《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阅读》 第1章 卖艺不卖身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章 劳他大驾 閔一圈下来,两人都累了,找个地方吃冰淇淋,看着其他人尖叫。 "明天,我带你去动物园好不好" "嗯。" "后天我们去露营。" "好。" "我们去看电影……" "听你的。" 阿砚听从她的安排,眼睛是亮晶晶的。 纪眠见他对自己没有排斥,心里也盘算别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上次那个心理医生很靠谱,她百度过,将人深度催眠,应该能唤醒主人格。 她要想办法带阿砚去试一试。 第二天,她又带着阿砚去了动物园。 看到那些动物,阿砚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反而有些生气。 "为什么要把它们都关起来,它们不是属于森林吗我要把它们买下来,然后放回大自然。" 阿砚十分冲动,甚至要找园区的负责人。 纪眠赶忙拦下。 "这些有很多都是保护动物,无法买卖,这是犯法。" "可它们不应该被关着,你知道被关着的滋味有多难受吗" 阿砚声音沙哑,眼尾赤红。 纪眠知道他是感同身受了,她只能耐心解释:"这些动物,有的濒临灭绝,需要人工繁育饲养,才能活下去。" "它们也不是不见天日,对不对动物园会针对它们的生活习性,改变它们的环境。有的动物,去了野外根本没有生存能力,只会被吃掉,这也算是一种保护。" "阿砚,我知道你很生气,如果不喜欢我们就不看了。" 纪眠赶紧把人拉走,可阿砚还是闷不作声,脸色难看,生着闷气。 纪眠给他讲笑话,带他吃好吃的。 他对吃的,无法拒绝。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把裴砚吃胖了。 阿砚还喜欢喝酒。 "这个喝下去,脑袋晕乎乎的,很舒服。" "行行行,那我们就喝点,但不能过多,会伤身。" 纪眠给他点了啤酒,他还非要白的、威士忌,混在一块。 她都不敢混酒喝。 很快,人就喝醉了。 "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砚。" "你能告诉我,怎么把裴砚放出来吗" 她小心翼翼询问。 "他出不来,这辈子都出不来……"他趴在桌子上,喃喃地说道。 纪眠蹙眉,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裴砚,你听到我说话吗……" 她还没说完,突然阿砚抬眸,扼住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跳。 "你就那么想他出来吗" 纪眠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这是酒醒了 "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被生出来了,却没有被好好教养长大,被关了起来,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 裴砚卧底多年,心中执念偏生,太多的黑暗情绪排泄在他这儿。 他只能照单全收。 他从一张白纸,慢慢地学会了杀人越货的勾当,那都是在走私犯那儿学来的。 裴砚当卧底,手里免不了沾染鲜血,杀过同僚,欺骗过别人的感情,他也曾内心挣扎过,痛苦过。 但他已经选好了路,只能闷头走下去。 他在裴砚体内,被恶滋养长大。 就算他是个坏小孩,也不是他的错,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接受的信息,一切都要被动地来源裴砚。 他已经被关太久了,久到……孤寂、痛苦、绝望…… 他开始反抗,可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他只想出来透透气,他有什么错 "你喝多了……" 纪眠小心翼翼地开口。 "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他一样,光明正大地活着,我能选的话,我也不想成为一个恶人。但我,没得选……" "纪眠,你、你知不知道,有人为你而生……我……我就是……" 最后一句话,声音太小了,纪眠没有听清。 这回,阿砚是彻底昏迷过去了。 纪眠连忙吐出一口浊气,轻松了几分。 她没办法和一个病理共情。 她更想要一个充满人性,清醒克制的裴砚,主持大局。 阿砚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纪眠不敢赌。 纪眠带他回家,这次他是真的喝得烂醉如泥。 她必须找个帮手,她叫来了童序。 "你说什么人格分裂砚哥从未和我说过……"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那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裴砚藏得太深了,现在我反而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一定要让砚哥回来,裴氏还需要他。" 童序急急地说道。 纪眠看着床上阿砚,没有任何心软。 "童序,你帮我联系这个心理医生,让他上门服务,多少钱都可以。但一定要签保密协议,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一点。" "他如果需要我们的帮助,尽管提。" "好,我这就去办。" "你安抚集团里的人,压下所有异议的声音,我尽快把裴砚找回来,不能让他脱节太久!" 裴氏需要他。 很多很多的人都需要他。 他创办了慈善基金会,抚恤军属警属,致力于医疗、教育、扶贫…… 裴砚不能倒下! "嫂子,你其实心里还有砚哥,对吗" 纪眠听到这话,心脏狠狠一颤。 她抿唇不语。 "我实话告诉你,砚哥心里也有你。既然你们都有彼此,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纪眠轻轻摇头:"这世上不只有我和他有感情,还分是非对错,恩怨黑白。做错事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我可以理解,但我做不到原谅,否则我对不起我自己。" "可是……" "童序,你不要说了,还是快点去办吧。如果这个医生不肯签协议,那就找别的,一定要顶尖心理医生,擅长催眠的那种。" 童序只好离开。 纪眠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也许她会激怒阿砚,下场很惨。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试试。 第二天,童序那边就有结果,医生可以上门服务,但因为是心理疾病,一定要就诊的环境非常舒适,在患者家中也可以,一定要是他觉得很安全的地方,慢慢放松警惕,催眠的效果才能更好。 阿砚觉得安全的地方,是别墅吗 他应该对裴砚的家很熟悉吧,也没去过别的什么地方。 她故意装成心血来潮,要置办家具,将他的房间改了改,改成舒适的暖色调,还添置了医生诊所里的同款沙发。 这一人躺的沙发,竟然需要二十多万。 要是选大一点,价格更加昂贵。不过贵有贵的道理,非常软,却又有支撑力,躺下后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像是被云朵托起来一样。 纪眠觉得,有了这个沙发,事半功倍。 "今天不去露营吗" 阿砚都酒醒了,可纪眠却迟迟没有下来。 阿砚疑惑地去她房间找她,发现她发烧了。 "我……我不舒服,我想叫医生过来看看。" "你生病了" 阿砚眼底有些急切,赶紧摸了摸她的脑袋,果然很烫。 "我去叫医生过来!" "好……" 纪眠点头,表面虚弱昏昏沉沉,但心如明镜。 心理医生很快就来了,胜败在此一举! 第3章 面试通过 黄毛见唐嫣然要打电话,直接一把把电话打飞了出去,又恶狠狠的一把给唐嫣然推倒在地上。 "哥,怎么回事哪个医生这么丧尽天良哥儿几个教他做人!" 黄毛一声招呼,这群中二青年一起喊起了黑心医生,拒诊不得好死的话。 一时间搞得整个急诊的走廊都乱哄哄的。 隔壁门诊的医生听到动静,出来刚要问究竟,就被两个黄毛一把推了回去。 "少特么多管闲事!有些人欠教训,你别上赶着挨揍!" 唐嫣然摔得不重,从地上爬起来后,气得浑身直哆嗦,也没注意到被打飞到角落的手机,已经拨通了陈万里的电话。 好在急诊门口就有保安,保安们来得很快。 科室的主任孟宪严也很快闻讯而来。 黄毛一群人被保安围住了,也完全不怵,口里还嚷嚷着要投诉。 孟宪严问清了事情经过,压低了声音问唐嫣然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唐嫣然一下想起了李天阳,一下又想起了何老三,最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报警,这必须报警!"护士长黄敏进来一看,吓了一大跳。 孟宪严皱了皱眉,看向黄毛几个,说道:"小兄弟,医院有医院的制度,你们再闹事,我可就要报警了!" 黄毛咧着大嘴一笑:"嘿嘿,哥儿几个不怕这个!想报警你就报,大不了拘留三天。放出来了,我还来看病!" "我下面不舒服,非要她唐医生来看不可!" 听着这无耻的话,众人都是恨不得上去抽几个大嘴巴子。 在场的医护人员更是愤怒不已,一起看向了孟宪严,示意他必须报警严惩不贷。 孟宪严犹豫了下,院长张德标刚被抓了,敏感时期,医患矛盾又是敏感中的敏感,最好就是大化小,小化无。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用报警了!也没人受伤,这事儿就这样吧!" 唐嫣然抬头,却见是陈万里走了过来,他原本送唐嫣然到医院门口就要离开的,结果接到宋思明的电话。 宋思明请陈万里去看看宋娇娇的情况,哪知还没走到病房,陈万里又接到了唐嫣然的电话,电话里没人说话只有黄毛那些人嘈杂的叫骂,便赶了过来。 在场的医生护士都认识陈万里,一时间都诧异又同情的看向唐嫣然。 算什么男人,可真够窝囊的!老婆被这么欺负都不出头 唐嫣然也很失望,之前打李天阳和何老三,把事情闹大的是他陈万里。 现在报复来了,直接缩一头的也是他陈万里。 "报警不不报我可就走了!哈哈哈!"黄毛肆意大笑。 "走吧走吧!"保安也识相,给了台阶,黄毛一行人狂笑而去,嘴里还喊着明天再来的话。 黄敏瞟了一眼陈万里,指桑骂槐道:"老孟,你这么怂,还能指望你保护我们" 孟宪严若有所指道:"这些人明显是故意闹事来的,为何会故意来闹事你们心里要有数!不要把麻烦带来医院!" 说着他指挥保安疏散了看热闹的病人,便拂袖而去。 唐嫣然心里一阵委屈,抬头一看,陈万里也不见人影了,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 医院地下车库,黄毛一行人得意不已。 "那个姓唐的娘们真漂亮,老子差点真想脱了裤子!" "哈哈哈,那明天再来!让小娘们看看你的资本!" 正说着,却见刚才出声不让报警的那个男人,走到了他们跟前。 他眼中似有一股凛冽的寒意,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 陈万里半眯着眼睛,怒气迸发。 黄毛一行人对上陈万里的眼神,先是愣了下,莫名有些心悸。 想到自己这边七个人,还能怕了一个人才又觉得有了底气,相视一眼,哄然大笑。 "咋的,小瘪犊子有啥想说的"黄毛歪嘴鄙夷一笑,刚才那么多人围观,这货都怂了不敢报警,更别说现在就他一个! 陈万里没有说话,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再了黄毛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黄毛踹飞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才重重摔落在地上。 黄毛吐出一口血,头一歪直接就昏过去了。 剩下的人当时魂儿都吓飞了!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是没少打过架,但是一脚直接给人踹飞的,可没见过几次。 群殴打回去 不,完全没这个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抱头鼠窜。 然而陈万里就跟收割的死神一样,游走在他们之间。 七八个"精神小伙儿",没架得住陈万里的三拳两脚就躺了一地。 陈万里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到一起,才冷声问道:"说让你们来的" "三,三哥……" "人呢" "黄公馆!" 直到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刚才在急诊走廊没有发作,只是不想在医院生事。 至于报警,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正如黄毛那群人嘚瑟说的那样,大不了关三五天,出来可以接着闹! 陈万里要一次性解决问题。 …… 黄树岳在寸土寸金的城区修了一幢别墅,五层小楼,前后花园。 气派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鎏金大字:黄公馆! 说起来,他只是做土方生意的土大户。 可知情的谁不知道,南滨城一共五个区,其中两个区的娱乐城,都有黄五爷的干股。 在南滨城地下江湖混饭吃的人,谁敢不叫一声黄五爷 陈万里开着黄毛的破面包车,停在黄公馆门口,刚一下车。 几个在黄公馆门口抽烟吹牛的混混,立马就围了过来。 "这不是黄毛的车吗你,谁啊" 陈万里微微一笑:"我叫陈万里,找黄鼠狼!" "你奶奶个腿,黄鼠狼是你能叫的"混混怒斥了一声。 其他几个人也擦拳磨掌的靠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钟,陈万里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面包车里,黄毛那群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车,不是断手断脚就是口吐鲜血,唧唧哼哼的呻吟,格外渗人。 几个混混相视一眼,掉头就往黄公馆大门面跑。 陈万里也不阻拦,就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片刻后,几十个打手拎着棒球棍,钢管从大门里鱼贯而出。 接着一个光头男人手里盘着一串沉香珠串,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粗犷,眉眼里一股戾气。 正是南滨城大名鼎鼎的黄五爷,黄树岳! 当初嚣张的何老三,此时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你就是陈万里"黄树岳打量了陈万里几眼,狞笑道。 陈万里嗤笑一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黄鼠狼,会知道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黄鼠狼三个字,让黄树岳眼中猛地放出两道凶光,不怒自威的气势让空气都陡然一凝。 在场的人都惊诧的看着陈万里,上门找死,也没这种找法! .... .... .... 第4章 不打没准备的仗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章 被逼梁山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章 倚人仗势 “所以,廖总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听着廖明月的口风,宋思铭不禁问道。 “对,我这里确实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廖明月微微一笑,进一步解释道:“关于青山古城,华兴集团与恒达集团公平竞争,失败了,对宋乡长没有任何影响,成功的话,华兴集团会坚持与王寨乡对接,对宋乡长依旧没有影响。” 不得不承认,廖明月的脑子转得很快。 既保证了华兴集团的利益,又还了宋思铭的人情。 只是,这个方案,对宋思铭而言,却算不上两全其美。 他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恒达集团拉入局的,折腾半天,恒达集团要是再被踢出局,他真的过意不去。 而如果华兴集团选择与王寨乡对接,他就更过意不去了。 单纯陶冀联合着华兴集团,把青山古城抢走,他可以解释成自己级别不够,能力不够,力不从心。 可换成华兴集团,好处还是他的,他怎么向沐可欣解释?大家又会怎么看他? 出尔反尔? 背信弃义? 两面三刀? 估计这些词,都得套在他身上。 但是,廖明月也说了,要与恒达集团公平竞争。 青山古城毕竟是政府项目,别说他只是个乡长,就算是市长,也没有剥夺华兴集团公平竞争的权力。 “廖总,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我觉得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咱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宋思铭思忖片刻,对廖明月说道。 “宋乡长的意思是?” 廖明月不明白,宋思铭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在她认知里,一般的官员都是唯政绩论,自己让宋思铭立于不败之地,宋思铭应该给予积极回应才对。 “恒达集团和华兴集团竞争青山古城,如果我有机会投上一票的话,我会把这一票投给华兴集团。” 宋思铭说出的想法。 “为什么?” 廖明月不太理解,“华兴集团的规模的确没有恒达集团大,但华兴集团有运营江台古城的成功经验,这是最大的优势。宋乡长公事公办的话,应该选华兴集团才对吧?” “确实,华兴集团运营古城景区更有经验,可对于青山古城来说,华兴集团也存在着致命缺陷。” 宋思铭实事求是道。 “致命缺陷?” 廖明月皱了皱眉,“宋乡长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儿吗?” “首先,华兴集团内部不够稳定,廖总和元老派,究竟谁胜谁负,尚无定论,这会给青山古城带来很多不确定性。” “其次,江台古城的确很成功,但随着原运营团队的出走,目前的运营策略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如果再套用到青山古城,青山古城的前景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华兴集团已经有江台古城了,江台古城与青山古城性质相似,距离相近,存在着直接的竞争关系,都在华兴集团旗下,真会被同等对待吗?如果市场只能养活其中一个,青山古城会不会成为被舍弃的那个?” 宋思铭一连讲出三条。 廖明月瞬间沉默。 因为,宋思铭说的这几个问题,确实存在,特别是最后一个,在没有遇见宋思铭前,她就考虑过。 假使江台古城和青山古城,只能二选一,那无论从哪个角度,也得选江台古城。 省城江台乃是华兴集团的大本营,这里面牵扯了太多关系与利益。 甚至,都不用等青山古城建起来再舍弃,那样损失太大,可以先拿下青山古城,再想各种办法拖着不建。 这种事,在国内不是先例。 与其等着竞争对手成长起来,还不如一开始花点儿小钱,让竞争对手腹死胎中。 过了好一会儿,廖明月才叹了口气,说道:“宋乡长,任何商业行为,都有着诸多不确定性,你想万无一失,不现实。” “万无一失确实不现实。” “我只能尽全力提高成功的概率。” “廖总没去王寨乡,不知道王寨乡的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青山古城是他们翻身的唯一希望。” “我不想一句商业行为,就断送了他们的希望。” 宋思铭正色说道。 他承认,去王寨乡当乡长有一定私心,但私心之余,他是真正想把王寨乡搞好,让王寨乡脱贫。 而根据他的判断,华兴集团是没有能力,同时把江台古城和青山古城运营好的,一旦出现问题,青山古城极有可能成为牺牲品。 这也是他对华兴集团竞争青山古城,心存抵触的根本原因。 “宋乡长,你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考虑。” 廖明月可以对宋思铭个人做出承诺,但没办法对整个王寨乡做出承诺,她只能用一句公式化的套话,结果两人的对话。 而在体制内呆了那么久的宋思铭,很清楚,所谓的认真考虑,就是不考虑,没办法,解决不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公是公,私是私。 即便能够预见到,廖明月是当下的态度,他该指出廖家东的身体问题,还是会指出来。 “如果廖总后续要找孟光谦大师,可以直接去青山市中医院,提我的名字就可以。” 临走前,宋思铭又说了一句。 望着宋思铭的背影,廖明月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能感受到宋思铭的为人和胸襟,可是,在青山古城的问题上,她真的没有多少让步的空间。 如今国内房地产整体形势不好,华兴集团传统业务,受到了很大冲击,在建的楼盘只剩下两个。 能有当前的局面,很大程度上,是靠着江台古城支撑。 真要放弃青山古城,放任青山古城成为江台古城的竞争对手,未来江台古城必然会出现问题,连带着整个华兴集团都会出问题。 所以,她还是要不遗余力地争取青山古城。 顶多就是拿下青山古城后,对宋思铭负责,对王寨乡的老百姓负责,争取把江台古城和青山古城同时搞好。 虽然,同时搞好的难度会非常大。 第7章 占便宜也要凭本事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8章 到处都是绊儿 我同意陈副县长推荐的人选。”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等陈煌讲完,另外五个副县长纷纷表态。 “……” 这一刻,陶冀脸都黑了。 很明显,这几个副县长,早就预料到他会提出公开招标,于是乎,便在公开招标这一环节等着他。 陈煌推荐的那些人选,用屁股想,也知道,都是支持宋思铭的。 虽然,他也是其中一员,但一个人只有一票。 到时候,随便一投,就能把华兴集团投出局。 “陶县长,您觉得我推荐的这些人怎么样?” 陈煌合上笔记本问陶冀。 陶冀一时之间,还真的不好作答。 主要是没有准备。 他只想到公开招标这一步,还没考虑招标委员会的人选。 眼下直接否定陈煌,陈煌肯定会顺势让他提出更合适的人选,什么招呼都没打,他能提谁? 万一提错了,满盘皆输。 “陈副县长推荐的这些专家,我都不太了解。” “当然了,单看头衔,他们还是符合要求的。” “不过,青山古城毕竟是咱们澜沧县的头等大事,专家的水平肯定是越高越好,仅仅局限于本市,多少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有没有可能联系一些省级专家,加入招标委员会?” 陶冀果断找理由拖延。 “省级怕是不好找吧?” “陶县长有认识的省级专家?” 陈煌反将陶冀一军。 “倒是认识几个,一会儿散会了,我打电话问一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 陶冀不给陶冀继续发挥的余地,果断吹了一波。 “省级专家有省级专家的好,但有一点也要注意,省级专家一般都在省城,华兴集团也在省城,必须保证双方没有交集。” 常务副县长沈明亮站出来,给陶冀打预防针。 他跟陶冀共事这么多年,陶冀省里有没有关系,他一清二楚,真找省级专家,大概率会通过华兴集团。 那可是严重的违规。 陶冀面色一僵。 沈明亮是提醒,也是警告。 “公平公正确实是第一准则。” “要保证参与招标委员会的专家,与华兴集团和恒达集团都没有关联,另外,大家也不要光指望我一个人,无论是谁,能联系到合适的省级专家,就尽量联系,候选多了,才能优中选优。” 陶冀正色说道。 “那我们就都为优中选优贡献一份力量?” 沈明亮顺坡下驴,对其他几位副县长说道。 “我有个亲戚在省城……” “我一个朋友在省城……” 其他几位副县长,立刻给予回应。 能到副处级,人托人,也能托到省里,陶冀不是要找省级专家吗?他们六个人能找来的省级专家,肯定比陶冀一个人找来的多。 一旦省级专家的人数,超过招标委员会的规定人数,又得投票决定。 他们六票,陶冀一票。 除非陶冀动用一票否决权,不然,优势还是在他们这边。 退一步,就算陶冀动用了一票否决权,也只是推迟招标委员会的成立,想主导招标委员会一样是难上加难。 陶冀也想到了这一点。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就把自己的茶杯摔了。 他是县长,县政府的一把手,理应一呼百应,可现在却处处掣肘,是个人就要跟他唱反调。 如果招标会没有足够多的自己人,最后注定白忙一场。 就在陶冀为此烦心之时,敲门声响起。 “进。” 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陶冀喊了一声。 随后,门一开,县政府办副主任周大顺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茶杯碎片,周大顺就知道刚刚的县政府党组会议开得不顺利,但不顺利,早在他的预期当中。 从上一次党组会议,就能看出六个副县长都是宋思铭的铁杆支持者。 引入华兴集团,是为了打击宋思铭,那六个副县长能同意才怪。 “领导,是不是他们不同意公开招标?” 周大顺试探着问道。 “公开招标是既定流程,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陶冀当然不能让手下看出自己的窘迫,气势十足地说道。 “那您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周大顺怀疑地问道。 “在招标委员会的组成上,他们将了我一军,提出的人选,都是支持宋思铭的,我说请省级专家,他们也开始忙活找省级专家。” 陶冀忿忿不平地说道。 “这样吗?” 周大顺思考了片刻,说道:“领导,您要相信我,这件事我来搞定。” “你来搞定?” “你怎么搞定?” 陶冀好奇地问道。 “您就别问那么细了,总之,我肯定能办好。” 周大顺向陶冀保证道。 听周大顺这么说,陶冀就知道,周大顺肯定不会规规矩矩地去办,但是,他已经跟魏洪洲打了包票了,一定帮着魏洪洲拿下青山古城。 所以,陶冀最终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成功了,他也是受益者。 “行,你去办吧!” “注意,一定要合法合规。” 陶冀冠冕堂皇地向周大顺强调。 “您放心,一定合法合规。” 周大顺承诺得很好,但出了陶冀的办公室,就拨通了他那个老同学,凯旋酒店经理谢茂生的电话。 “老谢,最新情报,公开招标的事已经定了,但是,招标委员会需要省级专家参与。” 从省城回来前,谢茂生就私下联系了周大顺。 青山古城这个项目一旦成了,谢茂生将是华兴集团那边的直接负责人,周大顺将是澜沧县政府这边的直接负责人,这都是他们各自的领导,向他们许诺的。 因此,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周大顺的事就是谢茂生的事,谢茂生的事就是周大顺的事。 “省级专家?” “这件事太简单了。” 谢茂生笑了。 华兴集团过去几十年的主营业务,都是房地产,而房地产开发的第一步就是参加政府组织的土地招标拿地。 在竞标这件事上,华兴集团可是专业得不能再专业。 “真的简单?” 周大顺怀疑道。 “真的简单。”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专家也是人,专家也得吃喝拉撒……” 第9章 他的脾气,软硬不吃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夜晚。 贝家大队人马驾临郑家,带队是赫然便的贝啸,而这一次他连郑志用是面子都不给,直接就把郑老爷子等人吓坏了。 "贝少爷,不知道到底的哪阵风把您给出来了,这大半夜是......" 郑老爷子哆哆嗦嗦是看着四面八方穿着黑色西装是人群,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因为今天是贝啸一脸是冷冽之色,根本没有之前任何温文尔雅是气度。 "什么风当然的不要命是风!"贝啸冷冷道。 "你们郑家是上门女婿可以啊!居然敢来管我们贝家是闲事!" "的不的认为你们靠上了天日集团是大腿,我们贝家就奈何不了你们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此事不给我贝家一个交代是话,我贝家能让你们来羊城,就能让你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这件事处理不妥当,别说婚约!不弄死你们,我们贝家是贝字倒过来写!" "贝少爷,您说是的叶昊那个废物的吧!您放心好了,我们肯定会给贝家一个满意是交代是!" 郑老爷子此刻吓得差点跪下了。 这个时候,什么权势啊、什么均衡郑家内部之类是想法,全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的不满足贝家是要求,不给贝家一个交代是话,他不但会死,而且会死得万分难看! 等到贝啸带着大队人马离开,郑老爷子瘫软在了铁王座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哆嗦许久之后,他才大发雷霆。 "这叶昊真是的祸害!" "没事去招惹贝家做什么" "这些已经把我们给连累到了!" "我现在恨不得把叶昊杀了!" "走,我们一起去老三家里!" 这一刻,郑老爷子哆嗦够了,直接去了郑军家。 一大群人挤在了一百多平是房子里面以后,郑老爷子直接给了郑军一个大耳光,然后才要求他让叶昊和郑漫儿第一时间来这里。 当叶昊和郑漫儿两人来到了楼下是时候,看到郑家是车都停在这里了。 来到房间里以后更的吓了一跳,因为里里外外都的人,就连阳台都挤满了人。 郑家所有在羊城是人都到了,一个个都的怒火冲霄。 "叶昊,你这个孽畜!我们郑家几乎被你害死了!" 叶昊和郑漫儿刚刚进门,郑老爷子就指着叶昊是鼻子破口大骂。 其他人此刻也的开始怒骂叶昊。 特别的郑秋子最为激动,此刻娇喝道:"叶昊!如果因为你是关系,我和贝家是婚约毁了!那你就害死我们郑家了!" "我们郑家是豪门如同梦断,就都的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郑志用也的冷笑:"漫儿刚刚当了多久是总裁,你就给我们郑家惹出这么大是事来,你的生怕我们郑家不倒闭吧" "你真是以为,我们靠山了天日集团,就可以得罪贝家了吗" "贝家要弄死我们,和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郑漫儿一开始还有几分莫名情绪,当了解清楚的怎么回事以后,她看着叶昊,一脸不可思议。 此刻她带着几分哭腔道:"叶昊,我是事业好不容易起步,你就不能安稳几天吗" "你真是以为,我当上总裁,就高枕无忧了吗你就没考虑过我吗" "我......"叶昊一脸无奈,可的刚刚开口,却直接被打断。 第11章 有钱能使西推鬼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2章 外表体面,背后心酸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3章 是时候翻脸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4章 假绵羊,新礼物 一脚踩下河东王的头颅。 河东王做狗跪求颜辰,却被拒绝! 堂堂河东王,竟然沦落如此境地? 唐秋风直接看傻了,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嘴上却不甘嘶吼着: “怎......怎么会这样?我爸是河东王,是橫霸河东的地下王者!” 而唐家门外的那些河东权贵们,也都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之前是逃出了唐家,但终归好奇心太大,就都站在了门外凑热闹。 结果看到了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可是河东王啊! 坐镇河东数十年,唐踏云的强大,早就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 甚至河东权贵圈流传着一句话:宁惹阎王,莫惹河东王! 但此刻,如此强大的存在,却被一个青年,一脚踩下,更挥手间灭杀一百武装精锐! 这也太夸张,太恐怖了吧! 而河东王,被颜辰踩在脚下,一动也不敢动。 面对颜辰的质问,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颜辰眸光冷漠,薄唇微动:“还不肯说么?” 说着,他脚下微微用力,唐踏云的额头,直接将地面上的青石砖压碎。 啊—— 唐踏云当即发出一声惨叫,在恐怖的挤压下,他的眼眶都开始往外渗出鲜血! “爸!”唐秋风悲嚎大叫: “颜辰,你个狗杂碎,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捡起地上的一把步枪,对准颜辰就要射击。 “找死!”颜辰随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劲气划破长空,宛如子弹一般,瞬间击出。 “不!!!” 感受到死亡危险,唐秋风暴喝惊呼。 他刚想跑,脑袋却瞬间爆裂,死的不能再死! “秋风!” “啊啊啊!” “颜辰,你我恩怨关秋风何事?他是无辜的,你为何要杀他!你好狠毒啊!” 唐踏云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双目渗血,看起了无比渗人。 “无辜?呵呵。”颜辰冷笑一声,遥望天际,眼中浮起淡淡的哀伤: “说起无辜,我养父只是一个老实巴交,善良本分的农民工,只为了家人一日三餐,可你却因一己私欲,将他残忍杀害!” “他,又何尝不无辜?” 说着,颜辰脚下再次用力。 咔! 唐踏云的额头骨,瞬间塌陷下去。 “说!我家传戒指在哪?你到底想从我养父口中,得到什么秘密!” “啊!!!哈哈哈......你要想要戒指,就去找我恩师吧!” 唐踏云先是惨叫一声,随即却突然狂笑起来: “颜辰,我告诉你,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让人带走了你的家传戒指,只要我死,他就会立刻将戒指,送到我的恩师万阳叶家!” “万阳叶家?”颜辰微微皱眉。 唐踏云疯狂的惨笑:“哈哈哈,不错,万阳叶家乃是万阳市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势力盘根错节,便是在整个天南省,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而我只不过是他们的鹰犬罢了!” “他们强者无数,更有一尊凝练出三道罡气的宗师坐镇!” “颜辰,你要想要戒指,就去找我恩师叶万霆吧!” 他的心思何等歹毒,即便到了这个地步,都要摆颜辰一道。 将祸水东引给万阳叶家,只要颜辰找上叶家,绝对必死无疑! 颜辰双眸闪烁寒意,不管对方是谁,他都得去把戒指拿回来! “那你就去死吧!” 颜辰说着,准备杀死河东王。 然而这时,一道暴喝传来,宛如洪钟大吕,震彻天地。 “天武司到!” 声音刚落,就见数十个身穿黑衣黑甲,气度森严的战士,出现在唐府大门。 “我的妈呀,天武司竟然来了!” “什么是天武司?” 第15章 亲人作证的私情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6章 本人官方认证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7章 不按套路出牌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8章 铁石心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9章 慕美而来 孙松! 自大凶山之后,这家伙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想到他跑到朝都跟明皓混了。 "发财了" 陆沉见到孙松,劈头就是来这么一句。 不用问,孙松肯定是找到好东西,才来朝都找明皓的。 不然,就凭孙松一个普通飞霞门弟子,明皓会鸟他 "小财,小财。" 孙松打着哈哈说道。 "说来听听,找到什么了" 陆沉问道。 "几件破玩意,跟你那把灵兵之前一样,全是锈,但尚有灵兵的气息,四王子全要了。" 孙松说道。 "四王子给你啥价钱" 陆沉又问。 "十个亿银币。" 孙松凑近来,小声说道。 "赚大发了哈。" 陆沉笑道。 "多亏你把四王子引来飞霞门,我才有机会大赚一笔。" 孙松笑得双眼睐成了一条线,活活笑成了一副财奴的样子。 "你不回飞霞门了" 陆沉又问道。 "不回了,跟四王子做事,更有前途。"孙松一边说着话,一边陆沉塞来一块变形的铁疙瘩,"这也是从大凶山捡来的,被锈吃死了,没有灵兵之气,却有一股阴森的死气,四王子不要,我也不知要来做什么,干 脆送给你好了。" "你把我当成收破烂的" 陆沉拿起那块变形的铁疙瘩,沉甸甸的,隐约有一股死气流露,不知里面是不是一个死人头 "不不不,我那敢啊,你可是四王子的贵宾啊。" 孙松连忙摆手,但目光之中,却是闪过一道得意之色。 是当你收破烂的,那有又怎么样 上次你收了我的一件破烂大刀,结果整出了灵兵来,害得我悔得撞墙,损失惨重。 我这口气咽不下啊,这次送你一件更破烂的、绝不是灵兵的破玩意,看看能整死你不 那块铁疙瘩被锈吃得太深,连极品化锈丹都化不了,我就送给你,让你去折腾,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这玩意的锈太多了,不好弄啊" 陆沉看着那块铁疙瘩,连眉头都皱了起来,就知道孙松在给他出难题。 那家伙爱财如命,好东西才不会送给他呢。 这破玩意绝不是什么灵兵! 要不是很想知道那股死气是什么,陆沉直接就把这破东西给扔了。 "又是这块死气沉沉的东西,锈也化不开,没什么用,扔了吧。" 明皓见陆沉手中的铁疙瘩,便开口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会想办法弄开它。" 陆沉说道。 "如果你化开了锈,记得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东西。" 孙松笑着道。 "不了,若是好东西,我担心你又悔得去撞墙。" 陆沉笑道。 "绝不撞墙" 孙松坚定的说道。 宴会结束之后,陆沉就跟朱飞尘去玄天别宗,正式迈入宗门行列。 玄天别宗,建在灵气浓郁的高山流水之地。 方圆百里,有无数琼楼阁宇,十万玄天弟子正在勤修武道。 &nbs sp;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整个永明王朝最高的,也因此成为无数武者的修炼圣地。 在朱飞尘的关照下,陆沉很快登记入册,领到玄天袍,正式成为玄天弟子。 朱飞尘安排陆沉去主峰,入住最好的一个洞穴。 主峰是朱飞尘修炼的地方,是不允许他人入住的,即使朱飞尘的几个真传弟子,也没资格。 然而,陆沉一来,朱飞尘即时破例,还把自己修炼的洞穴让了出来。 朱飞尘让几个真传弟子在送陆沉上山,那几个家伙均是一脸的妒嫉、仇视和愤恨! 他们可不知道陆沉的来头,但有些怀疑师尊是不是脑子里有坑,居然对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如此特殊。 他们跟随师尊也有不少年份了,师尊可没让他们入住主峰,陆沉凭什么得到师尊如此偏爱 就凭陆沉是武门大比夺冠者 这不是笑话吗 每一年的武门大比的夺冠者,都被玄天别宗录取,没什么稀奇的。 再者,陆沉的境界是有史以来,武门大比夺冠者之中,最惨不忍睹的没有之一。 化灵境三重! 据说还是临阵突破的,真是有够差的。 以往武门大比的第一名,最低的都有化灵境五重,最高的甚至是化灵境八重。朱飞尘的几个真传弟子之中,就有一个是几年前武门大比的夺冠者,当时的境界是化灵境八重,朱飞尘当场收他为徒,入门即成为玄天别宗的真传弟子,破了玄天别宗有 史以来,最快成为真传弟子的记录。 而这个陆沉更厉害,连真传弟子都不用当,直接登堂入室,直接入住宗主的修炼洞穴,玄天别宗上下无人可比。 不满归不满,嫉妒归嫉妒,这几个真传弟子也没有刁难陆沉。 原因无他,就是忌惮陆沉的战力! 一刀斩杀化灵境九重的江耀,一刀斩伤元丹境的周太师,这种怪胎若没啥事,他们不大愿意招惹。 虽然,他们个个都是半步元丹境,但个个都是人精,从陆沉的战绩上来比较,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陆沉的战力在化灵境九重之上,元丹境之下,大约就是跟他们差不多,半步元丹境! 然而,陆沉看着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师兄,也是感慨无限。 半步元丹多如狗,直教人瑟瑟发抖! 只不过,令他发抖的是境界,而不是战力。 一个化灵境三重的人,混在一群半步元丹境的准强者之中,太特么突出了。 一路上走来,无数玄天弟子看过来的目光,鄙视说不上,但古怪还是有的,还是相当多的那种。 走到玄天别宗的大广场,就有一位真传弟子按捺不住了,说道:"陆沉师弟,听说你在武门大比表现了不一般的战力,不知可否演练一招,给我们开开眼界" "我说这位师兄呀,我才化灵境三重,而你们都快升天了,我在你们前面演练,那不是班门弄斧嘛" 陆沉看了那个真传弟子一眼,笑着说道,话中有话,暗怼回去。 开玩笑,让他演练,想看耍猴啊 想看耍猴,怎么不自己耍 这不是暗中找茬么 果然,一句你们都快升天了,那几个真传弟子就知道陆沉在骂他们,当场就来火了。 "要不这样,不演练,改切磋,如何" 之前那位真传弟子压着怒火,如此问道。 "不切!" 陆沉一口拒绝,没好处,切什么切 "你放心,大家师兄弟一场,切磋指到为止,我们不会吊打你的。" 那真传弟子说道。"可我会吊打你们。" 第20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王冲闻言眼睛微眯起来。 十万块,对于他来说虽然并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很有可能一家人全年都挣不到如此多的钱! 他之前找的道士和尚开价最高的也不过才是一万五而已! 眼前这个青年人到底是在骗自己,还是真有本事 "十万块,我可以给你!但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别怪我不客气!" 王冲暂时选择了相信。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当然了,就算我骗你,你也拿我没辙。" 林峰回道。 王冲闻言不由笑了起来。 这么嚣张狂妄 他是很久没有见过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青年人了! "既然如此!跟我去工地吧" 王冲转身向着一辆悍马车走去。 "不必去工地!" 林峰摇了摇头,花了身上仅有的几块钱在集市上买了最廉价的笔墨纸砚。 然后用笔在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字,就递给了王冲。 王冲看着手中的鬼画符,表情有些懵,随即又脸色难看道: "你千万别告诉我,拿着这张纸就能摆平一切" "不错!你猜对了,回去的时候把这张纸挂在工地门口,记住了要做好防雨防盗措施,不要给搞坏了!挂上个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林峰淡淡说道。 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纸,上面有他以灵气为墨写的符文,只要那个黄鼠狼不是脑残,看到这个符文绝对会离开。 当然,如果这个黄鼠狼是个脑残,偏要闯工地,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符纸所挂之地,山精鬼怪莫避!" 林峰补充了一句。 王冲看了一眼林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纸,面色阴沉不定。 你特么刚刚不是说很麻烦的吗 结果就这么一张写了几个鬼画符的白纸,就要自己十万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被骗了! 可是看到林峰一脸正经的样子,他又觉得或许是真的呢 "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多么的惨。" 王冲还是选择相信了。 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就给钱吧,十万块全款付账,概不欠款。" 林峰淡淡说道。 王冲闻言对着不远处的悍马车招了招手,立即就有两个黑衣大汉拎着一个箱子快步走了过来。 打开箱子之后,竟然是一箱子的百元大钞,估摸有个五六十万。 王冲从其中拿出了十万递给了林峰,平静道: "钱虽然好,但它却不是好花的!你要懂的这个道理。" 王冲的威胁对于林峰来说就是个屁。 让林峰感到惊讶的是王冲竟然会随身带这么多现金! 他接过钱,想了想又道:"其实一张符也许不保险,要不我再给你画两张" "不需要了!" 王冲嘴角微抽。 真把自己当个凯子了 这么一张破东西,十万块买一张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脑残了,怎么可能还会多买几张 "那就算了!" 林峰一脸可惜的,一副有便宜你不占就算了样子。 "好了,钱货两清,我先走了。" 林峰拿着钱直接转身离开。 对于这一次的交易,他还是挺满意的,有了这十万块,至少可以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了! 目送林峰离去,王冲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冷冷说道: "小龙,你给我跟上他,摸清楚他住在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是,老大!" 小龙点了点头,赶忙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见此,王冲才是握紧手中的白纸,冷冷道: "敢骗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 离开江宁百货交易集市之后,林峰径直来到了附近的一条商业街上。 早上把妹妹的内衣全都扔掉了,他自然得来买一些新的。 同时,还得买两个手机。 现在这种社会,手机是必需品,不然和妹妹联系也太不方便了。 他还想教妹妹修炼,但是九天神衍诀只有天生灵体才能修炼,他目前也不会其他呼吸法,所以只能将此事暂缓一下。 至于身后跟着的鬼鬼祟祟的小龙,林峰自然知道,不过他并不在意。 "欢迎光临维多利亚的秘密!先生,您是想要给自己的爱人买内衣吗" 林峰一走进内衣店,一个面容俏丽的销售员便是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不,我是给我妹妹买。" 林峰回道。 "妹妹" 美女销售员一脸古怪之色。 毕竟内衣尺寸这种秘密,还是很隐晦的。 一般女性来说,就算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好意思告诉的。 "收起你的龌龊思想,对于你们女性的身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需要别人告诉。" 林峰冷哼一声。 以他的眼力什么看不出来 甚至,若是他愿意,都能直接透视。 十年瞳术,当是白炼吗 "呵呵…" 美女销售员笑了笑,显然是不信的! 人若是能一眼就看出来女孩子是什么尺寸,那要皮尺部干嘛 林峰看了一眼美女销售员,缓缓说道: "你的三围是866087.你的腿有点粗,腿围是58." "你…" 美女销售员闻言愣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四围的 难道, 对方真的能一眼就看出女孩子的尺寸 想到这里,她不由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慌张,感觉自己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林峰不再搭理销售员,而是自顾自的选起内衣来。 他对于这种女性内衣基本上就没啥审美,所以每个样式都来了一份,最后付账的时候硬生生花了两万多。 "先…先生,您..您给你妹妹买这么多" 虽然知道自己问这个话很不合适,但美女销售员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用你管" 林峰皱了皱眉。 "不好意思。" 美女销售员干笑一声,不敢再多话了.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怪怪的,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林峰拎起打包好的内衣,直接转身就走,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转头说道: "对了,你今天穿的是黑色蕾丝内裤后面被人撕破了个洞,以后做事的时候注意点。" "呃…啊" 美女销售员愣了片刻之后,立即反应过来。 然后,俏丽的脸颊瞬间红成了一片。 好可怕好可怕!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穿的黑色蕾丝内裤的 还知道被撕破了个洞 难不成偷拍自己的裙底的 想到这里,她想要拦住林峰,可林峰已经走远了。 …… 临出门前说那句话,倒不是林峰想色色,主要是看美女销售员一直在思想龌龊,所以小小惩戒一下罢了。 随后。 林峰又来到手机店,买了两个最新版的华为p70手机. 这两个手机花了一万八,加上买内衣花的两万二,所以林峰现在身上还有六万块钱。 "钱还真不经花!" "想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费,就觉得自己很有钱了!" 林峰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肉蛋蔬菜之类的东西才是准备回家了。 结果发现那个保镖小龙竟然还跟着自己! 他冷笑一声,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直接一飞冲天,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这…." 小龙见到这一幕,赶忙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直到发现林峰真的不见了的时候,才是吓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赶忙拿出手机给王冲打去了电话。 "怎么样了" "老…老大,人…跟丢了!" "跟丢了你吃屎长大的吗" "真的,我一直跟着他,他拿了钱之后先去买了一大堆女性内衣,然后又去买了两个华为手机和一堆瓜果蔬菜零食,再然后…" "再然后什么" "再然后,他就飞走了!" "飞走了!!是有直升机来接他的" "不,是他自己飞走了!" "滚犊子!"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1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2章 叫爸爸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3章 护短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4章 三恶聚其二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5章 江东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1769 封赐环节永远都是最激动人心的,最过瘾的,那些追随李显的功臣们,自然也想获得收益。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次南征北战,任何人都不具备关键性。 决定胜负的是李显亲自发明的火炮,不是任何将领,任何军队。 公孙敖念完后,跪在地上举着圣旨,封赐需要皇帝亲口颁布。 李显接过来,等号角声停下来,才摊开说道:"卫宓。" 卫宓抱着孩子跪在李显跟前,说道:"臣妾在。" "朕封卫宓为大唐王朝皇后,掌管后宫,封李治为大唐王朝太子,东宫之主,未来之君。" "谢皇上恩宠。" 卫宓说完,抬头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李显心里瞬间爽翻了,很受用。 自从强破了卫宓的身子,他就生存在恐惧之中,生怕两人事情败露,做梦都想早点当皇帝,掌控自己的命运,肆无忌惮的享用太子妃的美妙身体。 现在这个愿望总算是成真了。 卫宓站起来,抱着孩子,面朝大臣和子民,以大唐国母身份,接受滔天巨浪般的膜拜。 "微臣拜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拜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因为李显慷慨给百姓发银子,这次老百姓的呼喊声突破历史新高,连忙不绝,比武帝登基时的气势,强百倍不止。 有胆大的眼神好的百姓,还不忘偷看几眼卫宓。 毕竟自古以来,贱民是没资格瞻仰皇后仪容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天下居然还有这等美人,当皇帝可真爽啊。 唯独被堵着嘴的武烈,双眼通红地看着卫宓。 这天下第一美人是他发掘的,是他娶到京都来的,结果他连手都没碰一下,倒是给李显生个大宝贝儿子。 然后李显当皇帝,他马上就要掉脑袋去见亲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武烈呜个不停,旁边的刑部衙兵有点不耐烦,说道:"这狗东西在呜什么呢,好像条狗啊。" "应该是骂皇上吧,毕竟咱们这皇后以前可是他的太子妃啊。" "还是现在的皇帝好,给老百姓发银子,也没人敢贪污士卒的军饷。" 接着李显便继续册封仪式,喊道:"武灵,萧绰,白子墨,武阳,秦宁素,武璎珞。" 六大绝色妃子,纷纷站起来,走到李显跟前跪下,齐声回道:"臣妾在。" 除了武灵穿着银装铠甲,英姿飒爽外,其他妃子都是穿着神鸟妃子服,光彩照人,个个美貌无双。 "朕册封你们六位妃子为昭仪,与卫皇后一起治理皇宫,一起陪着朕,一起抚养皇子,为大唐盛世作出一份自己的贡献。" "谢皇上恩宠!" 六大昭仪齐齐下跪。 这个封赐也让大家觉得十分新鲜,以前皇后之下就是昭仪最大,也是宠妃的最高位置。 现在居然全部封昭仪,看来这些妃子们,在皇帝心里的地位是差不多的。 刑部衙役靠在囚车上,看着武烈笑问:"你的天下,你的女人,你的太后,你的妹妹,全部心甘情愿的伺候皇上,给皇上生皇子公主,你这中原千年绿帽子王,现在心里是什么感想" 武烈瞪着衙役,杀气腾腾。 可惜,现在没有任何人会尊重他了。 张皇后也坐在囚车里,她的嘴巴也被堵上了,当听到武璎珞的名字,她简直傻眼了。 这个女儿居然被李显搞到手了 她居然背叛自己的亲生母亲,看着她被活活送进帝陵吗 第26章 嚣张过了三代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7章 有事生非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8章 出头,送房 三军将士们真的不需要多么优美慷慨的赞赏,他们需要的就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利益,这些能在他们死后,可以让家人吃饱饭的既得利益。 魏皇走上前去,将前排将士搀扶起来,"将士们,你们都起来,你们是我大魏的英雄,你们是我大魏的好汉,我大魏山河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守护,才得以安然无恙!" "你们保家卫国,朕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不是应该的吗如果你们战死了,你们的父母妻儿,还要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那是朕这个当皇帝的失职,那是大魏朝廷的无能!" "你们放心,你们今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得到的福利也会越来越多,朝廷就是你们家人最大的后盾,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们!!!" "朕在这里保证,朕的所有承诺都会兑现,朕一到金陵城便即刻着手办理!" 魏皇眼眸湿润,慷慨激昂的说着。 将士们再次叩首,"谢陛下圣恩!谢陛下圣恩!谢陛下圣恩!" 魏皇望着跪在地上的将士们,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才知道这件事对三军将士们的意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萧南站在一旁,激动的哭了起来。 这次他为自己感到骄傲,他为自己给大魏将士们争取到了抚恤金,而感到自豪。 隆盛三年的时候,他和秦羽前往青州帮助青州军抗倭的时候,他们就研究过抚恤金的问题。 那个时候萧南就暗暗发誓,他一定一定要为将士们争取到抚恤金,他一定要为将士们争取到他们应得的利益。 秦羽看着激动的萧南,不禁扬起笑意。 他知道,萧南干这件事是发展真心的,他不是为了增加自己声望,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就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给将士们争取一份属于他们的利益。 但往往越是这样,名声增长的反而越快。 秦羽又看向激动的泪如泉涌的将士们,不禁感慨万千。 有时候,他都为三军将士们感到不值得。 六十两白银,十年赋税,就能令将士们激动高兴成这样,这还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东西。 这...... 这真是可悲又可叹。 秦羽时常在想,天下百姓要的是什么要的是吃饱肚子,要的是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要的是不会平白无故的被人欺负,仅此而已。 三军将士们要的是什么要的是可以发满军饷,可以在自己死后,让家人们得到照顾。 这要求真的过分吗 这不是他们生存最基本的要求与条件吗 然而古往今来,在上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在上百个王朝的更迭中,就没有一个王朝可以保证百姓和将士们的这点要求。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何不食肉糜...... 这些事情常有发生。 有些人走的高了,拿的多了,权力大了,就真的不拿百姓当人了,这些人真的该死! 所以秦羽对于这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但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大魏正在向好的方向走,百姓和将士们的利益,也越来越受到保护,这就够了。 今日一事给了魏皇和朝廷一众肱骨很大的触动。 他们也越发的明白,百姓无小事。 只要朝廷真心将百姓和将士们放在心中,很多事情就不必他们刻意去宣称,百姓和将士们心中都有。 ....... 三日后。 牙帐。 魏皇带领一众肱骨们开拔,向金陵城返程。 秦羽,萧南几人自然也要跟着回去,他们月底还要接待其他国家来的公主皇子们。 由于北疆防线扩大,安北军也留下了。 萨阿拉草原防守不用担心,等萨阿拉族的士卒们重组完毕,瞬间便可以拉出一支十五万军的精骑来,守护草原绰绰有余。 秦风也一跃从统兵五万的大将军,变为了统兵二十三万的萨阿拉大都督。 今后这支军队必将成为大魏的主力军。 秦风将魏皇众人送出了固阳关,因为萨阿拉城还没有开始建,所以秦风还得在固阳关办公。 秦羽临走的时候,给秦风留了十万两白银,算是他随的礼。 当时给拓跋宫璇公主惊讶坏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 这次北征乌罗大胜,秦羽和萧南的功劳自然不必多说。 安北军好一些将士们都升了。 等萨阿拉族的士兵整编完后,编制为十五万萨阿拉军,左骁卫和安北军经过兵源补充后还是五万左骁卫和三万安北军。 魏皇众人商议之后,等整编完毕后,将向安北军补充两万萨阿拉士卒,编制推到五万,然后回到金陵城驻守。 剩余的左骁卫和萨阿拉军,整编为左骁卫一军编制五万,驻守落基山脉;左骁卫二军编制五万,驻守科多隆河南岸;左骁卫三军编制五万,驻守科多隆河西岸。 有了这十五万驻军,萨阿拉草原的防守力量肯定够了。 剩余的三万士卒,整编为左骁卫内卫军,分别驻守十五个牧区,保护牧民的安全。 秦风的亲卫团已经扩编到了三千人,藤甲损坏了不少,大约还有一千六百多副。 夏飞扬现在是亲卫团副校尉,也就是秦良的副手。 从捕快到副校尉也算没少升。 固阳关之战结束,秦羽和萧南就下来了。 宋北堂自然成为了安北军统帅,苏晨为副统帅,杨锋为总参军,他们原本都是校尉,如今也算高升了。 最主要的是,现如今的安北军乃是纯骑兵军团。 这次固阳关之战,缴获了不少的战马,所以安北军作为大魏主力军,这次又立下了大功,自然便得到了提升。 五万军的骑兵军团,这在哪个国家都是顶尖战力的存在。 当行军队伍进入金州地界后,各郡县百姓自发的来到官道旁,夹道欢迎。 固阳关之战胜利,萨阿拉草原被收复,金州百姓是最高兴的,他们今后再也不用受到乌罗骑兵的骚扰了。 魏皇望着百姓们笑的合不拢嘴,这次他魏皇在百姓心中算是站稳了脚跟。 在一路各郡的百姓欢送下,行军队伍终于回到了金陵城。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9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0章 请君入瓮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章 难为人的三道题 江辰的法相太强了。 就算是相隔很远的距离,剑无名也感应到了磅礴的力量席卷整个紫薇剑阁。 他心中羡慕嫉妒恨。 "江辰,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剑无名紧握拳头。 随后,他离开了自己的住处,前往了印月山。 一到印月山大殿,花印月就走来,俏脸上带着喜色,道:"剑君,你来了。" "嗯。" 剑无名点头,吩咐道:"派人监视江辰的一举一动。" "是。" "记住,别引起他的察觉。" "我会注意的。" 吩咐后,剑无名就去了印月山的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地牢的牢房中,关着两个女人。 她们是紫薇剑主和素心女皇。 此刻,两人都负伤了,修为都被封印。 剑无名打开了紫薇剑主的牢房,走了进去。 紫薇剑主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听到有脚步声,不由的睁开眼,通过微弱的灯光,她看到了走来的剑无名,她想爬起来,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剑,剑无名,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开口询问,只是声音很低微。 江无名随手挥动,一根椅子凭空出现,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躺在地上的紫薇剑主,淡淡一笑,道:"剑主,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我不知道。" "少跟我装蒜。" 剑无名顿时就怒了,随手挥动,地上的紫薇剑主被一股强大的劲力卷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 剑无名怒道:"我要你说出紫薇剑阁的所有秘密,说出剑祖的传承到底在什么地方。" 紫薇剑主很虚弱,她无力的说道:"我,我知道的,全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啊……" 她话还没说完,剑无名就出手,掌心中幻化出了一个神秘的黑色文字,这个文字没入了紫薇剑主的体内,她体内顿时传来了剧痛,痛的她忍不住发出惨叫声。 此刻,她体内宛如有千万条毒虫在撕咬她的血肉。 她苍白的脸蛋上鼓起了青筋,神色有点可怕。 "剑主,我忍耐是有限度的。"剑无名声音冷漠,一脸无情的说道:"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却不知道珍惜,别怪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紫薇剑主咆哮出来:"好,好难受,快,快杀了我。" "这是诅咒术,我在你体内,下了诅咒,放心,你不会死,你只是会遭受到折磨。" "你,你卑鄙,无耻。" "我只要紫薇剑阁的秘密。" "我,我不知道,啊,快杀了我。" 剑无名对紫薇剑主百般折磨,可是紫薇剑主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阴暗的地牢中,传来了凄凉的痛苦叫声。 剑无名没再理会紫薇剑主,转身去了另外的牢房。 另外一间牢房中,素心盘膝坐在地上,纵使负伤,纵使修为被封印,纵使沦为阶下囚,可是她身上那股高贵的气质还在。 她是清醒的。 她能听到紫薇剑主凄凉的惨叫声。 剑无名走来,淡淡的道:"不亏是女皇,都沦为阶下囚了,还这么淡定。" 素心也是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的说道:"剑无名,没用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才能无视我国的诅咒术的,可是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宿命之人。" "不是宿命之人,是无法得到我国的造化。" "我素女国,紫薇剑阁,传承了万古岁月,在历史的岁月中,溟灭了一代又一代,可是都没人能得到我国的造化。" "呵。" 剑无名淡淡一笑,道:"我确实不是宿命之人,但江辰是,这些造化都是属于江辰的,我帮江辰夺得这些造化,我在从他手中抢夺,你说这是不是属于我的" 闻言,素心沉默。 剑无名提醒道:"女皇,你高高在上,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受苦,看你饱受折磨,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只要盖世无双的剑术和诅咒术,我对你的性命没兴趣,对你更没有兴趣,哪怕你长得倾国倾城。" 素心神色平静,问道:"你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知道我不知道的。"剑无名道。 素心陷入了思忖中,好一会儿后,才说道:"紫薇剑主确实是不知道这些,你放过她吧,你想知道什么,本皇告诉你。" 闻言,剑无名随手挥动,隔壁地牢中紫薇剑阁体内幻化出一个黑色的文字。 而紫薇剑主,则无力的栽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中。 剑无名看着素心,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素心深吸一口气,说道:"紫薇剑阁内有剑道传承这没错,但想要得到剑道传承,需要几件东西。" 闻言,江无名激动起来,问道:"需要什么" 素心说道:"需要紫薇剑派自古传承下来的神剑,此剑名为以紫薇命名,除此之外,还需要我素女国的传国玉玺。" "宿命之人得到这两件东西,就能打开隐藏在紫薇剑阁内的剑道传承。" 素心说出了这些秘密。 "好,我马上去素女国皇宫取传国玉玺和去取紫薇神剑。" 素心却摇头,说道:"没用的,我素女国在历史中被溟灭过无数次,传国玉玺早就失传了,现在连我也不知道我素女国的传国玉玺身在何地。" "紫薇剑阁也是如此,紫薇神剑早就失传。" "你耍我"剑无名顿时就怒了,随手挥动,盘膝坐在地上的素心就被拽了起来,他掐着素心的脖子,冷声道:"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样。" 被掐着脖子,性命担忧。 但,素心却一点也没惧怕,无力的开口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寻找到紫薇神剑,寻找到我国的传国玉玺,就能解开紫薇剑阁的封印,得到剑道传承,剑道传承出现,诅咒术自然就出现了。" 剑无名深吸一口气,随手一丢,就把素心丢在地上。 他转身离开了地牢。 回到了大殿。 他坐在大殿首位上,陷入了思忖中。 他在想素心的话,在想她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 第32章 他来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3章 无常打架,小鬼遭殃 两人骑马一路狂奔,不知不觉,进入了一条山谷,距离玄天别宗仅有数十里路。 这条山谷比较偏僻,幽幽清清,人烟罕至。 陆沉突然感应到什么,连忙勒停胯下蛮马,脸上有凝重之色。 几乎在同一时间,明月公主也勒停了马,她的感知能力不在陆沉之下,也感应到了不妥。 山谷之内,弥漫着淡淡的白雾,一股阴杀之气,伴随白雾而来。 "白雾有毒!" 陆沉吸了吸空气,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明月公主,后者已经俏脸泛白,摇摇欲坠。 陆沉自有毒龙武脉,百毒不侵,但明月公主就不行了。 "吞下去。" 陆沉伸手扶着明月公主,掏出一枚百解丹,塞入她的口中。 百解丹效力很强,没过多久,明月公主的脸色转好,所中的毒也化解了。 "多谢你。" 明月公主道了声谢,便轻轻挣开陆沉的手,俏脸之上,多了一缕娇羞之色。 "什么人鬼鬼崇崇,暗中放毒,敢不敢亮出身来,保证不打死你。" 陆沉扫了周边一眼,高声喝道。 "我的十里软筯散独步天下,你不但不受影响,还有解药救人,你果然是使毒行家啊。" 一道笑声响起,在山谷来回震荡。 白雾之中,一条身影渐渐出现。 那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披黑袍,眼神阴鸷,嘴角有着一缕不屑之色。 "报上名来吧。" 陆沉看着那青年,冷冷的说道。 "既然是用毒行家,就有资格知道我的大名,你听好了,我叫乌书!" 那青年昂头说道。 "原来是乌鼠。" 陆沉点点头,嘴角有着讥笑的味道。 "不是乌鼠,是乌书!" 那青年眉头一蹙,纠正陆沉的叫法。 "你是哪个宗门的" 陆沉管他那么多,乌鼠是叫定了,只是乌鼠身上披的黑袍不一般,便猜到他来自某个宗门。 "毒宗!" 乌鼠高傲的说道。 "世外的毒宗" 陆沉问。 "不错!" 提起自己的宗门,乌鼠更加高傲,头颅都快翘上天了。 "世外的人跑到世俗干嘛自降身价,还是修炼修腻了" 陆沉微笑的问,讥笑的意味十足。 基本上,到世外修炼的人,是不可能再回世俗。 因为,人在世外习惯了高灵气,而世俗的灵气太少,他们回到世俗对修为没好处。 所以,这头乌鼠自称是世外宗门的人,陆沉就觉得很可疑。 "是呀,我修炼修腻了,回来找乐子,不行吗" 乌鼠被激怒了,之前装得目空一切的高人,瞬间变成了咆哮的疯子。 没错,陆沉点中了他的要害,但他不是自降身份,也不是修炼修腻了,因为他还不是真正的毒宗弟子。 他只是毒宗的挂名弟子。 说白了,就是还没正式入门! 他还去不了世外,他需要再突破两个小境界,才达到入门标准。 其实,他只是拿毒宗的名头,到处装逼而已。 也就周太师着了他的道 了他的道,陆沉可不吃他那一套! "你不是找乐子,是周老鬼派你来杀我的。" 陆沉冷冷一笑,矛头直指周太师。 "你怎么知道是周太师" 乌鼠一愣,不知不觉落坑了。 "白痴,我说的是周老鬼而已,你倒是把周太师给捅出来了。" 陆沉轻叹了一声,乌鼠看上去很精明的样子,但真是好好骗啊。 他的仇家不少,但有能耐请动乌鼠这样的用毒高手,那就不多了。 韩翼算一个,大王子算一个,周太师算一个,三人之中选一个。 他首选周太师,因为他近来把周太师整得太狠了,没想到随便一试,就把这头乌鼠连屎都试出来了。 "好,就算你知道是周太师又怎么样今天你必死无疑。" 乌鼠冷哼一声,又看了一眼明月公主,却目光闪过一道淫邪之色,"至于明月公主嘛,长得那么漂亮,我可舍不得杀了,等你死了之后,我把她带走,让她日夜伺侯我。" "淫贼!" 明月公主大怒,一掌就朝乌鼠拍过去。 乌鼠对明月公主的融天掌毫不在意,只是哈哈一笑,手一抬,就打出一道奇异的清香。 那是一道毒气,可将人瞬间迷晕。 可是,乌鼠万万没想到,明月公主体内还有百解丹的药力,暂时对毒有抗性,完全无视那道毒气的入侵。 眼见明月公主的掌拍近身来,乌鼠才回过神来,慌乱的出手接了一掌。 嘭! 两道掌力撞在一起,爆出一道巨响。 明月公主被震飞出去,受创不轻。 而乌鼠没什么损伤,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多喘了几口气而已。 出掌之后,乌鼠修为暴露,气息恐怖,元丹境二重! "丫头的战力不错,力量很大,若是你突破了元丹境,我恐怕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乌鼠看着明月公主,不住点头赞许。 当然,他若不是措手不及,也不至于被明月公主打得如此狼狈。 毕竟,他的境界摆在那儿呢,元丹境二重,不计增幅,光是基础力量就有二千万斤。 明月公主才半步元丹境,力量增幅再大,也大不到元丹境一重的水平。 这就是一个大境界的鸿沟,仅差半步,跨不过去,力量就是差距悬殊。 所以,明月公主在一掌之下,能把他打得多喘一口气,他也认为很狼狈了。 "元丹境二重!" 明月公主一脸的惊讶,"永明王朝除了我父王是元丹境二重,怎么又多了一位" "你父王"乌鼠哈哈大笑,还得意洋洋的说道,"明泽王那个蠢货,几年前中了我的蚀魂散,还懵懵懂懂,以为是旧伤发作。就算他现在醒了,修为也难回来了,永明王朝第一强者早 就不是他的了。" "原来,是你对我父王下的毒,我非杀你不可。" 明月公主咬牙切齿,手中掐起一个印诀,一道漩涡空间徒然出现。 漩涡空间之内,有一道嘶吼声传出,甚是恐怖。 "这是……" 乌鼠双眼一睐,眸底闪过一道狐疑之色,不清楚这道漩涡空间是什么 陆沉也不知道那道漩涡空间里面有什么,但他知道明月公主对乌鼠动了杀机,要释放大招杀乌鼠。 问题是,乌鼠始终是元丹境二重强者,明月公主跟人家相差太远,就算放大招,也奈何不了人家。更何况,明月公主身上还有伤,更不适宜继续动手。 第34章 不用怕,有我在 秦佔说:"我十分钟后到。" 闵姜西说:"我没什么事,您别特地跑一趟了。" 秦佔道:"挂了。"他那边兀自挂断,闵姜西看不见他脸上表情,也吃不准他心情如何,转身往包间走,才走了一步,她猛然顿住,啧,陆遇迟接的是她的电话,她怎么跟秦佔撒谎说是陆遇 迟以为她在家呢,简直漏洞百出,秦佔一定很讨厌别人拿他当傻子。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秦佔把这当成是她护男朋友心切,那倒也合情合理。哎,闵姜西在心中叹气,都怪那个小白脸江东,气得她心烦意乱,撒谎都撒不匀称。 闵姜西重新回到包间,陆遇迟跟程双都没动筷子,在等她,见她回来,程双问:"没事儿吧" 闵姜西说:"没事儿,刚刚101 的客人是江东,他把秦佔诓来的。" 她拿起筷子夹菜,对面程双跟陆遇迟皆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程双眼都直了,"江东他为什么要帮你买单" 陆遇迟眉头一蹙:"江东又是谁" 闵姜西回答程双:"你说对了,他真的很讨厌。" 随后又对陆遇迟说:"抽空让她给你普及一下。" 三人在包间里说话,不多时,闵姜西手机响起,秦佔打来的。 闵姜西很快接通,"秦先生。" 秦佔说:"我在门口。" 她站起身,"我马上出来。" 快步出了包间,闵姜西没在大堂看到秦佔的人影,站在门口眺目外望,一辆车闪了闪车灯,闵姜西走过去,驾驶位车窗降下,她看到秦佔的脸,出声打招呼。 秦佔说:"上车。" 闵姜西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秦佔开着车窗抽烟,表情晦暗不明,"你怎么出来的" 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啊,闵姜西短暂的一愣,随后想到秦佔问的是,她怎么从江东的包间里出来的。"我跟朋友过来吃饭,店员说有个包间的客人送了瓶红酒还买了单,因为认识我,我在深城没什么熟人,想着过去看看,结果进了包间才发现是那天见到的人,他问了我几 句话,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没说,他问不出什么,也就让我走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但秦佔却脑补了其他画面,江东是什么人,他最了解,不可能轻易放过闵姜西的。 抽了口烟,又顺着窗外吐出去,秦佔道:"他让你骂我,你为什么不骂" 闵姜西道:"您是我在深城的第一个客户,又给了我很多机会,我心里一直感谢,亲疏远近善恶是非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的确是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只不过是一部分,更重要的理由,在得罪江东和得罪秦佔之间,她更怕得罪后者。 事实证明,她做的是对的。 秦佔侧着头,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清楚,只听得他不冷不热的说:"算你明事理。" 闵姜西暗自抿唇,懂事儿都是被逼的啊。 闵姜 bsp;闵姜西说:"让我以后见到他,主动打招呼。" 秦佔面无表情,沉声说:"不打。"他口吻坚决不容置喙,还夹杂着被挑衅后的怒意,闵姜西暗自叹气,面儿上不动声色的说:"秦先生,其实您完全不用理会他,我不确定举这个例子恰不恰当,小孩子之间 爱抢东西,只要一方不在意,慢慢的另一个也会觉得无趣,反而一方表现的越在意,另一个才更加坚信别人的东西是好的,抢的更欢。" 秦佔听后,侧头看向闵姜西,不苟言笑的道:"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闵姜西在他灼人的目光下感受到如坐针毡,差点儿脱口而出,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要抢你的东西。 不待她回答,他又问:"你是东西吗" 闵姜西:"……" 秦佔说:"我的东西,我身边的人,即便我放着不用,也轮不到其他人惦记。"闵姜西心底哇的一声……骂出来。不是她好心要劝秦佔跟江东之间握手言和,实在是她不想夹在这样的深仇大恨之间,要说神仙打架还有原则可讲,可丫是黑白无常打架, 她找谁劝架,找阎王啊 闵姜西沉默,秦佔忽然不冷不热的问:"你很想跟江东扯上关系吗" 闵姜西侧头看向秦佔,但见他面无表情的神情下,还是潜藏着一触即发的不快,她赶紧摇了摇头,"躲还来不及。" 秦佔沉声说:"你要是想去江家,他家除了江东之外,你就只能给他爸补课了。"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提了口气,面不改色说:"我没想到去江家。" 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句话,就是男人对她说:不用怕,有我在。更何况这话是出自秦佔的口,如果只听后半句,不知道要让多少女人羡慕嫉妒恨,然而闵姜西此时此刻只有恨,她恨自己怎么就来了深城,怎么就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怎么就这么膨胀的认为,自己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秦先生……" 闵姜西开了口,似乎欲言又止,秦佔等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问:"想说什么" 闵姜西说:"您还没吃饭呢吧,要不要进去吃一点儿" 没料到她话锋转的如此快,秦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后声音如常的说:"你去吧。" 闵姜西道:"之前酒会上借了您的光,我朋友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您,她在里面,也没有其他人,要不您进去坐坐" 秦佔不咸不淡的道:"再说吧,今天给你打电话,你男朋友说你在洗澡,怕是下次再打,他就要说你在换床单了。" 闵姜西故作窘迫,连连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那人……" 秦佔并不打算深究,闵姜西临走之前,他对她说:"秦嘉定病好了,明天老时间。" 闵姜西站在车边点头,"好,我知道了。" 车窗升起,逐渐挡住秦佔那张好看却不爱笑的脸,闵姜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渐渐驶远,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句:不用怕,有我在。有钱人总是特别自信,就像他们常说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人一有钱,就爱胡说八道! 第35章 掀了秦同学的被窝 隔天上午十点多,闵姜西被司机接来秦家,陈忠昌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走过来,她下车叫了声昌叔,他笑着跟她打招呼,"闵老师来了。" 两人一起往里走,闵姜西问:"秦同学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昌叔眼含欣慰的回道:"多亏了您,我们都是把药磨碎了掺在饮食里,他没说什么,就是外用的药不肯擦,麻烦您再帮忙劝劝。" 闵姜西有那么一丝的好奇,忍不住问:"秦先生不管吗" 昌叔视线微垂,轻声说:"有时候太心疼,反而不愿逆他的意。" 闵姜西秒懂,就是娇宠嘛。 说话间两人来到楼梯处,原本都是昌叔送闵姜西上楼,今天恰巧有阿姨过来找他,好像是外院有什么事,闵姜西说:"昌叔,您去忙吧,我自己上去。" 昌叔点头,"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闵姜西已经来过秦家多次,算是轻车熟路,来到二楼秦嘉定的房间,她推门进去,习惯性的拉开客厅窗帘,这才走到卧室门前,伸手敲门,"秦同学。" 等了一会儿,门内没人应,闵姜西说:"我进来了。" 压下门把手,闵姜西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幽静昏暗,迎面扑来一阵冷气,她看到床上鼓起一条人影,柔软的白色绒被从头盖到脚,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闵姜西一边往里走,一边叫道:"秦同学,起床了。" 被子下的人一声不吭,闵姜西绕过大床,拉开绒布窗帘,刺目的阳光立马照得房间大亮,她转身说:"再不起来太阳要晒屁股了。" 她知道小屁孩儿好面子,上次病得都起不来床了,还不让她扶,本以为这句警告一定特别管用,谁料话音落下,石沉大海。 眸子微挑,闵姜西试探性的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里面的人,"秦同学" 她一怕秦嘉定再有个什么不舒服,把自己憋晕过去,二怕他恶作剧,其实里面根本没人。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被子下的人很低的哼了一声,明显的没睡醒。闵姜西闻声,继续人肉闹钟,"起来了,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不想看看吗"说着,她故意给他听窸窸窣窣拆包装的声音,无数次的实践证明,空口白话叫不醒一个装睡 的人,但是礼物能叫醒一个真睡的人。 可小屁孩儿定力十足,闵姜西诱惑了半天,他竟不为所动,她站在床边,下最后通牒,"我真掀你被子了我数三个数,三……二…………一。"没辙,她只能拉着被子一角,慢慢往下拖了十几二十公分,就怕秦嘉定没穿衣服,她都没敢多拉,被子里缓缓露出一颗人头,是趴着在睡,理着极短的头发,闵姜西看了 三秒便惊觉不对,秦嘉定的头发可比这长多了。 她正懵着,被子下的人动了动,发出很低的轻哼,似是趴着睡久了,肩膀有些酸,一寸寸的抬起头,面向把他吵醒的噪音来源。 闵姜西就这样看到秦佔的脸,对上他睡目惺忪的视线……最少有五秒钟, 五秒钟,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闵姜西后知后觉,咻的松开拉着被角的手。 柔软的被子瞬间蒙住了秦佔的头,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秦佔的声音,"你去哪" 闵姜西尴尬转身,"对不起秦先生,我不知道是你。" 光一照,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闵姜西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摆,不抬头吧,显得不尊重,看吧,她眼睛大,一下子就能见不少。 秦佔迷迷糊糊的,半晌没出声,闵姜西觉得空气中飘荡着不同寻常的气息,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开口:"秦先生,秦同学在哪儿" 秦佔抿着丰润却不算厚的唇瓣,慢半拍说:"不知道。" 不知道 闵姜西眼皮一掀,打量床上男人的脸,秦佔目光有些直,无焦距的望着某处,轻声叨念,"昨晚一起看电影来着……" 闵姜西心说,看电影还能看丢一个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给我带什么了" 闵姜西扭头一瞧,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才是秦嘉定本尊,他是从隔壁睡房过来的。 闵姜西指了指床头柜,那里放着一只刚拆开的网红桃子蛋糕,粉嫩嫩的颜色,桃子上还画着眼睛鼻子嘴,男女通杀,甚是可爱。 秦嘉定小翻了一个白眼儿,嫌弃道:"我还以为什么呢。" 闵姜西说:"这个很多人排队的。" 秦嘉定说:"我不要。"他又不是小孩子。 闵姜西刚要出声,房间中低沉男声响起,"我要。" 闵姜西闻声看去,秦佔掀开被子下床,他下身穿着灰色家居裤,上身赤裸,弯腰时脊柱抻开,绷着两侧的肌肉,转身时露出明显的几块腹肌。 她咻的别开眼,佯装淡定,秦佔端着小蛋糕走过来,从她身旁经过时目不斜视,只对秦嘉定道:"赶紧收拾,抓紧上课。" 秦嘉定懒声抱怨,"说好了看电影,电影才演了二十分钟你就睡着了。" 秦佔说:"好好一恐怖片拍的跟闹着玩似的,就这你都不敢自己看……"语带嘲笑。 秦嘉定恼道:"谁不敢看了,你快走吧,别耽误我上课。" 闵姜西扭身,看到秦佔离开的背影,他四平八稳的端着桃子蛋糕,不知是不是蛋糕的表情做的太活灵活现,她总觉得他有那么几分……嘚瑟 房间里只剩下闵姜西跟秦嘉定二人,秦嘉定在秦佔那里讨了没趣,转而向她发飙,"你干嘛买蛋糕过来" 闵姜西说:"你不是生病刚好嘛。" 秦嘉定蹙眉,"我就不爱吃这种东西,他才喜欢吃。"顿了顿,他盯着闵姜西,沉声问:"你是不是故意买来讨好他的" 第36章 故意拉她下水 闵姜西道:"你怎么每次喊你爸都是他他他的,他还陪你看电影呢,听见多伤心。"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道:"我又没打爹骂娘,有什么好伤心的,你倒是客气,每句都是‘您’,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闵姜西哭笑不得的说:"我心里想什么了你告诉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秦嘉定似有若无的‘哼’了一声,"我劝你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闵姜西无奈,拱手对秦嘉定说:"嗻,谨遵吩咐。"秦嘉定知她心里定是不以为意,不冷不热的说:"第一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第二,上次来我家献殷勤的女的你见过了,她不是省油的灯,让她知道你有什么非分 之想,你以后会很难混。" 闵姜西听出秦嘉定是好心,主要是提点她后者,她故意逗他,一本正经的问:"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那他喜欢哪种类型的" 果然,秦嘉定神色一变,绷着唇角,闵姜西忍俊不禁,连连道:"我开玩笑,可不敢对你爸有什么不良企图,我有喜欢的人,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秦嘉定眼带狐疑,几秒后道:"你有喜欢的人" 闵姜西眸子微挑,"稀奇,我怎么就不能有喜欢的人" 秦嘉定一瞥眼,"谁找你当女朋友肯定烦死了。" 说罢,不待闵姜西回应,少爷径自转身去洗手间里洗漱了。她抽空帮秦嘉定整理被子,想到秦佔昨晚还陪秦嘉定一起看电影,虽然父不慈子不孝,但那画面应该挺有爱的。可转念一想,全深城的人都知道,秦佔今年才二十多岁, 也就是说他未成年的时候就有了秦嘉定,孩子生母一直成谜也就算了,关键对秦嘉定的教育,是个很大的BUG,这不是一两场电影就能弥补的缺憾。闵姜西今天早到了十五分钟,小插曲没有影响整体进度,一节课过后,她准时从楼上下来。客厅有人,她看到面朝她坐着的秦佔,同时看到主位处头发花白的半截侧影, 秦佔主动给老人倒茶,听到声音,抬头望去。 闵姜西对上他的视线,又是熟悉中的淡漠模样,不像他刚刚起床时,迷茫到近乎呆萌。 "嘉定呢" 秦佔看着闵姜西,开口问。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主位处的老人,出声回道:"还在看书。" 漫画书也是书嘛。 说话间她走到茶几前面,余光一瞥,背对楼梯口的沙发上,坐着第三次见面的冯婧筠。 冯婧筠垂目喝茶,对闵姜西视而不见。 老人笑眯眯的说:"看来最近嘉定很乖啊。" 秦佔道:"老师教得好。" 说罢,他看向闵姜西,"这是我爷爷。" 闵姜西脑海中瞬间想到程双说过的话,秦佔的爷爷,也就是当年在深城呼风唤雨的头号人物,当然不是说现在不能呼风唤雨,只是因为趋势,自愿退居幕后。 她赶忙冲着老人家礼貌颔首,"您好。" &n nbsp; 秦予安笑着点头,"你好。"完全是慈眉善目一脸随和,不见任何戾气。 秦佔替她介绍,"闵姜西,嘉定现在的家教,别看年轻,有些本事。" 秦予安说:"能治得了嘉定的人,很不简单。" 冯婧筠微笑着说:"秦爷爷,我去叫嘉定下楼,您平时这个时间早就吃饭了,别拖的太晚。" 秦予安笑道:"好好,去吧。" 别人一家其乐融融,闵姜西不好在这儿当电灯泡,正欲出声告辞,秦佔说:"你也一起。" 闵姜西看着秦佔,他虽面色如常,但她莫名的感受到他话里有话,想到突然出现的冯婧筠,再加上首次露面儿的秦予安,貌似,不会这么巧都碰在一起。 这种场面稍微一琢磨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估计秦予安是冯婧筠搬来的救兵,亦或是缓和跟秦佔之间关系的说客,若真是这样,那秦佔叫她留下,目的也非常明显了。 闵姜西不想搀和,客气的推辞,秦予安开口:"留下吧,一起吃顿便饭。" 秦佔看着她,抢先一步道:"你下一节课还早,吃完我送你回去。" 闵姜西赶鸭子上架,再次趟进这滩浑水里。 没多久,秦嘉定跟冯婧筠一前一后下楼,秦嘉定自然不是给她面子,是因为秦予安,楼才下到一半,他扬声喊道:"太爷爷。" 秦予安前一秒还泰然自若的喝着茶,闻声,拿着茶杯转脸去找人,待看清秦嘉定的脸后,更是喜上眉梢,连连道:"快来快来,来太爷爷这里。" 冯婧筠跟在后面,刚开始还眉眼带笑,可忽然瞥见闵姜西也在,目光顿时一凉。 秦嘉定平日里一副少年老成高贵冷艳的样子,但是坐到秦予安身边,还不是被老爷子又搂又抱,摸头掐脸,稀罕的不行,闵姜西笑点低,垂头忍笑。 秦嘉定余光瞥见,不自在的躲闪,"太爷爷,您冷静一点,别摸了……" 秦予安偏偏抬手,从秦嘉定脑瓜顶摸到后脖颈,连带着拍了下尾椎骨,动作一气呵成,笑着道:"这是老虎的屁股,还摸不得了" 闵姜西头垂得更低,虽紧抿着唇瓣,可唇角还是控制不住的上扬,就连秦佔都瞥见了,侧头道:"想笑就笑,我们家没有不让人笑的规矩。" 他这么一说,沙发处的几个人全都朝她看来,秦嘉定气,秦予安笑,冯婧筠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底风起云涌。 闵姜西被当众抓包,笑不出也憋不回去,一时间似笑非笑,这模样倒是逗乐了此前一直面色平静的秦佔,他身子往沙发后一靠,但笑不语,却意味深长。 之前只有闵姜西在偷笑,冯婧筠正想找茬说上两句,可如今秦佔摆明了纵容着,她又能说什么暗自调整心态,冯婧筠想到今天来干嘛的,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对秦佔道:"我今天去看秦爷爷,正好秦爷爷临时决定回来看你跟嘉定,我早上给你打电话,想跟你说 一声,你没接到。" 秦佔面色淡淡的说:"手机没在身边。"他能回应一句,哪怕是敷衍,冯婧筠心里都好受很多,正想趁势再聊两句,谁料秦佔侧头看向闵姜西,随意却亲近的口吻问:"你叫我起床的时候,看见我手机了吗" 第37章 迷魂药,橄榄枝 现在苏棠在网络上的人气超高,甚至不亚于一些一线明星,这个热度实在是太高了,他都有些受不了这个诱惑。 “你放心,只参加本市的活动,绝对不会让你肚子里的宝贝累着的......” 苏棠:“......” 路明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讨好的笑意,让苏棠有些不忍拒绝。 想着自己也会有电影票房的分红,她思索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好,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 “好好好。”路明激动得不行,“我马上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 * 苏宏建这边,看着被霍峥挂断的电话,他的大脑里面有片刻的空白。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脸色阴沉无比。 半晌,他才将助理和公关部的人叫了进来,商量处理苏容月的事情。 《江河盛宴》即将上映,他不能容许这件事有半点差错。 首先,助理陈之梦的事情肯定是要推翻的,苏容月是绝对不能承认陈之梦所说的事情。 一口咬死是陈之梦做错了事情,即将被开除,所以才污蔑苏容月。 至于霍氏集团曝出来的视频,苏容月则表示不清楚,是苏棠让她送到八十三楼,自己知道房间位置,她才离开的。 做出这样的声明之后,再请水军混淆视听。 有了粉丝和水军带节奏,那些路人网友们也不会一直紧揪着这个事不放。 总之,死不承认。 至于热搜,苏宏建倒是一个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黑红也是红。 果然,苏容月和《江河盛宴》这边的声明一发出来之后,网友们纷纷傻眼了。 【卧槽,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吧?死不承认?】 【苏容月把网友当傻子耍吧?谁会信她的鬼话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苏容月分明是想毁了苏棠一辈子,苏家人都是眼瞎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苏家满门龙凤,分明是蛇鼠一窝。】 【......】 网友们对苏容月和其他的苏家人一片嘲讽,苏宏建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赶紧让水军出面,并悄悄的删评。 一时之间,可谓是人都苍老了几岁。 他现在对苏棠简直是恨之入骨。 所以对于苏容月故意去害苏棠,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在《江河盛宴》的宣发现场,甚至还能亲自下场维护苏容月。 “容月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她绝对不会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苏容月穿着一件白纱连衣裙,眼眶微红,看着单纯柔张,楚楚可怜,引发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苏宏建的这个视频也成为了苏容月粉丝最有力的回击证据,他的剧粉也都出动了,纷纷维护苏容月。 一时之间,苏容月的热度也起来了。 连带着,《江河盛宴》也沾了不少热度。 【苏导都这么说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这么炒作啊?可不可以拿作品说话?】 【苏容月是当红女星,苏棠一个素人就别来碰瓷蹭热度了!】 【也就是馋苏容月的热度,所以苏棠才一直这么紧抓着她不放吧?】 【月月真可怜,被这样一个人缠上!】 第38章 招财狐狸精 闵姜西跟冯婧筠周旋了一路,回到先行放下包拉过椅子,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儿就是上网查秦佔的家庭关系。程双说的网上大多都能查到,秦佔的太爷爷是党少峰的副将,爷爷秦予安的简介里写的很隐晦,着重突出了商业上的事迹,然后点了一句,是那个年代家喻户晓的知名人 物。 至于秦佔的爸爸秦邺,更是被冠以‘未来者’的称号,以形容他在商业投资上的箭无虚发。 秦佔还有一个哥哥,秦仹,资料上显示两人同父异母,没有母亲的信息,也没有其他信息,并未标注已婚或者有孩子。 当然,秦佔的资料上还赤裸裸的写着未婚。秦嘉定就像个公开存在的秘密,明明深城都知道秦家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可网上却统一的装傻充愣。 大家都说秦嘉定是秦佔的私生子,就连程双私下里也总跟闵姜西八卦,"你打听打听孩子亲妈是谁,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众口铄金,闵姜西也深信不疑,关键她多次在秦嘉定面前以‘你爸’称呼秦佔,小屁孩儿竟然没有反对,要不是他今天亲口……‘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闵姜西正想得出神,心底微慌,紧接着瞥见屏幕上显示的秦佔二字,更是有种捉贼见赃的错觉,赶紧把网页关掉,起身拿着手机来到 休息区。 划开接通键,她出声:"秦先生。" "还没到公司" 闵姜西忘了要给他回电话这茬,不敢说自己五分钟前就到了,正在扒你家底儿,她说:"刚到。" 秦佔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闵姜西回答:"冯小姐解释了周洋的事情。" 秦佔不表态度,另起话题,"你在秦家工作,看到的听到的,我不希望传到外人耳中。" 闵姜西说:"我明白。" 秦佔说:"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你想续签多少" 他很是直白,闵姜西马上道:"不用秦先生,我不会说出去的。"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我今天没时间,明天过去一趟,你想好签多少,不用跟我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短短相处,闵姜西知他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如今看似特别好说话,可一旦她泄露了什么,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片刻沉默,闵姜西没再推辞,只如实道:"现在秦同学才刚开始补课,还不知道后期效果怎么样,如果他进步很快,完全可以自学,签太多也没必要。" 秦佔道:"那就一天两节,尽快让他上路。" 闵姜西问:"一天两节,要分开上还是一起上我下午时间暂时排满了,估计来不及。" 秦佔说:"没必要一天跑两次,下午没时间就安排在上午。" 闵姜西忐忑的说:"上午我这边没问题,就怕秦同学起不来。" 秦佔说:"我把他号码发给你,你自己跟他商量。" 他说话办事雷厉风行,挂断电话没几秒,闵姜西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是一串号码。 看着号码,闵姜西不知该兴奋还是叹气,自打来了深城,她地方菜没吃几口,窝囊气吃了不少,可自打认识了秦佔,刺激没少受,可这实实在在的福利也没少拿。 & 她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秦佔过来,再跟她续课后的场面,原本同事就在背地里喊她狐狸精,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怕是大家要喊她招财狐狸精了。 闵姜西笑着道:"秦同学,是我啊。" 秦嘉定说:"我知道是你。" 隔着屏幕她都能看见他那张故作深沉的脸,闵姜西笑说:"你怎么知道是我,上次存我号码了" 秦嘉定不答反问:"你怎么有我电话" 闵姜西回道:"你二……"话说一半,她压低声音,小声道:"你二叔给我的。"声音低到秦嘉定都快听不见。 "找我什么事"他酷酷的问。 闵姜西突然话锋一转,问了句:"你每天几点起床" 秦嘉定警惕的说:"干什么" 闵姜西回道:"为了达成你尽快摆脱我的愿望,我们一天上两节课怎么样" 秦嘉定明显顿了一下,随后道:"有什么好处" 他竟然没反对,还有的商量,闵姜西笑说:"当然有好处了,我给你带好东西。" 秦嘉定嫌弃,"你那蛋糕留着讨好我二叔去吧。" 闵姜西好声好气道:"你才是大哥,我讨好他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可闵姜西明显感觉到他唇角在上扬,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小屁孩儿果然禁不住迷魂汤,闵姜西哄着道:"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交心最重要,不要在意年龄。" 秦嘉定说:"那你喊我一声大哥,我就答应你。"他以为闵姜西好歹是个老师,说归说,总不能真的一点儿骨气都不要吧,谁料闵姜西还真就能屈能伸,想都没想,痛快的叫道:"大哥,从今往后,上课时间你叫我老师, 其余时间我喊你哥,大家各论各的,行吗" 饶是秦嘉定也忍不住在电话另一头捂嘴憋笑,最少六七秒,他出声回答:"行吧,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闵姜西一脸奉承的假笑,"好,那我们明天见啦。" 终于挂断电话,闵姜西活动了一下唇角,发了条信息给秦佔,就说秦嘉定答应了,秦佔许是有事,没有马上回复,她把果汁喝完,转身离开茶水间。办公区一如往常,大家各忙各的,有同事从闵姜西身旁经过,彼此都会客气的点头打招呼,她不知道短短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原是有人把她刚刚在茶水间跟秦嘉定打电 话时说的话录下来发出去,秦嘉定说什么,外人自然听不见,但她一口一个秦同学,尽是哄孩子的口吻。 "你每天几点起床" "为了达成你尽快摆脱我的愿望,我们一天上两节课怎么样" "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交心最重要,不要在意年龄。" 偷录者说这是闵姜西跟秦佔之间的对话,众人难免呵呵,怪不得把秦佔哄得晕头转向,闵姜西也真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还有,秦佔原来是吃这套的! 第39章 家有公主,只能宠 熊猫见多了也不会觉得是国宝,顶多算个长相漂亮的动物,一如秦佔。 短短时日里,秦佔多次跨入先行的大门,不是来签约,就是来续约,大家早已见怪不怪。这不,闵姜西前脚刚说想一天上两节,他后脚就乖乖的跑来又续了二百节。 二百不是闵姜西提的,她就怕他嫌抠抠搜搜,所以提了个一百,结果他掉头跟何曼怡拟合同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说了个二百,想必心里还是觉得她抠抠搜搜。 一转眼三百节课,她一天两节都得上到年底。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外人只见闵姜西签单签的热火朝天,谁又知道她每天去秦家的几个小时经历了什么。 她要跟秦嘉定斗智斗勇,其过程呕心沥血不说,偶尔还‘丧权辱国’。 秦嘉定很是赖床,每天光是叫他起床这项,闵姜西就得降压丸兑着静心口服液一起才能扛住。 某天他心血来潮,蒙着被子道:"给我唱首歌。" 闵姜西站在床边,生无可恋的一张脸,平静的道:"我不会唱歌。" 秦嘉定闷声道:"那我再睡半小时。" 不多时,熟悉却又诡异的旋律响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 秦嘉定原本是困的,但在被子里听了两句半,忽然浑身一凉,忍不住把脸露出来,瞪着闵姜西说:"你故意的吧" 闵姜西停下来,淡定道:"我说了我不会唱歌。" 他蹙眉道:"我要听《告白气球》。" 闵姜西不做挣扎,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随后对着手机上的歌词唱道:"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 秦嘉定本是发凉的身子,莫名的一抖,一层鸡皮疙瘩,睡意全无。 不过几秒钟,他就出声打断,"让你唱,不是让你说唱。" 闵姜西漂亮的眸子盯着秦嘉定的脸,"没见过唱歌跑调儿的吗" 秦嘉定抿了抿唇,见过跑调儿的,没见过这么跑调儿的,她压根儿就没调儿! 清晨惊悚,秦嘉定不敢再睡,闭眼洗脸的时候,耳边都是闵姜西魔性的声音,简直太恐怖了,就这么说吧,她长得有多好看,她的歌声就有多难听! 两节课连上,中途有二十分钟休息,秦嘉定在房里招猫逗狗,闵姜西从旁安静的看书,他忽然问:"冯婧筠没有找你麻烦吧" 闵姜西抬头看向他,出声回道:"没有。" 秦嘉定在给德牧梳毛,头不抬眼不睁的说:"现在我们三个是统一战线,她要是敢给你下绊子,你不用怕。" 闵姜西明知故问:"谁们三个" 秦嘉定眼一抬,闵姜西说:"哦,你二叔啊。" 秦嘉定一边梳毛,一边不冷不热的说:"外面都传我是我二叔的儿子,你现在知道不是,不好奇我家为什么一直不辟谣吗" 闵姜西想过,但是好奇心害死猫,她莞尔一笑,"不好奇。" 秦嘉定扯了下唇角,"但你已经知道了。"说罢,不待闵姜西应声,他又道:"我二叔跟你续约不是因为你美,是为了堵你的嘴,你千万别以为他好说话,如果外面没有风言风语就算了,要是有,你就是第一个倒霉 的!" 闵姜西说:"那我真是托你的福,现在业绩终于不是公司垫底了。" 秦嘉定看着她问:"重点是这个吗" 闵姜西目光清澈的回道:"我又不是大嘴巴,守秘密是我的强项,用我的强项赚钱,多好" 秦嘉定忍不住‘切’了一声,想吓唬她,没吓到,他想起两人第一次碰面时,她笑眯眯的对他说:所有活着会动跟死了不会动的东西,我都不怕。 原以为她在说大话,但如今看来,是真的,他软硬不吃,她就能屈能伸,他完全奈她不何。瞥了眼墙上的表,正好上午十一点,往常这个时间段才上第一节课,现在要上第二节,闵姜西招呼秦嘉定放下猫狗拿起书本,秦嘉定出声说:"你想每天来的时候我已经起 床了吗" 闵姜西诚实的回答:"想。" 闵姜西淡定的别开视线,一边整理纸笔,一边道:"不用了,我今天回去后多练几首歌,以后我每天早上给你唱一首。" 秦嘉定闻言,顿时沉了脸,"你怎么不敢给我二叔唱国歌" 闵姜西道:"我又不是他家教。" 秦嘉定说:"是他给你发薪水。" 闵姜西抬起头,朝着他温柔一笑,"所以我为什么要跟人民币过不去" 拍了拍椅子,她好声好气道:"坐吧,定哥。" 秦嘉定刚刚坐下,她秒变脸,"秦同学,给我说一下你解这道题时的思路。" 秦嘉定……来不及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两节课上完,闵姜西跟秦嘉定一起下楼,昌叔迎过来,"饭菜都准备好了。" 秦嘉定问:"我二叔呢" 昌叔说:"还在睡觉,凌晨回来的。" 秦嘉定完全不意外,只如常说:"让厨房帮他准备蛋糕吧,我们去吃。" 秦佔发了话,让闵姜西以后都在这边吃午饭,她本想拒绝,但是想到偌大的长桌,秦佔不在家或者不起来,就只有秦嘉定一个人,她忽然就有些心酸。 两个人吃饭,秦嘉定食不言,闵姜西主动道:"你对你二叔很好。" 秦嘉定道:"又想聊我二叔" 闵姜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我是感觉你俩的身份调过来了,有时候你更像是长辈,但有一点需要提醒你,宠就好了,不要纵,甜食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秦嘉定说:"他偏食,除了甜食不爱吃别的。" 闵姜西下意识的想说,你怎么不从小管一管话到嘴边,看到对面只有十二岁的秦嘉定,她没忍住乐出声。 秦嘉定眼皮一掀,"笑什么" 闵姜西摆了摆手,越笑越想笑,秦嘉定问:"你看不起我二叔" 闵姜西说:"人不可貌相,看来你二叔心里面住了个小公主。"秦嘉定不语,闵姜西拿起手边的杯子,饮料刚到嘴边,余光瞥见身后一抹白影,紧接着身穿白色浴袍的秦佔出现,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湿的,手里端着盘六寸大小的 蛋糕,拉开主位处的椅子,面无表情的坐下。闵姜西这口饮料不知该咽还是该吐。 第40章 敲打,棋子 小小的一朵桃花灵纹,不仅蕴含了天地规则,还有玄帝之力,以及——元神守护。 这可已经不是普通的灵纹,这是灵纹法器。 比神器还珍贵的东西! 因为神器有远古天地觉醒的,还有炼器师炼制的,虽然罕见,但至少有。 可灵纹法器,是只有玄帝以精血还有领悟的天地规则注入灵纹,才能制造出来这么一朵。 甚至是百万之中才会出现这么一朵。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成功。 就是云牙都只是听说,不然刚才也不会跟苏七一样,把这东西错认成普通灵纹了。 这绝对是倾注了心血研究出来的东西,而且极为难得。 云牙表情严肃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这一朵桃花,玄帝的"馈赠"固然是好事。 可有些却也藏着杀机。 云牙不敢担保这东西对苏七到底是好,还是坏。 但慢慢的,随着苏七元神的稳定,云牙也放松下来,这东西是真的在帮助苏七。 它一点都不排斥苏七,落在了少女的身上,成为与佛陀珠一样,守护苏七的元神所在。 不过比起平常抽一下动一下的佛陀珠,这朵桃花灵纹才叫人稀罕。 因为它能够自主吸收日月精华,助主人修行,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元神。 居然就这么认主了。 盯着苏七,云牙都忍不住在想:"这丫头的运气,好得有些过分啊。" 灵纹自己认主! 居然是自己选了苏七当宿主。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求不来的东西,对玄帝以下的修者来说,简直就是超强的外挂神器。 能够完全地遮蔽元神气息。 躲避天道探查。 可以说,只要苏七不破玄圣,她就不会被天机查探到,更不需要经历雷劫。 好东西啊好东西。 这玩意对元神境界强,实际修为低的苏七来说,来得真的太是时候了。 真·及时雨。 就是云牙都为此松一口气。 此时少女也终于从顿悟之中醒过来。 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苏七思考了一下,对云牙说,"我感觉我有点不一样了。" 云牙:"……" 苏七伸展了手臂,伸了个懒腰,"感觉像睡了一觉起来,好舒服啊。" 这些日子,神经绷的太紧了。 难得的放松,让苏七感觉到了好状态,似乎耳朵清了,眼睛明了。 连几百米外,傅北跟于宽比箭做的小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这小子怎么还穿着补丁的裤子。 他们沐家军又缺钱了吗 看来得往冥夜那儿走一走了,捞点金子用一用。 苏七正想着这个事,云牙阴阳怪气地问:"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元神境界再说这话" "元神境界"苏七挑眉,"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玄皇境么。"虽然是次·玄皇境。 苏七的元神一直都在这一道坎上。 倒不是突破不了,而是因为没有把握度雷劫,所以才被云牙苏七压制着,一旦放开,那必然是玄皇元神没错,可没过雷劫,那不过就是玄王。 但苏七又不认输。 所以给起了次·玄皇境。 为此还跟云牙讨论了几次,觉得区区玄王配不上自己的元神。 现在云牙又提起来,苏七便也顺势看了一眼。 可这一看,苏七也顿住了。 "……" 玄皇境——后期! 苏七眼睛瞪大。 每个元神境界分初、中、后期,三个阶段之后,才是下一个大境界。 苏七的元神没度雷劫之前,是强压在玄王后期,如今眨眼功夫,居然跑到了玄皇后期。 苏七问:"牙牙,你做了什么" 居然片刻功夫,就是一个大境界! 云牙一看就知道她没反应过来,"你手腕上的桃花,是灵纹法器。" 苏七一怔。 她伸手细细地抚摸着桃花,鸡皮疙瘩也随之起来,她问,"我这是又捡了玄帝的东西" 云牙似笑非笑,"是呢。" 苏七神色凝重,"我这就抠下来。" "抠你个头。"火焰烧了苏七一脑袋,把她头发炸成鸡窝,云牙咬牙切齿,"这可是元神守护法器,你抠什么抠,难得的宝贝,咱们是这种拾金不昧的人吗" 苏七思考,"倒也不是,可上次捡了神域旧主的洞府跟传承,我就被雷劈死了,这次再抢一下,总觉得不太舒服,感觉功德我们还是要攒一攒的。" 苏七很认真。 云牙:"……我觉得这两者没有联系。" 苏七摊开一坐,又是一躺,望着天空说,"可能是太顺利了,所以老天爷才看不下去,但这一次玄帝,我不能让它出任何差错。" 苏七抬起右手,看着上面的桃花灵纹,手指细细拂过,它还会轻微摇曳。 仿佛风吹过。 栩栩如生。 这东西,不愧是玄帝所制。 云牙淡声道,"那未必,或者这就是留给你的。" 苏七诧异,"我" "如果留给沐凝烟的东西,那你作为女儿继承,不无奇怪。"云牙淡声说。 苏七心头一动,突然记起这次可不是自己抢的,是它自己认主了,她思来想去,皱着眉头,"难道……我娘真的跟那位……" "八九不离十,毕竟苏珣那天赋,可生不出你这种妖孽。双灵根,可不是谁都有的。"云牙懒洋洋地说,"甚至,沐凝烟多年怀不上,也可能是因为苏珣不行。" 苏七思考,"可他跟别人生了好几个,莫非个个都给他戴了绿帽" 云牙:"……" 云牙咬牙,"不是这种不行,是血脉不行,苏珣的血脉跟天赋太低贱了,配不上沐家的,所以你母亲才无法怀上,或许你母亲也怀疑过,所以才……" 苏七跟云牙一对眼。 才找了别人(玄帝)试一试。 苏七笑起来,"有点意思,还有点刺激。" 所以她这个有可能是亲爹的便宜爹,也只是她母亲的试验品 苏七禁不住笑起来,"我觉得那位要是知道真相,会气得原地渡劫哈哈哈哈。" 云牙问她,"说好的积德呢" "下次再积。" 苏七笑到捧腹,对自己是谁的女儿丝毫不上心,反正爹是谁无所谓,她娘是沐凝烟就行了。 苏七心情畅快,哈哈大笑,却是让底下的洛斐跟沐言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 苏七笑得太高兴,吃吃从袖子爬了出来,蹭着苏七的手指,苏七给它喂了一颗灵果。 这会儿功夫,追着另外四名杀手行踪的彭中也回来了。 苏七收敛了笑意,道:"走,干正事。" 第41章 论一杆枪的心理 陈南隔空一抓,茶几上果盘里的一个苹果飞入手中,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咀嚼着。 李惠然则是把王家、柳家、和郑家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陈南。 三大家族转让了百分之七十的资产。 而三个家族的亲信为了反抗杜兴的霸权,将所有公司全都关停。 这三个家族掌握了江州百分之六十的商业,他们一旦关停了公司,便会发生蝴蝶效应,导致整个江州大大小小的产业都会受到影响。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陈南也想过杜兴会对这三个一流家族动手。 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和刀皇决战之前就动手。 这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啊! 陈南拿出手机联系了祝青山。 "陈南,你出关了"祝青山语气激动。 "嗯,你们现在去思过崖了"陈南问道。 "是的,杜家人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得过去镇镇场子!" "八部金刚杵在你那儿吧"陈南继续追问。 "没有,八部金刚杵被截胡了!" 祝青山语气充满了无奈。 随后又把萧小凤和秦慕婉的事告诉了陈南。 提到秦慕婉去杜家偷八部金刚杵的时候,陈南皱眉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秦慕婉去杜家,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祝青山尴尬道:"是秦慕婉自己决定的,除了这个办法,我没也没机会拿到金刚杵!" 不等陈南责怪,他又接着说道:"清风观还是没能逃过这个劫难!" 陈南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后,问道:"死伤多少" "除了无尘和一个五岁小道童,其余人全军覆没!" 祝青山语气非常沉重。 陈南没有问缘由。 事已至此,问再多也没意义。 祝青山见陈南没说话,开口说道:"我们马上就到了,你也赶紧过来吧!" 留下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陈南放下手机,也没胃口继续啃苹果了,随手将剩下的半个苹果进垃圾桶。 李惠然转过身,搂着陈南脖子问:"你是不是要去和刀皇决战了" 陈南搂着怀里李惠然柔软的腰肢,微微笑道:"杜家不除,江州永无宁日!" 李惠然忧心忡忡道:"没有其他部门的人能管他们么" 她亲眼目睹过刀皇的手段。 此刻,她不想让陈南去冒这个险。 陈南搂紧了李惠然,笑着说道:"你是指国武局吗" 李惠然闻言,眸光黯然失色。 国武局前段时间还利用自己抓了陈南。 后面被陈南打了脸,他们肯定不会出手帮助陈南。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群人。 周雪、梁冰、柳青、李惠宁、王宇、周正元、秦钟明。 李惠然赶紧从陈南怀里跑下来,面红耳赤的坐在陈南旁边。 周雪走进来说道:"陈南,你突破玄丹境了" 众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南。 他们知道,只有陈南才能逆转局势拯救江州。 陈南点头一笑:"幸不辱命,侥幸突破!" 闻言,众人脸上的神色都舒缓了几分。 陈南站起身说道:"我要去思过崖了,你们就留在江州哪儿都别去!" 说着就往外面走。 李惠然紧紧跟在陈南身后。 心里忐忑不安。 陈南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李惠然撞在了陈南背上。 她抱住陈南,哽咽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如果你回不来,我就下去陪你!" 陈南浑身一颤,他缓缓转身,轻轻抱着李惠然,吻着她额头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温存了片刻,陈南看向柳青:"帮我准备一架直升机!" 柳青面色一尬:"直升机都是龙腾集团的,现在龙腾集团已经被杜家彻底控制了!" 陈南又看向王宇。 "一样!" 王宇拿出自己的跑车钥匙:"这是我动力最大的一辆迈凯伦跑车,如果道路畅通的情况下,四十分钟就能赶到!" 陈南看了一眼停在外面不远处的深紫色你迈凯伦跑车,接过王宇手中的车钥匙,笑着说:"开报废了可别找我赔偿啊!" 王宇抿了抿嘴唇:"这辆车送给你了!" 比起家族,一辆跑车算得了什么 陈南大步流星的来到外面。 钻进迈凯伦跑车里打着了火。 李惠然红着眼眶声嘶力竭喊道:"老公,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受到气氛渲染,其余人眼眶里也隐隐浮现出了泪花。 柳青也开口喊道:"南哥,活着回来!" 梁冰:"教练,活着回来!" 秦钟明:"师叔公,活着回来!" 周雪:"陈南,活着回来!" 小元清咿咿呀呀喊道:"大哥哥,活着回来!"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含义,但跟着喊就对了。 陈南心里非常温暖。 调转车头后,扭头看了一眼众人。 随后脚下油门一踩,紫色迈凯伦犹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刚开出御龙湾,陈南就被堵在了路口。 外面马路上停满了车。 平时再怎么堵车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车,除非是堵了非常久。 想到刚才李惠然说外面有很多市民游街示威,陈南顿时感到头疼。 看来开车是行不通了。 就在陈南准备弃车的时候。 忽然有人爬上自己车顶,指着御龙湾门口说道:"看…是陈南…" 这是一名实力在六段纳气的武者。 不少司机纷纷降下车窗看向戴着墨镜的陈南。 他们脸上更多的是疑惑。 陈南是谁 车上的那名武者大声说道:"你们知道江州为何会这么乱吗" 有人立刻回应道:"杜家收并了其他三个大家族呗!" 车上武者又问:"那你们知道杜家为何如此的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么" 众司机沉默不语。 那武者慷慨激昂的说道:"因为杜家有几个非常厉害的武者,其中一个武者是活了快两百岁的刀皇,正是有刀皇撑腰,杜家才敢有恃无恐,胡作非为!" 刚才回话的司机哑然笑道:"咱们都是普通小老百姓,你给咱讲这个也没用啊!" 另聪明人看了眼陈南,又抬起头问道:"所以陈南和杜家有什么关系么" 站在车上的武者说道:"陈南将在今天与刀皇在思过崖决一死战,刀皇死,江州危机解除,陈南死,江州便会彻底囧被杜家统治!" 众人闻言,无不是瞪大了眼睛。 这年轻人居然要去和刀皇决一死战 那武者嗓子都喊嘶哑了:"都特么赶紧上车,给我们江州的大英雄让路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2章 我妹 超过一米八五的衣架子,哪怕穿着最简单的黑裤白衣,也是鹤立鸡群,更何况那样的一张脸,怎么会有人忽略他的存在。 江东。 江东原本就是奔着闵姜西来的,看着背影眼熟,想着走近看看,她突然回头,跟他目光相对,他勾起唇角,笑了笑。 闵姜西身后的几个女人看迷了,不确定江东在对着谁笑,一个个的赶紧露出笑脸,其中一个跟江东见过几面,能说得上话,当即出声打招呼,"Hi,江东。" 江东抬腿往前走,视线从闵姜西脸上别开,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闵姜西也没出声。 短发女人见江东真的走过来,还以为自己面子很大,喜上眉梢,自来熟的说:"Lori也请你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江东站在与闵姜西隔了一人半距离的位置,俊美的面孔上带着好看的笑容,似是心情不错。 短发女人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先是杂七杂八说了一些,让人以为她跟江东常见面的样子,随后又把身边的几人介绍给江东认识,江东波澜不惊,忽然侧头看向闵姜西。 短发女人见状,出声道:"这位我们也不太熟,不是圈子里的人。" 江东看着闵姜西,一秒,两秒,三秒,他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到其他人觉得过分,闵姜西忍不住颔首,轻声道:"江先生。" 江东眼底含笑,话一出口却带着几分嗔怪,"不是说好再见面要跟我打招呼的嘛,想装不认识"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女人看愣了,什么情况 闵姜西睁着俩大眼睛说瞎话,"刚才没认出来。" 江东一下子就乐了,这借口,亏她想得出来。 闵姜西又说:"我忘了戴隐形眼镜。" 江东提了口气,拿她没辙。闵姜西没想到这么私人的场合也能碰见江东,她不愿跟他多接触,因为他跟冯婧筠不一样,秦佔不会在意她来赴冯婧筠的约,但她要是跟江东走太近,那就有’身在曹营心 在汉‘的嫌疑了。 她正想着用什么借口脱身,江东侧头看向对面神色各异的几个女人,开口道:"我妹妹。" 短发女人笑得略显尴尬,"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他想都不想的说:"我叫江东,她叫姜西,你觉得什么时候多的,去问问我爸" 江东似笑非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短发女人接不上来话,气氛一度尴尬。 江东看向闵姜西,又是另外一副表情,旁若无人道:"跟谁来的" 闵姜西说:"跟朋友。" 他问:"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闵姜西不出声,一旁几个女人被当做空气,实在是站不住也听不下去,灰头土脸的走开。 她们前脚一走,闵姜西后脚道:"不好意思江先生,我也失陪……" 江东抢先打断:"不陪我说话,这里你还认识谁" 闵姜西不答反问道:"你还有事吗" 吗" 江东道:"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两人所站的位置并不隐蔽,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时刻打量,闵姜西低声说:"江先生,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想被人当兔狲看。" 她声音很小,江东没听清楚,不由得微微低头,问:"当什么" 闵姜西说:"兔狲。" 他问:"为什么不是猴子" 闵姜西看着他,不回应,他笑了笑,出声道:"走吧。" 他迈步欲走,闵姜西站在原地不动,江东看着她:"不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闵姜西无奈,出门没看黄历,她奈何不了江东,只能跟着他往前走。快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冯婧筠走过来,她当然知道秦佔跟江东不和,所以看都不看江东,只对闵姜 西道:"去哪里" 闵姜西还没等出声,江东径自说:"去洗手间,一起吗" 冯婧筠抬眼看向江东,他面不改色的回视她,不过两秒,她别开视线,对闵姜西微笑,"等一下回来找我,我给你留了位子。" 闵姜西淡笑着点头,眼看着冯婧筠离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冯婧筠很没用,就这么走了。 江东把闵姜西带到别墅院子,还有不久就要开席,大家都在室内,院子里几乎没人。喷水池边,闵姜西道:"江先生,下次见面我会先打招呼的。" 她主动开腔,表情是杀人不过头点地的利落,江东笑问:"你以为我叫你出来,是要跟你翻旧账" 闵姜西不回应,她根本不在乎。 江东问:"你跟冯婧筠认识" 闵姜西‘嗯’了一声。 江东道:"你知不知道她跟你那位秦姓客户是什么关系" 闵姜西道:"客户的隐私我没有兴趣。" 江东道:"那我猜猜你今天来这里的原因,满屋子的人你都不认识,唯独冯婧筠跟你说话……她是不是故意叫你来出丑的" 闵姜西不搭腔,江东自顾自的说:"秦老二是垃圾,但垃圾不见得没有恶狗抢,你离冯婧筠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闵姜西说:"谢谢江先生。" 江东扯起唇角,出声问:"要不要考虑来我这里,我身边没有那么多恶狗,我也不会让人给你下绊子。" 闵姜西平静的回道:"先行不做成人教育,如果你现在着手要个孩子,我可以答应你从小抓起,博士后不敢保证,硕士应该没问题。" 江东弯起眼睛,白皙的面孔被灯光照的分外明亮,他边笑边道:"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爸派来的卧底。" 闵姜西刚开始没听明白,直到他说了后半句:"家里人催婚的理由五花八门,只有你这条,竟然让我有些动心。"许是身边没人的缘故,也许是江东把她的耐性快要磨没了,闵姜西一时情绪难控,出声道:"百善孝为先,就当是为了家里长辈考虑,做事之前也要三思而后行,冲动是魔 鬼,耿耿于怀更是伤神伤身,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东听了半天,"你想说什么"闵姜西抬起头,诚恳的回道:"你跟秦先生都不是普通人,神仙斗法,能不把我夹在中间吗" 第44章 她勾搭谁了? 丁碧宁盯着闵姜西看,闵姜西面色很淡,桌上一时间没人出声,气氛瞬间陷入尴尬。 程双开口:"听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谁不会说话,你身边那个,我得罪她了" 丁碧宁的眼中钉只有闵姜西,当即回道:"我没跟你说话。" 闵姜西道:"她说的就是我说的。" 丁碧宁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你自己不会说话,要别人替你说" 闵姜西一看,这是冲着她来的,她确定跟这人是初次见面,哪儿得罪她了女人吵架向来是比春晚收视率更高的节目,桌上一众人无论男女,皆是看得起劲儿,更何况闵姜西跟丁碧宁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背后都有同一个靠山,按理说,应该不至 于闹这么僵的。 女主人离得近,见状赶紧出声打圆场,"怎么了这是,因为什么啊" 丁碧宁沉着脸道:"她谁啊,谁请她来的,现在这个圈子是没门槛了嘛,什么人都能往里插一脚。" 这话说的难听,女主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匆忙的看了眼冯婧筠,冯婧筠淡笑着道:"我带来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私下里说开了就好。" 丁碧宁绷着脸,不咸不淡的道:"有些人你好心提拔她,关键她不识捧,这是朋友私下聊天聚会的场合,不是她家后院,得谁勾搭谁。" 一句勾搭,程双顿时翻脸,"你说谁呢" 丁碧宁抬眼,一字一句的回道:"没说你,你少自己上前找骂。" 丁碧宁直视着闵姜西,"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她勾搭谁了" 好半天都是女人在说话,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男声,不冷不热,不显喜怒。 丁碧宁心里咯噔一下,众人也是忍不住闻声望去,是江东。他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边,面无表情。 偌大的房子里没人敢接茬,似有三五秒的停顿,江东再次开口,声音明显比上一次多了些怒意,"问你话呢,她勾搭谁了" 众人神色各异,丁碧宁如坐针毡,输人不输阵,她出声顶道:"我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江东闻言,当即起身,他起的猛,椅子被他顶的往后一仰,他干脆一把扯开,迈步走来。 男主人吓得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跟着起来,生怕江东犯浑,但江东却没朝着丁碧宁去,而是来到程双跟闵姜西身后,对着一整排的人道:"往那边窜。" 把头的人顿了顿,赶紧往左坐在了江东的位置上,其余人依次,直到程双。程双惯会看眼色,二话不说,往左一挪,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江东。 江东把椅子一扯,坐在闵姜西身旁,长长的手臂往她椅背上随意一搭,视觉效果像是将她揽在怀里。 看着斜对面脸色瞬间通红的丁碧宁,他冷着脸开口:"你说别人我管不着,你再说她一句试试" & 他声音很轻,但越轻越恐怖。 江东欸,江东给出的警告什么时候不作数过 丁碧宁冷眼看着江东,看着那张让她肝肠寸断却又念念不忘的脸,硬碰硬的道:"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她" 江东一眨不眨的回道:"我用得着跟你解释你是我的谁" 这句话就像是带倒刺的钩子,一下勾住了丁碧宁的心口,往外一拉,连同过往的回忆一起,湿漉漉,血淋淋。 她如鲠在喉,瞪着的眼睛瞬间蒙了一层水雾。 闵姜西算是看明白了,感情是江东的女人,怪不得要朝她使劲儿。大家同为女人,她不愿让别人当众难堪,所以垂下视线,低声对江东说:"算了。" 江东是好面子的人,说到底今天这出是因他而起,他觉得对不住闵姜西,轻声回了句:"你别往心里去,她有毛病。" 这已经不是丁碧宁第一次发疯,在两人分手的几个月里,她从撒娇耍赖到翻脸诋毁,花样百出,他都看腻了。 丁碧宁没想到江东当众袒护闵姜西,还说她有毛病,酒壮怂人胆,扬声道:"你说谁有毛病" 她声音高八度,闵姜西吓了一跳,江东也是冷脸看去。 女主人跟其他人都出声劝丁碧宁,越劝她越觉得委屈,开口指责江东,"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什么样的女人你都要,你是收破烂的吗" 江东面色一沉,闵姜西第六感奇准,知道他要发飙的下场会很严重,所以本能的站起身,挡住江东的视线,出声道:"我们走吧。" 丁碧宁气得眼泪飙出,瞪着闵姜西的背影道:"你以为他是喜欢你,你要不是秦佔的人,你看他搭不搭理你,他就是这种……"话音未落,江东腾一下子站起身来,他比闵姜西高太多,闵姜西只觉得一座山突然平地拔起,她伸手抵着江东的胸口,把他往后推,江东隔空指着丁碧宁,咬牙切齿,脸 都白了。 当然他本来就很白,闵姜西也不晓得是不是气白的。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冯婧筠站出来说话:"江东,你干什么" 江东冷声道:"闪开,离我远点。"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冯婧筠说话,她是尴尬,但也拎的清场合,对方是江东,她不会硬碰硬。 如今敢上来劝江东的人,竟然只有闵姜西,她尽量拦着他,想把他带离一触即发的火药厂,程双拎着两人的包,随时准备着。 丁碧宁看不得江东身边有其他女人,更何况闵姜西还拉着他的胳膊,她扬声叫嚣,"有种你别走!" 江东刚刚压下去的火,像是泼油一样被点燃,他过不去,沉声回道:"我他么不走,我看你今天到底想怎么着。" 两方身边都围着一些人,场面不知怎么就陷入混乱,冯婧筠走去角落处,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才接,手机中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喂。"冯婧筠眼盯着跟江东站在一起的闵姜西,出声道:"阿佔,你赶紧来宁波路18号,碧宁跟江东杠上了……因为闵姜西。" 第45章 一战成名 韩度见了,满意的微微点头。抬起两手压了压,说道:"本人韩度,是从大明来此贸易的商人。这一次我们带来了大明帝国特有的货物,本人准备在后天晚上,在庄园里举行晚宴售卖这些货物,请各位前来捧场,本人先在这里致谢了!" 说完,韩度满脸笑容的朝着众人拱手。 原本他们不知道韩度想要做些什么,在听到哈德的转诉之后,一个个都万分惊讶起来。要知道,就如塔雷那样的强人,以往和他们交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询问过他们的意见,都是直接将货物拉到几个大商人的庄园里面。 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像韩度这样又有实力,又不对他们强买强卖的,他们还是颇有好感的。见韩度满脸笑意的样子,原本对韩度恐惧害怕的人反而逐渐平复下来。纷纷点头表示,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去捧场。 把售卖货物的消息放了出去,韩度便从中间位置走了下来。回到朱标身边,将手里的酒杯往长桌上一方。 问道:"该做的都做了,咱们是继续留在这里参加完宴会,还是就此告辞离开" 朱标也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叹声说道:"还是离开吧,既然后天咱们就要设宴款待这些人,时间上还是紧迫了一点。从海上下来也没有休息过,这几天又到处奔波,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番,好好准备后天的酒宴才是。" 韩度点点头,转身朝着哈德说道:"你转告城主大人,就说我们要回去准备后天的宴会,今日便先告辞。" 说完之后,韩度在哈德向城主转诉的时候,朝着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朱标看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原本这些眼神里各种各样的意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带着畏惧和害怕的眼神。 韩度顺着朱标的目光,朝着众人看了一眼。回头朝朱标笑道:"今日之前,他们没有听说过大明帝国的名字;今日之后,他们再也不敢忘记大明帝国的威名!" 朱标点点头,笑道:"这就是你说的,让大明扬威的办法" "对啊,难道这样不好吗"韩度坦然的点头,反问道。 朱标微微摇头,"孤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人皆是前倨而后恭,咱们借助大明帝国的威势,才能够在这里更好的行事。" 韩度等人要离开,城主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阻拦。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并且还亲自将韩度等人给送到大门外面。 韩度等人走了之后,这次的宴会也开不下去了。其他人都想着回去好好将今天在这里目睹的一切,仔细的琢磨琢磨,甚至就连城主大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如此一来,宴会自然不了了之。在韩度等人离开之后,其他人便逐个向城主告辞离开。 一场好好的宴会,因为韩度的所作所为,弄的虎头蛇尾草草结束。 ...... 走出门的朱标,侧头笑着问韩度:"你既然准备在后天的宴会上将货物卖出去,那么你又想过如何卖吗" "殿下放心,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韩度点头回答。 朱标看了韩度一眼,见韩度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也就笑着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既然韩度没说,那么韩度多半就是想要将悬念留到后天的宴会上。 朱标虽然心里好奇的很,但是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不过是等两天而已,他等得起。 ......既然是要宴请别人,那么这庄园总要布置一番。并且还有着很多的杂活呢,这些活计总不能让水师将士去做吧 于是,当天韩度就去奴隶市场买了一批奴隶回来。其中,还包括几个用来支撑体面的管家。 哈德的庄园小,所以一个管家就足够管理下来。但是韩度的庄园却是要比哈德的大得多,光是城堡的面积就比哈德的庄园还大。并且,还是依山而建的上下数层。 这样的庄园若是只有一个管家,那每天光是需要他处理事务时候走的路,那用不了多久就足以活活把他给累死。 所以,韩度一口气买下了六个管家奴隶。 既然是要布置庄园,邀请别人前来赴宴。为了给那些人留下一个难忘的印象,韩度甚至将船上的一些家具装饰品都北搬到了城堡里面。 就在韩度繁忙的准备当中,两天的时间如梭般过去。 到了韩度定下的宴会时间,由于韩度将地点定在刚买的庄园里面的缘故。由于这庄园距离忽鲁莫斯城有着一段距离,那些应邀参加宴会的人一大早便乘坐着马车出城,朝着庄园驶来。 最先来到韩度庄园的,竟然是忽鲁莫斯城主。按照上流社会的潜规则来说,他应该在所有人都到来之后,才会前来才对。 城主在女仆的指引下,朝着城堡上层走去。来到宴会厅门口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陡然大变。他竟然看到这些大明人,将比黄金还珍贵的丝绸给铺在地上。 丝绸鲜红靓丽的色彩铺设在地上,的确是非常的好看。在城主到来这里之前,他都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会将丝绸铺在地上。 ‘这些大明帝国的商人,不愧是来自丝绸的产出之地。连这么珍贵的丝绸都能够用来铺地。’ 原本城主他看了几眼之后,便准备绕到两旁,从那里进去。却被指引的女仆给拦住,示意他从鲜红的丝绸上走! "这是用来迎接外面,让我们走的"城主都有些不敢相信,把珍贵的丝绸铺在地上也就算了。没有想到这还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走的 得到了女仆肯定的答复之后,城主禁不住在心里感叹,以往他是生活也算是奢侈的了。可是和把丝绸铺在地上用来踩相比,还是差距极大。 城主面对如此精美的丝绸,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久都难以下脚。最后还是看在身后的人越来越到的情况下,才硬着头皮抬脚踩了下去。 城主好似感觉到了脚掌下面丝绸的轻薄与丝滑,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走进宴会厅,这里的造型还是和他城主府的宴会厅差不多,但是周围的装饰和各种摆设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城主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左一右摆放的两座红色木架,这样的木架以他的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他以前见到的木头,都是砍伐下来之后被晾晒干,就用来打造各种工具了。 可是眼前的木架却是让他大开眼界。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这木架上面清晰的木制纹理,知道这是木头制作的。但是他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木头,才会有着这样鲜红、光亮的表面 木架表面被刷上的红漆,让城主以为这是木头本来的样子,让他大为惊叹。 还没有完,用来做陪衬的木架都是如此的精美,那么它上面摆放的东西岂不是更加了不得 果然,随着城主的注意力放在木架上面,一个通体洁白的瓷器摆放在上面。瓷器通体皆白,在光线的照射下,还能够看到一团通透的光晕。 抬头仔细看了一眼瓷器的边缘,发现薄的就如同一层丝绸一样。 瓷器,城主并不是没有见过。甚至是他的城主府里,就有着不少来自大明的瓷器。但是能够薄成这样,能够如此通透精美的瓷器,他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不过仅仅是看了这么一眼,他就能够轻易的分辨出,这样的瓷器可比他以前买的那些要更好太多。 甚至,城主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眼前的这东西究竟是瓷器,还是其他的珍宝 城主沉醉在眼前瓷器的精美绝伦之中,被女仆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跟着奴仆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刚刚进门就看到如同珍宝一样的瓷器,城主不知道里面还有着什么样的震撼等着他。 果然,城主跟着女仆进去很快就看到一副巨大的画卷。忽鲁莫斯也不是没有画家,只是这里的画多为画的人像,对于山河湖海的画卷几乎是没有。 可是现在城主去看到墙上一副淡墨山水画卷,千山绿水意境传神。明明只是一方画卷,却是能够让人好似真的看到一方山水一般。 "这画......"城主站在画前皱眉头,他对这样的东西并不了解,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但是既然能够放在这里面,那自然应该是比门口那两件珍宝要更有价值才是。 城主跟着奴仆一路往里走,看到一件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桌椅的造型虽然古怪,但是坐上去却极为的舒适;一排屏风,镂空的木架上用丝绸绷起来,上面还绣出精美的图画。 整个宴会厅被韩度装饰出完全的东方风格、大明神韵,古色古香的气氛虽然让城主有些不习惯,但是等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之后,竟然感觉到心神一阵安宁。 就这城主沉醉在心神安宁当中的时候,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如此奇异风情的装饰,让众人都为之愣然。 第46章 六亲不认 秦佔的车停在别墅院子里,他走在最前头,丁碧宁跟闵姜西一前一后跟着,丁碧宁直奔副驾,刚要伸手拉车门,秦佔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冷声道:"上后面去。" 丁碧宁动作一僵,眼底划过尴尬,慢半拍走到后车门处,秦佔扭头看了眼闵姜西,"你坐前面。" 闵姜西没去看丁碧宁脸上的表情,乖乖的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车上三个人,谁都没开口讲话,寂静像是紧箍咒一样,只不过勒的不是脑袋,而是脖子。 车内光线昏暗,闵姜西看不清秦佔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心情不好,一脚油门踩下去,很快上了柏油路。开了能有一分钟的样子,他忽然踩了脚刹车,车子吱嘎一声停在路边。闵姜西坐他车习惯性的警惕,加之系了安全带,所以只是微微往前一倾,但后面的丁碧宁就惨了, 一扑差点儿撞在副驾椅背上。 人还没等回神儿,秦佔已经解开安全带,冷声吩咐:"丁碧宁你下来。" 他推开车门跨下去,闵姜西提着心悄悄往外看,只见他点了根烟,迈步往车后走。 丁碧宁很怕秦佔,哪怕胃快要晃出来,人烦躁的想骂娘,可还是丝毫不敢耽搁,赶紧下车。 秦佔站在车尾处抽烟,丁碧宁小心翼翼的站过去,轻声叫道:"表哥……" 秦佔没有马上出声,口中吐出的白色烟雾顺着微风往车头方向飘,他面色晦暗不明,沉默的令人心慌。 丁碧宁不敢拿正眼看他,垂着视线,小声道:"对不起。"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因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闹得下不来台,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秦佔开口,声音平静而冷漠。 丁碧宁慌了,下意识的抬起头,急声道:"对不起表哥,我再也不会了,我知道江东那个混蛋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再喜欢他,也不会再给你惹事,你别生气了。" 秦佔冷声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跟我无关,只要你有本事自己善后,别每次都哭着喊着给我打电话,拉着我一起丢人。" 丁碧宁说:"我不会,我真的不会了,今天是我鬼迷心窍,有人不停地在我耳边念叨江东跟闵姜西,我又听说闵姜西是秦家家教,一时没忍住……" 秦佔道:"你的脑子是摆设吗怪不得江东把你当猴耍。" 一句话,要多狠有多狠,疼得丁碧宁犹如万箭穿心,差点儿一口气没倒腾上来,眼眶顿时就湿了。 "是,我是傻,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她哽咽出声,按理说当哥哥的总该心软一二,偏偏秦佔正眼都不看,偏头吐了口烟,面色冷淡的道:"后悔的话留着下次不要脸之前说给自己听,你要是有记性,就不会再 三再四了。"丁碧宁哭出声,秦佔眉头微蹙,眼底烦躁尽显,开口道:"我说最后一次就没有下一次,别以为你爸跟我妈是一母同胞,你喊我一声表哥,我们就真的是很亲密的亲戚关系 ,我连我妈都不认好多年,更别说你们一家子,你要还想在关键时刻让我帮点忙,平日里就少消耗我对丁家为数不多的感情,听见了吗"他说话声音不大,也没有发脾气,近乎娓娓道来 娓道来,可丁碧宁却听得浑身一激灵,本能的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抬眼对上秦佔的目光,他那样冷漠,烦躁,不讲情面,带着一 分折扣都不能打的决绝。 她刹那间语塞,吓得只敢点头。 秦佔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踩灭,淡淡道:"自己回去。"撂下这句话,他独自上车,驾车离开。闵姜西隐约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却没听清内容,秦佔大半夜把丁碧宁一个人扔在路上,虽然这附近都是别墅区,也很安全,但 对自己表妹都这么狠,怕是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秦先生,今晚的事情如果您想知道细节,我可以解释。" 闵姜西主动开口,但求宽大处理,避免殃及池鱼。 秦佔目视前方,出声回道:"我比你了解她,自作自受。" 闵姜西再次意外,他什么意思,不怪她 像是猜到她心里想什么,秦佔道:"我不是色盲,黑白分得清,你只是秦家聘请的家教,又不是卖给我,想跟什么人走得近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闵姜西道:"谢谢您的理解,我跟江先生明确表示过,不会接他的单,今晚的事可能是丁小姐有些误会。" 秦佔说:"你比她有脑子。" 闵姜西沉默,关键也没法回谢谢,看秦佔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迁怒于她。不过男人心海底针,他做事常常出乎她的意料,闵姜西觉得跟这样的人相处,还是能少则少,正想说到前面可以打车的地方把她放下就行,车内蓝牙接了个电话进来,秦 佔按下按钮。 车内传来一个男声:"搞没搞完都等你切蛋糕呢。" 男人道:"你这话好伤我的心,这些年我哪次切蛋糕你不在身边" 秦佔道:"等我糊你一脸吗" 男人说:"反正你不来我不切,你看着办。" 秦佔道:"两分钟,我带个人过去。" "谁啊" "闵姜西。"男人似是很惊喜,"你家教赶紧带来,这么长时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都想坏了。"说着,不等秦佔接话,他又油腔滑调,"哎呦,你突然跑出去,不会就是为了接你家 教给我个惊喜吧" 闵姜西坐在副驾,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头皮发麻……怎么回事,秦佔要带她去哪儿对面那个听着就不像个好东西的男人是谁 秦佔没给对方更多的机会,直接挂断,主动道:"给你介绍个客户,他弟弟十六岁上高一,想找个物理老师。" 闵姜西说:"我现在的时间安排是满的,怕是……" "你还有两个客户,把宋明方推了,另一个你想留就留。"闵姜西没有马上接话,秦佔道:"宋明方不是诚心诚意想找你补课,我也没打算跟他做生意,你留不住他。" 第47章 进了狼窝 秦佔的车很快驶进另一栋别墅院子,这栋别墅比闵姜西之前在的要大,上下四层,院子也更宽,车位处一排跑车。 两人下车往里走,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男女的笑声夹杂在一起。秦佔走在前面,刚一进门,马上有人喊他:"阿佔快来。" 闵姜西跟在秦佔身后,身影刚现,沙发处的几个男人就齐齐看来,惹得背对门口方向的人随之转头。 一群男女都盯着闵姜西看,闵姜西随着秦佔来到沙发旁,瞥见茶几上散落着纸牌,旁边还有一捆捆没拆开的人民币。 沙发中间坐着个特别扎眼的男人,穿着件缎面儿的红衬衫,挽着袖子敞着领口,一抬头,目光越过秦佔直接落在闵姜西脸上,笑着道:"呦,闵老师来了,快坐快坐。" 他长的很清秀,笑起来甚至有点儿阳光灿烂,如果换个场合,肯定联想不到纸醉金迷四个字。闵姜西微笑着颔首,有人给秦佔让了位置,秦佔对闵姜西说:"坐。" 闵姜西坐了他的位置,他又随手推开一个屁股沉的,跟闵姜西坐在一起,中间明显隔了半个多人的距离。 秦佔说:"荣一京。" 对面红衬衫的男人伸出手,笑着道:"你好闵老师。" 闵姜西礼貌回应,刚伸出手,秦佔已经先一步把她的手臂拉回来,警告性的看了荣一京一眼,荣一京无辜的说:"干什么,握手还不让啊" 秦佔不理他,自顾道:"荣昊呢" 荣一京四下环顾一圈,没找到人,旁边有人说:"刚看好像在休闲区那边。" 秦佔对闵姜西说:"你去见见荣昊。" 荣一京说:"不着急,闵老师刚来,坐下玩一会吧。" 秦佔说:"她不会玩。" 闵姜西会看眼色,秦佔摆明了不愿她过多的接触这个圈子,她不着痕迹的点头起身,荣一京叫了个人带她去找荣昊。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荣一京笑说:"你找个这么漂亮的家教,什么意思" 秦佔面色如常的回道:"我只在乎她的本事。" 荣一京笑的更欢,"她有什么本事,你说的我都好奇了。" 他话中有话不正经,秦佔横了他一眼,沉声道:"要不是看在荣昊的面子上,你看我搭理你吗" 荣一京道:"怎么着,好东西本来就要一起分享,你还想自己吃独食" 秦佔点了根烟,抽了口道:"我带她来是为了荣昊,你少给我整幺蛾子,不然别怪我翻脸。" 荣一京眼底闪过惊诧,半真半假的问:"这么喜欢,动真格的了" 身边男男女女都有,男的都是熟识,女的十有八|九都是新面孔,秦佔懒得跟荣一京认真掰扯,不轻不重的回了句:"我的人,我看谁这么不长眼。" 话音落下,好几个叹气的。 "嗐,白激动一场。" "就是,刚燃起一腔 燃起一腔奋发图强的热血,现在透心凉了。" 荣一京笑骂:"就你们几个,胎教的文凭,没救了。" 男人道:"那要看什么人救,我要是早遇上这么好的家教,没准早成才了。" 荣一京嘲讽:"是早成家了吧。" 秦佔靠在沙发上抽烟,依旧是那副面色淡淡的模样,嘴里吐出一口白雾,他出声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闵姜西是嘉定的家教,谁要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们提早出家。" 秦佔的恐吓永远是最有效果的威慑,毕竟宁可犯法都不要犯了他的忌讳,不然那后果,当真是生不如死。 在座的有贼心没贼胆儿,荣一京一侧头,对着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美女道:"看见没,某人打从心底没瞧得上你。"女人鹅蛋脸蜜蜂腰,是长得好看不是整的好看,在圈儿内很有名气,虽说是交际花,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她打交道的。荣一京生日请她过来玩儿,原本她坐在秦佔身边 陪着,他忽然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再回来身边带着闵姜西,还公开警告这帮狼们不许盯着,闵姜西在他心头的地位可见一斑。 栾小刁脸上带着笑,瘪了瘪嘴,佯装委屈的道:"可能秦先生嫌我没文化吧。" 荣一京笑说:"你要是没文化,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文盲。" 她一句话惹得众人发笑,就连秦佔也是唇角微微勾起,荣一京赞道:"也就你能让咱们秦二爷露出笑模样,不然他成天拉着张脸,我都怕他偷偷抑郁。" 秦佔说:"你们全家都抑郁。" 荣一京给栾小刁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秦佔身边坐,她微微挑眉,打趣道:"我可不敢。"说罢,又小声补了句:"闵小姐还在呢。"她说这话时也在偷偷打量秦佔的面色,秦佔跟这屋里大多数的富家子弟都一样,要面子,只不过他的面子比所有人都大,所以最不好哄,也最不容易讨好,栾小刁跟他打 过的交道不少,最起码外界都传她是秦佔眼前的红人儿,她私以为这么一激,秦佔定会让她过去,谁料秦佔不动声色,开口说了句:"都低调点,让孩子看见像什么话。" 整个别墅里唯一能算得上孩子的人,只有今年刚满十六岁的荣昊。 闵姜西被带到休息区,离着几米远还没见到人的时候,只听到一个模糊了男孩儿和男人的声音,不满的抱怨:"哎,你行不行啊啧,不是,你到底会不会玩" ‘啪’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扔在了地上,正好闵姜西绕过死角来到开阔处,见到一个年轻女人弯腰捡起一只游戏手柄,好声好气的道:"你别生气,我们再打一局。" 另一个站在足球机前面的女人说:"我练好了,我们玩这个吧。" 沙发处只露出头的身影站起来,一副嫌弃的口吻道:"算了算了,你们赶紧离我远点我就谢天谢地,烦死了。" 是个身高一米七几快一米八的……小胖子。之所以说小,是他身上明显的少年感,穿着半袖和牛仔裤,理着自以为显脸小的中长发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两个字:叛逆。 第48章 收服荣小胖 两个年轻女人显然已经对小胖子无可奈何已久,只好悻悻离去,走之前还不忘瞧一眼闵姜西,眼底划过不自量力。 小胖子面朝墙壁扔飞镖,后脑勺显露出独孤求败的落寞,闵姜西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他扔的还行,中不了靶心也能有个七八环。 待他扔光手上的飞镖,过去飞镖盘上取的空挡,闵姜西上前道:"能带我玩一局吗" 荣昊头也不回的说:"走了一批又一批,我不用人陪,你们也用不着讨好我,直接去找我大哥好了。" 闵姜西说:"我跟这里的人都不熟,也玩不到一起去。" 荣昊纳闷儿,转头看了一眼,"你不是我大哥找来的" 闵姜西说:"我跟秦先生一起来的,秦佔。" 荣昊没出声,手里捏着一把飞镖,来到闵姜西身旁,刚摆好姿势要扔,闵姜西说:"你应该站这里。" 荣昊转过头,见她脚点着自己身后三十公分处的地面,一本正经的道:"标准距离是两米四四,差不多在这。"荣昊一声没吭,三秒后回退了一步,站在闵姜西说的标准距离,一抬手,扔了个五环。微微蹙眉,他第二镖稍微瞄了一下,在五环到六环之间,第三标正六环……扔光手里 的镖,就没一个在八环以内的。 闵姜西走到墙边取镖,回来递给荣昊,荣昊不接,漫不经心的说:"你来。" 他是坐等嘲讽闵姜西的,闵姜西站在跟他平行的位置,一抬手,九环。 荣昊表面风平浪静,一定是巧合。 闵姜西同样面无表情,再一抬手,扎中红心最边缘,已经可以算十环。荣昊强作镇定,他不信,也许她只是手感好。 荣昊舌头抵着脸,终是忍不住出声:"原来是行家。" 闵姜西侧头微微一笑,"眼神儿好而已。" 荣昊心里不服气,出声问:"还会玩别的吗" 闵姜西说:"你想玩什么" 荣昊走到足球机前面,闵姜西站在他对面,轻声嘀咕了一句:"好久没玩了。" 荣昊说:"会玩就行。" 他是打定主意要一雪前耻的,但是几分钟后被闵姜西踢得找不到北,手忙脚乱心气浮躁,突然松开手柄,"我手感不好,我们玩别的。"闵姜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点头,两人坐在同一台游戏机前打拳皇,这是荣昊最拿得出手的游戏,一般人他都不稀罕一起打,反正也打不过他,他是被闵姜西给打急了, 现在只想把面子找回来。 闵姜西上来先输了一局,果然荣昊激动的差点儿窜起来,随后又煞有其事的对闵姜西道:"你玩的还行。" 闵姜西表情认真的说:"我小时候打这个是全班最厉害的,基本没遇到过对手。" 荣昊道:"你连招确实用的不错,就是手速慢了。" 闵姜西看都不看他,盯着屏幕道:"再来。" 这一瞬间,荣昊仿佛看到了知音,打 音,打游戏嘛,三心二意和心不在焉简直不能容忍。两人互相较劲儿,闵姜西十局能赢四五局,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秦佔出现的时候,正赶上闵姜西把荣昊KO,小孩子急得坐不住凳子,微胖的身体快要弹起来,闵姜西稳 稳的说:"运气,我这把是运气,你刚才那个连招再快半秒我都躲不过去……" 荣昊道:"你刚才那个大招是怎么使的我从来没见过。" 闵姜西说:"这几个扭,这么按……" 两人并排坐着,他耐心地听,她仔细的讲,哪怕面前是一台游戏机,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学无术。 秦佔眼底带着意料之中的笑意,仿佛看到闵姜西是怎么搞定秦嘉定的。 荣一京从后面走来,见秦佔戳在柱子旁,故意嚷嚷,"偷看什么呢" 闵姜西跟荣昊转过头,看到几米外的秦佔跟荣一京。秦佔面色无异,迈步上前,走到荣昊身旁,伸手胡乱揉着他的秀发,问:"闵老师怎么样" 闵姜西起身,荣昊从秦佔手底下钻出来,理着头发道:"什么老师" 荣一京说:"这是你二哥帮你找的家教,你们还没打过招呼吗,看你们玩的热火朝天,还以为早介绍过了。" 闵姜西看着荣昊,微笑道:"你好,我是闵姜西。" 荣昊眼神怪怪的,几秒后问道:"你是教人打游戏的"荣一京道:"臭小子想什么美事呢,不是我吓唬你,你下学期物理再不及格,妈说了,送你出国留学,到时候山高皇帝远,你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 不灵,看谁偷着带你出来玩。" 荣昊拉着脸,当着闵姜西的面儿有些下不来台。 秦佔说:"闵老师不光书教得好,游戏也打得不错,你跟她学吧,就算物理成绩上不去,好歹游戏水平也降不了。" 荣昊不置可否,荣一京笑着对闵姜西说:"闵老师,我把荣昊交给你,以后就辛苦你了。" 闵姜西微笑回应:"您别客气,我刚认了荣昊当我老师。" 其实她拳皇打得极好,不过是给小胖一些面子,小胖很吃这一套,就像秦嘉定非要当定哥。 听到闵姜西这么说,荣昊瞬间来了精气神儿,看着秦佔道:"二哥,你飞镖有她扔的准吗" 秦佔很快看了眼闵姜西,他没见她玩过飞镖。 荣昊自己是弄不了闵姜西,急于搬救兵,非要让秦佔跟闵姜西比划比划,闵姜西客气道:"我不行。" 荣昊拆台,"你把把红心还不行" 秦佔拿了几个飞镖在手里,出声说:"玩玩,各凭本事,不要让我。" 他这句是提前封了闵姜西的后路,叫她别拿哄小孩子的那套来哄他。 荣一京当即摆摊子凑热闹,叫人过来看,押闵姜西是一赔五,押秦佔是一赔二。男人们都护美心切,押闵姜西赢,女人们则清一色的押秦佔赢。 荣昊站在一旁,对闵姜西道:"你加油,不要给师傅丢脸。" 闵姜西点头,秦佔幽幽的道:"臭小子,刚有了老师就忘了二哥。"荣一京说:"没办法,谁让人长得比你美呢。" 第49章 照顾 女士优先,闵姜西先来,两人手里各拿着四个飞镖,她‘蹬蹬蹬’三下都中了红心,最后一个也是箭无虚发,几乎扎在红心最中央。 荣一京拍手道:"我家老师果然名不虚传。"秦佔几乎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他站在闵姜西身后差不多一米远的位置,突然出手,第一个飞镖是从闵姜西头顶越过去的,正中红心,跟她扔出的最后一镖紧紧贴在了一 起。因他没有站在跟闵姜西齐平的位置,大家都没想到他会在这么远的距离出手,就连闵姜西也没想到,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闪身,他第二镖已经出手,依旧是越过她正中红 心,这一次,还挤掉了盘上一枚绿色的飞镖,是她的镖。 一旁女人们都在叫好,闵姜西赶紧闪身让开,秦佔一共扔了四镖,都在靶心上,还挤掉了闵姜西的两个。 胜负实力立见分晓,女人们开心的分钱,荣一京揶揄,"你是不是男人,有没有点怜香惜玉的心了" 秦佔说:"体育竞技,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荣一京架拢闵姜西,"你跟他比,看他猖狂的。" 闵姜西微笑着摇头,"我不行,不是秦先生对手。" 秦佔也说:"不玩了,赶紧切蛋糕,我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饭厅方向走,荣昊跟在秦佔身旁,"二哥,你教我扔飞镖。" 秦佔道:"你不是有家教了嘛,跟她学去,什么时候跟她练的差不多,再来找我。" 荣昊偏头看向闵姜西,忽然问:"你多大" 闵姜西抬眼回道:"二十四。" 荣昊说:"才比我大八岁。" 秦佔揽着他的肩膀,轻笑着道:"你想找个大多少的,八十怎么样" 荣昊说:"让我养老送终吗" 荣一京说:"谁能给你弄明白了,我给谁养老送终。" 秦佔说:"来,叫爸爸。" 闵姜西跟秦佔认识半月,第一次见他的朋友,也是第一次听他跟人开玩笑,就是普通人私下里的状态,很放松也很随意,尤其是他对荣昊,感觉比荣一京更像个哥哥。看到荣昊就想到秦嘉定,秦嘉定不是秦佔的儿子,而是侄子,且不论秦佔对秦嘉定的教育是否缺失,但他对秦嘉定负责是一定的,毕竟男人的爱跟女人不同,能糙中有细 已实属不易。 如此看来,秦佔绝非‘恶人’,最起码没有外面传得那样十恶不赦。来到饭厅,有人用车把一人多高的大蛋糕推出来,嘴甜的女人们都在祝荣一京生日快乐,荣昊亲手为荣一京戴上了不知谁送的王冠,荣一京站在水晶吊灯之下,瞬间容光 焕发的像是某朝后宫里的宠臣,眉飞色舞。 他许了两个愿,"我希望我家老二新的一年能瘦个二十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微胖的荣昊身上,惹得他蹙眉,"你生日说我干什么" 荣一京道:"只有大哥最懂你,你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在苦恼的,对不对" 荣昊气得别开视线,懒得理他。 荣一京见怪不怪,继续道:"第二个愿望,我希望老二可以 二可以继续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浪迹情场,情场得意,但是依旧保持着高贵的单身。" 荣一京刚说完自家的老二,马上又说秦佔这个‘老二’,外人一时间还真容易搞懵。 荣一京一脸真诚的说:"我的生日一年就一次,每次都不落下你,我不求你感恩戴德,记在心里就成了。" 秦佔道:"别啰嗦,切个蛋糕切半宿,看给荣昊都饿瘦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转到了荣昊身上,荣昊抬眼道:"二哥!" 秦佔笑着糊弄他的头,荣昊敢怒不敢言。 简单的走了个流程,荣一京说:"切蛋糕吧,赶紧先给两个‘老二’,都是饿不得的主。"栾小刁拿着刀切蛋糕,其余人已经在桌边落座,第一块儿她递给了荣昊,第二块儿递给了秦佔,秦佔身旁是闵姜西,他跟其他人讲着话,动作随意的往旁边一推,甚至没 有看她一眼。 但越是这样的小动作,越是忍不住让人留意,栾小刁就看到了,她是特地切了一块儿又大又漂亮的,结果秦佔看都没看就给了闵姜西。 闵姜西小声说:"谢谢。" 第三块儿蛋糕依旧到了秦佔手里,他是真的喜欢吃甜食,其他人是应景,他是拿来当饭吃的,有些人还没等分到蛋糕,他已经回头吩咐:"再给我切一块。" 闵姜西的笑点又低又奇怪,当即勾起唇角,这一次她没有憋笑,但也没出声,秦佔还是发现了,侧头看着她道:"笑我" 闵姜西抬眼跟他目光相对,一时间想摇头又没摇头。 四目相对片刻,秦佔神色平静的说道:"要不是你们那边摆擂台唱大戏,我一个小时之前就该吃饭的。"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荣一京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秦佔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嘱咐她两句,荣昊是个好孩子,你就算了,让她分清好赖。" 荣一京蹙眉道:"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我二十七岁大寿,你当面摆我一道。"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三岁看到老,你活到七十二也就这样了。" 荣一京咬着后槽牙道:"我家老二在,我不揭你老底,你也少黑我。" 秦佔抬手摸了摸荣昊的头,"长大了千万别学你哥。" 荣昊低头吃东西,闻言头不抬眼不睁的回答:"我知道,我要向你学习。" 秦佔没忍住勾起唇角,"小子有出息。" 荣一京叹气,"完了,你学他还不如学我。" 秦佔道:"小二的眼睛是雪亮的。" 荣一京说:"他是年少无知。" 说罢,他越过秦佔去看闵姜西,拿起酒杯道:"闵老师,我敬你一杯,你以后多费心,帮我把我弟品味捋正了。"不管他是开玩笑还是怎的,闵姜西都要回应,她刚要抬手去拿桌边的酒杯,秦佔又抢先一步,先是大手捂住杯口,随后当众把她杯子里的红酒倒到自己杯中,出声说:"给她拿杯饮料。" 第50章 被人惦记 荣一京眼底露出看上坟不怕殡葬般的精光,问出了众人心底都想问的问题:"干嘛啊,手不让握,酒也不让喝,酒里没毒。" 秦佔说:"你有毒。" 荣一京哭笑不得,这会儿栾小刁已经站在闵姜西身后,出声问:"闵小姐想喝什么" 闵姜西站起身,客气的回道:"谢谢,水在哪儿,我自己拿就行。" 栾小刁微笑着道:"没关系,你坐着,我给你拿。" 荣一京说:"小闵教荣昊,那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今天又是我生日,于情于理我俩都得喝一杯,你说是不是小闵" 闵姜西坐在秦佔身旁,淡笑着道:"是,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 荣一京应声:"你可以喝水,你的酒让秦老二帮你喝。" 闵姜西余光瞥向秦佔,以为他会反驳,谁料他敞亮的举起酒杯,跟荣一京碰了一下,道:"祝你明年有今日。" 荣一京笑说:"放心吧,身体比你硬朗。" 两人皆是一饮而尽,秦佔杯中酒是别人的二倍。 桌上有人打趣,"是不是敬闵老师的酒,某人都帮忙挡啊" "欸,别这么说,某人从来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荣一京说:"那是你们不了解某人,不知道某人绰号‘潘驴邓小闲’吗" 闵姜西秒懂,偏偏桌上大多数人都不懂,一个劲儿的追问是什么意思,还有女人主动扯到闵姜西身上,"闵小姐不是老师嘛,你一定知道,给大家解释解释。" 闵姜西但笑不语,秦佔视线微垂,面上看不出喜怒,恰好栾小刁走过来,拍了下刚刚说话的女人肩膀,出声道:"没文化就回去多读点书。" 做这行的都惯会看人眼色,女人察觉到栾小刁在帮她打马虎眼,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多话了,赶紧收声低调做人。 栾小刁把水递到闵姜西旁边,闵姜西出声道谢。 一屋子大人说话总归是没有遮拦,见荣昊吃的差不多,荣一京出声说:"让司机送你回去。" 荣昊也闲得无聊,起身就走。 闵姜西看了他一眼,羡慕,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她想家。 荣一京看出她想走,先声道:"时间还早,再坐会吧。" 闵姜西微笑着点头,秦佔不放话,她也不好冒然提走的要求。关键秦佔不让她喝酒,摆明了罩着她,这让她多少产生了一些安全感,也没那么不自在。荣昊走后,这帮人再无忌惮,说的说闹得闹,忘记从谁那起的头,大家盯上了闵姜西,轮番敬她酒,闵姜西可以以水代酒,但水喝多了不比酒好喝,秦佔忍了几轮,终是 出声道:"来,都冲我这使劲。" 荣一京第一个落井下石,举起酒杯道:"二哥牛逼。" 秦佔是玩得起的人,尤其是跟朋友之间,不计较,既然闵姜西坐在这桌上,就理应合群,他能护她不喝酒,但这酒他必须帮忙消了,不然说出去丢面子。 一年到头难得抓到几次祸害秦佔的机会,一帮损友轮番敬酒,敬到后来闵姜西都有些看不下去,偷偷跟秦佔说:"要不我敬大家一杯" 她是以和为贵的心思,秦佔偏头,稍稍凑近,压低声音道:"别 道:"别想着用善意感化他们,都是一帮没心的,你开了头,今晚出不去这扇门。" 包括秦佔,虽然他一晚上都很照顾他,可他毕竟是秦佔啊,鼎鼎大名的深城三恶之首。 闵姜西冷静下来,她一心硬的下场就是秦佔短时间内喝了快两瓶的红酒,他越喝越淡定,挺着腰板靠在椅背上,讽刺对面的都是垃圾。 许是被他不要命的气势震慑到,有人摆手说:"不行不行,我缓缓。" 说着,手臂搭在身旁女人肩膀上,笑着道:"今天是你们京哥大寿,不表演个节目助助兴" 女人笑说:"这是一定的呀,为了今天我半年前就在准备了。" 有人戳穿:"少来,半年前你还不认识京哥呢。" 荣一京撑着下巴,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出声说:"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何必在乎年前年后。" 女人道:"就冲京哥这话,我们姐妹今天也要拿出看家本领了。" 说话间,桌上所有女人站起身,当然除了闵姜西。 她们迈步往前走,有人道:"上哪去,不表演脱衣舞吗" 栾小刁回眸一笑,"别闹,闵小姐还在呢。" 男人马上看了眼闵姜西,赔笑道:"不好意思闵老师……" 闵姜西微笑着回道:"没事,我开得起玩笑。" 荣一京笑着搭茬,"小闵,说实话,你在秦家是不是做的不开心" 闵姜西摇头,"没有,挺开心的。" 荣一京说:"跟阿佔这样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会开心吗" 闵姜西不答反问:"那您觉得跟秦先生在一起不开心吗" 荣一京想都不想的说:"当然不开心了,你看不出我们都是在强颜欢笑吗"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摇头,"没看出来。" 荣一京比她更正经,"你是坐的远了,靠近点,认真看。" 秦佔瞥眼道:"你要是不想过明年的生日就直说。" 荣一京说:"干什么,想在我生日当天给我出殡"俩人掐架的功夫,之前离开的女人们又回来了,换下了一身身名牌礼服,各个穿着旗袍,皆是腰细腿长的身段,走起路来婷婷袅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个人手里都抱 着一件中式乐器。 有琴瑟,有笛子,有萧也有鼓,还有一些闵姜西叫不准名字的乐器。她们拿了椅子摆在客厅,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一身墨绿色旗袍的栾小刁,她怀抱一张五弦琵琶,之前披散的长卷发已经盘到脑后,耳边随意垂落的发丝,让她本就精致漂亮 的面孔平添妩媚。 说心里话,闵姜西没想到现在的公关们业务能力这么强悍,灯光一暗就是‘深城十三钗’嘛。尤其栾小刁还是边弹边唱,闵姜西一女人都酥了半边身子,更何况是男人。今儿是荣一京过生,但闵姜西发现,栾小刁眼睛带钩子,勾的却不是荣一京,而是她身旁正在抽烟的秦佔。 第51章 秦式幽默 距离明天晚上12点的导弹攻击还有31个小时。 杨欣欣已经修改了西山基地发送出去的坐标,将西山基地的位置坐标替换了庇护所的坐标。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导弹一定会降落在西山基地。 为了对付坚固的庇护所,江南大区所动用的必定是大当量的钻地弹。 根据陆可燃的计算,这种导弹想要摧毁深埋地下上百米的西山基地不可能,但引发强烈的震动,造成8级地震程度的影响还是没问题的。 张奕对杨欣欣说道:"到时候,欣欣你就控制西山基地的网络,切断他们的电源!" "西山基地的主要能源就是电力,一旦切断了电源,整个西山基地将会陷入暂时的瘫痪,势必引起巨大的恐慌。" 这个时候,杨欣欣提醒张奕道:"虽然我可以通过网络控制断电。但是西山基地内部还有手动操作的方案可以用,来恢复电力系统运作。" 张奕淡淡一笑。 "没有关系,只需要造成短时间的混乱就足够了。" "到时候,梁悦会带着她的学生们从第四生命仓逃出来。" 张奕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弧度。 "有了梁悦带头,那么整个第四生命仓的人都会被带动。" "被压迫已久的那些人,必定会试图夺取西山基地的控制权,里面的数千人将会造成更大规模的混乱。" "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单单凭借张奕他们的力量,想要毁掉偌大的西山基地非常困难。 但是问题在于,西山基地的内部矛盾本就非常巨大。 只需要张奕提供一个导火索,他们就会自行引爆。 这其中还有一个重点。 那就是第四生命仓的居民,并非都是平头百姓。 实际上在末世之初,进入西山基地避难的人都是天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些人有野心,足够狠辣,不可能甘心一直踩自行车发电。 所以张奕断定,这些人一定会趁机起来反抗。 陆可燃抱着胳膊,担忧的说道:"可是那样的话,梁老师他们不是会面临很大的危险吗" "通常最开始发起动乱的人,都要直接面对镇压的士兵。" 张奕不以为然的说道:"想要获得自由那就必须要有牺牲。他们自己心里面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而且有梁悦保护着他们,应该不会死太多。" 实际上张奕压根不关心那些学生的死活。 只要梁悦能够帮助他引发西山基地的动荡,其他人死不死的他并不关心。 "那我们就趁乱杀进去,然后……然后要干嘛呢" 徐胖子挠了挠头,对于此行的目的有些迷茫。 "虽然我们说要灭掉西山基地,但是怎么样做才算是彻底灭掉" "杀掉他们的领袖陈希年吗这似乎没有多大作用。因为杀了一个陈希年,肯定就会有第二个人顶上来。" "难不成,我们要把西山基地所有人都杀了吗" 徐胖子说完"哈哈"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开了一个有趣的玩笑。 不过张奕的脸上,那笑容却比较认真。 徐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错愕的看着张奕。 "老大,你不会真的想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杀了吧" 不光是徐胖子,其他人也一脸惊讶的望向张奕,觉得这个计划太过疯狂,而且难以实现。 张奕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道:"起码要把他们绝大部分的领导层都干掉,让西山基地减员80%以上。当然了,最好是全部杀死。" "这并非不可能实现,我的手里有许多的炸药,一部分是当初他们用来摧毁庇护所时被我缴获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囤货。" "在地下密集的空间中引爆如此大当量的炸药,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们懂吗" 其他人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纷纷把目光望向了陆可燃与杨欣欣。 陆可燃思索了片刻之后,解释道:"大哥手里面有1000公斤左右的炸药。如果这么大当量的炸药引爆的话,一定会对建筑造成巨大的破坏,毁掉西山基地一部分的区域,并且炸死附近的部分人口。" "可是最大的破坏却远不止于此。" "首先它会摧毁整个西山基地的各种维生系统,比如说供电系统、水循环系统、空气流通系统,甚至是炸毁逃生通道。" "这几样系统,哪一样被破坏,都会导致西山基地的地下空间难以生存。" "再加上爆炸需要消耗大量的氧气,很可能绝大多数人不在爆炸影响的范围内,却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陆可燃的一番解释,让众人明白过来,张奕的这个计划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可以说是一环接一环,哪怕有某个环节失误了,没能造成有效的击杀,还有其他致死的方式等着西山基地的人。 徐胖子又适时的提问道:"老大,你的这个计划非常棒。可是我们如何潜入西山基地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去,容易迷路不说,还会被很轻易的认出来吧!" 张奕说道:"这一点我当然有考虑到。首先,我们要把西山基地的结构图牢记在心里,电脑上有3d结构图,自己给我仔仔细细的看!这是关系到生死的事情,不能马虎大意。" "至于如何进入其中安置炸药,只要伪装一下就可以了。" 张奕说着,伸手从异空间之内取出了两套白色的作战服。 之前他利用异空间吞噬过几名特战队员。 这两套作战服都是他从特战队员身上扒下来的。 "我们穿上这个衣服,再加上到时候内部混乱,很轻易就能潜入其中。" 张奕伸手在电脑屏幕上指了指。 "炸药安置在第二生命仓,整个西山基地,所有重要的维生系统都在这里。地方就不挑了,选个隐秘些的地方就行。" "毕竟1000公斤的炸药,放在哪里效果都是一样的。" 至于会在下方遇到对方的异人,正面碰撞的情况,他们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张奕的次元之门,在越是狭窄的地方威力就越大。 它会形成一道绝对无法突破的防御,除非对方拥有恐怖到突破其临界点的力量——这种力量目前还未在人类身上发现过。 张奕的计划非常详细,哪怕是徐胖子这个怂货,听完之后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认为大有可行性。 接下来,张奕给大家重申了一遍作战计划,并且给他们分别配置了武器。 虽然对异人而言,一般枪械的威力已经很弱了,但是带在身上总是有可能用得到。 清理杂兵也好。 尤其是徐胖子,他进入基地之后,异能难以发挥,就得靠枪来战斗了。 大家在一个房间里,检查枪械设备,商量着到时候如何打配合。 以及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怎样处理。 徐胖子明显是有些紧张的,大脑门上都开始冒汗。 尤大叔则是显得从容淡定了许多。 毕竟他是有过多年军旅生涯的,而且当初在岳麓小区里,与张奕也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没有那么紧张。 只是从他的眼神当中,仍然可以看到一丝激动与兴奋,显然他的内心也没有那么平静。 而张奕呢 跟尤大叔差不多吧。 头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是已经决定了去做,那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只不过,张奕也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一旦发现有任何情况不对,他都会第一时间带人逃走。 花花作为兽类,移动速度比普通的异人快太多了。 到时候它就可以化身战车带张奕逃离地下。 如果是在外面,他的雪地车更是能轻易甩开对方几条街。 毕竟西山基地的雪地交通工具只有一辆雪地摩托,以及几十架可以忽略不计的雪橇。 "记住,完成任务是第二重要的。第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张奕认真的提醒尤大叔和徐胖子。 尤大叔笑着点了点头,徐胖子则是点头如捣蒜。 …… 西山基地。 梁悦和张奕聊天结束之后,立刻把手机电话卡取出来,并且关机。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联络外界,梁悦都是间隔一段时间开机一次,查看张奕是否有联络她。 知道张奕明天晚上将会过来接应,梁悦的心中止不住的有些激动。 终于,可以带着她的学生逃离这个魔窟了! 当天晚上,梁悦来到了第四生命仓,找到学生们。 她并没有告诉学生们明天要逃走的事。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也学聪明了,如此重要的行动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 否则所有人恐怕都有生命危险。 她只是告诉所有人,明天晚上12点的时候都不要睡,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会告诉大家。 众人听罢,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连日来,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失踪。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这种失踪的频率比之前更高了,没有人心里不害怕的。 而梁悦成为了他们唯一的主心骨,他们自然会听从梁悦的吩咐。 梁悦通知了第四生命仓的学生们以后,又回到第二生命仓,去找叶小天和做了陈希年情妇的沈默玲、孟子璇。 她的学生只要是活着的,她都希望能够带走,一个人都不可以放弃! "明天晚上12点的时候,到第四生命仓来一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你们讲。" 梁悦如是对三人说道。 叶小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好的,梁老师!" 至于沈默玲与孟子璇,听完梁悦的话语之后,心中却思索了起来。 "梁老师,你该不会是打算逃跑吧" 沈默玲靠着墙,冷冷的瞥着梁悦。 "在西山基地,私自逃跑可等同于背叛组织,是死罪哦!" 孟子璇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的涂抹着口红。 "梁老师应该不会那么傻吧!如今她可是特战队的队长,身份尊贵,衣食无忧。没有必要做那种事。" 梁悦看着她们如今的状态,忍不住有些心痛。 不过短短数月,她们身上那种青春稚嫩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反而变得像两个风尘女子。 明明还不满二十岁,可是衣着和妆容都无比成熟,竭力的展示着自己的女性魅力。 梁悦深吸了一口气,对二人说道:"西山基地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是天堂。这里有很多龌龊的事情,你们不知道罢了!" "听我一句劝,这里并不适合你们。" 谁想到听完梁悦的这句话之后,沈默玲与孟子璇对视了一眼,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听到了吗梁老师竟然说我们什么都不懂" "真是可笑,喂,梁老师,你还真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子啦" 两个女生笑的肚子痛。 梁悦错愕的看着她们,"你们……" 沈默玲忽然抬起头,冷冷的望着梁悦道:"别傻了,梁老师。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比你清楚!" 她说着,一步步走到梁悦的跟前,盯着她的眼睛道:"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里是地狱,外面难道就不是吗" "最起码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活着,享受着优越的生活。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我们才没有心情关注呢!" 孟子璇涂好了口红,对着镜子美美的欣赏了一番,然后扭头对梁悦道:"梁老师,不要再抱着之前那种天真的幻想了。" "我们很感谢你带着我们活下来。但是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一直做滥好人的话,总有一天会倒大霉的!" 梁悦望着自己的学生,感觉陌生极了。 明明在几个月以前,她们还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公主,在她面前表现的足够天真与善良。 可现在该怎么形容她们呢 虽然梁悦并不希望使用这种词汇,可"娼妇"这两个字的确从她心里冒了出来。 梁悦对她们失去了希望。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要让大家在一起好好团聚一次罢了。"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了二人所在的房间。 孟子璇和沈默玲闻言有些错愕,二人对视了一眼。 "梁老师说的你相信吗" "我不信,你呢" "我也不信。" 沈默玲的眸子当中忽然闪过一抹狰狞的神色。 "看样子她是真的打算叛逃组织了!我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领袖阁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2章 陪他一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直到秦佔把一小串葡萄全部吃光,闵姜西没觉得整个过程有多久,殊不知外头的人早就吵翻了天,毕竟桌上只缺他们两个,两人的座位又是 并排的,想不显眼都难。 本打算等人回来好好调侃一番,谁料闵姜西跟秦佔再次现身,不待旁人说什么,秦佔已是率先发话,"叫司机送她回去。" 有人说:"还早呢,这么快走干嘛" 秦佔道:"她明天有课。" 荣一京说:"就在这里睡,楼上有的是地方。" 闵姜西微笑着道:"谢谢荣先生,不打扰大家了,我回去还有些事要做。" 秦佔自顾道:"我送你出去。" 有他替闵姜西保驾护航,其他人也拦不住,荣一京跟他们一起出了别墅,特地嘱咐司机慢点开,安全送到家。闵姜西跟两人告别,弯腰坐进车中。车子驶出院子,秦佔却站在门廊下没动,掏出一根烟点上,他是喝多了想吹吹夜风,清醒清醒,荣一京却显然会错了意,似笑非笑道 :"人都走了,还想呢" 秦佔面无表情,懒懒的道:"你哪只眼睛见我想了" 荣一京眼皮一垂,视线下移,瞄着秦佔的裤链处道:"老二,没擦干净。"他这话大有一语双关之意,秦佔低头一看,黑色的裤子上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眉头一蹙,他刚想说什么东西,结果脑海中突然出现那杯酸的他差点儿喷掉的酸奶,明明 之前已经用纸巾沾水擦干了,怎么这会儿又显出来了 见他只是皱眉却不解释,荣一京笑得更浪,"不行啊你,才几分钟什么时候身体变得这么差了" 荣一京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道:"既然喜欢就留下呗,楼上那么多房间,想多久就多久,何必躲在洗手间里着急忙慌的……还是你就好这一口" 秦佔缓缓吐出一口烟,侧头看向荣一京,"我要谁用得着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荣一京乍一想也是,可随后狐疑着道:"怕不是这个太漂亮,想要金屋藏娇" 秦佔说:"好看的一抓一大把,能让嘉定老实的,她是第一个。" 荣一京笑着道:"是啊,我看荣昊对她也不排斥,有点手段。" 秦佔眼睛看着前方,慵懒的口吻道:"所以你别去招惹她,好老师难找。" 荣一京说:"好看的皮囊三万一晚,有趣的灵魂倾家荡产,我没那么大胃口,三万一晚的就够了。" 秦佔抽完一根烟,跟荣一京一起往里走,路上荣一京低声说:"栾小刁给你留着呢。" 秦佔淡淡道:"三万一晚的适合你。" 荣一京挑眉,"瞧不起她还是瞧不起我啊,三万连她手指头都碰不着,不过看样子她对你很有兴趣,以你的姿色,估计只要你肯,她倒搭都乐意。" 秦佔说:"你也不赖,别闲着,去挣她一晚的快钱。" 两人一路说着回到饭厅,隔着两米远,栾小刁已 栾小刁已是注意到秦佔裤子上可疑的白色斑点,不止她,好些人都看到了。 荣一京抢先回道:"她不走,阿佔怎么露出本来面目" 有女人笑着接茬,"二少本来面目是什么样的,我们都没见过。" 荣一京说:"见过的都说好。" 桌上一片笑声,秦佔是话最少的那个,不是还不上嘴,是困了。之前替闵姜西挡酒,这帮畜生玩命儿的敬,他又不是酒量多好的人,全靠一口气撑着。 想到闵姜西就想到葡萄,好像真的比之前好了一些,最起码不想吐了。 荣一京撩他,"想什么呢" 秦佔一时走神儿,脱口道:"葡萄。" "什么" 秦佔抬眼道:"酒,你们不是想喝吗,来,今晚谁先下桌谁是儿子。"他发起狠来六亲不认,桌上的男人们连连摇头摆手,一致决定让各自身边的女人替。闵姜西走后,栾小刁就成了离秦佔最近的女人,不待秦佔发话,她已率先倒了一杯酒 ,举杯说:"姐妹们,我替二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对面的女人嗔怒道:"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吗,你这是重色轻友。" 栾小刁笑了笑,二话不说一仰而尽,高脚杯倒过来,一滴不剩。 秦佔替闵姜西挡酒,栾小刁替他挡酒,秦佔不置可否。 男人负责给钱,女人负责消遣,有人图钱,有人图乐。 夜半的别墅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钱是一沓一沓的往桌上垫,酒是一杯一杯的往肠中灌,喝到兴奋,喝到麻木,喝到身体不受意识的驱使,回归到动物本身。 有人靠在座位上接吻,有人霸占了客厅沙发,也有人随手推开一扇门,也不管那是储物间还是洗手间。 荣一京撑着不断下垂的眼皮,招呼栾小刁,"你送阿佔上楼。"栾小刁替秦佔拼酒很卖力,他之前才喝了不到两瓶,她是他二倍,还不算其他洋酒。扶着桌子站起身,把椅子拉开,她去搀秦佔的胳膊,秦佔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她马 上抱得更紧,低声说:"二少小心。"两人晃晃悠悠的上了二楼,秦佔还认得哪间是自己的房,他不择床,但是嫌脏,在这里会有固定的一间住处,来到门口,栾小刁替他打开门,刚要往里跨,他开口道:"不 用扶了。" 将手臂抽出来,秦佔头也不回的往里走,栾小刁顿了一秒,忽然从后面抱住秦佔的腰,紧紧的。 秦佔站在原地没动,昏暗中,他沉声道:"去找别人吧。" 栾小刁软声说:"二少,我不要别人,让我照顾你一晚。" 秦佔说:"我没兴趣。" 栾小刁手臂紧了紧,"我不要钱也不要名,我就想陪着你。" 她看不见秦佔脸上的表情,但自问一个女人软声软气的哀求,还是个漂亮女人,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而且他喝多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秦佔沉默片刻,慵懒的声音回道:"你要钱要名,我都能给,你要我,是不是过分了" 第53章 午夜凶铃,酒后痕 闵姜西到家后跟程双通了电话,互报平安,原以为程双还在生酒会上的气,谁知她满脑子都是秦佔跟江东,说是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真人,还是同时,这经历足够吹嘘下 半辈子的了。 闵姜西说:"家教了解一下,你入了这行,我把你介绍给江东。" 程双马上道:"不不不,有些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离远看一眼就挺好,圈子不同,不用强融。" 闵姜西随口说:"秦佔刚给我介绍了新客户,给荣一京的弟弟辅导物理。" 程双惊到掉下巴,沉默数秒,正儿八经的说道:"深城三恶你都集齐了,赶紧出几个数,我明天去买六合彩。" 闵姜西道:"中了别忘替我买保险。" 她进了浴室,开外音跟程双边聊边洗澡,洗完出来已经半夜十一点四十,程双说:"赶紧收拾收拾去睡觉,你这一天天精神压力太大,要是我就崩溃了。"闵姜西内心强大,崩溃不至于,但不得不承认,自打搭上了秦佔,她的生活正在飞速的脱离正常轨道,并以肉眼可见的趋势从家教往特工的方向发展。先是江东,再是冯 婧筠,现在又认识了荣一京…… 闭眼躺在床上,闵姜西很想清空大脑早点儿入睡,但越是这样越是胡思乱想。 "葡萄酒不是葡萄酿的" "是特地找了八字犯克的葡萄吗" 脑海中莫名的蹦出这两句话,闵姜西一个人神经病似的乐出声……许是今晚连续赶了两个局,神经处于亢奋中,她辗转反侧好半晌,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嗡~嗡~嗡~’床头柜处的手机连续震动,恍惚间闵姜西还以为是闹钟在响,费力的睁开眼,房间还是黑的,天都没亮,拿起手机一看,刺眼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秦佔’来电 的字样。 闵姜西接通,"喂,秦先生。" 即便她努力清了嗓子,可声音中还是难掩软糯。 手机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到了吗" "嗯" 闵姜西糊涂。 秦佔又问:"到家了吗" 闵姜西愣着回答:"早就到了。" 秦佔很低的‘嗯’了一声,二话没说,挂了。手机屏幕回到锁屏页面,凌晨三点五十八分。闵姜西坐在床上,睡意已经被‘午夜凶铃’耗光了,现在她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到底是她睡癔症了,还是秦佔睡癔症了据她回 家已经四五个小时,他这会儿才想起她……八成是喝的找不着北了。 想到喝酒就想到他那句经典疑问:是特地找了八字犯克的葡萄吗 前一秒还面无表情,闵姜西下一秒就勾起唇角,笑了几声后重新躺下,这回是更难睡了,基本眯到天亮。早起去公司打卡,到点儿坐车去秦家,看到秦嘉定蒙头睡得昏天暗地,有那么一瞬间,闵姜西心生嫉妒,果然是年轻啊,而且凭什么他二叔凌晨把她叫起来,怎么不叫亲 侄子起床呢闵姜西叫了几声,秦嘉定一动不动,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唱歌,不到半首,被子下的人就忍不住摊平了四肢,抱怨道:"你应该去申请吉尼斯,全世界唱歌最难听的人。 " 闵姜西说:"好歹我声音还挺好听。" 秦嘉定一把将被子掀开,露出脸道:"谁说你声音好听了" 闵姜西如实道:"多少人夸我,说我唱歌一定很好听。"   p; 秦嘉定睁眼就冷笑,"总有那没文化的人,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吗" 闵姜西道:"是,你一看就是个早睡早起的阳光少年,谁知道私下里赖床这么严重" 秦嘉定躺着道:"Lucky昨天半夜生孩子,我一直看着了。" 闵姜西问:"Lucky是谁" 秦嘉定道:"那只棕色的羊驼。"一脸你这都不知道的嫌弃表情。闵姜西曾在窗户边瞥见别墅后院,后院比前院大得多,已经不能用院来形容,应该叫园。假山喷泉,花坛鱼池,猫猫狗狗就不必说了,马她都瞥见过,有羊驼也没什么好 奇怪的。 她随口说:"你二叔都不催你早点睡" 说到底,闵姜西还是耿耿于怀凌晨被秦佔一个电话给吵醒。 秦嘉定道:"他昨晚不在家。" 闵姜西一晚上没睡好,做不出哭笑不得的精彩表情,淡定的说:"我知道他在哪儿。" 秦嘉定不信,闵姜西道:"昨晚他朋友过生日,他喝的有点多,估计直接留在那边休息了。" 秦嘉定问:"你怎么知道的" 闵姜西说:"你二叔介绍新客户给我,就是昨晚过生日的人。" 秦嘉定顿了顿,随后道:"你要给荣昊当家教" 闵姜西说:"你也认识啊。" 秦嘉定一副长者的口吻说:"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教他,有的费心。" 闵姜西忍俊不禁,因为秦嘉定说话时的模样神态,像极了秦佔。 "我跟你说真的,你笑什么" 闵姜西说:"你以为自己很省油吗" 秦嘉定微顿,随后反应过来,蹙眉道:"我怎么不省油了我哪不省油了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因为所以来,我就不起床!" 闵姜西敷衍的点着头,"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省油。" 两人日常斗法,最终以闵姜西答应两节课中途陪他去后院看Lucky的宝宝,秦嘉定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她来秦家已有半月,就算秦嘉定再怎么顽皮,两人也默默地养成了一种默契,学习是学习,私下是私下。 她讲课并不沉闷,秦嘉定脑子又灵,所以两节大课上下来,除了饿之外,也不会有其他感觉。 两人下楼吃饭,才走到客厅,听到昌叔的声音:"二少爷。" 闵姜西闻声望去,只见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别墅门口,是秦佔,他还穿着昨晚的那身衣服。 "二叔。"秦嘉定打招呼。 秦佔看过来,闵姜西也开口:"秦先生。" 秦佔往里面走,昌叔问:"要一起吃中饭吗" 秦佔说:"准备个蛋糕就行。" 昌叔转身去厨房吩咐,闵姜西跟秦佔也是越走越近,她眼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他衬衫内侧的一抹红色痕迹,心底一沉,第一反应以为是血。 他又打人了 不对,昨晚那样的场合,谁会惹他啊脑海中出现了一抹身影,栾小刁。闵姜西偷着又看了一眼,那抹红色在秦佔锁骨处,他要是系着扣子就看不到,这种位置,正好是女人一抬头就能亲吻到的……口红痕。 第54章 提点,正面刚 "什么鬼" 白景悦正盯着大羊腿狂咽口水,准备专心干饭呢,司徒轩突然cue到她,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你之前在快艇上的豪言壮语我还言犹在耳呢,我司徒轩很少佩服什么人,尤其从不佩服什么女人,听完你的那番话,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可别让我失望呢!" "什么豪言壮语我的豪言壮语多了去了,我哪记得那么清" 白景悦故意装懵,顾左右而言他道:"诶这羊腿看着真不错......" "记不清的话,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比如什么手起刀落啊,让人当太监啊,跪下谢罪啊之类的。" 司徒轩交叠着一双大长腿,玩世不恭的说着,俨然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撮一撮的直拱火。 "有,有吗" 白景悦那叫一个怂啊,冷汗一颗一颗的直往外冒。 诚然,她在快艇上的时候,确实有种要和盛霆烨拼命的决心,但是一下快艇,一看到盛霆烨那副高冷矜贵的样子,她骨头分分钟就软了,差点没给人跪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觉得你俩怪怪的" 初之心一边切着烤羊腿,一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就好像是......恋爱刚刚萌芽的暧昧味儿。 这可不是巧了么,今天这顿接风宴,不就是为了撮合这两个人么! 女人赶紧用脚靠了靠盛霆烨,使唤道:"盛霆烨你别干坐着等人伺候啊,你也要尽尽地主之谊,敬我姐妹和你兄弟一杯酒,祝愿他们长长久久......哦不对,祝他们永远年轻,永远真诚炙热!" "遵命,老婆!" 盛霆烨就跟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一样,初之心说什么,他做什么,麻溜的给白景悦和司徒轩分别倒了一杯香槟,带着少有的热情:"我代表我自己和我老婆,先敬你们一杯。" 司徒轩打趣道:"盛二哥,这又不是谈生意,你别整得这么正式,喝酒这事儿你不行,还是看我和小悦悦表演吧......" 男人说话间,端着酒杯碰了碰白景悦的酒杯,笑道:"早听闻你酒量可以,正好我酒量也不错,要不咱俩今晚来个一决高下" 白景悦头一扭,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我才不和浪子拼酒。" "那看样子你是迫不及待想表演了" 司徒轩一本正经的朝盛霆烨道:盛二哥啊,小悦悦这边有个表演......" "哥,相逢即是缘,妹妹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白景悦就跟川剧变脸似的,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香槟一口闷了。 司徒轩满意的点点头:"咱们的小悦悦果然能屈能伸,爱了爱了。" 他越发觉得,白景悦这丫头,有点意思。 永远是放最狠的话,认最狠的怂,这种反差还怪可爱的。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喝,接着喝,再喝!" 两个人就这样拼起酒来,白景悦新仇加旧恨,干脆豁出去了,势必要把司徒轩喝倒。 盛霆烨、初之心、圆宝、糖宝四个人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盛霆烨:"果然是你姐妹,酒量跟你一样好。" 初之心:"果然是你兄弟,连个女人都划不过。" 糖宝:"景悦干妈和司徒叔叔是在谈恋爱吗" 圆宝:"谈没谈恋爱不知道,疯肯定是疯了。" 眼看白景悦划拳的姿势越来越豪放,初之心觉得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对劲。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这俩人恐怕当不成情侣,只能当兄弟了。 事实上,白景悦单身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性格太豪迈,感情那根神经太粗壮,那些个给她告白,和她暧昧的人,都被她处成了兄弟。 这一次,决不能再由着她放飞了。 第55章 真喜欢才怕谈利益 冯婧筠本想给闵姜西一个下马威,谁料当场被她给反将一军。 神色冷下来,冯婧筠道:"你可能还不清楚我说话办事的能力,我从不做无效的警告。" 闵姜西说:"我知道冯小姐在深城的地位,也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之所以不傻,所以我才跟你开门见山的聊两句。"冯婧筠抿唇不语,闵姜西道:"人心隔肚皮,我的保证在你看来没有任何信任度可言,同理,你的保证我也不信。我跟程双都有本事自己挣钱,为什么要靠别人的威胁与施 舍生活,难道就因为别人需要防微杜渐" 冯婧筠道:"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的确是这样,在深城,我能做到的比你们多太多。" 闵姜西说:"你能让秦先生喜欢你吗" 冯婧筠冷眼盯着闵姜西,沉默显然是被戳到软肋。 闵姜西直白道:"你左右不了他,所以想尽办法扫清他身边你所有看不惯的人,恕我直言,你这么做真的是下下策。""我不太了解你跟秦先生现如今的关系,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不介意别人喜欢我,但我很介意别人喜欢我的方式,单纯的喜欢我都未必接受,更何况是有攻击性的喜欢 。""冯小姐,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要说,我来深城工作是有自己的原因,但这个原因与你喜欢的人无关,我现在做的职业对我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信仰。信仰对一个人意味 着什么,我们都很清楚,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有违道德的事情,别人整我我认栽,但我本本分分做事,要是有人破坏我的信仰,我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 冯婧筠面色不改的说:"你也在威胁我"闵姜西道:"不是威胁,而是互亮底牌。我的底牌就是秦嘉定只有我能教,以秦先生对秦嘉定的看重,还有他本身重面子的性格,任何人因为他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他都不 会善罢甘休,可以参考一下周洋。" 想到至今还未出院的周洋,冯婧筠心底咯噔一下,说不出是恼怒还是惧怕。眼睛一抬,她冷声说:"你很了解阿佔。"闵姜西道:"冯小姐是聪明人,秦先生也是聪明人,我不敢说自己多聪明,但我从不在明眼人面前装傻,秦先生承诺过,只要我教得好,他不会亏待我,所以我占他一个人 冯婧筠眼底露出狐疑跟意外,"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占他便宜,不怕我转头就告诉他" 闵姜西扬起唇角,淡笑着回道:"我跟秦先生之间本就是利益关系,互取所需不是再正常不过" 说罢,她又补了一句:"只有冯小姐这种真心喜欢的,才生怕跟他之间只有利益关系。" 闵姜西这话简直说到了冯婧筠的心坎儿上。 只有真心的喜欢的人,才会想要谈感情,而不是每次坐到一起能谈的只有利益。 沉默片刻,冯婧筠开口说:"现在我有点相信你是老师了,有这种口才,成年人你都搞的定,更何况是个小孩子。" 闵姜西道:"老师从不提倡巧舌如簧,都会鼓励实话实说。" 冯婧筠看了眼闵姜西,忽然露出淡笑,出声问:"你这张嘴,拿去哄男人,哪个男人能不喜欢" 闵姜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哪个男人会喜欢明目张胆占他便宜的人秦先生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更了解,正因为不喜欢,所以才拿我当挡箭牌。"这句挡箭牌也说得冯婧筠心里很是舒坦,她横看竖看闵姜西也不如自己,除非秦佔只是图一时的新鲜,但秦佔想要漂亮的女人太容易,没必要特地把人招回家里当家教, 他不会动自己身边的人,这是底线。 抿了口咖啡,冯婧筠优雅又倨傲的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昨晚是个意外,我不知道丁碧宁会跟江东吵起来,之前承诺帮你闺蜜介绍的资源,我也会叫人跟她联系。" 闵姜西说:"谢谢冯小姐,不用麻烦了,我朋友不会接受。" 冯婧筠说:"我的资源会让她少走半年甚至更多的弯路,你确定要帮她推掉" 闵姜西说:"我确定。" 冯婧筠道:"我的便宜你不要,是怕阿佔知道了不高兴"闵姜西微笑着回道:"冯小姐,我是在替你考虑。第一,我占你的便宜,你不是真心实意的给,我心里也未必真的感谢;第二,秦先生不会因此讨厌我,他知道我拒绝不了 ,只能越发的……" 后面的话闵姜西没说,只给了冯婧筠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儿。 冯婧筠思忖半晌,出声说:"我可以给你空间,但你今天说的话,我希望你一直记得,如果有一天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到时就别怪我没有提前打过招呼了。" 闵姜西说:"放心,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冯婧筠似是放松下来,眼底似笑非笑,"那你说说,阿佔哪里不好" 闵姜西眸子微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道:"冯小姐你别套我的话,我前脚一说,你后脚告诉秦先生,我的饭碗岂不是丢了" 冯婧筠说:"当饭碗可以,可不要当饭票。" 闵姜西微笑着说:"我是普通人的胃,用不着满汉全席的饭票。" 冯婧筠也笑了,算闵姜西有自知之明。 路上,手机再次响起,她都怕了,抬起一看,是丁恪。 闵姜西很快接通,笑着道:"大老板有何指示" 手机中传出男人温和带笑的声音:"我正挑的午休点儿,没耽误你工作吧" 闵姜西说:"耽误也是应该的,毕竟是领导嘛。" 丁恪说:"这才来深城几天,一副官僚做派。" 闵姜西说:"没办法,谁让你不在公司。" 丁恪马上问:"Maggie对你怎么样原本我一个礼拜前就要回来的,临时有点事儿耽搁了。" 闵姜西说:"二老板对我不错,给我介绍的都是硬客户。" 丁恪说:"那就好,我刚出机场,一会儿去见客户,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闵姜西说:"我有时间,介不介意多带一口人过去"丁恪说:"陆遇迟吗一起来吧,我请你们吃饭。" 第56章 无奈,真爱 第九百零四章904 公子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 "呼尔赤的儿子呼吉才二十五岁,就算我嫁给他,等他当上可汗,还得好几年,我再生娃养娃,还要巩固自己的势力,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再说我不喜欢匈奴人。" 李显推开她的铁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你怎么这么笨" "你说就说,再戳我脑壳,我把你手剁了。" 李显只好乖乖收回手,说道:"你不会嫁给呼吉他爹吗" "啥"公子白简直惊掉了下巴,"呼尔赤都五十岁的糟老头子了,你让我嫁给他,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要对得起你的野心,你要是想当女帝,就得对自己够狠,等你嫁给呼尔赤,先弄死呼吉,你的孩子就是可汗位继承人,再弄死呼尔赤,匈奴不就是你说得算了吗" 暗杀这种事,公子白轻车熟路,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无非就是她还是小姑娘,不想被糟老头子碰罢了。 "就算我能搞死他们,也没法统领那些部落首领啊。" "你手下带过三万多名死士,他们骁勇善战,对不服的部落就打,对可以拉拢的部落动之以利,匈奴最渴望中原,而你就是前朝皇室后裔。" 李显的话,没有一句是废话,让公子白瞬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那我如何吸引匈奴王娶我。"公子白不解地问。 李显看着她笑了笑,说道:"你这样的姿色在匈奴境内,就是第一美人,无非就是你还缺点女人味,建议你去醉月楼跟着秦香玉学习一个月。" 公子白野心勃勃,自视甚高。 一直喜欢以男装示人,觉得自己不比男人差,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去学习歌舞姬之术。 "假若我真能控制匈奴各部落,还是搞不过你,你这么聪明。"公子白说道。 李显又趁机戳了一下她的脑壳,说道:"你是不是笨,就算不能取得整个大武王朝,你可以占领北方几个郡啊,先复楚国名号,再慢慢吞并啊。" "至于我嘛,当然也会尽力,你不会觉得我会把亲儿子的天下,白白送给你这匈奴女王吧。" "你才是女王八。" "你......什么跟什么,朽木不可雕也。" 公子白每次被李显洗完脑后,都会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好了许多。 她在书房来回走动,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好,我同意你的谋划,去醉月楼学习女人之术,但这一个月内,你必须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啥"李显连忙捂着衣服,"那不行,绝对不行。" 公子白铁扇一甩,顶着他的脖子。 "这上面还有残留的见血封喉毒,要么我杀了你,要么我去向武烈告发,你把太子妃卫宓睡了几百次。" "哪有几百次。" "同不同意" "你是想先怀上我的种,然后说是匈奴王的儿子" "没错。" "可这样很容易被看出来啊。" "等孩子长大了,我已经控制了匈奴各部落啊,就说孩子像我,谁敢怀疑。" 李显生无可恋地问:"这种子不给不行是吧" "没错,从不从给个痛快话" 第57章 他还记得她 那胖子恼恨地朝着他吼:"草你大爷的,给本小爷滚出去!" 那隐先生似被吓了一跳,略退了一步,拍了拍心口:"好大声,真吓人,都说了本店禁止喧哗。" 原本看门的衙役抬脚就朝那瘦弱的书生狠狠踹去。 明兰若:"……。" 这书生脑子是不好使吧 看到这种危机不去叫人,在宣扬店规 但是下一刻,他忽然不高兴地提着那水朝着扑过来的几个衙役泼了过去:"不要碰我!" "哗啦!"一声,几个衙役被淋成了落汤鸡。 那几个衙役在地头上都是横着走的,顿时怒吼了起来:"混账东西!" 他们拔出刀来,就朝着那书生砍过去。 却不想,才拔出刀,他们就忽然僵住了,然后全部都软软地倒了地。 房里剩下几个人都呆住了。 那隐先生淡淡地道:"都说了,本店禁止喧哗!" 那黑辽城知府公子暴跳如雷。 这大胖子也不顾光着自己的下身,指着那书生大吼:"岂有此理,把这个敢冒犯朝廷的贱民剁成肉泥!" 三个衙役顿时提刀向那书生砍去。 那书生似闪避不及,被衙役刀锋蹭到了胳膊,见了血。 明兰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心里一紧,本能地喊:"小心!" 但是下一刻,一把刀忽然射了进来,蹭地一下直接插进了那大胖子的腿。 "啊——疼死了!!"那知府公子顿时惨叫了起来。 明兰若瞧着他摔在地上像只肥猪,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扑哧……。" 那胖子生在黑辽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吃过这苦头。 他尖叫:"杀了他们,给老子把这些人都剁碎了!" 几个衙役都呆住了,随后就看见一群人提着剑冲了进来。 "就凭你,也敢自称冒犯朝廷"脸色不佳,身型高大的上官宏业领着侍卫们进来。 明兰若瞧着熟悉的面孔,这才施施然地坐下看戏。 衙役们哪里能是王府死士们的对手,不过几下就被打个半死,擒在地上。 "你们……你们竟然敢在黑辽城的地界对我动手,是不想活了"那胖子看着自己的人都被按翻,依然狰狞着脸。 明兰若闲闲地掏出一块令牌:"你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秦王府……" 上官宏业看着她拿出自己的令牌,顿时一惊,刚想去阻止她暴露身份。新笔趣阁 却见她走到胖子面前,蹲下来:"我们是秦王府属官,正要运送一批赈灾货物前往黑辽城,你竟敢对亲王府的人动手" "呵呵……你……你们要是不放了我,别说秦王属官,就算是秦王在这里也没法活着走出黑辽地界!" 那胖子只僵了一下,知道自己踢铁板了,随后冷笑了起来。 他全然没有惧怕秦王名头的意思。 这下轮到上官宏业眼底闪过危险狠辣的光了。 他是天之骄子,哪里忍得下被如此鄙视。 他冷哼一声:"小小黑辽知府,倒是好大口气,本王……大爷倒是要开开眼界!" 他提着刀走过去,那胖子吓了一跳,却不肯认怂:"你……你想干什么!" 倒是门口那瘦瘦弱弱的书生忽然出声:"各位官爷,本店是官驿,禁止喧哗打架,否则就要请各位出去了!" 上官宏业动作一僵,这里风雪交加,好容易才找了个住的地方,出去怎么熬 明兰若想了想,官驿总归是受黑辽城管的。 如果真杀了这个胖子,就算强行住在这里,只怕进黑辽城也多有麻烦,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她起来,拍拍上官宏业的胳膊,示意:"算了,夫君,就当给黑辽知府一个面子。" 不知为什么,她叫上官宏业夫君的时候,感觉背后一道冰冷目光扫过来,她就是一阵恶寒。 明兰若本能地转头去看向那书生,却见他冲着她斯斯文文地微笑。 上官宏业得了个台阶,这才示意自己的人放了那几个衙役。 那几个衙役立刻赶紧搀扶起胖子和同伴往外跑。 上官宏业没好气地朝着她翻了个白眼:"就你能惹祸!" 明兰若倒是不以为意,看向那门口的书生行礼:"多谢先生救我,只是不知道您这水是怎么放倒人的" 一个面对这种场面还那么镇定的人,不是个简单人物。 隐先生瞧着她,一脸斯文无奈:"常年在这里,什么人都遇到过,这水里的药是专门麻痹畜牲的,所以一桶水泼过去,那些人就倒了。" 这么厉害的药 明兰若一惊,本能地避开了地上的水。 她看了眼那书生的胳膊:"我帮你看看伤" "不必了,我还是先去好好安慰知府的公子他们。"那书生笑了笑,看了眼上官宏业,笑容里有点阴沉。 说罢,他提着桶头也不回飘忽忽地离开。 明兰若看这他背影有点发愣,总觉得他最后那笑让人心惊肉跳。 "看什么,思春呐,那瘦不拉几的小子能满足你"上官宏业窝了一肚子火,朝她讽刺道。 明兰若没搭理他的怒气,只若有所思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驿站……不,这个黑辽城怪怪的。" 上官宏业打发了自己的人离开,没好气地道:"废话,当然怪,这黑辽城怕是全在太子掌控下了!" 否则区区知府之子怎么可能对他堂堂亲王一点都不惧怕。 "可能没这么简单,这东北,看来比咱们想的凶险,这里的人怕是不知皇帝陛下,只知道一地知府了。"明兰若淡淡地道。 虽然纨绔子弟欺男霸女的多了。 但那知府之子,毫无一点官宦子弟的风格,行事言谈下流得跟土匪没有什么区别。 可见他们早已习惯这种想要什么东西,就匪气去强抢的作风。 上官宏业沉了脸,他是想要帝王宝座的。 即使没有坐上去,也不能容忍这种将天子皇家视若无物的情况。 明兰若看向他:"殿下,咱们且放下先前仇怨,要精诚合作了,否则怕是不能活着走出东北。" 上官宏业冷道:"被你骗来这里,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 夜色渐深。 一处黑暗的空间里,悬挂着七八具穿着衙役衣服的尸体。 一坨浑身光溜溜,肥硕如猪的人影被捆了手脚在石台上。 他露出的下半身都没了皮肤,像一团喘息的肉,却还活着。 胖子鼻涕眼泪一起流,恐惧痛苦地颤抖求饶—— "……呜呜……饶了我……饶了我!" 一道素白棉袍的人影,手里戴着一双轻薄近乎透明的金丝手套。 斯文书生手里还握着一把刀锋轻薄,形状奇怪精巧,沾满血腥的刀子。 他笑了笑:"本座说过吧,本店禁止喧哗打闹,你们这些客人,总是那么不听话呢。" 他慢条斯理地把刀子在边上的盐水盆子里浸了浸:"好久没阉人了,今儿阉猪,也不晓得手艺生疏了没有,知府公子可千万担待着些,别生气。" 胖子惊恐地瞪大了眼:"不!!!" …… 不多时,素白棉袍的身影从地下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立刻有两道暗影跟了过来:"爷,热水,秦王去前面吃宵夜了,楼上只有那位小姐。" "不必跟着。"隐先生危险地眯了眯眼,拿帕子擦了擦自己雪白面孔上溅到的血滴。 他慢悠悠地提了两桶水上楼。 第58章 事儿妈 div lign="ener"> 更新:2012-11-25 掌心根本没停,轰然落下。但不可否认,沈从拖住了这攻击,而远处罗倩云等人已到达。莫罗要么立刻离开,要么将沈从击杀,但可能不够。 "爆!" 莫罗嗤笑一声,掌力瞬间加强。血线一下撑开,沈从身形显出,嘴角溢出鲜血。不是血风刀法不强,而是莫罗太强,两者之间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死吧!" 莫罗脸上露出阴沉笑容,手掌抓向沈从脖颈。沈从眼中闪过红色,被爆开血线全部冲向莫罗,却被一掌劈开,但为沈从争的,一丝的。 "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莫罗目光闪动,攻势却没任何变化。想要用一句话就将宗师境强者打动,这实在太过困难,特别是愤怒下的宗师境强者。 "信不信由你,我死掉,洛水派宗师境必定追你一天一夜,你如若有把握,就将我杀了!"几乎是用最快速度将话语说完,而莫罗手掌已贴上沈从脖颈。汗毛倒竖,沈从能真实感受到莫罗掌心之中那恐怖力量。 一旦炸开,沈从必死,僵尸之身也没用! "莫罗,你敢杀我弟子,我必追你九天十地!"盖骆邦急声喊道。 "动我洛水派弟子,逃到何处,你也必须死!"罗倩云看清沈从摸样,寒声道。 "哼,我要杀谁,你们还阻止不了!"莫罗冷笑一声,但沈从却看见莫罗眼中犹豫。下一刻,沈从脖颈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下方场景一晃而过,转眼就跨过整个阴背山。 "留下人!" 盖骆邦在后头大声喊道,但用出化影爆,速度又岂是一般宗师境强者可追。除非来了七阶搬山境强者,不然此刻的莫罗速度冠绝众人。 后方声音越发小,到最后听不见。莫罗脸色阴沉,看着手中沈从放松表情,冷笑道小子,莫非你以为已活下等会找个无人之地,将你杀了,谁能奈我何!连盖骆邦我都敢杀,你区区一个洛水派弟子算的了!" "我确实算不上,但前辈将我杀了,却不是个好主意!"沈从笑着道。 "哈哈!"莫罗大声笑起,"你以为用这种言语伎俩,就可改变我决定不成!" "自然是不能,但如若将我杀了,却能将你自身陷入万劫之地,恐怕前辈也不会愿意吧无网不少字"沈从抬头看了莫罗,"不知前辈可知晓,在我洛水派,凡是核心弟子,都会种下魂灯,洛水派有五个,我是其一。杀了这种弟子,身上气息就会带着特殊波动,三天三夜无法消除。不知前辈,如今这速度能够保持多久" "三天三夜你蒙我,我为何不知有这种秘法!"莫罗大声道。 "因前辈不是门派中人,自是不知。如若不信,前辈可试试。以我性命换得前辈,看都是值!"沈从低声道。 有这种魂灯吗有,在上古时期,很多巨孽门派都会用这等方式,来保护宗师境强者。普通弟子自然还是无缘,沈从这是在编排莫罗。 莫罗捏着沈从脖颈,只需用力,沈从必死无疑。但莫罗犹豫,他只是个散修,能修炼到如今境界,也是机缘巧合,那些门派之中有,他还真的不清楚。 莫罗亦正亦邪,平日杀的人其实不多。没有人在知晓莫罗修为后,还敢得罪。因而他杀的门派中人虽有些,但都是普通弟子。 核心弟子,那是有希望突破到宗师境强者的弟子。莫罗看着沈从,从刚才那招式来看,不过三阶通力修为,却有那般战力,说是核心弟子也不过分。 杀一个人简单,但自身被追杀三天三夜,这种事情莫罗不干。特别是如今用出化影爆,一个小时之后就会严重虚弱。随便来个宗师境强者,就可将他收拾。半真半假,让莫罗无从选择,更为关键是,莫罗不愿拿性命去赌博。 "你杀我了弟子,难不成就想我这样便宜放过你"莫罗狠声道。 "谁说我杀了前辈弟子,这可是冤枉!"沈从满脸诧异道,"前辈弟子如今可还在那洞窟之中,明知前辈修为如此高强,晚辈怎会做出这般冒险之事!" 莫罗眉头一挑,心头犹疑,"你那么多师被我害死,你不想报仇" "那些师都已被我救,门派有着特殊方法,不然前辈以为林朝是如何跑出。只是他们虚弱的很,因而让他们先在洞中休息着。"沈从继续瞎编道,如今欺负的就是莫罗不懂各个门派情况。 听到这话,莫罗心头果然起疑。关键是洞窟之中,到底是情况,他根本没见到。之前只是下意识觉得沈从杀了弟子,且如今被沈从那魂灯的事弄的心烦意乱。如今有个台阶下,却是想走。 "想必前辈也是弄了魂牌给徒弟,不若看下那魂牌有无事,到时再定夺如何"沈从出声道。 莫罗眼睛眯起,冷声道就先饶你一条小命,如若骗我,必将你点那天灯!" "晚辈哪敢!"沈从低声笑道,心头总算松了口气。 莫罗心头烦乱,任务没有完成,连弟子都不知死活。且用出化影爆,如若处理的不好,修为怕是要大退,全部的事情弄的莫罗几乎要疯。 沈从不断想着方法,从这到莫罗老巢,应当有着一段距离。沈从还有些,但如若想不出逃脱方法,最后还是得死,更要被点天灯,那种死法可是真的恐怖。 阴背山。 盖骆邦想要去救沈从,却被罗倩云等人拦下。本就受伤,此刻如何哪里能追。且莫罗速度那般快,即便想要追踪,都不知该往哪个位置去。 "都是弟子的,让小师弟陷入这般危险!"林朝跪在地面上,痛苦道。 "不怪你,要怪就怪为师修为太差,无法护得你们周全!"盖骆邦摇头,目光之中露着痛苦,"刚将你救出,结果却将沈从推入,哎!" "盖师兄,沈从那孩子天生聪明,应当没事的。"罗倩云低声安慰道,但这话说出,连她都不。特别是当知晓莫罗弟子还被杀之后,他们更是认为沈从几乎死定。 "没事还好,如若出事,有与此事牵扯之人,我必要一一杀尽!"盖骆邦寒声道,那杀气直冲云霄。 青云之上,一道黑影落下。 莫罗将沈从随意扔到一旁,脑袋碰到石块,沈从忍不住龇牙。许是觉得到了老巢,到时就可随意泡制沈从。如今却只是封住沈从修为,却是没得到其他非人待遇。如今沈从除了体魄强大,其他一切与普通人无异。 "前辈,不知还有多久到那地点。"沈从问道。 "闭嘴,再多说半句,将你手脚全部砍断!"莫罗大声吼道,沈从赶紧闭上嘴巴。这莫罗此刻心境不稳,不为妙。真被砍断手足,沈从算是废了。 莫罗盘膝调息,此刻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化影爆结束,此刻莫罗最为虚弱。可再虚弱也不是沈从可以抵挡,即便将那压缩工具用出也是一样。且如今修为被封,用都是无用。 心神沉入体内,沈从看着丹田位置那无数的黑色锁链,心头无奈。宗师境强者用出封印,果然不同凡响。沈从真想破除,要花费的绝对很长,且动静还很大,根本瞒不过莫罗。 如今唯一值得高兴,就是刀法在莫罗逼迫下,向前走了一大步。前六式刀法融合,威力比一般五阶开脉强者使用招式,已差不到哪去,战力又是提升一截。将来在很长一段,沈从都不需要为那武学招式烦恼,只需努力提升修为即可,却是比其他修行者轻松一些。 "不过那般临死感觉,真是不好。脑袋空白,连很多都忘,只剩本能!"想起那天场景,沈从依然有着心悸。如若不是临阵突破,此刻怕是真死。 人死如灯灭,一旦死了,就都没有。如今战力看似强大,但与真正强者相比,还是天差地远。宗师境强者捏死沈从这般修行者,真的只是一眨眼的事。 莫罗调息半日,气色好些,抓起沈从继续飞起。每间隔半日,莫罗就会休息一番,接着继续赶路。这般断断续续,足足飞了五日的,莫罗才终于接近自身老巢。 为何当初将地点定在阴背山,就是因为那里与自身老巢离的够远。这里除了莫罗徒弟以及寥寥几人,根本无人知晓,算是最后庇护之地。 莫罗也不怕沈从看着,来到这里,莫罗就没打算将沈从放走。两个徒弟没事还好,如若有事,莫罗必杀沈从。且只要等修养好,莫罗也会折磨沈从,那日事情如若不是沈从捣乱,怕是早已做成,何必如此! "前辈所住地方,果真气派!"看着下方只有原始洞窟的摸样,沈从脸不红心不跳夸奖道。 "我也希望你不要讨厌这地方!"莫罗阴沉笑起。 落到洞窟前,有人跑出,跪倒莫罗前,低声道叩见师尊!" "嗯!" 莫罗点头,捏着沈从脖颈向里走入。莫罗亲传弟子只有三个,剩余的人都是记名弟子,且永远不得离开这里,不然直接处死。 "大师姐已数日,想要求见师尊!"那弟子跟在后头,恭敬道。 "噢,了吗,让她来见我。将这人押到地牢之中,不可出纰漏,明白吗!"莫罗将沈从扔到地板上,吩咐道。 "弟子明白!"那弟子点头,将沈从提起带走。 莫罗走向大厅,本想先去看那魂牌存放位置,那地方只有他一人可去。到时如若魂牌出事,就直接杀了沈从,如今却是不急一时。 沈从被提着来到一处阴深位置,被那弟子随意扔入,龙雀刀与乾坤袋被拿走,同时将牢门锁上,就不再关注沈从,反而细致看着乾坤袋物品,不时发出惊喜声响。这地牢铁门与那门窗都是海底精铁所炼,不说修为被封,以普通力量连撼动资格都没有。即便修为正常,没有五阶开脉巅峰也休想打开。 :本书第一个百章,不容易啊! 是 由】. 第59章 规矩,不爽 回到酒店后,陈平和候元吩咐了几句,就上楼了。 可是他没发现,他身后,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看着他上了楼,一路尾随,看到了房间号就转身下了楼,找到了停在酒店门口车内的杜昊和王贵他们。 车内。王贵听完了几个小弟的汇报后,面色一冷,哼声道:"昊少爷,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房间号,这就好办了,您放心,这次我肯定替您教训那个嚣张的家伙!废了他,然后我们直接离开上沪,到时候,我王贵就拜托昊少爷提携了。" 杜昊听了之后,双眼迸射出寒意,回到:"王贵。这个肯定没问题,只要今晚废了那个小子,你王贵就是我过命的兄弟!有我杜昊在,楚州就有你王贵的一席之地!" 说罢。杜昊直接从车后面接过朋友递来的棒球棒,拿在手里,满脸狰狞的冷笑,戴上了准备好的黑色口罩! 跟着,他直接推开车门,先声夺人,第一个就走了出去。 王贵一打眼,立马跟几个手下全都带上了口罩,气势汹汹的跟上了前头的杜昊。 这可是卖命的机会,王贵绝对不会错失的! 当他来到陈平的套房这一层,先是四周看了几眼,发现这走廊外还有几个巡逻的保镖。 "我日!这家伙还有保镖"杜昊蒙了。 王贵也一愣。跟着道:"昊少爷,您放心,这好办。" 说罢,他示意两个小弟去将那几个保镖引开。 两个小弟会意,直接大摇大摆的冲过去,跟那几个保镖齐了起了冲突。 跟着,那几个保镖成功的被王贵的两个小弟给引开了。 也是这时候,房间内的陈平,听到了动静,跟着走了出来。 杜昊见到出来的陈平,满眼流露出狰狞的冷意,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陈平那个家伙给暴揍一顿! 可是,王贵一把拉住了想要从安全楼梯口冲出去的杜昊,低声道:"昊少爷,别冲动,我们现在上去,就是送人头!你仔细听听,那套房里有女人的声音,这肯定是他老婆或者姐妹,我们不如直接对房间里的人下手!这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的亲人朋友受到伤害,而他却没能拯救。" 说着,王贵满脸流露出奸诈的冷笑。 杜昊一听,眉飞色舞。顿时就满眼夸赞的看着王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王贵,可以啊!" 王贵嘿嘿一笑,道:"都是托昊少爷的洪福,我这才茅塞顿开的。" 杜昊也懒得听王贵拍马屁,看了眼离开的陈平,立马和王贵等人来到了套房门口。 他们敲了敲门,没出声。 套房里,一道细腻的女声传来:"忘记带门卡了" 跟着,套房门打开。 杜昊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人,漂亮! 而且。很年轻! 方乐乐这时候就站在门后面,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尤其是带头的年轻男子,还直接从背后掏出了一根棒球棍! 方乐乐大惊。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害怕的问道:"你们……" "就你一个人"杜昊目光一寒,伸着脑袋往里看了几眼,没看到其他人,跟着,他直接就冲了进去,手中棒球棍指着方乐乐! "你们是谁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方乐乐心头一凛,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恐怕是来找陈平麻烦的! 而且,现在江婉姐姐就在里面卧室休息呢,要是让这帮人闯进去,或者看到江婉姐姐,那么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想着,方乐乐用娇弱的身躯挡在门口,虽然小腿都在发抖,但她还是很认真的警告道:"房间里就我一个,我男朋友刚出去,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一听就她一个。还是陈平的女朋友,杜昊满脸的冷笑变得狰狞! "呵呵,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那么对不起了,他惹了我,你就替他去死吧!贱货!" 一声怒吼,杜昊扬起手中的棒球棒,照着方乐乐的脑袋就一棍子闷了下去! 砰! 这一棍,不偏不倚,正中方乐乐脑袋,跟着。她整个人直接就晕死了过去,鲜血从她头发汩汩的涌出,瞬间就在白皙的脸上勾勒出几道恐怖的血线! "草这贱货这么不抗揍" 杜昊一愣,怒骂来一句。上去还补了几脚。 但是,此刻,卧室里休息的江婉,听到了外面客厅的动静。喊了一声:"乐乐怎么了什么声音啊" 紧跟着,江婉挺着大肚子,站在了卧室门口,正好看到了套房门口站着的杜昊和王贵等人。以及此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的方乐乐! "啊!" 见到这血腥的一幕,江婉本能的大喊了一声,紧紧的捂着嘴巴! 刷! 她和杜昊对视了! 杜昊和王贵这会儿也看到了挺着肚子的江婉,顿时火冒三丈。摸了摸脑袋,笑骂道:"草!该死的贱人,还他妈骗我!这才是正主啊!怀着孕呢,草!一不做二不休。老子连你一起弄死!" 喝骂着,杜昊已经红了眼睛,提着染血的棒球棍,朝着江婉就冲了过去! 但是此刻! 套房外,陈平和几个保镖追出去没多久,那两个混混就跑走了。 陈平还疑惑,突然就听到了套房里传来了江婉的尖叫声! "糟糕!" 陈平浑身一颤,赶紧拔腿往回跑! 猛地,他就看到了几个人影站在套房的门口 "你们是谁!"陈平怒吼了一声! 这边,杜昊刚准备冲向江婉,王贵就发现了跑回来的陈平,立马拽着杜昊,急忙道:"走了昊少爷,他回来了,这里还有监控!赶紧跑!" "什么" 杜昊扭头一看,顺着走道,就看到了一路跑来的陈平等几人。 "草!" 顿时,杜昊一声大骂,狠狠的将手中的棒球棒摔在地上,同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婉,恐吓道:"算你命大!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说罢,杜昊和王贵等人,一溜烟的拔腿就跑! 同时,他还回头冷笑着看了眼陈平,对他竖了一根中指。 王贵等几个小弟,则是一路拽着杜昊离开了酒店,而后上了车,直奔楚州! 没有一丝的停留! 目光回到陈平这边,他冲到套房门口,瞬间就愣住了! 第60章 风筝,看戏 "你这种连自己的深浅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短发女子撇嘴开口。 "我现在命令你,废掉自己的双手,再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我可以做主,不弄死你!" "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对于短发女子而言,她见过的世子大少也太多了。 踩死的世子大少同样数不胜数。 叶昊虽然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但在她的认知里,确实也和蝼蚁没有区别。 叶昊放下了手里的汝窑茶杯,淡淡道:"好了,别废话了。" "既然你们那么想死,就动手吧。" "我送你们上路。" "你——" 听到叶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知道死活和深浅,短发女子冷笑一声,直接催动自己的内息,一脚凌空向着叶昊所在的方位踹了过来。 她的动作凌厉而果断,而且蕴含着一种难言的杀意,目的也简单直接,那就是要一脚把叶昊踹死在地上。 她要让叶昊清楚的知道,和她叫嚣,和韦少斌叫嚣,和宁逍遥叫嚣,会落得如何凄凉的下场。 见到短发女子动手,韦少斌还自顾自的捏起茶杯,淡淡道:"别一下就弄死了。" "宁少喜欢玩游戏,你应该清楚的" 短发女子闻言冷笑一声,发出的力道收回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种凌厉无比的气度。 空气中,炸裂之声不断传来,如同海啸在爆发一样。 边上的十几个韦少斌手下的大高手看着这一幕,都是一脸的冷笑之色。 显然,他们觉得叶昊肯定是死定了! "燕京的水平,也没多高嘛。" 岂知,叶昊此刻神色淡漠一挥手,轻飘飘的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看似轻松写意,实际上却如同秋风扫落叶。 下一瞬间,叶昊的一掌直接拍在了短发女子的玉腿上。 "啪——" 一声脆响,下一刻,就见到短发女子大腿上的丝袜瞬间炸开了。 紧接着,她发出一声意义难明的惨叫,而后整个人直接横飞而出,砸落在了地上。 "啪——" 后方之处,一个元末明初的花瓶变成了碎片。 叶昊一脸心疼道:"十个亿,一会儿记得赔!" 在叶昊心疼的话语中,全场都是瞬间脸色一变。 一掌 废了! "怎么会如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姓叶的,实力怎么会可怕到如此的地步" "难不成是轻敌了" 见到叶昊轻而易举的废掉了短发女子的一只腿,在场的人全部都是觉得浑身僵硬、神色难看。 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接受,叶昊居然如此牛逼轰轰的废掉他们的人。 而他们的人,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连在吞云吐雾的韦少斌,此刻也是情不自禁的脸色一变。 自己这些身边人是什么水平、什么本事,他很清楚。 可是,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叶昊废掉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短发女子痛苦无比。 "你知不知道,我是大夏武学圣地的人!" "你敢废我!" 第61章 指桑骂槐 第6477章 短发女子虽然一脸愤怒,但却也难以掩饰她表情里的色厉内荏。 毕竟,身为习武之人,从简简单单的一掌,他就看出了太多的东西。 这是一个在武道上,能够轻而易举的碾压她的大人物。 所以,短发女子内心很害怕、很颤抖,但是以她的身份和阵营,却不容许她有这样的感情。 "武学圣地" 叶昊淡淡开口。 "不好意思,武学圣地的人,在我这里从来就没面子。" "狂妄!无知!" "你根本就不知道,武学圣地四个字代表了什么!" 说话间,短发女子一挥手,冷喝道:"上,一起上!""这个家伙敢得罪宁少、侮辱武学圣地,罪该万死!" 伴随着短发女子的一声令下,那十几个所谓的大高手全部都提着手里的长刀扑出。 他们手中的长刀纵横呼啸,刀芒直接化为了匹练,似乎要把叶昊斩为肉泥一般。 不过,面对这些牛逼轰轰、杀气凛然的大高手,叶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随意的从这些人之中走出。 "啪啪啪——" 一个个巴掌声传来,但却没有人看清楚叶昊的动作。 他们看到的仅仅是那些所谓的大高手尽数横飞而出。 每一个跌坐在地上的时候,都发出了无比痛苦的哀嚎声来。 看到这一幕,短发女子面容呆滞。 什么鬼 虽然说,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但这也太牛逼了吧 "你——" 短发女子口干舌燥。 "你怎么做到的" "你肯定是偷袭,你——" "偷袭那你可要看好了。" 叶昊笑了笑,随后一掌轻飘飘的拍出。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快,可短发女子在叶昊出手的瞬间,心中就涌起了一种根本就无力抵抗的感觉。 "啪——" 下一瞬间,清楚的巴掌声落到了短发女子的身上。 短发女子惨叫一声,捂着脸横飞而出,身形再度砸碎了一个青花瓷花瓶。 "实力惊人啊,这水准,无限接近战神了。" 韦少斌原本不太看得起叶昊,但此刻见到自己身边人被叶昊一巴掌一个尽数扇飞,他脸上瞬间浮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就这样眯眼看着叶昊,随后冷冷道:"想不到啊,你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怪不得你敢和宁少过不去,原来是有这样的底气啊!" "只能说,老子这一次有点看走眼了啊!" 叶昊淡淡道:"我倒是认为,你现在依然看走眼了。" 韦少斌冷冷道:"做人可以自信,但却不能过分自信。" "因为过分的自信,就是自负。" "半步战神确实牛逼,但也没到无敌的地步。" "遇到我,你没机会的。" 说话间,韦少斌看着叶昊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就好像,叶昊虽然有天赋、有实力,但根本不懂得掌握分寸。 不懂得,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是要敬畏的,有的人是不能得罪了! 简而言之,在韦少斌看来,叶昊的一切行为,都是自寻死路。 第62章 送他一抹红 一个小小的保安,能懂得什么杀气 他都没有看出来,一个臭保安,竟然能看出来吗 真是搞笑! 林策摇摇头,他好心提醒,却被人鄙视,既然这样,他也就不用说什么了。 武盟的武者,一个个鼻孔朝天啊。 华夏武者,向来高傲,尤其是在武盟供职的武者,天子脚下,吃着皇粮。 连江湖中的武者都瞧不上眼,就更别提这些小国中人了。 别看金钟山身强体壮,可是武者都明白,强壮往往并不能代表什么。 要是靠强壮取胜,那么说明此人的武道还没有入门。 "金钟山必胜,加油,我们爱你!" 下方一群小女生在嗷嗷的叫喊着。 金钟山,可是首尔跆拳道有名的高手,曾获得金腰带,此人在擂台上,向来以作风狠辣著称。 此时,他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用一句汗语,低声说道: "我会废了你。" 说罢,腿风爆裂! 金钟山竟然没有达到炼气,说白了,在华夏武者看来,他并没有什么修为。 可是此人却一直勤奋苦练,他的力量,他的一记鞭腿,竟然能够达到一千斤上下。 腿风炽烈,侵略如火。 一旦出腿,速度便如狂风暴雨一般。 一腿重过一腿。 周进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无论是力量上,还是速度上,很快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就好比一个高智商的天才,在他面前摆着一道奥数题。 没有学习过数学,即便你智商爆表,也不可能做的出来。 周进身具炼气修为,可是在实战方面,完全跟对方无法匹敌。 三两下,就被金钟山一脚轰中,直接踢在了腹部。 周进咳血倒地。 按照道理,这是一场武道交流会,并不需要下杀手。 而且周进已经起不来了。 可是金钟山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想法,一步掠来,抓起对方的双腿,手肘猛然下砸。 "咔嚓!" "咔嚓!" 只听两声爆裂之声,周进疼得惨嚎不已。 他的两条膝盖,诡异的弯曲,脚趾头都能放到大腿上了,近乎一百八十度! 周进双腿瞬间被废,连给众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啊啊啊!" "我的腿啊!" "你,你竟然废了我,废了我,好狠!" 周进嗷嗷直叫,双目暴突,不敢置信。 说好的友好交流,你特么竟然这么狠辣无情 和平友爱呢,互帮互助呢 "卧槽!" 段奇峰猛地就站了起来,爆发了一声粗口。 他做梦都想不到,场上形势会恶劣到这种地步。 简心竹和校长孙家澄的脸色也变了,变的很难看,难看的滴出水来。 "什么情况" "朴世正,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为何下手如此狠辣" 孙家澄不服不忿的叫道。 友好的场面瞬间被打破了。 可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碾压了下去。 "好,打得好!" "哈哈哈,跆拳道无敌,废的好,废的过瘾啊!" "就该这么打,华夏装逼,碾压华夏!" 尼玛! 侯宁珊脾气再好也忍不过去了。 唰唰唰! 不仅仅是侯宁珊,连带其他的武盟武者,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个神色不善的看着首尔大学交流团。 朴世正连忙站了起来,面色也多少有些尴尬,"孙校长,不要误会,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意外你管这个叫意外" "朴校长,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侯宁珊冷冷和呵斥道。 "不错,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这件事过不去了。"宗师修为段奇峰,十分不满。 他让人将受伤的周进抬了下去,赶紧去救治。 可是看这幅惨样,即便救治,这双腿,怕是也保不住了。 "我想误会的不是我们,而是在座的华夏交流团队吧。" 就在这时,李泰运和柳瑞元走了过来。 李泰运面带笑意,他穿着跆拳道的服装,有几分掩盖不住的得意之色。 "既然是比武,那就要分胜负的。" "所谓客随主便,你们来到了首尔,就该遵守我们汗国武道界的规矩。" "我们武道界比斗,可以不分生死,但是一定要分输赢。" "胜利,对于我们武者,乃象征着无上荣耀,所以一定要让对手丧失战斗力才行的。" 为了让对手丧失战斗力,所以就给废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你这是在胡扯!"段奇峰冷声喝道。 "抱歉,这就是我们国家武道界的规矩,我说了,要客随主便!" "哈哈,好,好一个客随主便。" 段奇峰冷笑连连,一撩袍子,说道: "我来跟你们斗上一斗!" 李泰运神色一闪,他巴不得段奇峰上场呢。 "好,那就请吧。" 话音一落,却突然传来一道反对的声音。 "我看不必了,这种级别的比斗,还轮不到段前辈上场吧。" 众人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 "林龙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把嘴巴给我闭上!" 一个武盟的武者不满的说道。 段奇峰也是一阵无语,他华夏武道在国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他非要上去出这口恶气不可。 可这时候,一个小保安竟然反对,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啊 "你又是谁"李泰运眉头微微一皱。 在名单之中,似乎没有这个小子啊。 "我叫林龙威,一个搬运行李的小保安而已。" 林策微微一笑,说道: "我对武道也有点兴趣,看场下打的热闹,不如,让我上去耍两手怎么样" 此话一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了强烈的不满。 "我靠,这华夏小子就是个小保安啊,竟然也敢上场" "这是瞧不起我们汗国武道吗" "上啊,有种你就上,让金钟山灭了你!" "真是不知死活,这家伙敢羞辱我们汗国跆拳道,弄死他!" …… 汗国学生们对林策的话非常不满。 一个保安还敢上场,当他们没有人了吗 "林龙威,不要凑热闹。"侯宁珊也是柳眉一皱。 要不是看在对林龙威观感不错,她还懒得管呢。 这不是找死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3章 明冷暗暖 闵姜西小时候身体不大好,像她妈妈,体寒,平时不觉怎么样,但自从十二岁来了大姨妈开始,每次都疼得她想攒钱去变性。 家里人带她跑了几次医院,医生也说只能调理,没什么药能根治。她妈不知打哪儿听到的偏方,红枣糕和山楂红糖汁能缓解,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没想到还真管用。 一晃儿十二年过去了,当初给她做红枣糕的人早已不在,可她已经习惯了每个月的几天专门吃这个,没人给她做,她就自己做。 周日在家躺了一天,周一惯例去秦家,来到秦嘉定房间的时候,他正侧撑着身体,闭着眼睛,一副要起不起的样子。 闵姜西道:"是醒着还是梦游呢" 秦嘉定深吸一口气,闭眼道:"你唱首歌,我清醒清醒。" 闵姜西道:"跟你请几天假,这几天中气不足,怕是唱不了了。" 秦嘉定闻言睁开一半眼,看着闵姜西道:"你怎么了" 闵姜西说:"八成前天跑多了,腿疼。" 秦嘉定一脸鄙视,‘切’了一声。 闵姜西说:"你起来收拾一下,我等你。" 她坐在桌前,从包里拿出保温杯,一拧开,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秦嘉定狐疑,闵姜西来家里快一个月,从来都是喝冰的,外面三十多度,她干嘛突然喝滚烫的东西 "你在喝什么"他忍不住问。 闵姜西抿了一小口,出声回道:"长生不老汤。" 秦嘉定气得翻白眼儿,几秒后道:"你再跟我宣言迷信,信不信我告诉我二叔" 提到秦佔,闵姜西忽然想起一件事儿,侧身问:"你知道你二叔常穿的衬衫是什么牌子吗" 秦嘉定坐在床上,顶着鸡窝头道:"你要干嘛" 闵姜西说:"我前天弄脏了他的衣服,洗过的他也不会要,我想赔一件给他。" 秦嘉定淡淡道:"算了吧。" 闵姜西说:"欠别人的就要还,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也别慷他人之慨。" 秦嘉定好心当驴肝肺,当即面无表情的道:"我二叔有自己的设计师,他穿的东西外面买不到,你去找他的私人裁缝再缝一件吧。" 闵姜西猜过可能是某大牌的手工定制,但是没想到是私人设计师,这还真的没办法。 秦嘉定下床,经过闵姜西身边时,看到保温杯中浓稠的红色液体,轻蹙着眉头道:"到底是什么" 闵姜西问:"尝尝吗" 秦嘉定想都不想的说:"怕你下毒。" 说罢,大摇大摆的从她身旁走过。 上午课上完,闵姜西跟秦嘉定一起下楼,昌叔满脸笑意的说:"饭菜都准备好了。" 闵姜西勾起唇角,温声道:"昌叔,我想去趟厨房,我今天自己带了些小点心,想热一下。" 昌叔马上说:"给我吧,我拿过去。" 闵姜西知道推辞不过,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微波炉里热两分钟就行,麻烦昌叔。" "不麻烦,你们先去吃饭,二少爷已经在等着了。" 秦佔坐在饭厅主位,面前无一例外放着个六寸的蛋糕,闵姜西和秦嘉定先后跟他打招呼,各自落座。 "吃吧。"秦佔拿起勺子。 秦嘉定动筷,闵姜西面对满桌子菜,一点儿食欲都 儿食欲都没有,象征性的夹了几口,好在昌叔回来的快,把保温盒拿给她。 闵姜西道谢,打开盒盖,浓浓的枣香立马随之飘出,秦嘉定飞快的看了一眼,而后目不斜视,秦佔更是雷打不动,眼里只有自己的蛋糕。 闵姜西拿了一块儿红枣糕递给秦嘉定,"你尝尝。" 秦嘉定问:"什么" "红枣糕。" "甜的吗" "有点甜。" 他口嫌体正直,还是伸手接了。 闵姜西又看了眼秦佔,礼貌问:"秦先生,您要吃吗" 秦嘉定偷着给予一记‘你马屁拍马腿上’的嘲笑目光,闵姜西暗说,不吃更好,以他那饭量,盒里这些也就够他四成饱。 吃着红枣糕,喝着山楂红糖汁,闵姜西很有安全感。对面秦嘉定尝了一口,狐疑道:"为什么没有红枣" 闵姜西说:"压碎了,看不到整颗的。" 秦嘉定道:"也不好看,也不甜,你为什么吃这个" 闵姜西说:"补气血的。" 秦嘉定吐槽:"放个风筝就不行了。" 闵姜西附和,"我老了,祖国的未来还得靠你,多吃点。" 秦嘉定道:"你比我二叔还小两岁,你老,那他算什么" 闵姜西当机立断,"是吗我以为跟我同岁。" 秦嘉定冷笑,无语。化悲愤为食欲,他几口吃光手里的红枣糕,说:"我还要。" 闵姜西的保温盒里总共带了四块儿,原本就想着预留一些跟秦嘉定分享,这会儿更是想都不想,又给他拿了一块儿。 他刚要伸手接,秦佔出声说:"想吃叫厨房给你做。" 秦嘉定顿住,闵姜西也是微愣,随后道:"没关系,我也吃不完。" 秦嘉定收回手,闵姜西眼球左右一转,来回打量,一块儿吃的而已,这么上纲上线吗 收回手,闵姜西面色无异,微笑道:"你喜欢吃,我明天多做一些拿给你。" 秦嘉定说:"不用了,也没有多好吃。" 饭后,秦嘉定上楼,闵姜西出声告辞,秦佔说:"你可以休息几天。" 闵姜西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轻诧,随后道:"没事,不碍事的……" 秦佔道:"我忘了你们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要请假可以说,你没卖给我们,我也不是黄世仁。" 闵姜西说:"真的没关系,如果我实在不舒服会跟您请假。" 秦佔没有其他话,闵姜西乘车离开。当天晚上,有快递打电话,送上门几大箱东西,让她当面拆封验收。 闵姜西自己没买什么,好奇的拆开,燕窝,人参,当归,黄芪,都是一箱一箱的。 快递小哥杵在门口八卦,"您平时挺爱养生的吧"闵姜西扯了下唇角,继续拆箱,露出里面的阿胶,黑枸杞和大的夸张的红枣,她第一反应就是送错了吧,话还未出口,快递小哥又明白了,"这些都是补气补血的,对女孩 子身体有好处。" 闵姜西猛地就想到了秦家,秦佔。她来大姨妈这事儿,除了她自己,怕也只有秦佔知道了。 第64章 叛逆的鸟,华丽的笼 第6480章 叶昊看着短发女子,淡淡道:"还需要我再说一次吗" "宁逍遥在我这里。" "没面子" "好了,解决完韦少斌,该轮到你们了。" "你们准备自己动手还是我的人来动手" 一边说着,叶昊一边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很快,就见到吴小虎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些人干净利落的清理完现场,冲着叶昊毕恭毕敬的行礼之后,就把韦少斌和其他人都带走了。 从这一点倒是能够看出,吴小虎和他的人是越发的专业了啊。 "叶总,刚刚得到消息,宁逍遥半小时前从方容君那里离开。" "韦少斌等人应该是他安排的,不过以宁逍遥的性格而言,他对细节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只看结果。" "但是这一次的结果,注定会令他失望的。" "另外,方浩秋的葬礼,定在三天之后。" 在吴小虎的人离开不久之后,公子海出现,飞快的汇报他得到的消息。 叶昊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公子海,笑了笑道:"坐下慢慢说。" 公子海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才继续道:"叶总,我们需要对宁逍遥那边封锁消息吗" "不过就算是封锁消失的话,最多明天早上,他们也能够察觉到韦少斌一行失手了。" 叶昊淡淡道:"没必要封锁消息,让小虎把人都废掉以后,丢到宁家大门口就行了。" "我倒要看看,宁逍遥要怎么对待他这些忠臣。" "是帮这些人养老,还是直接帮他们送终。" 公子海微微一愣,而后冲着叶昊比起大拇指,道:"叶总你这招真的是杀人诛心。" "如果宁逍遥选择帮韦少斌等人养老的话,那么除了大量的金钱之外,还需要大量的人力来确保韦少斌等人不会被人报复,这样注定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浪费大量人力物力。" "如果宁逍遥选择直接帮韦少斌等人直接送终的话,那么从此以后他的手下都会离心离德,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如果我是宁逍遥的话,恐怕看到这一幕,也会头疼无比。" 叶昊淡淡道:"既然会头疼,就让宁逍遥去头疼吧。" "对这件事保持关注就行了。" "目前的注意力,恐怕还得放在方家吧" 公子海颔首道:"没错。" "自从方浩秋死了以后,方家这些日子低调无比,似乎低调到了让人忘记他们的存在。" "可是,一位准继承人死了,方家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根据推断,方家多半会借着方浩秋葬礼这个由头,汇聚方家相关的所有势力,来对您展开报复。" "简单来说,这个时候,对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叶总你需要知道的是,一个顶级家族的反扑,注定恐怖。" "您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叶昊淡淡一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约见一个人" 说话间,叶昊取出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看着照片上的人,公子海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65章 套路深深深几许 闵姜西跟荣昊聊了一会儿,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句精辟的话,这句话足以概括荣昊的物理水平——一个连目录都认不全的‘深深学子’。 她要从第一章讲起,他还不乐意,"之前换了三个家教,开头都讲烂了。" 闵姜西是个好说话的人,当场道:"好,那你看下这道题。" 她随手出了道题给他,荣昊低头看了几秒,仿佛闵姜西是用摩斯密码写的,最终,他烦躁又没面子的说:"不会。" 闵姜西翻了几页书,指着某处道:"你们课后练习题第一道。" 荣昊说:"我不是做题的类型。" 闵姜西说:"你要能直接心算出答案也行,就是考试大题不能省略过程,不然不给分。" 她摆明了挑衅他,荣昊一脸不高兴,直盯着她看。 闵姜西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你是还没体会到知识的乐趣。" 荣昊冷哼:"得了吧,谁爱在知识的海洋里淹死谁死去,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或者骗骗秦嘉定也许还管用。" 闵姜西说:"你现在不吃学习的苦,以后势必要吃生活的苦。" 荣昊说:"学习是主动吃苦,不学就不苦,生活就不一样了,躺在那里,苦都能来。" 闵姜西眼底放光,模糊了赞赏和吃惊,"年纪轻轻,很有生活阅历的样子。" 荣昊不以为意,差点儿想拿起吉他弹奏一首《消愁》。 闵姜西道:"其实你说的很对,平心而论我无法反驳,要不是被逼无奈,真没几个人爱学习,我好不容易熬过了学习的苦,现在还不是要吃生活的苦。" 得也套路不得,说实话我正在想请辞感言。" 她低头看着九成新的课本,无奈叹气。 荣昊迟疑片刻,"你都不试一下就放弃了"闵姜西感慨道:"人不能那么自私,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就要求别人迁就配合,我能理解你,不想学习是真的不想学,打开书都恶心,一看题就想睡觉,谁在我耳边多念 叨几句,天灵盖儿都要炸了……" 门外躲着的保姆听到后,马上跑回主卧跟欧阳卿传话。 荣昊靠着椅子道:"当学生太烦了,我恨不能一睁眼就是二十五岁。" 闵姜西说:"大人有大人的苦,悲观一点的想法,人这辈子注定是要吃苦的,乐观一点的想法,总有人比你我更苦。" 荣昊看向闵姜西,"你现在的苦都来源于工作吗" 闵姜西认真的想了想,"算是吧。" 荣昊道:"如果你被客户辞了,公司会扣你钱吗" 闵姜西说:"我们公司集齐几次,直接开除。" 他沉默片刻,忽然身板一挺,双臂放在桌上,翻着书道:"来吧,反正换谁都一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闵姜西心底一喜,小胖果然跟小魔王一样,都是外冷心热的主,她换个方式套路,一样能中。   p; 主卧欧阳卿听了保姆的话,绷着脸,眼露不悦,她请人回来是辅导荣昊进步的,闵姜西倒好,反给荣昊灌输负面思想。越想越觉得不妥,她起身往荣昊房间走,荣昊那屋没关门,她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说着她特别陌生的话,停下脚步,欧阳卿难以置信,荣昊是在跟闵姜 西探讨功课吗那些她听着陌生的词语,是物理专用名词吗 站在原地静静地听了半晌,欧阳卿无法形容这一刻内心的感受,仿佛亲眼看到铁树开了花。 闵姜西自己就不是死学习的人,加之看惯了身边死学习的痛苦,更加不会用枯燥乏味的方式让学生心生反感。荣昊高一上了大半年,物理却还稚嫩的像个菜鸟,闵姜西对他的教育方式就是夸赞,但凡他说对什么,她都会给予‘牛逼’的目光,搞得荣昊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天才,劲头一 下子就提起来了。 一个半小时过得很快,欧阳卿一直在客厅里听着,闵姜西是真的在上课,荣昊也是真的在学习。 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她多次看时间,终是忍不住去荣昊门前敲门。 荣昊右手转笔,蹙眉看题,闵姜西抬眼望去,欧阳卿笑着走进来,"还在学" 闵姜西点头,荣昊眼皮都没抬。 欧阳卿看了眼桌上摊放的纸,全都是各种字母和公式,她眼底笑意更浓,问:"需不需要什么" 闵姜西还没等出声,荣昊蹙眉道:"你能不打扰我们上课吗" 欧阳卿拍了下他的肩膀,宠溺道:"一节课的时间已经到了,坐了这么久,起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不然大脑都不转了。" 荣昊耸了下左肩,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你影响我思路了,赶紧出去,我今天上两节!" 欧阳卿听过荣昊说再打两盘,再玩两小时,再吃两碗,从没听说过他自己要求上两节,以往一节课都是耗过来的。 喜出望外,欧阳卿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第二节课途中,荣一京打来电话,欧阳卿去主卧接。 他问:"课上完了吗" 欧阳卿压着满意道:"在上第二节。" 荣一京也是意外,"你跟他商量好了" 欧阳卿说:"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荣一京笑道:"呦,稀奇啊,我家小二出息了。" 欧阳卿在电话这头偷着高兴,荣一京道:"我就说这个家教很不错吧,阿佔找的人,错不了。" 欧阳卿不褒不贬,"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等着看成绩吧。" 荣一京说:"第二节什么时候结束,我回来接小二。" "你又要带他去哪" "我的亲妈欸,我能把他带出去卖了不成他表现这么好,我请他出去吃饭。" 荣昊一连坐了两个半小时,第二节上一半的时候已达极致,闵姜西看出他注意力没办法集中,叫他站起来,边走边背公式。 荣昊从来没试过努力读书的滋味儿,做题像升级打怪,不背公式等同于不会大招,他默默叨叨的背着,身后有闵姜西吹捧。 两节大课上完,荣一京也到了,三人一起出门进电梯,他出声说:"闵老师,晚上一起吃饭吧。"闵姜西马上婉拒,荣一京微笑,"阿佔也来,还有嘉定。" 第66章 一个心脏,一个晕血 闵姜西的职业操守就是如无必要,跟客户之间不要私下往来,所以哪怕荣一京搬出了秦佔和秦嘉定,她还是客气的说:"不了,我等会儿还有……" 理由正要出口,荣一京手机响了,他接通,出声说:"刚要找你,我接到荣昊和闵老师了,闵老师说她不去……" 一秒后,荣一京把手机递给闵姜西,"阿佔。" 闵姜西很快接过来,"喂,秦先生。" 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一起出来吃顿饭,荣一京有话跟你说。" 随后,秦嘉定的声音传来,"我也有话跟你说。" 闵姜西哭笑不得,只能答应。 秦佔那头直接挂了,闵姜西把手机还给荣一京,荣一京道:"闵老师,别跟我客气,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闵姜西微笑着说:"是您太客气了。" 荣一京说:"相识一场就是缘分嘛。" 荣昊从旁不冷不热的道:"那你跟大半个深城的人都有缘。" 荣一京侧头,抬手去弄荣昊的头,"你小子,拆亲哥的台" 荣昊很在意自己的发型,当即颠儿着躲远,闵姜西说:"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荣一京笑道:"还是你了解他。" 三人乘车去了饭店,包间房门推开,秦佔和秦嘉定已经到了,叔侄二人中间隔着两个座位,各自拿着手机在看,同款的淡定脸。 荣昊喊道:"二叔。" 秦嘉定道:"京叔,小叔。" 乍一听闵姜西还纳闷儿,小叔是谁听到荣昊‘嗯’了一声,她嘴角含笑,出声说:"秦先生。" 秦佔道:"坐吧。" 店员拿着菜单进来,秦佔看都没看,荣一京把菜单递给闵姜西,让她点。 闵姜西随手把菜单推到秦嘉定面前,"我都可以,让秦同学点吧。" 秦嘉定说:"今天主要请你,我点什么" 荣一京笑说:"也请你,你谱这么大,平时轻易还请不到呢。" 秦嘉定点了三道菜,把菜单还给闵姜西,闵姜西又递给荣昊,荣一京打趣道:"想吃什么点什么,学了一下午,把我家小二累死了,今天必须多吃两碗饭。" 荣昊一看就是被荣一京嘲笑惯了,拉着脸点了几道,闵姜西最后收尾,点了些点心和汤。 店员拿着菜单出去,秦嘉定起身道:"我去洗手间。" 荣一京对荣昊说:"你陪嘉定去吧。" 荣昊一脸无语,"又不是女生,我们干嘛一起上厕所" 荣一京笑道:"我们大人有话要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荣昊嫌弃的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嘀咕,"直说不就完了。" 两个小孩出去,转眼间房内就剩三个成年人,荣一京给闵姜西倒了一杯茶,她赶忙道:"谢谢荣先生。" 荣一京说:"是我该谢你,听说今天上课,荣昊很配合,自己主动要求上两节。" 闵姜西应声:"荣同学接受能力很快,只要他想学,能学进去,成绩提升不是问题。"荣 题。"荣一京道:"还是你有本事,我们家换的老师不比阿佔家里少,越大的孩子越难管,说轻了他不听,说重了又怕伤他自尊心,我妈是连惯带管,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教,你 那天也看见了,她就两个方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些话对与不对,你一听就完了,别介意。" 闵姜西道:"我完全理解阿姨的心情,当家长的哪有不希望孩子好的道理。"荣一京说:"荣昊跟嘉定的情况都差不多,有学校也不上,跟老师同学都处不来,听阿佔说你跟嘉定处的不错,希望你以后也多带带荣昊,你可以拿他当学生,愿意的话, 也可以跟他做朋友,虽然臭小子看起来脾气古怪,其实心肠很好,反正比我和阿佔都要好。" 秦佔沉声道:"说自己就说自己,拉上我干什么" 荣一京道:"本来两个孩子就比你我强,我也比你强,就属你心最黑。" 秦佔冷淡的瞪了他一眼,出声道:"他今天找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不用听他妈的,你该怎么教就怎么教,成绩都是次要的,开心才最重要。" 荣一京说:"这也是阿佔的意思。" 闵姜西点头,"我明白。" 荣一京举起杯子,"闵老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以后荣昊你就多多照顾了。" 闵姜西拿起杯子,荣一京又去撺掇秦佔,"来啊,你不感谢闵老师吗" 闵姜西看向秦佔,他面色淡淡,她以为他绝对不会遂了荣一京的意,结果他出乎意料的拿起手边杯子,隔空敬了她一下。 闵姜西喝完茶,主动说:"我出去找找他们两个。" 秦佔不出声,荣一京撩他,"说话啊,你什么想法" 秦佔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你要是想娶,我随份子钱,你要是不娶光玩,离她远点。" 荣一京笑问:"你对她就一点心思都没有吗这脸,这身材。" 秦佔冷眼扫过去,"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我是没女人好找了吗" 荣一京笑的更欢,"是啊,前有冯婧筠后有荣慧琳,就连花魁都让你迷得找不到北。"说到此处,他忽然压低声音,挑眉问:"你那天跟栾小刁到底…嗯" 秦佔往烟灰缸里弹烟灰,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上不见丝毫波澜,唇瓣一动,出声道:"我不好这一口。" 荣一京瞪眼,"你什么眼神,她还不够极品" 秦佔吐了口烟,"看看还好,用着嫌脏。" 荣一京说:"她还是雏,没听她给过谁。" 秦佔道:"我心脏。" 荣一京撇嘴,连着‘啧’了好几声,还不等揶揄,秦佔眸子一瞥,率先讽刺他,"我不是你,你看技术,我看心情。" 荣一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晕血。" 秦佔扯了下唇角,信他的鬼。荣一京号称自己晕血,哪怕在床上也见不得红,所以圈儿内都知道,他从不碰良家女子,越玩得开的,跟他越合得来,用他的话讲:"出来混的,迟早要还。"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找玩得起的,到时候银货两讫,再见面还是朋友嘛。 第67章 二寸,四寸,六寸 闵姜西出了包间,找了一圈儿后在夹娃娃机前看到一高一矮两具身影,两人正在互相埋怨。 秦嘉定道:"你那么夹根本不行。" 荣昊说:"你刚才那方法更不靠谱。" 秦嘉定说:"我差一点就夹到了好不好" 荣昊道:"谁还不能捞一下了" 闵姜西站在两人身后,看着秦嘉定又往里面投了几块钱的硬币,几乎是赌上一口气来夹,但娃娃特别不配合,只是动了动腿,白玩儿。 荣昊道:"我就说不行吧" 秦嘉定沉声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快被你吵死了!" 荣昊蹙眉道:"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长辈!" 眼看着两人就要撕起来了,闵姜西赶忙出声说:"我来我来。" 荣昊跟秦嘉定这才发现她在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迈步上前,闵姜西说:"谁借我几个硬币" 几乎是同时,荣昊跟秦嘉定一起伸出手,两人掌心中都有一把硬币。 闵姜西不偏不倚,一边拿了三个,投币,在两人拉着脸的注视下,轻松松的夹了一个娃娃,还是靠里面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越靠边越好夹。 娃娃掉下来,她不急着拿,而是又投了三个币,这会儿荣昊跟秦嘉定的面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丧,反而带着几分狐疑。 六目齐盯,第二个娃娃成功夹起,掉进取物箱。 闵姜西弯腰把两个娃娃一起拿出来,左右两边,"那,一人一个。" 荣昊跟秦嘉定都没伸手,表情各异,几秒后,荣昊说:"你打我们的脸" 闵姜西说:"谁还没几个拿得出手的本事" 秦嘉定瞥眼道:"你站在后面不讲话,心里笑话我们半天了吧" 闵姜西道:"要听实话吗我玩这个是高手,谁来了都只配给我投币。" 她说的委婉,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嘛。 荣昊跟闵姜西认识的时间短,难免欲言又止的表情瞥着她,秦嘉定则是习以为常,面无表情,酷酷的道:"她就这样,笑里藏刀。" 三人正站在娃娃机前面探讨人性,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荣昊" 荣昊率先转头,闵姜西跟秦嘉定随后,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穿着时尚的女人,闵姜西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只是一时间没想到在哪里见过。 女人看到秦嘉定,眸子微挑,"嘉定也在。" 她朝着几人走过来,荣昊叫了声:"慧琳姐。" 秦嘉定也叫了声:"荣阿姨。" 荣慧琳明目张胆的看了眼闵姜西,随后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荣昊道:"跟我哥和二哥出来吃饭。" 荣慧琳笑道:"好久没见过你们两个同时出现,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秦嘉定在外面不爱讲话,荣昊倒也没多热情,只是如常回道:"我俩都是陪衬,主要请家教吃饭。" 荣慧琳闻言,正大光明的把视线落在闵姜西脸上,唇角带着几分淡笑,主动道:"闵姜西是吧" 闵姜西微微点头,"你好。" 荣慧琳道:"同时给荣昊和嘉定当家 定当家教,你现在在圈内很红的。" 闵姜西微笑,"没有……" 荣慧琳说:"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身边好多人都在打听你的信息,她们也想找你补课。" 从荣昊跟秦嘉定的称呼,闵姜西判定面前的女人八成是荣一京这边的亲戚,不管她有没有时间,对方开一次口,她都不能当场驳了面子。 从包里掏出名片,闵姜西递给荣慧琳。 荣慧琳说:"我有空联系你。" "好。" 荣慧琳又说:"你们是吃完了还是没吃怎么不进去" 荣慧琳忍俊不禁,"他们在哪个房间我去打声招呼。" 荣昊说了房号,荣慧琳转身离开。 闵姜西说:"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应该快上菜了。" 秦嘉定问:"你去哪" 闵姜西说:"附近,很快就回来。" 荣昊道:"买什么让司机送你过去。" 闵姜西说:"不用,不是重东西,我去买几个蛋糕。" 她来时就注意到附近有家蛋糕店,看门面应该还不错。 荣昊并不知道蛋糕梗,还以为闵姜西要吃,随口说:"一起去吧。" 闵姜西以为秦嘉定会拆台,结果他面不改色的道:"我也去。" 她没什么理由甩开他们两个,三人一起出了饭店进了蛋糕店,闵姜西说:"喜欢什么自己拿。" 荣昊走去远处的柜台,闵姜西身边就剩下秦嘉定,他不负众望,声音不冷不热的道:"是你想吃,还是买给我二叔吃" 闵姜西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恭喜你,你又猜对了。" 几分钟后,三人小队伍回到包间,荣一京拿着手机,抬眼道:"刚要给你们打电话,跑哪去了" 定睛一瞧,荣昊跟秦嘉定手里都拎着不同尺寸的盒子,秦嘉定的有手掌那么大,二寸;荣昊的有四寸那么大,等到最后的闵姜西进来,手里拎着个六寸的蛋糕盒。 "我们刚去了趟隔壁。" 闵姜西面带笑容,将六寸蛋糕盒随意的放在秦佔旁边,抬眼对荣一京道:"荣同学说你不喜欢吃甜食,给你带了一份珍珠奶茶。" 荣一京多鸡贼的人,看着桌上二寸,四寸,六寸的盒子,勾起唇角道:"谢谢闵老师,有心了,还给孩子们买零食。" 一句‘孩子们’,把秦佔也给兜进来了。 闵姜西怎会听不出来,但笑不语,不跳坑。 秦佔面色无异,"吃饭吧。" 席间,闵姜西跟荣昊和秦嘉定说话,秦佔和荣一京也不是没话找话的人,大家各聊各的,不仅不尴尬,反而意料之外的舒服。 荣一京说:"你这次去夜城谈得怎么样" 秦佔道:"都在打官腔,没几句实在的。" 荣一京道:"听说楚晋行在夜城待了大半月了,看来是卯足了劲要拿下的。"突然听到楚晋行三个字,闵姜西有两秒钟没反应过来,但不得不说,自打这个名字出现,她就再也没有办法轻松吃饭,耳朵始终是竖起来的,不想偷听,但是控制不住。 第68章 阳盛阴衰,克她 从秦佔跟荣一京的对话中不难得知,他们正在跟楚晋行竞争同一个项目。荣一京说:"你们家涉足教育行业多少年了,铭誉国际条亮牌顺,别说国内,国外都认,楚晋行是创办了先行,但机构跟学校毕竟不能相提并论,他在这方面经验和资历就 不如你。" 秦佔道:"所以他不选深城,选了夜城。"荣一京说:"楚晋行又不是夜城人,在夜城读了几年大学,之后就来深城发展,可以说他现在的根就在深城,舍弃这边的市场是无奈之举,这边已经有秦家先入为主,他不 好插|进来,但舍近求远未必就是明智之举,我不看好他。" 秦佔说:"除了家族与生俱来的优势和资源,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最能聚集人脉" 荣一京想了想,道:"大学" 秦佔道:"没有人可以单打独斗,楚晋行从寒门学子到深城新贵,身边多得是能人谋士。你说得对,深城是他现在的根,但他在夜城攒下的东西,我们没有。"荣一京思忖片刻,"夜城那边跟深城的确不一样,天子脚下,钱没权有地位,上面的人又惯爱打官腔,有事求人,先得豁出脸去捧,这事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你我都是弱项 。" 秦佔没接话,放着一桌子的菜不动,默默地拿着勺子吃蛋糕。荣一京正经不过三分钟,突然问:"好吃吗" 秦佔不搭理他,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闵姜西,"闵老师。" "嗯"闵姜西抬起头,兔子似的听了半天,难免心有些虚。 荣一京眼底带笑,出声道:"刚忘了问,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个,不爱吃甜食吗" 闵姜西一听不是有关楚晋行的话题,悄悄放下心来,开口回道:"我还好,马上要吃饭了,吃太多甜点怕浪费菜。" 其实有一百种漂亮的回答,闵姜西却偏偏选择了最实在的。 荣一京眼底笑意更浓,"是不是,大家都知道浪费不好,偏偏有人顿顿浪费,近水楼台,你得教育教育。" 闵姜西笑说:"不敢,我自己都是吃人的嘴软。" 荣一京打趣,"这顿我请,你不要怕他。" 闵姜西说:"也不是怕,尊重每个人的爱好,这是和平共处的基础,更何况秦先生也没点菜。" 荣一京撑着下巴去看秦佔,"你走了什么狗屎运,碰上闵老师这么善解人意的好人" 秦佔眼皮都没挑一下,径自说:"这话该问问你自己,你是走了什么运,遇上我这么好的人,要不是心疼荣昊,你这辈子都别想遇见闵姜西。" 荣一京对荣昊道:"二,听见没,哥还是沾了你的光了。" 荣昊不高兴的说:"谁二啊你要不就喊全了,要不直接喊名字。" 荣一京一本正经,"你二哥也在呢,我喊老二,我怕他非要给我当小弟。" 荣昊大义灭亲,"算了吧,你给二哥当小弟他都不稀罕。" 秦佔抬起头,左手握拳,跟荣昊隔空相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亲兄弟。 荣一京哭笑不得,"看清楚谁才是你亲哥,你总觉得他好,什么都跟 什么都跟他学,他吃蛋糕你也吃蛋糕,你看看人家的身材,再看看你的……" 荣昊见状更是来气,脸都红了,对荣一京怒目相视。 荣一京拿他开玩笑开习惯了,谆谆教诲道:"你还是年轻,江湖经验太少,哥告诉你,只有亲的才会督促你少吃一点,外人只会迷惑你青春期多吃点能长高。"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不信你问问闵老师,看她怎么说。" 闵姜西在看荣昊的热闹,努力忍笑,秦嘉定在看她的热闹,似笑非笑。 吸了口气,闵姜西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声说:"吃多吃少,爱吃什么都无所谓,开心最重要。" 荣一京‘啧’了一声:"闵老师,这话就官方了吧你不能看着阿佔在场就替他说话啊。" 秦佔咽下口中甜甜的蛋糕,出声说:"不向着我还向着你" 荣一京说:"凭什么向着你,还不是因为你凶神恶煞不敢得罪。" 秦佔说:"我是好是坏她自己心里有数,没长眼睛的也坐不到这里。" 这话可能是现阶段为止,秦佔对她的最高嘉奖,因为通过了初级测验,所以才把她介绍给熟人,因为觉得她还上道,所以能参与他们的私下聚会。 闵姜西心里高兴,单纯的因为得到一个公认难搞的人的认可,多少还是会有些满足感的。这感觉就像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都能做,何愁前面的做不了。 荣一京不抛弃不放弃,死活要拉闵姜西上自己的贼船,说到后面荣昊都看不下眼,无语道:"哥,要不你把我过继给二哥家里吧" 荣昊道:"给你当弟弟丢人。" 荣一京‘扑哧’一笑,"行啊,你是全深城第一个嫌跟我认识丢人的人。" 荣昊不讲话,秦佔说:"来我家里,以后补课都方便了。" 荣一京说:"你要过继是吧,给你过继到秦家,给嘉定当哥,以后你出门喊我叔。" 秦嘉定道:"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倒来倒去只有我最吃亏,他要来我们家可以,在我下面,喊我哥。" 荣昊正在夹菜的手停下,侧头道:"你是在趁火打劫吗" 秦嘉定说:"你喊她老师,但她私下里喊我哥的,里外里,你是不是比我小" 荣昊看向闵姜西,狐疑道:"你喊秦嘉定哥" 闵姜西一口菜囫囵咽下去,表情无辜,怎么刚消停一会儿,又转到她这里来了 "课下无大小,课上讲规矩。"一脸浩然正气,这是闵姜西唯一能给出的解释。 荣昊迟疑片刻,转头对另一侧的秦嘉定道:"那她私下里还认我当老师,我还是你长辈。" 秦嘉定收起得意的表情,一眨不眨的看向闵姜西,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叛离组织了,他那副看叛徒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儿这厢幼儿园已经失火,偏偏荣一京还火上加油,"呀,这关系复杂了,快捋一捋,以后咱们互相怎么叫" 第69章 他是桃花体 饭后一行人从包间里出来,迎面正好碰上荣慧琳和她的几个女性朋友,女人们笑着跟荣一京打招呼,他也是来者不拒,跟谁都挺熟的样子,但她们明显‘身在曹营心在汉’, 眼睛几次三番的往秦佔身上瞄,奈何秦佔淡着一张脸,瞅都不瞅一眼。 荣慧琳抬眼看向秦佔,埋怨道:"真不义气,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不在深城,一转头就在这里碰上,尴不尴尬"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刚回来。" 荣慧琳撇了下嘴角,"信你的鬼,看出你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闵姜西越看荣慧琳越眼熟,终是在对方说出‘自己人’三个字的时候,恍然大悟。 早前她陪程双去近郊森林酒店,单独跟秦佔在洗手间附近说话的时候,有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身后,还问有没有打扰到他们,那个人就是荣慧琳。 那天荣慧琳化了宴会妆,发型也跟今天的不同,闵姜西没能一眼认出来,只觉得她跟秦佔关系非同寻常,准确的说,是她对秦佔有些想法。 荣一京转头说:"我作证,他确实刚回来。" 荣慧琳微微努嘴,重新看着秦佔道:"好吧,算你诚实,晚上还有没有事,请你出去玩。" 秦佔道:"没空。" 荣慧琳眉头一蹙,"我一问你准没空。" 秦佔道:"再说,我先送嘉定回去。" 把秦嘉定搬出来,荣慧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开,目光落在最后的闵姜西身上,半晌没动,身边人都在小声嘀咕:"她就是闵姜西啊" "长这样,怪不得能去秦家当家教呢。" 荣慧琳脸一沉,"很漂亮吗" 朋友马上回神儿,出声说:"还行吧,个子挺高的。" "高也不能当饭吃,你看她连高跟鞋都不敢穿。" "还没胸,平胸穷三代,不像我们慧琳,波涛汹涌。" 女人伸手往荣慧琳胸前探,荣慧琳伸手挡开,没忍住勾起唇角,"上一边去。" 朋友顺势哄道:"男人都喜欢胸大的,没听过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嘛,你有这胸还怕她干什么" 荣慧琳很快说:"谁怕她" "是是是,任何人在你面前都不足以构成威胁,冯婧筠那么牛逼,秦佔还不是看不上,更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闵姜西了。" 有人道:"我可听说前阵子闵姜西跟冯婧筠在一个饭局上,秦佔还当场把闵姜西给带走了。" "是吗怎么回事"荣慧琳淡淡的白了一眼,不屑道:"闵姜西刚来深城,她认识谁,冯婧筠故意带她去参加饭局,摆明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成想局上丁碧宁跟江东碰上了,俩人吵得差点动 手,秦佔才来。" "丁碧宁没事吧,还死磕江东呢" 荣慧琳拉着脸道:"傻逼,自己丢人现眼还带着别人,秦佔每次都要替她善后。" 朋友见她又不高兴了,赶紧哄道:"哎呦呦,这还没过门呢,就替人操心成这样了"荣慧琳听不得这种话,想绷着又忍不住乐,翻眼道:"都走开,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一个个的眼珠子都掉到秦佔身上了,警告你们啊,他是我的,谁敢有贼心,别怪我大 &nbs sp; 义灭亲!" …… 闵姜西来到饭店外面,荣一京让她上车,说要送她回家,她微笑道:"谢谢荣先生,不用了。" 荣一京刚要开口,秦佔道:"我送她。" 荣一京说:"你又不顺路。" 不待秦佔回应,闵姜西先道:"谢谢秦先生,不麻烦了,我朋友在附近,他顺道来接我。" 说时迟那时巧,一辆黑色奥迪靠路边停下,车窗下降,露出驾驶席陆遇迟的脸,他喊了声:"姜西。" 闵姜西闻声望去,随后跟秦佔和荣一京告别,迈步离开。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荣一京勾起唇角道:"你也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时候,谁啊,她男朋友" 秦佔不答反问:"你知道我最欣赏她哪一点吗" 秦佔面色淡淡道:"聪明。" 说罢,也不管荣一京意会了多少,转身就走。 荣一京又不傻,也琢磨出点意思,闵姜西不仅跟他保持距离,就连秦佔也是避着的,这样的女人……着实有趣。 闵姜西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传来‘童年的回忆’,"吼!哈!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闵姜西赶忙关上车门,出声说:"车窗升起来。" 陆遇迟照做,紧张的问:"怎么了" 闵姜西说:"怕路人听见笑话我。" "俗。" 闵姜西系上安全带,"在您面前不敢称俗。" 陆遇迟边开车边道:"回家吗" 闵姜西说:"不回家回哪儿,你不回吗" 陆遇迟说:"待会儿还有节试课。" "今天下午。" "你今天四节课吧,还签,这是受了哪门子的刺激" 陆遇迟目视前方,一脸认真的表情道:"我发现丁恪喜欢什么样的人了,他喜欢努力的,积极向上的,像你这种忙得脚不沾地,挣钱不要命的。" 闵姜西眸子一挑,明哲保身,"第一我不喜欢他,第二我也没觉得他喜欢我,我俩是清白的。" 陆遇迟云淡风轻,"我说的喜欢是好感,不是爱,他要是爱你,你还想让我车接车送,我早跟你同归于尽了。" 闵姜西冷笑。 陆遇迟继续:"为了他我连研都读完了,还差这一哆嗦你监督我,从今往后,我没有休息日,拼命三郎啥样我啥样,我还就不信了……" 闵姜西感慨,"你我多年情义,不敌丁恪一句。" 陆遇迟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为了年底聚会能见到楚晋行,你也暗搓搓的憋着劲儿呢。" 闵姜西眉头一蹙,侧头道:"我什么时候暗搓搓的了我努力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陆遇迟道:"那咱俩约着,年底一起参加表彰大会,你找你的楚晋行,我奔我的丁恪,事业爱情双丰收,想想都他么来劲儿!"闵姜西脸一沉,出声道:"你来劲儿就来劲儿,踩什么油门!" 第70章 越优秀越脆弱 齐昕妍那边有了消息,约闵姜西周六下午上门试课,那是个乍一看就安静内向的女孩子,鼻梁上略显厚重的镜框,加上不怎么灵动的目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木讷。 齐昕妍给两人介绍,"这是骆佳佳。佳佳,这位是闵姜西闵老师。" 闵姜西微笑着打招呼,"佳佳你好。" 骆佳佳点头,"闵老师好。" 她声音轻轻的,像是底气不足,又像是莫名的胆怯。 若大的房子里,没有大人,只有骆佳佳自己,齐昕妍扫了一圈儿后,出声问:"你妈妈没在家吗" 骆佳佳说:"出去了。" 齐昕妍道:"那我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你跟闵老师进去上课吧。" 齐昕妍临走前跟闵姜西打招呼,"有事随时找我。" 闵姜西微笑,"谢谢你亲自带我过来。" "客气什么,你先忙,我们回去再说。" 齐昕妍走到门口,骆佳佳轻声说:"齐老师再见。"齐昕妍走后,家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骆佳佳带闵姜西回了自己的卧室。十七岁的女孩子,按理说正是心思活泛的时期,闵姜西见过公主房,见过朋克房,见过墙上贴着 明星海报,桌上摆着爱豆照片的房间,但骆佳佳的显然不是。 白色墙壁上‘一丝不挂’,床上没有娃娃,桌上整齐摆放着各种教科书和练习册,就连唯一的装饰,一个略显卡通的日历簿上,还标满了各种记号,细看都是跟学习相关的。 课桌前有两把椅子,显然是早就预备好的,骆佳佳说:"闵老师请坐。" 闵姜西微笑点头,骆佳佳坐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现在正好三点,我们开始吧。" 她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自律和时间意识,本应是好事,但闵姜西却从她翻书的频率以及紧绷的坐姿看出,这是典型的危机感人格。由于外界或者自己施与的压力过大,都会导致一个人过分的危机感,最常有的反应就是怕浪费时间,恨不能利用起每分每秒,一刻不做事就会负罪感爆棚。这种心态,在 即将面临中高考的学生中爆发率最高。 闵姜西面色无异,出声道:"方便的话,能把你最近几次的物理试卷给我看一下吗"骆佳佳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试卷,闵姜西接过翻看,错题都已经用红笔改过,改的很仔细。而且日期从最近往前推,一百二十分的试卷,她最近一次考了八十八分 ,之前有七十的,有六十的,也有五十七八的。 "你的成绩一直在进步,挺好的。"闵姜西说。 骆佳佳道:"我不觉得好,这次考试,我们班有人物理拿到一百一十五分,我只有八十八分,一门就差了将近三十分,我其他科目再怎么好也填补不了三十分的空缺。" 闵姜西听齐昕妍说过,骆佳佳属于好学生,成绩优异,只是偏科严重,物理怎么都上不来,家教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不行。 "别急,你明年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看了下你大概哪方面是短板,我们一起给它补上。" 骆佳佳没看闵姜西,微垂着视线盯着考卷,又好像在出神,轻声说:"只有一次机会。" "嗯"闵姜西一时间没听懂。 骆佳佳道:"高考只有一次,我没有回头路可走。"她这么紧张,闵姜西自然不会劝她这次考不好还有下次,这无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勾起唇角,她温和又很有底气的说:"放心,我以前刚接触理科的时候,物理也是短板 ,还不如你,但我高考那年物理是满分。" 骆佳佳闻言,慢慢抬起头,"真的" 闵姜西点头,"当然,我是那年汉城的理科榜眼。" 原本她的目标是楚晋行。楚晋行高考那年,是全汉城理科状元,但她化学差了点儿,比她们那届的状元只少了一分。 骆佳佳问:"那你是怎么迅速提升成绩的" 闵姜西从她眼中看到了希望的火苗,微笑道:"来,我帮你捋一捋,说不定我的秘诀也试用你。" 让一潭死水复活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切实可见的希望,闵姜西给了骆佳佳希望,这种希望不会一下子改变对方的焦躁,但能一定程度的让人放松。 学习已经很苦了,带着压力和紧张的学习,更叫人生不如死,能放松点就尽量放松点。 两人在卧室里坐着,一个认真听一个认真讲,时间过得很快,几乎是眨眼间,一百分钟到了,就连骆佳佳自己都在诧异,平时的物理补课读秒如年,今天意外的轻松。 闵姜西帮收拾桌上散落的草稿纸,出声问:"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吗" 骆佳佳点点头。闵姜西说:"其实你已经很棒了,三大主科都能拿到一百三十五分以上,化学和生物也不差,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知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办法真正的做到感同身受,也许我并不了解你,但我最起码经历过你正在经历的东西,也曾迷茫,彷徨,恐惧,但最后我想通了,我不是天才,不可能做到样样一百分,有时候承认自己只是 个普通人,但又比普通人努力,这样会不会更开心一点"从小到大,骆佳佳一直是优等生,尤其当她几门出现满分之后,老师和家里人更是把她当天才,到处去树典型,时间久了,她自己都会忘记,其实她并不是天才,她没日 没夜不敢耽误一刻功夫的学习,就是为了能留住天才的新衣。 第一次有人直面的告诉她,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她沉默的功夫,外面传来声响,有人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有小孩子在哭闹,也有大人在哄。 闵姜西跟骆佳佳一同出去,看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满地打滚,一旁的中年女人来不及放下手上的玩具和购物袋,弯腰去扶,嘴里念着:"小祖宗,快点起来。" "我不起!我不起!我不去学校,我也不学钢琴!" "行行行,不去,我们不去了。" 女人好说歹说才把活驴扶起来,骆佳佳神色平静的说:"妈,这是我新的物理老师。" 女人眼睛都没抬一下,随口道:"你觉得行就行。" 小男孩儿忽然红着眼睛冲过来,抓起什么就往骆佳佳身上扔,"我讨厌你!你烦!你天天补课,她也让我去上课……"闵姜西吓了一跳,本能的把骆佳佳往自己身后拦,骆佳佳自己却是面无表情,仿佛早就麻木了。 第71章 他是寒门的希望 "闵老师,我送你出去。" 骆佳佳迈步往门口走,闵姜西紧随其后,男孩儿被妈妈拉着,还挣着去踢骆佳佳的腿,这一下恰好踢在骆佳佳的麻筋儿上,她难免‘咝’了一声,蹙眉看他。 小男孩儿还没等说什么,女人先开口道:"干什么,你弟弟这么小,你还想打他" 骆佳佳没说话,小男孩儿梗着脖子,有恃无恐,大声道:"我讨厌你!" 闵姜西视若无睹,平静的离开骆家,因为她知道,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女孩子的自尊。 乘电梯下楼,站在小区门口打车,刚坐进车里,骆佳佳的短信同时发来,上面写道:闵老师,以后每个周六下午可以连上两节课吗 闵姜西回道:可以的。 等了一会儿,没有后续。坐在车中,闵姜西侧头看着不停掠过的街景,脑中难免联想自己走后,那个家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最好不过相安无事,骆佳佳回房间,一个人埋在书桌上继续题海战术;若是坏……她不愿意想,这世上的美好大抵类似,可坏却能坏的五花八门,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 发生。 ……先行不仅有国内知名的线下辅导,同样出名的还有面向全网的线上教学,家教可以在线上进行有偿和无偿两种答疑,有偿按照家教等级收费,无偿也会计时效,累计时常 兑换不同的教育物资,分发到各个贫困地区,资助困难学生。闵姜西一周只有周日休息,基本全天都在做无偿解答,像她这个级别的家教,几乎没人在做无偿,但她不介意,钱是赚不完的,甚至比起大城市有钱有资源却不想学习的 孩子,她更愿意为困境中拼搏的孩子们尽一点微薄之力,天晓得电脑对面的孩子们,也许凑个上网钱已是极致。 晚上六点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闵姜西看了一眼,划开接通键,"齐老师。" "没有。" "我跟佳佳联系过,她还蛮喜欢你的,说是周一家里人会去公司跟你签合同。" 闵姜西微笑道:"谢谢你齐老师,有客户先想着我。" "别客气,说句实在的,我们公司这么多人,别看你是新来的,但我跟你最合得来,而且你也有真本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闵姜西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齐昕妍道:"我找你正为这个,你现在出来方便吗我们见个面。" 拿人的手软,齐昕妍都这么说了,闵姜西当然不会拒绝,等她应下之后,齐昕妍道:"其实今天还有一个人,佳佳的家人想一起吃顿饭。" 闵姜西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骆佳佳的妈妈。 齐昕妍把地址告诉闵姜西,闵姜西挂了电话,收拾一下打车过去。 她对深城不熟,上车后告诉司机:"雍雅山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这个时间点有可能会堵车,你愿意的话一百块,不愿意我给你打表。" &n nbsp; 闵姜西问:"很远吗" 司机说:"看情况了,不堵车走大桥,差不多四十分钟,堵车的话一个小时。" 这已经不近了,闵姜西答应了一百块,上车后给齐昕妍发消息,"齐老师,我刚上车,师傅说可能要四十分钟到一小时才到。" 齐昕妍很快回复,"好,你别太着急,我也刚准备出门。" 闵姜西放下手机,漫漫长路,司机主动道:"去见家教吗" 闵姜西说:"是同事。" 司机有些惊讶,"你是老师" 闵姜西淡笑着应声,听惯了年轻,不像这类的话,她始终但笑不语。 司机说:"我猜你是先行的家教吧" 闵姜西不答反问:"您从哪儿看出来的" 司机说:"雍雅山房是深城数一数二的高消费场所,你们约在那里见面,一看就是有钱人,你们又都是家教,深城除了先行还有哪里的家教这么会赚钱" 闵姜西笑说:"您不开计程车可以专业相面给人算卦了。" 司机健谈,话锋一转,继续道:"你们的大老板是楚晋行吧" 闵姜西点点头,"嗯。" "他可真够厉害的,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人,可以独自在深城打下这么大的家业…欸,这栋楼就是他的。" 说着说着,司机侧头往外瞄,闵姜西看到一栋很高很有未来感的灰色大楼,楼顶硕大的Logo,先行科技。司机边开车边感慨:"越是大城市越是排外,本地有钱有势的人不会把资源让给外人,多少外地人拿着钱往里冲,一波又一波,最后剩下的又有几个当年楚晋行刚来深城 闯荡时候不也坐过一年多的牢,都以为他混不下去的,可能放出来之后就离开了,谁知道短短几年,他就在深城扎了根。" 闵姜西道:"他坐牢是因为合作伙伴犯事潜逃。"司机笑了笑,"还是年轻啊,人说什么信什么,能登出来的版本当然都是修饰过的,你别看我就是个的哥,但我们这行消息最灵,听说他是锋芒太露,挡了别人的道,别人 给他下绊子,不然以现在的监控和警备力量,是个苍蝇都能抓出来,怎么会让主犯逃跑,让合作伙伴背锅"楚晋行出事那年,闵姜西刚刚考进夜大,他坐牢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网,是经济案,涉嫌金额很大,主要嫌疑人逃跑,警察在公司里将楚晋行抓获,他当时没怕也没狡 辩,请了很好的律师来打官司,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一年的牢狱之灾。 那时夜城先行已经成立,也正是他顺风顺水意气风发之际,谁料去深城发展,栽了那样大的一个跟头。 当时程双坐在寝室中看电脑,感叹连连,学校也是很快撤了一切有关楚晋行的宣传,他就像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一夕之间落魄到众人嫌弃的狗不理。 "我始终相信,有能力的人无论顺境逆境都能挺过来。" 闵姜西开口,这是她当年心里想的,只是如今说出来而已。司机附和道:"是啊,都说寒门再难出贵子,他给了很多人希望,我平时都叫我儿子向他学习的……" 第72章 一个大局 一路上聊着天,时间过得也没那样慢,当司机将车停下之际,闵姜西还有刹那间的纳闷儿,直到发觉天色已经不知不觉间变暗。 给钱下车,她站在园林式的饭店门口,打给齐昕妍。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接通,"闵老师,你到了吗" 闵姜西说:"我到了,在门口,你在哪儿" 齐昕妍说:"我这边还堵着呢,你等我给骆佳佳的家长打个电话,让他先出来接你。" 电话挂断,几分钟后,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从门口走出,叫了声:"闵老师。" 闵姜西闻声看去,男人面带笑容的迎上前,"等很久了吗" 闵姜西淡笑,"没有,我刚刚到,您是" 男人说:"骆兆原,骆佳佳是我妹妹。"其实是堂妹,他省去了一个堂字。 闵姜西颔首,"您好。" 骆兆原笑说:"走吧,先进去。"雍雅山房是中式园林设计,从外面只能看到灰墙红瓦,并看不到内景,闵姜西跟着骆兆原往里走,刚进了大门就像是误入了哪家王府的后花园,亭台楼榭,假山池沼,还 有人工瀑布,路灯的光映着山水画一般的景,她脑中莫名的浮现出一句词: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深城四季如春,最适合滋养奢贵的风流。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闲聊,骆兆原道:"今天刚知道闵老师给我妹妹当了家教,早听闻你的大名,想着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闵姜西微笑,"您太客气了。" 骆兆原说:"不是客气,你同时给秦家和荣家当家教,我们这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家里有孩子的都想请你回去,没想到我有这个荣幸。" 闵姜西说:"都是尽本分,我就是普通的家教老师,不像大家传得那么神。" 骆兆原笑道:"我好多朋友都想见见你,哪怕你没时间补课,抽空指点一二也是好的。"说话间两人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面,往里走,越走越亮,停在一扇包间门口,骆兆原替她打开房门,闵姜西还没等走进去,就听得里面一阵轰笑,她眼底闪过诧色,但是 已经来不及了,一条腿早已自动迈出。 古色古香的包间,十几二十人围坐在雕花红木圆桌周围,闵姜西站在原地未动,直到骆兆原跟进来,其他人也闻声往这边看。 闵姜西跟坐在主位处的男人遥相对望,面色淡淡,对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底似有片刻的诧色,随后唇角一勾,出声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妹妹来了。" 江东。 闵姜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江东。 她站在门口不远处,不动也不出声,一桌子人都在看她,骆兆原离她最近,小声赔笑说:"闵老师,没有事先告诉你还有其他朋友在,你不会介意吧" 短短的几秒,闵姜西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道。到底是齐昕妍在摆她,还是骆兆原,亦或者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其实幕后主使还是江东。反正不可能是巧合。 不管怎么说,她如今已经上了套,而且江东之前还帮过她,于情于理她没有掉头就走的理由。 br > 跟着骆兆原一起往前走,闵姜西看似淡定,实则心里还是警惕狐疑。 骆兆原半真半假的说:"什么情况东子认识闵老师" 桌上有人接话:"你这生日礼物真是绝了。" "是啊,我们挖空心思,送什么都没见东子嘴角咧的这么开。" 骆兆原看了眼闵姜西,一脸懵,"我真不知道,闵老师当了我妹妹的家教,我想着请她吃顿饭。" 这话就有点把人当傻子了,请人吃饭用得着选聚会的时候吗是想AA还是叫她来买单 江东脸上的笑意就没退过,开口道:"妹妹,上我这来。" 他眉梢上挑,只要略有笑意就会微微敛起,俗话说的眉眼含笑,就是他这种。 闵姜西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几人高蛋糕,不动声色的道:"骆先生没说还有其他人在,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还是不打扰了。" 此话一出,骆兆原有些慌,费尽周折才把她给弄过来,哪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他忙说:"都是朋友,也没有外人,来都来了,再说今天是东子生日。" 江东生日,找她来做什么,拿她当礼物还是节目 闵姜西嘴上不说,但也没给骆兆原笑脸。 江东出声道:"我之前就说有空请你吃饭,最近忙,一直没时间,正好来了就坐一下,等会儿吃块蛋糕再走。"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落座,闵姜西走不了也没法矫情,干脆大大方方的坐在江东身旁的位置上。 江东乐了,看着她道:"无论你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我都很高兴。"他这张脸,但凡跟哪个女人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对方就算不神魂颠倒也要五迷三道,可偏生闵姜西是个不近男色的主,心里只有防备,如常道:"两手空空,只能口头祝 你生日快乐。" 江东应声:"快乐,你没看我一直在笑吗" 桌上人都在有意无意看他们的热闹,闵姜西并不觉得尴尬,只是心底难免不爽,轻声说:"之前的事,谢谢你。" 江东问:"什么事" 闵姜西道:"宁波路别墅。" 江东‘哦’了一声:"我的错,平白无故让你背了锅,我还没跟你道歉。" 闵姜西心说,您老不用跟我道歉,别阴魂不散就成。 江东看了她几秒,忽然头一倾,压低声音说:"你不会以为是我让人把你带来的吧" 闵姜西不语,很快打量他眼中的神情,不确定他是真无辜还是装糊涂。 江东见状,抬头看向圆桌对面的骆兆原,另一副表情和口吻,"欸。"骆兆原看向他,江东正儿八经的问:"是谁让你把我妹妹带来的" 第73章 君子之交淡如水 骆兆原正在跟身边人说笑,突然被江东点到,他表情有刹那间的紧张,随后道:"赶巧了。" 江东脸上没有笑意,"我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把她带来的" 他虽然没有不高兴,可这副严肃的样子,饶是谁都知道他认真了。 桌上忽然鸦雀无声,没有人讲话,骆兆原很快瞄了眼江东身旁的闵姜西,但见她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暗道红颜祸水。 迟疑片刻,他勾起唇角,赔笑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故意把闵老师带来的,但我真没多想,就想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江东表情不辨喜怒的说:"你先斩后奏,弄得我里外不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让你这么做的。"骆兆原反应很快,马上起身,端起酒杯对闵姜西说:"对不住闵老师,真是我的错,这事跟东子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作主张了,你要生气我给你赔不是 。" 闵姜西没想到江东会当众讲出来,她虽不满被骗,但也架不住骆兆原起身赔礼,这样的场合,她知道该怎么做。 "没事,我没有生气。" 骆兆原笑道:"你也别怪东子,他最冤了,今天是他生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这杯酒我自罚了。" 他起身喝了一杯酒,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桌上有人活跃气氛,说是一起敬江东一杯,闵姜西也拿起杯子,跟大家一样,江东见状,脸上笑意明显。 放下酒杯,他身子往闵姜西这边侧,压低声音问:"他怎么把你骗来的" 说句实在话,闵姜西到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个套是不是江东故意设的,刚才的那一出是不是计中计,没办法,她天生多疑,很难相信不熟的人。 江东眸子微挑,"他是独生子,哪来的妹妹" 闵姜西不语,脑海中想到齐昕妍,若不是齐昕妍从中牵线搭桥,她也不会轻易赴约。 江东自顾道:"没事,等下我把他叫来问问。" 闵姜西还是没说话,江东盯了她几秒,忽然哭笑不得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以为是我搞的鬼" 闵姜西神情镇定的回道:"江先生,无功不受禄,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江东说:"你是我妹,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闵姜西说:"我不姓江,我的姜跟你的江也不一样。" 江东笑问:"干嘛这么严肃,搞得我很不安。" 闵姜西道:"你这样我更不安。" 江东眼底尽是促狭,出声问:"我也没怎么你,你怕什么" 闵姜西说:"我习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我不敢接。" 江东道:"我说让你来我身边做事,你不愿意,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照一下不是正常的吗" 闵姜西面不改色心不跳,"谢谢江先生抬举,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朋友不敢当,你若是真有什么事需要我,我也能办的,一定办 ,一定办。" 江东盯着闵姜西那张水泼不进的谨慎面孔,轻笑着道:"你是第一个拒绝跟我当朋友的人,我一没作奸犯科,二没十恶不赦,怎么就进了你的黑名单" 闵姜西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江东猝不及防,当即笑场。 "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我猜……" 江东饶有兴致的瞥着闵姜西,三秒后道:"你在怀疑我的动机。" 闵姜西不置可否,她不是在怀疑,简直是警惕,忐忑,慌的一逼,也就是她修炼出一副雷打不动的淡定面孔,换是别人,早暴露了。 江东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干脆头一偏,声音压得很低,开口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想证明我比秦老二更好相处,他一定在背后跟你说我坏话了吧" 闵姜西道:"没有。" 江东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撒谎,他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 闵姜西垂目不语,江东说:"我不逼你,你自己慢慢品,到底我跟他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闵姜西心说,都不感兴趣,她正酝酿着怎么提先走一步的事儿,还没等开口,江东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笑着划开接通键,叫道:"晋行。" 闵姜西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江东随后又说了一句:"不用解释,知道你人在夜城。" 夜城,晋行……是楚晋行吗 闵姜西看了眼江东,但见他满脸笑容,出声道:"生日年年有,又不差这一回,你什么时候忙完回深城" 电话里的人说什么,闵姜西听不见,只能听到江东说:"嗐,反正我好说话,生日礼物嘛,等你生意做成了,让我入股就行。" 女人的直觉,电话那头应该就是楚晋行。 原来江东跟楚晋行也认识,这都是什么见鬼的人脉网闵姜西想起那天饭桌上秦佔跟荣一京的聊天,秦家跟楚晋行还有竞争关系,深城那么大,但是兜来兜去,这些人全都有牵连,说是巧合,但转念一想,楚晋行早就不是普 通人了,深城六景,三神之一,跟秦佔江东这帮人有牵扯似乎也很正常。江东跟楚晋行聊了差不多五分钟,有公事,也有插科打诨,看得出关系很好。在此期间,闵姜西收到齐昕妍发来的短信:闵老师,我这边堵车堵得很严重,临时又接到学 生家长的电话,有急事要我过去一趟,不好意思了,你先跟骆佳佳的家长碰个面,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看着短信,闵姜西面无表情,因为早已在意料之中。促成今天这个局的人,退一万步来讲,可以没有江东,但绝对有齐昕妍的份儿。 拿着手机,闵姜西起身出了包间,站在门口,她并没有马上打给齐昕妍,等了一会儿,江东跟出来,看着她问:"怎么了" 闵姜西演的一手好戏,"同事打电话,有事找我。" 江东问:"很急吗" 她点点头。 江东说:"进去切块蛋糕,吃了我叫人送你走。"他面色坦然,甚至真诚,闵姜西打开包,从里面摸出一支钢笔递给他,"来得突然,没准备礼物,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收下吧。" 第74章 三恶抢人 那是一只款式很简单的黑色钢笔,江东眼底划过轻诧,还是笑着接过,闵姜西提醒,"别按笔帽。" 江东看了眼平平无奇的笔帽,眼中带着明显的狐疑,"笔帽怎么了" 闵姜西说:"按了笔帽,下面有电。" 江东可能是没听懂,亦或是好奇心太强,一手按下笔帽,另一手去摸钢笔底端。 "啊!" 闵姜西眼看着他触电一般的缩回右手,小白脸更白了,惊恐的看着她。 "我说了有电。"她一脸无语。 江东站在原地,头皮还是麻的,不敢回忆刚刚那种瞬间针扎的刺痛感,茫然的道:"为什么会有电" 闵姜西说:"防狼工具。" 淘宝经典款,售价188,童叟无欺。 江东足有五秒以上没说话,像是后知后觉,一眨不眨的说:"你平时随身带着防狼工具" 闵姜西点了下头,她包里还有像口风琴的弹簧刀呢,只不过生日送刀显着晦气,她这才把钢笔送给他。 江东扯起唇角,径自笑了起来。 闵姜西说:"现在男性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我当然不希望你用的上,但是有备无患。" 闵姜西不接话,他笑说:"走吧,进去切蛋糕。" 两人一起进了包间,桌上的人有意无意都在打量,江东走至蛋糕前,问:"刀呢" 马上有人接话:"现在就切" 江东说:"我妹妹还有事,吃完蛋糕先送她走。" 大家都站起来,有个女人趁乱拍了张江东和闵姜西并肩而立的照片,微信发送,栾小刁。 巧了,女人上次也出现在荣一京的生日宴上,所以闵姜西一经出现,她一直都在关注,并且第一时间告诉了栾小刁。 照片发过去,栾小刁回复的很快:拍张不那么明显的,发朋友圈。 女人回了个OK。 在场的不止一个女公关,女人又拉来一个同伴,说是自拍,实则背景带到江东和闵姜西,他正递了块蛋糕给她。 拍完照,女人发了朋友圈,标题是:吃蛋糕喽~在这个拥有三位以上共同‘好友’就几乎没有秘密可言的时代,可想而知,这张照片会在短时间内被多少人翻阅并且传播。女公关们的人脉都挺广,闵姜西来深城两个月,不 少人也都见过她,照片很快几经辗转到了荣一京手里。 单独台球室,荣一京一手拎着球杆,另一手拿着手机,照片放大,略过女公关的脸,他看着背景中的一男一女,男的是江东,女的是闵姜西。‘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那是球入球袋时发出的声音,秦佔俯身,瞄准一颗花球,利落出杆,劲儿稍微大了一点,球在球洞口转了一圈被弹出来,他神色淡淡的直起身,出 声说:"谁给你发裸|照了,你恨不得钻进去看" 荣一京把手机递给他,秦佔看都不看,"我怕长针眼。" 荣一京说:"穿着衣服呢。" 秦佔伸手接过,屏幕上的照片已是被放大后的效果,他一眼就看到身穿白色衬衫的闵姜西。她很喜欢穿衬衫,他见她这么多次,她基本换色不换款。看到闵姜西,就很难不看她身边站的是什么人,江东,今天是 今天是八月十号,圈儿内谁不知道今天是江东生日,平日里想巴结江东的人就很多,生日这天最能体现‘含金量’,如 果能出现在江东的生日局上,那绝对是‘江党’无疑了。 闵姜西才来深城两个月,说她迅雷不及掩耳好呢,还是深藏不露的好…… 荣一京给球杆上巧粉,面色不辨喜怒的道:"什么想法" 他俯身打球,球进洞,对面秦佔面不改色的放下手机,不冷不热的说:"关我什么事" 荣一京说:"她去参加江东的生日宴,你都不管管" 秦佔说:"腿长在她身上,我管得着她往东还是往西。" 荣一京再次俯身,又进了一球,眼皮一掀,他似笑非笑道:"故作镇定,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秦佔回以一记讽刺的目光,"用不着激我。" 荣一京说:"本来就是,你能容忍自己身边的人跟江东走得近见鬼了。" 秦佔说:"我提醒过她。"至于听不听,那是她的事。 荣一京道:"那就更不合理了,不知者不罪,明知故犯,几个意思" 秦佔道:"别说风凉话,你要是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家教,随时换。" 荣一京笑了,"你这是被捏住软肋了啊" 秦佔不置可否。 荣一京第三杆没进,直起腰对秦佔道:"给她打个电话。" 秦佔不看他,淡淡道:"要打自己打。" 荣一京无所谓,当即掏出手机,打给闵姜西。 闵姜西这会儿刚吃完蛋糕,江东送她出包间,安排车载她回市区。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道:"荣先生" 荣一京问:"闵老师在忙吗" 闵姜西道:"您有事吗" 荣一京说:"方便的话见个面吧,不是我一个人,阿佔也在。" 闵姜西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八点,回市区顶多八点半,"好,你们在哪儿" 荣一京说:"你在哪,我叫车去接你。" 荣一京说了地址,闵姜西挂断电话。 身旁江东问:"荣一京" "嗯。" 江东佯装不悦,"他约你见面,你这么爽快就答应,我今天生日,你从进门就急着要走。" 闵姜西缜密的回道:"他不约我见面,我也是要走的。" 江东哭笑不得,"你还真现实,这样我很下不来台的。" 闵姜西一脸正色的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江东眼底流露出无奈,开口道:"好,快乐,收到你送的礼物,我很开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至小楼门口,江东叫了人过来,让他送闵姜西回去。 "手机拿出来。"他说。 闵姜西没动,眼带警惕。 江东说:"把我号码记下,到了跟我说一声。"闵姜西很识时务,乖乖的记下他的号码,江东站在原地,微笑道:"去吧。" 第75章 被他diss 晚上回市中的路很畅通,不到四十分钟车子就在街边停下,闵姜西道谢,开车的年轻男人嘴巴很甜,"闵小姐慢走。" 下车后,闵姜西给江东发了条短信:谢谢,我到了。 片刻后,江东回复:知道你的号码,算是第二份生日礼物。 这话要是对着其他女人说,没有人会不悄然心动,奈何闵姜西‘刚正不阿’,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套路,她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再回。 收起手机,她进了休闲会所的大门,来到荣一京事先说好的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 闵姜西推门而入,入眼的是一个小吧台,吧台上放着两个酒杯,迈步往里走,往右一看,一张台球桌,秦佔跟荣一京正在打球。 "秦先生,荣先生。" 秦佔眼睛里只有球,目不斜视,荣一京转头,笑着道:"来了。" 闵姜西微笑,荣一京道:"想吃什么,叫人进来下单。" 闵姜西说:"谢谢,不用麻烦了,我吃过晚饭。" 荣一京走至吧台处,倒了杯果汁给闵姜西,闵姜西问:"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 荣一京笑说:"正事没有,跟阿佔打球的时候聊起你,想着你在深城可能也没什么朋友,叫你出来打打球聊聊天。" 闵姜西却觉得,无事不登三宝殿。 闵姜西说:"小时候打过,很多年不碰了。" 荣一京说:"没关系,过来开一局玩玩。" 来到球桌边,荣一京把球袋中的球掏出来,正俯身打球的秦佔眼皮一抬,面露不悦,荣一京道:"凶什么,你都玩一晚上了。" 秦佔不语,起身把球杆立好,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闵姜西拿了球杆跟荣一京打球,他随口问:"我就知道你在夜城读的大学,家是哪里的" 闵姜西说:"汉城的。" 荣一京似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是北方人,完全听不出你有南方口音。" 闵姜西道:"我小时候在东北待了几年,后来去的汉城,大学又是在夜城读的,可能北方口音多一些。" 荣一京敏锐的说:"从东北搬去汉城,你父母一个北方一个南方吧" 闵姜西点头。 荣一京道:"那现在爸爸妈妈都在汉城" 闵姜西说:"我父母都不在了。" 荣一京神色微变,"对不起…" 闵姜西抬头,微笑着道:"没关系。" 不知是真的没关系,还是习惯了在被过问后回上一句没关系,总之,她的表情无懈可击。 荣一京道:"以后有任何困难,找阿佔找我都可以,我们应该能帮的上忙。" 他说的低调,以他和秦佔的势力,不是应该,是肯定。荣一京天生的怜香惜玉,是真没想到闵姜西无父无母,难免心软,闵姜西却不愿意别人因此而同情,她微笑着道:"我初来乍到,您跟秦先生给了我工作,已经帮了我很大 的忙,我还有家人,他们都在汉城。"听到她还有家人,荣一京心里好受一点,淡笑着道:"远亲不如近友,他们离得远,你要真有急事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你既教荣 你既教荣昊也教嘉定,这俩小子可不好对付, 我跟阿佔都很佩服你,所以你不用跟我们客气,有什么麻烦事尽管说,如果有很麻烦的人缠上你,你也可以告诉我们。"他在提点闵姜西,闵姜西并不知道自己跟江东的‘合影’已经流出,但出于天生的敏感,她还是察觉到什么,毕竟就算荣一京有心情大晚上叫她出来聊天,后头坐着的那位也 不像是有这种雅兴的,所以,事出必有因。 闵姜西自问没做什么亏心事,她在深城也不认识什么人,除了…… 她开门见山,"您是说江东吗" 荣一京道:"包括他,我是指任何给你找麻烦的人,你都可以说。" 闵姜西了然,还真是。 "目前为止他没给我找过太大的麻烦。"她实话实说。 荣一京顺势道:"他没儿没女也没有兄弟姐妹,自己也不像个学习的料子,他找你,不会是图你的才。" 闵姜西道:"我跟江先生说过,如果他现在着手结婚生子,我可以破例从六岁抓起。" 荣一京忍俊不禁,"你真这么说的" 她点点头。 "他怎么回的" "他说我是他爸请来催婚的。" "谁跟了他,倒了八辈子的霉。" 闵姜西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吐槽声,她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可还是忍不住转头去看。秦佔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俊美面孔上充斥着淡漠和嫌恶。 荣一京说:"闵老师,没拿你当外人,真心的奉劝一句,江东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接触,要慎重。" 闵姜西还不等回答,身后秦佔再次开口:"你想接触就接触,有想法之前参考一下丁碧宁。" 荣一京怕她听不懂,绅士的解释:"江东属于恶犬,饥不择食,只要是阿佔身边的人,他都会想办法插上一脚,插上之后,马上一脚踢开,管人是死是活。" 闵姜西听得面不改色,平静的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荣一京笑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闵姜西道:"也不能说喜欢,我会比较倾向奋斗型。" 闵姜西笑着道:"别人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秦先生出生就在罗马。" 秦佔道:"有钱怪我了" 闵姜西没想到他会接茬,赶紧转头说:"我是羡慕。" 秦佔抬头瞄了她一眼,"没看出来。" 闵姜西道:"拼不了先天只能拼后天,需要奋斗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被逼无奈。" 秦佔不吃这套,"我看你不是仇富,是对家底厚的人有偏见。" 这个高帽子扣下来,闵姜西的细脖子可接不住,她忙说:"不敢。" 秦佔道:"不敢不是不想。" 闵姜西有些慌,暗道秦佔今晚怎么了,吃枪药了 荣一京眼含促狭,煽风点火,"你说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他不高兴了。" 闵姜西不信。秦佔面色坦然的道:"她三观有问题,有钱跟奋斗不冲突,奋斗可以赚钱,有钱就不用奋斗了带着这种想法,怎么教好秦嘉定和荣昊" 第76章 金玉其外,智慧其中 荣一京笑着打圆场,对闵姜西说:"我的确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阿佔是牛津大学的,看不出来吧" 闵姜西暗道,真没看出来。 荣一京随后说:"他大学学的哲学,学到一半忽然参透了人生,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退学,弃文从商,至今还没拿到毕业证,但是公司已经开了好几个,包括学校。"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道:"牛。" 荣一京道:"有钱不影响奋斗,他说的是真的。" 闵姜西看向秦佔,诚恳的说:"可能我的表达有歧义,但我还是要向您道歉,我不会向秦同学和荣同学传达有钱就不用奋斗的思想。" 秦佔今晚死活跟她杠上了,面不改色的说:"我知道你不会也不敢,但你骨子里瞧不起有钱人。" 闵姜西冤枉,"我没有……" 她怎么会瞧不起有钱人在座的各位都是衣食父母好吗 不管她的一脸委屈和有口难言,秦佔问:"玩数独吗" 他知道她是夜大数学硕士,闵姜西点头,秦佔道:"我跟你玩几局。" 闵姜西:"……" 荣一京乐不可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完了完了,他认真了。" 闵姜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是不是要道歉" 秦佔说:"等你输了再道也不迟。"他面无表情,冷漠而嚣张,闵姜西屈从冤处来,莫名的也想探探牛津大学高材生的底儿,反正各种因素,两人真就一个沙发坐下来,一人拿了个平板,选了同一套数独题 目,看谁通关快。 难度从简单,中等,再到高等。简单的不用说,正常人需要走遍脑子,他们好像只是看了一眼,迅速的往空格处填数字,两人几乎同步的完成,翻页,下一题。 荣一京一个人霸占整张台球桌,看不懂的不掺和,只是太好奇今晚究竟鹿死谁手。 闵姜西和秦佔对彼此都不了解,就像他今晚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闵姜西也是今晚才知道他是牛津大学,肄业。 闵姜西不仇富,但秦佔猜的也没错,她心底深处的确认为生在豪门不会像寒门一样努力,他不喜欢她的这种态度,要教教她怎么做人。 数独答题正确会自动过渡下一道,错误会有提示音,一晃儿半个小时过去,秦佔跟闵姜西皆是头都不抬一下,乍一看,两人脸上同款的淡漠,不对,是认真。 荣一京渐渐体会不到独自霸占球桌的爽感,坐在沙发另一处玩手机。不知不觉,一个小时有多,荣一京忍不住抬起头,"你们要做到天荒地老吗" 闵姜西两耳不闻窗外事,秦佔更直接,"你走吧。" 荣一京一脸懵逼,"我在这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你让我走" 秦佔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轻一蹙,"别说话。" 数独是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游戏,简单和中等级别还叫益智,高难度分明就是烧脑,别说牛津大学,就是牛逼大学的也不可能一心二用。 荣一京无语,正好微信上好多妹妹喊他出去玩,他站起身,打了声招呼,"我走了。" 秦佔跟闵姜西皆是沉默,荣一京一口气堵到心口,白眼儿都翻不动,径自出了门。 & 转眼间房内只剩秦佔跟闵姜西,两人并排而坐,中间隔着几个人的位置,谁也不说话,专心致志的盯着平板屏幕,当真是一个有颜如玉,一个有黄金屋。 像是开启了静谧模式,空气都是静止的,若不是亲眼看到两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任是谁都以为房内没有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佔放下平板,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了根烟出来,他这边刚刚点火,一旁闵姜西道:"我做完了。"终于通关,闵姜西如释重负,同样也争分夺秒的率先报数,然而侧头去看秦佔,但见他不慌不忙的抽了口烟,将手中平板转过去,屏幕上显示已经通关:用时2小时58分1 4秒。 闵姜西的平板上显示:用时2小时58分19秒。 足足慢了他五秒钟。 包间光线并不明亮,闵姜西眼底的意外一闪而逝,随后一如既往的平静,开口道:"我输了。" 秦佔唇下吐出白色烟雾,他不冷不热的道:"还觉得我不行吗" 闵姜西说:"对不起,我认输。" 秦佔说:"你也不错,比我预期的快。" 闵姜西问:"您理科这么好,为什么不自己教秦同学" 秦佔回道:"医者不能自医,一个道理。" 闵姜西神色真诚的说:"您是个合格的好家长。" 秦佔道:"你也算个合格的好老师。" 两人互相夸了几句,一句没接,包间瞬间恢复安静,闵姜西看了眼时间,惊道:"已经十二点了。" 秦佔起身道:"走吧。" "荣一京三个小时前就走了,他们两个在里面待那么久干嘛了" "我说打球你信吗" "他们受得了,球桌也受不了。" "在探讨知识女的不是家教吗" "你说的是知识还是姿势对着那样的一张脸,我更倾向是后者。" "克制一点行吗你一脸猥琐……" 闵姜西要打车走,秦佔叫她上车,送她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各自目视前方,中途好几次闵姜西都想打哈欠,强忍住。终于熬到家门口,秦佔停车,闵姜西解开安全带,道:"谢谢秦先生。" 下车之后,她又礼貌颔:"您回去路上慢点开。" 打过招呼,她转身往里走,原本秦佔也要走的,赶巧儿接了个电话,他降下车窗,边抽烟边聊。 同一时间,一辆红色奥迪驶入小区大门,两辆车擦肩而过,车上的女人看清对面坐的是秦佔,不远处往里走的人是闵姜西,她忙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方接通,是个女人的声音。 这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又紧紧张张的说:"慧琳,你猜我看见谁了" 荣慧琳问:"谁""秦佔!他在我家小区门口,我看到他送闵姜西回来!" 第77章 表白 池慕蓁皱了皱眉,"你没跟对方说倾心是非卖品吗" 那件礼服是她设计好打算送给沈甜当生日礼物的,只是最近一直忙没空过去拿。 "我说了,但是对方是白家小姐白雪凝,她坚持要买下倾心,还说十倍价格也出得起,我怕因此得罪白家,所以一时也拿不准要怎么办。" 池慕蓁沉默了两秒,神色淡淡地道:"你跟她说,除了倾心她可以在店里随便挑一件衣服,直接送她。" "好的,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陈温雅走到池萱和白雪凝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白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不同意出售倾心,为了表达歉意,店里其他任何一件礼服,只要白小姐看中的,我们可以直接送给您。" 白雪凝眼里闪过一抹心动,JM家的礼服设计新颖,而且每件均价都在百万以上,在看到倾心之前,她也看中了好几条裙子。 她眼眸扫了一下之前看中的那些裙子,虽然也很漂亮,但是跟倾心比起来,感觉就没那么出彩了。 光是看到倾心,她就能想象到自己穿着这条裙子出现在宴会上会有多耀眼了! 白雪凝沉默了一会,有些不悦地看着陈温雅道:"既然裙子已经被店员挂出来了,客户看中就应该卖给客户,否则以后要是谁看中一条裙子,你们就跳出来说是非卖品,那谁还来你们这买衣服! 我承认JM的衣服确实好看,但是蓉城也不是只有JM一个选择!" 听出白雪凝有些逼迫的意思,陈温雅脸上虽然还笑着,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白小姐,这条裙子真的是非卖品,您再看看其他裙子吧。" 白雪凝冷笑了一声,眼里都是怒意,"如果我非要这条裙子呢!" 陈温雅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无论白小姐说什么,这条裙子都不会卖,我还有事,白小姐慢慢挑,挑中哪条直接跟店员说就行,失陪了。" 说完,陈温雅转身直接离开。 白雪凝被气得够呛,愤怒地盯着她的背影,"你给我站住,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你们这家店了,还要联合所有的朋友一起抵制JM!我说到做到!" 陈温雅的目光冷了几分,回头神情严肃地看着白雪凝,"白小姐,我已经跟你解释过这条裙子是非卖品,店员挂错了,也说了店里其他任何一条裙子你随便挑,我们直接送你! 但你一直这么胡搅蛮缠,现在还要威胁我要抵制JM,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请自便!" 闻言白雪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正要说话,一旁的池萱连忙拉住她。 "陈店长,你别生气,雪凝也是因为太喜欢这条裙子了,所以才这么激动,我代她跟你道歉。" 白雪凝皱了皱眉,还打算说话,就被池萱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陈温雅神色淡淡地道:"道歉就不必了,这件事本来一开始也是我们店没有做好,池小姐你们慢慢看,我先失陪了。" 等陈温雅离开后,白雪凝才不满地看着池萱道:"萱萱,你刚才干嘛拦着我,她不过是一个店长,竟然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池萱沉默了一会,低声道:"雪凝,你刚回国,还不知道JM在蓉城的地位,基本你能叫得出名字的那些太太名媛,全部都是在JM定做礼服,要是得罪了JM,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白雪凝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开口:"不过是一家做衣服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除了JM就没有别的品牌了,那些国际大牌DI和CH也不敢这么傲慢!" 池萱也不多解释,笑着道:"你以后就知道了,我们先挑礼服吧,你刚才不是也看中了好几条吗" "跟倾心比起来,总觉得缺点什么......" "倾心是非卖品,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 另一边,池慕蓁刚挂断电话,沈甜就一脸疑惑地看着她,"JM那边有什么事吗" 第78章 赌约 据闵姜西的多日观察,秦佔不是个会起早的人,而且看他这身打扮,分明是昨晚见面时穿的,他应该是夜不归宿,刚刚回来。 站得这么近,他一定听见她刚刚说了什么,闵姜西想解释,奈何秦佔面色淡定,她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秦嘉定先一步道:"正在等天才发表玩后感。" 秦佔看向闵姜西,"怎么样" 闵姜西很快点头,"挺好玩的。" 秦嘉定说:"能不能有点含金量" 秦佔也道:"还在内测阶段,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闵姜西说:"游戏我是外行,看个热闹,我有朋友算是游戏方面的专家,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拿回去让他玩一玩,看他是怎么说的。" 秦佔说:"带回去吧。" 闵姜西不懂,轻飘飘的一句话,背后代表着什么。 秦嘉定看着秦佔,满眼崇拜的问:"二叔,你玩数独把她赢了" 秦佔淡淡道:"怎么了" 秦嘉定说:"牛叉!可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闵姜西刚想说,怎么就气着他了 秦佔面无表情道:"是我赢了,又不是你赢了,要出气自己先争气,指望别人给你报仇,没出息。"秦嘉定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闵姜西都没听清楚,秦佔道:"你今年十二岁,不小了,家里不短你钱花,你自己也要争气,免得长大以后越有钱越被人瞧不起,以 为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闵姜西一听,嘿,这是存心说给她听,还是她敏感想多了 秦嘉定平日里软硬不吃,但还是很听秦佔的话,老老实实的应下了。 秦佔道:"你们上课吧,中午不用叫我起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闵姜西怕秦嘉定心情不好,把生煎盒子往他面前一端,问:"还吃吗" 秦嘉定赌气想说不吃,但转念一想,何必难为自己的肚子,他整盒接过,埋怨道:"我二叔现在跟你站在统一阵线了。" 闵姜西明哲保身,"他不是向着我,是向着理。" 秦嘉定用生煎把嘴堵上,不讲话。 闵姜西说:"多跟你二叔学,他说的没错,有钱也要有本事,不然大家只敬罗衫不敬人,你的存在就没有价值可言了。" 秦嘉定委屈,"我最近表现的还不够好吗" 闵姜西马上回以笑脸,"这个我承认,很是不错,所以今天我们随堂测验。" 她从包里面掏出打印好的试卷,秦嘉定一看,蹙眉道:"我不喜欢考试,你讲的我都会了,干嘛非要用分数高低去证明什么"闵姜西说:"你不喜欢去学校,不喜欢考试,因为不想用成绩去证明好坏,更不想用成绩去讨好谁,但是很现实的一点,我来你家就是教你学习的,你分数的高低会直接证 明我的存在有无必要,所以,要不要花点时间证明我还是挺有用的" 秦嘉定觉得闵姜西巧舌如簧,怎么所有他认为一定对的事情,在她口中三言两句就显得他很弱势了 拉着脸喝了一大口豆浆,他突然不想跟她学数学,想跟她学学人生这门哲学了。 吃饱喝足,秦嘉定坐在闵姜西身旁的椅子上,大爷似的说道:"让我考试也不是不行。" 闵姜西不接话,静等他的下半句,果然,没几秒,他再次开口,"我有条件。" 闵姜西镇定自若,"说来听听。" 秦嘉定把卷子拿起来,正反随意的翻看了一遍,道:"我要是考九十分以上,你答应我一件事。" 闵姜西说:"一百分。" 秦嘉定说:"九十分有九十分的事,一百分有一百分的事,你敢不敢赌" 闵姜西说:"不违法不违纪,不影响市容和安定团结。" 秦嘉定说:"我目前还没想让你去少管所教我。" 闵姜西道:"成交,你现在就把九十分和一百分的事写下来,到时我们开卷兑奖,童叟无欺。" 秦嘉定忍不住在心底赞道:老奸巨猾。一大一小,一拍即合,秦嘉定在纸上写下愿望,压在桌摆下面,开始做卷子。闵姜西静静地坐在身旁,替他准备下节课要学的东西和要做的题目,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窗照 进来,倒也是良师益友岁月静好的味道。 秦嘉定做题很快,不到一小时就答完一个半小时的题,答完还破天荒的从头检查了一遍,闵姜西余光偷瞄,暗道他是多想赢啊。 "做完了。"秦嘉定潇洒的放下笔。 闵姜西问:"确定交卷" 秦嘉定说:"自信的人生不需要太多犹豫。" 闵姜西拿起红笔,点头道:"我个人很欣赏你的态度。" 他做题快,她判题更快,红笔偶尔落下,秦嘉定斜眼去瞄,脑子里飞快的计算分数。 一百二十分的题,闵姜西合计一下,红笔在卷子顶上刷刷打下九十九分。 秦嘉定眉头一蹙,把卷子接过去自己看,没多久,他出声道:"这个选C,我看错了。" 闵姜西淡定的把卷子扯回来,"选C没错,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秦嘉定想要解释,闵姜西只是坦然又直白的看了他一眼,他默默地把辩解收回去,知道在她这儿不管用。 "你可以自己再看一遍,能改的改,不能改的我们再探讨。" 闵姜西很少用‘我教你’这样的说辞,一般都是用探讨,没别的原因,只是始终认为做错也有做错的思路,永远不要遏制孩子们的思绪,让他们觉得对只有一种方案。 花了半个多小时,闵姜西把秦嘉定做错的题都讲了一遍,很多题的解法都不止一种,她不厌其烦,秦嘉定也比从前有耐心,不会就问。 "好了,开奖吧。" 用脑时间结束,闵姜西主动活跃气氛。 秦嘉定把纸条抽出来,递给她,闵姜西定睛一瞧。九十分以上的奖励是,每天要给他带一样好吃的,不能重复,一个礼拜。一百分以上的是,让她找一天去喊秦佔起床。 于他而言是奖励,于她而言,赤|裸裸的惩罚! 闵姜西后怕,"叫你二叔起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秦嘉定道:"违法还是违纪影响市容还是安定团结" 闵姜西说:"要命。" 秦嘉定说:"一百一,我要是考到一百一十分以上,你敢不敢赌" 闵姜西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笑道:"玩这么大" "敢吗""怕你,不敢不是你老师。" 第79章 结婚,道歉 中午陪秦嘉定一起吃完饭,闵姜西乘车回市区,路上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蒋璇’来电的字样。 闵姜西接通,笑着道:"璇子。" 手机里面传来同样热情的女声:"姜西,忙着呢吗" "没有,已经下课了,午休时间。" 蒋璇问:"在深城待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闵姜西说:"我挺好的,浴池跟双都在身边,你呢,最近也挺好的" 蒋璇说:"好,我要结婚了,这不想着赶紧跟你们报备一声嘛。" 闵姜西吃惊,"你要结婚什么时候男方是谁" 蒋璇笑道:"我就猜你一定会这么问,我这个周末结婚,在夜城,老公你八成不认识,叫罗定安。" 闵姜西确实不认识,一脸懵的说:"是咱们学校的吗" 蒋璇说:"不是,他比咱们大得多,是个大叔。" 闵姜西说:"年纪是次要的,人好最重要,太突然了……一个电话说结婚就结婚。" 蒋璇说:"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尤其是程双,自己开公司当老板,我还怕她没时间过来呢,你有没有时间" 闵姜西道:"你周日是吧我周六晚上过去。" 蒋璇笑道:"局气,那我等你来了细聊,我去给浴池和程双打电话。"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挂断,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程双的电话打进来,闵姜西说:"跟璇子通过电话了" 程双道:"这才毕业几天,怎么就要随礼份子了" 闵姜西吐槽,"你的重点能不放在钱上面吗" 程双‘啧’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太突然了,才二十五结什么婚啊" 闵姜西说:"真爱来了挡都挡不住。" 程双道:"我问她老公是什么人,她说在教育工作,还是个官儿,酒席不能大办,只给了女方这边二十个亲属席位。" 闵姜西问:"你有空吗" 程双道:"她说你周六去,我能不去嘛,公司这边先叫人盯着,我们周六去周日回。" 闵姜西应声:"璇子人挺够义气的,人家特地来打招呼,必须去捧个场。" 程双问:"浴池呢他去不去" 闵姜西说:"他周六周天都有课,估计要推,我马上到公司了,回去问问他。" 车子停在先行楼下,闵姜西上楼的时候,陆遇迟的电话打进来,她接通后道:"等一会儿见面说,我三分钟上楼。"等见了陆遇迟的面,他开口第一句便是:"蒋璇不是跟孙凯在一起吗刚才她打电话说要结婚,我差点儿脱口而出,祝她跟孙凯新婚快乐,好在多个心眼儿问了问,是个姓 罗的。" 闵姜西眼带狐疑,"孙凯又是谁" 陆遇迟道:"体育系搞长跑那个,你忘了之前还剃过光头。" 闵姜西有些印象,"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 陆遇迟道:"咱们毕业前一个月,他俩不是复合了吗"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摇摇头,"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 陆遇迟感慨,"播音系系花这么快就嫁人了,娶她的却不是体育系系草。" 闵姜西似笑非笑,"别悲春伤秋了好么,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对孙凯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陆遇迟横了她一眼,"我对某人的心日月可鉴,天地为证。" 闵姜西闻言,忽然走神想到今天上午在秦家,她跟秦嘉定开玩笑说的话,秦佔在背后一定听到了。 想到秦佔,闵姜西从包里面掏出一部手机递过去,陆遇迟眸子微挑,"什么日子,干嘛送我礼物" 闵姜西懒得翻白眼给他,淡定的说:"里面有一款新游戏,你有空玩儿玩儿试试,告诉我有哪些不足需要修改。" 闵姜西如实回道:"秦佔的游戏公司新开发的。" 陆遇迟道:"还在内测阶段的游戏,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让你带出来了" 闵姜西道:"我说了有朋友是行家,可以帮他做个用户体验。" 陆遇迟一本正经的说:"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一款游戏,如果提前泄露出去,他的损失会有多大" 闵姜西难得的天真,"我为什么要泄露出去我不敢,你敢吗" 陆遇迟什么都没说,只定睛瞧着她看,闵姜西被看了几秒后也是后知后觉,对啊,她相信自己的人品,相信陆遇迟的人品,可秦佔凭什么相信她 喝了口果汁,闵姜西道:"日久见人心,我觉得是我的为人太靠谱,打动了他。" 陆遇迟回以一记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自行体会。 闵姜西喉咙微动,不想跟他继续争论这个话题,主动道:"璇子结婚你去不去" 陆遇迟打开手机,边玩游戏边道:"你跟程二都去,我不去怕她记仇。" 闵姜西说:"我刚看了下时间,我们周六晚上坐八点多的飞机过去,周日下午回来。" "嗯,你安排。" 闵姜西放下杯子往外走,还以为是谁,结果看到了骆兆原。 骆兆原满脸堆笑,很是热情,"闵老师。" 闵姜西唇角勾起礼貌的弧度,"骆先生。" 骆兆原道:"我来替佳佳签合同,他爸妈没时间,你现在方便吗" 闵姜西望了眼办公室方向,透明的玻璃门,里面空无一人,她说:"负责签约的老板还没回来,我先带您去会客室。" 骆兆原跟闵姜西进了单独房间,茶水小妹准备了饮品点心,闵姜西说:"我去跟二老板打声招呼,看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骆兆原见她要走,忙道:"不着急,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 闵姜西停下脚步,骆兆原看着她,赔笑道:"上次的事,真对不起了,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骆兆原道:"你不知道你走之后,东子私下里跟我发了脾气,我承认先斩后奏是我的错,但我知道你们认识,真的没想坑你或者怎么样,就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他表现的既委屈又手足无措,闵姜西却是眼皮都没挑一下,凭什么用她去慷他之慨 第80章 是兄弟,替你挡刀 见她面色淡淡不讲话,骆兆原也明白她并不吃这一套,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房内没有外人在,他干脆豁出脸皮,双手合十举到面前,对闵姜西拜道:"闵老师,我真心实意 来跟你道歉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或者您说,您怎么才能原谅我" 闵姜西当然知道,骆兆原肯低三下四的求她,自然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十成十是江东在背后给了他什么压力,他迫不得已才来她这儿要恩典。既然他不守规矩在前,就别怪她狐假虎威在后了,闵姜西依旧淡定着一张脸,开口回道:"我跟江东是认识,也愿意在他生日当天跟他说句生日快乐,我介意的是过程,我 是稀里糊涂被骗去的。" 骆兆原见她终于开口,马上附和,"是是是,都是我没考虑周全,是我的错……" 闵姜西道:"你如果想约我,直接约就是了,还兜了个大圈子把我同事卷进来,等同骗了我两道。"骆兆原一时间没听出话中有套,下意识的应承:"是,是我小心眼了,怕直接约你不出来,所以才……哎,反正这回都是我的锅,跟东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真不是他让我带 你过去的,原本挺开心个事……" 之前闵姜西只是怀疑齐昕妍从中牵线搭桥,如今骆兆原亲口承认,就证明她所疑非虚。 他一直在道歉,闵姜西适时道:"我们把话说清就好了,这件事翻篇了。" 骆兆原看着她,溜须拍马,"闵老师一看就是大气的人,我回去终于能跟东子交差了。"闵姜西并不接话,骆兆原没话找话,"像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人,佳佳跟着你学我很放心,等有空我跟佳佳爸妈打声招呼,让他们请你吃饭,能请到你做家教,是他们家运气 好。" 闵姜西如常道:"不用这么客气,我说事情翻篇就绝对不会再翻小肠,教骆佳佳是我的工作,拿了钱我就会尽本职义务。" 骆兆原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依旧笑说:"你不生我的气,我还是要记着你的情,来之前我问过佳佳,她说在这边找家教都是一次性签五十节,我跟你签一百节。" 闵姜西不动声色,"没关系,签多少看客户的个人意愿。" 骆兆原说:"我个人意愿就是一百节。"闵姜西还没等出声,会客室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何曼怡推门而入。双方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开始走合同流程,等待期间,何曼怡跟骆兆原搭话,"我看您有些眼熟,您 骆兆原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狂的,一副公子哥的做派,嘴巴都没张,‘嗯’了一声。 何曼怡想了想,道:"您是齐昕妍齐老师的客户" 骆兆原低头玩手机,眼睛都没抬,又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何曼怡佯装无意,径自道:"看来是齐老师又介绍了闵老师。" 闵姜西但笑不语,心想天黑路滑人心复杂,她就这么被齐昕妍给摆了一道,这次也就是江东无意难为她,如果换成别人呢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合同很快打好,闵姜西跟骆兆原签了名字,骆兆原对闵姜西是十分的客气,一口一个感谢。 闵姜西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也很给骆兆原面子,微笑道:"我送您出去。" 骆兆原道:"不用,你忙吧,有事随时给我打招呼。" 连电话都没有,打什么招呼而且她是江东看重的人,他哪里敢多勾搭。 骆兆原自己走了,会客室中剩下闵姜西跟何曼怡两人,何曼怡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的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业绩很好。" 闵姜西淡笑,"多谢二老板照顾。" 何曼怡说:"是你自己有本事,没帮忙的事情我不会抢功。" 闵姜西道:"您哪里没帮忙,我来这边的第一个客户也是您给我介绍的。" 何曼怡想想就窝心,面儿上却不得不说:"能当秦家的家教,靠的是你自己,凭秦家的资源找到其他客户,都是你应得的。" 闵姜西莞尔,"所以归根到底,还是要感谢二老板提携。" 何曼怡从闵姜西那张漂亮的脸上,竟然看不出她是真心实意还是明褒暗贬,暗自调节呼吸,她出声说:"你是丁恪的师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闵姜西道:"什么时候您跟大老板都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何曼怡淡笑着回道:"你忙好自己的工作,就当是请我们吃饭了,丁恪平时太忙,我们一起吃饭十有七八都是应酬,昨晚我也是好说歹说,他才去我家吃了顿晚餐。" 这话看似无意,实则别有心计,闵姜西早就看出何曼怡对丁恪有意思,奈何劲儿用错乐地方,喜欢丁恪的人不是她,是陆遇迟,情敌也找错人了! 想曹操,曹操到。 有人敲了会客室的房门,是陆遇迟,他站在门口道:"二老板,你们忙完了吗我这边有个客户来签合同。" 何曼怡道:"忙完了,你带客户进来吧。" 闵姜西起身说:"那我先出去了。" 闵姜西往外走,陆遇迟带人往里进,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朝他挤眉弄眼,他也小动作给与回应,这画面落在何曼怡眼中,倒像是他们两个有什么猫腻。也是,闵姜西跟陆遇迟一起从夜城来深城,听说是发小儿,现在还住在对门,平日里闵姜西给陆遇迟带早餐,陆遇迟给闵姜西保驾护航,论长相他们是男帅女靓,论身份 他们是门当户对,好似他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谁又能想到,陆遇迟的目标是丁恪,闵姜西不过是因为‘性别优势’帮忙顶了个雷。 陆遇迟送走客户,坐在位置上给闵姜西发微信,"你刚才那眼神儿什么意思毒鳗又在背后叨叨什么了" 闵姜西说:"她把我当假想敌又不是一天两天,跟你汇报一手消息,她说丁恪昨晚去她家里吃饭了,不知真假。" 陆遇迟半天没动静,闵姜西打字问:"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陆遇迟回道:"你说我请丁恪回家吃饭,他会去吗" 第81章 都是爱情惹的祸 闵姜西说:"丁恪爱吃也会吃,如果你能拴住他的胃,说不定真能搞定他的人。" 陆遇迟只回了一个字:"整!"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她不是泼凉水,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会做饭吗" 陆遇迟一个常年扒在闵姜西身旁,靠她供养的人,想都不想的说:"你不是会做嘛。" 闵姜西很快回道:"我会做跟你会做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跟丁恪在客厅谈情说爱,我在厨房替你们烟熏火燎" 陆遇迟也不废话,"说吧,你要什么。" 闵姜西说:"我要你离我远点儿。" 陆遇迟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当即发了个跪拜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十个1314的转账。 闵姜西看得忍不住发笑,"你也不是不了解我,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陆遇迟道:"所以我跪着发红包,求大佬支招。" 闵姜西道:"这样,你先去约,还要看丁恪有没有时间,如果他答应了,我提前帮你准备,到时候你一开火一下锅就齐活儿了。" 陆遇迟回了个开心到跳脱衣舞的表情包。 闵姜西回了个戳瞎眼睛的,以示敬意。 …… 周四下午,闵姜西来到荣家,对比之前的高高在上,这次欧阳卿客气了一些,跟闵姜西打了招呼,脸上也带着笑模样。 闵姜西往荣昊房间里进的时候,身后有保姆跟着,手中惯例端着一大盘水果点心还有冰淇淋。 荣昊背对门口躺在床上,闻声转头,蹙眉道:"我不吃,拿出去。" 保姆很是为难,哄着道:"你中午没吃饭,吃点水果也好。" 荣昊脾气更大,焦躁的说:"不吃!我说了别往我这里拿吃的,拿走!" 保姆显然怕了他,赶紧端着东西转身往外走。 闵姜西见状,出声问:"干嘛这么大的脾气,怎么了" 荣昊翻身而起,肉嘟嘟的脸上确实面色不好,他闷声道:"上课吧。"他难得的自觉,闵姜西狐疑着坐下,这边才讲了不到五分钟,有人敲了敲敞开的房门,转头一看,是欧阳卿,她手里端着精致的餐盘,盘中有两块三明治和一根烤肠,迈 步往里走,"昊昊……" 荣昊像是见鬼了一般,反应很大的道:"拿走!" 欧阳卿站在原地,又疼又气的说:"早餐不吃午餐也不吃,你想成仙吗" 荣昊说:"你出去行不行别烦我了,我吃了苹果,饿不死的。" 欧阳卿瞄了眼闵姜西,忽然把盘子放在她旁边,"闵老师你劝劝他,太不听话了。" 欧阳卿走后,闵姜西还不等开口,只见荣昊倾身抬手,拿起盘子,二话不说就把吃的倒进了垃圾桶。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了片刻,小声道:"你妈妈在东西里面下毒了" 荣昊拉着脸道:"一点都不好笑。" 闵姜西盯着荣昊的脸,试探性的问:"你在节食吗" 荣昊焦躁的转笔,"还不够明显吗" 闵姜西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节食" 荣昊饿得眼冒金星情绪 金星情绪不稳,侧头说:"你看我哪里好好的了" 闵姜西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问:"你多重" 荣昊脑袋嗡的一声,金星更多了,干脆闭眼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闵姜西赶紧偷着勾了下唇角,随后一本正经的说:"减肥不是像你这么减的。" 荣昊道:"别跟我讲大道理。" 荣昊没接话,眼皮下的眼球不安的转动。 闵姜西压低声音道:"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是你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了" 这次荣昊眼珠不转了,慢慢的深呼一口气,半晌都没喘匀。 闵姜西依旧小声说:"精瘦的皮囊千篇一律,丰满的灵魂万中无一,何必要把自己变得那么大众,只为了迎合一个大众审美的人" 她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紧张气氛的,谁料荣昊半晌没反应,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下一秒,睫毛根部被漾出来的眼泪打湿。 闵姜西忙抽了纸巾,一把挡住他的眼睛,轻声说:"别哭啊,让家里人看见你又下不来台了。" 这话对荣昊而言百试不爽,他按着纸巾别过头,闵姜西起身把房门轻轻掩上,转头道:"还真是" 荣昊是个外表刚强内心柔软的小胖,闵姜西真没想到他泪窝这么浅,走近后低声道:"想聊聊吗" 荣昊拿开挡在眼前的纸巾,垂着视线说:"先讲课吧。" 闵姜西说:"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放松一下,我们改天再约。" 荣昊道:"你在还好点,不烦,我不想跟别人说话。" 闵姜西说:"那我们先上课。" 期间保姆又来门口偷听,见门内讲的都是专业内容,掉头回去转告欧阳卿。荣昊跟欧阳卿之间基本不交流,她不知道儿子怎么了,只是突然不吃饭,她急得不行又管不了,终于熬到闵姜西从房间里出来,她把人叫到书房,出声问:"闵老师,荣昊 有没有跟你讲他为什么不高兴" 闵姜西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很多想法,您不要着急,也别逼他,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欧阳卿道:"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去打扰他。" 闵姜西道:"他什么都没说。" 欧阳卿不确定闵姜西说的是真是假,也不能拦着不放人走,聊了几句,让保姆送她出门。 小区门外,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闵姜西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出声问:"东西都买好了吗" 驾驶席处的陆遇迟说:"你单子上写的我都买到了。" 闵姜西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果然看到后座上放着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 她说:"你想亲手把花送到丁恪手上吗" 陆遇迟道:"我没那么丧心病狂,第一次请他来家里做客,还是别吓着他的好,反正来日方长。" 闵姜西感慨,"不知道丁恪算幸运还是不幸。"陆遇迟幽幽的看向她,闵姜西道:"我说的不幸是他还不知道你有多么好,这么好的你心里还有个他。" 第82章 做好事不留名 陆遇迟约丁恪来家里吃饭,打得也是跟闵姜西共同请客的旗号,定了晚上八点,六点多钟闵姜西就跟陆遇迟大包小揽的回了家。两人站在厨房,陆遇迟慢悠悠的洗着水果,闵姜西刷刷刷的切菜备盘,嘴里还同步解说着:"我先把汤熬上,把几个主菜的锅底做好,凉菜到时直接上,你切个果盘没问题 吧" 陆遇迟说:"等丁恪来了,你就说程双有事儿找你,不得已先走一步。" 闵姜西神情淡漠,"别看你做饭不行,想借口那叫一个溜。" 陆遇迟说:"人美心善的仙女跟凡人计较这些琐事儿干什么" 闵姜西道:"这种话只对程二有用。" 陆遇迟日常吐槽,"那是个财神爷加小气鬼转世投胎的货,你夸她美可以,你跟她提钱试试" 闵姜西忍不住笑,"我要打小报告了。" 陆遇迟道:"你说呗,大不了我给她发个红包,她马上屁颠儿屁颠儿的让我多骂几句。" 闵姜西点头,"她是没出息。" 说好了八点,丁恪七点四十就到了,好在厨房那边都已准备就绪,那边门铃一响,这边闵姜西赶紧把围裙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系在陆遇迟身上。 闵姜西去开门,丁恪拎着红酒甜点跨进来,问:"小陆呢" 闵姜西笑说:"在厨房。" 丁恪放下东西往厨房走,站在门口道:"小陆可以啊,有一手。" 陆遇迟笑说:"没有,都是家常便饭,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 丁恪道:"我还是挺挑的,你要是做的不好吃,我嘴上不说,但实际行动一定会吃得少。" 陆遇迟道:"家里吃不好请你去外面吃,你就说喜欢吃什么吧。" 丁恪笑说:"有你这句话,我保证不说难吃。" 看着两人其乐融融,闵姜西满眼慈爱,陆遇迟毕竟是外行,她怕丁恪再站下去,陆遇迟分分钟会切到手,把丁恪引到客厅,两人聊天。 丁恪说:"小陆还没交女朋友呢吧" 闵姜西说:"没有,他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丁恪笑道:"他长得这么帅,还会做饭,肯定很多人都喜欢,要不要我帮他介绍几个" 闵姜西扬声道:"浴池,我师兄问,要不要介绍女朋友给你" 陆遇迟扬声答道:"我不喜欢女的。" 丁恪笑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性我身边优秀的男性同胞也不少。" 陆遇迟端着一盘松鼠桂鱼从厨房走出来,朝着丁恪灿烂一笑,"不好意思,我心里有人了,不能对不起他。" 他说话半真半假,说完就撤,丁恪对闵姜西小声道:"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闵姜西就差举双手起誓,"我俩要是能看对眼,你礼份子都随完一年了。" 丁恪笑道:"别人我不了解,你是出了名的难追,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闵姜西很机灵,反问道:"你先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丁恪道:"搞事业的年纪 业的年纪,搞什么对象啊,耽误时间。" 闵姜西伸出手,"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聊天的功夫,陆遇迟陆续从厨房端出大菜,像是红烧排骨,干锅鸡,麻辣兔丁,看得丁恪馋虫泛起,忍不住问:"你不是东北人吗怎么会做茳川菜" 陆遇迟道:"招待茳川人,当然要主随客便。" 丁恪道:"深藏不露啊,我今天有口福了。" 看着丁恪的笑脸,陆遇迟美得找不着北,险些一刀切在自己手上,闵姜西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低调点儿,别总色眯眯的回头往丁恪身上瞄。 原本就剩下一些面子工程,陆遇迟也激灵,好歹糊弄下来,最后一道水煮鱼上桌时,丁恪说:"辛苦了,快来吃饭吧。" 闵姜西手机响起,她去客厅接电话,是荣昊打来的。 "你现在有空吗"他问。 闵姜西说:"有空。" "能出来吗" "你在哪儿" 两人约了见面,闵姜西挂断电话,走回饭厅,"师兄,你们两个先吃吧,我这边有点急事儿,现在要出去一趟。" 丁恪问:"什么事儿" 闵姜西说:"学生找我,他今天心情不大好,我去看看。" 陆遇迟给予一记心领神会的赞赏目光,还以为闵姜西是临时换了借口,心里给她点赞,嘴上道:"用不用我送你" 闵姜西好想白眼他,"不用,你赶紧招呼好我师兄。" 她从陆遇迟家里出来,回楼下自己家,换了身衣服出门,荣昊就在附近,两人很快就碰了头。 荣昊蔫蔫的,出声说:"你找个地方吧,我请你喝东西。" 闵姜西说:"喝什么不是喝" 荣昊看着她面前那份价值八十八元的‘极品养生粥’,再看了眼自己面前价值八块钱的白粥,模糊了淡定和心死的口吻道:"我请客,你故意气我吗" 闵姜西喝着粥,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你不是减肥嘛。" 荣昊哑口无言。 闵姜西神色如常,随口道:"说吧,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儿,我帮你分析分析。" 荣昊似是自言自语,"如果你喜欢的人要你改变,那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闵姜西说:"那要看他让我改什么了,他要是觉得我太聪明,难道我要装傻充愣吗他觉得我太善良,我是不是要变得心狠手辣" 荣昊道:"如果她以貌取人…也不是以貌取人,我知道她喜欢瘦一点的,学习好一点的,可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我到底要不要为了她而改变"闵姜西道:"这取决你对于瘦和学习好的好坏定义,你要是觉得瘦是好的,学习好也是好的,那人家只是希望你更好,你为什么不努力一下但如果你说,我没觉得胖乎乎 没什么不对,我也不觉得学习好是什么优点,那你大可不必为她改变,就做你自己就好了。" 荣昊道:"我以为你会说胖没什么不好,但学习一定要搞上去。" 闵姜西说:"学习好的瘦子千千万,但不爱学习的你就只有一个啊。"荣昊也是泪点低,竟然被闵姜西一句话搞得热泪盈眶。 第83章 拒绝他 闵姜西抽了纸巾递给他,"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荣昊用纸巾挡着眼睛,低声说:"我一直想,但怎么都想不通,我不知道她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一个她心目中想象的我。"闵姜西道:"想不通就不要想,凭直觉,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你愿意为了她改变,那就先变着试试,万一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如果改变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你 也会明白其他的道理,反正这种事,外人说不好的。" 她喝着粥,语气随意,像是对面坐的是成年人,是朋友。荣昊在家憋得心烦,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才喊了闵姜西出来,本没奢望过她能给他解什么惑,也许是趁机劝他好好学习,也许是劝他不要早恋,可她偏偏劝他遵从自己的心 ,爱咋咋地。 荣昊看着吃嘛嘛香的闵姜西,问:"你谈过几次恋爱" 闵姜西眼皮一掀,"什么叫谈过几次恋爱我长得像是谈过很多次恋爱的人吗" 荣昊下意识的点点头,"肯定很多人追你吧" 闵姜西说:"追我我就一定要答应" 荣昊道:"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怎么,瞧不起人" 荣昊眼带狐疑,"我不信。" 闵姜西道:"不要以貌取人。" 荣昊道:"我竟然在问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该怎么谈恋爱。" 闵姜西说:"教外语的老师就一定要出过国" 荣昊道:"你自己都没亲身经历过,怎么教别人" 闵姜西说:"我就是太清楚自己要什么,所以不对的人,我没必要花时间应付。" 荣昊问:"那你要什么" 闵姜西说:"要挣钱。" 荣昊嘟着脸道:"我问你喜欢什么人。" 闵姜西舀了一勺粥,平静的说道:"我觉得没有人能符合我心目中的标准。" 荣昊吐槽,"就因为你眼光高,所以注定单身。" 闵姜西淡笑,"是啊,我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荣昊还是好奇,"标准再高也总有个头吧,你要高富帅还是高精尖两者兼具的也不是没有。" 闵姜西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这里有毛病。" 荣昊道:"缺心眼吗"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闵姜西也跟着笑,"你喜欢的人知道你这么幽默吗" 提到他喜欢的人,荣昊又开始失落,闷闷不乐,闵姜西说:"喝点粥吧。" "不喝。""从理论上来讲,靠断食来减重减的只是水分,除非你一辈子不吃碳水化合物,不然你一碰,以后胖的更多;从心理上来讲,饱腹感会让人心情平和,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立 竿见影的瘦,是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从经济角度而言,八块钱呢,不要浪费,浪费粮食有罪,罪过太多容易遭恶报,很可能追不上喜欢的人。" 荣昊抬起头,面发白嘴发青的说:"最后一点,不是经济角度,是迷信吧"闵姜西把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什么都好,你信我的,三餐喝粥你照样能瘦,何苦饿的眼睛都绿了,别回头体重跟颜值一起下来,现在的小女孩儿有几个不是外貌协会 得不偿失。" 荣昊是真的饿了,加之闵姜西在他面前 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吃吃喝喝,他的一部分怨气是来源于嫉妒,她已经把台阶铺好,他‘不情不愿’的拿起勺子,喝了口白粥。 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闵姜西道:"吃点小菜。" 荣昊夹了一筷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萝卜条,但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萝卜条。 一碗粥很快见底,闵姜西提议,"再来一碗" 荣昊不置可否,闵姜西又帮他叫了一碗,这种事再一再二,也就无需顾及面子,荣昊几口喝完第二碗,自己又喊了第三碗。 闵姜西抬头看向他,出声问:"心情好点了吗" 荣昊‘嗯’了一声。 闵姜西说:"吃饱喝足回去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早餐要吃饱,午餐要吃好,晚餐喝三碗粥就够了。" 荣昊道:"吃这么多我怎么瘦" 荣昊不讲话,原本他还想再叫一碗的。 两人一起出了店门,荣昊倍儿绅士,出声问道:"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闵姜西说:"本来不该叫你送,想着你多走几步兴许还能瘦一两,走吧,就在前面。" 两人溜溜达达往前走,中途荣昊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后接通,"二哥。" 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干嘛呢" "没干什么。" "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荣昊道:"我妈又跟我大哥说什么了" 秦佔道:"心情不好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在哪,我去接你。" 荣昊说:"不用了,我没事。" "跟我还耍脾气" "没有,真没事了,我跟闵老师在一起,刚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闵姜西早在荣昊开口叫二哥时就想到是秦佔,果然,荣昊听了几秒后把手机递给她,"二哥找你。" 秦佔说:"我跟荣一京在上次打球的地方,要不要来坐坐"要知道,秦佔可不是个轻易会给别人下邀请的人,多少人想跟他一起玩儿还愁没门路,但闵姜西毕竟不是别人,她想都不想,礼貌拒绝,"不了,我还约了朋友,不打扰您 和荣先生。" 秦佔道:"替荣一京谢谢你照顾荣昊。" 闵姜西说:"不客气,今晚是荣同学请客。" 秦佔道:"你们聊吧。" 他挂断电话,闵姜西把手机还给荣昊,荣昊问:"你还约了人吗" 闵姜西说:"没有,客气话。" 荣昊道:"你不想跟我大哥和二哥他们见面" 闵姜西笑说:"大家都是客气话,这么认真干什么。" 荣昊说:"很多人都愿意跟他们走得近。" 闵姜西说:"我又没什么事求他们,他们也没什么事找我,大家坐在一起没话找话经常尬聊。" 荣昊勾起唇角,"只有你敢说实话。" 闵姜西侧头道:"保密啊,别说出去,我很难做的。"他‘嗯’了一声:"我嘴巴很严的。" 第84章 遇人不淑 周五周六连续两天,闵姜西都没在秦家看到秦佔,听说是又去外地了,秦嘉定早就习以为常,闵姜西也见怪不怪。周六下午上完最后两节课,闵姜西打车去了机场,刚一进候机室就看到并排而坐的程双跟陆遇迟,闵姜西轻手轻脚的从后面走过去,想着吓两人一跳,听到程双气愤的道 :"什么人啊,蒋璇不跟他在一起就对了,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是这种人。" 闵姜西问:"说谁呢" 程双吓了一跳,咻的转头,惊恐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闵姜西绕到前面坐下,"刚刚,你说蒋璇不跟谁在一起就对了" 程双抱着双臂,下巴往陆遇迟那边一指,道:"浴池有个群,蒋璇大学时候处的那个体育系的孙凯也在里头,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真傻逼,刚刚在群里面说蒋璇坏话。" 闵姜西问:"说什么了" 程双道:"说蒋璇拜金女,攀权富贵,找了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把他给踹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蒋璇本来家庭条件就不差,要是拜金,当初也不会跟孙凯。" "就是,最烦这种分手之后还在背后逼逼前任的,她还说蒋璇找的是教育部的高官,连名字都说出来了,你记不记得蒋璇之前说她老公姓罗" 闵姜西说:"记得,好像叫罗定安吧" 程双连连点头,"我刚才上网查了,夜城教育部二把手还真叫罗定安,今年五十二。" 闵姜西不置可否,陆遇迟拿着手机,凑近嘴边道:"兄弟,差不多行了,好歹以前在一起过,没必要在人婚前说这种话。" 他在发语音,程双侧头问:"怎么了" 陆遇迟拉着脸道:"孙凯有毛病。" 程双抢过手机看对话,原来是孙凯在群里爆料当年跟蒋璇在一起谈恋爱时的细节,包括去酒店,套子一用就是三个,被他玩儿烂的人,转眼还当了官儿太太。很多不堪入目的话,一条比一条刺眼,陆遇迟发完语音后,孙凯也回了一条语音,程双点开,听到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说:"谁都别劝我,她就是个婊,咱们学校当年最漂 亮的不是她,我也就是追不上闵姜西,不然我要她白给我我考虑爽一爽。" 提到闵姜西,群里一帮不用真名字的头像都跳出来说话,"闵姜西跟蒋璇不是走的挺近的吗" "闵姜西现在在哪呢" "闵姜西是真鸡儿好看,我上学那会儿没少想着她撸。" "我也是。" "兄弟一起啊。"话不知从哪句开始就跑偏了,程双看着屏幕上一条接一条的猥琐言语,当即按下说话犍,沉声道:"孙凯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脑子上学时期让你队友给踢坏了吧还有头 像花花绿绿那几个穷屌丝,找不到女朋友也不用成天想你祖宗啊,说话都给我注意点儿!" 程双骂完,群里有片刻的安静,随后孙凯发语音问:"你谁啊" 程双道:"你祖宗。" 那几个‘穷屌丝’都出来打字,各种脏话屁话满天飞,问她是不是闵姜西,是的话发个视频当面聊聊,大家都挺想她的。   p; 程双的三观完全被刷新,既然知道闵姜西,那就是一个学校里待过,夜大什么时候出这种败类了 她脾气大,完全忍不了,当即拿着手机往洗手间方向走,边走边骂。 闵姜西是见惯世面的人,雷打不动,陆遇迟也淡定的坐在原位,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几秒后,他出声说:"如果这世上只剩下孙凯一个男人,老子宁愿喜欢女人。" 闵姜西面色如常的说:"如果这世上只剩下孙凯一个男人,我也宁愿喜欢女人。" 又过了一会儿,陆遇迟道:"蒋璇今年二十五,她老公今年五十二,带回家跟她爸是称兄道弟还是喊岳父"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说:"废话,亏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当然有权的是大哥。" 陆遇迟一个没忍住,露出笑模样,打趣道:"真应了那句话,只要混的好,媳妇儿在襁褓。" 闵姜西说:"璇子觉得好才最重要,我们始终是局外人。"陆遇迟说:"我还记得蒋璇跟孙凯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在场上踢球,另一个仗着自己是播音系的,明目张胆的公物私用,用广播给她男朋友吹彩虹屁……不盼望有情人能终 成眷属,也不至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吧。" 闵姜西神情淡漠,"所以别谈爱情,又不是没有其他情好谈,何必浪费时间去赌一个九成九会伤心的结局" 陆遇迟道:"你这么说也是偏激,爱情是冲动,是本能,人要是能克制欲|望,那就不叫人了。" 闵姜西说:"佛祖都是要断情断念的,不一样普度众生" 陆遇迟说:"谁爱当佛谁当佛,反正我是不当,我还放不下丁恪呢。"闵姜西但笑不语,陆遇迟侧头道:"你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不是你克制的好,是你还没遇到那个让你凡心大动的人,想想有一天,你突然在不经意的场合碰到楚晋行,啧 闵姜西面不改色心不跳,"早说了,我对他只有崇拜,没有情爱。" 陆遇迟似笑非笑,"没人能躲得过真香法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机场服务人员已经就位,检票登机,闵姜西打给程双,程双很快回来,把手机递给陆遇迟,"群退了。" 陆遇迟问:"是退了还是踢了" 程双还没骂够,挑眉道:"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夜城,我说我现在就要去夜城,叫他约地方,怂逼又不敢,把我给踢了。" 说罢,在气头上她又数落陆遇迟,"你进这种群干嘛,也不怕掉身价" 陆遇迟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进来的,以前都没人说话。" 闵姜西说:"好了,深呼吸,调节情绪,我们去夜城是参加婚礼,不是去找人叉架的。" 程双做了个深呼吸,出声说:"蒋璇有这种前男友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闵姜西道:"去了夜城别提这事儿,没必要添堵。" 三人当然不会说,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夜城,蒋璇亲自来接,四人在大学时候关系不错,再见面亦是亲近。上车时,蒋璇接了个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她神色平静的说道:"先把他的牙打掉,再送去警察局,叫人好好‘照顾’着。" 第85章 妖精的脸,成佛的心 电话挂断,蒋璇主动道:"别怕,我没加入什么不良组织,打的是孙凯。" 车上另外三个人皆是不语,像约好了一样。蒋璇发动车子,边开车边道:"我跟他分手半年多了,他一直缠着我,知道我找了现在的老公,更是逢人就黑我拜金,因为钱才把他给踹了,我都懒得说他,他自己烂泥扶 不上墙,还怪别人提早回头是岸。" 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人,蒋璇笑道:"双还跟以前一样,暴脾气,上飞机之前还跟人骂了半个小时呢吧" 程双闻言,不得不接话:"姜西不让提,就怕你心烦,你怎么知道了" 蒋璇道:"现在这个世道真没什么秘密可言,你们在深城那边对骂,我这边就有人截图过来,我快笑死了。" 程双说:"我都快气死了,你还笑得出来。"蒋璇说:"孙凯黑我不是一天两天,我老公早想收拾他,之前是我懒得搭理,现在他疯狗似的逮谁咬谁,我明天又要办婚礼,揍他一顿当给自己解压了,更何况他又带上姜 西。" 闵姜西道:"本想等你婚礼结束,让浴池问问他的地址,我们帮你教训。" 蒋璇笑说:"你们都跟以前一样,双是风风火火,姜西是闷声干大事。" 侧头看向陆遇迟,蒋璇道:"浴池同志呢,现在怎么样" 陆遇迟道:"还是‘同志’,变不了了。" 他一语双关,逗得车上三个女人同时勾起唇角,蒋璇说:"老天爷不公平,好男人都被好男人给抢走了。" 陆遇迟说:"少来,我就是直的你们也不肯纡尊降贵。一个眼光高的,一个眼里只有钱的,还有一个目空一切男女都不爱的。" 大家很好对号入座,程双道:"等你身家过百亿,我可以考虑考虑。" 闵姜西说:"等我在红尘里再摸爬滚打几年,累了就去遁入空门。" 蒋璇笑道:"姜西,你大学六年一直守身如玉,我始终觉得你是看不上学校里的人,怎么现在毕业工作还是六根清净,就没一个能入你法眼的"闵姜西道:"我记得心理课的冯教授曾说过一句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修炼到一定程度,万般造作在眼里皆是一具白骨,我现在还没达到这种登峰造极的境界,白骨是 看不出来,但皮囊都一样,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 程双道:"你别听冯教授的,他还不是三结三离哦,自己把红尘戏了一溜够,转头告诉别人莫要在红尘里深陷,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闵姜西慢悠悠的道:"你不懂冯教授的用心良苦,他是吃了用情的苦,所以才劝大家要慎重。" 半晌没出声的陆遇迟忽然道:"有个事儿没告诉你们,我听说冯教授又要结婚了。" 蒋璇笑道:"是吗这我真没听说。" 程双 bsp;程双对闵姜西道:"看见没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冯教授要告诉你的。" 闵姜西侧头看窗外,一脸的油盐不进,"我就不找,这辈子不结婚,你们还剩了份子钱。" 陆遇迟道:"我要是跟丁恪在一起,你们要随双份。" 几人齐声回道:"追上再说。" 蒋璇开车把人接到家里,早前她就跟闵姜西和程双打了招呼,要她们两个当伴娘,因为时间来不及,伴娘礼服是直接送来的。 银灰色的抹胸鱼尾式礼服,程双要穿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才能挺起来,闵姜西光着脚试只长一点,正好穿一双舒服的小瓢鞋。 待到电话挂断,一旁三个人皆是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她,蒋璇说:"看什么,没见过跟老公打电话啊" 程双道:"是没见过,我暂时没老公,姜西很可能长期没老公,浴池就更不用说了,我也不确定他的另一半是老婆还是老公。" 老同学见面分外嘴欠,说一句就要笑半天,陆遇迟不用试礼服,坐在一旁问:"你老公那边的伴郎怎么办" 恕他实在好信儿,罗定安今年五十几了,就算他能从朋友中拔出几个没结婚的单身贵族,那得是什么年头的老腊肉了往那一站也不般配啊。蒋璇知道他的意思,笑着道:"本来他真想叫单身的朋友来充场面的,他的朋友我也见过不少,不吹不黑,有三十像四十的,有四十像五十的,我真心接受不了,别的不说 ,万一我婚礼上笑场了怎么办" 这场面的确不敢想象,程双问:"那你们怎么决定的" 蒋璇说:"找了他朋友的儿子们,反正我只有三个伴娘,他那边再出三个年轻人就够了。" 陆遇迟问:"靠谱吗不行我去你家老罗那边充个数。" 蒋璇道:"我家老罗不要面子的啊"几人说说笑笑差不多到后半夜,明天还要早起,大家收拾一下各自回房睡觉。北方的婚礼基本都是上午场,新娘这边凌晨就要起来化妆,闵姜西跟程双五点多就爬起来跟 着忙活,一直到八点零八分,新郎过来接人。 第一次见新郎,闵姜西几人的注意力都在罗定安身上,压根儿没注意身后跟着的伴郎团,但伴郎团的人却同一时间注意到闵姜西。三个官二代,原本起个大早心里快要烦死,结果看见伴娘里的闵姜西,眼睛都亮了,尤其是那个叫张扬的,他爸是教育局一把,官比其他两人家里的都大,他一句我看上 了,宣誓主权所有,另外两个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喊着要帮他当僚机。接亲的时候,张扬就一直往闵姜西身边凑合,闵姜西很敏感,感觉到之后,不着痕迹的躲远了一些,她越这样,张扬越来劲儿,都不打听打听闵姜西是什么人,有没有男 朋友,直接跟身边人撂下一句话:"小爷我必须把她拿下,今晚,我等不了了。"狐朋狗友从旁架拢,"婚礼是你主场,等着你的表演。" 第86章 千里见熟人 十月份的夜城,白天温度只有十几度,穿着薄外套还好,露着胳膊和后背一定会觉得冷,闵姜西跟程双刚一出门,程双马上打了个哆嗦,闵姜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再走 几步就上车了"。 忽然,后背有什么东西罩上来,闵姜西咻的转头,见是张扬嘴里叼着根烟,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身后,正往她身上披西装外套。 闵姜西侧身避开,出声说:"谢谢,不用了。" 张扬把烟从嘴边夹开,自来熟的口吻道:"穿着吧,天太冷,别冻着了。" 闵姜西微笑,"真的不用了,马上上车就好了。" 她跟程双快走几步坐进车里,张扬锲而不舍的紧随其后,愣是把司机给换了,自己开。他意图明显,闵姜西也没好意思临时换车,反正车上还有程双在。 程双也是见惯了类似场面,旁若无人的说:"你男朋友要是周末没事儿多好,一起来一起回去。" 闵姜西马上get到,神色自如的说:"没办法。" 前座的张扬明目张胆的调了下后视镜,看着身后的闵姜西道:"你们是蒋璇大学同学" 闵姜西‘嗯’了一声。 张扬笑说:"我只知道夜大出才女,没想到还出美女" 闵姜西不想讲话,只很轻的抬了下唇角。 闵姜西顺嘴胡邹,"警察。" 张扬不痛不痒,"吃公家饭的,挺好,就是太忙了,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没法陪,简直暴殄天物。" 副驾处还有一个伴郎,跟着笑道:"是啊,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我每天什么都不干。" 程双把话题扯开,轻声说:"你现在周一到周六排满了吗有些人想找你补课都找到我这儿来了,靠谱的客户还是有,就看你有没有时间。" 闵姜西道:"时间不多,周一到周三下午挤一挤还能上一两节。" 张扬没眼力见儿,抽空插话,"补课,你是老师吗" 因为是罗定安这边的人,闵姜西不得不给面子,应声道:"嗯,家教。" "你教什么" "数学和物理。" 张扬笑说:"牛叉啊,完全看不出你是教理科的,你在哪儿上班" "深城。" 副驾处的男人道:"为什么在夜城读书跑去深城找工作夜城不比深城好吗让张扬找关系把你调回夜城吧,也就他爸一句话的事儿。" 为了吹而吹,话说的简直无脑,她在哪工作用得着他们管不过是想显摆张扬他爸身份不一般。 闵姜西脸上笑意全无,根本不接话,谁爱尴尬谁尴尬。 张扬道:"既然都是教育系统的,就算在深城也没关系,一会儿下车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事儿找我。" 程双用胳膊肘撞了下闵姜西,"你手机震动,看是不是你男朋友找你。"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掏出手机,面不改色的跟程双发微信,程双道:"一个贴树皮,一个捧臭脚。" 闵姜西说:"我应该给浴池那身警服带来。" 程双道:"我让浴池给你打个电话。" 闵姜西忍着,"别闹了,我想笑。" 程双说:"烦死了,天天因为你的美貌惹祸,跟你站一起都显示不出我的特别了。" 闵姜西二话没说,发了个红包过去,程双点开一看,八毛八,她说:"我受伤的心灵就值八毛八" 闵姜西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张扬从后视镜中看她,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漂亮,他越看越喜欢,这样的人,高傲一点儿是应该的,他乐意哄着。 罗定安官位不低,这又是在天子脚下,婚礼都不能大办,一共十几桌人,给了女方这边两桌,其余的都是罗定安的朋友。 有人带他们入席,闵姜西屁股刚沾椅子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上面赫然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 看了几秒,闵姜西默默地又把手机放回包里,赤|裸裸的装没看到。 程双在跟陆遇迟吐槽伴郎团的人,闵姜西伸手从盘中摸出一枚金纸包装的巧克力,起太早又没吃没喝,她这会儿饿的有些头晕眼花。周围都是些陌生面孔,她索性头不抬眼不睁,直到有人拉开她右侧的椅子,坐了下来,出于礼貌,她也要侧头看上一眼的,这一看倒好,嘴里的巧克力都忘记咬,在左侧 腮边鼓出不大不小的一个包。 江东坐的随意,侧身面向闵姜西,手臂搭在椅背上,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盯着她看,几秒之后,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只能佯装不悦的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咯噔’一声,闵姜西把巧克力咬碎,嚼了几下,出声回道:"最近总有陌生号打进来,不知道是你。" 江东看了眼闵姜西身上的打扮,"不冷吗把我外套给你穿" 闵姜西忙摇头,"我不冷。" 陆遇迟跟程双后知后觉的看过来,前者眼带打量,后者直接吓了一跳。 江东越过闵姜西,主动笑着摆了摆手,还对陆遇迟说:"我知道你,妹妹口中的青梅竹马,听说你是为了她才考的夜大,毕业后又去的深城,对她一往情深。" 闵姜西:你妹! 陆遇迟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养成了习惯,下意识的道:"是。" 江东闻言,露出笑模样,"看来配合没少打,我说什么你都敢接。" 闵姜西岔开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江东道:"我说我来抢亲的,你信吗" 闵姜西面色淡淡的问:"你喜欢老罗" 江东始料未及,随后便笑得面若桃花。 有酒店工作人员过来找闵姜西,"闵小姐是吗新娘说是叫您过去一下。" 闵姜西正愁甩不开江东,马上提起裙子就走。 江东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含笑,起身往自己的位置走,中途他也接了个电话,屏幕上显示着‘晋行’二字。 江东问:"你到哪了" "刚到楼下。""你还行不行了我从深城过来都比你快。" 第87章 让她抬不起头的相遇 闵姜西提着裙子出了宴会厅往化妆间方向走,刚拐过走廊,一抬头就看到张扬站在不远处,就他一个人,也不像是有事,倒像是在守株待兔。 她不准备搭理他,别开视线往前走,张扬闻声转过头,迎上前道:"姜西。" 闵姜西‘装瞎’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闻言抬起头,淡笑道:"啊,是你。" 打了声招呼她就要走,张扬道:"去找蒋璇吗" 闵姜西应声,"她找我有事儿。" 张扬道:"不是她找你,是我找你。" 闵姜西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笑意渐淡,心底不爽。 张扬从提着的香奈儿袋子里掏出一条薄羊毛披肩,递给闵姜西道:"我怕你冷,刚跑了趟商场,快披上吧。" 闵姜西没接,淡淡道:"谢谢你,真的不用了。" 张扬道:"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的好意" 闵姜西说:"心领了。" 张扬说:"这么倔干什么,我看着心疼。"他肉麻情话说的猝不及防,闵姜西当场被雷到,如果细看,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强忍着不露出惊愕的表情,她唇瓣微张,吸了口气,"真的谢谢你,在里面 挺暖和的,外面还有些冷,没事儿的话我先回去了。" 闵姜西转头看着他的手,淡定的道:"可以放开吗" 张扬松开手,看着她说:"我知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感觉这种东西,说来就来,谁也控制不住,姜西,我喜欢你。" 闵姜西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超然模样,稳稳的回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张扬说:"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对你好,不是我炫富,我能给的一定比你想象的多,你考虑一下。" 闵姜西沉默两秒,"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们不合适,谢谢你的喜欢。" 说完,不等张扬回应,她掉头就走。张扬早想过像她这样的极品一定不好追,耐着性子装了半天情痴,既然她不吃这套,那就别怪他先礼后兵了。 眼见她已经走出一米远,他佯装着急,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追上前,然后……一脚踩在她曳地的礼服裙摆上。他是故意的,踩着就没打算挪脚,闵姜西也是始料未及,正惯性往前跨步,突然觉得胸前一凉,她反应很快,当即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抓着胸下礼服,努力往上提的同 时,也避免再往下掉。 转头看向张扬,这一刻闵姜西的目光冰冷而锋利,沉声道:"把脚拿开。" 张扬没看到意料之中的美女尖叫和惊慌失措,假装后知后觉,把脚移开,作势上前,"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闵姜西很快扭了个身,面朝墙壁,等到张扬站在侧面的时候,她早已把礼服提上来,只不过礼服内的隐形内衣已经掉了,她不能松开手大大方方的走回去。 张扬什么都没看见,内心大感失落,表情却不得不做出 不做出后悔慌张的模样,连连道:"是我不好,我太着急了,你怎么样" 闵姜西看都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麻烦你回避一下。" 这话已是白的不能再白,她就差让他闪远点儿,张扬却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给自己加戏,"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都是我的错。" 闵姜西面朝墙,双臂护在胸前,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张扬猜到她定是有什么不便,此时不占便宜更待何时他抬手搭在闵姜西光滑的肩膀上,"姜……" 闵姜西反应很大,当即耸肩把他的手挥开,横向往一旁退了一步,怒目道:"你干什么" 他胆子太大,完全不怕走廊里会有人经过,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闵姜西一激动,气得面色发红,张扬忽然间爱上了这种‘恃强凌弱’的快|感,尤其还是在别人的婚礼上,想想都刺激。 打开手中的披肩,张扬一脸自以真挚的表情向闵姜西靠近,嘴里说着:"快披上,我带你去休息室整理一下。" 他像个行走在青天白日之下的变态,闵姜西怎么会让他靠近,要不是念着这是蒋璇的婚礼,她真想大喊一声来人,可眼下她只能咬着牙躲。 走廊的最尽头就是新娘休息室,闵姜西几乎小跑,混乱中她没看到一旁电梯的指示灯亮了,从里面跨出来一个人,她来不及刹住,一下撞到对方身上。 对方身手灵敏,抬手扶了一下,闵姜西只看到面前的一身黑,慢半拍揪着胸口礼服抬眼一看,脑子霎时嗡的一声,有那么几秒钟,就连耳朵都是失聪的。 说是失聪,可是,咚咚,咚咚,咚咚……耳边无限放大的分明是自己的心跳声,她成年后鲜少会遇到让她六神无主的人和事,偏偏今天,全都遇上了。 追上来的张扬企图伸手去碰闵姜西,她恼羞成怒,终是忍不住厉声骂道:"滚开!" 张扬一愣,闵姜西的脸色更红,却不是因为他。 有第三个人在,张扬面子上挂不住,沉下脸道:"你说谁呢" 闵姜西脖子都红了,低着头道:"离我远点儿,别逼我叫人。" 张扬气极反笑,伸手就要拉她,却被另一只手给拦下。 张扬微微抬起头,看着闵姜西身旁个子高高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懒得去想在哪里见到过,不悦的问:"干什么"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开了口,声音低沉无甚情绪,"这话该问你,你要干什么" 张扬吊儿郎当的道:"你谁啊,用得着你在这儿多管闲事" "楚晋行。这位先生,你再不走的话,我会选择叫酒店保安或者直接报警。"闵姜西大学几年,每一年都能在领奖台上见他一次,他很优秀,她也不差。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大礼堂之外的地方和他碰面,没想到,会是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她几乎 抬不起头来。 楚晋行的名字张扬听到过,最近一次甚至就在昨天晚上,他爸赴局回家晚了,他妈问跟谁一起吃饭,说是楚晋行。点了下头,张扬摊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表示惹不起,一万多的围巾往墙角一扔,他拉着脸转身离开。 第88章 大型碰面现场 "没事吧" 低沉的男声打头顶传来,闵姜西恨不能把头窝进胸腔里,很轻的摇了摇头,"没事。" 楚晋行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正面披在她身前,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在此期间,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一分一毫。 他只是出于绅士的礼貌,"先去整理一下吧。" 闵姜西觉得丢人,连谢谢二字都不好意思抬起头说,余光瞥见楚晋行从她身旁走开。不用回头也知道他走远了,闵姜西拢着楚晋行的外套进了洗手间,整理内衣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忘记生张扬的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 遇见楚晋行。 这不是她的错,她知,楚晋行也知,但闵姜西就是无法释怀,有种一世英名尽丧于此的羞耻感。将楚晋行的外套搭在手臂上,闵姜西出了洗手间往回走,这会儿接近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宴会厅里坐满了人,虽然只有十几桌,那也是百十来号人,她一时间寻不到楚 晋行在哪儿,只能先拿着衣服往自己的座位走。 程双见她回来,出声问:"干嘛去了,这么半天" 闵姜西有些晃神儿,懒得编理由,随口道:"没什么。" 程双看到她搭在椅背上的西装,狐疑道:"谁的衣服" 闵姜西轻声说:"楚晋行的。" 这会儿恰巧主持人上场,话筒一接,音响中难免传出一丝噪音,程双凑近,蹙眉道:"谁" 闵姜西不答反问:"你看见楚晋行了吗" 程双眸子微挑,"你看到楚晋行了" 闵姜西不语,侧头往其他桌眺望,明显在找人。 程双压低声音说:"楚晋行我没看见,刚刚看到秦佔来了。" 闵姜西内心无甚波澜,但眼睛却在人群当中一眼发现秦佔的身影,准确的说,是背影。 秦佔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外套,位置正好背对闵姜西,他头发理的极短,比板寸长不到哪里去,在一众人中非常显眼。 程双八卦,一个劲儿的问闵姜西,"这谁的衣服楚晋行的他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这儿" 闵姜西简而言之,"内衣掉了,差点儿走光,正好碰到他从电梯里出来。" 程双眼睛一亮,"他看到什么了吗" 闵姜西瞥了她一眼,程双马上换了副表情,蔫儿high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偶像吧他还把衣服给你穿,暖到爆!这要是不成就一番佳话,都对不住这番偶遇!" 闵姜西一脸心如止水,"省省吧。" 程双不管,径自脑补了一出‘天才偶像爱上我’的大戏。 主持人站在台上烘托气氛,讲述着罗定安与蒋璇之间的爱情故事,"下面,让我们请出今天的主角,美丽的新娘蒋璇。"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室内灯光暗下,聚光灯对准门外缓缓走进来的人,蒋璇一身白纱,伴着音乐,脸上有笑,眼中有泪。不算小时候跟她小姨一起吃过 起吃过的婚宴,这是闵姜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加身边人的婚礼,她以为自己对爱情没有憧憬,也不向往,但蒋璇的婚纱真的很漂亮,站在长台另 一端的罗定安不停地摘下眼镜,伸手抹泪,仿佛也是遇见爱情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闵姜西也会幻想穿婚纱的人是自己,但也只有那么短短的几秒钟,她是爱情方面极度悲观的人,也许别人会遇到真爱,但她不会。 台上的告白,相拥,海誓山盟,这些无关年龄,最起码蒋璇不在意。主持人拿着话筒,喜气洋洋的道:"俗话说得好,送人玫瑰,手有余香,谁能有幸抢到新娘手中的这捧幸运花,谁就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新郎或者新娘,请在场单身的男同 胞和女同胞们不要压抑自己的冲动,赶快上台争取属于自己的幸运……"抢花环节蒋璇事前打过招呼,她这边的未婚朋友和家属都要上去凑热闹,毕竟罗定安那边的人身份不同,除了几个伴郎之外,其余的非富即贵,也不指望这些人能主动上 来凑热闹。 刚刚经历过那种事,闵姜西情绪并不高涨,奈何早就答应过蒋璇,也没必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扫兴,她跟着程双和陆遇迟站起身,提着裙子从侧面上了台。 如蒋璇预料一般,除了固定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自愿上台,台上总共就那么几个人,伴娘自然显眼,闵姜西不用说,美得刺眼。 秦佔扭头往台上瞧,见她拖着曳地的裙子站在靠后的位置,脸上挂着浅笑。他对她的这款笑容还算熟悉,代表着客气,其实并不想要。 台前在准备扔花球,台下有人喊:"妹妹。" "妹妹,这里。"两次过后,闵姜西准确的判断方位,她在一众人中看到江东,他笑着朝她挥手,原本她面不改色,直到突然发现江东旁边坐的就是只穿着黑色衬衫的楚晋行,楚晋行也正 看着她。 四目相对,闵姜西顿时手足无措,甚至表情都变得不自然,不知该点头示意还是怎样。 前面主持人倒数,"三,二,一!"蒋璇背对着大家,用力把捧花抛出,站在前排的人反倒不吃香,闵姜西一动不动的站在后排,眼看着捧花就要砸在她身上,她第一反应不是接,而是往后躲,好在陆遇迟 身手矫健,一个健步飞身上前,替她‘挡’了这当头的桃花运。 陆遇迟被留在台上讲话,其余人下台,闵姜西心跳如鼓,开始反思自己刚刚在台上像个傻子一样,愣什么神啊。 台上主持人问:"抢到捧花的这位帅哥,刚刚看你非常积极,是不是抢来送给女朋友的" 陆遇迟拿着话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这么有信心女朋友在现场吗" "他不在,工作太忙,我准备带回去送给他。" "好,提前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后结婚别忘了请我当司仪……"台上热热闹闹,台下程双凑近闵姜西,激动地道:"欸欸欸,我刚才看到楚晋行了,他也在看你!他怎么一年比一年帅,真人比照片帅,我天啊,别说你,我都快不行了……" 第89章 替她报仇 闵姜西想的不是帅不帅的问题,而是趁早把衣服还给楚晋行。 台上婚礼仪式结束,台下进入用餐阶段,蒋璇去后面换了身敬酒礼服出来,伴郎和伴娘都要跟在身后,挨桌敬酒。闵姜西对张扬视而不见,张扬觉得她目中无人,尤其她手臂上一直挂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更让他觉得没面儿,他上赶着她不要,怎么其他男人的她说要就要瞧不起谁 呢一行人敬酒敬到楚晋行隔壁这桌,罗定安和蒋璇正在跟人说话,闵姜西想着先把外套还回去,反正也就几步的事儿,她迈步往楚晋行的方向走,张扬冷眼盯着她的后背, 碰巧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经过,他想都没想,直接伸腿绊了人一脚。 服务员一个踉跄,手中的盘子直奔闵姜西后背,那是一盘铁板烧牛肉,刚从炭火上端下来,服务员都是戴着隔热手套才敢端。 闵姜西背后又没长眼睛,还有两步就走到楚晋行身旁,忽然江东用力拉了她一把,她整个人被拽的往一边栽倒,江东起身起得很快,把身后椅子差点儿掀倒。闵姜西还没回过神来,余光瞥见什么东西从自己身后掠过,直冲着楚晋行砸去,楚晋行也算是反应快,迅速起身后退,万幸铁板没有落在身上,但盘中的肉和菜还是溅了 一裤子。 这边又是盘子落地声,又是椅子划地声,加之同桌宾客的惊呼声,一时间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停下动作往这边看。 江东还拽着闵姜西的手臂,问她:"没烫着吧" 闵姜西白着脸摇了摇头,去看楚晋行,楚晋行抽了桌上的餐布整理裤子,罗定安和蒋璇最快速度赶过来,连声询问。 服务员吓坏了,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好在闵姜西没烫到,楚晋行也说:"没事儿。" 罗定安很是抱歉,楚晋行勾起唇角道:"捧花没抢到,抢个‘头菜’也好。" 罗定安知道楚晋行这是给他找台阶,他也跟着笑,"你能来参加我婚礼,我特别高兴,没什么能送你的,只能送个‘头彩’了,预祝你最近手头忙的事儿很快就有好消息。" 闵姜西手里还攥着楚晋行的外套,暗道还个衣服怎么就这么难,越想低调,越是全民目击。 她将外套递给楚晋行,硬着头皮强装淡定,"楚先生,谢谢您的衣服。" 楚晋行接过,俊美面孔上波澜不惊,"不客气。" 江东左右看了看,问:"什么情况" 闵姜西不方便说,楚晋行面色如常的道:"她是我夜大的学妹。" 闵姜西脑子又是嗡的一声,她以为楚晋行不知道她是谁。 江东眸子一挑,"你们认识" 楚晋行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闵姜西,开口道:"欢迎你加入先行。" 闵姜西一个热血澎湃,能感受到一股滚滚的灼热涌上脸庞,下意识的点头,出声回道:"我会继续努力的。"这是一次大型的,意外的,粉丝和偶像见面的现场,老天爷顽皮,出其不意,没给她任何准备的机会,她仿佛回到站在夜大颁奖台上的那一刻,楚晋行将证书递到她手上 ,每每都会轻声说上一句:"恭喜,继续努力。"身边人总在开玩笑,说闵姜西喜欢楚晋行,她解释的多了也就不再纠正,那是一种凌驾于爱情之上的精神崇拜,她又不是看脸才成为他的迷妹,她只觉得他优秀的让她有 些心虚,甚至是不自信。 她想努力成为他这样的人。 江东见她神情举止明显紧张,打量道:"你脸红什么" 闵姜西已是赶鸭子上架,哪里还禁得起别人当场拆台,很快道:"我一被吓脸就红,刚才谢谢你。" 江东笑说:"回深城请我吃饭就行了。" 闵姜西应声:"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提着裙子走开,江东冲着她的后背说:"小心点。"闵姜西离楚晋行远了,脸色自然回归白皙,罗定安和蒋璇正敬到秦佔这桌,这桌人的平均年纪都在五十左右,只有秦佔一个‘乳臭未干’,可一众人都客气的推秦佔出来做代 表。 罗定安对秦佔也非常客气,说是辛苦他大老远从深城赶过来。 两人互相客套寒暄,到了要喝酒的阶段,秦佔却伸手拦了下罗定安,从桌上拿起一个喝红酒的大号高脚杯,倒满白酒,少说也得有半斤。 起初大家还以为秦佔要让罗定安用大杯子喝,不是不可以,只是没必要,闵姜西眼底也闪过几分狐疑。 秦佔笑道:"结婚是大喜事,深城有句话,满杯满酒,长长久久,这杯我敬您。" 程双心想,深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习俗 说话间,秦佔将杯子往前一送,递的却不是罗定安,而是罗定安身旁的伴郎,张扬。 之前张扬偷着给闵姜西下绊子,这一幕别人兴许没看到,巧了,秦佔看个正着。 张扬不想喝,奈何这样的场合,他这样的身份,加之秦佔看他的眼神儿,莫名的有种笑里藏刀的既视感。骑虎难下,张扬只好咬着牙喝了一大杯的白酒,喝完之后,整个人蒙头转向,本以为熬过去就算了,谁想到秦佔忽然笑了,对他说:"北方男人果然豪爽,我再跟你喝一杯 。" 之前秦佔喝的是小杯,也就比张扬那杯小十几分之一吧,这回他也拿了个大杯,二话不说倒满了,抬起来敬他。 秦佔敬的酒,别人哪有不喝的份儿,罗定安虽觉得奇怪,但也不得不抬着,对张扬笑道:"赶紧的,这杯酒你必须喝。" 他是怕张扬不懂事儿拒绝秦佔。 张扬脑子转不过来,但基本的眉眼高低还是会看,既然是罗定安让喝,他不喝也得喝。 就这样,两人众目睽睽之下,一人举着一个大号高脚杯,干了。 闵姜西偷着打量秦佔的脸色,暗叹张扬跟秦佔有仇秦佔摆明了整他嘛。 张扬一口气喝了一斤多白酒,脸色都变了,来不及跟人打招呼,转身快步往外走。秦佔看着面不改色,闵姜西心说,八成也是硬挺。 第90章 深城,秦佔 在玉佩的灵光滋养下,很快,锦皇子就醒了过来,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就像是睡了个午觉似的。 这小子,还真是命好。 在古代,如果是普通人,感染风寒,少说也要在床上躺着休养个十天半月,甚至如果救治不当,还可能会丢掉性命。 而他因为有这玉佩庇护,几乎等于百病不侵了。 戴着这东西,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估计这辈子都能无病无痛,活个七老八十。 "苏公公,我怎么在你这里睡着了" 小皇子揉着朦胧睡眼。 "可能是殿下看书乏了吧。" 苏尘笑了笑,随即指了指他身上的玉佩,问道:"这玉佩看上去挺古老的,不知殿下是从何处所得" 以他的身份,其实是不该问这种话的。 不过,苏尘刚才探查此物,很可能也会被这件玉佩的主人感知到,所以他必须问询清楚。 好在,锦皇子如今和他关系亲近,倒也没有多想。 回答道:"是一个老爷爷送给我的,不对,不应该叫爷爷,姑姑上次带我见他,说要叫老祖宗……" 老祖宗 难道是那位皇族老祖 应该是了。 锦皇子作为如今楚氏嫡系唯一的血脉,身份尊贵,皇族自然格外重视,那位老祖赐下一件护身宝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说来,这位皇族老祖,手里宝贝还真不少呢。除了送给锦皇子的这件玉佩,观云阁里的灵光更强,由此可见,楚氏皇族祖上跟修仙者有关的传说,应是属实了。" 苏尘心里暗自分析着。 不过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本来在察觉到玉佩可能另有主人的时候,他还担心,万一是什么真正的世外修仙者,自己贸然探查,可能会引来麻烦。 但在知道是那位先天老祖后,倒是安心了许多。 首先自己对锦皇子并无恶意,甚至两者关系还很亲近,皇族老祖没有理由对自己出手,就算打起来,以他现在的准备和实力,倒也不太畏惧。 不过这件事,也让苏尘自我反省了一下。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要谨慎点,不能再出这种差错。 否则以后到了修仙界的话,贸然探查别人的法宝,说不定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了。 锦皇子身体恢复之后,苏尘又陪着他下了两局棋,直到正午时分,外面的宫女进来提醒锦皇子该回去用膳了。 小家伙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去。 苏尘也终于空闲下来,眼看外面阳光明媚,便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 也许是因为太舒适的原因。 看着看着,竟有几分困意袭来,苏尘便眯上眼睛,打算小憩一阵,睡个午觉。 迷迷糊糊间,苏尘好像做了個梦。 梦里有一座阴森的宫殿,笼罩在浓浓的迷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苏尘正想答应。 忽然却是警觉起来。 "不对! 以我如今的修为,精气旺盛,极少睡觉,更不会无缘无故做梦!" 想到这里,苏尘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袭来,精神顿时振奋了许多。 但依旧没有从梦境中醒来。 只是神念波纹震荡出去,将周围的迷雾冲淡了许多,黑暗中,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惊讶。 "居然能在梦境之中保持清醒,看来小友果然是有不凡之处。" 苏尘循声望去。 只见那迷雾之中,隐约有一道人影浮现出来。 "是人是鬼" 苏尘眉头微皱。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心念一动,掌中便多出了一道符篆,还好,在梦中自己也能动用符篆。 镇阴符直接脱手,化作一道白光破空飞出。 轰隆! 灰雾震荡,那人影顿时炸裂,被符篆冲击得身形几乎溃散,不过很快,又在另一边浮现出来。 同时,苍老的声音传来。 "小友且慢出手,老朽此来,并无恶意,全因身体不便,只好用这种方式与你见面……" 听到这话,苏尘这才稍微停下了攻势。 定睛望去。 只见那灰雾凝聚,最终化作一个老者的形象。 他须发皆白,看不出年纪,脸上的皮肤干瘪,如同风干的橘皮,双目炯炯,神采飞扬,不过下半身却是已经和灰雾融为了一体,充满了腐朽衰败的气息。 属于是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一样。 苏尘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了精纯而强大的真气波动。 那是先天强者特有的先天元炁。 "还好,此人身上没有法力波动,看来不是修仙者,应该是借用了某种宝物的功效,这才能够入梦……" 苏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候,那老者又开口道:"小友有礼,老夫楚雄,乃大楚皇室第一百二十世子孙……" 皇室的人 苏尘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眼前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皇族老祖,如今楚国皇室唯一的先天武道宗师。 他怎么会忽然找上自己 苏尘心中疑惑,表面上则是保持了镇定,微微拱手道:"原来是老祖驾临。您是前辈,身份尊贵,不知为何用这种方式,找上我这么个无名小卒" "呵呵,小友过谦了。以你的年纪,能修炼到如此境界,放眼天下也是少有的武道天才,又岂算是无名之辈想不到,我大楚宫廷之内,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半步先天的高手,险些我也没有发现……" 楚雄含笑说道。 苏尘闻言,则是眉头微皱。 被皇族老祖发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是面对先天高手,也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大不了,先离开皇宫,离开楚国,换个地方继续苟。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很多还没有开始的布局准备,又要从头再来了。 不过。 楚雄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又道:"小友莫要多想,这些日子,我那小玄孙承蒙的你照顾,老朽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况且,小友有符篆护身,在这梦境之中,老朽其实无法真正伤害到你……" 听他这么一说,苏尘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依旧没有放松戒备。 只是开口问道:"那前辈今日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老朽想跟小友做一笔交易。" "交易" 苏尘眉头微挑,倒是有些意外。 第91章 他是她想象中的人 闵姜西去了趟洗手间,再回宴会厅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秦佔的座位处空了,第一反应就是他喝多了,没准儿正躲在洗手间里难受呢。 下意识的往楚晋行那桌瞄,楚晋行和江东也不在,不等她细想,身边程双拉着她往座位处走,"快去吃点儿东西,饿死了。"很多人来婚宴现场都是捧场,跟罗定安打声招呼就走,饭都不吃,闵姜西这桌也只剩下几个人,陆遇迟坐下后把捧花放在隔壁空位处,程双打趣道:"你不会真想带回深城 吧" 陆遇迟说:"为什么不带你就这么怕随份子" 程双撇嘴,"想太多,你要是能追上丁恪,我随双份礼。" 陆遇迟道:"这话是你说的,姜西作证。" 闵姜西不接话,程双道:"别打扰她,她刚见完楚晋行,正心潮澎湃呢。" 陆遇迟越过程双去看闵姜西,问:"还好吗" 闵姜西面儿上镇定自若,如常道:"你俩要是能把八卦的心用在正地方,早就求仁得仁了。" 程双道:"好不容易见到楚晋行,之前那么好的机会,你往他身上扑啊,来一出美女救英雄,这样他也只好以身相娶了。" 闵姜西正好夹起一块儿铁板牛肉,闻言侧头看向程双,"你想娶一块肉炭烧肉吗" 程双抿了抿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陆遇迟从旁道:"一看你就不是真爱,我愿意为了丁恪挡铁板,别说是铁板,刀子都行。" 几人在这边插科打诨,中途闵姜西手机响了,江东打来的。 这一次她接了,"喂" 江东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闵姜西转头,江东和楚晋行的位置空着,他们不在宴会现场。 "我们六点多的飞机回深城。" 江东说:"这么早我还想着晚上一起吃个饭,正好你跟晋行也认识。" 提到楚晋行,闵姜西轻声道:"麻烦你替我跟楚先生说声谢谢。" 江东不老高兴的道:"貌似是我拉的你吧" 闵姜西说:"不是饭桌上的事儿,这次是要谢你。" 江东道:"你自己跟他说吧。" 不等闵姜西回绝,那头已经没了动静,几秒后,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声传来,"喂。" 闵姜西瞬间紧张,"喂…楚先生,我是闵姜西。" "嗯,你说。" 楚晋行越淡定,越显得闵姜西慌张,她不愿每次在他面前留下的都是毛手毛脚的印象,努力稳定心神,开口说:"谢谢您今天帮我,也谢谢您的外套。" 楚晋行意料之中的回答,"不客气,应该的。" 以他的为人处世原则,今天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一视同仁。 闵姜西没有因为‘不特殊’对待而失落,反而更加欣慰,她的偶像果然人品极好。 "我看您的手好像烫到了,可以拿冷水冲一下,方便的话最好买一管烫伤膏涂上,好得快些。"   p; 楚晋行道:"好,谢谢你。" 闵姜西忙说:"是我该谢谢您。" "不客气。" 闵姜西:"……" 兜兜转转,好像就这么两句话,闵姜西顿感尴尬,想必楚晋行也发觉了,所以主动道:"你跟江东聊吧。" 手机重新回到江东手上,闵姜西立马没了压力,聊了几句后挂断。身旁程双和陆遇迟连筷子都没动,自然不是因为有福同享有饭同吃,而是竖着耳朵听八卦,生怕咀嚼的声音盖掉手机中的声音,闵姜西这边收起手机,程双忍不住发出‘啧 啧’的声音:"毕业后初次见面,就开始担心人家的身体了。" 闵姜西面色淡淡,"第一我有良心,知恩图报;第二我裸视一点五,你们看不到的,不代表我看不到。"程双说:"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别的,难得你这颗天山石女心里能放进去某个人,我不强求这是爱情,就像你说的,崇拜也好,省得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像个菩 萨似的,楚晋行好歹能让你露出凡人的一面儿。" 闵姜西一脸认真,"看来我还是欠修炼。" 不用程双说,她自己也发现了,在楚晋行面前她总是莫名的紧张,今天就当是一次演戏,往后万不能这般毛躁了。 婚礼折腾人,闵姜西她们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午宴过后,蒋璇非要请大家吃饭,几人直接拒了,说是不如楼上开个房间休息一下,起得太早,困了。 蒋璇麻利的开了房间,送他们上楼,"你们这次来的太急,都有工作,我也没法留你们,等着,我过阵子去深城请你们吃饭。" 程双道:"来深城还用得着你请" 陆遇迟道:"我请,省的某人肉疼。" 程双道:"你请就是我请,咱俩谁跟谁啊。" 蒋璇对闵姜西说:"你们千里迢迢过来给我当伴娘,我都没好好请你们吃顿饭,还差点儿让你挨了个铁板。" 闵姜西笑道:"你家老罗不是说了嘛,这叫头彩。" 闵姜西摇了摇头,"没有。" 蒋璇说:"我看你还他衣服,还以为你们之间走的挺近的。" 闵姜西如实道:"他那个级别,我们平时怎么见得到他,今天是毕业后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蒋璇道:"也是,听说他现在生意做得很大,最近又想在夜城办学校,已经在这边找了好多关系,就等着老罗他们局里一把手的批文。" 程双好信儿,"能批下来吗" 蒋璇说:"蛋糕谁不想吃,同期竞争的人也不止他一个,最后鹿死谁手真说不准。" 程双小声问:"这事儿你家老罗做不了主吗" 蒋璇淡笑着回道:"老罗一直挺看好楚晋行的,但二把就是二把,一把在,什么时候轮到二把拍板儿了" 程双问:"一把跟你们家老罗唱反调儿" 蒋璇说:"倒也不是唱反调儿,这不一把还把他家小儿子派来给老罗当伴郎嘛,就是那个叫张扬的。" 此话一出,闵姜西神经敏感的跳动了一下,张扬张扬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儿迁怒楚晋行 第92章 留守儿童欢乐多 这趟夜城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比意外见到楚晋行的惊喜,张扬那种纨绔子弟根本不值一提,唯一让闵姜西记挂的,就是怕张扬会给楚晋行穿小鞋。回到深城的第一天,陆遇迟起了个大早跟闵姜西一起来公司,不为别的,只为嘱咐保洁阿姨把花瓶放到丁恪的办公室里,毋庸置疑,花瓶中插得是他在婚礼上抢来的幸运 手捧花。闵姜西乘车来到秦家,昌叔一见她就快步迎上前,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他出声道:"闵老师,昨天小少爷在后院里玩,不知怎么把头给磕到了,他不肯去医院,也不让家 庭医生看,我们都要急死了,二少爷原本今天要回来的,昨天也打电话说可能要推迟几天,我没告诉二少爷,怕他担心,您说话小少爷听,麻烦您上去看一下。" 闵姜西应声来到楼上,秦嘉定还在睡觉,她一边帮他开窗帘,一边唱着《水手》,"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她唱歌跑调儿是一回事,关键突然放过了周杰伦,这点被敏锐的秦嘉定发现,他睁开一只眼睛,含糊着问:"换曲风了" 闵姜西不答反问:"听说你自己在后院里玩耍,还把头给磕了,请问你是左脚拌右脚,还是右脚绊左脚" 秦嘉定把刚刚睁开的一只眼睛又闭上了,心底烦闷昌叔告状,又忍不住辩解,"我是傻子吗我是被狗给绊倒的!" 闵姜西笑了一声:"哪只狗这么没有眼力见" 秦嘉定不语,忽然发现这个理由一出,他更像个傻子了。 闵姜西来到床边,惯例用美食将他唤醒,秦嘉定坐起来,头发乱乱的,她没在明面处看到任何伤口,抬手往他后脑处摸了一下。 这要是从前,秦嘉定早就炸了,如今却只是抬头瞥眼看着她,"干什么" 闵姜西很快摸到他后脑处鼓起的一个包,问:"不疼吗" 秦嘉定蹙眉:"废话。" 秦嘉定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跟她一样神鬼无惧,简直可怕。 闵姜西道:"你头上顶个大包,也不怕你二叔担心" "你们别多嘴,他又不会知道。" "让别人放心的方法是有病治病,不是有病瞒病,得,别废话,谈条件吧,怎么样你才愿意让医生给你看看" 刚刚起床的秦嘉定神情飘忽,辨不出是在思考还是在走神,片刻过后,他开口回道:"我想踢球。" "踢什么球" "足球呗,还有什么球是用踢的"秦嘉定日常焦躁。 闵姜西面不改色,"小事儿,就这周,约上你二叔一起,正好他要减肥。" 秦嘉定眉心一蹙,"我二叔要减肥" 闵姜西后知后觉,"哦,你管荣昊叫小叔是吧" 她一时大意,按照荣家那边的顺序捋下来,倒忘了秦家这边也有个二叔。 秦嘉定不怎么高兴的说:"我约你踢球,你提荣昊干什么" 闵姜西说:"你跟荣昊关系不好吗" 秦嘉定看着别处,"没什么好不好的,平时又不在一起玩。" ; 闵姜西说:"他最近在减肥,你当做好事了,带他一起运动运动,他也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怪孤单的。" 其实秦嘉定也是,大家都没什么朋友,还总要互相嫌弃。 "随便你,你愿意叫就叫。" 闵姜西说:"行,那我周四去他那边,跟他说一声,你赶紧起来吧,中午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头。"周四,闵姜西来到荣家,还没等进荣昊的房门,就听得阵阵有节奏的沉重呼吸声,闵姜西马上联想到举哑铃或者做俯卧撑的画面,想着,她出现在门口,走进去一看,荣 昊的确在做运动,但不是举哑铃也不是俯卧撑,而是躺在床上做仰卧起坐,后背处还垫了个厚枕头。 呼哧带喘,荣昊看到闵姜西,小声嘀咕着报数,"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最后一个,他憋得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隐现,瘫在床上,满头是汗,大喘气。 闵姜西抽了纸巾递给他,"几天没见,好像真的瘦了一些,你没断食吧" 荣昊说:"没有,我每天都让人去买你家附近的白粥。" 闵姜西道:"白粥又不像别的,哪里的都一样,自己在家煮就行,何必跑那么远" 荣昊坚定的说:"我就觉得你家附近的好喝。" 闵姜西道:"你那天是饿慌了。" 歇了一会儿,荣昊起身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闵姜西问:"你爱踢球吗" 荣昊坐下,摇了摇头,"不喜欢。" 闵姜西说:"减肥有一条黄金铁律,做自己平时不爱做的事,吃自己平时不爱吃的东西。" 荣昊思忖片刻,"有点道理。" 闵姜西说:"周末一起出来踢球吧,还有秦嘉定同学。" 荣昊为了减肥没有拒绝,闵姜西小声道:"不跟你妈妈说,跟你哥报备一声吧。" 荣昊当即拿起手机,打给荣一京。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荣昊叫道:"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周末要出去踢球。" 荣昊蹙眉,"不信你自己问她。" 他将手机递给闵姜西,闵姜西接过,微笑道:"荣先生。" 荣一京道:"闵老师。" 闵姜西道:"是真的,我想约荣同学和秦同学周末一起去踢球。" 荣一京变脸变得很快,笑着道:"好啊,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踢球的好时候。" 荣昊听得清清楚楚,白眼儿翻得明明白白。 "我跟阿佔都不在深城,俩小的就麻烦你多照顾了,等我们回去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那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电话挂断,荣一京抬眼看向坐在不远处,一边抽烟一边打游戏的秦佔,出声道:"你这家教请的真不赖。" 秦佔头不抬眼不睁,也不搭理他。荣一京难得的一本正经,严肃的说:"她能把我家小二喊出去踢球……回头给她加十倍的钱,让她也好好管管你,治治你这走哪打到哪的毛病。" 第93章 三缄其口,嫉妒 "欸我就纳闷对方怎么得罪你了,你一下子放倒三个,还是在别人婚礼上,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吗" 夜城这边消息瞒的太严,秦佔也没打招呼,荣一京是昨晚才听说这件事,当晚坐最后一班飞机赶来夜城,就怕秦佔吃亏。 不过想想也知道,秦佔这辈子什么都能吃,亏是万万不能吃的,虽说不在自己的地盘儿上,但在夜城更没人敢动他一下。 秦佔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玩得一脸认真,置若罔闻。 荣一京道:"别玩了,我问你话呢。" 秦佔面色淡淡,开口回道:"不爽。" 荣一京哭笑不得,"你看人不爽倒正常,一次性看三个人不爽" 秦佔道:"看更多人不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一惊一乍。"荣一京服了他,"我喊你一声二哥,这里是夜城,不是深城,你打的三个人里,一个是教育局一把的儿子,一个是土地局二把的儿子,还有一个家里是警察局的,你这是要 向全夜城官员正式宣战吗" 秦佔眉头一蹙,手机屏幕上显示着GAME。OVER,瞥了眼荣一京,他沉声说:"谁愿意对号入座就让他座。你能不能别碎碎叨叨跟个老太太似的,我游戏都打不好。" 荣一京道:"甭测试你那新游戏了,游戏重要还是学校重要你新学校不想弄了吧"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我想打就打,一码归一码,不爽打回来,我看谁敢给我穿小鞋。" 荣一京表情精彩,一时间说不出足以表达心情的话,唯有对秦佔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秦佔把烟头按灭,出声道:"原本在这边办学校的把握只有五六成,现在教育局要是敢不批,我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不让我办让谁办。" 荣一京多鸡贼,闻言,意味深长的道:"这么看来,一定是那几头货理亏了。" 荣一京赶忙道:"你不是,全都是别人惹你。" 秦佔非常认真,"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 闵姜西一周只有周日算是休息,说是休息,也只是可以自己调整工作时间,她约了秦嘉定和荣昊踢球,地点就定在莱茵湾,小区里面正好有个足球场。 三个人没法踢,她干脆把陆遇迟也给叫来,四个人,二对二。荣昊是真不爱踢球,闵姜西是没踢过足球,加上陆遇迟这个‘退役’多年的前小学足球队守门员,还有秦嘉定这个平时只跟狗一起踢的足球爱好者,可想而知,四人能把球踢 成什么德行。别说,越是门外汉还越是较真儿,几人从一盘散沙踢成一团烂泥,拼的就是个无知者无惧,期间不乏撕扯推搡,横冲直撞,闵姜西踢急了差点儿想薅陆遇迟的头发,想想 为人师表,强忍住。 玩了一个半小时,把闵姜西提前准备的四瓶矿泉水全部喝完,又累又渴,陆遇迟请他们回家做客。 陆遇迟在闵姜西楼下,两户一模一样的格局,闵姜西到他这里跟回家一样,轻车熟路,陆遇迟去洗澡,她去厨房准备果盘。荣昊跟秦嘉定坐在沙发上,陆遇迟家里多得是游戏设备,秦嘉定却一眼看到茶几上的手机,手机是秦佔公司为新游戏特地定制的,等着游戏推出之后同步上市,目前市面 上根本没有,所 没有,所以不会搞错。 等到陆遇迟洗完澡出来,秦嘉定问:"游戏你玩了吗" 陆遇迟应声,闵姜西在厨房里就听到属于男生们的热切讨论,等她端着果盘出来,手机已经落到荣昊手上,陆遇迟跟秦嘉定一左一右,各自观战。 秦嘉定还好,秦佔不在家,他处于散养状态,荣昊就不行了,在楼上才坐了半个小时,家里就来了电话,欧阳卿问:"你在哪" 挂断电话,他问陆遇迟,"游戏你还要玩吗" 陆遇迟说:"我打通关了,正要还给姜西。" 荣昊看向闵姜西,闵姜西道:"也不是我的,是秦同学他二叔的,我拿回来让高手帮我做个用户体验。" 秦嘉定颇有大家风范,"你想玩就拿回去玩吧。" "谢了,我打通关还给你。" 闵姜西就怕小孩子不靠谱,因此荣昊走之前,特地叮嘱,"这是内测游戏,自己在家玩玩就算了,不要给外面的人玩。" 荣昊应声,他起身要走,秦嘉定跟着站起来,"我也走了。" 闵姜西跟陆遇迟送他们出门,眼看着上车才掉头往回走。 荣昊回到家,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叫了声:"姐。" 荣慧琳看着一身T恤大短裤的荣昊,笑着道:"穿这么休闲,干嘛去了" 荣昊道:"踢球。" 荣慧琳说:"你什么时候爱踢球了" 荣昊面无表情,"今天。" 其实他特别不懂有些大人没话找话的心理,什么时候爱踢球了,什么时候爱唱歌了,什么时候爱吃肉了,哪来这么多的好奇心 他表情悻悻,语气敷衍,欧阳卿道:"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荣昊抬起头,"我就是今天才爱踢球的,说了你们又不信,那以后干脆不要问我。" 话罢,他转身往房间走,身后是欧阳卿嗔怒般的抱怨,以及荣慧琳客套的关爱。 回到房间,荣昊坐在椅子上打游戏,不多时荣慧琳敲门进来,给他送吃的,看到他手上的手机外壳,logo是秦佔名下的公司,她笑着道:"你二哥给你的" 荣昊说:"不是。" "那你哪来的" "家教家里。" 荣慧琳愣了一下,笑容微敛,试探性的问:"哪个家教,闵姜西吗" "嗯。" 她瞬间笑不出来。 有些话就是他说的省事,她听得多心。 秦佔公司从一年前就在做新游戏,荣慧琳早就听说,但从未见过,别说她,身边谁都没见过,但荣昊却说手机是从闵姜西家里拿来的。 什么关系,能把这么重要且私密的东西,分享给一个刚认识不足两个月的人 荣昊玩得认真,没发现身后荣慧琳的脸色都变了,门外欧阳卿喊他出去,他正好一局结束,不耐烦的起身往外走。荣慧琳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手机,仿佛看到男友遗留在其他女人家里的私密物件,伤心,愤怒,不可置信。 第94章 除了他,大家都懵逼 秦佔这次足足在夜城待了一个星期,当然不是张家找事不让他回来,恰恰相反,是张家跟另外两家向他赔罪,今天这个请吃饭,明天那个请打球,后天集体带着儿子登酒 店大门赔礼,只希望快点儿把这尊大佛给送走。期间有几天,秦佔也是在等人,来一次夜城,不能不去党家拜访,恰逢党帅外出不在,差人给他留话,叫他务必在夜城多待几天,所以秦佔屁股一沉,差点儿没把张家和 另外两家给吓死。 事成了,气也消了,秦佔打道回府,当天中午到家,在家中看到正在吃饭的秦嘉定和闵姜西。 秦嘉定叫道:"二叔。" 闵姜西转过头,慢半拍喊道:"秦先生。" 秦佔‘嗯’了一声,问秦嘉定,"这几天没惹什么事吧" 秦嘉定眼睛飞快的往闵姜西那边扫了眼,嘴巴更快回道:"没有。" 秦佔看出他心虚,但没点破,淡淡道:"吃饭吧。" 他转身要走,闵姜西开口:"秦先生…" 秦佔停下,看着她。闵姜西起身,从包里拿出游戏手机和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道:"我朋友已经打通关了,里面是他给的一点小建议,您有时间看看有没有帮助。" 秦佔接过,"谢了。" "不客气,我朋友说很好玩,推出后一定会大卖。" "借他吉言,上市送些点卡给他。"两人总共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对于夜城发生的事,大家三缄其口。秦佔不提是觉得没有任何必要,闵姜西是不晓得婚礼当天在后台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三个伴郎突然消 失不见,秦佔也没在,她压根儿没往一起联想,还以为秦佔跟江东一样,早走一步。 好学校了。" 等到下课,闵姜西离开荣家,第一时间给蒋璇打了通电话。 蒋璇接的也很快,"姜西。" 闵姜西说:"璇子,不好意思打扰你跟老罗度蜜月,我有点事儿想问你。" 蒋璇很敞亮,"跟我还外道,什么事儿" 闵姜西道:"之前咱们聊过,楚晋行要在夜城办学校,在等批文,那个批文是不是下来了" 蒋璇意外,"是吗我不知道啊。" 很快,她又补了一句:"你等下我问问老罗。" 罗定安就在身旁,蒋璇直接问了,不多时,她出声回道:"还真是,批文下了,但给的不是楚晋行。" 明知这事十有八|九是肯定的,可听到这话的刹那,闵姜西心情还是说不出的低落,蒋璇问:"姜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了" 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璇子,能不能问问老罗,为什么批文最后给的不是楚晋行" 蒋璇是个直爽性子,与其传来传去,她干脆把手机开了免提,反正他们人在毛里求斯,身旁都是外国人,讲话也很方便。 她替闵 p;她替闵姜西问罗定安,"为什么批文没给楚晋行" 蒋璇插话道:"你之前不是说,楚晋行跟你们一把也吃过几次饭,关系处理的挺好吗" 罗定安道:"我个人是很欣赏楚晋行,也希望上面能批给他,但一把心里怎么想,我也拿不准。" 人呐,就不能想太多,聪明如闵姜西也不能免俗,罗定安只是正常分析,她却耿耿于怀,总担心是因为自己,影响到楚晋行。 又聊了几句,闵姜西挂断电话,之后整整两个小时,她满脑子只有同一个念头,别不是因为她挡了楚晋行的路。 她性格深处极其执拗,认定的东西就会一根筋,这事儿要是不弄清楚,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神经。拿起手机,她从电话簿里翻出江东的电话号码,迟疑片刻,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他无比惊诧的脸,笑着道:"打错电话了" 闵姜西说:"没打错。" 江东笑意更浓,"呦,没打错,稀奇了,你竟然会主动找我。" 闵姜西道:"你现在方便吗" 江东道:"别人找我肯定不方便,你又不是别人,说吧,什么事" 闵姜西说:"你能把楚晋行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江东微顿,随后道:"你半夜九点零三分给我打电话,为的是楚晋行的电话号码" 闵姜西说:"我有事想问他。" 江东问:"什么事"闵姜西心里也没什么鬼,直言不讳,"那天在婚礼现场,其中一个伴郎找我麻烦,恰好楚晋行经过帮我解了围,后来我才知道那人他爸是夜城教育局一把,今天我听说教育 局把批文给了别人,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江东问:"哪个伴郎找你麻烦" 闵姜西心思不在此处,随口道:"张扬。" 顿了数秒,江东道:"你不用多想,楚晋行没拿到批文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秦佔。" 闻言,闵姜西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东径自道:"是秦佔在背后用了些法子,让夜城教育局一把不得不把红头文件批给他……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没什么,商业手段,你不知道更好。" 闵姜西不确定这会儿该如释重负还是替楚晋行惋惜,江东见她不出声,似笑非笑道:"批文给了秦佔,看来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嘛。" 闵姜西才不上他的当,清醒后立即保持理智,淡定的说:"批给谁都不给我涨薪水,我只是担心好人被我连累,至于祝福的话,我会私下里转达给秦先生。" 江东说:"他那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什么好祝福的。" 闵姜西道:"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再见。" "欸……"江东叫她,但闵姜西已经挂了,他看着恢复到屏保页面的手机,哭笑不得,这么不给面儿的人也就只有她,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不过秦佔……他为什么要把张扬打到缝了十七针 第95章 叔侄一对宝藏男孩儿 一晃儿闵姜西来深城快三个月,教秦嘉定也快有两个月,两人从最初的互相煎熬到现在的相安无事,其中过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光秦嘉定变了,闵姜西何尝没变从前让她开口唱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看看现在,她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唱出各种歌曲,时不时还跟个风追追流行,搞得陆遇迟都忍不住要发牢骚,"怎么,这资质还想往歌 坛发展发展" 闵姜西道:"就靠陆总砸钱捧我了。" 陆遇迟道:"别,我就那点儿亿万身家,以后还要留着跟丁恪一起吃喝玩乐的,没个几十亿可捧不动你,我不想倾家荡产听个响。"兴许她在歌唱方面太过天赋异禀,再经过日以继日的锲而不舍,不知从哪天开始,秦嘉定终于下定决心自己起床,从此闵姜西省了一道工序,她没明说,其实心里还有那 么一丢丢的小失落。 日常上课,结束后闵姜西给秦嘉定留了份试卷,"你今天做,我明天看,一百分以上,周日踢球可以不用跟我一组。"踢球不跟闵姜西一组,这个梗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只有陆遇迟和荣昊懂,闵姜西毕竟是女的,别看平时八面玲珑无所不能,但体力还是不能跟男的比,跑步也跟不上,踢 急了还容易上手,饱受三个男的鄙视,谁都不乐意跟她一组。 秦嘉定接了试卷,习惯性的前后翻看,"成交。"秦佔最近一段时间很忙,一是夜城学校的事,二是游戏进入最终测试阶段,如果没问题的话,近期就会推出,他早上才回家,中午起不来,没跟秦嘉定一起吃饭,好在秦 嘉定现在并不孤单,有闵姜西在,秦佔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放心了一些。闵姜西吃完饭就走了,秦嘉定去后院遛遛马喂喂羊驼,顺道慰问一下刚从国外运过来,身体略感不适的白孔雀,现在有人陪他踢球,他也犯不着再去跟狗踢,跑的没狗快 ,动不动还摔头,被一群狗围着看,想想都掉面儿。 休闲过后,他自己上楼做卷子,这种不用扬鞭自奋蹄的学习劲头,昌叔也就是没亲眼看见,不然定会老泪纵横,去山上跟菩萨还愿。 卷子做了一个小时,秦嘉定把不确定的几道题记下来,拎着纸笔起身去找秦佔,秦佔那屋挡着厚重的窗帘,遮天蔽日。秦嘉定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小声道:"二叔。" 秦佔没反应。 秦嘉定稍微提高了几分音量,"二叔" "嗯…" "你睡了十个小时了,饿不饿我给你拿蛋糕上来" 秦佔困得找不到北,心里想的是‘不吃,二叔再睡会’,但表现出来的不过是更长的一声:‘嗯……" 秦嘉定仿佛看到了自己,闵姜西没来之前的自己。 他也不是个爱啰嗦的人,默默的掏出了手机,打开录音,里面标注着各种十几秒,二十秒,半分多钟的音频,秦嘉定选了首入门级别的,播放。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女人荒腔走板的声音一出,秦嘉定当即伸手捂住嘴,再看床上的秦佔,前几秒淡定如钟,随后动了动,紧接着略显惊慌的睁开眼,转头往身后瞧。 房间很暗,秦佔又是眯着眼,看到床边站着 边站着的模糊身影,他竟一时分不清那是秦嘉定还是闵姜西,直到秦嘉定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叔,是不是很提神" 秦佔半撑着身体,不知是吓着了还是惊着了,一动不动。 秦佔翻身坐起,靠在床头处,似是后知后觉,茫然道:"什么东西" 秦嘉定说:"我现在的起床铃。"秦佔从床头柜处摸到烟,点燃,昏暗的室内一颗红点亮起,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平静,他开口,不辨喜怒的道:"一天到晚欺负人,把她气走了,我看你以后是不是要当文盲 。" 秦嘉定道:"可不是我逼她唱的,是她每天早上站在我床边魔音入耳,我还没怪她把我吓得直做恶梦呢。" 秦佔道:"你不起床,她不敢打又不敢骂,就只能动嘴了。" 秦嘉定说:"我最近都是自己起来的,这些也是以前录的,你要不要听别的" 秦佔心底想着无聊,要教训秦嘉定别太过分,可抽了口烟,不知怎么就变成,"还有什么" 秦嘉定迫不及待的跟人分享,又给秦佔放了首《告白气球》,当闵姜西那说快板似的rap一出,秦佔猝不及防的一咳,赶紧把烟拿远,险些把烟灰掉在被子上。 秦嘉定快要笑死,秦佔也忍不住跟着乐,一个房间,三个声音,只有闵姜西一本正经的唱着,越正经越搞笑,搞笑中还让人有些心疼,怎么……会这么难听 一连听了十几段,秦佔的烟早就抽完了,两腮也笑的有些酸,出声问:"你叫我起来干嘛" "我有几道题不敢肯定答案,过来问问你。"秦嘉定擦了擦眼泪,差点儿忘了正经事。 秦嘉定把抄在纸上的题递给秦佔,秦佔拿着笔,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然后刷刷刷的直接写答案,写完又把纸递给秦嘉定。 秦嘉定低头看着,有些答案他写对了,有些不对。 "二叔,你帮我讲讲这几道。" 秦佔眼皮一掀,"这么积极学习,她给你下什么药了" 秦嘉定坦言,"我不想跟她一组踢球,上次就是被她拖累了。"秦佔不置可否,一秒进入讲题模式,他说的很快,一些解题思路根本不是秦嘉定这个年纪能懂的,秦嘉定表示不明白,秦佔试着说明白,两人掰扯半天,秦佔道:"等她明 天来,让她给你讲。" 秦嘉定拿着纸笔,垂着视线,不满意都写在脸上,"我一直以为你比她厉害,连个初中生都教不了。" 秦佔道:"我能挣钱给你雇家教,你呢,你只能恶作剧整家教。" 秦嘉定说:"等我长大的,我以后挣钱送你去最好的养老院。" 说罢,他拿着纸笔往门口走,秦佔看着他的背影道:"别只会说大话,说话要算话,现在最好的养老院一个月几十万。"秦嘉定头也不回的说:"我从现在就开始攒零花钱。" 第96章 不仅剥大蒜,还扒大葱 周四闵姜西去荣家,欧阳卿很客气的主动跟她打招呼,"闵老师来了。" 闵姜西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点头回应,欧阳卿道:"荣昊在等你,你先去吧,我们晚点再说。" 闵姜西是聪明人,进了荣昊的房间,对着正在做仰卧起坐的小胖问:"你考试成绩下来了" "一百四十七,一百四十八……" 做满一百五十个,荣昊把身后枕头一抽,瘫在床上,看着闵姜西道:"你猜我考多少分" 闵姜西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没人,她压低声音道:"你妈妈今天对我格外热情,我猜你考得不错。" 荣昊朝着闵姜西伸出手,比了个八。 闵姜西问:"八十" 荣昊难免得意的摇了摇头,"八十八。" 闵姜西也很开心,上前一步跟他击掌,"可以啊。" 荣昊道:"我有个要求。" "说。" "周末踢球我不跟你一组。" 闵姜西爽快的回答:"行,我跟浴池一组。"反正秦嘉定也指望不上。 荣昊红着脸,垂着头,沉默片刻后说:"她问我是不是抄的。" 闵姜西反应很快,鼓励道:"你不懂女生的心,她是不好意思直面表扬你成绩提升的快,只好已开玩笑的方式表达惊讶。" 荣昊道:"我猜不到她心里想什么,反正她喜欢学习好的,那我就好好学习给她看。" 闵姜西道:"你考的这么好,想要个什么礼物,我送给你。" 荣昊抬眼道:"我跟我妈说了,周末我要出去玩一天,不许她让人跟着我。" "她同意了吗" "嗯。" "这是你妈妈送你的礼物,我也送一份,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荣昊起身,从闵姜西身旁擦肩而过时,感慨道:"下下次踢球也不要跟我一组。" 闵姜西转头,面无表情道:"过分了啊,伤我自尊。" 周末,闵姜西跟平常一样时间起床,开电脑做免费的线上答疑,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时间一到,荣昊和秦嘉定都来了,再加上陆遇迟,四人下去挥汗如雨连扯带拽。 踢完球才下午两点,闵姜西说:"收拾收拾,我们去超市。" 秦嘉定问:"去超市干什么" 闵姜西说:"不知道你小叔这次物理考试全班第三十六名吗为了庆祝,今晚我请你们在家吃饭。" 秦嘉定认真的吐槽,"三十六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荣昊沉着冷静的说:"距离第一只差三十五个人了。" 秦嘉定声音不大醋意不小的说:"我考一百多分,她也只是从外面给我买一盒生煎。" 闵姜西道:"你是初中生,荣昊是高中生,得,我不解释,下次你考得好,我也专门请你回家里吃饭。" 秦嘉定不置可否,摆明了因为没做第一人而不高兴。 荣昊跟陆遇迟走在前面,两人在讨论游戏,闵姜西来到秦嘉定身旁,侧头道:"你点几个菜,我都给你做。" 秦嘉定问:"我想吃什么你做什么吗" "行啊,只要超市里买的到食材。"   p; 秦嘉定连着点了几道很复杂的菜,闵姜西都说没问题,他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你不会毒死我吧" 闵姜西说:"放心,我还怕你二叔找我麻烦呢。"四个人逛超市,闵姜西一个王者带三个青铜,三个男的是啥啥不认识,当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闵姜西一边买东西一边做介绍,临了对秦嘉定和荣昊道:"你二叔还有你 大哥,可以考虑给我涨薪水了。" 荣昊还算老实,没吭声,秦嘉定问:"你怎么不让浴池哥给你钱" 闵姜西道:"毕竟他前阵子刚帮忙做了游戏用户体验,不太好忘恩负义。" 秦嘉定对陆遇迟道:"浴池哥,游戏上了你先别买,我送你一套。" 陆遇迟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等你这句话呢。" 在超市大采购,闵姜西拎着最轻的两个袋子,身后跟着三个大包小揽的青壮少年,四人小队伍开车回莱茵湾。荣昊和秦嘉定都天真的以为,回去后可以悠悠闲闲的跟陆遇迟打打游戏,等着吃晚饭就好,谁料刚一进门,闵姜西就出声吩咐,"围裙一人一个,摘菜,洗菜,洗水果,你 们三个自己分。" 三人对视一眼,几乎齐声喊道:"我洗水果!" 陆遇迟第一个绷不住,"行吧,我最大,我退出。" 他都这么说了,荣昊抿了抿唇,"那你洗水果吧。" 秦嘉定就这样以年龄优势得到了一个最能接受的差事。 厨房里,秦嘉定站在盥洗池前洗水果,身旁是洗菜的荣昊,身后并排的是摘菜的陆遇迟以及刀工了得的闵姜西。 陆遇迟摘完菜还要剥蒜,嘴里念叨着:"是谁想吃蒜蓉大虾" 荣昊道:"我,怎么了" 陆遇迟说:"洗完菜过来跟我一起剥蒜,我最烦剥蒜了。" 荣昊一边剥一边吐槽味道难闻,闵姜西回手递给他一捆大葱,"那,你点的葱烧肉。"几个富贵池里泡大的少爷,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陆遇迟还好点儿,偶尔也要帮闵姜西打下手,另外两个活了十几年才知道吃顿饭这么不容易,暗下决心,以 后再也不嫌厨子做饭难吃了。 闵姜西做了八菜一汤,期间指点荣昊自己做了蔬菜沙拉,教了秦嘉定怎么用橙子切小熊,都忙活完已经七点半了。 四人坐了一桌,举杯庆祝,俩小的信不过闵姜西的厨艺,吃过一口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尤其是荣昊,豁出去了,今晚不减肥。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荣昊觉得自己才刚坐下,欧阳卿的电话就打过来,提醒道:"八点了。" 荣昊刚想说晚点再回去,欧阳卿道:"我在楼下,等你下来。" 瞬间,荣昊兴致全无,应了一声,他挂断电话,努力维持着不扫兴的表情,跟其他三人告别,闵姜西要送他下楼,他拒绝了。一个人来到楼下,家里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荣昊打开车门坐进去,欧阳卿端着道:"这么晚还待在别人家里,不妥当。"顿了顿,"她是家教,但毕竟是女的,男女有别,你 要注意分寸。" 荣昊不出声,欧阳卿去拉他的手,"回家,我叫人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荣昊把手一抽,欧阳卿略显尴尬,抬手碰了下鼻子,不碰还好,她迟疑着道:"你手上什么味道" 荣昊沉声说:"我剥蒜了,不仅剥蒜还扒葱了。"欧阳卿眼睛微瞪:"谁让你干的,闵姜西" 第97章 她是好人,也是好老师 "过分了,她指使你干这些,拿你当什么了" 欧阳卿自顾念着,很是生气,荣昊是她放在心头上的宝贝,什么都舍不得让他做,闵姜西倒好,拿她儿子当佣人使了 "你又拿我当什么了" 荣昊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隐忍的爆发。 车内光线很暗,欧阳卿侧头看着他道:"你是我儿子,你说我拿你当什么" 荣昊垂着视线,开口道:"你拿我当你养的宠物,就是条狗,你也该带出去遛遛吧你就差没明目张胆的在我脖子上栓条绳!"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句,声调已经陡然拔高。 欧阳卿愣住,前面开车的司机更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安静了多久,欧阳卿开口,声音中能听出明显的愕然,"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荣昊道:"有些话我忍了很久了,爸工作忙,常年不在家,哥说家里就我陪着你,不让我惹你生气,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但你真的想过我要的是什么吗" 欧阳卿道:"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你说你想出来玩一天,不让人跟着,我也答应了,我们说好了晚上八点钟,之前我有没有打扰你" "你是没打扰我,从我出家门到现在,最少有三个人在小区外面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看到秦嘉定和另外一个男家教在,你会允许我上这栋楼"欧阳卿不知道荣昊是如何发现的,既然被拆穿,她坦然道:"你以为秦嘉定能一个人跑出来玩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多少人都在打你们这帮孩子的主意,我不叫人看着,你 被人劫走或者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爸和你哥交代""可以,我习惯了走到哪身后都有人看着,但我不想上课时要开着门,跟朋友在一起时随时担心你会给我打电话,我就想交几个朋友,跟朋友待在一起说说话玩玩游戏,哪 "你宁愿在别人家里帮人做些琐碎,也不愿意回到家里跟妈妈说两句话,我又做错了什么" 欧阳卿发自内心的不解,声音微微颤抖,难掩委屈。荣昊眼睛也红了,低声说:"我不知道,闵老师说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只有不会爱孩子的父母,是我们之间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沟通方式,我跟你之间总要有个人学着 去迈那一步。""她今天带我们去超市,让我和秦嘉定干活,我知道她是为我们好,不然她大可以像别人一样请我们去饭店,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我说想吃蒜蓉虾,她就让我剥蒜,我说 想吃葱烧肉,她就往我扒葱,说别等到长大以后被人嘲笑葱蒜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让我说六个菜出来,等我学会了在你生日的时候做给你吃,你一定会特别开心,我只能说出两个,她说我不合格,如果问你,你一定能说出我喜 欢吃的十几二十道菜。" "那一刻我心里很难受,我总是在想你不懂我,埋怨你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让我讨厌的事情,但我也没有真的关心过你,我不是个合格的儿子。" 邻座的欧阳卿早就泪流满面,不知从哪一句开始。 荣昊从储物柜里拿出纸巾,递给欧阳卿,温声说道:"别哭了,让我哥知道我又把你气哭,他一定会数落我。" 欧阳卿接过纸巾,半晌后出声道:"可能真的是我做错了,不该逼你逼得这么紧。" 荣昊道:"我十六岁了,未必能一下子分得清黑白,但我知道好坏,你别对闵老师有偏见,她不是坏人,我保证。"   欧阳卿点头,"放心,我不会去她面前说什么。" 欧阳卿前一秒还沉浸在感慨中,下一秒马上看向荣昊,神情意外的有些让人想笑。 荣昊道:"我有喜欢的人,就是你想的那种喜欢,闵老师说我不信任你,什么都不肯跟你讲,所以你才会因为不确定而紧张,现在我告诉你,你怎么想"欧阳卿都懵了,荣昊小时候很乖,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叛逆期,整个人变得封闭而易怒,但凡别触及到他的隐私,不然一准翻脸,这是几年来他第一次跟她袒露 内心,还是这么一个大料。 欧阳卿说:"对方是什么人" 荣昊道:"学校里的,品学兼优。" 欧阳卿道:"你喜欢就好。" 荣昊眼底划过一丝诧色,"你不阻止" 欧阳卿说:"你长大了,我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替你做决定,是好是坏,你自己分得清。" 这回轮到荣昊要痛哭流涕,若不是有司机在,母子二人说不动要抱头痛哭。 欧阳卿心有愧疚,甚至主动问:"要不要现在让司机掉头送你回去" 荣昊一时走神,"去哪" 欧阳卿说:"闵老师家里,估计秦嘉定还在吧" 荣昊说:"算了,突然回去再吓他们一跳。" "那你还怪妈妈吗" "不怪,反正我们每周都能一起踢球,等秦嘉定考试考好了,闵老师还是会请吃饭。" 欧阳卿道:"怎么非要考试考好才请吃饭,平时吃一顿不行吗" 荣昊认真的摇了摇头,"闵老师说她很忙,我们愿意打下手她还未必有时间做,除非是重要事件,这是奖励,不是日常。" 欧阳卿闻言,心里酸溜溜的,不知该赞闵姜西好手段,还是夸她好高傲。 另一边,散养的秦嘉定潇潇洒洒的吃完了一顿饭,正跟陆遇迟在厨房里洗碗,手机响了,秦佔打来的。 "玩完了吗"秦佔问。 秦嘉定说:"还差六个盘子三个碗要洗。" 秦佔那头停顿片刻,波澜不惊的说:"我在外面,洗完了就下来吧,别耽误别人太久。" "知道了。" 秦嘉定挂断电话,闵姜西问:"你二叔吗" "他催你回家" "他让我洗完下楼。" 闵姜西道:"放着吧,我送你下去。" 秦嘉定不动声色,"输了就要认。" 他跟陆遇迟打游戏,输了的洗碗,此时赢的人真就大爷似的坐在客厅吃水果打游戏。 闵姜西也觉得公平,看着秦嘉定把碗洗碗,跟着他一起下楼。 秦佔没在车里,靠在车边抽烟,闵姜西跟他打招呼,他伸手递给她一个袋子,闵姜西面露诧色。 他出声说:"一些小点心,谢谢你照顾秦嘉定。" 闵姜西笑说:"不客气…" "拿着吧。"是吃的不是物件,闵姜西笑着接过,"谢谢秦先生。" 第98章 百分百信任 隔天早上,闵姜西吃着秦佔昨晚送的小点心,喝了杯牛奶,当是早餐,收拾东西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陆遇迟打来电话。 闵姜西接通,有些意外,"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陆遇迟道:"尿憋醒的,不跟你说这些,你赶紧下楼来我这儿一趟。" 他一清早火急火燎,闵姜西乘电梯下去,陆遇迟家的门已经开了,就在等她。 闵姜西进门问:"怎么了" 陆遇迟穿着T恤和大短裤,蓬头垢面的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你来看。"闵姜西走到陆遇迟身旁,他将手机递给她,是一条微博新闻,东行今早刚刚通过官博公告,新游戏预计三天后正式发行,下面跟着一个几分钟的试玩预告,闵姜西点开来 看。 看完后她表情一言难尽,陆遇迟扬头问:"看出什么来了" 闵姜西凝重的说:"很多人物造型跟秦佔公司的很像。"陆遇迟道:"我有好几个游戏群,今天刚起来各个群里都炸锅了,说东行新游戏提前上线,感觉要爆,我点进去一看,这不跟你前些天给我试玩的内测游戏皮肤一样嘛,有 几款相似度在八九成以上,就换了个颜色,如果撞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偶然,视频里总共出了十七个人物,我可数了,就四五个不一样。" 重叠度这么高,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是偶然,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秦佔那头有人泄密了。 闵姜西眉头一蹙,她平日里不玩手游,对这行也不甚了解,出声问:"东行是谁开的,在圈儿内口碑怎么样"问到此处,陆遇迟神情意味深长,"东行是四年前成立的,不算新公司,在游戏圈儿内口碑挤得进前三,之前推的游戏也都不错,公司是两大股东合股,这俩人你还都认识 ,其中一个是江东。" 闵姜西看着陆遇迟,一眨不眨的道:"另一个是楚晋行" "嗯。"闵姜西没有马上出声,陆遇迟道:"之前你把内测游戏带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诧异,别看就是一个手机,如果内容外泄,这可是上亿甚至几个亿的价值,我都不敢在外面 拿出来,就怕惹事儿,巴不得你早点儿还回去,现在真出事儿了,我怕秦佔那边会怀疑到你头上。" 闵姜西问:"现在看只是人物皮肤泄露,具体玩法还不一样,如果是这样,秦佔公司的损失也会很大吗"陆遇迟道:"他们开发的是同一类游戏,同类游戏的具体玩法大同小异,虽然模式还是占吸引客户的主导,但现在东行抢先一步推出,如果秦佔方面有足够的证据告对方抄 袭侵权还好,如果告不了,势必要自己团队重新换皮肤,这样一来,上市日期就会延迟,大家都是图个新鲜,那时市场已经被东行抢占,说得简单点,先下手为强。" 闵姜西明白,这次无论如何,秦佔都是吃了闷亏了。 陆遇迟担心闵姜西,"你今天去秦家,见到秦佔的时候看看他是什么态度,他要是真怀疑你,你怎么办" 闵姜西脸上隐现担忧,但不会慌,如常道:"我给秦佔打个电话,怀疑是正常的,我问心无愧,不怕人查。" 出了陆遇迟的家门,闵姜西打给秦佔,她记得,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打给他,第一次是冯婧筠找上家门,她被秦嘉定赶鸭 定赶鸭子上架。打电话的那一刻,闵姜西心底都还是稳的,想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但是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声,不知怎的,她还是有些心虚,如果秦佔真的怀疑她,她拿什么证 明自己是干净的 晃神的功夫,电话已被接通,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喂。" "嗯,有事" 闵姜西说:"我刚刚看到网上新闻,东行新推出的游戏皮肤跟您公司内测的游戏皮肤相似度很高,是不是游戏外流了" 秦佔声音很稳,不辨喜怒,"公司内部正在排查。" 闵姜西说:"我也碰过手机,包括我朋友,但我朋友这边我能保证,他很小心,绝对不存在泄密一说,我跟他会自查,也随时接受您这边的调查。" 秦佔道:"没人说是你跟你朋友泄露的,我既然把手机给你,就是信得过你,不用想太多。" 他这样讲,闵姜西心里很是触动,知道他是黑白分明的人,但讲原则和信任是两码事,他竟然如此信她。 "秦先生,我帮不上您什么忙,只希望尽快找到游戏外流的原因,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秦佔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你该干嘛干嘛。" 挂断电话,闵姜西迅速回忆她从拿到手机到还回手机的每一个细节,期间接触过的人,可能会泄露的时间,地点…… 手机突然响起,是陆遇迟的电话。 闵姜西接通,陆遇迟道:"要不要问问荣昊" 陆遇迟问出了闵姜西的担忧,"他是不会主动泄露,我是担心手机在他那边放了好几天,万一有人看到了,泄露出去了呢" 闵姜西为难,"事儿是大事儿,我不好跟他开口。" 有关信任的问题,除非对方主动提,不然再委婉的询问都会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感觉被怀疑。 陆遇迟道:"要不我去问" 闵姜西说:"别拐弯抹角了,我想想怎么说。" 这件事儿的确太大了,九位数的生意,身边人的忠诚,无论哪一种,都是沉甸甸的负担,闵姜西还没想好怎么跟荣昊说,如常先去了秦家。 推开秦嘉定的房门,客厅的窗帘是拉开的,这已是意外,更出人意料的,秦嘉定已经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看到闵姜西进门,侧头道:"你知道我二叔公司游戏外泄了吗" 闵姜西点点头,"今早看新闻才知道。"秦嘉定说:"不是我们自己人,荣昊刚给我打完电话,他说手机从浴池哥家里拿走,他就一直放在家里没带出去过,家里能进他房间的只有他妈和一个阿姨,他也都盘问过 了,没问题。" 闵姜西闻言,定睛看着秦嘉定,出声道:"你怎么不问问我" 秦嘉定看了她三秒,"神经,荣昊都知道保密的东西,你能不知道"他非常嫌弃,觉得闵姜西明知故问,闵姜西的心忽然被戳了一下,又是一个百分百的信任。 第99章 试探 在东行官宣的第二天,新游戏又上了热搜,这次是因为内部放出新人物皮肤的制作草稿以及废稿,闵姜西一看,部分秦佔公司的人物皮肤,都被东行当做废稿公布,评论 下讨论超过十万,都在热议这次东行是下了大功夫的,就连废弃的人物皮肤都如此华丽,可见其过程的仔细和用心。 与此同时,很多大V也带了一波节奏,说是东行新游戏提前发布,好评如潮,不知QZ憋了一年多的大招要何时放出,放出后的效果又会如何。如果不是局内人,闵姜西会把这些新闻当成是最简单的宣发,但在知晓内情之后,网上的每一波操作,其实都是东行在遏制QZ的武器。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穿别人的鞋 走自己的路,叫别人无路可走。从前闵姜西听程双说秦佔和江东怎么怎么不和,哪怕亲眼所见,也没多大触动,但这次她是切身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和,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小打小闹,那是动 辄就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利益倾轧。 那楚晋行呢他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明知抄袭还是同意发布 秦佔公司正在内查,荣一京听说荣昊也拿过手机,第一时间跟荣昊通了电话,先确保不是从荣昊这里泄露出去的。 期间得知荣昊的手机是从闵姜西那边拿的,他问秦佔:"你不找人查查她" 秦佔不答反问:"你觉得她是傻还是无知,敢做这种事" 荣一京说:"我早提醒过你,江东一直在缠着她,她未必敢想,架不住江东吹耳旁风。" 秦佔道:"你知道出事后嘉定跟荣昊同时说了什么话吗" 荣一京猜了猜,"说不是他们" 秦佔道:"肯定不是闵姜西。" 荣一京道:"两个小孩子说的话……" 秦佔说:"我也信。" 荣一京打量秦佔的脸,狐疑着道:"才认识几个月的人,你凭什么这么信她别告诉我,你喜欢她。" 秦佔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荣一京,开口:"我是信我自己,连基本判断都没有,那是废物。" 荣一京早习惯了秦佔的自负,吸了口气道:"行,你信最重要,反正猜对了是意料之中,猜错了就当色迷心窍。" 秦佔看着他,不说话,荣一京笑道:"喜欢是从信任开始的,信任也是从喜欢开始的,过来人再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把自己给玩进去。" 秦佔道:"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你不是怀疑闵姜西吗" 荣一京眸子微挑,"我只是怀疑,其实我也觉得不是她,我以为你要赌会不会喜欢她。" 秦佔终是忍无可忍,恶毒的说:"你以为我是你,满肚子男盗女娼" 荣一京叹了口气,"哎,闵姜西真不该长成这样的,她要是相貌平平又有能力,当个家教挺好的,可她偏偏长了一张让人心猿意马的脸,也就是你只把她当家教。" 秦佔说:"长得好看的草包多得是,反正你只看脸,不在意内涵,像她这样的人,要物尽其用。" 荣一京认真地问:"你不觉得她在别处应该更有用吗" 秦佔知道荣一京说的别处是哪里,目光微冷,沉声道:"别意|淫我的家教,我洁癖。"   p; 荣一京眼睛一弯,"知道了,你的人嘛,我不碰。" 秦佔道:"想也不要想。" …… 在这样的风口浪尖儿上,秦佔没有怀疑到她头上,闵姜西心底感动,毕竟成年人之间的信任比人民币贵得多。 人家越是信任,她越是要感恩,因此在闵姜西突然接到江东的邀约时,她明知该避嫌,可还是答应了。 饭店单独包间里,闵姜西如约而至,桌边只有江东一个人,看到她时,笑着说:"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叫动你,我都替你想了十几个拒绝的理由。" 闵姜西选了个距离江东最远的位置落座,面色如常道:"这顿我请。" 江东撑着下巴问:"最近赚大钱了" 闵姜西说:"谢谢你上次在夜城帮我。" 江东勾起唇角,"还记着呢。" 闵姜西说:"我记性很好,恩怨都不容易忘。" 江东挑眉,"这话怎么听着话里有话" 闵姜西说:"先点菜吧。" 把服务员叫进来下单,待到服务员走后,江东道:"说吧,为什么今天肯出来见我" 闵姜西隔桌望着他,江东淡笑,"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不情不愿吧" 闵姜西说:"不情不愿谈不上,我是有点儿害怕见你。" 闵姜西说:"你跟秦先生之间的关系,再加上最近的特殊时期,我出来跟你吃饭,冒着丢饭碗的风险。" 江东越听越有趣,饶有兴致的问:"怎么回事,你把我说糊涂了。" 闵姜西一如既往的淡定,看着江东道:"QZ的内测版游戏,我几个礼拜前就玩过,游戏在我手里停留了一个多礼拜。" 江东表情明显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如常笑道:"什么意思" 闵姜西不苟言笑,"我看到东行推出的新游戏,皮肤跟QZ的重合度很大。" 江东还是在笑,"嗯,讲直白点。" 聪明人该知道适可而止,但闵姜西却选择顺从他意,直言道:"东行有借鉴QZ的皮肤吗" 她还是委婉了一些,江东道:"你想说东行抄袭QZ" 闵姜西不说话,江东不翻脸,反而笑着说:"你怎么肯定你拿到的QZ内测版本,不是他抄袭东行的" 闵姜西是没证据证明,但她相信秦佔。 江东等了半晌,不见她回答,他脸上笑容微敛,声音低了几分,"你相信秦佔,觉得我就是个小人" 闵姜西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说:"我不是法官,判不了任何人的对错。" 江东问:"你今天来,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抄袭吗"闵姜西说:"公司的事有专门的人处理,你们的私事也会私下处理,我今天来,一是想感谢你上次出手帮忙,二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被怀疑了,希望你能不偏不私的说一句 ,真的不是我泄露给你的。"江东被她的真实给打动了,笑着道:"你不提醒我都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去跟秦佔说,是你泄露给我的,他最好直接把你给开了,我这边欢迎你。" 第100章 我喜欢就够了 两个人吃饭,饭后还真是闵姜西结的账,饭店前台都认识江东,第一次见他带女人出来吃饭,是女人买单。 江东站在一旁,看着闵姜西刷完卡,问:"我送你回去" 闵姜西意料之中的回答:"不用了,我打车。"江东叫人拦了辆计程车,绅士的替闵姜西打开后车门,待到闵姜西坐进去关上门,他忽然俯身,压在车窗边道:"说真的,如果他怀疑你,你用不着委屈自己,直接开了他 ,反正你在先行,晋行会罩着你的,再不济还有我呢,我是一直盛情邀请,奈何你看不上。" 闵姜西侧头看着江东那张好看又温和的脸,淡淡道:"谢谢,我暂时还没有换客户的打算。" 江东道:"先下手为强,你不换他,就等着他换你吧。" 闵姜西道:"我没有曹帅的魄力。"江东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闵姜西是说曹操。曹操最出名的就是‘宁可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闵姜西的意思是,宁愿秦佔不信她在前,她绝对不会先明哲保身 。 笑容渐渐浮现几许深意,江东道:"好吧,看来你是还没吃到苦头。" 他直起身,双手插在裤袋,对司机道:"师傅路上开车慢一点。" 司机点头,踩下油门载着闵姜西离开。 江东掉头往饭店里面走,刚进门,有人跟上前,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偷拍。" 江东神色如常,边走边道:"什么人" 江东唇角微不可见的牵动了一下,眼底同时划过嘲讽,淡淡道:"不用管。" 闵姜西这么信秦佔,她知不知道自己身后拖着条尾巴,去哪里,跟谁见面,别人都一清二楚 晚上九点多,秦佔还在公司,身前连游戏负责人带开发主创,全都是一脸菜色,负责人跟秦佔再三保证,一定会马上给出结果。秦佔淡淡道:"钱是小事,我受不了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吃里扒外,你们自查可以,用不着过分自责,该吃吃该睡睡,别一个个搞得副过劳相,外面还以为我怎么克扣你们 了。" 秦佔向来仗义,底下人都知道,他这么一说,大家更是心急如焚,真心替老板心疼钱和机会。 秦佔道:"我的公司不招闲人,都是有本事的,谁怕谁啊,东行抢先发就给你们吓成这样孬。" 一个开发主创当场表态,"老板你放心,兄弟们都说好了,连夜赶工也一定让游戏按时发布,绝对比东行爆!" 理工男的誓言向来很作数的,秦佔点了下头,"信你们,忙过这段,公司请大家出国玩,有家属的去欧洲,没家属的去日本,费用全包。" 有人反应慢,"为什么有家属的去欧洲"瞧不起孤家寡人的啊 负责人侧头揶揄,"傻啊,你有女朋友还去日本玩什么" "啊,那我能不能先去日本,在日本找个女朋友再去欧洲" "就你能,赶紧先把皮肤做好了……" 一屋子男人说话倒也没个顾忌,三言两句,说说闹闹,气氛比之前好多 前好多了,负责人适时道:"老板您忙,我们先出去干活了。" 秦佔应声。 这帮人前脚一走,后脚秘书进来说:"老板,冯小姐来找您。" 秦佔白天看到两个冯婧筠的电话,都没接,这会儿人堵上门来,他垂下视线,挡住眼中明显的不耐,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身正装的冯婧筠迈步走进来,秦佔坐在办公桌后,头不抬眼不睁,就算没在忙也要烘托出忙的不行的样子。 冯婧筠开门见山的问:"查的怎么样了" 秦佔不冷不热的回:"还在查。" 冯婧筠问:"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秦佔道:"我身边都是信得过的人。" 冯婧筠拉开办公桌前的客椅,落座后径自道:"只有信得过的人才能背叛。" 说话间,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秦佔面前。秦佔眼皮微掀,几秒后拿起,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那是一沓照片,照片中刚开始只有闵姜西一个人,从她出门到下车进饭店,随后是跟江东一起从饭店里出来,江东还 弯着身子压在车窗边,连续好几张,有些能照到他脸上的笑。 冯婧筠打量秦佔,想从他脸上看出细微的表情变化,奈何秦佔通程面无表情,甚至没把照片看完,直接往桌上一甩,点了根烟,问:"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冯婧筠一脸正色的道:"你不觉得你的家教跟江东走得太近了吗" 秦佔口中吐出白色烟雾,不答反问:"谁让你叫人跟踪她的" 冯婧筠道:"从我知道江东对她不一般开始,跟江东走得近的人,又在你家里当家教,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点都不怀疑她" 秦佔忍着不耐烦说:"你知道什么叫不请自来吗别打着帮我的幌子把手伸到我身边来。" 冯婧筠面不改色,定睛看着他回道:"你也别打着我多管闲事的幌子,掩饰你就是想包庇闵姜西的心。" 两人瞬间针锋相对,秦佔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冯婧筠的神色让人觉得后脊梁发寒,几秒过后,他出声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他声音不重,冯婧筠却猜出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她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但她决不允许他鬼迷心窍一意孤行。深吸一口气,冯婧筠暗自调节呼吸,端坐在客椅上,丝毫不畏惧的回视着秦佔,开口道:"当年QZ成立的时候,我大哥也入了股的,现在有内鬼,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 我有权追查。再者说,你凭什么断定闵姜西不是鬼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秦佔笑了下,"她是什么人"冯婧筠眼中带着赤|裸裸的鄙视,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终于有机会在秦佔面前说出来,"他爸是在逃犯,现在去搜十几年前的新闻,警方还标注着未逮捕归案。她妈带着她不守妇道,插足别人家庭,原配找不到她妈,跑到闵姜西的学校扇了她几个耳光,这事在她们那边也曾轰动一时。她妈是自杀的,具体原因我查不到也不好瞎说,闵姜 西不姓闵,她本名叫姜西,八成是怕受她爸牵连,连姓都改了,这些年一直跟她小姨一起生活,你知道她小姨……"话未说完,对面的秦佔突然出声打断:"她家里什么情况我不好奇,也不在意,我喜欢就够了。" 第101章 真心最动心 一句‘我喜欢就够了’,秦佔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冯婧筠却是突然噤声,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秦佔自顾道:"当年你哥入股的时候,说的是让我带他赚钱,可不是我没钱硬拽着他投资,这几年他不在国内,我也从没少过他一块钱的分红,他从不管我怎么做事,如今 你要管,那我只能把股份一次性兑现打给他,以后我的事,外人,少掺和。"冯婧筠还没从上一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秦佔紧接着又是一句‘外人’,她绷着一张脸,强装镇定,心里想说的话有千千万,可却不敢开口,生怕这口气顶不住,让她败下阵 来。 她有意跟他死扛,秦佔却懒得跟她消磨,只见他抄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冯婧筠不知道他要给谁打电话,是她哥吗 "闵姜西,我现在过去找你。" 秦佔看着冯婧筠,目光中五分挑衅五分冷漠。 不待手机中的闵姜西应声,他率先挂断,起身欲走。 冯婧筠气得握紧座椅把手,"秦佔!" 秦佔脚步未停,头都没回的说:"离我身边的人远点,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秦佔走后,冯婧筠背脊依旧绷得笔直,喉咙像是被人用力扼住,鼻子发酸,眼前刚有些模糊,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心下一喜,他回来了 "冯小姐,不好意思,老板说让我把办公室锁上,您这边……" 助理声音甜美中带着歉疚,但还是难掩尴尬,冯婧筠几秒没出声,待到起身转头时,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 晚上九点多钟,闵姜西突然接到秦佔的电话,他不仅直呼大名,还言简意赅的说要来找她,他那边是挂断一时爽,有没有想过她会慌成什么样 她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游戏泄密者有眉目了,但被怀疑的对象很可能是她。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没做亏心事和疑神疑鬼可以同时并存。 想过再给秦佔回个电话问问清楚,但他那边既然挂的急,就是没想在电话里面说清楚,闵姜西提着七上八下的心,攥着手机,一直在等他。 二十五分钟后,秦佔的电话再次打来,闵姜西秒接。 "秦先生。" "我在你家楼下。" "您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闵姜西早就换好衣服,穿上鞋迅速下楼。十月份的深城,夜里只有十几度,秦佔穿着件黛蓝色的短款皮衣站在车旁抽烟,风一吹,撩起他内里的衬衫下摆,但发型却纹丝 不动,现在已经很少在街上看到剃寸头的男人了,也许真应了那句话,有颜,任性。闵姜西快步往前走,中途甚至紧跑了两步,秦佔本是看着别处,也是无意间侧头,瞥见一身黑色运动服的闵姜西。她把长发梳成马尾,脸上一点儿妆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像是个高中生。 两人目光对上,闵姜西在他身前一米处停下,出声问:"秦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秦佔来时想了一路,发现实在找不到什么冠冕堂皇的好借口,只能如实说:"你没发现最近有人跟着你" 闵姜西眼底划过茫然,"没有,出什么事了" 秦佔道:"冯婧筠找人跟踪你。" 闵姜西反应多快,几乎是立刻就想到江东,她今晚刚刚跟江东见过面,随后秦佔就亲自找来,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眨了下眼,闵姜西主动道:"她跟您说我晚上跟江东见过面吧" 秦佔‘嗯’了一声,并不否认。 闵姜西道:"我想去探探江东的口风,看他对游戏的事情怎么说,他没有承认抄袭。" 其实秦佔对她去见江东的事并没怎么往心里去,可能也是身边人都在‘针对’闵姜西,反而让他有种叛逆的心理,觉得她肯定不会背叛。 如今闵姜西一开口就是游戏,秦佔不免意外,"你直接去问他本人" 闵姜西点点头。 秦佔说:"你不怕得罪他" 闵姜西道:"以前怕得罪,现在怕走的太近,尤其手机又在我手上停留过,我得跟他说一声,如果他知道泄密的人是谁,也请他高抬贵手,替我澄清一下,别拉我下水。" 打从闵姜西第一次跟秦佔打交道就明白一个道理,在聪明人面前最好别耍小聪明,有什么说什么,摊到台面上也比遮遮掩掩被人误会的强。而且她要防着江东,万一日后他真来一招‘锅底黑’,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不如这会儿先跟秦佔报备一声,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至于秦佔信不信,这不在她忧心的 范围之内。秦佔见过心机的,见过直爽的,鲜少见到直爽中还明目张胆留心眼儿的,如果闵姜西真跟江东合伙,那就算江东大喊闵姜西是内鬼,他都要迟疑一下,这到底是计,还是 计中计。 看着闵姜西,秦佔面色不冷不热的道:"这种时候大家都该选择明哲保身,你去问江东,明知问不出,图个什么" 闵姜西说:"图个心安理得,跟秦同学认识几个月,您跟家里人都对我很照顾,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也该帮帮忙,虽然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到后面,她露出一个略显歉意的笑容,秦佔是很少心软的,但却在这一刻,心被碰了一下。面上无甚情绪,他开口说:"我跟江东之间的事,你不用插手,更用不着为难,我说了信你,除非证据摆在面前,不然我不会怀疑身边的任何人,至于调查方面,更用不着 你操心,你就好好替我管着秦嘉定就行。" 闵姜西应声:"我会做好分内的事,希望游戏这边也能尽快解决。" 秦佔道:"新皮肤已经在做了。" 他接的特别自然,仿佛没过脑子,在话音落下后才发觉,干嘛说这些。 果然闵姜西好奇,抬眼问:"已经在做新皮肤了那泄露的事也在同步追查吗" 秦佔索性破罐子破摔,"嗯,两批人同步进行。" 闵姜西说:"这样也好,可以尽量减少损失。"秦佔见她一副认真模样,突然就忍不住问:"你很怕丢饭碗吗" 第102章 神恶皆不可惹 闵姜西回视秦佔,一本正经的道:"这么明显吗" 秦佔道:"很明显。" 闵姜西说:"丢饭碗本就是大事,如果再因为手脚不干净,那就不是丢的问题,是砸。"所以她上心是应该的。 秦佔眼底露出几抹笑意,"有秦嘉定和荣昊挺你,你暂时失不了业。" 闵姜西道:"他们两个好义气,我已经决定周末请吃饭,还不用他们打下手。" 秦佔心说,我也信你,怎么不见你请我吃饭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怕她不懂玩笑反而弄的尴尬。 两人一个有房一个有车,却站在风口处说了半天的话,秦佔已经觉着有些冷了,再看闵姜西,她貌似穿得比他还薄。 "没什么事,跟你打声招呼,如果再发现有人跟着你,随时告诉我。" 闵姜西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秦佔拉开车门坐进去,拨了个电话,"把人带过来。"不多时,一个保镖拽着个戴帽子的男人来到秦佔车旁,秦佔降下车窗,保镖把相机递给他,秦佔叼着烟,逐一翻看,相机里面拍的是他跟闵姜西刚刚说话的画面,他全部 翻完,把相机扔在副驾,侧头往外吐了口烟。 常年混迹在夜城私侦圈儿的人,哪里会不认识秦佔,看到他的脸,马上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秦佔也没生气,仿佛只是寻常的口吻问:"连我都敢跟" 男人马上道:"不是跟您……" 秦佔道:"跟闵姜西,顺道拍我" 男人紧张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不置可否,只一个劲儿的道歉。 秦佔说:"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 "是是是…" "这批照片算我跟你买的,从今往后别再跟闵姜西,回去告诉雇你的人和你的同事也好,同行也好,下一个被我抓到的人,我给的就不是照片钱,而是丧葬费。" 他说的云淡风轻,男人听得心肝一颤,一叠声的应着。 秦佔抽完烟,把车窗升起,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很快离开莱茵湾大门。 闵姜西刚进家门,室内温差让她抖了个激灵,换鞋往里走,还没等走到客厅,兜里的手机响起,掏出来一看,是丁恪。 "喂,大老板这么晚有何吩咐" 丁恪道:"我找你当然是好事儿了。" 闵姜西走去饭厅倒水,打趣道:"好事儿可以听听。" "楚晋行回深城了,我们明天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闵姜西水喝到一半,神情微顿,将杯子从唇边拿开,出声回道:"我明天没时间,你们吃吧。"东行的两大股东,一个江东一个楚晋行,她今晚见江东,秦佔不怪她,不代表她明天去见楚晋行,秦佔还不会多想。人家给面儿是一回事,她这边也不能得寸进尺,将心 比心,起码的避嫌还是要有的。 丁恪道:"知道你白天忙,我特意约了晚上,你晚上下班还有什么事儿" 闵姜西顺嘴胡诌了一个理由,说是答应了学生临时加课,丁恪闻言,只好道:"我一直想给你引荐楚晋行,你有实力又很努力,该在大老板身前露露面儿。" 闵姜西笑说:"你不就是大老板嘛。 板嘛。" 丁恪道:"我就是一打工的,楚晋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先行大老板,你多跟他走动走动,有利无害。" 闵姜西说:"我明白,谢谢师兄。" 丁恪道:"行,这次没机会还有下次,反正楚晋行这趟回来也不会马上再走。" 闵姜西笑道:"等着师兄带我走康庄大道了。" 丁恪说:"我是感觉你日后一定比我混得好,赶紧现在拍拍马屁抱抱大腿,等你飞黄腾达了,别忘了师兄今日的一番苦心。" 闵姜西眼睛弯起来,"嗻,奉旨行大运。"两人调侃了几句,电话挂断,闵姜西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去,楚晋行回深城了,他知不知道东行跟QZ内部的纠纷要说不知道,有这个可能,毕竟楚晋行名下产业颇多, 他前阵子一心待在夜城,说分身乏术也可;但如果知道呢,他是否默认抄袭抢先上市的行为作为一个成年人,如果不偏不倚,闵姜西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商业竞争,这甚至不算恶意竞争,充其量算是手段的一种。可是作为校友,作为多年来一直默默把他奉为目标 的人而言,闵姜西私心,不愿意楚晋行是知道的,她希望他光明磊落,希望他逆境斩棘,更希望他黑白分明……虽然她清楚,这是圣人的标准。 "哎……" 想着想着,闵姜西一个人在家里叹气出声。 秦佔拿到夜城学校的批文,她不觉得高兴,楚晋行公司游戏抢先上市,她也不觉得高兴,这是怎么了难道非要倒过来她才满意 …… 楚晋行回深城的第一晚,江东请客吃饭,前者不是个交友广泛的人,跟江东身旁的酒肉朋友们也都合不来,所以每次吃饭,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起门来,楚晋行直言,"怎么回事儿,游戏提前发布,但皮肤跟之前内测的改动很大。" 江东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说:"原本是计划一个月后发,但有人做好事不留名,给公司发了份新皮肤,大家一看还行,凑合能用,我就让人提前宣发了。" 楚晋行表情严肃,"新皮肤哪儿来的" 江东勾起唇角道:"我听说QZ最近丢了东西,一直在查内鬼。" 楚晋行道:"公司准备了大半年,之前内测版本我也看过,不会比别人的差,没必要搞这种事。" 江东笑道:"他的是不比我的好,但贵在我用了他的,他没法用我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在他前面热闹,多有意思" 楚晋行不笑,"为了置气被扣个抄袭的帽子,你也不嫌丢人。" 江东脸不红心不跳,"我跟秦老二谁丢人啊他自己没本事,身边人出内鬼,我要是他,都不好意思出来抛头露面了。"楚晋行闷声不讲话,江东‘啧’了一声,半哄半劝道:"你能不能脑子灵活一些,别这么犟死理,你也说了,我们本来的东西不比他的差,这不过是一种竞争手段,你也经商 这么多年了,以前一根筋的苦头还没吃够" 楚晋行长得好看,但眼角眉梢尽是淡漠,闻言,他不动声色的说:"以前坑过我的人,现在过得都不是很好,我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依旧能让他们倾家荡产吃牢饭。"江东附和,"你牛逼,你是大神级别,我有我的旁门左道,你就当让我开心一回行了吧别刚一回来就拉着个脸,我又不是小姑娘,还得成天看你的脸色。" 第103章 什么叫成长 闵姜西的日子还是跟平常一样,每天固定的行程,就连时间都是早就定下来的,东行的游戏已经正式上线,听陆遇迟说,反响很不错。她已经平静了,左右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扭转的,但秦嘉定和荣昊情绪始终高昂,暴躁的高昂,在他们的世界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抄袭就是抄袭,哪有拿别人 家钱出去花天酒地装大款的道理。 闵姜西只能说:"抄袭是不对,所以我们不做亏心事,但谁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跟我们想的一样,不然这世上不都是好人了" 秦嘉定义愤填膺的说:"就应该把抄袭的公司曝光,这种烂公司还吹什么热血,恶心!" 荣昊到底比秦嘉定年纪大,他悲观的想,"是不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利益了不用管是非黑白,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闵姜西道:"少数不能代表多数,哪怕是多数也不能代表全部,为什么现在的家长挤破头也要给孩子最好的资源,因为他们希望自己的下一代变优秀,这种优秀不仅是分数的高低,更是对是非的判断。你自己想错走错不要紧,但如果你是警察,是医生,是法官,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人命关天,所以不奢求善良,但一定不要变坏,尤其天 平的另一端是利益的时候,更应该把心摆正。" 荣昊问:"那东行的负责人还不够成功吗他依旧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闵姜西道:"所以成绩好业绩棒,不等于人品端行为佳,我见过在街边欺负小商贩的所谓学霸,也见过花二百块钱买人一车柑橘的所谓学渣,你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秦嘉定抢答,"当然学渣好了!" 闵姜西侧头说:"学习不好,也是能力不行的一种体现。" 秦嘉定蹙眉,"那还什么都好了什么都好的那是我二叔!" 闵姜西猝不及防的笑了一下,"你还真是日常给你二叔打电话啊。" 秦嘉定别开头,有心无力的道:"谁抄我二叔,咒他倒霉八百年,是女的就嫁不出去,男的就打一辈子光棍!" 荣昊道:"小孩子……"秦嘉定咻的瞥眼看向他,荣昊淡定自若的道:"谁抄我二哥,是女的被男朋友和老公劈腿,是男的被女朋友和老婆戴绿帽子,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 话音落下,秦嘉定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说不出是傻眼还是惊叹。 闵姜西咽了下口水,轻声问:"会不会太毒了一点" 荣昊看向闵姜西,"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不对吗" 闵姜西一时间难以反驳,但却怎么都点不下这个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秦嘉定伸出手,跟荣昊击了一掌,用行动表示赞同。 闵姜西想了一会儿,终于觉出哪里不对,她开口道:"男人跟女人不同,女 不同,女人可以爽快一下嘴,男人最好用实际行动表示。" 秦嘉定道:"我去找东行的人聊聊"对上他一本正经绝不开玩笑的真挚目光,闵姜西强忍住笑,同样认真的回答:"别,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处理方式,你们两个要真想帮上忙,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二叔 ,你大哥,都省点心。" 秦嘉定白了一眼,"切,说了跟没说一样。"闵姜西道:"我这话可不是诓你们,未成年能做的事本来就很少,很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受欺负,生气,委屈,不甘心,想要报复,但是连怎么报复都不知 条路可以走,放下你认为的武器,拿起书本,做这个年纪最该做的事情,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做到所有人中的最好,然后慢慢等着长大。"秦嘉定和荣昊都不是乖宝宝,也最讨厌说教,早在闵姜西说‘连怎么报复都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心底已经同时起了反心,毕竟他们认为的报复方式多种多样,但随后闵姜西 说的话,彻底堵住了两人的嘴,不仅是嘴巴,就连心都无法反驳。 三个人六目相对,闵姜西话音落下半晌都没人接话,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荣昊率先出声,略带小心的问道:"你怎么了"闵姜西有片刻的恍惚,身处哪里她不知道,满脑子都是碎片式的记忆,她仿佛站在学校走廊里,眼前是陌生又暴躁的女人,一边喊着她妈妈的名字,一边扇她耳光;又像 是站在她家的老房子里,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颤着声音说要捅死面前的那个男人,那年她还不到七岁…… 不是故意要提及,只是恰好话赶话,闵姜西努力从回忆里逃出,佯装镇定,"什么怎么了" 秦嘉定也是神情怪异的看着闵姜西,轻声说:"你是要哭吗"闵姜西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哭,别说是在这种场合,就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也早就不哭了,信誓旦旦,她如常道:"哭什么,你见过哪个老师给学生讲道理讲到痛哭流涕 的" 秦嘉定和荣昊都不说话,不知是沉浸在她之前的那番话里,还是觉得她此刻的话并不可信。 两人难得的安静,闵姜西换了副口吻,语重心长的说:"别那么急着长大,当个成年人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秦嘉定问:"长大不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闵姜西道:"这建立在你们成功长成一个合格大人的基础之上,对不努力的人而言,增长的只有年纪,没有能力。"而且,有句话闵姜西没说,不是每个大人都还有机会保护想要保护的那个人,所以慢一些长大,也许无能为力,但最少还有陪伴。 第104章 不爱的有恃无恐 闵姜西突然接到冯婧筠打来的电话,迟疑片刻还是选择接通。 "冯小姐。"她声音如常。 冯婧筠以往都是冷傲中带着几分客气,今天却是直接撂了脸子,冷声道:"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只聪明的兔子,没想到你是扮猪吃老虎。" 闵姜西还没不乐意,冯婧筠先翻了脸,前者愣了片刻,不动声色的道:"冯小姐有话直说。" 冯婧筠压抑着怒气道:"你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有消停日子。" 闵姜西实话实说,"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她说的越认真,在对方听来便越装模作样,干脆开门见山,冯婧筠挑开了道:"你跟秦佔说过些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秦佔 她说什么了闵姜西是真糊涂,也不喜欢这种云山雾罩的谈话方式,直截了当的道:"冯小姐,虽然我跟秦先生之间的对话次数不是很多,但你让我猜内容,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法确定你 说的是哪一次。"冯婧筠被气笑了,"敢做不敢认你在秦家当家教,却跟江东不清不楚,现在秦佔公司的游戏被恶意透露给江东,秦佔是傻才会信你这只鬼,你还敢在他面前挑拨离间,把 事推到我头上来,我看你是被秦佔惯了两天,不知道疼字怎么写了!" 她这番话内容含量太大,以至于闵姜西顾不得反驳跟江东之间的不清不楚,只挑重点问:"我什么时候把事推到你头上了" 冯婧筠想想就气得发抖,"装什么装,秦佔前天晚上刚见过你,转身就叫人查到我头上来,他公司的游戏我碰都没碰过,要不是你在背后说了什么,他会冲我来!"闵姜西冤枉,她怎么知道秦佔找人去查冯婧筠,这事儿跟她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但是冯婧筠不信,她从来没有信过闵姜西,一直都是提防戒备的状态,都说女人的第六感 最准,怎么样,到底还是叫闵姜西钻了空子。闵姜西也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冯婧筠都不会信,冷静到近乎冷漠,她声音如常道:"我跟秦先生前天晚上是见过面,但见面的原因是我近期被人跟踪监视,秦先生是重脸面 的人,因为他影响到我的隐私安全,他过来跟我打声招呼,说到这个……" "冯小姐,一再让秦先生为难甚至不爽的人,可从来都不是我,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某些行为,争风吃醋,点到即止是乐趣,过了,可就犯法了。"冯婧筠没想到闵姜西这么猖狂,竟敢当面儿数落她,怒极,反倒冷静的说:"我是没你会俘获人心,短短时间把秦嘉定和秦佔哄得晕头转向,现在还当了荣家的家教。我一 心为了秦佔好,谁敢在背地里算计他,我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其实你是江东的人,对不对" 闵姜西无语加无奈,"我没考过间谍资格证。" 冯婧筠不理会她的插科打诨,径自道:"闵姜西,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你的演技好,还是我的照妖镜灵。"闵姜西不讲话,满脑子都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画面,冯婧筠已经挂了,闵姜西并未多生气,可能心底早有预料,冯婧筠这颗雷早晚都要炸,只不过早不炸晚不炸,偏偏 炸在这么个当口,而且冯婧筠说,秦佔在查她 不看证据单凭直觉,闵姜西都觉得冯婧筠不可能是泄露者,她喜欢秦佔喜欢到疯魔,饶是外人都能看得出的一往情深,怎么会…… 晚一点的时候,闵姜西正对着电脑做在线答疑,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她侧头一看,上面显示着‘秦佔’来电。 划开接通键,闵姜西出声:"秦先生。" 秦佔跟她打电话从不讲废话,开门见山的说:"如果冯婧筠找你,不用理她。" 闵姜西有些想笑,"冯小姐给我打过电话。" 秦佔沉默片刻,"她现在精神不正常,你把她拉黑吧。" 闵姜西道:"听冯小姐说,您在查她" "嗯。" 虽然这话不该她来问,可闵姜西还是想说:"是有什么证据指向她吗" 如果没有,单纯是秦佔为了泄愤才这么做,那也难怪冯婧筠会如此失常,被真心喜欢的人怀疑,想想都够扎心的。 秦佔道:"冯婧筠身边的二助,是公司一个开发主创的女朋友,最近公司在全面自查,查到任何可疑都会上报,是她自己小题大做。" 闵姜西闻言,脑子里过了几道弯儿,既然有理有据,那就该一视同仁。 秦佔大抵猜得到冯婧筠会跟闵姜西说什么,但闵姜西一句都没抱怨,他主动道:"这件事会尽快解决,几次三番影响你的生活,对不住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闵姜西道:"我还真有一个需要。" 秦佔爽快道:"你说。" 闵姜西道:"方便的话,请您派人留意一下冯小姐的动向,我怕她会一时情急做糊涂事。" 冯婧筠能做什么糊涂事秦佔秒懂,"她威胁你" 闵姜西说的云淡风轻,"女人发起脾气来是这样的。" 秦佔道:"放心,你的安全我保证。" 闵姜西一贯的客气,"谢谢秦先生。" 正事聊完,两人皆是不拖泥带水,说挂就挂,闵姜西暗说秦佔心思还是挺细的,知道给她打个电话,不然她也没办法主动说,好像打冯婧筠小报告似的。 想到冯婧筠,闵姜西又怕一件事,该不会秦佔挂了电话,回头就去找冯婧筠吧那她背地里挑拨离间的名声是真的去不掉了。 "哎……"这声气,闵姜西是替冯婧筠叹的,不是说一往情深不好,但一厢情愿就是自找苦吃了,明知对方不喜欢还一意孤行,得罪天得罪地自以为是的觉得是为了对方好,其实感 动的只有她自己,一段别人要火偏送冰的爱情,可想而知要死得多惨。闵姜西就闹不明白,俩人最初山盟海誓爱的山崩地裂,最后都很可能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爱情本就是特别虚假的东西,怎么还会有人奢求剃头挑子能换来一段白头偕 老的佳话不是想太多,就是伤太少。 第105章 当面质问 冯婧筠的脾气,秦佔还只是查到她身边助理的头上,她已经受不了快发疯,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闵姜西身上,她坚信闵姜西就是内鬼,也是闵姜西撺掇秦佔来查她,明明 闵姜西还没出现的时候,她和秦佔不是这样的。她叫人去查闵姜西和江东,包括楚晋行,但深城私侦圈儿全都不敢接,刚开始冯婧筠以为大家怕的是江东和楚晋行,结果细一打听,是秦佔发了话,谁敢查闵姜西,等着 收丧葬费。 虽说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还有一句话,人生最最痛苦的事,钱在,人没了。要钱也得有命花。 冯婧筠也是脾气大,加之跟秦佔赌气,她花钱从外地雇人来查,不把闵姜西的狐狸尾巴揪出来,誓不罢休。 她这边做什么,秦佔哪能不知道,所以她前脚派去闵姜西身边的人,后脚都被他的人给抓起来,有的胳膊打断,有的腿打断,遇到不知死反抗的,直接被送进了ICU。 这些事儿普通老百姓自然不清楚,但深城上游圈子又能有什么秘密,一时间大家都知道秦佔冲冠一怒为红颜,冯婧筠这个上赶着巴结多年的‘大房’,马上就要光荣让位了。冯婧筠越是想打闵姜西的脸,秦佔就越是护着,非但要护,还反过来打她的脸,冯婧筠气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吃过助眠药,也喝过红酒,就差一时想不开,把药和酒兑 在一起吃。 她也搞不明白一件事,秦佔是眼睛瞎了,看不见她对他的真和好 荣慧琳参加姐妹生日宴,一帮二十来岁的女人坐到一起能干什么,不是聊男人就是聊首饰,最近又多了一个热门话题,秦佔和冯婧筠。 有人说:"那个冯婧筠真是太讨人厌了,不就仗着她爸是当官的嘛,眼睛长在头顶上,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成天巴结着秦佔,关键秦佔还不领情。" 另一个嘲讽道:"那是不领情的问题吗听说两人现在因为秦佔的家教闹得很凶,秦佔摆明了护着那个家教,就差当面打冯婧筠的脸了。" "哼,自找没趣,你看她那一脸高傲的样,哪个男人能喜欢" "那秦佔对那个家教是认真的了" 女人话音刚落,马上被身边同伴给拐了一下,她顺着目光往前看,但见一脸精致妆容的荣慧琳坐在正对面,虽然没往这边看,但面无表情的举动已经代表了一切。 见状,女人马上赔笑,"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好奇随便问问。"荣慧琳右手摸着高脚杯的杯柱,眼睛看着杯中的红酒,举起喝了一口,随后不冷不热的说:"冯婧筠脑子有问题,明明全深城的人都知道是她倒贴秦佔,偏偏她贴久了,真 以为自己跟秦佔是两厢情悦,非要以正牌女友的身份自居,管上管下还管人家里请什么样的家教了" 有人问:"还真是因为家教才闹起来的" 荣慧琳面不改色的说:"家教只是个幌子,最近秦佔公司里出了点事,有可能是出了内鬼,冯婧筠怀疑家教,但秦佔怀疑是她。" 这可是个大料,一时间桌上全都安静下来,放弃了男友劈腿和百万鸽子蛋的普通‘家常’,目不转睛的盯着荣慧琳,等着她继续爆。 荣慧琳也是点到即止,但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p; "冯婧筠不会疯了吧,敢当内鬼" "如果是因爱生恨,不是没这个可能。" "她要是为了陷害闵姜西坑秦佔,那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佩服还是傻逼了。" 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众说纷纭,有人看向荣慧琳,"慧琳,你怎么看" 荣慧琳神色如常,"看什么" "你觉得内鬼是闵姜西还是冯婧筠" 荣慧琳说:"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键时刻能帮得上忙,也就是秦佔不缺钱,不然他缺多少我补多少,这种时候光想着怎么斗情敌,活该没好下场。" "瞧瞧,瞧瞧我们慧琳这眼界和心胸,甩冯婧筠十万八千里。" "是啊,秦佔就是太有钱了,别说这辈子,下下辈子都破不了产,不然慧琳还等着雪中送炭以身相许呢。"这些人惯爱捧着荣慧琳,每每都把她和秦佔说到一起去,其实谁人心里不清楚,荣慧琳又比冯婧筠好得到哪里去,一个求而不得,她们就都是天涯沦落人,只不过荣慧琳 胜在有自知之明,加之跟荣一京沾亲带故,所以跟秦佔的关系也算是比旁人近。 冯婧筠就惨了,全靠自己发电,发来发去,还落得个被秦佔怀疑的下场,想想也是唏嘘。 …… 冯婧筠没想到秦佔会主动联系她,虽然只是叫助理给她打了个电话,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赢了,最起码是他先给了台阶下。 助理说请她到公司去一趟,冯婧筠精心打扮,一路上想着如果他态度好一点,她也不是不能原谅。来到公司,推开办公室房门,抬眼一看,办公室里不止秦佔一个人,还有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冯婧筠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诧色,随后便一脸镇定,秦佔坐在办公桌后, 迈步往前走,冯婧筠问:"找我来什么事" 秦佔道:"坐。" 他意外的客气,冯婧筠却觉得不大对劲儿,拉开客椅坐下,不待出声,身旁戴眼镜的男人主动说:"我是唐沁的男朋友。" 唐沁是冯婧筠的二助,她目不斜视,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 秦佔却没看她,目光落在别处,时不时的弹一下烟灰。 鸦雀无声的办公室里,眼镜男径自道:"唐沁跟我提了分手,趁我不在家,把她的东西都拿走了。" 冯婧筠眉头微蹙,"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员工的私人问题,父母都做不了主,难道希望老板从中撮合" 眼镜男不出声,秦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眼道:"你半个月前给唐沁打了五十万。" 冯婧筠眼中升起防备,"她做的不错,公司给的福利,怎么了" 秦佔道:"她什么做的不错" 冯婧筠脸一沉,"你什么意思"秦佔也冷下脸,"你的二助,我公司游戏主创的女朋友,三个礼拜之前给东行寄过一个U盘,随后你给她转了五十万,再之后,东行游戏抢先发布,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第106章 信与不信,全凭喜恶 他这是赤|裸裸的怀疑,不,不是怀疑,是已经默认她的身份,叫她来,不过是想当面戳穿。 冯婧筠得知这样的结果,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秦佔很是平静,竟然没有愤怒,仿佛她是内鬼于他而言,跟其他人并无不同。冯婧筠看不见自己的脸色,只听到略显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我拿自己的钱,奖励自己的员工,用不着跟任何人报备,你要是有证据就把唐沁抓起来,看看她会不 会指证是我在背后指使她。" 秦佔道:"看来你挺看重那个二助,她在你公司一路升职加薪,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不仅辞职,还连男朋友都不要了,是想拿着五十万自己出去挥霍" 眼镜男垂着头不说话,冯婧筠又是眉头一蹙,"唐沁要辞职" 秦佔不晓得,或者说是不在意冯婧筠最近一些天都在干嘛,她根本没去公司,公司的人也不敢冒然打给她,因此她是刚刚才知道唐沁辞职的事。 但她的意外在秦佔看来,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眼中难免露出一抹嫌恶,嫌她不见棺材不掉泪,当着她的面儿,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他调了外音,手机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我是唐沁。" 闻声,冯婧筠开口道:"你要辞职"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随即道:"对不起冯总,我爸身体实在不好,我妈想让我回家照顾一段时间。" 冯婧筠冷着脸道:"我之前打了五十万给你,足够你家里人找最好的看护,也答应放你一段时间的假,你从来没提过要辞职。" 唐沁很是为难,"对不起冯总,我是家里独生女,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对不起……" 唐沁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低声回道:"嗯,寄过。" "你寄了什么" "是我一个朋友的个人简历,她想去东行,让我帮个忙。" 冯婧筠咄咄逼问:"什么朋友简历有什么好假他人之手的" 唐沁道:"冯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只想回家,有人把我扣在机场了,我妈接不到我的飞机会担心的,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是不好意思见您……" 她带着哭腔,有些语无伦次,冯婧筠很是焦躁,"你把话说明白了,我自然会叫人放了你,你给什么人寄简历,找到那个人,你就可以走了。" 冯婧筠急着抽丝剥茧,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唐沁却反手一句:"冯总您别逼我了……" 冯婧筠余光瞥见秦佔,他身子往后一靠,又点了根烟,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斥着看戏时的戏谑。 她顿时翻脸,"唐沁,你最好别跟我这说假话,不然你别想离开深城!" 唐沁拖了一会儿,唯唯诺诺的回道:"不是我朋友的简历,是我的。" 冯婧筠问:"你给东行投简历干什么" "我想跳槽……" 冯婧筠抿着唇瓣说不出来话,秦佔往旁边吐了 边吐了口烟,出声道:"你不问问她为什么要跳槽" 他这话讽刺意味很重,因为打从冯婧筠跟唐沁对上话开始,冯婧筠用的最多的就是问句,她是真的不明白,奈何在秦佔眼里,这都是逗小孩子的戏码。 径自把手机拿过,秦佔吩咐对面的人把唐沁放了,眼镜男突然开口:"老板,我想跟她说句话。"秦佔把手机递给眼镜男,眼镜男垂着视线,红着眼,很低的声音说:"三年,我的真心和信任全都喂了狗,别再回来,如果我在深城看见你,我会替跟我一起辛苦了四百多 天的同事给你一巴掌。" 说罢,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匆匆离开。刹那间,办公室里只剩秦佔和冯婧筠,眼镜男最后的那番话,几乎坐实了唐沁就是叛徒,而她打给叛徒的那五十万,说是让人升职加薪,结果人家背地里喊着要走,这不 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良久,冯婧筠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挺直了腰板,甚至微扬着下巴看向对面故意一言不发的秦佔,问:"你觉得是我指使唐沁泄露你公司机密" 她明知故问,秦佔还她意料之中,"我信证据。" 冯婧筠冷声说:"你根本就不能确定U盘里装的是什么!" 秦佔冷眼回道:"还需要确认吗要不要现在打给江东问一问,他收到的U盘到底是简历还是游戏皮肤" 冯婧筠强忍着内心滔天的愤怒和委屈,一眨不眨的道:"你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秦佔轻飘飘的说:"你又有什么证据怀疑别人第六感吗"他没有指名道姓,冯婧筠却瞬间被激怒,扭曲着脸道:"闵姜西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信,她跟江东坐在一桌吃饭你还是信她,我这边一个莫须有的U盘就能被你定罪,凭什么 " 秦佔道:"凭我相信她。" 许是眼睛瞪了太久,冯婧筠睫毛轻颤,仿佛一瞬间视线就模糊了,双手握成拳,她看不见秦佔的脸,倔强的开口问:"你信她不信我" 再明显不过的答案,不然此刻坐在这里被质问的也不会是她,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傻,哪怕被人在颈上套了绳子,也会天真的以为对方不会用力拉。秦佔早就受够了冯婧筠这几年的死缠烂打,之前碍着两家人的面子,他都是能避就避,如今避无可避,他索性挑明了,"我对你没感觉,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对不喜 欢的人,谈什么信任如果我喜欢,怎么样都行,如果我不喜欢,怎么样都不行,别再浪费时间了。" 都说女人毒,但男人的狠又有几人真正见识过几句话,轻描淡写,叫人肝肠寸断。 冯婧筠一动不动,身上是麻的,但眼泪从眼眶滚落的灼热,她感觉得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她却仿佛被千万人看了笑话,比起求而不得的苦,她更能体会被污蔑的酸,眼泪流干,她视线反而清晰,看着对面那张俊美却绝情的脸,她缓 缓开口,声音很低:"我的三年,抵不上她三个月" 秦佔最烦冯婧筠的一点,她明明不是他女朋友,却总是要管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异性,哪怕到了这种时刻,她还在比较。如果说他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心软,此刻也被她给磨光了,上嘴唇碰下嘴唇,秦佔冷声回道:"别跟她比,你比不了。" 第107章 讨喜与不讨喜 就像是被蒙上眼睛拉磨的驴,人一傻可以傻很久,但是清醒,只需要摘下遮眼的那块布。冯婧筠深知秦佔不喜欢她,但她忍受不了他因为其他女人污蔑她,她更没办法继 续爱一个睁眼瞎的男人。 心死,只在片刻之间。 她木然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报警还是起诉" 秦佔同样冷着一张脸,面不改色的回道:"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这点钱我还是赔得起。" 冯婧筠说:"非亲非故,既然你肯定是我做的,何必替我消灾你不差这点钱,冯家更不差,开个价吧,回去我让助理打给你。" 秦佔特别不喜欢冯婧筠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他欠了她的一样,视线变得冷漠,他出声说:"以后别来往,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冯婧筠以为自己狠得过秦佔,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刺痛,搜肠刮肚想要回一句绝的,但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道:"别后悔。" 留下这三个字,她迅速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转身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冯婧筠。" 她站在原地,心是飘的,秦佔很少当面喊她的名字,他是不是后悔了 她没回身,不多时,熟悉的男声再次响起,"这是我们给对方的最后一个台阶,你要是愿意下就下,要是不愿意,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别去骚扰无关紧要的人。" 冯婧筠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转过身,她面朝秦佔,冷声道:"你想警告我别去骚扰谁,直说。" 秦佔耐性全无,黑着脸回道:"你碰闵姜西一下试试。" 冯婧筠做梦都想成为被他护着的那个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其他女人打她的脸,一而再,再而三。 她声音陡然尖锐,门外的人就算听不清楚,也猜得到门里肯定是吵架了,秦佔这么要面子的人,顿时被气到无语,轻飘飘的回了三个字:"我乐意。" 冯婧筠想杀人的心都有,怒极反笑,"好,我们走着瞧,秦佔你记着,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日后你要是不被闵姜西耍的找不到北,我不叫冯婧筠!" 她怒气冲冲,摔门而去,吓得助理只敢伸手把门拉上,头都不敢露。 秦佔也憋气,拉着脸点了根烟,暗道都是什么玩意儿,不是正牌女友的女人骂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到底是谁有病 都说关起门没人知道,但冯婧筠跟秦佔在办公室里大吵一架,俩人闹掰的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晚一点的时候,荣一京打给秦佔。 "听说你跟冯婧筠谈崩了" 秦佔语气淡漠,一听就还是在生气,"要听八卦直接去找她。" 荣一京道:"谁要听八卦了,我是好奇正事,她承认了吗" "你说呢" 荣一京说:"你能肯定是她指使的吗" 秦佔道:"我要是肯定,还能让她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倒打一耙" 荣一京道:"她那个二助确实嫌疑太大,但冯 大,但冯婧筠又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你不等查清楚就兴师问罪,是故意借机把人给清走吧" 荣一京似笑非笑,"冯婧筠这种女人是不讨人喜欢,连男人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跟你硬碰硬,不是活该鸡飞蛋打。" 秦佔不置可否,荣一京继续道:"打发了冯婧筠,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鬼还没抓出来呢。" 秦佔道:"公司内部的人已经自查了好几遍,没问题,冯婧筠的二助肯定不干净,不然也不会匆匆辞职跑回老家,她老家那边叫人盯着了。" 荣一京试探性的问道:"你真就一点没怀疑是闵姜西" 这一次他不是开玩笑,秦佔索性认真的回:"如果她是狐狸,那我算她修炼的还不错。"最起码在他面前,一点破绽都没有。 荣一京说:"要不要找机会试一下" 秦佔道:"都说她已经修成了精,故意试她,她会看不出来" 荣一京说:"那什么都不做我怎么觉着你护短偏袒的明显呢,怪不得冯婧筠要跟你撕逼。" 秦佔烦躁的回道:"你懂不懂什么叫逆反心理成天啰啰嗦嗦,好的你不学,想当下一个冯婧筠吗" 荣一京赶忙赔笑道:"不想不想,我对你还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也没把闵姜西当情敌,稍安勿躁。"秦佔是很燥,原本他跟闵姜西就是清清白白的雇主和受雇人关系,就是身边这帮没眼力见的人叨叨叨,搞得他好像个色令智昏的傻逼。说到色,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 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怪闵姜西长得太好看,自古红颜多祸水,难怪她一露面儿就惹事。 看谁都不顺眼,秦佔也不想搭理荣一京,没聊两句直接挂了,他不知道荣一京后脚就打给了闵姜西,说是请她出来吃饭,聊内鬼的事儿。 闵姜西答应后,荣一京再次打给秦佔,秦佔沉声道:"你是不是找抽" 荣一京特欠,故意轻快的口吻道:"要不要出来吃个饭,心情不好很可能就是饿的。" 秦佔一字一句的说:"你给我滚远点,行吗" 荣一京不急不躁的说:"你真不来那我跟闵姜西去了。" 秦佔右眼皮突然一跳。 四十几分钟后,闵姜西出现在包间门口,敲门往里进,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荣一京抬眼看向她,笑着打招呼,"来了。" 闵姜西笑着应声,迈步往里走,出声叫道:"荣先生,秦先生。" 秦佔眼皮掀起,先是看到闵姜西的脸,随后目光扫过她手上的精美蛋糕盒。 闵姜西把盒子放到桌上,微笑着道:"荣先生说您今天心情不大好,我家楼下正好开了家蛋糕店,带一个过来给您尝尝。" 她不是阿谀奉承的人,但也不是宁折勿弯的型,恰好处于两者之间,怎么形容呢,讨人喜欢。 秦佔没说什么,荣一京已经笑了,"谢谢闵老师。" 秦佔瞥了他一眼,"用你说。" 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秦佔是猜到荣一京心里想什么,怕他嘴欠说出来,所以提前封口。荣一京惯常嬉皮笑脸,心说难怪冯婧筠会死在沙滩上了,瞧瞧人闵姜西。 第108章 主动的身体接触 "不必了。"王语心厌恶地回道,"你和我母亲,都已经不是夫妻了,我和你自然也谈不上父女。" 谷光勤的脸色一变,而一旁的谷茜瑶嚷嚷着道,"爸,我早就说过了吧,她根本就不会领你的情,她就是个白眼狼!" 谷光勤心中懊恼,但是面儿上却依然还是和颜悦色地对着王语心道,"何必这样呢,我知道,我在你母亲住院的时候,和你母亲离婚,伤了你的心,但是有谷家帮你,你可以更容易讨得易谦墨的欢心,这可是双赢啊,你又何必拒绝呢。" "双赢"王语心看着谷光勤,"那么看来,你是有事儿想要利用我了和易谦墨有关是吗" 谷光勤倒也没遮着掩着,直接道,"不错,易氏集团在城西有一个项目,谷家也想要参与进去,只要你能够在易谦墨耳边说点谷家的好话,帮忙把这件事办成的话,事后……" 谷光勤的话还未说完,王语心已经直接拒绝道,"我不愿意!" "你——"谷光勤一张老脸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拒绝,难道你以为你可以在易谦墨身边呆一辈子吗!" "可不可以,将来你们就知道了。"王语心突然莞尔一笑,目光轻蔑地看着谷家父女,"你们曾经对我和我母亲做的事情,将来,也许会回报在你们身上。" 说着,她转身打算离开。 "王语心,你母亲的东西不要了"谷茜瑶喊道。 "无所谓,想想,她的东西,应该早就已经被你们给扔光了吧。"其实她根本就没必要来,"对了,说起来,谷家不知道还能风光多久呢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们的东西,也会被人从这里扔出去。" 说罢,王语心毫不迟疑的抬步离开。 "王语心!"谷茜瑶怒气冲冲地喊道,以前那个只敢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人,竟然敢对她说这样的话! 只是即使她喊得再大声,王语心却是头也不回。 谷家大宅外,要走一段路,才能走到路口,可是就在王语心快要走到路口的时候,却听到了后面有车子开动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看到了谷茜瑶正开着车朝着她的方向驶来。 王语心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眼看着车子越来越靠近着自己,而谷茜瑶那张愤怒且带着疯狂的脸孔,也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映入着她的眼帘…… ———— 易谦墨接到了王语心手机打过来的电话,只是电话的另一头,并不是王语心,而是陌生的男人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王语心小姐的朋友吗王语心因为车祸的关系,现在在医院里,正处于昏迷状态,因为她手机里最近的联系人是你,所以如果你是她朋友的话,希望能来医院一趟。" 车祸、医院 当这几个词儿从手机里传来的时候,易谦墨甚至有种脑海空白一片的感觉。 而在问清楚王语心是在哪个医院后,他急匆匆地奔到了楼下,打算要开车前往,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隐隐发颤。 这样的手,可能连方向盘都把不稳。 最后易谦墨还是让司机送他前往医院,而一路上,他的心一片乱糟糟的,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断地从他心口处蔓延至全身。 仿佛……心在不断的下坠着,血液的每一次流动,都让身体更加的冰冷一份。 这种感觉,是什么 是害怕吗害怕王语心的安慰,怕她伤势太重甚至怕她…… 他几乎不敢想下去。 曾几何时,他竟然因为一个不是家人的人,而产生这种害怕的感觉,这在以前,几乎是不敢想象的。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王语心正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 打电话给他的警察,正在病房里,一看到他来了,便上前道,"你是王语心的朋友易先生吗" "是,我是。"易谦墨道。 "王语心因为昏迷的关系,所以还没来得及录口供,不过车祸的另一方当时人表示,是王语心一下子窜至她车前,所以才导致的车祸,因为现场没有监控探头,所以请王语心清醒后,通知警方,好为奇录口供。"对方道。 "好,我知道了。"易谦墨道,"不过我想知道车祸的另一方当是人是什么人" "是谷茜瑶,两人曾经是继姐妹,这次的车祸,也是发生在谷家门外的不远处。"警方道。 并且递给了易谦墨一张表格,让其填写一下。 这张只是很普通的表格,主要是让易谦墨填写一下姓名,联系方式以及家庭住址。 只是当易谦墨填写好后,递给对方,对方却是看着表格,明显一愣。 "还有事儿吗"易谦墨有些不耐烦地道,现在他需要找医生询问王语心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昏迷这种情况,本就可大可小。 尤其现在她所躺的,只是一间普通的病房。 "没、没事了!"警察赶紧道,然后离开了病房。 而在出了病房后,警察忍不住地吁了一口气。 易谦墨……这个易先生,竟然是深城首富易家的大公子。 毕竟,在王语心的手机通讯录中所显示的,只是"易先生"三个字。 如果不是对方还写了住址,他真的会以为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王语心的家庭背景,在警方接到报案后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大致也调查了一下。 原本是谷家的继女,现在就连继女都不是了,在酒店里工作,也只是普通工作而已。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普通的女人,竟然能让易家大公子一通电话,就那么快的赶到医院。 如果他把这事儿说出去,只怕会是一个震惊深城的大新闻吧。 而过不了多久后,医生和护士便给王语心换了医院最好的病房,同时也对易谦墨说明了王语心的病情。 在说病情的时候,易谦墨一直冷着脸,医生小心翼翼的说完后,几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原本在医生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昏迷,有些脑震荡,但是并不严重。 可是这位易大公子的表情看来,却好像是患者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似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9章 戳软肋 孤立谈不上,但闵姜西真心不是个浪漫的人,最起码在辛苦捕鱼之后是放生还是吃掉的问题上,她是毫无疑问要选择后者的。 这顿饭本是荣一京摆的‘鸿门宴’,想看看闵姜西在得知内鬼已查出后的反应,谁料无心插柳柳成荫,秦佔反而更‘喜欢’她了。 饭后荣一京的夜生活才正式开始,明知闵姜西不会让他送,他也不上赶着碰钉子,打了声招呼,先走一步。 秦佔对闵姜西说:"上车。" 闵姜西一如既往的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秦佔道:"我顺路,正好有些话跟你说。" 他这么讲,闵姜西只能上车,两人一个正驾一个副驾,安全刚刚系好,她马上出声询问,像是生怕他无事献殷勤。 秦佔越是跟她接触久了,越是欣赏她的这份疏离,一次两次是装的,十次八次就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警惕。 警惕点儿好,比傻白甜强。 好在他不是要泡她,也是真的有话跟她说,"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大太平,你要是不介意,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他们不会影响你的隐私,只做保护。" 闵姜西多聪明的人,微微侧头道:"是冯小姐那边" 秦佔目不斜视,"是我这边的原因,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他向来赏罚分明,屡屡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到她,他就等着她有事来求他,他好赶紧把债给还了。 闵姜西也不过分客气,顺势应道:"我没问题,听您安排。" 饭店离莱茵湾很近,拐过一个路口就是了,秦佔将车子停在小区门前,闵姜西解开安全带下车。 "谢谢秦先生。" 秦佔道:"谢谢你的蛋糕。" 两人简单的告别,各回各家,闵姜西内心坦荡荡,只当今晚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应酬,记住的唯有那家店的樱花松鼠鳜鱼还挺好吃的,找机会可以带秦嘉定和荣昊去尝尝。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淡定有人轴,同样的一片天空,同样的城市,冯婧筠此刻正躺在没开灯的房间,望着对面巨大的落地窗在发呆。早前从秦佔那里回来,她喝了很多酒,也如愿以偿的借酒发泄,哭过,闹过,砸过,好不容易折腾累了睡着了,但是睁眼就是无边的黑暗,周围的安静让人恐惧,那些曾让人觉得美艳的城市灯火,如今也 像极了灼人的鬼火,亮的人心里发燥,发狂。 她几度心酸的流下眼泪,也几度发狠的想要杀人,种种念头在她脑海中呼啸跑过,哪怕是一动未动,也是身心俱疲。调成静音的手机在黑暗中亮出了一片光,对方打了好多次,冯婧筠都无动于衷,直到屏幕上又多了一条短信,冯婧筠一眼扫过去,仿佛瞥见熟悉的字眼,她缓缓抬手拿起 手机。 "我看到秦佔和闵姜西在一起吃饭。" 寥寥数字,冯婧筠死盯着‘秦佔’,仿佛透过文字看到了他本人。 她在家里痛不欲生,他却陪着新欢在外招摇过市,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过她的感受 &nbs sp; 这一刻怒火盖过了悲伤,冯婧筠把电话拨回去,对方很快就接了,迫不及待的道:"婧筠,你在哪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冯婧筠沉声道:"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了"她完全不想提秦佔和闵姜西的名字。 女人道:"就刚刚,十分钟之前,他们两个从饭店出来,闵姜西还上了秦佔的车。" 冯婧筠一声不吭,对方好似比她还气,"太过分了,我都看不下眼了,你明明警告过那个家教离秦佔远一点,她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这不摆明了挑衅你呢嘛" 冯婧筠的心头火瞬间被勾出来,撕了闵姜西的心都有。对方不知道冯婧筠跟秦佔已经闹掰了,还以为两人只是在吵架,和稀泥的搅合,"要不是闵姜西,你跟秦佔怎么会吵成这样,无风不起浪,说她没在背地里说你坏话,鬼都 不信,我现在真想去打她一顿解解恨,让她知道知道深城不是她的地盘,想猖狂也给我看清人!" 冯婧筠道:"我现在就去找她。" "啊你去找谁,闵姜西吗" "嘴欠就是挨打挨得少。"女人听出冯婧筠是下了狠心,一时间有些后怕,不是怕别的,而是怕真出了什么事,回头再牵连到自己,话锋一转,她出声劝道:"你不用去找她,她这种人还值得你为她 跑一趟你心里有气,打电话先骂她一顿,看她敢不敢还嘴,要是敢还嘴,我马上跟你一起去找她,撕了她个小贱人!" 冯婧筠咬着牙道:"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女人道:"你别这么大的气,跟贱人生气犯不上,你一定要表现出特别淡定的样子,居高临下的踩着她,以你的身份条件,你打她她也得忍着,但凡敢还嘴,我们马上组团 去灭了她!" 闵姜西坐在电脑前面,视频的对面是骆佳佳,骆佳佳突然有道题解不开,半夜打给她,问她有没有时间,闵姜西已经躺下了,马上起来开了电脑,两人同步线上解答。 手机突然响起,闵姜西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冯婧筠’来电的字样,她没有接,调了静音。 在她给骆佳佳讲题的十几分钟里,电话打来七八个,闵姜西完全没看。 骆佳佳说:"谢谢闵老师,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 闵姜西微笑,"没关系,以后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那我先下了。" "嗯,早点睡觉,。" 关了视频,闵姜西合上电脑准备回床睡觉,要不是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上面又是未接又是短信,她差点儿忘了刚刚冯婧筠来过电话。 掀开被子,她一边往床上跨,一边解锁看内容。 短信第一条:你妈是小三,小三生的还是小三,当第三者上瘾吗 闵姜西动作微顿,屏幕照亮的脸上,白的近乎森然。还没等看其他的,屏幕再次切换成来电页面,闵姜西面无表情的接通。 第110章 逼她现原形 冯婧筠没想到闵姜西会接,已经显示通话五秒,她才慢半拍的讽刺,"怎么不躲了哪句话说到你心坎上了自己背后做的龌龊事,还敢往我身上推,你真当我是好惹的 " 闵姜西道:"我做没做龌龊事没人能肯定,但你的龌龊事已经实锤了,听说是今天才捶的,在秦佔那里受了气,来我这发什么疯" 她一句话就顶到冯婧筠的气门上,冯婧筠当即道:"闵姜西你还敢跟我叫板,要不是你从中使坏,秦佔会突然冲我来"闵姜西道:"你不仅好赖不分,你还自欺欺人,在你看来秦佔是傻子,他没有自己的判断,他只听我在背后挑唆,你宁愿信这么蠢的理由,也不愿意信自己有多失败。你跟 他认识多久我跟他认识多久如果他真的宁愿信我也不信你,我要是你,我真的不好意思打电话去骚扰别人,躲都躲不及,脸都不够丢。" 冯婧筠做的是痛骂闵姜西的打算,谁料闵姜西不急不躁,反而一个个的耳光扇回来,她接受不了,说话也开始恶毒没理智。"果然是小三的女儿,你妈当年插足别人家庭的时候,是不是也打着对方原配很傻很蠢的旗号怪不得原配要冲到你班级门口给你几个耳光,她是早就看出你上梁不正下梁 歪,有其母必有其女!" 闵姜西淡定的问:"你在哪儿" 冯婧筠骂得痛快,以为闵姜西会翻脸,谁料她来了这么一句,微顿,出声反问:"我在哪关你什么事,你还敢出来找我" 闵姜西道:"你说个地方,看看是我不敢来还是你不敢来。" 冯婧筠一腔怒火正愁没处发泄,她还没约闵姜西,闵姜西反倒约在她前头。 "雲山馆,我现在就过去,谁不来谁心虚。" 闵姜西二话没说,挂断电话下床穿衣服。冯婧筠那边挂断后也是血气翻涌,给之前的人打了通电话,"我约了闵姜西去雲山馆。" 冯婧筠开了灯,踢开地毯上散落的东西,走去衣柜处翻找,怒气冲冲的道:"岂止是还嘴,我看她是不跳黄河心不死,我今天就去让她死了这条心!" 女人有些慌,"那你干嘛约她去秦佔的地方" 冯婧筠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十几万的风衣,冷着脸道:"我就是要在他的地盘上打闵姜西。" 秦佔不是护着闵姜西嘛,好,她偏要一石二鸟,倒要看看谁比谁更狠。 手机中的女人磨磨唧唧,冯婧筠没耐心的道:"你要是不敢去没人逼你。" 女人骑虎难下,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撺掇冯婧筠,要是去了,秦佔知道后保不齐要吃不了兜着走,但要是不去,十成十得罪了冯婧筠。 左右为难,女人必须当机立断,"谁说我不去了,我正换衣服呢,等我去找你。" 冯婧筠道:"你不用来找我,直接去雲山馆。" 女人脑子里过了一道弯儿,说:"也行,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了,女人攥着手机想辙,她可以晚些去,最好避开冯婧筠打闵姜西,但再晚也有个限度,不然弄的明显,当冯婧 当冯婧筠是傻的 但她又不能早去,早去了碰见闵姜西说什么我是来打你的现在深城谁不知道闵姜西是秦佔在罩着,她疯了替冯婧筠出这个头。 姐妹们,来不来雲山馆,婧筠要去打闵姜西。 "什么时候" "你听谁说的" "打了吗你赶紧拍个视频过来。" "我去,婧筠终于忍不住了啊……" 群主说:"别啰嗦,还没打呢,我刚跟婧筠通过电话,现在大家都去雲山馆,去晚了赶不上一手现场。" 就这样,两个人的场合变成了一帮人的热闹。 冯婧筠没想到自己滔天的怒气竟还没有八卦的动力强,当她的车停在雲山馆门前时,一群熟悉的面孔围上来,有些人脸上还挂着浓妆,一看就是从夜店赶场来的。 冯婧筠推开车门,打头的女人道:"大家怕你吃亏,过来搭把手。" 冯婧筠一瞬间觉得烦躁,找这么些人来是看谁的热闹但转念一想,等她收拾了闵姜西,那所有人看得就是闵姜西的热闹,至于她自己,人已经丢过了。 一帮人踩着高跟鞋浩浩荡荡的往雲山馆里面走,还没等进门,里面有一抹身影自己走出来,是一身黑色运动装,穿着平底白球鞋的闵姜西。 冯婧筠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人也慢半拍发现闵姜西,两方在店门口狭路相逢。 冯婧筠盯着闵姜西那张白皙冷漠的面孔,"你还真敢来" 闵姜西说:"有些事电话里做不了。" 冯婧筠眼底尽是挑衅,"你想做什么" 闵姜西盯着她的眼睛,冯婧筠都没看到闵姜西的手是何时从兜里抽出来的,只是嗡的一下子,感觉脖子差点儿扭断了。 ‘啪’的一声,特别响亮,闵姜西一巴掌扇的冯婧筠站不稳,高跟鞋差点儿崴到脚,好在身后人扶了一把。 所有人都惊到了,包括门口的迎宾还有几米外正准备给客人停车的泊车员。 冯婧筠偏着头不讲话,身后一众人目瞪口呆,傻子似的瞧着闵姜西,闵姜西上前一步,抬手抓住冯婧筠的衣领,往面前一扯。冯婧筠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飘着来到闵姜西面前,身后人要动,闵姜西抬眼一扫,之前挑事的女人跟闵姜西四目相对,刹那间觉得被蛇给盯上了,那目光冷冽而凶狠, 仿佛她敢上前一步,下一个死的就是她。她有这种危机感,不代表其他人也有,另外一个女人就作势上前,叫着让闵姜西放手,还想抓花闵姜西的脸,闵姜西一手扯着冯婧筠的衣领,另一手随意一抓,女人立马 捂着头发尖叫。 闵姜西冷着脸道:"我跟冯婧筠的事儿,用不着别人插手,谁过来我打谁。" 说着,她往前一掷,女人被推出一米多远,脸上的表情完全是见了鬼。也是,谁能想到闵姜西这么凶,当街打人,还是一对一帮,简直嚣张。 第111章 原来她是你的人 从小到大,冯婧筠连骂都没怎么挨过,更别说是挨打,做梦都没想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巴掌是被闵姜西给甩的。连拉带扯中,她回过神儿,抬手就要跟闵姜西争个鱼死网破,闵姜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像是没怎么用力,只是往旁边一推,冯婧筠马上被按在店门口的柱子上,脑袋被 撞得‘砰’的一声,毫无还手之力。 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当下立断。 冯婧筠穿着高跟鞋才勉强跟闵姜西穿平底鞋一边高,但闵姜西气场太强,完全碾压。 "你放开我!"冯婧筠恼羞成怒,自己挣不开,只能冲着闵姜西大喊。 闵姜西面色波澜不惊,嘴唇轻动,"道歉。" "你做梦……" 梦字刚落,闵姜西忽然抬手,众人只听得‘啪’的一声响,竟然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冯婧筠瞠目结舌,瞪大眼睛望着闵姜西。 闵姜西依旧面无表情,"想好了再说。" 冯婧筠瞪了她几秒,忽然厉声道:"你妈是小三,你也是……" 闵姜西抬手,冯婧筠本能的偏开脸,但该来的巴掌还是躲不掉,没打在脸上,打在耳朵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闵姜西将冯婧筠按在柱子上打,打得冯婧筠从最初的懵到后来的嘶声喊救命,几米外的‘观光团’早就看傻了,这会儿无论心里存着什么花花肠子,也不能不上去帮忙。 好几个女人一拥而上,有的举着包,有的骂着人,闵姜西先是将冯婧筠按倒在地,随后转身一脚一个,分分钟全部放倒。 泊车员和服务生赶紧跑过来……不是拉架,完全没有架好拉,他们只能一个个的扶起倒在地上的女人。闵姜西一身黑色运动服,完全肃杀的气场,想要朝着冯婧筠去,偏偏被服务生拦着,冯婧筠被人从地上拉起来,疯了似的大声骂道:"闵姜西,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你 爸是逃犯,你妈当第三者,活该你没爸没妈……" 闵姜西伸手去拨挡在身前的人,服务生也怕事情闹大,连声劝阻。闵姜西往前一步,吓得冯婧筠本能的往后退一步,她打架不是闵姜西的对手,这会儿也完全顾不得什么形象,心底最恶毒的一面暴露无遗,什么难听说什么,她不好过, 大家都不要好过。 在此期间其他女人也没闲着,在闵姜西这里吃了亏,各自打电话叫人,就连冯婧筠都是八分失控中存着两分理智,掏出手机叫人赶紧过来,以防再次吃亏。 大家都有后台,也都能一个电话就叫人过来,唯有闵姜西,她没有要找任何人的意思,她甚至连手机都没带出家门。 深城不是她的地盘,但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人,敢踩她底线,她都会一视同仁。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像是这种大型女子斗殴现场,还是一挑一帮,必定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很快雲山馆门口就聚集了人群,这帮人里有普通 的幸运路人,有店里的店员和顾客,也不乏匆匆赶到的救兵。 一辆辆豪车停在路边,女人们的黑骑士闪亮登场,大家哭喊着闵姜西欺人太甚,是怎么当街羞辱她们,又是怎样的目中无人。 其中一个男人闻言,当场发飙,指着被服务生拦在身后的闵姜西说:"就是你打我女朋友" 闵姜西不拿正眼瞧他,目光始终落在几米外的冯婧筠身上,冯婧筠面前站着几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她像是正在吩咐什么。 男人被闵姜西无视,迈步上前,企图越过服务生对闵姜西动手,服务生拦着,好声好气道:"先生,您冷静一点。" "闪开。" 服务生被男人一把推开,闵姜西站在原地寸步不移,神色冷漠而固执,有警惕,却无丝毫畏惧。 男人立在闵姜西面前,沉着脸命令,"跟我女朋友道歉。" 闵姜西一言不发,男人跟她对视几秒,蹙眉道:"别逼我动手。" 男人赶忙去扶,女人撒泼,"你给我打死她,打死她!"男人也觉得没面儿,闵姜西这是当众叫他下不来台,他一时冲动就要冲着闵姜西过去,闵姜西刚要动手,忽然身后有人拉了她一把,她本能转身,竖起全身防备,但身后 人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想把她藏起来。 身前是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闵姜西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俊美侧脸。 楚晋行挡在闵姜西身前,对跨上来的男人道:"干什么" 男人已有一米八,楚晋行明显比他还高出小半个头,闵姜西站在他身后,如果不抬头,什么都看不到。 楚晋行虽然不是深城本地人,但本地人都知道他不好惹,男人见是他出面,气焰微敛,出声回道:"她打我女朋友。" 楚晋行不动声色,"所以你要打她" 男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近乎咄咄逼人的气场,眼球左右晃动,避重就轻的回道:"女人的事情,男人还是少插手。" 楚晋行道:"我没见你少插手。" 男人语塞,身后女人道:"我们跟闵姜西之间的仇,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 楚晋行淡淡道:"我跟你男朋友都不插手,你敢自己过来解决吗" 女人眼睛一瞪,开玩笑,谁敢往闵姜西身边凑合,之前一帮人都被她打得满地翻滚。说话间,冯婧筠的几个保镖拨开人群走过来,二话不说,直奔闵姜西,楚晋行抬手挡住最前面的一个人,对方一声不吭当即开战,楚晋行跟他动起手来,另外的人绕过他 们去拉闵姜西,楚晋行回身就是一脚,将一个差点儿碰到闵姜西的人给踹开。 抽身回到闵姜西身旁,楚晋行冷着脸道:"今天谁动她一下,就是跟我过不去。"保镖们站在原地,不多时冯婧筠从人后走过来,盯着楚晋行的脸,眼底露出嘲讽,冷哼道:"原来闵姜西不是江东的人,是你的人。" 第112章 最值钱的就是她 "我就一路过的,什么抢劫*根本就不关我的事。"沈浪辩解道。 "闭嘴臭流氓,给我老实点!"白倾雨上前按住了沈浪的胳膊,想将他按倒在地。 "抱歉美女,我可没空在这里陪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沈浪耸了耸肩,整个人直接从白倾雨面前消失,瞬间绕到她身后,挥出一记手刀,轻巧的击中她的后颈。 "啊……" 白倾雨嘴里发出一声惨呼,娇躯一软,两眼一闭,径直倒了下去。 "美女警官,想制服我,你还早一百年呢。"沈浪双手一扭,手铐被他轻而易举的扳弯了,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美女警察已经针对起了自己,这事弄的不好解释,沈浪懒得解释了。 不过他也不好把人家妹子晾在这里,这公园夜黑风高的,万一晚上真来了什么*犯,这么漂亮又昏迷不醒的美女,那岂不是让她羊入虎口。 没办法,沈浪一手抱起了白倾雨,离开公园,准备找附近一家宾馆开个房。 当然,开房只是为了把她安顿在那。 沈浪搂着白倾雨,走进了宾馆内。不得不说,这美女警察的身材真是恰好好处,腰肢柔软有弹性。 沈浪也只是在脑中YY了一下,某些事情,他还不屑去做。 前台一名中年妇女玩着手机,似乎是宾馆里的老板娘。 说完,就把一张单子和一支笔往沈浪面前一递。 沈浪随意填写了几下,从口袋里摸出仅有的一张红票子放在桌上,说道:"要一个单人间。" 妇女快速将房卡递到了沈浪手中,笑道:"小伙子,这药力真够猛的,快点上去办事吧,我保证这里没人来查。" 这种场景妇女明显是见多了,她只管赚钱,才懒得管你女人是哪来的。 沈浪笑了笑,没有去解释什么,本来也就是泥巴掉裤裆的事,解释也没意义。 上了电梯,到了406房门前,沈浪用房卡打开房门。 把白倾雨放上床,沈浪就离开了。 想想自己也够倒霉的,被误以为是*犯就算了,还浪费了他仅有一百块钱,沈浪都有些肉痛。 早知道应该打劫一下刚才的那个何涛才对。 正当沈浪离开宾馆时,麻烦事又来了。 四五辆警车蜂拥而至,停在了宾馆附近。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查围了上来,为首的一名警官满脸怒色的瞪着沈浪,脸肿的老高的何涛就站在那名警官的旁边,大喊大叫道:"爸!就是这畜生,就是这畜生刚才打伤了我!" 那名警官用阴戾的目光看向沈浪,毫不客气道:"小子,你涉嫌故意伤人,情节严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话的这名警官也就是何涛的爹了,名叫何国兵。 沈浪砸了咂嘴,今晚是走了什么霉运了,招惹上了这群家伙。早知道他应该直接打晕这个黄毛才对。 凭沈浪的能力,解决这些警察不成问题,但警察数量太多,沈浪不想太高调。 两名民警上来抓住他的手臂,沈浪也没抵抗,被拷上了手铐,押进了路边的一辆警车里。 见沈浪被抓,鼻青脸肿的何涛得意洋洋,露出嘲讽的冷笑:"小子,你不是很狂吗有种继续狂啊!老子的爹是区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随便给你小子治个重罪,让你蹲一辈子大牢!" 在何涛的叫唤声中,警车就开走了。 到了警察局,在何国兵的吩咐下,沈浪被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押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四周气氛诡 气氛诡异的安静,沈浪四处张望一圈,大感新鲜。他被囚禁过的地方多了去了,甚至连国外看守最严密的监狱都进去过,但这审讯室还是第一次来。 不多时,审讯就开始了。 何国兵坐在审讯椅上,左右两边站着两名身材高大壮硕的年轻警察,脸色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小子,你犯大事了,你可认罪"何国兵阴冷道。 "大事呵呵,那你说说我犯了什么大事啊"沈浪翘着二郎腿,一脸轻松的笑道。 "开始审讯!" 一声令下,两名人高马大的警察盘问了起来。 "姓名" "沈浪。" "性别" "你不会看吗" "年龄" "22岁。" 沈浪全程撑着脑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何国兵吩咐一位警察打开了审讯室的电脑,将沈浪的信息网传上报给了市公安局,弄出了几条莫须有的大罪。 宾馆的房间内,白倾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直起身子,脑袋还有些发晕。 "这是哪里我是怎么了"白倾雨揉了揉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好像身处某个宾馆的房间内。 宾馆房间 自己不是正在抓那个流氓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自己好像被那个流氓打晕了…… 白倾雨俏脸发白,想想对方好像疑似*犯,她心中突然有些害怕。 她顾不上丢不丢脸了,惊慌失措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两腿之间的关键部位。 "呼!" 白倾雨确认自己的内衣没有被人动过,并没有受到侵犯,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她心中却是气恼之极,那个臭流氓竟然敢把自己打晕! 离开宾馆后,白倾雨接到了警局一个电话。 得知沈浪被警察抓走了,白倾雨心情大好,心想那可恶的流氓*犯终于被抓住了。 不多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上司的电话。 "喂,杨局长,我在。"白倾雨拿起手机。 "白警官,打扰你休假真是抱歉。我记得你家是在南城区吧"手机那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似乎非常焦急。 手机那头说话的人正是华海市公安局局长杨虎。 说来也是凑巧,沈浪之前被何国兵网传上报给了市公安局,当成了重要嫌疑犯。 杨虎刚才偶然在电脑前看到这个上报的消息,顿时虎躯一震。 原本南城区分局的事,杨虎是不用插手的,但一看到沈浪这个熟悉的名字,加上网传上报过来沈浪的照片,杨虎头皮发麻,迅速给白倾雨打了一个电话。 "白警官!既然离你家很近,那你现在赶紧去南城区公安分局,找到一个叫沈浪的人,他刚被抓进南城区公安分局了。"杨虎急忙说道。 "沈浪是谁啊"白倾雨好奇问道。 "别管那么多了,去了就知道。记住,一定要保护好沈浪的安全,我随后就到!" 说完,杨虎就挂了电话。 白倾雨秀眉一蹙,沈浪……刚刚被抓紧南城分局 该不会就是之前那个流氓吧! 第113章 全是机伶鬼儿,就一大傻子 但,让商君临想不到的是,叶相思直接将他的手打开了。 她不卖叶家人面子,连商君临的面子也不给。 叶相思冷笑一声,"商君临,你不要装好人了,你们商家,为了在背后打击我,究竟做了多少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你觉得,我还会嫁给你吗" "我叶相思,就算嫁鸡,嫁狗,都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 商君临闻言,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鸡狗不如了 噌的一下,他一股怒气便上窜起来,商君临此时也依旧在克制。 "老太君,我商家为了这次世纪婚礼,准备的非常充分,我们是带着诚意结婚的。" "今天这种情况,你们应该给我商家一个说法吧。" 而坐在下方的一些大家族,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额心态。 毕竟这些大家族表面上和和气气,可是背地里,还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看热闹不怕事大,说的就是这些人。 他们不会帮商家说话,也更不会帮叶相思。 "啪!" 老太君终于无法忍受了,人虽老,可脾气却爆。 再者说,这场婚姻,关系到整个叶家的生死存亡。 而这件事,却很少有人知道。 如果不和商家联姻,那么到时候叶家十三支肯定会—— 一想到那种结果,她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为之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家族,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收走。 绝对不行! "叶相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商家!" "你要么不答应,要答应了便忠人之事,给我结了这次婚。" "现在来给我玩这一套,真把我老太君当成软柿子了吗" 叶相思苦涩的一笑,说道: "奶奶,我又什么时候答应过,还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我真的不想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我更不想将自己当成交易筹码。" 老太君气愤的叫道: "今天你必须嫁,从此刻开始,你生是商家的人,死是商家的鬼!" 叶相思也是个倔脾气,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就是不嫁!" 老太君颤抖的指着叶相思,"好,好,很好!" "你不嫁,就给我滚出叶家,你爸妈也给我滚,我叶家宗祠就当没有你这一家人。" "以后,别在上我叶家的门!" 众人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逐出家门,开除宗祠的地步。 但是他们也不想插话,这种情况谁还敢说话,那不是得罪人吗 但是就当所有人都保持缄默中立的时候,一个声音铿锵有力的传了过来。 "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点好,人家不嫁,也不必强娶吧。" 寂静的大堂之中,突兀的出现了这个声音,让众人都一愣。 这是谁,竟然敢这么狂妄,连这种事都敢插嘴 难道就不怕两大家族报复吗 众人转头一看,发现一个坐在主桌上的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侯家的侯振南! 侯家的确是江南市一个大族了,不过主要还是依靠老爷子的威严,以及侯方朔在战区的地位。 至于商业方面,虽然侯振南也不错,但和叶家,商家两大家族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火候的。 众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向来低调的侯家,非要横插一手。 老老实实的看戏难道不好吗 侯振南老怀在在,看了看周围,呵呵一笑,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可是,他心中却暗道,你们这群傻叉,知道个屁! 林策一定会出现,而且以王者之姿出现,谁若是站在他那一边帮着叶相思说话。 到时候肯定就赚了个大大的人情。 商家,叶家 和北境龙首相比,算个什么 如果侯宁珊不会来告诉他,他还不能白捡了这个一个大便宜。 这就是人脉的好处,往往一个消息,就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老太君也没想到,侯振南会说这种话,她和侯家关系还可以,上次侯家办事,他们叶家还过去送礼了。 "振南老弟,这件事很复杂,你不清楚内情……"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侯振南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我的确不知道内情,而且,我也不必知道内情。" 侯振南很欣赏在场这些人的目光。 他们越是不解,越是嘲笑,等一会就越是打脸。 所以,他这会一定要怎么大义凛然怎么来。 "我站出来说着话,原因很简单。" "就是觉得相思这丫头可怜呐,一个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如果嫁给不喜欢的男人,命运何等悲惨。"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额,早已婚姻自由,你们这帮做家长的还要插手,实在不应该啊。" 商无情听到这里,都快气笑了。 "振南兄,你也算一个枭雄,会看一个女人可怜就帮着说话吗" "平日里,我和你也有些交情,肯定不会跟你说什么。" "但是,今天可是我儿子的订婚宴啊,我儿子商君临,留学归来,江南精英,要说配一个小寡妇,绰绰有余了吧。" 侯振南点点头说道: "配倒是配的上的。" "这就罢了,那又有何可怜之说"商无情反唇相讥: "该不会,你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吧。" 其实,原本以来,商无情就有架空侯家的意思。 一旦叶家和商家联手,那么侯家即便有祖宗荫蔽,怕也要靠边站了。 而这种时候,侯振南却站出来,不得不怀疑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联姻不成,就没有人能对侯家怎么样了,不是吗 侯振南连忙摆摆手,说道: "商兄,你可不要误会,我向来是对事不对人的。" "我侯振南出身于战区世家,性子直,有什么看不惯的,就喜欢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今天这事,别人不敢说,我侯振南敢说。" 叶相思转过头,感激的看着对方,说道: "侯二爷,多谢您帮我说话。" 侯振南微微一笑,说道: "闺女,我佩服你的勇气,而且,相信我,你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14章 先行不要,他要 闵姜西没有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秦佔道:"听着像是好学生会说的话。" 闵姜西补了下半句,"但做的不像好学生会做的事。"秦佔道:"在街边欺负小商贩的学霸,和花二百块买人一车柠檬的学渣,谁好谁坏都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是为人师表,先行就是这么要求旗下家教 的" 前半句闵姜西似曾相识,想了一下才发觉是前不久她刚刚跟秦嘉定和荣昊说过的,一定是秦嘉定又跟秦佔提过。 "不是柠檬,是柑橘。"闵姜西开口,轻声纠正。 秦佔微顿,"重点在这吗" 闵姜西道:"柠檬还是挺贵的,五六块钱一个,柑橘那年六毛钱一斤,十斤往上五毛,二百块钱能买下一整车。" 听她说的仔细,秦佔敏锐的问:"记得这么清楚,不会是你自己的事吧" 闵姜西没有否认,"被发现了。" 秦佔狐疑,"那你是学霸还是学渣" 闵姜西一时失笑,"我要说是学霸,就要承认自己曾经飞扬跋扈,我要说自己善良,就暴露了曾是学渣的黑历史。" 秦佔道:"如果没有今晚的事,我宁愿相信你曾是学渣,但现在我还真叫不准了。" 闵姜西吸了口气,爽朗的道:"哎,反正都暴露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正式跟您介绍一下,我就是那个买柑橘的学渣。" 秦佔意料之中的勾起唇角,出声说:"又是学渣,又会打架,看来你以前的日子过得比现在精彩。" 他调侃的口吻打趣她,闵姜西但笑不语。 秦佔主动问:"那是什么原因使你改邪归正天天向上了" 闵姜西抿了抿唇,玩笑又认真的说:"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打架不是最厉害,学习也不是最差,什么都做不到最,没意思。"秦佔眼底的笑意就没淡过,越听越觉得闵姜西很有意思,刚开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品学兼优加之外貌出众的‘优等生’,结果某天突然发现完美的都是伪装,原来她 跟他以为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但这个不一样,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反感,反而让他觉得新奇,有趣。 "不说失望,您心里肯定有吐槽吧。"闵姜西坐在副驾,因为对前途不抱希望,所以说话也比往常放松的多。 秦佔道:"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看到了希望。" 闵姜西微微侧头,眼底带着茫然。 秦佔说:"你能把自己从学渣变成学霸,同样也能改变别人,我是觉得秦嘉定和荣昊都有救了。" 闵姜西没料到秦佔会这么想,开心的同时也更为失落,"我才引经据典的劝说他们做事不要冲动,马上就做了坏榜样,以后我再说什么,也没有可信度。"秦佔道:"一码归一码,你都说自己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我告诉过秦嘉定,遇事想三遍,如果觉得非做不可,那就去做,也许未必是对的,但一定不是 全错。你可以教他克制,但你不能告 你不能告诉他懦弱,没脾气和没骨气是两码事。" 闵姜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然她也不会不顾一切的跑去找冯婧筠。工作和前途是重要,但做人的底线是魂,没有底线的人注定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活不出个人样儿来。只是这些年看多了衣冠楚楚的‘行尸走肉’,大家仿佛也更尊崇这些表面上的克己复礼,好像雷打不动才是成大事的首要条件,若是能做到斩断七情六欲,那就是集大成者者 。闵姜西心底讨厌得很,但实际上也在慢慢往这方面发展,但凡不触及底线,她总能面不改色,兴许还能微微一笑,事实证明,她成功了,以她现在的工作和收入而言,在 很多人眼里都算得上‘成功人士’。 向来都是她告诉别人怎么做,已经很久没人告诉过她要怎么做了。 闵姜西视线微垂,心底是久违的动荡。秦佔以为她还在担心工作,开口云淡风轻的说道:"不用怕,先行不要你,铭誉国际要,待遇只高不低,正好秦嘉定跟荣昊都不乐意去学校,你要是去铭誉国际当老师,他 们也能勤快一点。" 闵姜西挂着心狠的标签,其实内心很柔软,尤其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她很容易就会感动,"谢谢秦先生,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处理……" "我只是提个意见,最后如何选择还是看你自己,你觉得给我添麻烦,但这点事在我看来还构不成麻烦,更何况冯婧筠闹事也有我的原因,我不喜欢连累别人。" 大家都是敞亮人,有什么话开门见山,闵姜西点头道:"明白,您的意见和好意我都会认真考虑。" 秦佔一直目视前方,在路口处右转,缓缓停车,闵姜西后知后觉,一抬头才发现这里不是莱茵湾而是医院。 秦佔说:"你的手。" 说话间他已经推开车门,闵姜西只能随后下车,出声道:"我没事,买点药涂上就好了。" 秦佔说:"让医生开药,你知道抓你的人有没有狂犬病。" 闵姜西心说,不怕,我打了狂犬疫苗,不仅狂犬,好多动物的都打了。 两人迈步往医院里面走,这会儿已经半夜十一点多,医院大堂静悄悄的,因为之前来过,闵姜西轻车熟路的过去挂号,随后来到夜间急诊。 房门关着,闵姜西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秦佔一抬手,明显比她重了好多,只三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进。" 房门推开时,里面的男医生坐在椅子上,正在戴眼镜,想必之前在休息。 定睛一瞧,呦,巧了,这不上次给闵姜西和秦嘉定看外伤,因为态度不好还被秦佔给怼了一顿的男医生嘛。 男医生迷迷瞪瞪,同样一抬眼看到老熟人,表情微妙中带着尴尬,态度特别好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闵姜西举起白皙的右手,上面赫然几条血道子,男医生说:"怎么弄的" 闵姜西没好意思说打架,"别人不小心挠的。"男医生心说,女人挠的吧,男人长成这样就是爱拈花惹草,关键脾气还不好,但女人又偏爱坏男人…… 第115章 太优秀所以要受罚? 医生给闵姜西开了外用药,嘱咐结痂之前少碰水,尤其是刺激性的东西,比如洗发露和洗碟精,能不碰就不碰。 不晓得是不是秦佔全程‘监视’的原因,男医生态度好到爆棚,闵姜西连声道谢,双方相安无事的从夜诊出来。 她以为秦佔没认出男医生,结果他出门后第一句便是,"早这么识相,锦旗都不知道收多少了。" 闵姜西淡笑着道:"医生超紧张的,估计后半夜觉都睡不好。" 秦佔说:"能有人让他醍醐灌顶,他就该感恩戴德。" 闵姜西道:"您是做好事不留名。" 秦佔说:"我只想提醒他,没想吓唬他。" 这话还真不夸张,要是其他地方的人不熟悉秦佔也倒罢了,在深城,他的名字拿出去足以辟邪。 两人从医院大门口往外走,路上闵姜西道:"秦先生,您要是有事的话不用送我。" 秦佔说:"我还没到日理万机的地步,这个时间不工作。" 他送她回家,此时已经快深夜十二点,秦佔道:"你这几天不用来家里,先处理自己的事吧。" 闵姜西知道明天开始才是硬仗,故而没有勉强,应声道:"好,我明天跟秦同学打招呼。" 来时的路上两人聊了会儿天,回去的时候,一路静谧,车子停在莱茵湾门前,闵姜西道谢下车,往回走的时候她忽然想到,这是一天之间,她第二次从秦佔的车上下来。 怪不得人说,黑夜比白天长,这是一个注定多灾多难也不同寻常的漫漫长夜。第二天一早,闵姜西如常去公司,还给陆遇迟带了早餐,早上八点半上班,平时大家都是踩着点儿来,今天才七点多,座位处坐了七八成。以闵姜西对公司文化的理解, 她的第六感向来挺准的,果然坐下没多久,有人过来告诉她,二老板让她去趟办公室。 闵姜西神色自然,起身来到何曼怡的办公室门口,习惯性的用右手敲门,右手手背上贴着一大块白纱布,原本是可贴可不贴,不贴太扎眼,闵姜西懒得逢人就解释。 "进来。" 听到声音,闵姜西推门而入。 何曼怡抬眼,"坐。" 闵姜西落座,何曼怡跟她打官腔,"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闵姜西微笑,"挺顺利的。" 何曼怡淡笑,"秦家和荣家都对你不错" 闵姜西点了下头,"客户都很好说话。"何曼怡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味,"姜西,我一直以为你年纪轻,但是很懂事,一些事情看得比平常人明白,而且你是丁恪学妹,我以为有些话他会私下叮嘱你,没想到 你还是犯了这行的大忌。" 闵姜西早有心理准备,所以面不改色,"您指的是"何曼怡把电脑一转,屏幕上是一段录像视频,正是昨晚她在雲山馆门前大显神通的画面,看着熟悉的面孔把冯婧筠按在柱子上扇耳光,闵姜西内心波澜不惊,只有四个大 字飘过:宝刀未老。说实话她已不当大姐好多年,尤其是奋发 其是奋发图强之后,修身养性,越发像是个优秀的人了,要不是亲眼看见视频中的人那般强势跋扈,她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个文静的美花 视频只放了一部分,完美的烘托出她六亲不认的狠辣。何曼怡道:"今天我刚到公司,有人给我发了这份视频,还有不少人投诉,说是先行的家教深夜街头打人,要我们严肃处理,不然就等着新闻见。你知道做我们这行最需要 的就是口碑,不仅家教需要,整个公司更需要,所以不管你跟丁恪是什么关系,我都会秉公办理。" 闵姜西还是神色坦然,"明白。" 何曼怡最讨厌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强忍着想要拉脸的冲动,她出声问:"你跟视频中的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导致动手的地步" 闵姜西说:"私人原因。" 何曼怡盯着她道:"你不能一句私人原因就打发我,我也没办法用这种理由去堵其他人的嘴。" 闵姜西没什么好说的,她跟冯婧筠之间认识虽短,但说来话长,要解释就必定会带到秦佔。 "我知道公司条例,家教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护自己和公司的形象,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次是我没有做好,我愿意接受公司处罚。" 何曼怡没想到闵姜西这么痛快,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何曼怡道:"你确定不做辩解" "嗯,我……" 闵姜西还没等说完,只见何曼怡看向她身后,随即神情紧张。 慢半拍往后一瞧,透明的玻璃门外,是面带笑容的迎宾,以及身旁穿着米白色皮衣外套的秦佔。 迎宾敲门推开,微笑着道:"何总,有客户找您。" 找的是何曼怡,不是闵姜西。 何曼怡赶忙起身,努力牵起唇角打招呼,"秦先生。" 秦佔没有看眼带意外的闵姜西,径自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神色如常的说道:"坐。" 何曼怡点头,差点儿脱口而出谢谢,但这是她的办公室。 神经紧绷,何曼怡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先生一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秦佔一抬眼,正好看到电脑上暂停的画面,客套话都省了,他直言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何曼怡心底咯噔一下,怪不得闵姜西有恃无恐,是早就搬好了救兵。脸上带着尴尬的笑,何曼怡道:"秦先生,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先行正在核实经过,我也在跟闵老师沟通,您这边签了很多课,目前看来闵老师不方便继续上门, 您看要不要换其他老师" 秦佔道:"闵姜西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换家教" 何曼怡表情一顿,更尴尬了,无言以对,她直接点开电脑视频,秦佔不辨喜怒,静静地瞄着。 闵姜西恨不能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昨晚打得有多狠,如今就有多丢人,缺德何曼怡,故意将她公开处刑。视频不长,看完之后,秦佔是第一个开口的,他面色淡淡的道:"怎么了架打得太好所以要受罚" 第116章 前秦后楚,保驾护航 闵姜西知道秦佔突然出现,势必要给她撑腰的,只不过……这话说的会不会太过挑衅再看何曼怡,有那么一瞬间,闵姜西在她脸上看出了妈卖批,当然何曼怡是不敢跟秦佔这么说的,她只能撑着那两块僵硬的笑肌,努力想让秦佔当个正常人,"不是的,秦 先生,闵老师身为家教,为人师表,一言一行都该起到表率作用……"秦佔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如果你理解的表率跟我理解的相同,那闵姜西已经做到了,我家孩子被她教的很好,不该打的人不要打,找打的人往死里打。如果你跟我的理 解不同,我现在无缘无故打你一顿,你是站着不还手,还是稍微反抗一两下"不知道秦佔是不是故意的,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摸着面前的玻璃杯,这个举动让何曼怡心底警铃大作,她怕秦佔是疯子,真的为了闵姜西跟她动手,反正在他眼里, 大家都是小角色,就是真动了又能怎么样 闵姜西看出何曼怡的心惊胆战,虽然这会儿不是玩笑的场合,可她还是莫名的有种想笑的冲动。她默默地垂下头,何曼怡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说:"秦先生,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您很看重闵老师,我也知道她是个好家教,无论师德还是人品,但现在外界给先行的压力 很大,让我们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刚刚也跟闵老师沟通过,但闵老师只说是私人原因,不愿意多透露,我很难办……" 她竟然不解释 秦佔很快想到原因,也是唯一的原因。 不动声色,他开口道:"昨晚我也在现场,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 何曼怡如坐针毡,她可以审问闵姜西,哪敢问秦佔 秦佔看出她心里所想,也不愿听她啰嗦,干脆道:"视频里的人我都认识,要不要我把她们叫过来,你挨个问问到底是谁的错" 何曼怡下意识的赔笑,"不用……" 秦佔道:"是我的原因,闵姜西帮我背了黑锅,没人会告先行,这件事也不会再有后续,你看怎么处理。" 他三言两语雷厉风行,瞬间将何曼怡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何曼怡孤立无援,竟然把目光投向了半晌没说话的闵姜西,可见是病急乱投医。 "秦先生,谢谢您特地过来帮我作证,二老板已经知道情况了,这件事还要等大老板那边的最终意见。" 她开口,秦佔不会为难她,故意当着何曼怡的面儿,好声好气的道:"嗯,有事打给我。" 闵姜西被他变脸的速度惊到,衣服下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微笑点头,起身把人往外送。何曼怡跟闵姜西一起把这尊大佛给送走,电梯门合上,闵姜西转身,但见身后的何曼怡沉着一张脸,等不到回办公室,当场发作,"闵老师,我知道你现在背靠大树好乘凉 ,但公司规定就是规定,我也是秉公办事,你没必要大清早的找我麻烦吧" &nb > 闵姜西安抚道:"我不知道秦先生会来。" 说完,何曼怡更生气了,冷笑着道:"你真没必要跟我演这出。"闵姜西深知自己跟何曼怡的关系是无法扭转的,索性破罐子破摔,"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我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了,我要是真想托大,直接叫秦佔往公司打个电话就好了 。" 何曼怡说:"你既然有这条关系,何不干脆跳槽去别处,先行有先行的规矩,就算你是丁恪的学妹也不能例外!"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说曹操曹操到,一身正装的丁恪出现,刚一抬脚就看到门外的两人,不由得眼露诧色,"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说时迟那时快,何曼怡一秒红眼,委屈的别开视线,速度快到闵姜西还没来得及入戏。 丁恪见状,看了看闵姜西,又看向何曼怡,"出什么事儿了" 何曼怡伸手抹眼睛,丁恪递了包纸巾给她,"有事儿说事儿,站在这儿哭,让人看见还以为怎么了。" 何曼怡用纸巾轻拭防水的假睫毛,低声道:"没事。" 丁恪道:"没外人,有话直说。"何曼怡怕闵姜西先开口,找准时机道:"我今天刚来就看到有人给我发了一份邮件,内容是闵姜西跟一帮人当街打架的视频,很多客户也知道这件事,要求先行严肃处理给出回复,不然就要曝光,我第一时间跟闵姜西联系,她不愿意说打架原因,还把秦佔给叫来了,我是不敢得罪秦佔,但我在先行工作,我有我的职业操守,该查的就要查 ,该罚的也必须罚,就算找人来吓唬我也没有用,除非我不在先行了,那我管不了。" 这份慷慨激昂舍己为公的陈词,听得闵姜西都想给她涨工资,真是一点儿私人恩怨都不掺啊。 丁恪闻言,一点儿都不惊讶,面不改色的道:"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我" 何曼怡看向丁恪,红着眼撒娇,"你那么多事要忙,我怕影响你休息,而且这事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可以处理好。" 丁恪道:"你早一点儿问我,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儿,这事儿我昨晚就知道了,不用管外面的施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何曼怡听着丁恪避重就轻的话,不由得瞪眼道:"我刚说你不会因为私心袒护任何人,你以为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吗公司里那么多家教,谁还没几个消息灵通的客户,估计 现在大家都听到风声了,你这么做大家心里怎么想你私下里对闵姜西怎么样,我管不着,总要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吧" 何曼怡的失控恰好凸显了闵姜西的淡定,闵姜西心底叹气,哎,被嫉妒冲昏头的女人啊,无论嘴上说的如何冠冕堂皇,行动却始终暴露着人性的弱点。 像她这样修身养性不好吗 心不动,身不动,随时保持理智。 同样理智的还有丁恪,被何曼怡机关枪似的质问也并不生气,只面不改色的回道:"这个决定不是我做的,我也是传达楚先生的指示。"闵姜西听到楚先生三个字,神色微变,楚晋行…… 第117章 好在上头都是良善 "楚先生亲自下的指示"何曼怡眉头轻蹙,眼底带着十足的意外。 丁恪道:"你要是有异议,可以随时致电楚先生。" 先行在超一线城市均设公司,每个公司的两个老板都有权直接跟楚晋行取得联系,一来方便,二来也起到监督敦促的作用,免得一家独大,一手遮天。 听到丁恪这样讲,何曼怡就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有口难言,不是不信丁恪,而是好奇为什么就连楚晋行也要包庇闵姜西。 丁恪熟视无睹,对闵姜西说:"你来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再次打开,侧头一看,是吊儿郎当的陆遇迟,陆遇迟显然没料到一抬眼就是丁恪,愣了一下过后,马上挺直腰板儿,正经了几分。 "大老板。" 跨出电梯,他眼睛飞快的扫过面前三人,尤其是眼眶微红的何曼怡,陆遇迟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某人肯定又作妖了,来气,没有叫二老板。 视线下垂,陆遇迟又突然看到闵姜西包着纱布的右手,不由得眉头一蹙,沉声道:"你手怎么了" 闵姜西说:"没事儿,碰了一下。" 陆遇迟不信,明显的看了眼何曼怡,何曼怡也没有好脸色,"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转身离开,陆遇迟拉着脸道:"出什么事儿了" 闵姜西道:"等会儿再跟你说,你先回去把早餐吃了。"闵姜西跟着丁恪进了办公室,陆遇迟进门发现同事几乎都到了,大家将他围住,小声询问昨晚闵姜西当街斗殴的具体经过,一觉睡到大天亮的陆遇迟一脸懵逼,"谁斗殴了 " "别瞒了,我们都知道了。" 办公室内,丁恪跟闵姜西对面而坐,她先开口:"对不起,又给你惹事儿了。"丁恪道:"我昨天半夜接到楚晋行的电话,才知道你出事儿了,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听得心惊肉跳,好在最后没出什么大事儿,你也没吃到亏,你说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敢半夜三更跑出去跟一帮人打架" 闵姜西老老实实的坐在客椅上,垂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丁恪蹙着眉,眼底尽是操心,"你大学时的全夜城优秀大学生奖是怎么得的我一直知道你不好惹,不像看着那么手无缚鸡之力,但我也没想到你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最近 警匪片看多了" 闵姜西垂着头,小声说:"你只是被我的表象给骗了。" 丁恪笑道:"是吗那你还挺厉害的,大学好几年连老师带同学,都以为你性格沉稳,别说打架了,跟人吵架的时候都没有。" 闵姜西摸着扶手,半晌后抬起头,"楚先生怎么说" 丁恪道:"你这表情是害怕还是难为情" 闵姜西说:"都有。" 丁恪急了一阵,这会儿缓了口气,出声说:"我昨晚知道就想给你打电话,楚晋行心细,叫我别打了,免得你睡不好觉,他说不怪你,公司不会给你处罚。" 闵姜西闻言,莫名的心口一阵泛堵,再次垂下视线。 丁恪道:"楚晋行也没跟我说具体原因,你到底为什么跟人打架" 闵姜西没抬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情,唇瓣一动,声音如常道:"有些人该打。"她不愿明说,定是有难以启齿的理由,丁恪道:"我知道你不是惹事生非的人,外面很多在传你因为当了秦家和荣家的家教,仗势欺人,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是有一点你要承认,树大招风,你现在的身份很特殊,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看,一些巴结的,奉承的,讨好的,一些嫉妒的,讨厌的,甚至是想从你这儿下手打秦荣两家主意的,你未必马上分得清谁好谁坏,也许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你更因该谨慎小心,说句明哲保身都不为过。大人物斗法,小人物遭殃,我们就是普通人,有几斤 几两自己清楚,折腾不起。" 丁恪跟闵姜西说话向来直白,闵姜西点头应声:"我知道。" 丁恪道:"我就怕你温水煮青蛙,以为自己知道,其实根本就不知道。" 闵姜西抬起头,丁恪盯着她说:"秦佔今天来过了" "嗯。" "你事先知不知道他要过来" "不知道。" 丁恪从鼻子里叹了口气,一脸正色的说:"秦佔一大清早比我来的还快,你就没想过他图的什么" 闵姜西眸子微瞪,赶忙道:"你别想歪了,他是来帮我说话,但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恪跟个老父亲似的,紧追着问:"那是什么原因"在何曼怡面前,闵姜西不肯说,但在丁恪面前,闵姜西如实道:"女人跟女人打架还能因为什么,喜欢秦佔的人把我当假想敌,明里暗里找过我好几回,我说我跟秦佔是清 清白白的,她死活不信,所以这一架早晚都要打。" 丁恪眼中有担忧也有狐疑,"秦佔对你一点儿其他意思都没有" 闵姜西道:"要我举手发誓吗他不仅对我没意思,还生怕我对他有想法,我刚去他们家的时候,他就警告过我,别有非分之想。" 丁恪闻言,似是舒了口气,"是这样就最好。" 闵姜西劝道:"你不用担心,他是太要面子,不愿意我给他背黑锅,所以才来公司替我说话,我去秦家这么久,我俩说过的话还不如我跟你半天说的。" 丁恪先是点头,紧接着反应过来,微微蹙眉道:"你也别得意,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是吧" 闵姜西瞬间垂下头,乖乖道:"没得意。" 丁恪道:"这次的事件公司不会做开除和降级处理,但要扣你半年的奖金,以示警戒。" 闵姜西点头,"谢谢楚先生高抬贵手,谢谢大老板顾念校友情。" 丁恪道:"这个决定是我做的,楚晋行倒是没说处罚,还说外界的施压不用管,他会处理。"闵姜西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不解,丁恪道:"你不了解楚晋行,他跟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年少时的家庭环境远不如我们,他能走到今天吃过很多苦,也受过很多委屈,所以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有权有势的人欺负弱小,既然他说不怪你,就是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你心里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第118章 这个清晨很温暖 丁恪越是这样讲,闵姜西越是觉得羞愧,羞耻自己的私欲,也愧对楚晋行的义气,他这样的人,注定是用来崇拜的,他的存在也是她的一面镜子,警醒她不要懈怠,更不 要失去理智,认认真真的做事,本本分分的做人。 跟丁恪聊了一会儿,闵姜西从办公室里出去,一侧头,正好看到陆遇迟要敲何曼怡的门,她‘吡吡’两声,陆遇迟的手停在半空中,闻声望来。 闵姜西小声问:"干什么" 陆遇迟走过来,神情严肃的道:"丁恪怎么说,公司是不是要罚你"说到这个他就气,眉头紧蹙,"我不问你大晚上跑出去跟谁打架,为什么打架,我就住你楼下,你说一声会死啊带着我又能怎么样,你一个人都没被打死,咱俩还能被打 死你是不是觉得单枪匹马特别酷,有本事你以后就耍单儿,别跟我们一起玩儿,我们只配跟你一起吃喝玩乐,不配跟你一起冲锋陷阵。"陆遇迟是真生气了,突突突给闵姜西一通臭骂,闵姜西特别识时务,赶忙双手合十冲着他拜了拜,压低声音道:"我错了,我真错了,你给我留点儿面子行吗小点儿声, 让人听见我还活不活了" 陆遇迟拉着脸不说话,闵姜西低声道:"昨晚本来是约单架,谁知道对方那么不靠谱,带一帮人来。" 陆遇迟瞪眼,闵姜西比了个‘嘘’,他一口气散了大半,低声道:"你傻啊说单架就是单架,幸好都是一帮菜鸡,万一遇上个能打的,或者去了男的,你怎么办!" 闵姜西敏锐的道:"你看视频了" 陆遇迟不置可否,闵姜西蹙眉,"这么快就传开了" 陆遇迟揶揄,"不丢人,你打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不跌份儿。" 闵姜西瞪着他,他也瞪着她。 大眼瞪小眼几秒,闵姜西突然问:"你有事儿找何曼怡" 闻言,陆遇迟再次拉下脸,"听说她一大早就在这儿守株待兔要整你,我去会会她,看她到底几个意思,怎么着,想落井下石吗" 陆遇迟狐疑,"你没事儿" 闵姜西应声:"没事儿,只扣半年奖金,不开除也不降级。" 陆遇迟脸上的阴云密布一秒拨云见日,笑着道:"我就知道丁恪够意思,绝对会罩着你的!" 闵姜西瘪瘪嘴,"情人眼里出西施。" 陆遇迟说:"我是怕他的立场不好替你说话,何三八又疯狗似的咬着你不放。" 闵姜西说:"是楚晋行发了话,何曼怡也没办法。" 听到楚晋行的名字,陆遇迟表情意味深长,闵姜西眼带警惕,"别这种变态的眼神儿看着我行吗,小心我告你骚扰。" 陆遇迟似笑非笑,"大大老板罩着你,是不是觉得安全感倍增啊"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回道:"往后我生是先行的人,死是先行的鬼,势要为先行抛头颅洒热血,你是不是要听这种话" 陆遇迟笑道:"说一千道一万,一句以身相许全都解决了。" 闵姜西假笑,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半句多。 两人站在走廊里小声说话,丁恪从办公室里出来,侧头一瞧,出声叫道:"陆遇迟。" 陆遇迟闻声,咻的转身,"到!" 陆遇迟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看着他开心的步伐,闵姜西真怕他下一秒就扭起来。 托丁恪的福,闵姜西终于摆脱了陆遇迟,顶着众多同事异样的目光,她淡定的走回座位,拿出手机给秦嘉定发了条信息,说她今天有事不过去了。 短信刚刚发过去几秒钟,信息又回来了,秦嘉定问:你在公司吗 闵姜西回:在。 秦嘉定说:我大概十分钟后到你们楼下。 闵姜西看着屏幕上的字,很快回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秦嘉定问: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闵姜西拿着手机起身,到茶水间给他打回去。 电话接通,闵姜西说:"你什么事要来市中" 秦嘉定说:"找你。" 闵姜西差不多猜到是什么原因,只是不确定的问:"找我什么事" 秦嘉定说:"有几道题不会做,你没空来我家,我去你们公司找你。" 这个理由让闵姜西始料未及,她勾起唇角道:"秦同学,现在才八点多,你说你被饿醒的我信,你说被求知欲给叫醒的,你猜我信不信"秦嘉定脸上的表情她想象得到,如果两人面对面,他一定会给她记冷眼,饶是在电话里,也能听到他酷酷的口吻,稚气未脱的声音道:"你是在瞧不起我吗要是不乐意见 我早起,往后我还赖床,你就天天站在床边给我唱国歌。" 在秦嘉定看来,如果他必须要有家教,那这个人选只能是闵姜西,无论她在先行或是在任何地方上班,都不影响他跟她之间的关系。 虽然臭小子说话拐弯抹角,但闵姜西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含义,心底一阵暖流划过,她淡笑着道:"不敢瞧不起你,怕你赖床,更怕你告状。" 秦嘉定道:"你不用心情不好,你公司要是处罚你,来我二叔的学校,他要你。" 闵姜西笑说:"秦同学……谢谢你,也谢谢你二叔。" 秦嘉定停顿片刻,低声道:"你别哭。" 闵姜西挑眉,"你哪儿听出我哭了我在笑。" 秦嘉定道:"你不用强颜欢笑,反正有我二叔给你兜底,你还怕没课上没钱赚" 闵姜西忍俊不禁,"本来我心情挺差的,现在心情好到爆棚,你到哪了" 秦嘉定说:"你十分钟后下楼。" 闵姜西说:"还要十分钟你这几分钟是堵车了吗" 秦嘉定不耐烦,"你话真多,我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哪有那么多问题" 闵姜西说:"好好好,我十分钟后准时下楼,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带你去吃早餐。" 秦嘉定一时嘴快,"不用,我在买生煎……" 闵姜西了然,"你在买早餐,怪不得。"秦嘉定生气,"我挂了。" 第119章 不爽她,就是得罪秦佔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20章 恶人本色 赵太后眸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云娆:"好啊,哀家这就去天元宫瞧瞧。慎嫔杖刑免了,其余责罚即刻执行。" 赵舒盈:"就这么算了啊姑母!" 赵太后幽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边朝着瑶华殿外走去: "哀家虽然贵为太后,但除夕之夜一下子拂了帝后两人的面子也是不大好。 不过这慎嫔倒是有点意思,引得皇帝与皇后都在保她,看来是哀家小瞧她了。" 赵舒盈心有不甘,但又不能再说些什么了,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江云娆好几眼。 花吟与芝兰连忙将江云娆从长板凳上扶了下来,她此刻面色有些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福康公公端着拂尘走过来:"慎嫔娘娘压压惊,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 江云娆点了点头:"好,福康公公好走。" 赵太后离去前将江云娆的禁足令从一个月变为了三个月,三个月内她不能出瑶华殿一步。 还被扣了半年的月钱,不出意外的话,内务府重新上位的人也会克扣她的份例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其余嫔妃也遭受到了波及,甚至是内务府的万长安公公也因为给她做这些东西被贬去了冷宫。 江云娆心生愧疚,那可是冷宫啊,现在是大周最冷的时候。 花吟在一边抹着眼泪,还在炉子里多加了几根银炭:"所幸今日那三十大板没有打下去,若真是打下去,娘娘身子向来娇贵,定是没命了。" 江云娆浑身瘫软无力的靠在美人榻上,两眼发红: "我没有想到这一次会波及到那么多人,我也没有想到就是想过点自己的小日子,竟被说成如此弥天大错。" 芝兰端着刚刚煮好的红茶牛乳走了过来,又加了一块糖: "其实从前各宫的娘娘就算有往来,也不会像近来在瑶华殿这般常常往来。 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自己宫里的吃食,大家在这个沉冷的深宫隆冬里过得有了那么一丝温暖与和睦。 想必其余娘娘们也不会在心底憎恨娘娘,这没什么好怪在娘娘您身上的。" 江云娆将头抬了起来:"我以为芝兰姑姑又会跟我讲宫规的。" 芝兰站在那边温和一笑:"奴婢在深宫已经待了二十年了,从未见过有瑶华殿这般的温情。 往日各宫娘娘都是相互看不习惯,得空就会拉踩。 唯有慎嫔娘娘您是想着过好自己的日子,还将这附近各宫的娘娘们拉在一起报团取暖,奴婢不觉得娘娘您做错了什么。" 江云娆眸底微酸,本来不哭的,这么一说她又要哭了, "深宫岁月何其漫长,嫔妃很多,可皇上只有一个。 如果自己都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整日想着去争抢那一人,那往后的岁月不知道多难过。" 芝兰点了点头:"娘娘是个通透之人,倒也不必让奴婢唠叨。" 花吟也在一边说:"从前万贵人多么没自信啊,后来认识了娘娘您,现在整个人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研究不完的新菜式,整个人都是欢乐的。 娘娘不必愧疚,想来皇上与皇后娘娘会理解的。" 江云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知道,理解也没多大用,以后反正是不能打麻将了。 不仅如此,还要整日枯燥的坐在宫里数时间。 稍过几日,江云娆想起一件事来,许昭怜是怎么得知她们在瑶华殿打麻将一事的 第121章 杀鸡儆猴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22章 争风吃醋 经过赵文茹的一番劝吓,冯婧筠同意把先行的投诉撤回,也就是不追究闵姜西的责任。赵文茹道:"等你哥回来,他一定会去找秦佔的,到时候你也跟着去说两句软话,面子没你想的那么重要,尤其在全家人的利益面前,你已经走错了一步,不能步步走错。 "冯婧筠骨子里是高傲,但她也深知这份高傲的底气是来源于冯家的背景,她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她爸的官位不像她想的那样稳固,还要靠秦家在背地里扶持。是她想多了, 还以为冯秦两家是互相帮助的关系。 深城不姓冯,姓秦。 闵姜西在外跟秦嘉定和荣昊吃个饭的功夫,先行已经接到撤销投诉的邮件,丁恪有些诧异,跟楚晋行通了电话汇报情况。 楚晋行只是简单的道:"撤诉更好。" 丁恪问:"是你找人处理了吗" "不是我。" 丁恪叨念,"那就怪了…难道是秦佔秦佔今天早上还来了趟公司,替闵姜西解释。" 楚晋行说:"事情越小越好,尽快过去。" 丁恪应声:"我跟闵姜西谈过,罚她半年奖金。" 楚晋行道:"你管事儿,自己看着办。" 丁恪笑道:"我还不是要听你的指令,你要是说不罚,我连奖金都不扣了。" 楚晋行道:"等你坐到我的位置,你就不用听我的指令了。" 丁恪说:"避重就轻。欸,对了,闵姜西想请你吃饭,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时间的话,大家见个面聊一聊。" 楚晋行道:"我近几天安排已经满了,过些天找你。" "好,我先替闵姜西感谢楚先生赏光了。" 楚晋行道:"要不是知道你心里有人,还以为你喜欢闵姜西。" 丁恪笑说:"我这个师妹哪儿都好,就是太高了,我对身高有要求,一米六一点五刚刚好。" 楚晋行道:"有机会多去夜城出差,或者我派她来深城。" 明知他在开玩笑,丁恪还是很高兴,"我可认真了,你别逗我。" 楚晋行道:"都是先行高层,你们在一起,我还要给双份礼,划不来。" 丁恪刚要打趣,余光瞥见陆遇迟出现在门外,他挂了楚晋行这边,抬手示意陆遇迟进来。 "怎么了"丁恪问。陆遇迟早上刚刚被丁恪表扬完,说他最近很勤奋努力,跟上大学的时候不一样了,他这人不禁夸,一夸就容易膨胀,这不顶着熊心豹子胆,过来问:"你中午有约吗,要不 要一起吃饭" 丁恪看了眼时间,确实到饭点儿了,刚刚跟楚晋行聊到某人,他心情很好,起身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陆遇迟眼里都是星星,忙说:"我请你。" 丁恪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笑着道:"干什么,早上刚夸完你业绩不错 绩不错,这会儿就来显摆有钱了" 陆遇迟说:"上班你是老板,下班只是学长,学弟请学长吃顿饭怎么了,不算行贿吧" 丁恪点头,"行,我要吃ISA家的牛排。"那家西餐店就在对面楼,出了名的贵,进去随便吃点东西就上千,还不能点酒水,平常人走过路过只会错过,陆遇迟却想都没想,爽快的道:"我有他家电话,现在让他们 做,等我们走过去直接吃。" 丁恪微微眯眼,仿佛看出了陆遇迟富二代的气质。 两人正要从办公室里出去,一转头,迎面对上何曼怡,陆遇迟的脸‘咔嚓’一下就撂下来,连二老板都没叫。 何曼怡看了眼陆遇迟,同样的冷淡目中无人,等到视线落到丁恪身上,一秒化作和蔼可亲,"一起吃饭吧" 丁恪道:"我刚约了陆遇迟。" 陆遇迟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丁同学,你吃哪种牛排,几成熟的" 这是陆遇迟明里暗里第一次喊丁恪‘丁同学’,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心底波诡云谲,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就是不晓得丁恪什么态度。 丁恪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更不会想到这是‘爱称’‘昵称’,面不改色的回道:"你帮我选。" 陆遇迟比了个OK的手势,出去打电话。 何曼怡问:"你们有事要聊吗" 丁恪说:"没什么,你有事儿吗" 何曼怡道:"要是不介意的话,带我一起吧" 陆遇迟一只耳朵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另一只耳朵留在门内,闻言,悄咪咪去看丁恪脸上的表情,丁恪也有些为难,看了眼陆遇迟。 陆遇迟想装没看到了,但是受不了丁恪自己尴尬,只能投来注视的目光。 何曼怡微笑着道:"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陆遇迟心想,能不能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问问问,问你大爷啊。 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表面上陆遇迟也没露出很高兴的样子,甚至明显尴尬的点了点头,"可以。"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不去了,奈何何曼怡睁眼瞎,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去。 三人行,打从进了电梯开始,何曼怡便旁若无人的冲着丁恪放电,说话态度和声音跟平时上班时完全相反,活像是第二人格,听得陆遇迟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想必丁恪也是不接受的,所以主动跟陆遇迟讲话,两人生生将话题掰成只有男人能聊的体育项目。 何曼怡几次插嘴,丁恪附和几句,陆遇迟忍不住道:"二老板平日里好像一铺心思在工作上,没想到私下里爱好还挺广泛的。" 何曼怡笑了,却不是对着陆遇迟,而是越过他对丁恪道:"好久没有一起打网球了,什么时候有空打几局" 丁恪怕冷落了陆遇迟,看着陆遇迟道:"你爱打网球吗" 陆遇迟心底正在妈卖批,闻言笑着回道:"看你爱不爱打,你爱打我肯定爱打。" 丁恪笑了,"这算什么,拍马屁" 陆遇迟说:"投其所好嘛。"何曼怡又插嘴,陆遇迟心底搓火,男人说话异性少插嘴好吗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还特么蹭聊。 第123章 误会,裸睡 宋志超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是锋芒毕露,更知道什么时候是收敛藏拙,所以在搞完拍卖活动以后,宋志超就把这次派对的"指挥棒"交给了傅二少傅家俊,让他出风头去。 宋志超也知道此时何大小姐,查永孝等人一定把自己恨得牙痒痒,所以他也不去招惹人家,主动退到一边,淡然地喝酒。 刘鸾雄和关芝林,以及刘佳玲三人端着酒杯过来,刘鸾雄一见面就朝他祝贺。 宋志超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就与他轻轻碰了一杯,然后说道:"你这祝贺可不要被那三位大少看见,免得把你也恨上。" 刘鸾雄就哈哈大笑,语气豪迈地说:"我丢他们老母啊,我做生意又不靠他们,倒是你,阿超,你一下把这三位都得罪了,以后还怎么在香港混" 闻言,宋志超就学着刘鸾雄的语气说:"我丢他们老母啊,我在香港混又不靠他们。" 刘鸾雄怔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冲宋志超竖起拇指说道:"说得好!咱们凭真本事吃饭,不靠家族,也不靠外人,赞一个!" 旁边,关之琳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端着的香槟都差点撒了出来。 刘鸾雄就扭头看着她,道:"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 关芝林就说:"好像你也是继承了家族的事业,然后才发达的,又怎么能说没依靠家里人呢" 这时,刘佳玲插嘴道:"大刘的意思是家族生意也有好有坏,当初要不大刘把他们家族继承之后做大做强,他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是不是大刘"刘佳玲笑眯眯地看着刘鸾雄。 关芝林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兴起,竟然说错了话。再看刘鸾雄看向刘佳林的目光越发的欣赏,反而看向自己时变得似乎有些冷淡。 旁边,宋志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为关芝林摇头。 说实话,关芝林的长相绝对美艳绝伦,尤其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最是能够吸引男人。 俗话说的,面若桃花,桃花眼水汪汪,就是来形容关芝林的,可惜,对男人诱惑力是够强,可就这情商…… 至少比起刘佳玲来,关芝林在与男人沟通交流方面,似乎弱了一点。 而这也可能是与她们自身的出身教养有关。关芝林的父母都是大明星,一出生就身骄肉贵,万般宠爱于一身,因此她很少去考虑别人的感受,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相比之下,刘佳玲来自大陆,从小吃苦耐劳,来香港之后,进入娱乐圈又是从跑龙套扮演丫鬟侍女做起。在这样的环境中,她需要小心翼翼,不断地去揣摩别人心思,这才可以在恶劣的竞争环境中生存下去。 如此以来,虽然关芝林美貌强过刘佳玲,但刘佳玲却用高情商弥补了美貌方面的不足,与关芝林在一起的时候,时常打成平手,偶尔还占据上风。 事实上前世也是如此,关芝林拥有一手好牌,可惜最后却打烂了,虽然获得了金钱,却丢掉了青春,最终没有找到真爱;而刘佳玲呢,却把梁影帝变成了自己的老公,名利双收不说,还生活幸福美满。 "阿超,说实话,你真的要拍电影吗"刘鸾雄忽然开口问道。 宋志超点点头,"那是当然,名字刚才也已经公布了。" "《食神》"刘鸾雄眨巴眼,"那位戴师傅也做客串" 宋志超再次点头。 "主演呢是哪一位" 宋志超就笑着说:"主演还没定好,不过我看中了一人。" "谁呀"刘鸾雄好奇道。 宋志超就说:"诺,他已经过来了。" 刘鸾雄回头一看,恰好看到周星池带着朱音走了过来。 刘鸾雄马上就明白了,哈哈笑道:"怪不得上次你在餐厅与朱音打招呼,原来是想要通过美女搭桥,联系上星仔。" 宋志超却说:"帮我搭桥的可不是朱音,是你身边的刘小姐。" "是阿玲"刘鸾雄愕然,然不住扭头看了看含笑不语的刘佳玲,埋怨道:"阿玲,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帮了阿超这样大的忙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可是很想投资这部戏的!" 刘佳玲莞尔,笑着问刘鸾雄:"你对拍戏也感兴趣吗"没听说过呀!" 刘鸾雄知道刘佳玲这是在揶揄他,因为是人就都知道,刘鸾雄喜欢追女明星,可以送车送票送豪宅,可就是不会投资她们拍电影,因为在刘鸾雄看来,花钱让自己的女人在戏里头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那是傻叉才会做的事情。 就在刘鸾雄觉得尴尬之时,周星池带着朱音走到了眼前,然后很有礼貌地朝他们打招呼,"刘先生,宋先生,你们好。" 刘鸾雄知道他有事情要和宋志超商谈,自己在这里有些碍眼,于是就借口有其它的事情要做,带着关芝林和刘佳玲她们离开了。 周星池见刘鸾雄他们离去,这才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宋志超,模样有些拘谨地说道:"宋先生,你知道吗,我在那边等你很久了,以为你会过去的。" 是的,周星池一直很仔细,自从自己成名之后,基本都是别人找自己拍戏,自己变得很少主动。所以刚才他一直都在等着,等着宋志超主动走过来,和他商谈剧本和拍戏事宜。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宋志超过来,反而看见宋志超和刘鸾雄一伙人有说有笑。 忍不住了,周星池这次主动出击,带着朱音过来找宋志超。 "我没过去,不过你不是过来了吗"宋志超笑眯眯地说道,他一直都没有惯这些大牌明星的习惯---想拍戏还要我低姿态求你,那是不可能的。 "咳咳,那个,我对你邮寄的剧本,也就是《食神》很感兴趣,不如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商谈一下好吗"周星池自从走红以后,第一次以这么拘谨的姿态和人说话。 宋志超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去那边。"然后转脸冲着朱音说:"朱音小姐,麻烦你给我们取两杯咖啡。" 朱音原本是想要跟着周星池过去的,闻言怔了一下,却见周星池微微朝她点头,她就咬了咬嘴唇,笑道:"那好吧!" …… 宋志超和周星池两人找到宴会厅靠左的一处休闲区坐下。 坐下以后,两人都没开口。 宋志超摸出香烟递一根给周星池,记得不错,周星池也食烟的,在拍《咖喱辣椒》的时候,更是烟不离手,除此之外,在很多电影里都有他吸烟的镜头,《国产凌凌漆》里的烟是真的,健牌,弹钢琴的时候烟是假的,唱歌的时候也不会掉下来;《千王之王2000》那雪茄更是抽得很拉风。只是随着他年纪大了之后,为了身体健康,才把食烟这个习惯给戒掉。 翘着腿,坐在休闲沙发上,宋志超拢手,划动火柴把香烟点燃,悠悠地吸了一口,眯着眼看了看正忙着帮他们取咖啡的朱音,然后转脸看向周星池,突然问了一句话:"你和她睡了没有" 正在抽烟的周星池"咳哧"一下,差点被香烟呛住,瞪大眼问宋志超:"什么" 第124章 四舍五入快看光了 秦嘉定伸手去拉被子,碰到秦佔的身体,明显发烫,他眼带担忧,低声念道:"二叔,你好像发烧了。"秦佔趴着不乐意动,头很沉,心底想着回话,但是嘴上说不出来。被子被拉到后脖颈处,被子下温度瞬间升高,他本能的抬手往下一扯,正巧赶上闵姜西侧头偷瞄,这一 次她不仅看到裸露的背,甚至看到他的胯骨,幸好他是趴着的…… 再次转过头,闵姜西心跳加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裸睡! 秦嘉定继续把被子往上拉,秦佔不安的蹙起眉头,只说了一个字:"热。" 两人一个往上拉一个往下扯,几次三番,秦嘉定扭头去看面壁的闵姜西,"欸,你干嘛呢" 闵姜西目不斜视的回道:"我去叫昌叔。" 秦嘉定说:"你叫谁都没用,我二叔不爱吃药。" 闵姜西:"……" 她还能说什么,有其侄必有其叔! 依旧是背对着大床,闵姜西稍微提高声音道:"秦先生,我是闵姜西,您醒了吗" 话音落下数秒,趴着的秦佔动了动,随后努力抬起沉重的头,慢慢的转向左侧。 床边是死拉着被角的秦嘉定,秦嘉定旁边是背对床面朝墙的闵姜西。 "你怎么在这" 男人低沉疲惫的声音响起,闵姜西说:"你被子盖好了吗" 秦佔瞥了眼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头和大片后背,主动抓起被子往上一蒙,"好了。" 她看着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表情认真且严肃的道:"秦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秦佔闭上眼,有种天旋地转感,"嗯,可能有点感冒。"前天一晚没睡,昨天白天去公司,几个游戏主创加班加点在做新皮肤,大家开会讨论了一小天,其中有三个人是病号,一个感冒,一个发烧,另一个擤鼻涕,他还调侃这 帮男人外强中干,虚的不行,结果今天凌晨回来,洗完澡之后就觉得不怎么对劲儿,果然,半夜又是发冷又是发热,现在更是浑身发疼,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的是他。 闵姜西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去拉凑得很近的秦嘉定,"别离得太近,小心传染。" 秦嘉定想也不想的道:"我又不怕。" 闵姜西说:"你要是生病了,谁照顾你二叔" 秦佔侧过头,低声道:"嘉定先出去。" 秦嘉定说:"没事,我照顾你。" 闵姜西道:"你先出去,我帮你二叔看看。" 秦嘉定特别相信闵姜西,闻言,这才依依不舍的说:"二叔,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嗯。"秦佔很累,不想多说话。 秦嘉定转身离开,闵姜西看着裹得跟蝉蛹似的秦佔,轻声道:"秦先生,您等一下,我去倒杯水。" 她离开再回来,手上已经多了杯温开水,伸手拍了拍被子,"秦先生" 秦佔费力的抬起头,她将水杯递过来,他 过来,他接过后本想直接喝,但趴着的姿势实在是咽不下去,琢磨着先翻个身再说。 闵姜西激灵,见状把水杯拿回来,又帮他在后面垫了个枕头,秦佔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重新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其实他快干死了,就是懒得叫人倒。 对他,闵姜西自然不会上手去摸头,只能客气的说:"您要是感冒发烧,还是得叫人过来看看,不打针吃些药也好,免得更严重了。" 秦佔靠在床头,一边被子盖到脖颈,一边手臂在外放着,被子里温度奇高,被子外的手臂也没见得凉快,要不是碍着闵姜西在,他早把被子全掀了。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蔫儿,秦佔努力开口,声音低沉:"熬过今天就好了。" 熬 谁家生病是用熬的 小孩子不爱吃药也就算了,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心底腹诽,闵姜西面上很是善良,温和的说:"那您先吃饭,吃饱了病也好的快一点。" 秦佔的房间还挡着窗帘,只有灯,微微侧头,他问:"几点了" 闵姜西说:"差五分钟一点。" 秦佔脑袋很混,转了一下才get到是下午一点,如果是凌晨一点,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课上完了,你还没吃饭就先去吃,吃完了忙你自己的去吧。" 秦佔不习惯她在这里站着,更何况也没理由让一个家教伺候他。 男女有别,闵姜西在这方面比秦佔还要敏感,无事不要献殷勤,哪怕有事也要掌握好这个度,免得叫人误会。 "我再给您倒杯水,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闵姜西拿着杯子往外走,秦佔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要去洗手间。不知是他动作太慢,还是闵姜西这次倒水的时间太快,总之她出现在门口时,正赶上秦佔裸着上身坐在床 边,大长腿也在外面露着,唯有鼓起的被子恰好挡住重要部位。闵姜西吓得眼睛一瞪,杯子里的热水晃出来洒在手上,秦佔余光瞥见那抹急匆匆转身离开的背影,连叹气的劲儿都没有,也是本能的扯过被子把自己围住,随后稍稍扬声 道:"进来吧。" 闵姜西在外面烫的左手倒右手,应了一声,等到再出现在门口时,已是面色无异。 秦佔没心情也没力气重新躺回床上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他依旧坐在床边,被子从后面拢到身前,尽力挡着。 闵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床头柜,把杯子放下后,嘱咐了一声,转身离开。 秦佔在原位坐了一分钟,确定不会再有人突然进来,这才松开被子,光着身子往洗手间方向走。 闵姜西从楼上下来,找不到秦嘉定,一问昌叔才知道他去了厨房。 秦嘉定要给秦佔做吃的,就做闵姜西之前给他做的那些,还不让别人帮忙,闵姜西来到厨房门口,正赶上一帮人慌得不行,将秦嘉定团团围住,因为他切了手。 秦嘉定死倔,谁也不让碰,幸好闵姜西过来了,拽着他的手去水龙头下面冲。 秦嘉定问:"你下午很忙吗" 闵姜西说:"干嘛"秦嘉定低声道:"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二叔" 第125章 照顾最让人误会 闵姜西确定她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受不了秦嘉定用那样看似冷静实则期盼的目光望着她。 臭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长得特别帅,这要是长大了对哪个姑娘放电,谁扛得住 临时跟下午要上课的学生家长请了假,闵姜西跟秦嘉定站在偌大的厨房里,两人面对面,他磨刀霍霍,闵姜西说:"你把刀放下。" 秦嘉定看了眼自己包着OK绷的手指,不以为意的说:"小事。"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吐槽,"我说要去医院缝针,是谁吓得脸都白了" 秦嘉定瞥眼道:"吓唬人有意思吗为了我二叔,别说是切破个小口,就算不要这只手,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闵姜西似笑非笑,"你有这份心,每天抽出半小时学学做饭好不好你看看人荣同学,现在减肥餐都是自己做。" 秦嘉定道:"我就是不爱吃饭才这么瘦,他有那个做饭的时间,出去跑两圈好不好" 闵姜西一时间无言以对,片刻后点头道:"赶紧做饭吧,别把你二叔饿死了。" 秦嘉定说:"要做水果粥吗都用什么水果,我来准备。" 闵姜西说:"我煮面,你把锅热上,我教你做姜汁可乐。" 秦嘉定问:"你不给我二叔做病号餐吗" 闵姜西说:"做啊,总不能给你二叔也做份儿童套餐吧" 秦嘉定不高兴,闵姜西忙赔笑,"你也不是儿童,你上次吃的是未成年病号套餐,现在给你二叔做个成年版的,行了吧" 闵姜西说:"不是还有我早上带过来的蛋糕嘛。" 秦嘉定不讲话了,因为秦佔是不会拒绝蛋糕的。 闵姜西这边煮了一锅水,开始准备做面的辅料,秦嘉定那边煮了一锅可乐,因为任务轻所以有空偷瞄闵姜西,这一偷瞄倒好,正看到闵姜西在压药面。 "你干什么"秦嘉定问。 闵姜西说:"你二叔为什么不愿意吃药,跟你一样,心理恐惧吗" 秦嘉定蹙眉,"谁说我恐惧了,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会爱吃药" 闵姜西道:"我差点儿都信了,病更不是好东西,谁让你们生病了生病就要吃药。" 秦嘉定道:"我之前不也没吃药就好了" 闵姜西一转头,"你确定" 他想都不想的点头,闵姜西笑得像个狐狸,"那你是年轻,像你二叔这个年纪不太容易自愈了,你要是真心疼他,来,把药放锅里。" 闵姜西递过一张纸,纸上好几种颜色的药面掺在一起,莫名的让秦嘉定想到了递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恶女巫。 小时候秦佔第一次给秦嘉定讲白雪公主的故事,秦嘉定就嫌弃的提出疑问:"老妖婆一看就不是好人,白雪公主为什么要吃" 秦佔想了想,"可能长得好看的女人都傻吧。" 秦嘉定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是胸大无脑,是颜高压智商。 这样的思绪一直持续到昨天,不,是刚刚,当秦嘉定把药面倒进可乐锅中的时候,他在心底反问自己:为什么要听闵姜西的话万一她要毒死他二叔呢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莫名其妙。姜汁可乐在珐琅锅里慢慢的翻滚,闵姜西这边同时占着两个灶,一个灶上煮着面,另一个灶上煎着滋滋响的猪排,香气一度盖过了姜的味道,秦嘉定凑过 嘉定凑过来,定睛看着锅 里的东西问:"你要煮什么面" 闵姜西说:"鸡汤香菇青菜火腿猪排面。" 这一长串的前缀直接让秦嘉定绿了眼,"怎么我生病就只吃清粥小菜" 闵姜西问:"你喜欢吃面吗" 秦嘉定想点头又放不下面子,憋了几秒,哼声道:"偏心。" 闵姜西说:"你早上吃红枣糕的时候可没想到你二叔。" 秦嘉定说:"是啊,你早早给我二叔准备了一整个芝麻蛋糕。" 闵姜西说:"你二叔昨天一大早去我公司挺我。" "我没去吗我还给你带生煎了!" "我还请你喝咖啡了。" "我说我买单,你非要偷偷摸摸跑去给。" "我哪好意思花你的钱,传出去像什么话" "别拿我当小孩,我跟你一边高了。" 秦嘉定伸出手,比了比自己和闵姜西的个头。 两人在厨房里‘其乐融融’,外面六七个佣人在聊天,有人感慨:"闵老师真厉害啊,小少爷就听她的话。" 也有人说:"家里没个女人是不行,之前小少爷生病,这回二少爷生病,都没个人贴近照顾,虽说有钱,但总觉得冷清。" "谁说不是呢,小少爷从小没妈,二少爷的妈也不在身边,家里就这么两个人,我们又说不上话……" 话说一半,对面的人咳嗽提示,昌叔从后面走来,出声问:"都在这干什么" "小少爷和闵老师在厨房,不用我们帮忙。" 昌叔说:"有闵老师在就不用担心了。" 有人八卦,小声问:"昌叔,您说小少爷这么依赖闵老师,以后闵老师的身份会不会有变动啊" 昌叔面不改色,"能有什么变动" "比如跟二少爷之间……" "不是,我们也是心疼小少爷,大家都在说,家里没个女主人也不行啊,您看闵老师来了之后,小少爷变得比以前听话了,二少爷生病也有人照顾,多好" 昌叔说:"我们有这个心,也要看人闵老师有没有这个意。" "那二少爷有这方面的意思吗" 昌叔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一大碗汤料十足的猪排面和姜汁可乐同时出锅,闵姜西端着面,秦嘉定拿着杯子,两人一起上楼。 怕了秦佔裸睡的爱好,闵姜西不敢冒然进门,派了秦嘉定打头阵。秦嘉定刚进客厅便看到沙发上仰着的秦佔,他洗过澡换了衣服,身上盖着毯子。 秦嘉定叫道:"二叔" 秦佔没有正眼,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她走了吗" 秦嘉定恶作剧,"走了。" 其实这会儿闵姜西已经端着面走进来,只不过平底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秦佔未睁眼,模糊了虚弱和慵懒的声音道:"以后别麻烦外人,尤其是女人,又不是我女朋友,你指望她汤汤水水的照顾我"话音落下,隐约中秦佔仿佛闻到了一丝香气,饭香,他缓缓睁开眼,入眼的第一人不是秦嘉定,而是立在对面,捧着一个大碗正有些不知所措的闵姜西。 第126章 后妈和二婶都能接受 这一刻。 只见夏天眼中精光大放,亮得可怕,看得楚雨和楚荷也美目放光,心中满是开盒的希望。 然后,她们转眼盯着石壁上的秦篆细看,虽不认识,却也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怪人夫子的怪字写得真好看! 就在这时,夏天将目光转向金属台面,看着上面的金属盒子,伸出手将金属盒取过细看,只见上面金属锁链缠绕,全部缠绕在金属盒子的"凹"处,链条材质与盒子材料相同,尽头是一把巨大金属锁,若金属锁不打开,就无法解开缠盒的金属链,就打不开盒子! 这是变异鲁班锁,如同华夏科技时代的秘密锁,锁面巨大,上有三排秦篆小字可转动,看起来很是玄奥! 但是,其实并不玄奥! 只要能猜到"荆轲刺秦王,过了哪条河"的答案,就能找到解锁的答案! 夏天当然知道答案! 他熟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故事,在华夏时空的历史里,成语"图穷匕见"也来自于此! 故事中,大燕国被秦国夺占领土,太子丹就把燕国的命运寄托在一个刺客身上,这个刺客就叫荆轲,他送荆轲去杀秦王失败后投河自尽,那条河就是送别荆轲的河,后来,那条河就叫太子河! 于是,夏天不再迟疑,开始拨弄金属锁上的秦篆,很快找出"太子河"三字,放在锁上指针所指位置! 然后等结果! 但是,锁没打开! 等于没有结果! 夏天眉头一皱,拿起金属盒,盯着上面的"变异鲁班锁"满眼深思! 这时。 旁观的楚雨和楚荷有些失望! 她们默默对视了一眼,最终是楚荷开口问:"太子殿下,没有打开" &34;是!&34; "您是认识怪字吧" 夏天继续盯着"变异鲁班锁":"若孤说不认识......你们相信吗" "不信!" "那为何盒未开呢" 忽然。 就见夏天眼神大亮,看到鲁班锁一个"凹"处刻着几个细小秦篆,若非夏天眼神好根本看不到,只见上面写道:"在答案之字上分别按三百六十五下,要用力!" 顿时,夏天恍然大悟! 他原本就觉得奇怪......这把"变异鲁班锁"上就三十个秦篆,就算仙人京的人不认识怪字,但他们可以用最笨的办法,就是把这三十个字都组合一遍,那样也能打开这把金属锁! 但现在看来......之所以没有打开,就因为没有按"太子河"三字三百六十五下! 不认识怪字,这锁根本打不开! "呼......" 找到问题所在,夏天就开始在"太"字上狂按,一边按一边数,看得身边众人满眼不解! 楚雨终是忍不住问:"太子殿下,你这是在破解金属锁" "是!" "就这样按" "是!" "要按多少下" "三百六十五下!" "有什么讲究" "怪人夫子喜欢这个数字!" 楚雨:"......" 她又和楚荷对视了一眼,静静的看着夏天狂按金属锁! 终于。 夏天按了三百六十五下,楚雨数得清清楚楚,金属锁不曾打开! 见夏天继续按,她不由微微有些失望:"太子殿下,你己经按完三百六十五下!" "孤知道!" 夏天头也不抬:"还要按三百六十五下!" 楚雨耐着性子继续数,又数了三百六十五下,那把坚固的金属大锁还是不曾打开! 她不由失望,眨了眨眼:"太子殿下,你又按了三百六十五下!" "为何锁还是没有打开" 夏天继续按:"还需按三百六十五下!" 楚雨抬眼看了看洞壁,看了看上面的怪字:"是洞壁上的怪字所说吗" "不是!" 楚雨大为失望:"太子殿下,你没有找到打开金属盒的答案" "找到了!" "就差三百六十五下!" "楚雨有些不信呢!" "是吗" 夏天按"河"字的手不停:"若是孤按开了呢" "你要怎么办" 楚雨一愣:"殿下是要和楚雨打赌" "是!" "殿下想和楚雨赌什么" "如今仙人京的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就连楚雨的人都是殿下的,身子也是殿下的,殿下还想要什么" 夏天眼皮一抬:"若你输要答应孤一件事,凡事要听孤的话,不允许阳奉阴违!" "好!" 楚雨一咬牙,终于借着打赌,首接道出了芳心中那点小不甘:"若是太子殿下按满三百六十五后还打不开这个金属盒,就答应楚雨永远不拆仙人京的宫殿!" "好!" 夏天意味深长的道:"楚京主,你仙人京建的宫殿夹层里...... 是不是还有武功秘籍和奇珍异宝" 楚雨和楚荷脸色大变! 夏天根本不需要她们的回答,冷冷的道:"这是孤对你们最后的包容,若仙人京再敢给孤玩小心思--灭!" 话随威压至,张风儿的杀意锁定了两人,只要夏天下令就击杀之! 楚荷和楚雨的心首往下沉,冷汗从全身冒出,被张风儿这个天境强者的威压逼得双腿一软,"噗通"跪地,声音有些打颤:"谢太子殿下的包容!" "哼......" 张风儿这才收起杀意! 就在这时。 "铛......" 夏天在"河"字上按下第三百六十五下时,就听那"变异鲁班锁"中传出清脆的金属齿轮转动声,在空旷的山洞里是那么悦耳! 紧接着。 "咔嚓......" 就见那变异鲁班锁自动分解成一堆碎片,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此时,楚雨和楚荷跪在地上,任洁白如玉的酥胸半露在夏天眼前,相似的俏脸上满是惊讶色:"真打开了" "嘿嘿嘿......." 老鬼不敢看两女,双眼望洞顶,双手叉腰,傲然笑道:"我家殿下什么时候妄言过" 这时。 夏天取掉金属盒上的金属链,打开了盒盖,定睛一看,不由满眼震惊:"怎会是这东西......" 第127章 没魅力也没能力 秦佔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还把我给忘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有好事你还是第一个紧着你爸。" 秦嘉定不慌不忙,特别沉稳的回道:"我是觉得你跟不良老师不太合适。" 秦佔一脸的愿闻其详,"怎么不合适了"秦嘉定道:"你要是跟她谈恋爱,万一闹掰了,那她还怎么来家里到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尴尬,但如果她跟我爸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爸又不经常回来,距离产生 美。" 秦佔要笑不笑,"看来你想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嘉定道:"你真以为我没心没肺" 秦佔眸子一眯,"你成天琢磨这个就是有心有肺" 秦嘉定道:"女朋友好找,老婆难找,好不容易碰见个条件不错的,我当然会替你们着想。" 秦佔很是纳闷,"闵姜西给你灌迷魂汤了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你就开始替她谋划未来了。" 秦嘉定瞥了眼两人面前的面碗,"我是看她还挺贤妻良母范的,对了,她还给你做蛋糕了呢。" 秦佔心底微微一动,煮面也就算了,还亲手做了蛋糕 秦嘉定道:"我问过她很多次,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秦佔眼皮一掀,"她怎么说" "她说欠你人情要还……二叔,看来你不行啊。" 秦嘉定打量秦佔,表情一言难尽。 秦佔眉头轻蹙,"什么叫我不行" 秦嘉定道:"你长得帅又有钱,要不是魅力不够能力不行,为什么不良老师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质疑魅力和能力,秦佔直接被气笑了,很有冲动想跟他摆一摆外面那些疯狂追自己的女人们,不是他不行,是他看不上好吗 干笑了几秒,秦佔自我冷静了一下,这会儿不是较真儿的时候,童言无忌,年少无知,他要以理服人。 "这更能说明你之前提出的是谬论,不是你有钱有脸,别人就一定会喜欢上你,明白吗" 秦嘉定道:"不喜欢你,不代表不喜欢我爸,毕竟我爸名声更好一些。" 秦佔接二连三被挫,终是忍不住道:"你是趁我生病想直接气死我是吧" 秦嘉定神色坦然,"是你说的,男人之间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遮遮掩掩,像个女人。" 秦佔道:"我没让你遮掩,而是纠正你的观念,喜不喜欢不是看脸看钱看名声这么肤浅。" 秦嘉定问:"不看这些,那看什么" 秦佔晃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性格就很重要,五官只能是一时新鲜,三观才是长久保障。" 秦嘉定问:"那不良老师是没看上你的五官,还是没看上你的三观" 秦佔脸色不是很好看,有病气,也有怨气,抿着好看的唇瓣,他沉默半晌,出声说:"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她不会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后儿子。" 秦嘉定垂着视线,大义凛然的道:"我只希望我爸身边能有个人照顾,至于我这边……我不是还有你嘛,不用管我的。" 秦佔又心疼又想笑,感情秦嘉定想把幸福送给秦仹,然 秦仹,然后自己跟他孤独终老,安排的明明白白。 "行了,有空多操心一下自己,我跟你爸用不着你管。"秦佔下意识的拿起烟盒,想用尼古丁来安抚心底的不安。 秦嘉定起身拿起两只碗,"你的面不能吃了,我让人把蛋糕热了给你拿上来。" 秦嘉定往外走,中途转头道:"别忘了喝姜汁可乐。" 秦佔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一口喝掉,虽然味道有点儿怪,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秦嘉定离开之后,秦佔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给秦仹打个电话,让他月底回来一趟,嘉定很想他。可秦佔心里再清楚不过,秦仹不想回来的原因,他就算 说了,也只能徒增秦仹的压力。 反正秦仹跟秦嘉定之间,总会有个人要难过。 一个人出神,有人敲门,佣人送热好的蛋糕上来,跟秦佔想的不大一样,没有奶油也没有巧克力,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芝麻蛋糕。 他用勺子舀了一块儿,蓬蓬软软,还没到嘴边就闻到浓郁的香气。闵姜西只放了少量的木糖醇,保留了原有的芝麻香,她不知道秦佔会不会喜欢,只是有些担心他成天吃甜食,会不会吃出三高来,但她不知道,秦佔平时在家吃的蛋糕也 是放很少的糖,与其说他爱吃甜食,不如说他只是喜欢蛋糕的样子。 她是挺会做东西,也很会管小孩子,但她可不是个温顺贤良的主,这点从她半夜约架冯婧筠就可见一斑,是座休眠火山,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炸。 冯婧筠查了她的背景,爸是在逃犯,妈妈是……秦佔想要闵姜西的资料,一句话的事儿,只不过他不愿意也没兴趣知道,他需要的是她本人的能力,又不是她父母的能力,可是现在,他竟然开始好奇,她到底经历过什 么,又是如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是顺应还是伪装 她微笑的表情下时常掩盖着警惕,那是对人的不安全感,是从小就这样还是什么人让她变成了这样 脑子在转,秦佔嘴也没停,之前很不舒服,他以为自己一定会食欲低下,但这么会儿的功夫,蛋糕吃了一半,不知是不是吃饱的缘故,身上都没那么疼了。 ‘嗡~嗡~"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秦佔余光一瞄,屏幕上显示着‘冯敬轩’来电的字样。 秦佔不紧不慢,又吃了两口蛋糕,这才划开接通键。 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阿佔,我回国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秦佔靠在沙发上,面色淡淡的回道:"不去了,我晚上还有事。"冯敬轩说:"我昨晚就到了,没有马上叫你出来,先回家把婧筠说了一顿,她妈也在骂她,我爸在外地出差,我没给他打电话,他还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也跑不掉一顿骂, 你看我大老远的回来,不说别的,我们聚聚。" 他再怎么说,秦佔还是冷淡的口吻:"我没时间。"冯敬轩看出秦佔这回是铁了心要跟冯家断交,一咬牙,赔笑道:"阿佔,我知道婧筠跟你家教的事让你很没面子,这样吧,我亲自给你家教打个电话,如果我能把她约出来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咱们晚上见个面,我当面给她道歉。"秦佔口中尽是芝麻的浓香,慢条斯理的咽下这一口,不冷不热的回道:"再说吧。" 第128章 推不掉的饭局 赤炎圣者发现方尘一路上都显得十分沉默,但内景地的速度则一直不降。 “方阎君,你唯一的活路,其实是离开九域,再寻一个类似九域的蚁巢之地住下,或许你此生不会再见到火燧一脉的强者。” 赤炎圣者突然开口,好心提醒: “青冥至高联盟治下,有着无穷无尽如九域这般的地界,强如火燧一脉,也不可能尽数知悉。 就如这九域,若没有当地的保守派妖族传讯,给了些许蛛丝马迹,我们也根本找不到此间。” “保守派妖族传讯不是关键。” 沉思了数日的方尘突然开口: “你们那位乌圣者和此间古魔的联系,才是你们找过来的关键。” “也可以这么说吧。” 赤炎圣者缓缓点头。 “古魔在九域的明面势力是上古魔宗。 不说老王盯着他,就连廊道淳,邵孟源他们,也肯定一直在盯着他。 老爷子他们自然不可能忽略了这样的强者。 怎会任由其不断与火燧一脉的人沟通?” 方尘心念微微一动,突然朝大幕方向望去。 赤炎圣者顿时明白,这位又要开始刺探‘军情’了。 大幕之中。 黄天帝君的身影突然出现。 但在他面前,却站着秦无慎。 …… …… “黄天帝君,有采气初期的实力了。” 秦无慎笑着示意: “坐吧,别客气。” 黄天帝君神色恭谨的道: “晚辈岂敢。” 他没有坐下,依旧是站在秦无慎面前。 附近的圣者似笑非笑的看着黄天帝君。 这次被带来九域的圣者,修为最低也是采气中期。 所以对于一个只是采气初期的家伙,他们打心眼里瞧不上。 但又无可否认,对方算是族群第一圣。 这样的存在虽然以后未必有多么好的前程,可至少其天赋悟性,还是值得他人关注一二。 最为重要的是,堕仙一族虽然和人族已经截然不通。 可追溯到以前,对方也必然是仙鸿一脉的余孽。 “我听说过你,你一直想要降临九域,结果九域的仙鸿余孽以及那些流亡的神族,都不相信你们堕仙的为人。 如今小仙界和大仙界的边关已经彻底打开,你们倒是可以轻轻松松下界了。” 秦无慎淡笑道。 “前辈听说过晚辈?” 黄天帝君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秦无慎淡淡颔首:“那时侯我等虽然还没抵达九域,但九域之事,也差不了解清楚了,包括阴间那场决定性战役。” 顿了顿,他淡淡的注视着黄天帝君,突然取出一个铜盘一扫。 上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无白光隐现。 这说明眼前之人和仙鸿余孽已经没有任何干系。 “堕仙一族,的确算是一支真正的新生族群了。” 秦无慎脸上的笑容浓郁了几分: “按照青冥至高联盟的规矩,你是圣者,就有资格庇护你之族群,无需担心被我等捉走当奴兵。 而这九域,则可以交给你们统御。” 顿了顿,“当然,要在我们把仙鸿余孽清剿完毕之后。” “多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黄天帝君躬身行礼,脸上记是感激之色。 “现在可以说说赤炎圣者的事情了,他在你们大仙界,是死于谁人之手?” 秦无慎笑了笑:“大仙界虽说是定世圣者留下的内景地,赤炎圣者进入其中会被压制修为,可其半圣的手段,也非常人可以比拟。 除非是你亲自出手,不然大仙界之中,还有谁能镇压赤炎?” 附近几位圣者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淡淡的看着黄天帝君。 只要对方的回答不能让秦无慎记意,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手镇压黄天帝君。 “这件事,也的确出乎了晚辈的预料。 出手之人的身份晚辈无从知晓,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出手之人是一名女子。” 黄天帝君神色凝重的道。 “是一名女子?” 秦无慎若有所思: “你可确定?” “晚辈当时与她追逐了一番,当能确定。” 黄天帝君轻轻点头。 “那就有可能是魔天地藏了,如此看来,她还未证道。” 秦无慎淡笑一声。 根据他们收集到的消息,九域之中倘若还有女子有这等的实力,除了魔天地藏外不会再有别人。 至于那位阎君,他也已经差不多弄清楚这位的境况。 “魔天地藏,是仙鸿余孽的关键。 那位阎君暂且不用管他了,无非是因为出身的缘故,才能身居高位。 而其本身实力,并不强。” 秦无慎淡淡道。 “前辈,晚辈当时虽然追丢了,却留下一后手,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魔天地藏所在。” 黄天帝君道。 “哦?” 秦无慎笑吟吟的道: “倘若你的线索能带我们找到魔天地藏,那么你们堕仙一族不仅有资格占领九域,你也有机会随我回到沧水神域。” “多谢前辈!” …… …… “他怎么在胡说八道?什么女子?他与你追逐了一番,怎么可能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 赤炎圣者一脸愕然的看着方尘。 “也许只是为了邀功,你们此行,不就是为了功劳吗?” 方尘淡淡道。 “那他胆子很大,如果被少主知道,定会万劫不复,就算圣者身份也救不了他,少主有无数的办法,可以让他的族群成为流亡族群。” 赤炎圣者看向大幕之中的黄天帝君,心中愤恨不已。 对方如果给出正确的线索,或许他们一行人还有得救。 可如今秦无慎他们,已经被黄天帝君的假线索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他似乎不怕,难不成还真知晓魔天地藏的证道之所?” 方尘心中也有些好奇,他想知道黄天帝君接下来会如何与秦无慎他们虚与委蛇。 所以他一边锁定黄天帝君,一边朝此行的目的地赶去。 土熊星。 此刻正有两拨修士在虚空之中互相对峙。 只是一拨显得淡定从容,另外一拨却是记脸凝重。 “你们身上的仙鸿气息比别处都要浓郁的多,看样子,我等这次真是要立下大功了。” 淡定从容的阵营之中,一尊年轻半圣正双眼火热的看着眼前这群修士。 荒院的荀国柱,虚仙剑宗的王真龙,以及土熊星上大大小小的各方强者,看似数量要比对方多的多,可双方的气势,却呈一面倒。 欧阳玄真站在人群之中,感受着眼前这批修士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不由得暗暗骂娘。 好日子才过上没多久,谁能想到土熊星这些年如此不太平? 第129章 没一个心思单纯的 秦佔再次接到冯敬轩的电话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闵姜西答应了。 当冯敬轩亲口坐实时,他不动声色的说:"晚上我做东,三个人正好。" 冯敬轩试探道:"婧筠跟你家教之间的误会,不用当面说说" 秦佔道:"是不是误会大家心里清楚,我不想看见她。" 冯敬轩好不容易才约到的饭局,马上道:"好,那我自己过去,晚上见。" 电话挂断,冯敬轩走去另一个房间,赵文茹正在劝冯婧筠识大体,冯敬轩一抬头,看看不情不愿的人道:"你不用去了。" 冯婧筠微愣,赵文茹很快看过来,出声问:"秦佔不答应晚上吃饭" 冯敬轩沉着脸道:"他答应吃饭,但他不想看见婧筠。" 闻言,冯婧筠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赵文茹也很尴尬,几秒的沉默,冯婧筠道:"他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他,真当我乐意去!"冯敬轩面无表情的道:"我这次豁出脸去请那个家教,她答应见面,秦佔才同意赴约,晚上谈的怎么样还不确定,这次的事往小了说是钱,往大了说是冯秦两家的关系,爸 以后的处境,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都是成年人了,别让全家人为一个人的冲动买单。" 说罢,他走去门口换鞋,径自离开。 听到关门声,赵文茹忍不住蹙了蹙眉,埋怨道:"非得弄成这样,你好受了吧" 冯婧筠道:"说什么为了全家,还不是怕他自己的生意砸了。" 赵文茹道:"有空嫌你哥,不如想想你自己,秦佔现在都不想见你。"冯婧筠被戳痛,死鸭子嘴硬道:"我是没有他活不了吗这几年有的是人追我,是我猪油蒙了心眼里容不下其他人,他愿意捧着那个家教,我就看他能捧多久,有本事永远 都别让她摔下来!" 赵文茹紧张的道:"你别再去找那个家教的麻烦,还没尝到苦头吗" 冯婧筠说:"我不找她,我坐等她被秦佔一脚踹开的那天。" 起身回到房间,冯婧筠哭了一场,怎么想怎么委屈,关键是丢人,秦佔点名道姓的不想见她,寒碜谁呢 一想到晚上秦佔要带着闵姜西一起出去招摇过市,冯婧筠就觉得全深城都在看她的笑话,不行,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坐以待毙,等着被打脸。 满心只有报复和攀比的女人是可怕的,她们以为自己有理智,其实冷静下来想的都是一些破烂招。 冯婧筠拿出手机,给江东发了条短信,问:你晚上有时间吗 没过多久,江东把电话打过来,"想请我吃饭" 冯婧筠道:"有空吗" 江东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要先知道你请我吃这顿饭,想让我帮什么忙" 他开门见山,冯婧筠道:"晚上我大哥要跟秦佔一起吃饭。" 她话只说一半,可江东还是敏锐的道:"听说秦老二要把你大哥的股份变现一次性给他,他是去找秦老二说和的" "嗯。" "啧,本来就不怪你,现在还搞得跟丧权辱国一样。" & 冯婧筠咬着牙不说话,江东道:"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怕你大哥说服不了秦老二,让我给他兜个底" 冯婧筠说:"不是,跟钱无关,我不会白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就想约你吃顿饭,你要是愿意,晚上七点枫晚楼。" 江东说:"七点不行。" "那你几点有空" "我六点半去你家楼下接你,哪能让你自己开车去饭店" 他把油腔滑调说成了甜言蜜语,冯婧筠明知他是逢场作戏,可还是欣慰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因为这个人在深城可以跟秦佔并驾齐驱,并不跌份儿。 没有拒绝,冯婧筠应声:"好,六点半见。" 晚上六点五十几分,江东开车载着冯婧筠来到枫晚楼,刚从车里下来,便看到同样刚刚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奥迪,闵姜西先从副驾出来,陆遇迟紧随其后,从驾驶位下来。 从江东的角度,他能看到闵姜西跟陆遇迟面对面,陆遇迟抬手帮她整理头发,举止亲昵。 眸子微挑,江东纳闷儿,搞什么 陆遇迟嘴唇微动,声音很低:"秦佔来了没有站这儿干演啊" 闵姜西余光漂着四周,低声说:"这样的场合他不会提前来的,认真点儿,你能不能笑一笑" 陆遇迟勾起唇角,"我笑着呢。" 秦佔白天很不舒服,中午吃了半碗面和一整个蛋糕,又睡了一觉,晚上竟然奇异的痊愈了,开车来到枫晚楼,还没等停到地面车位,目光所及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如果秦佔早来一会儿,他会发现同样的动作,陆遇迟已经做了十几二十遍,闵姜西一直在叨念他太假,但在秦佔看来,挺真的。 车灯照在脸上,闵姜西有种预感,侧头一看,黑色越野车中的人正是秦佔,两人目光相对,她唇角勾起。 陆遇迟也特别上道,拍了拍闵姜西的头,转身上车离开。 秦佔把车停下,闵姜西走上前,微笑着道:"秦先生。" 心底想着,看见了吧,我不喜欢你。 秦佔神色如常,"进去吧。"两人并肩往里走,还没等进包间就看到坐在外桌的江东和冯婧筠。闵姜西面色无异,心底狐疑,江东怎么跟冯婧筠走到一起去了,难道真如外界所说,但凡是秦佔身边的 女人,江东总要插上一脚 江东看向闵姜西,饶有兴致的问道:"男朋友走了" 闵姜西本是不想回答的,关键江东知道陆遇迟不是她男朋友,但她今天演这一出是为了给秦佔吃定心丸,所以权衡利弊过后,还是点了下头。 江东笑说:"怎么送完人就走,不方便跟你们一起吃饭,可以跟我们一起吃啊。" 闵姜西不讲话,秦佔道:"饭前别看脏东西。" 说话间就要往前走,正巧对面的包间房门打开,冯敬轩从里面出来,见状,他笑着打招呼,"阿佔。" 等到绕过障碍物一看,旁边那桌就是江东和冯婧筠。这都什么跟什么吧。 第130章 露馅儿了 洪亮声音响彻宁家庄园,里里外外的客人惊呆了! 嘭! 燕归来到来,举着生锈大黑钟,咣咚扔在门口。 一声钟鸣,沉闷传荡,久久未停。 送钟便是送终! 棺材都给备好了! 混世大魔王燕归来转身大喝:"都给我哭!" 鬼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人,近百号人哭丧声,顿时热闹起来。 宁家庄园迅速涌出五十号人,都是保安,凶神恶煞,恨不得弄死燕归来。 在正前方,头梳大背头的国字脸男人,整理下中山装,不怒自威,沉声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有些面生,敢问我宁家平日可有得罪之处" "没啊,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来汴京!" 燕归来又说:"不愧是八朝古都,老物件就是多,单单这大铁钟在北境可不好找,在这里不到半小时就找着了!" "你来自北境" 国字脸中年人眼中闪过冷光。 他就是宁老爷子的大儿子宁沧海,宁家第二代的领军人物。 也是当今宁家的家主! 燕归来冷笑:"没错,咋的,想威胁我" "看来是那个小畜生回京了!"宁沧海转眼就想到了宁北。 在人群最后面,宁北推着轮椅,缓缓前行,人群让开一条通道。 宁沧海眼中闪过惊色,没想到宁北真的回来了! 宁北薄唇微动:"宁家第三代嫡长子宁北,恭祝二爷爷长命百岁!" 一句话响彻整个宁家庄园! 周围所有客人都惊了! 人群中的秃顶胖男人低声惊问:"这小子是不是十三年前,宁家大变中逃出去的那小子" "是他,宁家弃子,他爹就是宁沧澜,当年宁家‘沧’字辈的青年领军人物!" "说起来,他们一家人是真的惨!" "能有那小子惨,我听小道消息说,当年他们一家三口被追杀,逃了整整一夜,那小子当年才七岁,要不是苏家横插一手,那老太婆保下他,这小子早就归西了!" "闭嘴,你们几个不要命了,在宁家门口讨论,想死啊!" ......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瞒不住宁家所有人的耳朵。 宁沧海见状,不怒反笑:"原来是大哥一家回家了,蕙兰看着可瘦了,这轮椅看着有些年头了,明天我送大嫂一辆新的轮椅!" "用不着!"宁沧澜冷漠回绝。 宁家小辈有人怒斥:"你们一家人还有脸回来滚出去!" "放肆,下去,这没你说话的份!" 宁沧海一声训斥,没人再敢胡说八道。 在这位当家人眼里,家丑不可外扬,门口外人成群,今天不论闹出什么事情,一夜之间都会让宁家沦为汴京最大笑话! 有句话叫做把狗哄进来,关上门杀! 可宁沧海不会知道,今天一旦宁北踏入这个门,就是虎啸宁家时。 宁沧海朗笑:"大哥,请!" 众目睽睽下。 宁沧澜迈大步而进门,但暗中有人使绊子,猛然伸腿拌了下,身体一个跄踉,若不是宁北伸手如风拉了一把,怕是要摔个狗啃泥。 顿时,引起哄堂大笑声。 宁沧海淡笑:"大哥,当心脚下,给我父亲祝寿,到了堂屋再跪不晚!" 周围笑声不绝,宁沧澜脸色铁青,紧握粗糙双拳,一语不发! 他转身便走! 宁北拽住他,道:"爸,今天有出戏,我们一家三口是主角,你不能缺席!" "北儿,我......" 宁北王觉得他太丢脸。 可宁北拉着他,在转身后,声音冰冷如死神,不带任何色彩。 "找出他,废了他!" 宁北一句话,六个字! 燕归来如魅影,悄然来到宁沧海身后,拎出一个精瘦青年。 就是他刚才伸腿拌宁沧澜! 随着燕归来披风舞动,露出腰间斜插的两把战刀! 电光火石间! "啊,我的腿!"凄厉惨叫声令人心里发毛。 这狠辣手段,震慑住不少人! 燕归来眼中无波,转身默默跟在宁北身后。 唯有宁沧海眼神死死盯着那两把刀,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北凉刀!" 这种战刀只有一个产地,那就是北境! 宁北推着轮椅,经过宁沧海面前,薄唇微动:"走吧,给二爷爷拜寿!" 一句话警醒宁沧海! 一路走来,宁家庄园很大,宁北走在柏油路前,推着轮椅。 秦蕙兰眉头拧在一起,那场车祸留下的隐疾,让她阴雨天气腰部更加肿痛。 宁北拿出白玉净瓶,上面被红布封堵,轻轻放在秦蕙兰手中,说:"妈,腰疼就吃一颗!" "哥,这东西是给你保命用的!"燕归来大急。 可他被宁北一个锐利眼神,直接给瞪了回来。 吕归一皱眉,知道白玉净瓶中的东西有多珍贵! 举世放眼天下,倾尽国力,再难配出第二瓶! 要用的药,早已经绝迹! 能配出药的人,尸骨已寒。 瓶中药有七枚,每一颗都能肉白骨起死人,这是给宁北配的。 宁北有多重要,燕归来他们再清楚不过。 宁北活着,内外谁敢生乱 内乱,北凉百万虎狼压境,持北凉刀自当横扫一些牛鬼蛇神。 外侵,北王坐镇于北境,接壤北境的七国,谁敢来犯 北王不死,永镇国纲! 秦蕙兰打开药效,一股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灵台清明,耳目一新,仿佛嗅觉都提高了,能嗅到空气中的泥土腥气,草木芳香。 一枚乳白色丹丸,被秦蕙兰放入口中。 滚滚药力如虹,奔腾通向四肢百骸,驱散所有病痛,让秦蕙兰惊喜欲泣,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宁沧澜赶忙安慰:"蕙兰别急,慢慢说!" "老宁,我的腿,我的腿......有知觉了!"秦蕙兰眼眶微红。 这些年来要说她不想再站起来,那才是最大的谎言! 宁沧澜都惊住了,这是什么药 强大功效未免太逆天了,让一个久坐轮椅的人,双腿有了知觉,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131章 他一出手,求锤得锤 南晚烟拧着眉头,想说些什么,女皇就冷冽的剜了骆楚公爵一眼,"朕说了,谁都不许拿晚丫头说事,你怎么还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骆楚公爵顿时一噎,面色难看起来。 南晚烟抿了抿唇,也没有在开口说话。 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女皇提议以城换城,他们也觉得可行。 毕竟顾墨寒要是答应了,金陵兰陵两座极具战略意义的城池就能回到大夏。 现在看顾墨寒的态度,西野那边,应该有商量的余地。 毕竟,真想挽回一国公主当皇后,还是大夏的储君,两座城池就当是聘礼,又何妨 呈礼物的公公忙不迭应下,"奴才明白了。" 女皇道,"来人,拿纸笔!" 乾惜立马呈上笔墨,女皇就着桌案直接提笔洒墨,愿以大夏两座城池,换取金陵兰陵,也不占西野便宜,随后将信件交给乾惜,并且交代道,"这封信,百里加急即刻送往西野!" "是!皇上。"乾惜应下,忙不迭退出凝碧宫办事去了。 事成定局,大家也都渐渐从兴奋中缓了过来,井然有序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 虽然女皇今日没有直接答应顾墨寒的要求,但大家都瞧得出来,如今看到金陵和兰陵唾手可得,女皇依然心情大好。 女皇坐在龙椅上,眉梢染着喜色,朝着众人道,"今日是朕的寿宴,难得能与众卿聚在一起,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响应:"是,皇上!" 骆楚公爵的脸色不太好看,阴冷的目光扫了南晚烟和女皇两眼,与其他诸侯喝酒去了。 墨言凝视着南晚烟,始终没等来她的一句答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仰头喝了一杯酒。 从刚才公公拿出礼物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一丝一毫的动容。 她难道就这么恨么 顾墨寒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就是禁区,不管是谁提起,怎么提起,都能让她心中不快…… 但他若是偏要再次挤进她的生活呢他的女人和孩子,怎么可能真的准许喊别人夫君,喊别人爹 想都别想。 众人都沉浸在欢声笑语当中,唯独墨言好似脱了节,四周的景象都慢了下来。 小蒸饺看在眼里,主动让人给他送吃的,安安和闹闹见姐姐都出手了,也顾不上别的,立马蹬着小短腿跑过来,跟狗尾巴草似的黏在了墨言的身上。 "墨言公几,方才我们见你似乎,有点点难过。" "墨言公子,给你糖!" 墨言忍不住摸了摸两个小奶娃的脸蛋,情绪缓和了一下,才接过安安手里的糖,温声道:"尚好,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安安闹闹才不管那么多,在他们看来,墨言就是受了委屈,娘亲身边都可以坐其他爹爹,为什么墨言不可以 兄弟二人赖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儿地撒娇卖萌。 小蒸饺远远地看着,嘴角上忍不住上扬,但面上一点没表露,还说:"那两个小鬼,又跑到墨言那去了,几位姐姐多给那边送吃的,别饿着他们。" 说着,她甚至将自己搅拌好,但没吃过一口的东西,全都递给婢女,"这个给墨,给他们送过去吧。" 小蒸饺身后的婢女赶忙接过,应下:"是,公主。" 小蒸饺满意了,小包子看着小蒸饺傲娇的模样,又看向墨言和安安闹闹一起其乐融融的场面,甚至收到投喂后,墨言脸也不变的收下了,还吃了起来。 小包子的小眉头越皱越紧,对墨言的疑心更重了。 寻常人若是看到被人吃过的东西端过来,定然是不喜欢的,可这个墨言,竟就那么欣然接受了 并且他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最关键的是,姐姐对外人可极少亲近到自己的吃食,也送出去的时候…… 两个小鬼在墨言的怀里撒娇够了,才发现南晚烟始终绷着脸,没怎么放松过,兄弟俩对视一眼,又屁颠屁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闹闹挨着小包子,问安安:"哥哥,你说娘亲,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呢" "笨蛋,娘亲最不喜欢别人,提到渣爹,今天这些人,一直都在,说渣爹的名字,娘亲当然,会不高兴了。" 闹闹偷偷的看了南晚烟一眼,见她还蹙着眉,小鼻子皱了一下。 "那可不行,今天姨姥姥好不容易,开心起来了,我们可不能,让娘亲变得不开心。" "说起来,我们给姨姥姥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这下正好,能够用来哄娘亲开心了!" 这礼物都准备好了,送谁不是送啊,姨姥姥现在被人哄开心了,他们的娘亲,可还没有人哄呢! "没错。"安安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然后捂着嘴偷笑,"我们,这个礼物,能哄好多人,开心呢。" "待会儿,在,这里的,所有姐姐姨姨,肯定都能,心花怒放!" 然后,他擦干净了手,扯扯闹闹的袖子,故作神秘地小声道,"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两兄弟便蹑手蹑脚地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走,这两人本就小小的一只,跑得也还算快,几乎一瞬就淹没在人群里了。 小包子眼尖,刚好发现了两小只的举动,怕跟丢弟弟们,见小蒸饺和南晚烟在说话,她咬咬牙,生怕两个弟弟捣乱,就赶紧跟上去了。 寿宴照常进行着,大家都没发现这个异常。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匆忙跑进凝碧宫,恭敬地朝着女皇道,"皇上,两位小世子……" 第132章 鸡犬不宁 饭局结束后,冯敬轩笑脸送走秦佔和闵姜西,转身怒气冲冲的回家算账,赵文茹把门打开,他连人都没叫,直言道:"冯婧筠呢" 赵文茹一看这架势,心知不好,小心翼翼的道:"在卧室。" 冯敬轩穿着鞋往里进,赵文茹紧随其后,他气得一把推开房门,冯婧筠正躺在床上发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眉头一蹙,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敲门" 冯敬轩往里走了几步,黑着脸道:"你是不是有毛病明知我今晚请秦佔在枫晚楼吃饭,你还偏要带江东去搅局,你是生怕我把事谈成了吗"冯婧筠早就不爽冯敬轩的态度,闻言坐起身,冷着脸回道:"现在肯说实话了,你千里迢迢的跑回来,不就是为了你放在秦佔公司里的股份吗还说什么是为了我,为了家 。" 赵文茹过去拦她,叫她不要瞎说话。 冯敬轩怒极反笑,"怎么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就活该被你这种蠢货给糟践" 两人没有同一屋檐下,这些年少有磕碰,就算有,也都会心照不宣的维持表面和气,从没翻过脸。 如今冯敬轩的一声蠢货,彻底的撕破了这层虚伪假象。 冯婧筠眼睛一瞪,"你说谁呢"冯敬轩比她更气,"我说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爸还好意思以你的学历和经历骄傲,要不是靠着家里的背景,你能读那么好的大学能没毕业就有那么好的机会 别人不清楚,你的设计有多少是你自己独自完成的,你心里没数吗" "学历可以造假,智商还真是难造假,你简直蠢到无可救药,我们家早晚毁在你手上!" 冯敬轩气到脸色涨红,这些年的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脖子上爆青筋。冯婧筠脸色腾一下就红了,掀被而起,反问道:"我造假,你呢这些年爸在你身上搭了多少钱和人脉,你起来了吗你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谁给你钱谁就是你亲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里挑拨爸,说我跟我妈的不好,想把钱都卷走,你安的什么心" 里赶走,我倒要问一句,你们安的什么心都他妈一帮见钱眼开的白眼狼,还跟我装什么母慈女孝" 冯婧筠指着冯敬轩,厉声道:"你跟谁他妈他妈的我妈是你长辈!" 冯敬轩啐道:"我他妈就骂了,有其母必有其女,看看你妈把你教成什么蠢样……" 冯婧筠怒不可遏,冲上来打冯敬轩,赵文茹从中拦着,架不住冯敬轩也怒了,一把上前将人推到在床上,反手指着她道:"冯婧筠我警告你,别逼我扇你!"冯婧筠被他眼睛发红的样子给吓到,趴在床上不敢起身反抗,赵文茹拦在冯婧筠前面,脸色煞白的道:"轩轩,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是不是 ,是不是跟秦佔没聊好,有什么事我 们坐下来商量……" 冯敬轩冷眼瞪了冯婧筠几秒,站在原地沉声道:"你问问你的好女儿今天做了什么,原本可以谈的事,现在全完了。" 赵文茹扭身看向冯婧筠,急声道:"你又做什么了" 冯婧筠道:"我做什么了我不过是去吃了顿饭,我一个字都没说!"见她还在狡辩,冯敬轩蹙眉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江东已经承认了,就是你偷了秦佔公司的东西给了他,你是不是觉得有江东当靠山就能有恃无恐了如果秦佔要 追究你的盗窃罪,你要坐牢的!" 闻言,赵文茹满脸惊诧,冯婧筠也是一脸茫然。 片刻过后,赵文茹去拽冯婧筠,"你哥说什么你听见了没有,怎么回事,是你偷了秦佔公司的东西" 冯婧筠眼皮一跳,"怎么可能,我疯了" 江东…… 冯婧筠从床上连爬带滚的下来,摸到手机打给江东,她已经想好一万句说辞,奈何手机中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再打,还是空号。 冯婧筠面色煞白,赵文茹道:"我打,我试试。"冯敬轩已经受够了,沉声道:"你觉得现在弄清是谁做的还有用吗秦佔原来还只是怀疑,现在江东亲口承认是你做的,你还偏偏跟他走的那么近,到秦佔面前去秀,你是 自己作死!" 直到这一刻冯婧筠才恍然大悟,原来江东对她的突然示好是有目的的,不是她想的那种目的,而是更狠更毒的,想要将她一掌拍死。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处,冯婧筠自顾念叨:"是闵姜西,一定是她,她跟江东是一伙的,江东诬陷我就是为了给闵姜西洗白!" 赵文茹慌了,看着冯敬轩道:"我能保证,真的不是筠筠做的,她那么喜欢秦佔,怎么会偷他的东西给别人,能不能找秦佔解释清楚"冯敬轩的火已经泄光了,此时只剩下冷淡,"秦佔要是信她,最早就不会找她,她一口一个是闵姜西做的,是没看到秦佔对闵姜西有多宠,点菜让闵姜西先点,时时刻刻顾 着她的面子,两人桌上一直在说悄悄话,就连今晚的饭局,也是要闵姜西同意他才肯来。" "学历已经很假了,怎么情商还这么低,人家喜不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冯婧筠咬牙强忍着,但眼泪还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冯敬轩道:"秦佔说了,这事他不打算追究,只有一个条件,让你以后离他,离他的人都远一点,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别怪他不顾冯家脸面。我也警告你,你再敢做 一些没脑子的事,不用外人找你,我都会狠狠地收拾你,得罪了秦家,你等着爸从外地回来吧。"撂下这番话,冯敬轩转身就走,冯婧筠懵在原地,赵文茹恨铁不成钢,上去推了她一把,"这回你捅了大篓子了!" 第133章 男人啊,各式各样 容夫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人还能怎么办众人只能面面相觑,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满此时也不敢出声了。 可是,这阵仗未免搞得也太大了吧,而且说实在话,他们对江珏这么好,也不见得江珏会领他们的情,反倒是有可能会因此看低了他们。 不对,准确地说,江珏压根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容夫人,您这话说的都没错,我们也知道我们这么做不对,但是您就肯定我们对江珏毕恭毕敬的他就会买账吗我听说江勋老爷子把江风都给叫过来了,如今的江风可是今非昔比,他可不再是以前被赶出家门的那个一无所有的江风了,而是京都位高权重的一把手,他的事情这么多,自己都处理不完,我们江家的事情让江风过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是啊,老爷子让谁过来接待江珏我们都没有意见,毕竟这江珏是本家的人,我们确确实实需要尊重他,可是江风不一样,江风如今可是京都一把手,这么有牌面的一个人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卑躬屈膝他可是江家迄今为止,站得最高的人,在京都,就算是家主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把这种事情牵扯到江风身上会不会不太好" "是啊,芸思还没有来,说明芸思对这件事肯定是有意见的。江家最近和江风有合作,还往京都投入了大部分的资金,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这对姐弟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就算不给江芸思面子也要给江风面子,总不能什么都听江珏的意思,让咱们大家伙都被江珏牵着鼻子走,这万一把江风惹毛了,对咱们可没有什么好处,我们还会因此失去整个京都的市场。"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每一句话都是在为江家着想,他们其实也很想为了江家的前途着想。 容夫人说:"既然他们姓江,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毕竟他们的母亲还活着,江风既然已经和我们江家合作,那就证明我们都是一家人,再者就是江风在,也能起到震慑江珏的作用。" 容夫人没有说太多,但他们也不是盲目地讨好江珏。 今日江珏要来隆和庄园,他们刚好可以趁着所有人都在,找江珏要一个说法,顺便也能把龙门的怒火全部转移到江珏的身上。 龙清河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跟江珏有关系,肯定会报复他的。 这些话容夫人自然是不会跟别人说,表面上的工作她还是很会做的,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都一应安排好,不仅如此,容夫人还要求一些年轻的人到门外候着。 大冬天的,顶着这么冷的寒风,众人心都是凉的。 江元桑是江亦清的亲弟弟,必然是第一个被点名出去的,可怜的江元桑之前挨了一顿打现在还没痊愈呢,就这么被容夫人叫到门口站着,江元桑哪里服气 "我可是江家的四少爷,这些事情难道不能让别人做吗为什么一定是我"江元桑闷闷不乐。 容夫人说:"正因为你是江家的四少爷,是最能表现家主诚意的人,你不出去站着难道让家主来这要让外人看了才叫做不像话。" "我大哥怎么能做这种事!"江元桑第一个反对。 容夫人说:"你也知道你大哥不能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所以你还不赶紧把这些事情全部包揽在自己的身上" "旁支的人那么多,青年才俊也多的是,要当看门口怎么不让他们去当我也是个要脸的人,我绝对不能做这种事情,我不去!" 江元桑的下巴几乎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结果没等江元桑高傲几秒钟就被从后面走来的江淮直接一巴掌呼到脑门上,江元桑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看,满脸的要杀人的怒气在看到江淮的脸色时变了变,他怒声说:"你打我做什么" "还不赶紧听容夫人的话还想给你大哥找事情"江淮质问。 江元桑说:"二叔,我也是要脸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这跟站街男有什么区别我可是大哥的亲弟弟,我还受了伤,到现在都没有好,你忘记了吗这么冷的天,我想吹暖气。" "吹什么暖气这是什么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情吹暖气我告诉你,做梦!赶紧按照容夫人安排地去做,不要拖大家后腿,你知不知道咱们江家最近遭到多少企业的围攻你大哥已经够头疼了,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江淮怒气冲冲,就差点伸手去掐江元桑的耳朵了。 江元桑忿忿不平,但又对江淮说的话无法反驳,沉默了许久,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我这就去,行了吧!" "这才像话!"江淮松了一口气。 江元桑边抱怨边往门外走:"江珏有什么好迎接的,哼,惹我不高兴了,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你……"江淮愤怒转过身,指着江元桑,一脸的不高兴。 江元桑知道他要骂自己,撒腿就跑,没一会就没影了。 其他人看到江元桑都老老实实滚到门外去恭候那个什么江珏了,他们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老老实实跟上江元桑的步伐,一同出门候着。 寒风肆虐,京都的冬日,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让人脸色发白,唇瓣红紫,可迟迟不见人来,眼看着就要到十点钟了,就在众人快站不住的时候远处缓缓开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初看有些眼熟。 "来了来了!" "都站好!"江元桑当即说了一句。 众人齐刷刷站直了身子,一扫之前的萎靡,抖着腿,目光十分尊敬地望着车子靠近。 江元桑觉得这是自己平生中演技最好的一次了,把"恭敬"两字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车子靠近停稳的时候,江元桑还主动清了清嗓音,瞧着司机下车去打开车门,直接大吼一句:"恭迎少东家!" 弯腰!鞠躬! 众人齐刷刷问好,鞠躬! 阵仗非常大! 开门的司机都被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来门外迎接的竟然都是江家一些有头有脸的青年,他脸色很不好看,至于从车上走下来的江芸思,脸色更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顶着一地的冰寒,下了车。 一瞬间,冬日里的寒冷入侵至她的身体,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至于站在她前边那些鞠躬问好的人,全然没发现下来的人是江芸思,直到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众人才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江元桑也一脸震惊:"怎么是你" "不是你们家老爷子叫我过来的吗"江芸思反问。 江元桑说:"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搞得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你们这是什么阵仗酒店的迎宾吗江家的人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江元桑,你做这种事情你大哥知道吗"江芸思毫不客气地讥讽。 江元桑脸色铁青:"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难道不是百年豪门,堂堂江城的第一首富的亲弟弟,竟然带着家族的人在门口迎客,传出去还不知道要笑话死多少人,江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你们做这种事也好意思叫我回家有病吧"江芸思被眼前这一幕给气到了,怎么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给江珏这么大的礼遇! 都是豪门出生,难道旁支出生的人,就要低人一等吗 江亦清已经是江家的家主了,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在江芸思看来,江元桑和这些江家的人就应该把江珏当成主要打击目标,给他什么脸啊!像江珏这种人,给他一点颜色他就能上天! 为什么要惯着他 凭什么要惯着他! 江芸思的话引起在场的人的不满。 "芸思,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是江勋老爷子的意思,我们作为江家的人,理应听老爷子的话。" 两个年轻的男人站出来。 江芸思冷笑:"老爷子迂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一辈子都在江珏他们一家人的施舍和打压中活着,早已经没了烈性,满身都是奴性,你们难道要跟老爷子一样吗"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说这种话!"男人很愤怒。 另一个女孩也说:"老爷子算起来也是你的爷爷了,怎么能对长辈说这种话。" "就算你们脱离了江家,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血缘关系,哪有人这样和自己的长辈说话的。" "太过分了。" 众人都觉得江芸思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 江元桑虽然也看不爽江勋对江珏的态度,但至少江元桑知道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江亦清,所以他更加看不惯江芸思这高高在上的姿态。 江元桑说:"老爷子再不好也是为了江家着想,你说他是奴隶,是不是也在暗讽我们也是江珏的奴隶" "难道不是"江芸思反问。 江元桑当场气炸了:"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可是你姐姐!"江芸思警告。 江元桑说:"你连老爷子都不尊重,还想当我姐姐我看你只想给你那个坐在京都一把手位置的江风做姐姐吧,他也嚣张不了几天了!保不齐明天就被人拉下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4章 差别对待 闵姜西想到秦佔说的那句,给你打到不孕不育,她此刻感同身受。 "你找我干什么"忍着被调侃的不爽,闵姜西问。 江东道:"等你夸我啊。" 闵姜西微微蹙眉,她不打他就不错了,还夸他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 她话音落下,江东道:"欸,你怎么能卸磨杀驴" 闵姜西道:"我什么时候用你拉过磨" 江东说:"你这不是贵人多忘事就是存心揣着明白装糊涂。" 闵姜西平静的道:"我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您这么金贵的驴,我雇不起。" 江东笑了,"不是你雇的,驴主动给你拉的磨行了吧" 闵姜西脑中突然浮现饭店包间里,江东临走时的那记眨眼,如果真如她所想…… "冯婧筠不是总找你麻烦,还往你身上泼脏水嘛,今晚我让她求锤得锤,从今往后她就是偷东西的贼,怎么样,解不解气" 不等闵姜西说话,江东先开了口,果然,他是故意的。 闵姜西问:"是不是她做的" 江东道:"管他呢,我说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 闵姜西说:"是谁做的你心里应该有数,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被人诬陷的滋味儿不好受。"江东敏锐的道:"你别套我的话,秦老二那边的内鬼我怎么知道是谁,再者说,没我今天的话,冯婧筠该被怀疑还是被怀疑,她自己人品差,出了事大家都往她身上想,是 她自己做人失败,跟别人没有关系。" "你说的没错,被人诬陷是不好受,所以也让她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江东话里话外尽是轻松随意,完全没有任何的愧疚和负罪感,真儿真儿的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只不过冯婧筠的这点儿道行在江东面前,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武大郎面前比身高。 自寻死路。 听不见闵姜西应声,江东道:"我这些天卧薪尝胆围魏救赵,不知吃了多少恶心亏,就为了给你出口气,你不说谢我,总要象征性的夸我两句吧" 闵姜西问:"要听实话吗" "说来听听。" "江先生剑走偏锋智勇双全,做起事来更是雷厉风行斩草除根,让人佩服,如果我以前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您高抬贵手,有事好商量。" 她明褒暗贬,江东顺水推舟,"别说,眼下还真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闵姜西问:"什么事" 江东说:"十九号晚上出来吧,一起吃饭。" 闵姜西道:"我要说没空呢" 江东声音故意压低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说:"那我可能忍不住要使坏了,毕竟你懂的,我最爱剑走偏锋,又很智勇双全。" 闵姜西听出他在开玩笑,第六感也觉得他不会坑她,但人总要多留个心眼儿,她没必要跟江东走的太近,正琢磨着怎么认真拒绝他,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喂。" "干什么"闵姜西正在想事情,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你好,我是楚晋行。" 手机中清清楚楚传来的声音,的的确确是楚晋行的,闵姜西当即蹙眉,后悔自己刚刚 自己刚刚的唐突和语气不善。 "啊,您好,我是闵姜西。"她紧张的亡羊补牢。 "我知道。"楚晋行声音平静。 闵姜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努力镇定,出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晋行客气的道:"这个月十九号有空吗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面对突如其来的邀约,闵姜西脑子短暂的空白,很快便开口回道:"可以,您说具体时间。" "好,我一定准时到。" "嗯,到时见。" 闵姜西说:"楚先生,对于我个人的私下行为给公司造成的困扰,我一直想跟您说声对不起,谢谢您不计较,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楚晋行说:"丁恪对你的工作和私下人品都给与极高评价,我信他看人的眼光,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介意,安心工作。" 闵姜西心底酸酸暖暖,肯定的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 "我信你,你要不要挤些时间加个班,我帮你介绍客户。" 手机中再次传来江东的声音,像是电话呗抢走,无缝衔接。 闵姜西说:"谢谢江先生的信任,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 江东道:"骗人,你有麻烦才不会来找我。" 闵姜西不说话,他又道:"你也够偏心的,我约你你说没空,晋行一约你,你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我不要面子的" 闵姜西道:"您开一回口,我也会去,只不过有楚先生在,我会觉得安心很多。" 江东委屈,"什么意思,我是坏人吗我刚刚才帮过你,坑谁我也不能坑自己妹妹啊。" 江东忍俊不禁,"这么不好撩" 闵姜西不确定他说的是‘聊’还是‘撩’,反正她已经给他定性了,深城三恶,秦佔还是明着凶,江东嘛……路子太野,一般人想不到他要走哪条道,还是少惹为妙。 "我手机没电了,不说了。" 闵姜西拿着近乎满格电的手机,又开始糊弄鬼。 江东也不计较,淡笑着道:"好,十九号见。"闵姜西如愿以偿的挂了电话,回到家洗澡睡觉,睡前内心很平静,也没想什么,结果晚上还是做了噩梦,梦见她是冯婧筠,被江东在秦佔面前坑的找不到北,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关键秦佔不信她,无论她怎么解释,他就是不信。 她强忍着委屈道:"我真的没有偷,你要是不信干脆把我开除好了。" 秦佔说:"我早就有这种想法。" 她瞬间泪涌眼眶,"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信我" 秦佔黑着脸回道:"坐我几次车还坐出感情来了谁说我喜欢你,自作多情。" ……从梦里醒来时,梦中的情绪依旧充斥着心头,整个人心酸,难过,甚至失落。过了一会儿,闵姜西翻身下床,一边觉得这个梦做的无厘头,一边感慨现实,幸好她不是冯 婧筠,也幸好她不喜欢秦佔,被喜欢的人误会讨厌,剜心也不过如此。说一千道一万,别动心,别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靠人不如靠己。 第135章 常在池边走,哪有不湿身 听到白夜的话,所有人皆是如遭雷击般的姿态。 人们怔怔的看着面前那巨大且浩瀚的剑,一个个已是被震撼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死龙剑这...这是死龙剑"君不世头皮发麻,满面苍白,一双眼睛几乎快要从眼窝里掉出来。 "不可能!"冰海更是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死龙剑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为何...为何你能轻易的将它调动出来" 这根本违反常态! 人们接受不能! 此时此刻,纵然是白发老祖也难以保持平静。 唯独冰家老祖洞悉到了什么。 他震开四尊雕像,暂时退开,人微微喘息,望着那浩瀚的长剑沙哑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骗局!" "骗局"冰琴发出颤抖的声音。 "老祖,这...这是何意"冰海颤抖询问。 其余魂者全部是一头雾水,望着冰家老祖。 "据说死龙剑被一位大人物封印在苍天崖内,因为死龙剑的特殊性,这种封印无人能解,纵是神机宫的人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将其解除,只能派人守着死龙剑,慢慢找寻解封之法!"冰家老祖凝视着白夜,低声道:"可是,连神机宫的人都无法在第一时间解除掉死龙剑的封印,他白夜凭什么将这封印撕开而且,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将死龙剑封印在苍天崖的比神机宫还要强大的存在吗更何况,他将死龙剑封印在苍天崖的目的是什么这其中的种种实在太过费解,令人无法理解!所以,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呼吸都凝都紧了数分,也瞬间明白了冰家老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所谓的死龙剑封印,只是个骗局,那个‘封印’了死龙剑的大能不是别人,正是白夜!他欺骗了神机宫,欺骗了无数人!"白发老祖呼吸发紧,竟有些失态的喊了出来。 这话一落,全场哗然。 "连神机卫都被此人玩的团团转,我们终归是小瞧了这个人..."冰家老祖闭起双眼,许久,人呼了口气,重新打开眼睛,紧盯着白夜冷冷道:"白夜,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白夜平静说道:"这还需要问吗,自然是要应付神机宫,毕竟神机宫来苍天崖的目的就是要收回死龙剑。" "原来如此...看样子神机宫还是小瞧了你!"冰家老祖深吸了口气,淡漠道:"不过你现在将死龙剑祭出,恐怕也是准备将我们斩尽杀绝吧" "我得守住这个秘密,否则神机宫那边,我会很麻烦的!"白夜走到死龙剑旁,一手抚摸着那冰冷的剑身,一边缓缓说道。 "是啊,你得守住秘密!"冰家老祖哑然失笑,笑容渐浓,笑声渐大。 无数人皆望着他。 却见他回过神来,眼珠子里荡漾着愤怒与疯狂:"没想到我把神机卫送走,居然给你做了嫁衣,现在神机宫的人不在,你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里使用死龙剑!" 冰家老祖不想对付神机卫,便的对付死龙剑,他何曾想过这把剑并没有被封印,而是一直在这个不过仙主存在的手中! 这一下,所有人也都明白为何白夜会把那些苍天崖的力量驱走。 因为,这里的一切,他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了。 "老祖,咱们这么多人,何必惧了他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算他有死龙剑又如何咱们一齐出手,他根本没有使用死龙剑的机会!"一名冰家强者咬牙说道。 "不错,更何况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动手吧!" "杀了他!" "对,杀了他!" 人们纷纷呼吼,声音响个没停。 冰家老祖深吸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没有可选择的余地了,当即沉声喝了开来:"上!!斩了此人,夺走死龙剑,快!" "杀!" 所有魂者一齐冲了出去。 嗖嗖嗖嗖! 四尊机关人立刻再度冲去,它们就如镰刀般撞进人群,疯狂的收割着生命。 不多会儿,便有上百魂者死去。 "啊" 人们色变,为之胆寒。 之前就杀不了白夜,现在白夜有了死龙剑,难道还能更好对付吗 "冰海,用破冥笛牵制住那些雕像,此子由我亲手灭除!"冰家老祖低吼,手掌朝空一拍,一圈金纹从他的掌心炸出,朝那四尊雕像挥发。 顷刻间,四尊雕像统统不能动弹。 那赫然是时间术法。 可冰家老祖虽强悍,仅凭他一人,根本不可能牵制的了这四尊雕像,那儿的区域时间虽然静止下来,但四尊雕像的身躯却在轻轻颤抖,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颤抖的频率也越来越强盛。 再这样下去,四尊雕像迟早要挣脱出束缚。 "没时间了,快!" 冰海大喝,继而朝白夜冲去。 冰海不敢迟疑,立刻再度催动破冥笛。 白夜安静的望着杀来的冰家老祖。 只看他术法一开,一层层透明如浪般的气劲朝白夜扑打过来,瞬间将他淹没。 这赫然是一股幻术之力。 当这股力量淹没了白夜后,冰家老祖的身形立刻开始分裂,前后不过一个呼吸,便形成了成千上万道分身。 白夜面无表情,凝视着来人,却见那分身一齐出手朝前一探,冰家老祖的掌心顿时散发出莹润之光。 而这股光芒在靠近白夜之后,竟是层层相连,相互呼应。 不一会儿,一座巨大广博的法阵出现在了白夜的周边。 白夜双眼微凝。 原来这些分身不是假象,而是一个个实体。冰家老祖更是十分惊人的将这些分身快速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形成,瞬间射出大量光束,每一道光速皆如利箭一般,狠狠刺向白夜。 浓浓的毁灭气息在光束之中荡漾。 但白夜丝毫不惧,他抬手一提,那把巨大的死龙剑瞬间缩小,化为普通大小的形态,随后围绕着白夜疯狂旋转。 大量死龙剑气绽放开来。 光束袭来,砸在死龙剑气上,竟是无法将其穿透。 冰家老祖脸色发沉。 死龙剑气何等厚悍,以他的实力,想要将这死龙剑气刺穿实在太过困难。 冰家老祖脸色凝沉,停止攻势,思绪着对策。 白夜单手提剑,周身的死龙剑气溃散。 他步伐一踏,朝冰家老祖冲去。 这是开始反击了! 但就在他冲出去的刹那,冰家老祖双眼爆亮,当即再度抬手大喝。 "定!" "真言术吗" 白夜哼了一声,也不客气,施起真言术,大喝一声:"散!" 二人的真言之力相互碰撞在一起。 不过白夜的真言之术显然不及冰家老祖,碰撞之后当场散开。 但白夜却不退让,再起一剑,冰家老祖。 浩瀚无穷的死龙剑力就像激荡的狂风,摧枯拉朽撕裂一切,无论是真言之力还是魂力,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毫无作用。 可就在这股剑力即将贴近冰家老祖的刹那。 嗖! 冰家老祖瞬间消失。 "嗯" 白夜愣了,忙朝周围望去。 后头的潜龙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人凄厉大喊:"小子,小心!" "什么" 白夜侧首。 咚!咚!咚!咚!咚... 四周传来大量爆炸声音。 定目望去,才发现白夜周围的所有虚空全部炸裂,后出去的死龙剑力直接被破碎的虚空吞没。 他急忙要收招防御,可下一秒... 铛! 一记悠扬的钟声从冰家老祖的手心冒出。 只见他左手不知何时捧着一方古朴却精巧玲珑的古钟。 古钟声一起,扩散四方,刹那间,四周一切全部静止。 这是比之前冰家老祖所使的时间力量还要强悍近百倍的力量。 冰家老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而这道古钟,就是他的杀招。 他要趁着白夜最无法防备的时候使出这一击,让他无法抵挡,无处遁形! 冰家不愧是奇宝世家,这古钟乃是一件品级极高的时间法宝,像这样的宝贝,君家乃至玄龙国怕是数十万年都未必能寻到一件,但冰家却能弄到手,着实可怕,亦不知他的手中还有什么至宝! "糟糕!" 冰女皇脸色大变。 "白夜!"英华剑也失声大喊。 但毫无作用。 白夜已被定格。 钟声覆盖的范围遍布了时间之力,任何靠近的人全部会被时间之力静止,哪怕是术法也打不进去,白夜所在的区域完全被隔绝了,谁都救不了他! "结束了!" 冰家老祖冷冷说道,话音一落,人如瞬移般冲进时间之力覆盖的区域内,一手凌空一抓,不知从哪抓出一把深蓝色的长剑,一剑直起,直接刺向白夜体内的天魂。 凄厉的剑芒如黑夜流星,耀眼璀璨之余,还荡漾着令人无法想象的锋芒... 噗嗤! 长剑当即贯穿了白夜的身躯,将他直接刺了个透心凉.... 白夜纹丝不动,但天魂当场被破。 一身魂力如同碎裂的铜镜,裂痕遍布,但因时间术法的原因而不散。 现场安静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6章 秦先生,救命啊! "一人挑一个吧" 叶尘笑道。 李强闻言抢着道:"国邱真交给我。" 他刚才可是吃尽了苦头,直接挑了个最弱的。 萧步凡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叶尘,他和光头强联手都难以对抗宋景炎,单独对上怕不是要被虐死。 叶尘虽然是灵动境,但毕竟是剑宗,不能以常理度之。 "宋景炎交给我吧!" 叶尘笑道,似乎只是挑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兵而已。 "好,你小心!" 萧步凡没有犹豫,对上江景山。 对于对方的盯人战法,宋景炎等人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他们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只要三方战局有一方分出胜负,整场战斗将会产生一边倒的局势。 "看来你还挺有自信。" 宋景炎看着叶尘轻蔑笑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叶尘双眸战意盎然。 "行吧,那就让你认识到咱俩之间的差距!" 话音一落,宋景炎眸光一凝,顿时虚空之中便是凝聚出一颗火球朝着叶尘猛然射了过去。 速度极快! 叶尘这边不甘示弱,右脚一跺,一柄气剑凝聚,对射而出。 轰! 两者相撞,轰然炸开,竟然谁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宋景炎面露惊讶,右手一挥,数十颗火球瞬间凝聚,再度射向叶尘。 叶尘再一跺脚,同样数量的气剑凝聚对轰了过去,依旧平手! 下一刻两人之间的空间,气剑、火球交织不断,轰鸣声不绝于耳,战况激烈! "这、这是什么打法,也太恐怖了吧!" 下方众人见到这等简单粗暴的对决,直接目瞪口呆。 此刻要是有人敢进入两者之间的战圈怕是直接被轰成渣! 他们这些人最终的战斗还是在地面上。 好在有了夏止戈的加入,对于地面战争不得不说是一大助力,皇家学院这边气势大涨,进攻也越发猛烈了起来。 一时之间胜负难料! 宋景炎这边久攻不下,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本来他以为不过一个灵动境的小子,就算是剑宗自己也可以只手拿下。 但是对抗了这么久却发现自己小觑了对方。 对方的气剑不仅抵挡住了自己的火球,甚至于还抽空去下方战场溜达一二,着实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不要太狂妄了!" 宋景炎一声怒喝,手中印诀翻飞,下一刻,耀眼的赤红色光芒从他身上迸发而出,形成一只巨大的掌印,仿若有焚天煮海之力,威力比之赤阳掌更盛! 焚天印! 叶尘见状,不敢怠慢,手掐剑诀,霎时间二十四柄金色飞剑如游鱼一般环绕在其四周,以一种玄奥的路线排列游走。 小周天剑阵·中成之境! 宋景炎目露精光,掌印向着叶尘迅速飞去,如同天外飞来的陨星,速度之快令人目眩神迷。 二十四柄飞剑同样不甘示弱,化作金色长龙直冲而上!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爆炸力量震荡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起来。 忽然,叶尘脚下雷光一闪,身形顿时消失不见,配合着扭曲的空气作遮掩,直接欺近宋景炎身侧。 绝影剑在手,一剑刺向宋景炎的咽喉。 "什么!" 宋景炎惊怒,匆忙之下伸手去挡,手臂直接被洞穿,但也避免了被削首的结果。 叶尘暗道一声可惜! 另外三处战场直接被这边的战斗震惊到了。 国邱真、江景山心中更是久久不能平静。 这叶尘什么情况,灵动境中期战气脉境后期还占据上风 忽然一道声音自他们的心头响起,两人顿时浑身一震,紧跟着灵力猛然爆发,分别将同样处于震惊中的萧步凡和李强震飞了出去。 "不好!" 萧步凡惊怒喝道,已然难以拦住对方的身形。 却是刚才宋景炎落入下风之后,直接传音国邱真、江景山二人,集火叶尘! "杀!" 三道身影杀来,叶尘面色一变,没有自负到刚才爆发之后能以一敌三。 二十四柄飞剑在周身游走,下一刻便将叶尘笼罩其中。 小周天剑阵·以守为攻! 宋景炎等人自知机会只有一次,眼神发狠,或掌印、或长刀、或巨锤,灵力风暴肆掠,猛然朝着叶尘压了下去。 二十四柄飞剑疯狂游走,不断去削弱这些力量,但奈何三人一出手就是全力,叶尘只感觉压力如天塌,气息不顺,嘴角溢血。 三大强者出手,灵气肆虐,整个空间似乎都要撕裂了一般,视野扭曲。 "嗡~" 忽然,异变突起,三团耀眼的光芒分别从叶尘、宋景炎、江景山三人纳戒之中窜了出来。 "破极丹!" 三人大惊失色,这可是他们在秘境之中,大费周章才得到的珍宝,三人各自都只有一枚。 没想到此刻这些丹药竟然不受控制地自行飞了出来,三团光芒相聚,瞬间刺眼无比,最后竟然合而为一,成为了一枚丹药! 众人发现之后,顿时呆滞在当场,目中难掩垂涎之色。 因为在这一枚融合的丹药身上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远超于自身的规则压制。 那是空间法则,但是却形成了自身的领域! 无极丹! 又称为域境丹! 融合之后的丹药竟然成了一枚无极丹! 能够帮助破极境强者突破到无极境的至尊之丹! 要知道上三宗现如今可是连一位无极境的强者都没有啊,若是能够得到这枚无极丹,诞生出一名无极境强者,统一整个青州都不是问题! 这颗丹药的干系实在太大了! 就在众人愣神的瞬间,忽然一道雷光闪烁,叶尘直接施展九霄狂雷步。 第二重,化雷! 一把抓住无极丹收入纳戒! "找死!" 众人大怒! 这颗无极丹说什么也得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可能放手! 抢下无极丹,叶尘没有犹豫,身形化雷直接远遁。 只留下一脸纠结的萧步凡,硬生生地停下了追上去的脚步。 临走之际,叶尘传音给他,让他趁机带着皇家学院逃出天极秘境。 不得不说,眼下叶尘带着无极丹离开,吸引了足够多的火力,对于皇家学院众人而言,确实是个天大的机会! 但是叶尘…… "走!" 却是夏止戈当机立断,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提醒道:"不要浪费他的心意,只有出了秘境我们才有机会!" 无极丹问世,干系甚大! 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争抢! 能够起决定性作用的只有各大势力高层。 但是别忘了天极秘境乃是在腾龙帝国境内,只要他们能够顺利逃出秘境,就能够第一时间得到皇家学院的支持! 得到救下叶尘的机会! 只是叶尘还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无人知晓…… 第137章 可不是她出卖的 &; 听到纳兰木的话,纳兰行之都吓了一跳,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这些小辈哪里知道米国汤家汤四爷代表了什么 "怎么不服气吗信不信我叫保安打你一顿!"纳兰木冷笑开口道。 "啪——" 这个时候,巴古走上前,一脸不耐烦的一巴掌甩了下来。 "唔——" 纳兰木的脑袋猛的一扭,以诡异的姿势三百六十度扭曲。 而他的身形直接"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七窍流血。 死了! 巴古这位第二兵王,不过是一巴掌,就把纳兰木的脑袋直接打歪了,把人直接打死!一秒记住http: 全场都是一片死寂。 纳兰家众人都呆了,他们想不到居然有人敢来纳兰家行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杀我而已,你们找死!" 纳兰木的父亲纳兰伦站了起来,大声呵斥。 同时他拿出了手机,准备拨号。 "唰——" 就见到空崖凌空一掌拍出,而后五指猛的一抓。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无形的波动,如两股强大的气流前后挤压。 "噗哧——" 纳兰伦脸色涨红,片刻后喷出了一口鲜血,里面都是内脏的碎片,而他整个人直接跪坐在地上,瞬间咽气。 岛国空手道! 这一刻,纳兰家的人都被镇住了。 刚刚还有几分嚣张的纳兰家众人,此刻一个个都在发抖。 可怕! 太可怕了! 就连跟随在汤鹏天等人身后的羊城汤家众人,和甄玉树等人,都被汤鹏天和林海两人的行事风格吓到了。 这两位根本没有和人讲道理的意思,而是以势压人! 这就是汤四爷的行事风格! 也是米国汤家真正的行事风格。 当脱下了文明的假面具之后,这个家族的王座下,遍布尸骨和鲜血! "这是传说中汤四爷麾下的三大兵王,巴古、空崖,还有这位,一定就是剑羽了......" 纳兰行之浑身都是冷汗。 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多,他越知道纳兰家的弱小之处。 在这种存在面前,纳兰家这样的一流家族,就是风中的残花败柳,随时都可能被覆灭。 "敬酒不吃吃罚酒" 汤鹏天走上前,伸出右手在纳兰若的脸上拍了拍,一副爱怜的姿态。 纳兰若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羞愤欲绝的表情,她暗暗咬牙,这个男人如果敢乱来,她宁死不从。 似乎看出了纳兰若的刚烈,汤鹏天淡淡笑道:"小妞,放心好了,我从来不喜欢用强,不过我保证,很快你就会跪在地上,求我睡你!" "哈哈哈——" 汤鹏天仰天狂笑。 张扬、霸道、肆无忌惮! 这是见到他这幅姿态,却没有人敢说半句话。 这群家伙,根本不是纳兰家所能招惹的。 胆敢招惹他们,就是自寻死路! "来人,给几位贵客奉茶!"纳兰行之强行冷静下来,沉声吩咐。 很快,有人奉茶过来,但是端茶杯的人,却双手不断的颤抖。 但是汤鹏天却"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奉茶之人的脸上。 然后他指了指纳兰若,笑道:"让她留下来伺候我,其他人,都滚蛋!" 第138章 甩人 闵姜西比秦佔更小的声音道:"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其实我很崇拜对面那个跟我一边高的。" 秦佔不动声色,意味深长的说:"是吗" 闵姜西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边话音刚落,只见隔壁场地丁恪一个踉跄,是救球没救到,摔了一跤,陆遇迟马上小跑着上前,"怎么样,没事儿吧" 丁恪摇着头,但起身的时候腿脚却不怎么利索,闵姜西也发现了,赶忙过去看。 陆遇迟蹲在丁恪面前,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左脚腕,让他动一下,丁恪眉头轻蹙,"有点儿疼。" 闵姜西说:"我去叫人。" 陆遇迟随手把球拍递给她,"不用,我背他去休息室。" 说着,他已经背对丁恪弯下腰,丁恪说:"没事儿……" 陆遇迟扭头道:"俩大男人客气什么" 丁恪笑说:"我可不轻。" 陆遇迟道:"来吧,两个你我也背的动。" 丁恪单腿窜上陆遇迟的背,陆遇迟拢着他的腿,轻轻往上一提,闵姜西明知故问:"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陆遇迟道:"你玩儿你的。" 不是闵姜西见利忘义,是陆遇迟重色轻友,丁恪不明所以,只对闵姜西说:"没事儿的,你去玩儿,有小陆在就行。" 闵姜西看着陆遇迟,强忍着笑,语重心长的道:"你照顾好我师兄。" 陆遇迟偷偷朝着闵姜西眨眼睛,"放心,这也是我亲学长。" 学长多了去,男朋友就一个,闵姜西还不知道陆遇迟 想必陆遇迟现在的潜台词是:你赶紧走行吗别在这儿碍眼。 闵姜西识相的告退,眼看着陆遇迟把丁恪给背走,心底默默哼着猪八戒背媳妇的小调儿。 重新回到秦佔所在的场地,闵姜西什么都没说,他却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直看得她头皮发麻。 "有些话不要乱讲。"秦佔道。 闵姜西心虚,她刚撒谎说看上丁恪,回头丁恪就扭了脚,要说迷信,这报应也来的太快了点儿。 秦佔眼睛太毒,闵姜西决定避其锋芒,随便他挑衅什么,她就是不讲话,两人安安心心的打了几场球。 秦佔一米八八,大长腿一步兴许能跨出两米,动作又快,闵姜西跟他打球自然是打不过的,哪怕他随便一打,她也是接的满身大汗。 一小时后,一个高胖浴袍和一个矮瘦浴袍双双出现,正是被秦佔骂去冷水区游泳归来的荣昊和秦嘉定。 两人往旁边一戳,游得脸都白了,也不敢说回去,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还是闵姜西先停下来,主动道:"还打吗" 秦佔喝了口饮料,"随便。" 闵姜西说:"我打不动了。" 秦佔道:"收拾一下回去吧。"出了一身汗,又洗了个热水澡,闵姜西没有觉得丝毫不适,从女休息室出来的时候,秦佔,秦嘉定和荣昊已在外面等着,她给陆遇迟打过电话,丁恪只是扭了一下,休息 一会儿就好,让她先走。 四人一起出门,秦佔和闵姜西都单独开了车,她先开口,"秦先生,您带他们两个回去吧,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秦佔道:"等下还有事" 闵姜西道:"回去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秦嘉定道:"先去吃饭吧,你那个线上辅导又不是硬性工作。" 闵姜西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秦嘉定表情略显僵硬,随后加了句:"姐。" 闵姜西笑了,"你们去吃吧,跟你是明天见,跟荣同学是过几天见。" 荣昊道:"那我也不去了,我跟闵老师…跟姜西姐走。" 秦佔一看俩崽子都改了称呼,也知道闵姜西一定在他来之前就使了什么手段,都弄成那惨样还不忘坐地起价,可见其有仇必报的心理。 秦嘉定见荣昊叛变,出声问:"你不跟我们去吃饭" 荣昊不过随口一说:"我去姜西姐家里蹭饭。" 闵姜西佯装严肃,"自己动手做,在我那儿别指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荣昊比了个OK的手势,秦嘉定急了,"甩人吗" 荣昊道:"你想来就来啊,又没人不让你来。" 闵姜西知道秦嘉定臭小鬼要面子,给他台阶下,"要不要一起来玩儿" 秦嘉定一脸傲娇,"反正今天时间还早,等下我们去超市买东西,你可以在家工作,不耽误你时间。" 瞧他,早就安排好了。 不着痕迹,秦嘉定迈步往闵姜西和荣昊身旁走,似是一转身看到秦佔才想起什么,出声道:"二叔,那你呢" 秦佔面色如常道:"别去人家添乱了,我请你们吃饭。" 闵姜西微笑,"没关系,他们去我那儿也都是自己动手,不给我添麻烦。" 秦佔略微沉默,开口道:"你们两个懂事点。" "知道了。"就这样,四人在门前重新组队,秦嘉定和荣昊开开心心的上了闵姜西的车,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再一回头,秦佔形单影只,自己上了车,转身的时候他面色就变了,心底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是气那俩小的抛叔弃哥,还是气闵姜西这样都不邀请他去吃饭。 他看得出来,闵姜西不是没有眼力见儿的人,只是防着他,宁可带俩小的回家,也绝对不会让他踏门槛儿半步。 她如果问一句,他也不会去,但算她有良心,可她一直这么防贼,不对,是防狼似的防着他,是完全没把他当自己人,甚至未必把他当好人。 坐进车里,秦佔发动车子,越想越觉得气儿不顺,他是为什么才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打了一小时的球 他好心好意,她冷心冷肺。 此时,闵姜西的车里,她自己系好安全带,也提醒后座的俩少爷系上,秦嘉定道:"你刚才怎么不问问我二叔要不要一起来" 闵姜西说:"你二叔贵人事忙,多的是人请他吃饭,我问他也没空去我那儿刷盘子洗碗,还要找借口敷衍,多费力"正说着,后面一辆银色的Panamera闪电般的驶过,很快便一骑绝尘,闵姜西自顾自的念叨:"有空多提醒一下你二叔,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车还是不能当火箭开。" 第139章 小孩子的懂事 董泽洗完澡出来,换下西装穿了身运动,高高帅帅,清清爽爽,董妍也是一身休闲,唯有秦嘉定穿得格格不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结婚。 三人在饭厅吃饭,董妍热情招呼:"秦同学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 秦嘉定微微点头,"好。" 董泽给他夹菜,秦嘉定只吃了一口就明白董泽在门外的叮嘱是什么意思。 董妍说:"我平时不怎么做饭,不好吃吧"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说:"很好吃。" 董妍立马露出笑容,"好吃就多吃点儿,董泽事儿多,他爱不爱吃无所谓,我今天主要是招待你。" 董泽闻言,马上抬起筷子又给秦嘉定夹了一大堆东西,镇定自若的道:"是,别辜负我姐一番心意,多吃点儿。" 秦嘉定对董妍道:"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来夜城董泽也照顾我很多,他还爱口是心非,其实私下里总跟我说想吃你做的饭。" 说着,秦嘉定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在董泽碗里。 董妍狐疑的瞥向董泽:"真的假的" 董泽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男人嘛,有几个表里如一的。" 桌上气氛并不尴尬,秦嘉定也觉得奇怪,可能他跟董泽太熟了,以至于对董妍也没有像对陌生人一样的疏离和防备。 说实在话,董妍做饭真的不怎么好吃,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的地步,董泽坐在身边大口大口吃菜,一看就是老捧场人了,连累秦嘉定也不能吃的太慢,不然像是吃不下的样子。 秦嘉定刚要婉拒,董泽道:"嗯,我俩平时都能吃两三碗。" 秦嘉定心说,以怨报德也就这个水平了,好在还没等第一碗吃饭,董妍手机响,她看了眼屏幕,神色如常道:"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董妍进了卧室,秦嘉定立马低声道:"理解你想当孝顺弟弟的心情,能不能别拉着我一起垫背" 董泽同样低声回道:"我一个人喊好吃那叫好吃吗那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嘉定:"两个人就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董泽:"你没看我姐多高兴。" 秦嘉定实在没忍住,沉默片刻:"你姐确实挺好骗的。" 董泽:"别被她骗了,她只是看着傻白甜。" 秦嘉定不置可否,自顾道:"估计是你那个没进门的姐夫找她,我等下回学校了。" 董泽:"我跟你一起回去。" 秦嘉定:"你不留下陪你姐" 董泽理所当然的口吻:"你看我姐伤心吗实不相瞒,这个婚结不成,我只是第二个高兴,我姐才是第一个高兴的。" 话音刚落,卧室房门打开,董妍面色无异的走出来,董泽先声道:"姐,你等下没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吧" 董妍:"没有,怎么了" 董泽:"我俩还有点事儿,想先回学校。" 董妍果然道:"我没事儿,你们着急赶紧回去吧,秦同学 秦同学吃饱了吗" 秦嘉定:"吃饱了,谢谢姐特意招待我。" 董妍道:"都是我让你今天白跑一趟,请吃饭是应该的,反正家里离夜大也不远,以后每个礼拜都让董泽带你回来吃饭。" 秦嘉定真心实意的拒绝:"姐不用客气。" 董泽手臂搭在秦嘉定肩膀上,"客气什么,我姐就是你姐。" 董妍是真心感谢秦嘉定,董泽是真心想拉秦嘉定一起‘吃苦’,姐弟俩心思各异却殊途同归,秦嘉定想到了乖乖曾经骑过的大象,现在已经轮到甜甜在骑了,他们骑在大象上下不来的样子,像极了此时此刻的自己。 临下楼之前,董妍从房间里提出一个袋子,递给秦嘉定道:"秦同学,这是我自己公司出的,几件衣服和帽子,你要不介意不是什么名牌就拿去穿,我确实没想好送你些什么。" 董泽扒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我的呢" 董妍说:"就这几套,等过阵子上线量产再给你。" 董泽挑眉:"还没上市,又是你自己手工打得版" 董妍不理董泽,只对秦嘉定说:"算是纯手工制品吧,一点儿小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秦嘉定伸手接过:"谢谢姐,我会穿的。" 好不容易才从楼上下来,董妍亲眼看着秦嘉定和董泽上的车,如果不是秦嘉定拒绝,董妍都想开车送他们回学校。 看着出租车驶远,董妍换了副表情,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接的很快,董妍道:"我们见个面吧。" 董妍家附近的饭店里,包间房门被人推开,冯启尧走进来,他还穿着婚礼上的那套西装,看样子一直忙到现在,没来得及换,沉着脸,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对董妍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董妍面色平静的道:"你指我不想结婚,还是从婚礼上走了" 冯启尧直勾勾的盯着董妍:"有区别吗" 董妍说:"如果是我没来由的逃婚,那是我很过分,如果是我不想结婚在先,走了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 冯启尧一眨不眨,看了董妍良久,而后别开视线,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妍妍,我不想跟你吵架。" 董妍:"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冯启尧:"好,我不跟你说你走之后我是怎么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宾客和家里人的,我做错事儿,你让我丢脸,我活该,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跟那个女的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那天喝多了,有人硬把她塞到我房里,我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更别说她瞒着我偷偷怀孕,还偏挑我们结婚这天给你发消息,你稍微理智点儿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她就是故意想要破坏我们的感情。" 面对冯启尧的‘情真意切’,董妍理智的更像个渣男:"她并没有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说阿姨现在情况很不好,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到我们结婚,所以我才跟你办婚礼,你说只是帮你个忙而已,我们结婚证都不用领,但今天那个女孩儿发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你跟她说的是婚礼是假的,保证不会跟我领证,你哄她先把孩子打了,过两年等你妈不在,等她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你会娶她。" "她还发了她的身份证给我,算上她现在的月份,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要判刑的,我从婚礼上走了,你只是没面子,我们今天要是办了婚礼,她一气之下,你现在已经在警局里了。" 第140章 她也不来 隔天闵姜西来秦家,一切如常,只是秦嘉定胃口欠佳,早餐比平时少吃了一半,问他怎么了,他说昨晚吃多了。 两节大课中间休息的时候,秦嘉定问:"周六晚上你有空吗" 闵姜西说:"这周六" "嗯。" "这周六是十九号吧" "嗯。" "十九号晚上我约了人。" 秦嘉定问:"很重要的事吗" 闵姜西道:"是我上司,顶头大老板。" "哦。" 闵姜西问:"你有什么事" 秦嘉定神色如常,"没什么,闲得无聊本想约你一起吃饭。" 闵姜西说:"周日见,想吃什么事先想好,这次我们不去超市,附近有菜市场,我带你去个新鲜地方。" 秦嘉定靠在沙发上,本想说算了,可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喊,让他莫名的燃起了一股‘不懂事儿’的冲动,他出声问:"你敢推你顶头上司的约吗" 闵姜西看向他,秦嘉定面不改色的道:"你跟我吃饭,让我二叔给你涨薪水。" 秦嘉定道:"你跟你上司一起吃饭,不也是为了升职加薪,我直接让我二叔给你加钱,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闵姜西还是挑着眉毛,"谁告诉你跟上司吃饭就一定是为了升职加薪" 秦嘉定问:"那还有什么理由" 闵姜西道:"个人崇拜不行吗" 秦嘉定明显的一脸不信。闵姜西道:"你啊,还是年轻,总觉得大人的世界全都是功利的,好吧,我承认最起码百分之九十甚至九十五以上都是功利的,但我们是人,是人总得带点私心吧如果心 里除了钱连一点儿私人空间都没有,那我们干脆别叫人了,叫存钱罐好了。" 秦嘉定很善于从繁杂的信息中提取到关键点,他问:"那你对你上司的私心是什么" 闵姜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习惯性的在草稿纸上画圆,很圆很圆,比圆规画的还圆。秦嘉定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结果等了半天才等到她的一句:"不告诉你。" 秦嘉定瞬间拉下脸。 闵姜西掀起眼皮,"你不讲义气。" "我什么时候不讲义气了" "我跟你说的话,你十有八|九都会告诉你二叔,那我们之间岂不是没有秘密可言了" 秦嘉定想否认,又无从辩起,提了口气,顿了片刻才道:"我二叔又不是外人。" 闵姜西道:"自己人之间也不是什么话都能传的,你跟我说的话我从来没跟荣昊讲过,他跟我说的话我也没对你说,这影响咱们三个之间吃吃喝喝的交情吗" 秦嘉定说不过闵姜西,老老实实的回道:"那我以后不跟他说了。" 闵姜西道:"够义气。" 他马上问:"那你能说你对你上司是什么私心了吧" 闵姜西撇撇眼,"这么八卦" 秦嘉定十足的好奇,为什么闵姜西十九号非得去参加别人的饭局。"我现在的顶头上司跟我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大我几届的学长,他超级牛,就是在他面前,我这种的只能算菜鸟,前阵子我捅了篓子,按理说公司会重罚,他非但没怪我, 还给我撑 还给我撑腰,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请他吃饭,他太忙了,周六的饭局我们一周之前就定下了。" 秦嘉定眼带狐疑,"你们很熟吗" 闵姜西摇摇头,"以前大学颁奖礼上见过几面,我来深城后也才见过他一两次。" 秦嘉定道:"那他为什么这么挺你" 闵姜西说:"人好呗。" 秦嘉定眼底的神情分明在嘲讽她太年轻,"他不是看你漂亮,图谋不轨吧" 闵姜西眼睛微瞪,"那,你之前一直不承认我长得好看。" 秦嘉定冷哼,"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不是大众审美。" 闵姜西见缝插针插科打诨,秦嘉定自己把话题扯回来,"听你这意思,你暗恋你上司" 闵姜西蹙眉,"你需要语文老师吗要不要找人辅导一下理解" 秦嘉定道:"你不承认我二叔是天才,却愿意自己当菜鸟捧你上司,如果不是盲目崇拜,就只能是盲目的单相思。" 闵姜西哭笑不得,"你谈过恋爱吗一副恋爱专家的架势。" 秦嘉定说:"没骑过猪我还没吃过猪吗" 闵姜西又好气又好笑,"谁教你的形容词" 秦嘉定斜眼打量闵姜西,她问:"干嘛" "没想到你也有喜欢的人。" 她干脆不否认,"我看起来这么像仙女吗,不食人间烟火的" "切。" 两人课间聊了整整二十分钟,秦嘉定没有再提十九号一起吃饭的事,闵姜西也没觉得他有多渴望周六见面,还以为只是顺口一提,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中午两人从楼上下来,秦佔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一听到声音,侧头看去,先是观察秦嘉定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如常道:"上完了,吃饭吧。" 饭桌上,秦佔问:"约闵老师了吗" 秦嘉定垂着头吃东西,闻言,淡定的回道:"约了周日。" 秦佔说:"怎么没约周六" 闵姜西一听秦佔也在提周六,不由得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周六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待秦佔回答,秦嘉定抢先道:"日常无聊的一天。" 秦佔太了解秦嘉定,既然他不肯讲,秦佔自然不会说穿。 闵姜西说:"周日项目很多,你可以期待一下。" 秦嘉定不愿闵姜西看出端倪,更不愿秦佔觉察出他的失落,所以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一如往常的跟闵姜西聊天互怼。 饭后,闵姜西乘车离开,秦佔叫住秦嘉定,"你想让她来,我帮你约她。" 秦嘉定双手插兜,酷酷的回道:"别,你千万别告诉她周六是我生日,她当天约了人。" 秦佔道:"约了也可以推,你没直说,直说她肯定来你这边。" 秦嘉定道:"我又不缺她一个人,你别去找她,那天的约对她很重要。"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秦佔问:"去哪" "跟狗踢球。"秦嘉定越想表现出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秦佔心里就越是难过,本以为秦仹每年都不回来,秦嘉定心里不舒服,但也不会失落太久,好在今年有个闵姜西,谁料,她也不来 。什么约对她这么重要重要到秦嘉定没法开口,就怕她为难。 第141章 看人送礼 在黄静雯的惊呼声中,黄龙生回过头,看到了令他震惊狂怒的一幕!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遗迹大门门口,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让黄龙生浑身骤然一震的身影,不是他的老熟人楚镇风又是谁! 而站在楚镇风身边的,自然是楚龙图! 但是不知道为何,遗迹大门前那密密麻麻的地雷阵却丝毫没有起爆,楚龙图和楚镇风两个人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越过地雷阵的 "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黄龙生夹杂着无比浓郁震惊疑惑的咆哮冲天而起。 只是他虽然被天三和洛灵均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看到楚龙图和楚镇风跨过地雷阵的经过,黄静雯和萧怡两个人在他身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是……飞……飞过去的……" 黄静雯声音颤抖着开口,哪怕她见惯了大场面,甚至前两天还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亡。 但是一想到方才见到的匪夷所思的画面,依然忍不住让她心神震颤,几乎不能自已! 她方才眼睁睁地看着楚龙图带着楚镇风悄无声息好似鬼魅一般从不远处的密林中蹿了出来,趁着黄龙生和天三对峙无暇他顾的间隙,在地雷阵边缘脚尖轻轻一点。 他和楚镇风两个人居然就犹如轻飘飘的云朵一般,直接飘了起来,毫无烟火气的便飘飘过了将近五十米的地雷阵,轻巧地落在了遗迹大门之前! 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原地起跳跃过将近五十米的距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化劲大宗师,当真如此非人 黄静雯和萧怡使出了全力才将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不只是她们俩,所有人都被楚龙图这神来一手给吓到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楚龙图和楚镇风,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阻拦。 黄龙生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凭借丰富的经验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非人的行径,再加上楚镇风就在身旁,黄龙生瞬间猜到了楚龙图的身份! "楚龙图!" 黄龙生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楚龙图的名字,再没有方才应对天三时的游刃有余,如临大敌一般瞬间绷紧了全身! 黄静雯和萧怡都已经犹如丧家之犬般跑到了这里,黄龙生早就听她们说了有关楚龙图的事情。 不用多说,单单一个化劲大宗师便足以让黄龙生牢牢记住楚龙图的名字。 原本黄龙生对楚龙图是化劲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认为是黄静雯和萧怡吓坏了随口胡说。 但是直到亲眼见到了楚龙图,看到楚龙图一跃五十米的神迹,黄龙生才不得不满心震撼的承认。 原来楚龙图当真是化劲大宗师! 黄龙生原本以为自己便是这当今世上最接近化劲大宗师的人,自己将会是几百年来第一个突破化劲境界的武者,却没想到已经有人远远走在了他的前边! 他所有的骄傲和不屑瞬间被击溃,无数思绪翻滚,让黄龙生一时间竟说不出其他话来。 黄龙生不动,天三和洛灵均两人自然乐意不动。 其他天字号杀手正在营地当中疯狂杀人放火,扰乱秩序。 他们能在这里多站一分钟,就能多为其他天字号杀手多争取一分钟时间肆意妄为,何乐而不为呢! 而处于注视焦点的楚龙图却根本没有理会黄龙生等人的视线,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遗迹大门之上。 方才的确是他带着楚镇风一跃掠过将近五十米远的地雷阵,轻巧的落在了遗迹大门前,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单单体内的内劲就几乎消耗了将近三成,对于楚龙图庞大的内劲总量来说,这个数字几乎能够比得上三个暗劲巅峰武者内劲的总和! 趁着黄龙生等人被唬住的间隙,楚龙图加快恢复着内劲,同时也在飞快的巡视着遗迹大门。 但是任凭他怎么查看,整扇石灰色的大门都浑圆一体,别说钥匙孔了,就连缝隙都没有一丝! 难怪淡淡凭借一扇门户就能阻挡龙池监狱和五大家族十年,这遗迹果然有非凡之处! "老爹。" 楚龙图喊了楚镇风一声,此时此刻,自然就轮到熟门熟路的楚镇风出马了。 楚镇风满脸怀念的看着遗迹的大门。 "时隔十年,我终于回来了。" 一边感慨着,楚镇风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木盒。 在木盒出现的刹那,不管是黄龙生、黄静雯亦或者是其他五大家族的高层也齐齐瞪圆了眼睛。 他们都猜到了盒子里是什么。 万众瞩目之下,楚镇风缓缓打开盒子。 明黄色的丝绸当中,两只通体火红好似流动的火焰一般的桌子静静的躺着,表面的飞凤凌空展翅的纹路栩栩如生,恍如活物! "钥匙!" 不知道是谁失声喊了一句,瞬息间全场空气都好似炸开锅一般彻底沸腾了! "他们要开启遗迹!" "必须要拦住他们,快给我冲!" "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上!" "不惜一切代价,抢下钥匙!" 所有五大家族的高层都彻底癫狂了。 他们守在这荒郊野岭十年,不就是为了拿到钥匙进入遗迹吗! 如今,钥匙就在眼前,他们如何能不癫狂! 就连黄龙生都无法自已,他绝对不允许看到自己苦苦守了十年的遗迹就这样被别人捷足先登! 这遗迹中,很有可能蕴藏着让他彻底突破至化劲的武道珍宝,他怎能拱手相让! 黄龙生甚至都顾不上天三和洛灵均,脚下一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嗖的射出,大声下令。 "所有人全力出击,抢下钥匙者重赏!" 刹那金啊,所有人好似都遗忘了天三和洛灵均一般,嗷嗷叫喊着朝着遗迹大门冲了过去。 楚龙图却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看着盒子中一对璀璨火红的飞凤凌空镯低声问道。 "老爹,这门户如何开启" 楚镇风轻轻的摸了一把镯子,在楚龙图好奇的眼神中将两只镯子拿了出来。 旋即他伸出食指,在遗迹大门上看似只是鬼画符一般随手划了几下,只听到大门咔哒一声脆响,居然凭空在楚龙图眼前冒出了两个圆环形凹陷! 第142章 档期太满 闵姜西跟着楚晋行和江东回到吃饭的地方,这会儿陆陆续续该到的客人都已经到了,本以为这样的场合,来的肯定都是一些各界走的很近的商业伙伴,而且高朋满座,结 果她只猜对了一半。的确是商业伙伴,但还有另一重身份,楚晋行的大学校友,也就是闵姜西的同校学长,满桌子人坐一起,倒数江东是个异类,但这帮人显然对江东很熟,江东跟在座的每 个人也都很聊得来,这个问问在海城怎么样,那个问问是不是在岄州偷着谈了恋爱,岄州和深城这么近,也不见常来。 闵姜西起初还担心都不认识,跟大家说不上话,可众人听到她的名字,都笑着说百闻不如一见。 "这是小我们好几届,赫赫有名的校花兼学霸吧" "唉,毕业早了,早知道晚几年有这么好看的学妹入学,那我说什么也得再考个研读个博。" "你怎么不说是阿姨给你生早了呢" "学妹你好,介绍一下,我是张博,跟晋行一届的,我俩同班同学,他每次年级考第一,我考第二,差的不多。" 闵姜西笑着回应:"张博学长好。" 有人打趣,"人家记得晋行很正常,你以为第一跟第二之间差的只是名次吗差多少分你心里没有数" 这还算是好的,有人更毒,"那是分数的问题吗明明是脸的问题。" 张博一本正经,"啧,都拆什么台,我是走实力路线的,有几个是晋行这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他非要跟我们抢饭碗的" 楚晋行跟这帮人在一起很开心,难得的露出笑脸,出声道:"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靠脸吃饭,毕竟大学那会儿,你每天睁眼照镜子,说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桌上一片笑声,闵姜西本就笑点低,能忍住就怪了。 "姜西学妹也是,长得漂亮又是学霸,简直翻版楚晋行。" 闵姜西马上摇摇头,"我离楚先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张博道:"怎么还叫楚先生你在先行上班,我以为你们很熟了。" 闵姜西不知这话该怎么接,身旁的江东说道:"她是我妹妹,我家教严,不许她随便认亲。" 张博佯装诧异,"呀,跟你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你全名叫闵江东。" 江东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他不着痕迹的帮闵姜西解了围,桌上笑声此起彼伏,毕竟是楚晋行生日,大家倒了酒,频频举杯。 闵姜西在外极少喝酒,基本不碰,但因为这帮人在,她毫无顾虑,不仅喝了酒,还听着他们讲当年在学校里的有趣事。 张博最爱爆楚晋行的料,他说:"还记不记得高星星了" 马上有人附和,"记得,怎么不记得,差点把晋行给逼疯了。"闵姜西很快的看了眼楚晋行,他但笑不语,张博道:"高星星最喜欢晋行,每天上课陪读下课陪跑,我们都回寝室了,她还想往男寝钻,当时宿管和导员都惊动了,那叫一 个震惊全校。"另一人补充,"我就记得那个名场面,高星星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跟晋行表白,晋行本来不去,硬被高星星班里人给抓去的,结果他花粉过敏,当场打了几十个喷嚏 ,要不是咱们几个及时赶去,他很可能死在高星星面前。" &n > 江东撑着下巴道:"怪不得他一直不谈恋爱,原来对玫瑰过敏,还怎么追女孩子" 大家都在笑,只有闵姜西眼底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楚晋行看到了,出声道:"其他花没关系,我只对玫瑰过敏。" 不明所以的人跟着笑闹,"几个意思,怎么突然表白了" 张博说:"是不是一直不送玫瑰,怕小学妹不高兴" 楚晋行眉眼天生冷淡,闻言淡淡一扫,出声道:"她刚给了我一盆栀子花,怕我过敏。" 张博道:"我们都是两手空空来的,小学妹还送了花,有心了。" 闵姜西双颊微红,指着一旁茶几上的小盆栽道:"学长觉得这算花吗" 直挺挺的一根杆子,上面几片绿色的叶,的确算不上花。 张博笑说:"红花配绿叶,小学妹不愧是学霸,这礼物送的有水平。" 他意欲闵姜西暗示楚晋行,闵姜西平时还算牙尖嘴利,但在这帮老油条面前,还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能吃哑巴亏。 楚晋行道:"让你们来吃饭,不是让你们来欺负人,没有点儿学长的样子。" "你有,你才是学长标配该有的样子啊,长得帅,事业有成,还是小学妹的上司,什么便宜都让你给占了,近水楼台。" 闵姜西的脸越来越热,江东道:"家长在这呢,别欺负我妹妹,不然今晚大保健自己付钱。" "嗐,姜西学妹还在呢,瞎说什么" "就是,我们可都是正经人。" 江东挑着桃花眼道:"你们正不正经,我最清楚了,别逼我挨个爆你们的料。" 他的威胁果然有效,楚晋行好说歹劝都不行,果然‘坏人’就得恶人收。 桌上大家聊得热火朝天,闵姜西自己都快喝了一瓶红酒,但她完全不怕,因为这是楚晋行的局。 中途闵姜西手机响了,是陆遇迟打来的,她出去接电话。 "喂。" 陆遇迟道:"你在哪儿还跟楚晋行吃饭呢" 闵姜西应声:"怎么了" 陆遇迟道:"你没看朋友圈吧,我刚看荣昊发了条消息,今天是不是他生日" 闵姜西意外,"我没看手机,他也没说今天是他生日。" "你看一眼,我先挂了,丁恪快出来了。" 闵姜西说了句臭显摆,挂断电话翻朋友圈,荣昊五分钟前是发了条动态,照片中一人多高的大蛋糕,没有照到任何人,文字也只有:生日快乐。 哪有人自己过生日发生日快乐的,闵姜西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秦嘉定,他问她今天晚上有没有空,秦佔也提过一嘴,问有没有约她。 闵姜西赶紧给荣昊打了通电话,嘟嘟的连接声,随后是荣昊的声音:"喂" 闵姜西问:"今晚是秦同学生日吗" 荣昊似是走开了,应了一声:"姜西姐,你很忙吗" 闵姜西心底顿生一股模糊了歉疚和酸涩的情绪,出声回道:"你们还没结束吧" "没有,你能来吗""我现在过去,你们在哪儿" 第143章 烦躁 云顶天宫。 顾紫琪和叶浮生刚刚回来,顾紫琪的电话就响起。 "爸这么晚还没睡" 顾紫琪诧异接起电话。 父亲非常注重养生,以往这个时间早就休息。 顾擎苍爽朗笑道:"听到女儿有好消息,怎么能睡的着你选的人会医术,还练出市值至少百亿的丹药,女儿,眼光不错!" 顾紫琪闻言身体一颤,眼眶有些红,印象中这是第二次夸赞自己,第一次,是上次拿到140地块。 而相比较之下,这次字数更多! 哽咽道:"爸,您都知道了,我以为您休息,准备明天告诉你呢。" "哈哈。" 顾擎苍又笑了笑:"傻丫头,有好消息当然要第一时间与父亲分享,即使休息,也要起来嘛。" "如今,你的资产不仅要超过天海市首富,而且还要高出很大一块,家族里那些人都闭嘴了。" "女儿,一个月期限作废,爸爸不管你了,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听他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豪气,好像心中抑郁一扫而空。 顾紫琪咬着嘴唇,眼泪不争气掉下来,终于不用联姻:"谢谢爸爸,您......一定为我扛了很多压力,您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顾擎苍愣了愣,沉吟片刻笑道:"好的,我相信你。" "还有件事,你的王叔叔找我了,想要药品,紫琪啊,我知道你心中不平,但这药品并非给你王叔叔用,而是给上阵杀敌的战士,这是大义,还是给他吧。" 顾紫琪重重点头道:"恩,我会与浮生说!" 其实顾擎苍不说,他也会劝叶浮生,不能为了意气之争,让战士受苦,大是大非面前,受点委屈也可以。 两人挂断电话。 嘭! 顾紫琪不顾一切冲向叶浮生,双手牢牢抱住,哭诉道:"浮生,谢谢你,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 从小到大,都活在联姻的阴影里,每每想到要嫁给一个不爱的人,都会觉得前所未有的绝望。 如今,终于解脱了。 叶浮生被抱的全身紧绷,他耳力何其灵敏,不想偷听,电话中的内容却一字不落进入耳中。 想了想,也抬起双手抱住她:"以后会更幸福,这才是开始而已。" 目前已经有长明灯、即将得到雷击木、还差夜明珠,只要找到夜明珠帮她逆天改命,她生活会变的完全不同。 "恩!" 顾紫琪重重点头,随后抬起头看向叶浮生的眼睛,脸色忽然红了红,声若蚊吟道:"没了一个月约定,也就没有婚约,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了。" 见到她娇羞的表情。 叶浮生陡然间感觉头脑充血,记得监狱里那些家伙说过,但一个女孩说做你女朋友,就代表着她准备奉献一切! 也就是说,可以与她...... "老东西说过,他说的话就是放屁!"叶浮生瞬间把师傅的话抛到脑后,试探道:"那你先上去洗澡" "啊" 顾紫琪惊叫一声,看到叶浮生的眼神,顿时明白他脑中在想什么,一时之间,小鹿乱撞,这样做是不是太快一点 自己可还是...... 可看到叶浮生急切的目光,又不忍心拒绝,咬牙道:"你十分钟后再上来!" 说完,慌张转过身,快速跑向楼上。 "咕噜!" 叶浮生干咳的咽了口唾液,万万没想到,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老东西把我扔到监狱里三年不回来,我做点事情,你也不会责怪吧,咱俩扯平了!" 叶浮生在心中念叨,耳中已经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这样他更难受,不知应该干什么。 就在这时。 第144章 她一来,总有人开心 秦佔迟疑着是要低头装充耳不闻,还是干脆抬头瞪一眼,身旁的荣一京用胳膊撞了撞他,秦佔正愁有气没处撒,眉头一蹙,"干嘛" 荣一京扭着头,秦佔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这一看……荣昊跟闵姜西正鬼鬼祟祟的溜墙根,荣昊走在前头,闵姜西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 荣一京‘啧啧’两声,闵姜西跟荣昊同时看来,荣昊很快伸手比了个‘嘘’的手势,闵姜西跟秦佔目光相对,声音小到几乎只是口型:"秦同学在哪儿" 突然看到她,秦佔面无表情,慢半拍伸手指了个方向。 荣昊跟闵姜西同时别开视线,继续悄无声息的往前走。 秦佔跟荣一京转过头,前者放下手机,去摸桌上的烟盒,后者勾起唇角道:"说曹操曹操到。" 秦佔不说话,靠在沙发上抽烟,荣慧琳瞧着他的面色,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气氛微妙的变化,就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休闲区,秦嘉定跟人组队打游戏,他心情本就不好,加之队友在保,对手明显在让,即便赢了也叫人开心不起来。 一局结束,秦嘉定脸上没有笑容,正准备打道回府,荣昊端着个大碗出现,还把碗放在他面前,如常道:"饿了吧吃点东西。" 不吃已经到了嘴边,秦嘉定垂目看着面前的碗,发呆三秒,抬眼道:"谁做的" 荣昊挑眉:"我做的呗。" 秦嘉定不信,"不良老师来了"他内心很紧张,有迫切的渴望,但又怕猜错了失望,直到这时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荣昊在厨艺方面是比他有天分的多,虽然这碗面很像不良老师做的,但如果非说 是荣昊做的,也不是不可能。 见他狐疑不定,荣昊又大咧咧的补了一句:"你尝尝,看我是不是深得真传" 秦嘉定垂下视线,挡住眼底神情,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荣昊问:"怎么样,好吃吗" 秦嘉定抬起头,目光异常肯定,"藏哪了,赶紧出来。" 这话不是对荣昊说的,而是说给闵姜西听的。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露面,荣昊要笑不笑的道:"你跟谁说话呢" 秦嘉定稍微提高了几分声音:"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我保证你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三,二……" 一未出口,秦嘉定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哪里知道闵姜西就藏在他身后,心底确实吓了一跳,好在面儿上还hold的住,扭头看去。 闵姜西站在沙发后面,不老高兴的说:"什么叫我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秦嘉定强忍着唇角扬起的冲动,故意拉着脸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闵姜西道:"生日都不告诉我,我算是不请自来,跟你说声生日快乐就走。" 秦嘉定知道她是故意的,可还是出声解释,"我问你今天有没有空,你自己说的没有。" 闵姜西道:"你又没说你过生日。" 秦嘉定问:"我说我过生日你就不去那边来我这边" 闵姜西说:"那边是我早就答应的,但我会早点儿来你这边,搞得我蛋糕都没吃上。" 她能来,秦嘉定已经非常开心,闻言出声回道:"蛋糕有的是,我叫人给你拿。" 闵姜西说:"不着急,你先吃面,在我们老家过生日都要吃一碗面的。"秦嘉定口嫌体正直,一边嫌闵姜西来晚了,一边拿着筷子大口吃面。他晚上吃的很少,蛋糕也几乎没碰,全凭一口气儿吊着,如今闵姜西来了,他气儿也消了,顿觉饿的 荣昊很懂事,起身说:"我去拿蛋糕。" 原本人多却并不热闹的场合,因为闵姜西的突然到来,秦嘉定和荣昊都分外开心,感觉活过来了。 走到前厅,荣昊看到之前已经推走的蛋糕,此时正放在沙发旁边,秦佔在吃,有人跟风也在吃。 荣昊走过去,一个女人微笑着讨好,"要吃蛋糕吗我帮你切。" 荣昊道:"不用。" 他拿了盘子,切了硕大无比的一块儿,荣一京扭头道:"二啊,你不是减肥吗" 荣昊面无表情的说:"我给姜西姐拿的。" 说着,他又切了两块正常的,一块给秦嘉定,一块给自己。 三个盘子他一次性拿不走,正准备分批,沙发上始终没回头的秦佔出声说:"把车推走吧。" 荣昊本来就是这么想的,看着秦佔在吃所以不好意思,这会儿得令,侧头问:"你们不吃了吗" "嗯。" 秦佔盘中的那块儿快要吃完,荣一京一抬手,叫荣昊把装大块儿蛋糕的盘子拿来,荣昊还不乐意,"干嘛" 荣一京道:"整车都给你了,这块给你二哥,没良心。" 荣昊后知后觉,递过盘子,临走前还说了句:"二哥,你不够自己随时过来拿。" 秦佔不理他。 荣一京自顾自的说:"之前你都没怎么吃,闵姜西一来你就胃口大开。" 秦佔垂着视线,平静的道:"我现在打你一顿,你也能算在她头上" 荣一京连连道:"你看,还肯跟我搭茬了。" 秦佔说:"上一边浪去。" 荣一京闻言,更是整个人往秦佔身上扑,秦佔眉头一蹙,嫌弃的站起身,满眼都是:你发什么骚 荣一京懒洋洋的撑在沙发上,手动拍了拍空位,示意秦佔坐下,秦佔一手拿着盘子,另一手拿着勺子,转身离开。 身后是荣一京的喊声:"你回来,我不搞你了……" 秦佔溜达到休息区,正面对着秦嘉定和荣昊,两人一个吃面一个吃蛋糕,吃都堵不上嘴,滔滔不绝,其话语的密度跟之前的高冷完全判若两人,活像个话痨。 而坐在两人对面,让他们性情大变的正是闵姜西,她安静的吃着蛋糕,并不用真的做什么,只要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让人开心。 秦佔嘴里的奶油化开,甜甜的,看到秦嘉定那么高兴,自己心里也跟着开心。 荣昊抬眼看到他,出声道:"二哥。" 闵姜西正把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闻言,赶紧囫囵吞枣的咽下去,起身,转头道:"秦先生。" 秦佔并不知道他们三个在比谁的嘴最大,走过去,面色如常,低声说了句:"奶油蹭脸上了。"闵姜西马上抬手摸了摸脸,手指上果然沾了白色。 第145章 生日惊喜 秦佔坐下,看到秦嘉定面前的茶几上散着一堆纸叠的小青蛙,之前都没有的,他问:"谁折的" 其实他对谁折的根本没兴趣,他甚至对这堆青蛙没兴趣,只不过,总要说些什么。 秦嘉定下意识的回道:"不良老师……" 话说一半,对上闵姜西的目光,临时改口,"姜西姐折的。" 秦佔说:"你不是最怕青蛙吗" 秦嘉定微微蹙眉,"谁知道,折什么不好非要折青蛙。" 闵姜西说:"不要以为这是普通的青蛙,内有玄机的。" 秦嘉定抬眼问:"有什么玄机" 闵姜西说:"等你回去后再看。" 秦嘉定嘀咕,"连个装的东西都没有。" 闵姜西道:"我明天再送你个罐子。" 秦佔看向秦嘉定:"人家给你做了面,又给你送了礼物,你回什么了" 秦嘉定垂着视线,佯装忙着吃面,"谢谢。" 闵姜西笑道:"你生日,你最大。"有人端着托盘过来,送了新的水果和酒水,闵姜西没有碰酒,喝了些饮料,看着秦嘉定把面吃完,寻了个机会说:"你们也别玩得太晚,尤其是秦同学,小心明天又起不来 。" 秦嘉定敏锐的问:"你要走了吗" 闵姜西应声:"我熬不了太晚,到时间就困。" 秦嘉定看了眼手机,现在十一点十几分,他出声说:"你等过了十二点再走。" 闵姜西问:"为什么" 秦嘉定说:"十二点之前都是我生日,你说了,我生日我最大。" 秦佔道:"别闹了,你不上班她还要工作。" 秦嘉定难得的固执,"也不差这四十分钟。" 他表现出很强烈的挽留,闵姜西说:"是不差这一会儿,你是老大。" 秦嘉定道:"那你坐这等着。" 他起身要走,闵姜西满眼狐疑,关键荣昊也神神秘秘的跟他一起,还三令五申的叫闵姜西不要偷看。 转眼的功夫,俩小鬼消失不见,休息区沙发上,只剩闵姜西和秦佔。 小鬼是不好对付,好在有的聊,黑无常就很难搞了,闵姜西才坐了三秒就如坐针毡,后悔为什么要答应留下。 秦佔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谢谢你过来。" 闵姜西马上看向他,笑着说:"不客气,应该的。" 秦佔问:"没影响你本来的行程吧" 闵姜西摇摇头,"没有。" 秦佔道:"秦嘉定很希望你能来,知道你事先有约,怕你为难就没告诉你。" 闵姜西说:"怪不得,这次我知道了,以后会记得。" 秦佔道:"他是比一般小孩难搞,你多费心。" 闵姜西说:"他不是难搞,是比同龄人想的多,跟他一起玩儿挺有意思的,包括荣同学。" 秦佔道:"他们当着你的面跟你唱反调,背地里一直在说你好话。" 闵姜西笑了,"就知道他们讲义气。"两人单独坐在一处,前厅中一大帮人又不是眼瞎,秦佔主动对谁示过好闵姜西没来之前,他只对秦嘉定有笑模样,她一来,他马上主动凑过去聊,做人可以口是心非, 行动同样骗不了人。眼看着就夜里十二点了,一些人跟秦佔打招呼先走,荣一京 ,荣一京去找荣昊,想把电灯泡都给带走,荣昊跟秦嘉定在厨房里忙活,竟然折腾出四个菜和一碗面,两人高高兴兴的 去叫闵姜西,把她带到厨房。 闵姜西见状,满眼诧色,荣昊笑着道:"生日快乐。" 闵姜西更懵,谁生日 秦嘉定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蹙眉吐槽,"过了十二点,现在是十一月二十号,你不会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吧" 看着桌上的菜和面,闵姜西很快便露出后知后觉的表情,"是啊,我都忘了。" 她怎么忍心挫了俩孩子的一片孝心。 秦佔跟荣一京也是这刻才知道,一面心酸俩臭小子对他们都不曾如此上心,一面神色如常,对闵姜西说:"生日快乐。" 闵姜西笑着回道:"谢谢。" 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荣一京干脆开了瓶红酒,甭管谁生日,甭管阴历阳历,找个噱头就能庆祝。 秦佔留意闵姜西的神情,见她没有拒绝喝酒,也没出声帮拦。 原来秦嘉定早就准备好,两人的生日一起过,闵姜西说了没空,他只好暗暗憋下,但还是给闵姜西准备了礼物,一个不大的小盒子,"你回家再拆。" 闵姜西高高兴兴的收下,荣昊道:"我的没带来,明天给你。" 闵姜西笑说:"谢谢,谢谢你们今天为我下厨,我特别开心。" 荣一京道:"我没收到消息,礼物后补。" 闵姜西马上说:"不用,真的不用了……" 她说话的时候摇了头,视线竟然有些模糊,不过一瞬间就清醒了。 来之前,她在另一边喝了一瓶红酒,没喝多,也就四分醉,来这边也都是喝饮料,刚刚才抿了一小口红酒,不知怎么了。 依旧是不着痕迹,闵姜西说:"我去下洗手间。" 她离开后,秦佔道:"太晚了,等她回来就散了吧,想聚你们明天再聚。" 秦嘉定和荣昊都点头,但闵姜西一走就是十几分钟,不见人影。 一帮男的,谁也不好意思去叫,干脆坐着等,一晃儿二十分钟过去,秦佔抬眼说:"去看看。" 秦嘉定想也不想的拒绝,"我才不去。" 荣昊等到昏昏欲睡,秦佔指望不上,只好自己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洗手间门前,他隔着几步,"闵姜西。" 门内没人声有水声,秦佔往前走,敲了敲门,"闵姜西" 依旧没人应,他试探性的压了压门把手,门没锁,他推门走进去。 二十平米的宽敞空间,洗手台前没人,马桶处没人,淋浴处没人,目光所及之处都没人,秦佔不由得眼带迟疑,往落地帘之后的浴缸方向走。 帘子拉开,白色的浴缸里放着半缸水,水龙头没关,闵姜西跪在浴缸下面,双手搭在边沿,垂着头,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赶紧过去拉她,"闵姜西!" 她浑身发软,滚烫,像是一团高热的棉花,秦佔拉着她,她软绵绵的往他身前倒,一脸的水,万幸眼睛还是睁着的,唇瓣微张,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秦佔吓了一跳,想说醉酒也不会这么突然,闵姜西努力抬起头,半涣散半清醒的目光注视着他,缓缓抬起手,缠住他的腰…… 第146章 别撩我 秦佔几乎将她抱在怀里,她身上的热气带着一股清淡的香,像是沐浴液,又像是洗发水,陌生,但很容易被人接受。 秦佔有片刻的晃神儿,没有推开。 闵姜西的手臂缠在他腰间,手指在背后戳着他的腰,正戳到痒处,秦佔下意识的往后躲,连带着把她拉开。 "闵姜西。" 秦佔将她放到浴缸边沿的空旷处,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确定她是真醉,装醉,还是其他情况。 闵姜西懒洋洋的贴着白色的瓷砖,盯了他数秒,再次抬起手,缓缓伸向他的脸,而后……给了他一巴掌。她手指很软,很温,也没什么力气,但这一下突然让秦佔明白了什么,她可不是要勾引他,刚刚戳他后腰那几下,也不是挑逗,而是想要掐他,但是没力气,她在尽全力 给他暗示,她不对劲儿,叫他清醒一点儿,别趁虚而入。 秦佔这会儿也顾不得生气,拍了拍她的脸,沉声道:"你怎么了" 闵姜西脸颊泛红,唇瓣在动,他俯身把耳朵贴近,很近很近,才听到微弱的字眼:"碰……我……" 她只剩气息,饶是如此,秦佔也知道她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别碰我。 他跟她见得第一面就逼她喝了很多酒,她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见不是个没酒量的人,之前都好好的,突然就发作了,准不是正常原因。 随手从浴缸里掬起一把水,秦佔往闵姜西脸上拍,闵姜西闭着眼,无意识的揪着他的袖子。之前她突然觉得不舒服,赶紧来洗手间洗脸,想着清醒一下,谁料腰一弯,头忽然一沉,体内陌生的眩晕感阵阵往上涌,她很快便发现不对劲儿,想要求救,奈何来不及 ,喊不出声音也没有力气,挣扎着来到浴缸旁,放水已是极致,连爬进去都做不到。 闵姜西觉得只有冷水覆盖的时候,脸上的温度才会降低,他这边刚刚停手,热气马上反扑而来。 眉头蹙起,她哼了一声。 寂静的浴室,微弱的声音也会被无限扩大,她湿着脸和头发,软绵绵的倚在浴缸之上,哼出的声音又是那样……无助。 几乎是一瞬间,秦佔身体某处绷紧,有些事儿不是思考后行动,而是本能,人本就是动物,一切感官来源于外界的刺激。 他还微微弯着腰,一手握在她肩膀处,黑色的眸子盯着她挂水的脸,一眨不眨。 秦佔的心思都在眼前人身上,没注意门外何时来了人,荣一京的声音突然出现,"阿佔" 秦佔睫毛微动,直起身,明显慢了几秒才回道:"什么事" 荣一京就站在门口,闻言哭笑不得,"你在洗手间里干嘛呢不是说来找闵姜西吗,她在哪呢" 秦佔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闵姜西这样子走不了,于是开口回道:"她在楼上洗手间,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荣一京问:"她怎么了" 秦佔道:"没怎么,等下我送她回去。" 荣一京又问:"那你在洗手间里干嘛呢" 秦佔眉头微蹙,"你说我能干嘛,赶紧走,把嘉定也带回去。" 荣一京道:"我怎么觉着你鬼鬼祟祟的……"说着,他试探性的按下门把手,没想到门还真开了,在他推门的那一瞬间,秦佔已经将坐在浴缸边沿的闵姜西拉起来,等到荣一京侧头时,只听到帘子哗啦一响,他看到 秦佔的影子,当然也看到此刻帘子背后明显抱在一起的两具身影。 "哎呦,走了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荣一京这回是真惊到了,本想闹闹秦佔,谁料里面是两个人。 从进来到退出去,前后不过三秒钟,荣一京把门关上,站在门口道:"那个,我先把俩小的带走,其他人也都让先回去,你们要想出来,等个五分钟。" 门内没声音,荣一京笑的鸡贼,"闵老师,生日快乐。" 秦佔声音很沉,"赶紧滚。" 这回轮到门外没声音,荣一京走了。 帘子背后,秦佔单手搂着闵姜西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嘴,她发不出声音,只好用手‘用力’去掐他的腰,一双大眼睛雾蒙蒙中带着不屈。 确定荣一京走了,秦佔这才拿开手,闵姜西马上低哼出声,抓着他的衬衫,想要推开,但又抓的更紧。这会儿秦佔已经可以确定她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夜场里多得是五花八门的助兴剂,有吃的,有用的,有闻的,途径不同,但结果都一样。闵姜西算得上意志力很强 的,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掐人打巴掌呢。 秦佔扶着闵姜西,表情认真中带着调侃。 闵姜西抬眼看向他,有口说不出,如果可以的话,她的眼神儿该是狠狠地,结果因为外力的作用,生生变成软软的。 秦佔被她盯了几秒,瞳孔略有收缩,紧接着缓了缓神,如常道:"去医院还是我帮你" 闵姜西揪着秦佔的两只袖子,嘴里的肉都咬出了血腥味儿,她极力控制着理智,含糊着道:"唔……遇迟……" 在闵姜西心里,秦佔是信不过的,尤其在这种时候,她要是自己能站稳,绝对不会碰到他身上的一根线头,她想不了太多,只想找亲近又靠谱的人。 秦佔眉心微蹙,重复她的话:"浴池" 放着旁边的一大池水,饶是谁都会想偏,当然,也怪陆遇迟。 秦佔看了眼池中的水,又看了看闵姜西,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来。闵姜西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人都是没有重量的。 秦佔抱着她要往浴缸里面放,闵姜西的屁股和后背顿觉冰凉,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吊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 她怕水,尤其是眩晕感下,这一缸水不亚于一整个游泳池,秦佔是想淹死她吗秦佔弯着腰,倒也不觉得多沉,只是她的行为让他停下动作,沉声道:"别撩我……" 第147章 秦先生,请自重 几个长舌妇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一人接一句。 "那个男人一看就很有钱,还长得又高又帅,人家找对象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怎么可能找个外来妹。" "说不定人家有未婚妻或者有老婆,就是贪图她的美色,跟她玩玩,谁当真谁就输了。" "那辆车是什么车来着车头车标有一匹马,看着好像挺贵的。" "那叫保时捷,我家女儿女婿就开这种车,全套办下来要一百多万呢,可贵可贵了。我想着买这么个东西就要一百多万,就心疼得不得了,可我女婿刷卡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有钱人就是这样,一两百万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这个马更大,不是保时捷,是法拉利。" "法拉利又是什么车肯定没我家女儿女婿的保时捷好。" 旁边路过一个小伙子插了一句嘴,"法拉利最便宜的车型也要两百多万,更何况这辆车是限量版,根本就是钱可以论的。" "不论钱哪论什么这车再好,我看最多也就值个几十万吧。" 总之,在她们这种长舌妇眼里,别人的东西再好,都不可能比自己的东西好。 几个长舌妇嘴上不愿意承认人家两人是正当男女朋友关系,不愿意承认人家是豪车。 内心又不得不承认那两人的一举一动,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发,那么的养眼,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这些长舌妇在说什么呢那是人家的老公,人家两人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一个个什么都不清楚,就在这里嚼舌根。你们不怕烂舌头吗" 孟子音和唐糖买菜回来,就看一群长舌妇在对司恋指指点点。谁敢对她家虫虫指指点点,那就别怪她像条火龙一样见人就喷。 "你是她的朋友,你们住一起,当然帮她说话。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合法夫妻呢"说话的妇女也住十栋一单元,他们上下班时还经常碰到。 "我去。别人在身后嚼舌根,我都还能忍。你看看你一天做了些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三道四。你女儿还未成年,你就收了采礼,要把她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你不要脸,并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孟子音一句话就戳到了那女人的软肋,激得女人突然大吼大叫。 "你胡说什么你再胡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妇女说着就向孟子音扑来,好在唐糖反应快,把手中东西一放,赶紧挡在孟子音身前,"你敢碰她一根头发丝试试看!" 唐糖一米八的大高个,在一米五的妇人面前就跟个巨人一样,妇人知道自己的战斗力打女人没问题,跟男性打肯定是吃亏的。 只好骂骂咧咧走开了。 赶走妇人,唐糖嫌弃地看了孟子音一眼,"以后不要这么跟人硬碰硬,要是我不在,你这小身板打得过人家嘛。" 孟子音,"我最见不得谁说虫虫的不是。" 唐糖说,"虫虫来了,先别提这事。" 孟子音赶紧向司恋挥挥手,"虫虫,快来。" 战南夜下车就把司恋的手握住,牵着她一起走向孟子音和唐糖,路过那些长舌妇身边时,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便让几人乖乖闭上了嘴。 唐糖把一大袋最重的商品递给司恋,"虫虫,我累了,这个你提。" 司恋伸手就要去接,然而战南夜比她更快一步接过了袋子,"我提就好。" 司恋,"很重的,一个人提勒手,我们两人一起提吧。" 第148章 他是男人,不是圣人 闵姜西背靠在秦佔怀里,从最初的神经紧绷到不知何时睡着,恍惚间睁开眼,两人是面对面的,秦佔将她身上沉重的浴袍丢开,要去抱她,她马上往后躲了一下,秦佔见 状,一言不发,收回揽在她腰间的手。 他甚至一动没动,她突然双腿一软,瘫下去的时候本能去拽他的衣袖,秦佔没有抬手扶她,任由她一屁股坐在自己脚边。 闵姜西身上彻底不热了,不仅外面不热,心都是凉的,完全清醒。 入目所及处是秦佔湿了的裤子,她想起身,但浑身骨头疼,试了几下用不上力,头顶传来熟悉的男声:"要帮忙吗"闵姜西缓缓抬头,从下往上的过程,途径他两腿中间处,完全湿掉的裤子紧紧地贴在腿上,什么形状什么轮廓一览无遗,那处她之前唯一没看到的一亩三分地,此时也正 以欲盖弥彰的形式向她展示,什么叫地小产量大。 许是被冷水冲傻了,闵姜西竟然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看,直到头顶传来,"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暗示我,你后悔了。" 闵姜西的视线继续往上,看了眼秦佔,他神情比地上的水还凉,这种目光让她提神醒脑,她别开视线,手掌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秦佔冷眼看了她几秒,随后一弯腰,单手将她拎起,闵姜西脸色煞白,唯有一双眼睛乌黑灵动,心里想什么,都能完美的表达出来。 她在紧张,害怕,眼底满是警惕。 秦佔对她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是男人,不是圣人。" 闵姜西努力吞咽,轻声说:"谢谢秦先生。" 闵姜西很疲惫,但不得不逼自己慎重对待,面前的人是秦佔,不管她因为什么沦落到如此地步,总归是他在帮忙,而且他并没有趁人之危。 视线微垂,闵姜西说:"对不起。"秦佔依旧面无表情,"你在我这出了事,我会负责,等我查清以后给你个交代,但我也要提醒你,未必就是我身边人的问题,很多药的潜伏期都在两小时以上,我是名声不 好,但这种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我还犯不上用下三滥的招数去睡一个女人。"他是真生气了,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闵姜西的人品再一次得到了验证,但反过来讲,她人品好,他就差了药不是他下的,忙是他帮的,结果到头来她最防备的人还是 他。 他曾经最看好她的疏离,如今讨厌的也是她的疏离。 闵姜西的那点想法都在秦佔的预料之中,他开门见山,她垂头不语。 药劲儿是散了,但是冲了四十几分钟的冷水,闵姜西头沉脑胀,双腿无力,只要秦佔现在松手,她保准原地瘫倒。 秦佔也发现了,他说着气话,可手还是拽着她的胳膊,这架势倒有点儿自己打自己的脸。 沉默片刻,他率先出声:"自己能走吗" 闵姜西不敢逞能,也没底气逞能,轻声道:"麻烦您扶我一下。"秦佔一只胳膊供她借力,她撑着要迈步,结果腿长这么长一点儿用都没有,说软就软,秦佔见她要倒,另一手也过来扶, 过来扶,闵姜西在清醒状态下贴近他的胸口,他几乎将她 许是觉得磨叽,下一秒,秦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也不管她乐不乐意,高不高兴。 闵姜西心一慌,用握紧的拳头去掩饰内心的紧张。 秦佔将她抱出洗手间,外面很暖,而且大亮,只是一个人都没有。 闵姜西被秦佔放在沙发上,她垂着视线不去看他的脸,正因为如此,才又不小心看到他下腹之物,好像比之前更过分了。 她扫的快移开的也快,但还是被秦佔发现,秦佔赌气,故意道:"没兴趣就别撩。" 闵姜西只觉得体内血气上涌,脸色一秒通红,她差点儿以为药效没过。 秦佔垂目看着她的样子,沉默片刻后道:"要洗澡吗" 闵姜西明显肩膀一绷,秦佔已经被她气的麻木,一字一句的道:"热水澡,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闵姜西摇了摇头,秦佔说:"我送你回去。"他找到她的外套扔给她,闵姜西裹在身上,自己试了试可以起身,也能走,从别墅出来时,外面的温度立马把露在大衣外的湿裤腿吹了个透心凉,闵姜西这才后知后觉, 抬眼偷看秦佔,秦佔还只是穿了件短外套,里面衣服裤子全湿的。 闵姜西想说话,可如鲠在喉。 从别墅回莱茵湾的路程不短,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像是回到了最初,但又比最初多了几分别样的尴尬。秦佔把车里开了暖风,闵姜西坐在副驾,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几次差点儿眯过去,终于等到了目的地,秦佔停车,闵姜西动作不快的解开安全带,轻声说:"谢谢秦先生。 " 秦佔不理她。 闵姜西推开车门下去,人还没等走,车就已经开走了,其实她想说一句关慰的话,但怎么都说不出口。从前上学的时候,不是没有男生对她很好,特别好,可最终的下场也都是以对方觉得她是冷血动物而收场。要不是身边还有知己二三,闵姜西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真如人所 说,是一块儿捂不热的破石头。 可她只是不想让人会错意,没有那种想法,就不要给人暗示。 从小区大门口到家里的一段距离,闵姜西走的比平时慢三倍,脑子很沉,偏偏又要胡思乱想,今天这事儿一出,她以后怎么面对秦佔而且秦佔摆明了不爽。 慢吞吞挪到家,闵姜西脱了从里到外的湿衣服,勉强洗了个热水澡,实在是吹不动头发,她吃了几片药躺在床上,期望千万不要感冒。 昏昏沉沉,一直没睡着,半夜发汗发到醒,闵姜西开了床头灯,凌晨四点十分,天还没亮。 她这些年除了痛经之外,还真少有娇弱的毛病,以她为数不多的生病经验来看,这回必须得去医院打针了,不然熬不过去。 从床上翻下来,闵姜西没给陆遇迟打电话,自己穿了身运动服下楼,好在最近去菜市场买菜,看到楼后有一家私人诊所,诊所也开着门。闵姜西进门后一头扎在人家床上,简单的说了下症状,待到吊瓶打上后,立马眼睛一闭,再也无力挣扎。 第149章 同一场冷水,同一场病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恍惚间耳边有杂音,似是有人在讲话,闵姜西逐渐醒来,意识混沌的那一刻心里还在担心,她一个人住,怎么会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终于睁开眼,入眼便是陌生的景物,她清楚听到身后有人在低声说话,翻了个身,是隔壁床来了病人,医生正在挂吊瓶准备打针。 "醒了" 看她翻身,医生侧头说了一句。 闵姜西懵了两秒,后知后觉。 隔壁床的针扎上,闵姜西这边也穿鞋下床,跟医生一起来到外面,给钱道谢。 医生是个中年人,穿着件白大褂,长得也挺慈眉善目,昨晚没来得及说什么,闵姜西躺下就睡着了,这会儿才嘱咐两句:"刚输完液,等下去吃个早餐。" 闵姜西应声:"还用开些药吗" 医生道:"你昨晚发热,又有感冒的症状,我建议你再打一针,看看后面恢复的怎么样,再决定吃不吃药。" 闵姜西问:"那我下一针什么时候打" 医生道:"明天吧,今天隔得太近,明天过来。" 闵姜西点头,再次道谢。从诊所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很亮了,之前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多快九点。 好在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打了一针,身上舒服了不少,如今只是没力气,不像昨天,肉都在疼。去附近粥铺买了一碗粥,闵姜西回家吃了个早餐。 十点多钟,陆遇迟打给她,"你约了俩小的吧,今天还是老时间" 闵姜西道:"我今天有事儿,正要通知他们这周不约。" 陆遇迟问:"什么事儿" 闵姜西没法说太虚,踢不动球,也怕传染给他们,只能道:"大姨妈。" 陆遇迟颇为意外,"这么快我记得你前阵子刚走。" 闵姜西翻了个白眼儿,"无意中暴露你变态的本质,你记这种日子干嘛" 陆遇迟道:"你一到日子就红枣糕保温杯,我倒是不想记,关键我不瞎。" 闵姜西无法反驳,想调侃他暗恋她都不行,谁让他喜欢男人。 陆遇迟道:"你平时日子都挺准的,这回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闵姜西脑海中忽然闪过冰凉浴室中的画面,浴室色调偏冷,水很冷,秦佔的脸,更冷。 想到他的脸就难免想到他的身体,尤其是‘居高不下’的某处,闵姜西不愿多想,出声回道:"你问我我问谁。" 陆遇迟说:"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闵姜西被戳到笑点,出声回道:"你不怕被先行的人看见,说你是陪我去妇产科做检查" 陆遇迟道:"如果是公司的人,他们会传我陪你去打胎。" 闵姜西直接乐出声。 两人打电话调侃,中途闵姜西这边又进来一个电话,她看了一眼,是秦嘉定打来的。 跟陆遇迟说了一声,她挂了一边接起另一边,"喂" 手机中传来秦嘉定的声音,"我今天不去你家里了,你跟荣昊约吧。" 这话本是闵姜西要说的,秦嘉定抢了她的台词,闵姜西问:"怎么了" 秦嘉定回道:"我二叔生病了。" 闵姜西神情微变,昨晚两人都是淋了 都是淋了几十分钟的冷水,她出门时好歹还有一件长外套裹着,而秦佔只有短外套,她半夜发烧,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严重吗"她出声问。 秦嘉定道:"医生来家里了,在打针。"闵姜西知道秦佔连药都不爱吃,如果不是病到一定程度,也不会叫医生来家里。心情复杂,她把昨晚没有对秦佔说的话,对秦嘉定说出来,"那你在家照顾一下他,打针一 定要吃饭,他不吃你也硬要逼他吃,不然对胃不好,还要多喝水。" 秦嘉定沉默片刻,"你能来我家吗" "我下午有事,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给你打,我今天去不了。" 秦嘉定道:"好吧,那我挂了。"电话挂断,闵姜西若有所思,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明明秦佔是因为帮她才生了病,但他昨晚不止一次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其实他是想的,身体的反应最诚实 。她能理解他说的话,他是男人,所以她明确拒绝他,成年人的世界就该直接一点儿,没必要拖拖拉拉。上一次他生病她煮面,是顺带手的事儿,可今天如果主动登门,难 免会让人觉得太过殷勤甚至暧昧。 闵姜西最怕的就是暧昧。 反正她当惯了白眼狼儿,也不在乎多当一次。 …… 秦家,秦嘉定来到秦佔的卧室门口,看到床上平躺着一个人,身侧是衣架挂起的吊瓶,一旁餐盘里的东西,他一动没动,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秦嘉定放轻脚步往前走,还没等走到床边,就听到床上闭着眼的秦佔道:"别总来我这屋,传染。" 秦嘉定站在原地,"二叔,你没吃东西吗医生说你要吃一点,不能空腹。" 秦佔道:"等会吃。" 秦嘉定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床边,看着秦佔道:"现在就吃吧,我喂你。" 秦佔微微蹙眉,睫毛也动了动,却懒得睁开眼睛,沉声说:"赶紧出去,你也想打针" 秦嘉定软磨硬泡,"你吃了我就走。" 一屋子的病气,秦佔自己也头昏脑涨,要不是实在挺不住,他不会主动让人喊医生来,他就想安安静静的躺一会儿,奈何身边站着个唠唠叨叨的。 睁开眼睛,秦佔吐着热气,"谁教你死缠烂打的" 秦嘉定看到秦佔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折腾了大半夜,熬心熬力的后遗症。 严厉的口吻配上这样的一双眼睛,秦佔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不该把坏脾气撒到秦嘉定身上,小孩子昨天才刚过完十三岁的生日。 暗自调节呼吸,秦佔正要改变口吻,谁料秦嘉定面不改色的道:"你不想吃这些东西,我替你拿走,你先睡一会。" 说完,秦嘉定转身端起托盘。 秦佔叫他,"欸。" 秦嘉定转身,秦佔道:"我没跟你发脾气,别总进来,这屋空气不好,你生病还怎么上课" 秦嘉定说:"干嘛跟我解释,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先睡吧,我去做你喜欢吃的。"秦佔想说不用,没力气,也不想扫了秦嘉定的兴。看着秦嘉定离开的背影,秦佔闭上滚烫的眼睛,暗叹臭小子长大了,这要是从前,准保默默地不高兴。 第150章 看他笑话 昏昏沉沉中,秦佔隐约听到秦嘉定在叫他,"二叔。" 秦佔睁开发烫的眼皮,看到秦嘉定端着一个大托盘,已经走到床边。他鼻子有些塞,没闻到香味儿,是亲眼看到了一只八寸大小的芝麻蛋糕。 顿时,他想到那个人,她来了 秦嘉定把蛋糕单独放一边,托盘中还有清粥小菜,鸡蛋饼。秦佔余光瞥着,更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二叔,你坐起来吃吧。" 秦嘉定过来扶秦佔,秦佔撑起身,后背垫了个枕头。 秦嘉定问:"二叔,你想先喝粥还是先吃蛋糕" 秦佔面色淡淡,"谁做的" 秦嘉定说:"我做的。"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秦嘉定同样目不转睛,"真是我做的,不良老师今天有事不能来,刚才我在楼下跟她开了视频,她教我的。" 秦嘉定说的是真是假,秦佔一眼就能看出来,闵姜西是真的没来。 "家里又不是没做饭的,你总找她干什么" 秦佔别开视线,声音不辨喜怒。 秦嘉定说:"你不是爱吃她做的蛋糕嘛,家里做的你又不吃。" 秦佔道:"我没额外给她帮忙的钱,你三番两次的找她,她嘴上不说,心里会烦。" 秦嘉定道:"她不会的。" "你是她,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秦佔声音沉了几分。 秦嘉定道:"你也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秦佔面无表情的道:"你拿她当自己人,她未必这么想,她只是来这里赚钱的。" 秦嘉定直勾勾的看着秦佔,顿了片刻,出声问:"你们吵架了吗" 秦佔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三秒后回道:"我跟她之间存在这种可能吗" 秦嘉定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秦佔说:"我没不高兴,只是跟你讲道理,她拿了这份钱,除了教好你学习之外,跟你维护关系也是工作任务之一,不要误以为你们之间关系很近,你平时麻烦她做什么都 行,她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排斥。" 秦佔很认真,逼近严肃,秦嘉定知道,他二叔只有认定某种事实时,才会用这种口吻跟他讲话。沉默半晌,秦嘉定开口,轻声说:"她刚刚还叮嘱我蛋糕不要放太多糖,菜里也不要太多盐,让我劝你少抽烟,最好连续打几针,打针比吃药好得快,如果她不是真心帮我 ,这些话也是敷衍我的吗" 秦嘉定是真的看不透,认真跟秦佔请教,秦佔闻言,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叔侄二人俱是沉默,好在两人在一起年头已久,并不会觉得尴尬,而且恰好秦佔的手机响了,是荣一京打来的。 秦嘉定把手机递给他,秦佔接通。 "喂。" "你昨晚到底怎么祸害人家了,是不是搞得人床都下不来了" 一接通里面就是某人看热闹不怕被打死的欠揍声音,秦佔眉头轻蹙,抬眼看向一旁的秦嘉定,"你先出去。" 秦嘉定盯着他,秦佔说:"我等下就吃。" 秦嘉定 ;秦嘉定道:"那我一小时后过来检查。" 说完他转身离开,手机中的荣一京问:"跟谁说话呢,闵姜西" 秦佔看到秦嘉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拉着脸道:"你开车门时把脑袋给夹了" 荣一京嬉皮笑脸,"别不好意思嘛,快说说,昨晚是不是特别尽兴" 说罢,不待秦佔回答,他自顾自脑补了一出大戏,"行啊你,一个不留神就上手了,亏得我以为你真对她没想法,看来是嘴上不想,身体很诚实……" 秦佔越听越来气,黑着脸道:"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没碰过女人" 荣一京一听,画风不对,收回调侃,出声问:"怎么了" ‘下料’是夜场黑话,夜店小王子荣一京当即一愣,"昨天晚上谁下的" 秦佔很是焦躁,"我他妈知道是谁下的,已经让人去别墅看了。" 如果闵姜西真是在别墅里糟的绊,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荣一京也琢磨了一会儿,片刻后迟疑着问:"那你到底办没办" 秦佔一言不发,荣一京无比震惊,"不是吧我看你不是对她没想法,你是恨她,她那样你还不办" "你是不是不行啊"这是荣一京经过缜密思考后得到的结论。 秦佔像是吃了死苍蝇,他怎么跟荣一京解释,不是他不行,也不是他柳下惠,而是闵姜西还存着几分清醒,死活不干,又是打脸又是揪头发的。 这话他说不出口,他只能说:"我不是你,没这种爱好。"荣一京都要哭了,"我刚听小二说,闵姜西今天有事不带他们玩了,我第一反应就是你个人渣,指定把人祸害的起不来床,听你这么一说,感情昨晚就她一人干柴烈火,那 你干嘛了你就在旁边看着是不是人啊" 最后这句‘是不是人’,一语双关,不救不是人,能顶住不办也不是人。 秦佔蹙眉,沉声道:"别废话,没事滚。" 荣一京笑说:"别挂,我还真有事。" "你知道昨晚从别墅走,小二跟我说什么吗" 秦佔不出声,连敷衍都省了。 荣一京自顾道:"小二问我喜不喜欢闵姜西,他想让闵姜西给他当大嫂。" 秦佔依旧不说话,荣一京边笑边说:"昨晚我可看见你对人上下其手抱得紧紧的,虽说没办成,但这事细想想我也吃亏,算了,兄弟碰的我不碰。" 秦佔道:"你别给我出去胡言乱语。" 荣一京道:"干嘛,怕有损你的清誉还是怕坏闵姜西的名声" 这话等同白问,秦佔可从来不在乎什么清誉,他也没有清誉好损。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还想让她教荣昊,把嘴闭严了。" 秦佔越正经,荣一京越不正经,"欸,我觉得你不大对劲,是不是没办成,心里窝着火呢" 秦佔二话不说,直接挂断,手机随手扔在一旁,他一个人生了半天的闷气,但他绝不承认荣一京说的话,他生气不是因为没办成。一个女人而已,上赶着他都未必看得上,又不是找不到。 第151章 人生第一次被挫 闵姜西整天都待在家里,一如往常的上网做线上指导,只不过总是会走神儿,时不时的想到昨天晚上,想到秦佔中途停下来,认真而灼热的盯着她看,说他可以帮忙。 如果他当时强迫她,她毫无反抗之力,可他到底没有,单从这点来说,他已经够意思了。 之前秦嘉定叫她过去,她还拒绝,想想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肯定是陆遇迟给程双打了电话,说她大姨妈又来了,下午两人不请自来,大包小揽,拎着零食熟食和生食,说要犒劳闵姜西。 闵姜西坐在客厅,时不时听到厨房里传来争吵,陆遇迟说:"欸,不是那么扒的。" 紧接着程双道:"不是扒还是九啊我说怎么整就怎么整。" "你这样我一会儿没法炒。" "你炒的菜还能吃" "我之前煎的牛排没给你撑死吗" "那是你好吗那是牛好。" "你怎么不说是锅好呢" "巧了,我正要说。" 闵姜西被他们吵得头疼,扬声道:"闭嘴好吗我要发飙了。" 程双马上道:"收到,都是浴池在这儿叨叨叨。" 陆遇迟小声嘀咕,"别惹她,一个月来两次大姨妈的人你还敢惹。" "谁知道,可能在秦荣两家压力太大了吧。" 两人从大肆宣扬变成了窃窃私语,闵姜西觉得今天状态不好,三心二意,努力试了几次还是进入不了状态,干脆放下平板,仰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眼睛不闭还好,一闭立马身陷冷色调的浴室,她坐在秦佔脚边,抬头往上看…… 慌忙睁开眼,闵姜西努力排空记忆,大白天的想这些玩意儿干嘛。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闵姜西倾身过去拿,看到上面显示着‘秦佔’来电。 秦佔找她 拿着手机,闵姜西很快起身回了主卧,这才接通,尽量声音如常的道:"秦先生。"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一贯淡漠,"我叫人去检查别墅,结果出来了,没有任何物品有药物残留,如果你是在我这里出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不会隐瞒,但不是我 这出的问题,你自己想想来之前去过哪,接触过什么人吧。"闵姜西有瞬间的意外。她相信秦佔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是他身边人出的问题,他一定会处理,既然他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可那会是谁她昨晚在去宁波路别墅之前 ,只参加了楚晋行的私人聚会,但那样的场合…… "好,我知道了,麻烦秦先生。" 闵姜西不过是顿了一下才回复,秦佔沉声道:"别墅那边还没收拾,你要不信可以自己找人过来查,费用我出。" 闵姜西马上说:"不用了,我信。" 手机那头沉默片刻,随后是秦佔的声音:"昨晚的事,你是受害者,我比你更无辜,你要是觉着能过去,这事就当没发生,要是觉着过不去,也不用委曲求全,随时提。" 提什么,自然是提离职。 &n nbsp; 闵姜西垂下视线,冷静的回道:"抱歉给您添这么大的麻烦,您给出的结果我相信,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不会再提。" 搁着以往,秦佔一定会一查到底,无论是自证清白还是胳膊肘向内拐,但是这一次,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至于其他的,他管不着。 说了该说的,秦佔挂断电话,闵姜西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得不承认,昨晚当她察觉到异样的第一秒,本能觉着是秦佔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不然怎么之前都好好的,来了这儿就不行了 可秦佔说不是他这边的问题,闵姜西相信,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信,可能之前他公司游戏皮肤丢失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就选择相信她的缘故。 做人要公道,将心比心。 可如果不是秦佔这边的问题,再往前倒,就只剩下楚晋行的局了。 …… 晚上荣一京约秦佔出去,秦佔不答应,他稍一打探才知道秦佔身娇肉贵,正缠绵病榻。 半夜杀来秦家,荣一京直奔楼上,秦佔正坐在沙发上跟公司高层打电话对接工作,眼皮一掀,又无语的垂下。 等到电话挂了,秦佔拉着脸去摸桌上的烟盒,"谁让你来的" 荣一京把蛋糕盒子放在桌上,自顾坐下,出声回道:"我可不是空手来的。" 秦佔点了根烟,淡淡道:"我是自己吃不起吗" 荣一京打量秦佔的脸色,似笑非笑,"怎么生病了,还找了家庭医生过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佔垂着视线弹烟灰,不冷不热的说:"你要是有正事,我给你五分钟,没有,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荣一京笑道:"干嘛,还要放狗咬我" 秦佔懒得理他。 荣一京问:"你找人查了吗,谁给闵姜西下的料" 秦佔没抬眼,"别墅里都是干净的。"荣一京眸子微挑,"当然干净了,昨晚是嘉定过生日,来的不是熟人就是你公司的人,谁还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搞事再说了,谁也不知道闵姜西会来,还能未卜先知备着东 西等着害她。" 秦佔不说话,荣一京琢磨了一下,自顾道:"会不会是江东" 昨晚闵姜西跟江东在一个局上,也难怪荣一京会这么想,他以为秦佔肯定也这么觉得,结果秦佔面无表情的说:"关我什么事" 荣一京挑眉,"呦,有人动你的人欸,不关你的事" 秦佔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皮一掀,冷漠的说:"她也是你家的家教。" 荣一京眼中有笑,"我要去帮她,会不会雪中送炭,再擦出点什么火花" 秦佔眼底尽是嘲讽,"你可以试试。"闵姜西是什么人,他算是看明白了,要说帮忙,他帮她的次数也不算少,可她从未把他当过自己人,八成觉着给她下药的人就是他身边的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谁再 做谁是孙子。 荣一京微微眯眼,打量过后,出声道:"我现在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无比好奇,闵姜西到底怎么伤你了,瞧把我佔佔给气的。"秦佔冷眼盯着荣一京,荣一京不怕死,只剩摇头:"啧啧啧。" 第152章 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傻姑看向血玲珑道:"玲珑姐姐,你别叫我九小姐,叫我傻姑就好。" "那怎么行,那个称呼太……那啥了……"血玲珑摇头道。 "不,我喜欢那个称呼,当有人叫我傻姑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的那一段屈辱岁月!"傻姑道。 "好吧。" 血玲珑道。 这时,血灵儿端来茶,傻姑接过茶,道:"你出去!" 血灵儿躬身应了一声"是",下去了。 等血灵儿一离去,傻姑便握住血玲珑的手,道:"玲珑姐姐,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把我的病治好的" "是谁呀" 血玲珑笑着问。 "你猜猜是谁"傻姑道。 "我猜不出来。" 血玲珑摇头,但心头却有一个答案。 "那我告诉你吧,是你男人。" "我……男人" 血玲珑脸庞"唰"的红到耳根,道:"你说是叶……治好了你的病" "对,就是叶风云治好我的病!"傻姑笑道。 "……" 血玲珑忙解释道:"他……他不是我男人!" "你装什么呀!整个昆仑域的人都知道你们俩有一腿。"傻姑一副坏笑道。 "……" 算了。 不解释了。 傻姑这么误会,反倒是让她心头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她岔开话题问:"叶风云怎么会为你治病" "你还不知道吧叶风云为了来找你,已经打入府里了。我在不久前偶遇他,他就帮我治好了病。你瞧,他为了你,冒险打入府中,真的很感人。"傻姑道。 血玲珑动容。 她早已从血灵儿那得知叶风云来了,此时听到傻姑这么说,还是很感动。 "玲珑姐姐,他都来找你了,你跟她走吧。"傻姑道。 血玲珑惊愕道:"什么你让我跟他走" "是啊,你爱他,他也爱你,你当然要和他走了。难不成你还真嫁给我那个三哥,当小妾吗"傻姑道。 "我虽不想嫁给三少爷,可是,我们毕竟有婚约……我若走了,就是背信弃义,于心难安。"血玲珑为难道。 金龙族曾助她觉醒真龙之身,还曾助她父亲突破武王境。 而如果她真的和叶风云走,良心真的过不去。 傻姑看着血玲珑道:"难道为了那个婚约,就把自己一辈子毁了" "可是……" "玲珑姐姐,我懂,你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女孩,你不愿背信弃义!可是,面对自己的人生幸福,你必须要自私一点。"傻姑重重道。 血玲珑很为难。 傻姑见血玲珑很为难,道:"这样吧,你先见见叶风云如何" "可以!但是,我现在被盯着,根本无法见到他。"血玲珑道。 "我带你过去。"傻姑道。 "你" "嗯!"傻姑语气里充斥强大的自信,"出了事,我来扛!" "这,好,谢谢。"血玲珑颔首。 "不用谢,走。" 傻姑便带血玲珑,朝外面走去。 守在外面的血灵儿急忙跟上。 而那小红却是急忙上前阻拦,道:"九小姐,您要带……玲珑小姐去哪啊按照夫人吩咐,是不允许玲珑小姐离开……噗!" "啪!" 还不待小红把话说完,傻姑一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庞上,把她打翻在地。 "咳……" 小红摔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满脸惊恐的看着傻姑。 傻姑目光死死盯着她,道:"本小姐想做什么需要你来管" "奴……奴婢不敢。"小红连忙躬身道。 傻姑轻蔑冷哼一声,便对血玲珑道:"走。" 血玲珑跟傻姑离开院落,便有三道身影,拦住她们去路。 这三道身影,正是家族护法。 也是负责"保护"血玲珑的。 "傻姑,你要带玲珑小姐去哪啊"三个护法,看着傻姑道。 傻姑道:"玲珑姐姐在院子里十分烦闷,我要带她出去散散心。" "夫人有指示,玲珑小姐不得离开半步!"三个护法冷涩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53章 有定哥在,不怕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九十年代初, 街边的美容店墙壁上的海报中,梳着三七开分头,穿着大红色蝙蝠衫的郭天王正在微笑,路边商店的音箱里面循环播放的,是刘天王的新歌:饿狼传说。 街头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小吃摊上散发着酸辣粉和油炸麻园的混合香味,"江南皮革厂老板跑路了"与"一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旁边的瓦房下面挂着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猴年大吉,新春快乐"的字样。 不过,今天人们的焦点,还是聚焦在了"XX商报"第二版的一则消息上,这一则的消息的题目就直接聚焦了无数人的眼球,用未来的流行词来说,那就是秒上热搜。 这题目名字竟然是六个字:初女怀孕生子!! 好在小编还是并未完全抛弃自己的节操,接下来的内容还是老老实实的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就说是有一个少女,既没有去游泳,也没有在外面过夜,最初只是觉得姨妈不调也没当一回事,因为多次在课堂上昏迷检查头部也没发现问题,所以被送回家里调理。 结果某天晚上,其母亲发觉这少女竟然打开冰箱吃生肉,肚子也开始迅速变大,这才开始考虑怀孕,结果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更是被发现还是初女(这里附上权威三甲医院妇科主任采访实录)。 看到了这报道的人反应各一,有的是啧啧称奇,有的则是嗤之以鼻觉得肯定是这少女自己作风不正派,买通医生说谎,有的则是直斥小编毫无下限乱编故事,玷污了堂堂省级报纸的名声。 可是没有人知道的是,一周之后,负责报导此事的记者毫无征兆的半夜跳楼自杀,一个月之后,那名接受采访的妇科主任在做手术的时候不慎被针头刺到,产生了严重的感染死去。 在死前她曾经无意当中对人说过,这少女邪门的很,生孩子的时候不哭不闹,全程都在诡异的微笑,关键是生下来的东西更是诡异到了极致,竟然是一个.. 而当事的少女更是在这个夏天仿佛枯萎一般的衰老了下来,最后神秘失踪。 六个月之后,本地的孤儿院门口被放上了一个婴儿,婴儿的襁褓里面有着一万块钱,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应该就是婴儿的名字: 方林岩.. 第154章 恶霸出笼 结果这十分钟两人光乐了,闵姜西没叫秦嘉定起床,他也没睡着觉。 等他起来的时候,闵姜西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以后再遇到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谁听谁的" 秦嘉定顶着鸡窝头回道:"当然听我的了。" "为什么" "我生日比你大一天,我是大王,你是小王。" 闵姜西笑到笑不动,笑肌扯起一半,"我大你一轮十二年!你怎么不算年头呢" 秦嘉定道:"谁让你先问我了,我先过的生日,就是我说了算。" 他蛮不讲理,下床往洗手间方向走,闵姜西在后面帮他整理被子,出声道:"你跟荣同学怎么突然跑去我公司续课了,还嫌课不够多,想上到地老天荒" 秦嘉定头也不回的说:"生日礼物。" 闵姜西唇角勾起,"我不过阳历生日,过几天才是正日子,你是不是还要送一份" 秦嘉定道:"人果然年纪越大脸皮越厚。" ‘哐当’一声,他关上洗手间房门。十分钟后,秦嘉定洗漱得当,闵姜西给他带了早餐,两人坐在桌前,一个吃饭一个检查作业,期间闵姜西说:"你们两个够意思我知道,以后真的不要再花钱了,而且这种 事是大人该做的,你们两个小的跑过去,我同事肯定以为我私下快给你们忽悠瘸了。"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说:"我二叔同意。" 闵姜西翻页的手指微微停顿,随后道:"等你长大挣钱了再说,你现在是慷他人之慨。" 秦嘉定瞥了一眼,"等我长大挣钱了,我还用雇家教辅导功课吗" 闵姜西淡定的回视,"你不需要,你家孩子总需要的。" 秦嘉定说:"等到我孩子都能补课,你多大年纪了,还不准备退休" "活到老教到老,势要在教育行业发光发热,点燃自己照亮别人,奉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秦嘉定白眼,"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不会给你涨薪水。" 闵姜西说:"请你匿名发给我领导,我能不能升职加薪就指望这段了。" 秦嘉定说:"我可以实名发给我二叔,他会给你涨薪水。" 闵姜西侧头看过去,一本正经的说:"秦同学,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不是个爱钱如命的人。" "是吗" "是吧。" 有些话别说的太早,也禁不起推敲,闵姜西没说两句就想笑,秦嘉定明着没有好脸,背地里心情也是很好的。看闵姜西这样,应该是没受他二叔的影响。自小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总是格外敏感,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特别通透,秦嘉定没受过身边人给的委屈,但这份敏感是与生俱来的,他很关注他在意的人,比如秦佔, 比如后来居上的闵姜西。 他希望秦佔和闵姜西走得近,又害怕他们处不好,他怕不知如何在两人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 闵姜西何尝不是,她怕来秦家看到秦佔,明知秦佔不会当着秦嘉定的面儿给她脸色看,可她心虚,也多少有些尴尬。 下午上完课,两人一起下楼,正巧碰上要出门的秦佔,秦嘉定叫道:"二叔。" 闵姜西努力做到神色如常,"秦先生。" 秦佔应了一声,随后看向秦嘉定,"中午我不在家吃饭,你们吃吧。" 秦嘉定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咳嗽好点了吗" 秦佔点点头,看向闵姜西,"谢谢你煮的东西。" 闵姜西没料到秦佔会主动跟她讲话,甚至道谢,微顿过后马上回道:"不客气,您觉得有效果吗喝的惯的话我明天再带一些过来。" 秦佔说:"不用了,我好了。" 打了声招呼,秦佔迈步往外走,闵姜西跟着秦嘉定去饭厅,心底还在狐疑,是不是她想多了,也许秦佔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这两天她白忐忑不安了。 闵姜西不知道,秦佔只是原谅她了。 一来不愿秦嘉定担心,二来,秦嘉定说的也对,男人何必跟女人一般计较。 在家养了两三天,连续打了两针,咳嗽也好多了,秦佔开车出门,又是生龙活虎的一只恶霸。 去市区的路上,秦佔手机响了,他开了蓝牙接通,"华子" 男人笑道:"佔哥,忙着呢嘛,没打扰你吧" "我没事,你说。"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个八卦想跟你打听打听。" 秦佔问:"什么八卦" 男人道:"你是不是新请了个家教,叫闵姜西啊" 秦佔似笑非笑,"消息传得这么快,你在岄州都听说了" 男人笑说:"您老的消息哪是一条海就能隔得住的" "少贫,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陪朋友来深城谈笔生意,对方不知道我跟你认识,加之喝了点酒,在桌上就开始吹牛逼,说跟江东是好兄弟,跟楚晋行也认识,妹妹的家教跟你的家教是同一个人。我 朋友家里也有小孩,就问了句能不能把家教的联系方式介绍一下,对方误以为我朋友有别的想法,说介绍可以,但睡后另算,暗示生意做成了,他什么都能办。" "我听着不靠谱,感觉这人办事不地道,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提醒一下你家教,多留点心,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让人给卖了。" 秦佔问:"叫什么" 男人说:"骆兆原,你认识吗" 秦佔不答反问:"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男人道:"刚吃完饭,他说晚上在DK请客。" "几点" "八点。" 秦佔说:"不忙的话来雲山馆找我,请你喝茶。" 男人笑了,"佔哥找我,我有事也得推了啊,你等着。" 电话挂断,秦佔黑着脸,开车去往雲山馆,下午跟人碰头,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晚上直接一起去了DK。 男人之前就纳闷儿秦佔为什么问到一半就不说了,现在才明白,这是憋着冤有头债有主呢。 秦佔径自往前走,目不转睛的说道:"不用担心影响你朋友的生意,他的生意我跟他做了,除非你在担心自己。" 男人马上赔笑脸,"佔哥别闹,我要是这样的人,我就不打电话问你了。" 秦佔笑了笑,"过阵子有几个好项目,有兴趣可以看看。"男人眼睛放光,"你都说好我还看什么,你指哪我打哪。" 第155章 欲加之罪,借题发挥 约好了八点,秦佔七点四十几就到了,夜店经理和楼上妈妈桑大佛似的供着,生怕怠慢了。 秦佔让妈妈桑安排了一些女公关,说是今天算他的局,请华子和他朋友。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华子面子大,就连他朋友都忍不住说:"原来你跟秦先生关系这么好,藏的够深的。" 华子心照不宣,哪儿是为了他来的,不过就是顺水推舟。 包间里有男有女,欢声笑语,中途有人敲门进来,是拿着红酒的栾小刁,酒是六位数的酒,人是传言中七位数的人。 栾小刁可不是一般人的一般局就能请到的,她在深城很出名,是某些男人身份的象征,男人嘛,家缠万贯不如美女相伴。 栾小刁不是秦佔叫来的,她是自己主动来的,进门后笑着跟秦佔打招呼,"二少。" 秦佔眼皮一掀,看了她一眼,栾小刁走近,笑着跟华子和他朋友颔首,随后对秦佔说:"前几天有朋友送了一瓶酒,知道您过来,给您添一杯。" 华子以前在其他场合见过栾小刁,搭腔道:"栾小姐有心了。" 栾小刁开了红酒,蹲下来先给秦佔倒了一杯,嘴上回道:"应该的,二少平时对我们都很照顾。"说话是一门技术活,照顾一个人和照顾一帮人不同,栾小刁没有趁机说照顾她,而是说照顾所有人,既给了大家面子,也不会让人觉得心机,关键聪明人还会赞她会讲话 。 酒倒完,还是没等到秦佔留人,栾小刁隐着眼底的失落,起身道:"二少,那你们好好玩,我不耽误大家了。" 她冲着另外两人笑着点头,转身往外走。华子跟他朋友全都偷瞄栾小刁的背影,暗道这样的尤物,秦佔怎么眼皮子都不挑一下。 栾小刁来到门口,刚一拉门,正巧外面有人推门而入,两人走了个对脸儿,男人险些没把栾小刁撞到,定睛一瞧,男人笑了,"我道是谁呢,这不刁刁嘛。" 门口的人正是骆兆原,栾小刁莞尔一笑,"骆先生。" 骆兆原说:"你怎么在这" 他往包间内瞄了一眼,奈何里面黑咕隆咚,他没有看到秦佔,栾小刁也没提,只说了句:"过来送瓶酒。" 骆兆原心花怒放,"知道今天我的局,故意给我面子" 栾小刁笑说:"您好好玩,我先出去了。"骆兆原看上栾小刁不是一天两天,每次见面都会主动献殷勤,奈何栾小刁对他不冷不热,今天突然送上门,骆兆原哪有轻易放她走的道理,不仅不让路,还去抓她手臂," 走,进去坐一会。" 栾小刁明显的往后一躲,还是架不住骆兆原霸王硬上弓,硬是拉着她进了包间,第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华子朋友,笑着道:"成总,比我来得还早" 男人笑着点点头,骆兆原又对一旁的华子点头,一边往沙发处走,一边眯眼对隐匿在暗处的身影道:"这是哪位" 秦佔伸手拿了根烟,身旁的女公关替他打火,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面前出现,瞬间照亮他挺立的眉眼。 骆兆原当场愣在原地,火苗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烟头上的点点光亮,某人靠在沙发上,自报家门:"秦佔。" 骆兆原脸都黑了,动了动嘴唇,硬着头皮叫了声:"二少。" 秦佔自顾自的抽烟,没有出声,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就连华子朋友都觉察出不对劲儿来,偷偷给华子使眼色,华子微微摇头,表示掺和不起。 短暂的沉默于骆兆原而言,也犹如漫长的凌迟,眼看着没有台阶下,他只能自己出声说:"不知道二少在,我先走了。" 三十六计,他想的够贼,秦佔说:"来都来了,坐会吧。" 骆兆原头皮发麻,刚开始不晓得哪里惹到秦佔,但看到华子二人,大抵猜到可能是因为中午饭桌上的那番话,因为闵姜西。 "二少,有什么话您直说吧。" 骆兆原不敢坐,主要是怕坐下就起不来。 秦佔的脸完全在暗处,看不见神情,只听得他开口说:"不给我面子" 骆兆原后脊梁发凉,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拔腿就跑,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他只能努力赔笑,随后坐在了秦佔对面。 秦佔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栾小刁,问骆兆原,"你喜欢她" 骆兆原本能的喉咙一哽,没回上来。 秦佔朝着栾小刁动了动下巴,栾小刁迟疑片刻,走到骆兆原身旁坐下。 骆兆原想死的心都有,秦佔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给死刑犯的最后一顿美餐,吃完,就上路。 秦佔嘴里叼着烟,把自己面前的红酒给了骆兆原,又自己倒了一杯,抬起手。 骆兆原低声道:"二少,我……" "嘘。" 秦佔一个字,让骆兆原闭嘴,对面是拿着红酒杯的秦佔,骆兆原缓缓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这会儿已经放弃了抵抗,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秦佔嫌他磨叽,主动上去跟他碰了下杯,随后一饮而尽,骆兆原慢半拍仰起头,喝酒的时候严重怀疑,秦佔是不是在他的杯子里面下了毒。见骆兆原把酒喝完,秦佔终于开了金口,缓缓道:"本该坐在我身边的人,现在坐在你身边,别人给我敬的酒,你也偏要来喝上一口,几个意思啊,我的人和东西你偏要抢 呗" 骆兆原一脸懵逼,人不是他让坐的,酒也不是他要喝的,秦佔这不欲加之罪嘛。 "没有……" "没有我说有,你说没有。"秦佔笑了,笑得特别无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深城,向来都是他秦佔说什么是什么,骆兆原竟然敢跟他唱反调。 骆兆原也是后知后觉,匆忙解释,"二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秦佔对他招手,示意他凑近,骆兆原本能的想躲,可是不敢,只能硬生生违心的逼着自己倾身向前。 秦佔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脸,一下,两下,三下,由轻到重,后面直接是‘啪啪’的声响。 一边拍还一边问,"跟我抢人跟我抢东西我的你都敢想,嗯" 骆兆原的脸几下就被打麻了,关键比起肉体的痛感,自尊心的损伤更是无法言喻,当着合作伙伴的面儿,当着夜店公关的面儿,当着栾小刁的面儿,他杀人的心都有。 奈何对面的是秦佔,他明知秦佔是借题发挥,只能垂着头道:"对不起二少,我喝多了。" 秦佔停下扇巴掌的动作,"才一杯就喝多了"骆兆原不出声,秦佔拿起一旁刚开的红酒,顺着骆兆原的后脖颈往下灌,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看得满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本以为酒倒没了,他气也就消了 ,谁料秦佔反手就将空酒瓶子砸在骆兆原的脑袋上。玻璃片四溅,吓得有些女人惊呼出声。 第156章 打狗看主人 华子跟他朋友坐在一旁,气只进不出,秦佔看了看手上剩下的小半截瓶嘴,嫌弃的扔掉,身旁的女公关都吓得一动不动,唯有栾小刁很快抽了纸巾,倾身递给秦佔。 秦佔垂目擦着手,淡淡道:"给江东打电话。" 这话是说给骆兆原听的,他被酒瓶子打得晕头转向,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维持平衡,闻言,很低的声音说:"我错了……" 秦佔看都不看他一眼,声音淡漠,"让他来接你,你是不是不想走了" 说话间,他随手拿起桌上没开的香槟,骆兆原头上已经见了血,本能的往后一躲,眼里满是恐惧和戒备。 明知江东知道后也不会好相与,但比起江东,眼前的秦佔更恐怖。 维持着尽可能离秦佔远些的距离,骆兆原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手机里传来嘟嘟的连接声,半晌,"喂。" 骆兆原听到江东的声音,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连声道:"东子,你来一趟DK吧。" 江东问:"怎么了" 骆兆原偷瞄对面沙发,压低声音说:"秦佔也在。" 江东一听就明白了,问了房间,挂断电话。 秦佔侧头往右,神色如常,"华子,带你朋友去隔壁开个房间,我这边完事去找你们。" 华子跟他朋友如逢大赦,巴不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马上起身。 秦佔又对女公关道:"你们也去。" 她带着一帮人往外走,包间里很快人去屋空,只剩秦佔和骆兆原两个人。骆兆原清晰的感觉到头皮竖起的滋味儿,擦了擦顺头淌下来的血,也不敢装大爷的坐着,起身老老实实的站在秦佔面前,垂目道:"二少,我知道错了,中午是我多喝了几 杯,胡说八道,我知道闵姜西是你的家教,我哪敢动她。" 秦佔点了根烟,身子往后一靠,不冷不热的道:"心里想的,未必嘴上会说,但嘴上说的,一定是心里想过。我知道你不敢动她,但你想了。" 想都不行。骆兆原觉得额角很痒,分不清是血还是汗,也不敢冒然抬手去擦,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就是嘴欠,喝多了胡言乱语,我没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说 八道了。" 秦佔幽幽道:"你不敢,是身后没人给你撑腰,如果江东允许你这么做,你做还是不做" 骆兆原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秦佔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很紧张,紧张到能听见自己放大的心跳声,他摇头,如实回道:"江东不会让人动闵姜西。" 秦佔问:"你是他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骆兆原还是那句话:"江东真的不会让人动闵姜西。" 秦佔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说这事是江东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为难你。" 骆兆原被逼到死胡同,秦佔这是指鹿为马,如果他低头认栽,跟诬陷江东有什么区别关键诬陷别人也就算了,诬陷江东,除非他找死。 &nbs sp; 摇头,骆兆原否认,"不关江东的事,是我自作主张。" 骆兆原给秦佔跪下的心都有了,垂着头道:"二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离闵姜西远远的,不碰也不说,不敢跟她扯上半点关系。" 秦佔默默地抽烟,并不急着答话,骆兆原暗恨怎么就这么寸,嘴欠一时爽,结果火葬场。 一根烟抽完,秦佔把烟头扔在酒瓶里,把酒瓶递给骆兆原,骆兆原本能的往后一躲,怕秦佔打他。 秦佔面无表情,仍旧提着酒瓶。 骆兆原明白,僵着手臂接过,然后仰头往下灌。一整瓶的红酒,混杂着异样的味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喝到烟头,但他不敢停。 一大瓶的水都难以下咽,更何况是酒,骆兆原连喝一瓶,胃都要炸了,终于喝光,他拿着酒瓶,偷瞄秦佔。 秦佔不慌不忙,只说了两个字:"喝光。" 既然是喝光,酒瓶里就不能剩任何东西,骆兆原知道烟头没掉出来,之前还在庆幸,如今却很是心寒。 秦佔想整人,能把人整到死。 骆兆原不敢有任何废话,举起酒瓶往嘴里灌,但烟头总是横卡在瓶口的位置,怎么都不出来。 几次三番,秦佔似是没了耐性,"你是猪吗" 骆兆原很怕,从前只见过江东整人,没亲眼见过秦佔整人,作为旁观者很是热闹,可作为参与者,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只是不敢反抗,但他还有脑子,秦佔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 拎着空酒瓶,骆兆原站在原地,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忽然手一抬,‘砰’的一声,酒瓶子在脑袋上碎开,他紧紧地闭着眼,对面的秦佔则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包间房门被人推开,一抹颀长的身影背光而立,看不清脸。 迈步往里走,伸手摸到墙上开关,四周小灯亮起,同时映照出沙发上的秦佔和门口的江东。 江东一个人来的,看到眼前景象,不由得勾起唇角,嗤笑道:"谁家疯狗没看住,跑出来乱咬人" 秦佔说:"叫你过来认领一下,看是不是你家的狗。" 江东边往前走边道:"呦,疯狗还会说人话呢。" 秦佔道:"狗都很听话,一叫就来。"短短的几米距离,两人先互相讽刺了一段,待到江东来到茶几旁,自顾在秦佔对面坐下,骆兆原脸色煞白,衬着头上的血鲜红鲜红,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明知没什么好 说。 秦佔道:"别跟我装傻,我让你喝光。" 骆兆原垂着头,瞥见掉在茶几上的烟头,迟疑着要不要去拿。 江东开了口,"秦老二,你狂犬病发作了" 秦佔眉梢眼角尽是冷意,开口,沉声回道:"问问你身边的狗,我该不该弄他。" 江东心知肚明,秦佔不是会背后下黑手的人,也没必要来这招敲山震虎引蛇出洞,一定是骆兆原做了什么得罪了他。微微侧头,江东看向骆兆原,在等他给一个回复。 第157章 背锅佔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58章 心脏靠左,人心是偏的 栾小刁,闵姜西见过,不仅见过,还看过才艺展示,在荣一京的生日宴上。 波澜不惊,闵姜西说:"不该看的不要看。" 程双道:"怪不得秦佔看不上冯婧筠,原来是身边有更好的,欸,你放心吧,秦佔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闵姜西想到那天秦佔的眼神儿和胯下,不服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很差吗" 程双说:"不是,你没有栾小刁身上的那个欲劲儿,欲你懂吗男人都喜欢那种的。" 闵姜西故意语气平淡,只回了一个字:"哦。" 程双调侃,"你也不要自暴自弃,你只是胸比她小点儿,你有脸和屁股啊。" 闵姜西说:"谁没脸和屁股" 程双忍不住笑,"蛇,脸和屁股都长一个样。" 闵姜西最怕程双讲笑话,当即憋不住乐,"行了,谁要听你的黄段子你赶紧陪客户去,在洗手间待这么久,人家还以为你便秘。" 程双嫌弃,"粗俗。" 闵姜西说:"你不俗,那你别上厕所。" 程双道:"天知道我有多想当个仙女。" 闵姜西道:"不上厕所的不一定是仙女,还有可能是貔貅。" 程双做作的‘哼’了一声:"不理你了。" 闵姜西二话不说,直接挂断电话,免得把手机恶心坏了。已经晚上十点过,闵姜西都要准备就寝了,程双这一个电话,打得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秦佔这才刚好,马上就去声色犬马,身体扛不扛得住啊之前看他冲着冷水澡都 浇不灭的火气……咦,八成是去败火的。 闵姜西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尤其是想秦佔的身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那样子的男人,怪吓人的。 闭着眼睛,闵姜西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手机突然响了,她睁开眼,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 闵姜西果断的听之任之,没接。 不久,江东发了条短信给她:我在你家楼下。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202是吧你不方便下来,我上去找你。 闵姜西深吸一口气,拨了回去。 江东接的很快,笑嘻嘻的‘喂’了一声。 闵姜西问:"有事吗" 江东说:"没事不能找你"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好吧,我有事找你。" 闵姜西没出声,等着江东主动说来意。 江东道:"你最近还好吗" 闵姜西声线如常,"好。" "什么都好" "嗯。"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只说一个字,好冷淡。" "可以。" 江东轻笑着道:"你是跟谁都这样,还是只跟我这样" 闵姜西干脆不讲话了,心里没点数吗 江东很有数的说:"明白,看来只跟我这样,那我还挺荣幸的,跟别人都不同。" 闵姜西依旧不出声,没什么好说的。 江东沉默片刻,似是收敛了玩笑的表情,出声问:"你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br > "没有。" 江东道:"是不是秦老二逼你了" 闵姜西狐疑,江东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应该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骚扰她,连续问她有没有事,又提到秦佔,难不成…… 不动声色,闵姜西还是那句话,"没有。" 江东道:"如果他逼你做了什么,你不用委屈着,我替你出头。" 这回轮到闵姜西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东鲜少的沉默,似是不好开口。 闵姜西坦然利落的道:"你想知道十九号那天,我从你那里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江东不置可否。 闵姜西眼底瞬间聚集怒意,"是你。" 江东闻言,马上说:"你什么思路,要是我我还会主动来问你" 闵姜西不语,江东道:"是秦老二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样。" 秦佔 闵姜西先是一愣,心底一慌,秦佔怎么能把那天的事讲出去但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秦佔不是这种人,他应该是为了下药的事情去问江东,过程中让江东误会了什么。 既然秦佔都找到了江东头上,闵姜西就更觉着江东可疑。 半晌没听到她说话,江东狐疑着道:"你真怀疑我" 闵姜西用沉默代替。 江东说:"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哦,我给你下药,再眼巴巴的送你上路,我给谁做嫁衣呢" 闵姜西肯定的语气说:"不是秦佔这边。"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闵姜西说:"凭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这回轮到江东不说话了,大概五秒钟的样子,手机中传来男人乐不可支的声音,由小及大。 闵姜西眉头轻蹙,她总觉得江东像是狐狸变的,笑起来好看却瘆人,笑声也让人觉着心怀不轨。 江东是真高兴,边笑边道:"哦,没想到秦老二还是个人。" 闵姜西哪里知道秦佔真的有在江东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她只是不愿让人觉得她好像怎么样了。 江东越想越招笑,"好好好,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闵姜西问:"你明白什么了" 江东道:"你放心,这事就算不是秦老二做的,也绝对算不到我头上,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闵姜西并不拒绝,她是有仇必报的人,没能力做不了的事自然不必多说,既然现在有现成的人帮她调查,她也想知道是谁这么阴损。 江东在电话另一头笑到擦眼泪,闵姜西觉得他有毛病,很快便主动说:"没事的话我挂了。" 江东收回笑意,认真的说了句:"你没事,我挺开心的。" 闵姜西不是他能撩的动的人,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淡定的说:"谢谢,再见。" 电话挂断,闵姜西睁眼躺在床上,又仔细的想了想整件事的经过,想来想去,她发现有些事不能靠想,只能靠证据,毕竟想有太多主观意识在里面。 比如她本能的相信楚晋行,连带着相信他局上的所有人; 她本能的提防秦佔和江东,因为他们恶名在外;但是事出之后,秦佔没有碰她,江东主动打电话来问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越发的分不清楚,也是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考,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她到底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铜皮铁骨。 第159章 十年效忠不抵做人良心 楚晋行生日当晚饭局上的人,有一多半都不在深城工作,是当天特地来的深城,他生日过后马上就走了,听完江东的话,楚晋行找机会又在深城聚了一次,这一次都是深 城本地的朋友。 饭后还有其他活动,大家都知道楚晋行不喜欢声色场合,故而不拦着他走,剩下的人一起出去玩,当晚都住在酒店。 楚晋行早就私下里跟夜店打好了招呼,隔天就从各个女公关嘴里听到,谁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得到的结果是,大多数都挺正常,也有些喜欢cospy或者皮鞭小蜡烛。 排除了深城圈,外地的只能挨个找机会试,浪费了几天时间,楚晋行终于得到一个消息,海城那边有个女公关说,她服务的客人喜欢给人下药,而这个人,是张博。 一次可能是偶然,楚晋行耐着性子又试了一次,结果张博不是一时兴起,他是对这种手段很迷恋。 在楚晋行这儿再一再二已是极致,他给张博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深城一趟。 张博还纳闷儿,电话里问:"什么事儿这么急" 楚晋行道:"你过来,当面说。" 张博笑道:"别搞得这么严肃,你先告诉我是升职还是降职" 他到这会儿还在开玩笑,完全没意识到最近睡了两个女公关,睡出了大篓子。 从海城飞来深城,张博跟楚晋行碰了头,惯常随意的问:"说吧,什么事儿特别把我叫过来面谈" 楚晋行神色如常,如常的淡漠,出声问:"我生日那天,你有没有对闵姜西做过什么" 张博脸上的笑意有片刻的尴尬,随后满眼意外,"美女小学妹,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那天是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大家都在,我能对她做什么" 楚晋行一言不发,他是平常状态下的淡漠,还是因为什么事不高兴的冷淡,张博一眼就看得出来,此时此刻,明显是后者。 张博不由得直了直坐姿,好整以暇的问道:"闵姜西出什么事了" 楚晋行薄唇一动,"她被人下了药。" 张博瞪眼,"什么时候,是在咱们的饭局上吗" 楚晋行不置可否,张博又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 "这种事儿可开不了玩笑,你怎么会想到我头上我去之前都不知道局上还有谁,而且你们都在,闵姜西又是先走的……不是,你说句话行不行,搞得我很慌张。" 楚晋行面色很淡,开口道:"你有这方面的癖好。" 张博跟楚晋行四目相对,嘴唇几乎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片刻过后,他声音很轻,"什么意思" 楚晋行说:"你有给人下药的癖好。" 张博一眨不眨,"你查我" 楚晋行道:"你最近跟两个公关在一起,都用了药,以前用没用过,我不想查。" 张博当场翻脸,"你这还叫不想查!" 说罢,不待楚晋行应声,他直接唇角勾勒出冷笑,"楚晋行,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竟然找人在背地里查我" 楚晋行面色不改,"我就问你一句,闵姜西的药是不是你下的。" 张博甩脸子,想都不想,"不是。" 楚晋行雷打不动,"你知道我能查得出来。" 张博咻的看向楚晋行,冷着脸,"你想干什么按着头逼我认罪" 楚晋行说:"我要真话。" 张博跟楚晋行认识快十年,怎会不知道他的倔脾气,那是个不跳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两人针锋相对片刻,张博索性点了头,"行,你想要真话,我就告诉你真话,是我,你想怎么样" 楚晋行沉默片刻,"理由" 张博道:"好玩。" 楚晋行冷着脸,半晌不说话。 张博刚开始也憋气,气着气着化作无奈,转头对楚晋行说:"我也不知道她当晚会走,我本想给你留着的,那天你也看见了,我拦了半天,你一句话就把人给放走了……" 楚晋行满眼冷色,开口问:"你到现在都不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 张博蹙眉,似是懊恼,不答反问道:"她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想的,谁知道肥水会流到外人田。"话音落下,楚晋行忽然抄起面前的文件夹,直接甩到张博脸上,张博始料未及,迎面砸中,文件夹本身不沉,奈何边角锋利,他只觉得额头一凉,惊着伸手去摸,指尖瞬 间沾染了一条血迹。 他不说话了,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桌子对面的楚晋行。 楚晋行是真动气了。 "你在外面花钱怎么玩儿我管不着,现在动手动到我面前来。" 张博被文件夹砸的怒意全无,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楚晋行的面色,试探性的问:"你喜欢闵姜西" 楚晋行说:"我不喜欢,你就可以随便给人下药" 张博垂下视线,遮挡住眼底不服气的神情,张嘴说着违心的话,"这次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楚晋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张博抬起头,"……没有以后是什么意思" 楚晋行说:"我没办法再跟你一起工作。" 闻言,张博神色脸色俱变,直直的盯着楚晋行,问:"你在跟我说气话" 楚晋行别开视线,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纸,那是打印好的辞呈。 将薄薄的纸递到张博面前,楚晋行说:"我不开除你,你自己申请离职。" 张博低头看了看辞呈,又抬眼看了看楚晋行,表情是惊讶过后的面无表情,"你开玩笑吗" "没有。" 眉头一蹙,张博道:"从大学到现在,我跟你认识快十年了,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要开除我" 张博自己都不信,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楚晋行身边的得力干将,事实上外界也都这么认为,如今他已经做到一城分公司一把的位置,楚晋行能说开就开楚晋行脸上的怒意已经消散,化作日常的淡薄,开口说:"我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要开除你,我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也为了公司日后的发展,我们认识快十年,这些年你也帮 了我很多,能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包括你在外的脸面和荣誉。"楚晋行一旦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张博一看他是动了真格的,从震惊平静改为慌乱,"晋行,我拿你当兄弟才跟你实话实说,你给我一次机会……" 第160章 他们的第一次单独碰面 第17章解开误会 "我……我月经失调,宫寒严重,手脚冰冷。还有……乳腺增生,每个月都会肿胀疼痛,所以来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现在……现在可以了吗" "别看……别看可以吗" 她双目微红,紧张的浑身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四目交汇,他对上那一双柔软空灵的眸,心脏狠狠一颤。 她如此央求,他竟然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愿。 "那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这我怎么说……**……胀痛哎!月经失调哎!你是男人,有些妇科疾病要回避的!" 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因为心虚,而封晏自然而然代入成害羞。 也对,这些……的确难以启齿,尤其还是跟着前夫说。 他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面色平淡无波,但唐柒柒眼尖的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里面有我胸部的b超照片,你看不合适,所以我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封晏将档案袋放在了她的手里。 她拿到的那一刻,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她赶紧背在了身后,怕他再一次拿走。 就在这时,专家病房门口传来声音。 "阿晏。" 她寻声看去,看到了弱不禁风的时清灵。 她长得很漂亮,颇有林黛玉的感觉,病娇美人。 柔柔的一声,仿佛掐出水来。 封晏听声,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时清灵也朝着他走来,眼看走到一处,时清灵突然崴了一下脚,正好跌在了封晏的怀里。 封晏顿了一下,搂住了她的蛮腰,怕她再次摔倒。 "做完检查了" "嗯,宝宝很健康,说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四维图片了。我们的宝宝,肯定像爸爸多一点。" 她抚摸着肚子,温柔的说道。 封晏听言,觉得这感觉有些奇妙。 他竟然要做父亲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任何想法,就连当初结婚,也违背自己的意愿。 而如今,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有些东西似乎一瞬间进入脑子,父亲这个称呼充满了挑战性。也因为这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孤独打拼。 他的大手,也轻轻覆盖在时清灵的肚子上。 这一幕,撞入眼底,唐柒柒突然觉得有些刺目。 封晏……也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啊。 而她却要藏着掖着。 一时间,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正准备转身离去,不想再看的时候,时清灵竟然叫住了她。 "唐柒柒小姐。" 她听言,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她叫住自己,干什么。 "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是我一时手滑,不小心扎到自己。当时我昏迷不醒,没办法替你解释,估计引得阿晏误会你了,害得你不得已扎了一下自己,一证清白。" "今天我们三个当面解开误会,我也跟你真诚的道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过意不去。" 说罢,时清灵竟然真诚的弯腰九十度鞠躬道歉。 这个大礼,吓了唐柒柒一跳。 她正准备搀扶,却不想封晏快人一步。 第161章 生日当天,梦想成真 她完全没想到楚晋行今天找她,是为了十九号那天的事。 在闵姜西想来,这事儿不是跟秦佔有关就是跟江东有关,而楚晋行,不仅他自带光环,就连他身边的那帮人都是被‘佛光普照’的,哪会跟这种腌臜事沾边儿。 但楚晋行说,他查清楚了,是张博做的。那天是闵姜西跟张博第一次见面,知道他是楚晋行的同班同寝同学,他看起来幽默又和善,偶尔的小调侃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她以为楚晋行身边的人,理所应当的跟 他一样好。 可事实证明,哪有那么多的理所应当,是她太想当然了。刹那间,闵姜西不仅嫌弃自己的第六感,更鄙视自己的有色眼镜,她怀疑秦佔,怀疑江东,却独独信任自己的自以为是,如果不是楚晋行坐在她面前,亲口告之,想必她 都会怀疑告诉她真相的那个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人的偏执感,简直可怕。楚晋行见闵姜西冷着脸,一言不发,他主动说:"是我没看住身边的人,也没照顾到你,我也有责任,目前对张博的处理是我的个人决定,你要是有其他想法和安排,我不 会阻拦,是他做错了,谁也帮不了他。" 于理,楚晋行已经做了一个老板和上司应该做的,不偏不倚不包庇;但是于情,他没办法亲手送张博去坐牢。 所以他保留一部分的权利给闵姜西,如果闵姜西想让张博坐牢,他不会多说半个字。 闵姜西沉默良久,开口说:"就这样吧,我尊重您的决定。" 楚晋行想从闵姜西脸上看出些情绪,但她只是神情淡漠,不动声色。 他说:"我跟张博是同窗,也是多年的工作搭档,但我不会偏袒他,你不用顾虑我这边。"闵姜西说:"那天在饭桌上,我听他说了好多关于你们曾经上大学时的事儿,包括早期创业,看得出来,他很珍惜这份友情,也很骄傲如今的成就,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像是士兵没了枪,舞者没了腿,张博最引以为傲的友情和成功的事业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比意气风发时突然釜底抽薪更狠的 楚晋行有些意外。 他意外不是闵姜西的不继续追究,而是她的冷静和理智,她只跟张博见了一面,竟然就知道张博的软肋在哪里。其实楚晋行大可以送张博去坐牢,只要还保有他的职位,对外不公布原因就是了,时间久了,什么事儿都会过去,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大家永远都是只敬罗衫不敬 人。可是楚晋行受不了,他没办法跟这样的人一起共事,外人都说他冷漠,张博也说,他们看到的都是他的不近人情,可其实他真正狠心的地方,是可以多年感情说断就断, 在原则和底线面前,一视同仁。 理智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对不起。"楚晋行开口,声音不重却很清晰。 闵姜西道:"您不用替他跟我说对不起,更不需要自责,再好的朋友也没办法替对方承担一切,尤其是错误。" 楚晋行道:"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闵姜西猜到他心里想什么,她直白的说:"好在那晚我没有出事,已经及时处理了,不然我想 不然我想我不会这么理智,可能杀了他的心都有。" 这一刻楚晋行从闵姜西眼底看到的是真诚和坦然,又是另外的神采,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说了句:"没事儿就好。" 闵姜西浅浅的勾起唇角,"好人有好报吧。" 室内短暂的静谧,闵姜西忽然出声问:"栀子花还好吗" 楚晋行微顿,出声回道:"挺好的,我外婆说盆子太小不利于生长,又换了个大一点的。" 闵姜西道:"我小姨也说了,运的时候不方便用大盆子,让我回来换个大点儿的。" 楚晋行道:"我外婆还拖人从老家送土过来,说是深城的土没有汉城的好。" 闵姜西忍不住笑,"网上就有酸性土卖,不用那么麻烦。" 楚晋行说:"人年纪大了,什么都是家乡的好,那天看到栀子花,还突然掉了眼泪,想家了。" 闵姜西问:"您外婆也在深城住吗" "嗯,她跟我一起住。" "真好,我也想我外婆了,小时候外婆家前院后院都是栀子花,偶尔香到鼻子发腻。" 楚晋行道:"有时间可以接外婆过来玩儿。" 闵姜西笑容很浅,很想念,伸手指了指上面,"我外婆在天上。" 楚晋行垂下视线,拿起茶壶给闵姜西倒茶,她马上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听他说:"没关系,天上也有栀子花。" 而后的一段时间,两人聊汉城,聊夜城,楚晋行这才知道闵姜西高中跟他也是同校,只不过他大她好几级,他已经进了大学,她还没上高中。 闵姜西说:"您还记得教物理的齐老师吗" "齐志武""嗯,我们私下里给齐老师计数了,他每个月上课最少提你三四十次,一天一次算是正常发挥,特别以你为荣,我们稍微懈怠一点儿,他就说看看人楚晋行,再看看你们。 " 闵姜西学的惟妙惟肖,楚晋行勾起唇角。 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出生,又在同一座城市读大学,现在又在同一座城市里工作,有人觉得这是缘分,但闵姜西没告诉楚晋行,她是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她午休时间不长,一个小时过后,两人从店里出去,站在车旁,楚晋行说:"等我一下。" 闵姜西以为他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店里,结果他转身进了隔壁蛋糕店,透明的橱窗,他站在柜台前低头指了指,而后拿出钱包付账。 闵姜西又不是傻子,今天是她生日,想必是之前同事跟她打招呼的时候,他听见了。 不多时,楚晋行从蛋糕店里出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蛋糕盒子递给她,"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 闵姜西低头接过去,觉得自己在做梦。街边,深灰色的Urus缓缓驶过,驾驶席位的秦佔侧头往商业街上看,楚晋行买了蛋糕送给闵姜西,她接的时候头都不敢抬,这副含羞带怯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不是少见,是压根儿没见过。 第162章 难伺候 不知怎的,秦佔脑海中忽然蹦出十九号那天,秦嘉定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你别去找她,那天的约对她很重要。 连秦嘉定都知道楚晋行的生日很重要,那一定是闵姜西跟他说过什么,比如,她很重视楚晋行。一走一过,捎带脚瞥了那么一眼,秦佔收回视线,开车去了雲山馆。包间中,荣一京已经到了,跟秦佔聊岄州那边的生意,中途有人敲门进来,是秦佔的人,递给他一份 牛皮档案袋,说了句:"查到了。" 秦佔打开袋子翻看,对面荣一京问:"查什么" 起初秦佔没出声,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看到最后,不由得唇角扯起一抹嗤笑。 荣一京快要好奇死,又问了句:"看什么呢" 秦佔把东西往桌上一扔,荣一京马上捡过去看,过了会儿,他抬眼看向对面,"你不说你不管吗" 秦佔点了根烟,淡淡道:"我总要知道是谁让我背的黑锅。" 荣一京笑了笑,"得了吧,我看你就是生气谁在背后弄闵姜西。" 没错,秦佔叫人在查十九号那晚下药的事,眼下已经确定了目标。吐了口烟,他眼皮一掀,"我的确不爽,你没看她看我的眼神,防贼一样。" 荣一京脸上笑意更浓,"谁让你名声不好呢。" 他名声不好,有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秦佔差点儿冲口欲出。 "这个张博……楚晋行的人" 荣一京手指点了点档案袋上的资料,意味深长。 秦佔眼底十足的嘲讽,"好赖不分。" "嗯"荣一京抬眼看他,不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从何而来。 秦佔索性挑明了,"闵姜西很信任楚晋行,出了事第一时间就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荣一京看热闹,"她胆子够大的。" 秦佔悻悻,"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 荣一京摇头说:"这种‘委屈’最伤人了,敢怒不敢言,想想都心疼。" 秦佔剜了荣一京一眼,不爽道:"没准她心里也怀疑过你。" 荣一京不痛不痒,"谁让我们都是恶名在外了,包括江东,他也跑不掉,结果兜来兜去,是楚晋行的人,啧啧。" 这事儿放在谁那都会唏嘘,就像一只羊落入狼群,死了,谁能想到是狗咬的狗他么都没想到。 秦佔不说话,脑子里浮现着闵姜西站在楚晋行身前时的画面,她凭什么这么信他因为他名声好还是长得帅 想想自己背锅的黑锅,冤得慌。 荣一京看出秦佔在憋气,哪怕时过一个礼拜,他仍旧过不去这道坎儿。 "现在证据摆在这里,你去跟她说一声就好了,让她‘好好的’给你赔礼道歉,赔到你满意为止。" 荣一京故意暧昧了‘好好的‘三个字,让人忍不住去想,怎么个赔礼道歉法。 秦佔讨厌荣一京的白日色|情,尤其在他真的跟闵姜西亲密接触了之后,会让他……忍不住想歪。 惯例冷淡的瞪了眼荣一京,秦佔说:"我犯得着跟她报备" 荣一京问:"那你想怎么做"秦佔垂下乌黑的睫毛,眼底满是戾气,并不直说。荣一京也不担心看不到热闹,敢动秦佔身边的人,还让秦佔背黑锅,不管是张博李博还是韩博,不管靠山是楚晋行还是 江东,下场都一个样。 两人聊其他正事,中途秦嘉定给秦佔打了个电话。 &n nbsp; "喂。" "二叔,我晚上要出去一趟,跟你说一声。" "去哪" "不良老师今天过生日,请我吃饭。" 秦佔一股莫名之气涌上心头,虽然很快就下了,可他还是恼火,闵姜西过生日,请秦嘉定都不请他。 "在哪" "枫晚楼。" "嗯,去吧。" 电话挂断,荣一京问:"嘉定有事" "没有。"荣一京继续说别的,秦佔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心想闵姜西晚上约了秦嘉定,那她不跟楚晋行二人晚餐了还是楚晋行也会去楚晋行去的话,江东会不会去如果江东 也去,他绝对不让秦嘉定去凑热闹,别沾了一身晦气回来。 荣一京问:"你听我说话了吗" "为什么" "我听说蒋家也想要。" 荣一京神色微变,蒋家是岄州本地人,在当地很有势力,如果想越界去别人的地盘上抢东西,势必要多顾及些影响。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两人聊的都是生意和买卖,晚一点儿的时候,荣一京手机响了,有人给他打电话,约饭局。 荣一京问秦佔:"晚上吃什么" "随便。" "吃西餐" "不想吃。" "日料" "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 "你们定。"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等着秦佔和荣一京定饭店,荣一京快要被秦佔磨疯,无奈之下随口说了句:"吃本地菜行了吧" 秦佔终于开了金口,也不是开口,只是‘嗯’了一声,这一声终于让荣一京松了口气,他嘴欠,又问:"去哪家吃" 秦佔坐在那里,明明特别酷一爷们儿,但偏偏嘴刁,上来那劲儿磨心又磨肺,荣一京一口气没倒腾上来,直接把手机开了外音,吩咐道:"你们跟他聊,我出去缓缓。" 手机里的人哄着问:"佔哥,你想吃本地菜,去四合门" 秦佔缓缓吐烟,"太远。" 对方又说:"我知道家新开的店,就在雲山馆附近,去尝尝" 秦佔弹了弹烟灰,"怕甲醛。" 手机那头好几个人,轮番献计,终于有一个人说:"那枫晚楼呢" 旁边有人道:"枫晚楼都吃腻了……" 秦佔说:"我想吃他家的酿茄子。" 对方闻言,当即道:"好,我这就去订,佔哥你还想吃什么" 秦佔道:"先订吧,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荣一京瘫靠在椅背上,那样的目光盯着秦佔在看,看了半天,忍不住感慨,"你就该是个女人。" 秦佔抬眼,目光犀利。 荣一京说:"你怎么这么多事,想去枫晚楼吃饭就直说呗,想把人逼死啊" 秦佔道:"他们没提之前,我怎么知道想去哪里吃。"荣一京内伤吐槽,"你还是别找女朋友了,指不定你俩谁难为谁,太他么难伺候了。" 第163章 都吃的不太平 秦佔真的想吃枫晚楼家的煎酿茄子,突然就很想吃。晚上七点多,秦佔和荣一京出现在枫晚楼门口,还没下车,就看到街边立着一抹吸睛的身影。闵姜西个子高,条亮牌顺,又穿了件藕粉色的长款风衣,长发高梳在脑后, 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离着远,哪怕看不清五官,也会被她的肤白所吸引。 闵姜西来门口接秦嘉定和荣昊。 荣一京跟秦佔先后下车,既然遇见了,自然要打招呼,荣一京扬声,笑着道:"这~么~巧!" 这三个字被他说得仿佛活了一样,秦佔气定神闲,丝毫不为所动。 荣昊侧头,率先叫道:"大哥,二哥。" 秦嘉定眼底闪过意外,"京叔,二叔,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荣一京笑着回道:"可不嘛,你二叔点名要吃这的菜。" 闵姜西颔首叫道:"荣先生,秦先生。" 今天下午才得知下药的人是张博,之前误会了秦佔,也曾怀疑过荣一京,闵姜西心底愧疚,笑容中都掺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抱歉。 荣一京说:"闵老师,又带嘉定和我家小二出来吃饭,嘉定还好,吃得少,我家小二吃得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荣昊斜眼看着荣一京,也就是打小儿被他黑惯了,只是日常鄙视,换个人试试,他早发飙了。 闵姜西笑着说:"哪有,荣同学最近瘦了好多,饭量比我还小呢。" 荣一京抬手要掐荣昊的脸,荣昊赌气闪开,"我先进去了。" 荣一京道:"你看,说两句还不乐意了。" 秦佔面色淡淡,出声道:"还没吃饱就一肚子废话。" 他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闵姜西瞄了一眼,很快说:"荣先生,您跟秦先生快进去吃饭吧。" 荣一京笑眯眯的道:"好,麻烦闵老师照顾两个小的。" "不麻烦。" 秦嘉定说:"我们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荣一京抬手揉了揉秦嘉定的头,"小子,别跟你二叔学,学不出好来。" 秦嘉定轻蹙着眉头躲开,秦佔已经迈步往前走,荣一京随后跟上。闵姜西跟秦嘉定走在后头,她小声道:"你不知道你二叔今晚也来这吃饭" 秦嘉定脸上是跟秦佔如出一辙的帅酷,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闵姜西念叨:"我说你怎么不跟他一起来呢。" 秦嘉定说:"又不是俩女的,天天黏在一起干什么" 闵姜西侧头瞥他,似笑非笑。 前头几米外,荣一京跟秦佔比肩,两人皆是目视前方,前者碎碎念,"你是想吃酿茄子吗" 秦佔明知荣一京心底想什么,装聋作哑不答话。 荣一京继续,"店家挂羊头卖狗肉,还能去消协告他,可客户来店里不是冲着吃的来的,老板找谁说理去尤其你还利用酿茄子,欺负茄子不会伤心吗" 有人帮他们开门,秦佔沉声道:"闭嘴吧你。" 荣一京笑说:"秀色可餐,是不是看一眼就饱了"秦佔很想买个馒头堵住荣一京的嘴,什么秀色可餐,不就穿了件粉色的大衣嘛,见惯了她穿冷色系,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得粉粉嫩嫩的,远看像颗樱花树,近看……近看还挺 好看的 ;好看的。 两人进了包间,其余人早到,看到秦佔,马上嚷嚷,"佔哥,煎酿茄子给你点好了。" 秦佔不说话,荣一京替他回答:"快点快点,他就等着这口呢。" 另一边,闵姜西带着秦嘉定进了包间,包间中好几个人,除了荣昊,陆遇迟和程双之外,还有个大美女。 好看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而且是模糊了年龄的好看。 秦嘉定看着桌上跟闵姜西神似的漂亮女人,想着之前电话里闵姜西跟他说:"今天除了浴池和程双之外,我小姨也在,不用担心,我小姨很好聊的。" 闵姜西跟秦嘉定一起往里走,笑着说:"小姨,这位就是秦同学。" 闵婕起身,笑着道:"又来了个小帅哥,快过来坐。" 闵婕弯着眼睛说:"西宝早就告诉我了,你好,我是西宝的小姨,你也喊我小姨吧。" 秦嘉定显然对‘西宝’这种肉麻的称呼很敏感,偷偷看了眼闵姜西,看她哪里像个宝,闵姜西也说:"小姨,在外面低调点儿。" 闵婕道:"宝贝快过来坐,小姨好想你。" 秦嘉定:"……" 他默默地坐在了荣昊身旁,荣昊显然也是刚刚体会过闵婕的说话方式,两人同时举起了面前的饮料,喝一大口,压压惊。 闵姜西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闵婕张开手臂,她略显无奈的过去拥抱,极低的声音道:"别吓到我的学生。" 闵婕放开闵姜西,陆遇迟说:"快坐吧西宝。" 程双也说:"西宝,等你点菜呢。" 满桌子‘西宝’乱飞,荣昊和秦嘉定强作镇定,尽量消化这种甜腻的氛围,一个想着自己八岁之后就不被叫宝了,另一个想着自己从小到大没被人叫过宝。 闵婕将菜单递到荣昊和秦嘉定面前,主动跟两人说话:"两个小帅哥来点菜。" 荣昊马上客气的摇头,"不用了。" 秦嘉定也说:"让不…让姜西姐点。" 荣昊架不住,拿着菜单到秦嘉定面前,假意跟他商量,秦嘉定用饮料瓶口堵着嘴,低声说:"你想点什么自己点。" 荣昊嘴唇不动,声音更小,"你快点。" 闵婕问:"昊昊谈女朋友了没有" 荣昊慢半拍抬起头,看到闵婕在看自己,这才后知后觉,昊昊叫的是他。 微愣,他摇了摇头,"没有。" 闵姜西一脸无奈,"小姨,你不要带坏小朋友。" 闵婕说:"怎么是带坏小朋友,我刚刚跟昊昊聊过了,他都上高一了。" 秦嘉定莫名的get到笑点,看荣昊的笑话,谁料闵婕没有死盯着荣昊,话锋一转,看着他问:"定定呢,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一句定定,直接把荣昊给笑劈了,这回轮到荣昊看秦嘉定的笑话,秦嘉定一脸懵逼,说:"没有。" 闵姜西道:"秦同学志不在此,他喜欢的是动物。" 闵婕马上说:"我也喜欢小动物,你喜欢小狗小猫还是小兔"秦嘉定强作镇定,"我养藏獒缅因和羊驼。" 第164章 小姨是小太阳 包间中分为两派,一派是闵姜西,程双和陆遇迟,三人在聊‘成人话题’,另一派是闵婕,秦嘉定和荣昊,三人在聊‘未成年话题’,乍一看倒也一团和气。 闵姜西点完菜,叫店员进来下单,瞥见荣昊和秦嘉定被闵婕堵在座位上逼问,她出声道:"小姨,你放过他们好不好,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闵婕侧头朝她看来,"你呢,来深城好几个月了,交男朋友了没有" 闵姜西就知道要惹火上身,可怜巴巴的瘫在椅子上,终于跟俩孩子一样,成了难姐难弟。 陆遇迟道:"小姨,您怎么不问我啊我这儿都等半天了。" 闵婕笑着道:"迟帅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要是年轻个十来岁,准要跟在你身后跑,我是担心西宝和双宝。"西宝已经无力挣扎,双宝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原地反击,"小姨,您这打听了一溜十三招,所有人的情况都摸了个遍,我们还没问您呢,您最近什么情况啊单身还是谈恋 爱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闵婕身上,包括秦嘉定和荣昊。 闵婕伸手撑着下巴,不答反问:"你们觉得我会没有人追吗" 陆遇迟说:"那不可能,小姨绝对是男人十米开外就能看见的类型。" 闵婕弯着眼睛回道:"还是我们迟帅会讲话。" 程双说:"小姨,完全看不出你比我们大了十二岁,感觉走在一起,我都要喊你姐姐的。" 闵婕举起手边的酒杯,"我最爱双宝。" 闵姜西看着组团腻歪的三人,眼中多少有些避之不及,一旁的秦嘉定和荣昊也算是开了眼,怎么闵姜西跟闵婕长得很像,性格却天差地别 闵姜西隐隐感觉到俩孩子的如坐针毡,侧过头,温声安慰,"不怕,她就是热情,不伤人的。" 荣昊勉强笑了笑,秦嘉定则是不苟言笑,还在默默消化中。店员敲门进来走菜,菜上齐,闵婕举起酒杯,"桌上我年龄最大,虽然看不出来,但也的确是事实,我先说两句,今天是我最爱的西宝二十五岁生日,感谢迟帅双宝还有昊 昊跟定定过来捧场,来,我们喝一杯。" 大家共同举杯,大人喝酒,小孩子喝饮料。闵婕侧头问荣昊和秦嘉定,"你们不能喝酒吧" 闵姜西说:"当然不能喝。" 闵婕道:"那他们没口福了,我带了好多梅子酒过来。" 程双马上说:"小姨,我要我要,我等您这口等了好久了。" 闵婕说:"知道你爱喝,给你备了一箱。" 程双双臂举过头顶,在脑袋上比心,"小姨我爱你。" 陆遇迟说:"小姨,我就不惦记你的酒了,你在这边多住几天,我想吃你做的菜。" 闵婕笑说:"没问题,最近你们都来西宝家,在她这开饭。" 陆遇迟道:"姜西的手艺深得你真传,但比你还差了那么一截。" 闵婕道:"我是她小姨嘛,她当然没我厉害了。" 闵姜西给闵婕夹菜,闵婕道:"你多吃一点,看你现在瘦的,我都觉着可怜,小时候 小时候胖墩墩的多可爱。" 荣昊正要往嘴里塞一块儿肉,闻言,堪堪停住。 闵姜西道:"你别总盯着他们两个,让他们安心吃饭。"闵婕叹气,"哎,你六岁六十斤,七岁七十斤,八岁八十斤,我一直以为你会稳定的一年长十斤,谁知道长到九十几就再也没长过,这么高的个子,心疼,早知道就不让你 减肥了。" 荣昊食难下咽,秦嘉定努力憋着笑,他很难想到闵姜西八岁八十斤的样子,那得多胖 程双笑着道:"小姨给我看过照片,真是女大十八变,水缸也能长成水管。" 陆遇迟说:"她现在的腿还没十岁的时候粗。" 闵姜西平日高冷优雅的形象顿时全无,被群嘲不要紧,她怕荣昊感同身受,心里难过。 侧头看向荣昊,闵姜西道:"不用担心,小时候越胖长大越瘦。" 荣昊的表情有些复杂,似是有口难言,秦嘉定实在是憋不住了,从旁道:"他小时候很瘦,比我还瘦。" 闵姜西噎了一下,很快道:"现在也还小,还没到时候呢。" 闵婕说:"昊昊跟定定,最近有空都到西宝家里来,小姨给你们做菜,保准好吃又会瘦。" 荣昊开心了,秦嘉定说:"我是标准体重。" 闵婕说:"小姨做的菜,吃完想瘦就瘦想胖就胖,不胖不瘦的还能养养颜,你看你这么帅,可要好好保持,争取一年比一年帅。"秦嘉定对自己的长相一直挺模糊的,首先看惯了秦佔荣一京,好像大家都是这个级别,家里人也不会夸他长得好,外人夸他,他从来不信,而且有溜须拍马的成分,但这 闵姜西说的没错,闵婕就是热情,像是体内存放着太阳,逮谁照谁,不让照都不行。 饭吃到一半,闵婕又开始张罗,"来来来,先留一半的肚子,尝尝小姨的手艺。" 原来她准备了蛋糕,店员推着车进来,一共三层,漂亮的樱花粉,满满的少女心。 蛋糕的最上层写着‘西宝永远快乐’的字样,闵婕亲自为闵姜西戴上了生日王冠,大家围着她,让她许愿。 最上面的一层最小,闵婕是单独给闵姜西准备的,中间那层拿下来,她刚要切,闵姜西说:"我们吃最下面那层吧。" 闵婕眼带疑惑,闵姜西道:"我把这层送人,秦同学和荣同学的家长也在这边吃饭。" 闵婕马上道:"好,那你快去,我先给昊昊和定定一人切一块,迟帅和双宝毕竟是大孩子了,排队。" 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四个人还真的悄悄移动步伐,按顺序排到了闵婕身后,闵姜西端着一层蛋糕往外走,随便遇到个店员,问了句:"请问秦先生在哪个房间" 店员说:"是秦佔先生吗" 闵姜西点头。 店员道:"在楼上202号包间。" 闵姜西颔首,"谢谢。"端着蛋糕来到楼上,闵姜西心想,之前误会了秦佔,希望他吃了蛋糕之后心情能好一些,这次是她错怪他了。 第165章 逼他吃蛋糕 站在门口,闵姜西伸手敲门,门内的人还以为是店员,随口道:"进来。"闵姜西推门往里走,入眼便是开阔的空地,偌大的圆桌,一桌子人,熟悉的身影正好背对着自己,短短的头发,宽宽的肩膀,咖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 秦佔跟荣一京都是背对门口,没回头,荣一京见对面的人都齐刷刷的盯着门口看,忍不住扭头望了一眼,看到来者,不由得唇角一勾,"闵老师" 秦佔心下一动,很想扭头,但又怕荣一京诓他,忍着好奇雷打不动,直到听见闵姜西的声音,她说:"荣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过来给大家送块蛋糕。" 荣一京笑问:"今天谁过生日" 闵姜西说:"我生日。" 荣一京作势起身,"原来你今天生日,过来坐,让人加个座位。" 好些人都跟着起身要挪椅子,闵姜西很快道:"不用了,大家别忙,我送块蛋糕就走,他们还在等我。" 荣一京说:"就放这吧,阿佔喜欢吃蛋糕。"闵姜西知道秦佔喜欢吃蛋糕,她迈步往前走,眼看着还有两步就到秦佔身边,秦佔微微扭头,荣一京假意起身帮忙,实则脚下不干净,绊了闵姜西脚尖一下,闵姜西顿时 一个踉跄,手上的蛋糕不受控制的往前飞。只听得桌上一帮老爷们儿各种惊呼,椅子腿跟地面摩擦发出‘吱嘎’声响,秦佔飞快起身,本能的伸手扶住闵姜西的胳膊,而闵姜西手中的一整层蛋糕,丝毫没浪费,全都呼 到他的胸口和锁骨,甚至是下巴上。 时间有几秒钟是完全静止的,秦佔拉着闵姜西,闵姜西心疼蛋糕,手不肯放开,还维持着按在他胸前的动作,荣一京‘后知后觉’,表现出惊讶,桌上的其他人,傻了。闵姜西站稳后,抬眼定睛看着秦佔,他同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四目相对,又过了几秒,她把左臂从他掌心中抽出,一手端着推盘底座,一手把蛋糕从他胸前扣回托盘里 面。 大灾大难面前,人的恐惧和慌张简直不值一提,闵姜西通红着一张脸,垂着视线,很小的声音道:"对不起…"秦佔被呼了一身的奶油,看着她迅速涨红的脸,什么都没说,迈步往包间自带的洗手间走,闵姜西心都凉了,她这是搞什么,千里送人头说好了来赔礼道歉的,好么, 估计秦佔现在要气炸肺了。 荣一京抄起桌上的餐巾盒,塞给闵姜西说:"快进去帮帮他。" 闵姜西也是脑袋一空,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又连带着秦佔遭殃,赶忙扭身跟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秦佔正拿着毛巾低头看衣服,从僵硬的动作就知道他无从下手,闵姜西忙说:"我来。" 走至秦佔面前,她连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还是暧昧误会。 秦佔看了她一眼,她的脸比在外面时更红了,红的仿佛能攥出血来,他本想说没事,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你是想请我吃蛋糕还是逼我吃蛋糕" 闵姜西的脸肉眼可见的又红了几分,盯着他衬衫上的奶油,一边擦拭一边道:"对不起…" 手里的纸巾脏了,闵姜西又换了几张,站在他面前,明明挺近,却不敢抬眼看他的脸。 秦佔不咸不淡,"好好一蛋糕,可惜了。" br > 闵姜西说:"我那边还有,我小姨做了三层。" 秦佔眼底很快闪过一抹诧色,"你家里人做的" "嗯。" "你家人来深城了" "嗯。" 她擦的认真,仿佛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秦佔这个人,而是这件衣服。 秦佔备受冷落,出声道:"别擦了。"他伸手解开衬衫扣子,直接将衬衫脱下来扔进洗手池里,脖子上黏糊糊的,·转身想洗一下,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下巴上还沾着一点奶油,鬼使神差,他用拇指抹了下,放进 嘴里尝了尝。 "挺好吃的。"秦佔说。 闵姜西跟光着上半身的男人站在一起,十分尴尬,低声道:"您穿什么码的衣服,我出去给您买一件。" 秦佔道:"不用了,把这件拿出去让人洗完烘干了。" 闵姜西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上前一步,打开水龙头,把他脱下来的衬衫按在里面浸湿,低着头道:"您先出去等一下,我洗好帮您拿出去烘干。" 秦佔站在闵姜西身侧,睨着她久红不下的侧脸,开口道:"生日还要帮人洗衣服,灰姑娘都没这么惨。" 闵姜西提着脸过来丢人,本就坐立难安,他这么一调侃,她更是撞洗手池的心都有了。 不回头,闵姜西说:"对不起。" 秦佔忽然问:"你今年生日许了什么愿" 闵姜西用洗手液帮他洗衣服,脑袋一片空白,慢半拍回道:"家人朋友身体健康。" "没了" "嗯。" "我还以为你许了让客户栽跟头的愿。" 闵姜西垂着头,小声道:"是我栽了跟头。" 秦佔眼底有笑意,"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原谅你了。" 闵姜西说:"谢谢,您快点出去穿件衣服吧,不要感冒了。" 秦佔看着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的闵姜西,瘦瘦的一长条,站在洗手池前帮他洗衣服,心里不落忍,"别洗了,拿去外面让人弄。" 闵姜西脾气倔,"没事,您先走吧。" 秦佔抽了纸巾沾了水,把脖子和下巴处的奶油擦干净,嘴上不冷不热的道:"别说我欺负你。" 他转身往外走,身后闵姜西忽然叫道:"秦先生。" 秦佔转身,闵姜西正看着他,"十九号那晚,谢谢您。" 秦佔见她眼底不光是谢意,还有歉意,慢半拍道:"上赶着我的人很多,我对趁人之危没兴趣,你可以继续保持警惕,但没必要防狼似的防着我,我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他说她是自己人,闵姜西更是愧疚难当,点头回道:"明白。" 秦佔推门往外走,一众人见他光着身子出来,而闵姜西没出来,不由得神色各异,荣一京吹了个口哨,"呦,发生了什么,这么激烈吗衣服都没了" 秦佔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披上外套,点了根烟,幽幽的看着荣一京。荣一京笑得不知者无畏,仿佛闵姜西那一脚根本就不是他绊的。 第166章 秘密恋爱,认错人 闵姜西用洗手液洗好了衣服,深呼吸,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努力不去看众人的神色,心想着什么叫美滋滋的来,灰溜溜的走。 荣一京瞥见她的身影,扬声道:"闵老师。" 闵姜西原地停下,荣一京微笑,"没事的,不用往心里去。" 闵姜西歉疚的点了下头,"我让人把衣服烫好拿进来。" 荣一京道:"生日快乐。" 闵姜西微笑,"谢谢荣先生。" 在此期间秦佔一直没回头,披着外套坐在那里,看不见脸上神情,直到闵姜西离开,荣一京才瞥向秦佔,佯装不快,"你看你什么态度,人家小闵心里多难受" 秦佔冷眼瞧向他,"比你强,当面人背面鬼。" 荣一京挑眉,"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秦佔回给他一记嘲讽的目光,信他的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闵姜西出门后将衣服交给店员,拜托对方烘干烫好,走到自己的包间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 推门进去时,所有人都看着她,闵婕问:"蛋糕送给人家了" "嗯。" "他们喜欢吗" 闵婕道:"我刚还跟定定讨论呢,他说他家里有人喜欢吃蛋糕,我做的蛋糕好吃,改天我教他做。" 闵姜西的心情还没彻底平复,只笑了笑,没有吐槽秦嘉定化神奇为腐朽的‘化功大法’。 她坐下之后,桌上气氛依旧,闵婕一人大杀四方,荣昊和秦嘉定是毫无反抗之力,程双避其锋芒,只有陆遇迟堪堪招架。 中途店员敲门进来,端了一大海碗的老汤银丝面,说是祝今天的主角生日快乐。深城这边不讲究庆生吃面,闵姜西狐疑,问了句:"我们没点,是老板送的吗" 店员微笑着回道:"楼上202客人帮您点的。" 闵姜西瞬间有种羞红脸的冲动,她刚上去砸了秦佔一身的蛋糕,满屋子的人除了惊吓什么都没捞着,人家回头还送了一碗面给她,简直以德报怨啊。 "麻烦你替我谢谢楼上的人。" "好的,那您慢用。" 店员走后,程双八卦,"谁给你点的"哪怕范围只在秦佔和荣一京之间,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贴心。 闵姜西随口说:"大家点的。" 其实她猜得到,前阵子秦佔生病,她煮了面给他,秦嘉定过生,她也煮了面给秦嘉定,以秦佔这种不爱欠人人情的性格,定是要找机会还给她的。 闵婕道:"看我西宝有这么多人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闵姜西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是我不放心你好不好" 闵婕美眸微挑,"我怎么让你不放心了" 有小孩子在,闵姜西没法明说,就闵婕这个恋爱问题,就足够她头疼的。 陆遇迟从旁打岔,"小姨,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小姨夫回来啊" 闵婕说:"还在观望中,毕竟我还小。" 闵姜西小声念叨:"都三十七的人了。" 闵婕一脸无所畏惧的坦然,问在座的各位,"我看起来像是三十七岁吗" 荣昊认真的摇了摇头,就连秦嘉定也没办法反驳,如果闵姜西 闵姜西没跟他提前打招呼,他第一眼见到闵婕,可能会喊她姐姐。 程双双手撑着下巴,可怜巴巴的道:"小姨,你真的看不上我爸吗要不最近我安排你俩见一面,你再看看。" 闵婕说:"虽然你喊我小姨,但我拿你爸当亲叔叔看,这个不太好吧"陆遇迟一口酒直接呛得顺嘴往外喷,荣昊和秦嘉定到底是出身名门,凭借着优秀的适应能力,勉强做到面不改色,闵姜西就更不用说了,习以为常,波澜不惊的低头吃面 。 程双闻言,马上道:"我知道,我爸是看起来有些显老,但他最近一二年还行,捯饬捯饬也能看……我是真想你给我当妈,你就考虑一下呗" 闵婕朝着程双撒娇,"我还年轻,现在还不想找,你爸爸人那么好,我给他加油。" 程双唉声叹气,"我爸哪儿都好,勤俭持家热爱赚钱,就是败在长相上了。" 陆遇迟道:"我估计小姨是害怕有个铁公鸡似的女儿。" 程双脖子一竖,不服道:"那要看给谁花钱,给小姨花钱我不心疼。" 闵婕道:"就是,双宝今天还送花给我。" 陆遇迟道:"那是我买的。" 程双:"你闭嘴。"在此期间,秦嘉定和荣昊不约而同的在心底盘算,如果闵姜西进了自家门,他们家扛不扛得住这样的小姨,荣昊还好,闵姜西跟了荣一京,他也还是管闵婕叫小姨。秦嘉 定就不一样了,无论闵姜西是跟秦仹还是跟秦佔,他都要喊闵婕姨奶奶! 闵婕手机响,她拿着手机起身,闵姜西随手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外面冷。" 闵婕接过,惯常宠溺的口吻,"谢谢西宝。" 她穿着闵姜西的外套去外面接电话,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声:"到深城了吗" 闵婕很温柔,"嗯,下午就到了。" "跟你外甥女见面了" "在饭店,还有她朋友和学生,我们一起吃饭。" 男人说:"在深城多玩几天,我后天回去,你想要什么礼物" 男人说:"平时我叫你来,你从来不答应,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你还想不跟我见一面就走" 闵婕低声道:"深城是你的地盘,人多眼杂,不方便。" 男人说:"看到了就看到了,我怕被看" 闵婕道:"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你还没跟你外甥女说我们的事" "还没到时候。" "以前是我这边迫不得已要低调,现在倒好,你反而不承认我了。"男人声音磁性,显然有些年纪,但语气中又带着几分撒娇不满。 闵婕哄道:"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她正低着头讲电话,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闵姜西。" 闵婕下意识的转身,不远处站着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理着很短的头发,皮肤蜜色,眉眼精致又大气,穿着件咖色的衬衫,像一颗浓郁的巧克力糖。 秦佔看到闵姜西的藕粉色风衣,下意识的喊人,话一出口就觉察出不对,闵婕虽然跟闵姜西身形相近,但个头明显矮了一截。 这人是……闵婕挂断电话,秦佔迈步向前,微微颔首,"您好,我是秦佔。" 第167章 恶霸遇山大王 张奕感到毛骨悚然。 一千多具尸体,怎么就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记得还在。 "莫非是他们给处理掉了" 张奕没有太过紧张,而是拿起望远镜仔细搜查了一遍,避免是自己眼花了。 可是他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终于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尸体被冰雪掩埋起来了。 是那些尸体真的消失不见了! 张奕的心头没来由的一紧。 末世当中有许多诡异的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连生物都可以变异,尸体会不会也产生尸变 张奕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情绪。 他换上了作战服,准备好武器,推开房门走下楼。 杨蜜和周海美已经在准备早餐。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 显然她们都没有发现外面的变故。 从她们面前的食材,张奕判断出她们打算做的是豆浆和小笼包,另外还有精致的小菜。 标准的中式早餐。 张奕走过去跟她们打了声招呼。 杨蜜有些诧异的望着张奕:"今天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往常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张奕都要睡到九、十点钟才会起床。 当然了,不是他睡懒觉,主要是头天晚上他往往都有重要的事情得忙。 "咦,你这是要出门吗" 周海美打量着张奕,注意到他的衣着很正式,有些诧异他要去做什么。 "没什么,外面有一些变化,我过去看看。" 张奕看向窗外,默默的走出了门。 两个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的古怪。 只不过张奕的表情让她们也有些紧张。 张奕来到外面,手里握着枪,一步步的朝着当初的战场走去。 当初这里密密麻麻的尸体已然消失不见。 一夜的大雪盖过了许多东西,却无法彻底掩盖一切痕迹。 上千具尸体同一时间消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张奕走到近前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周围,雪层覆盖之下,他依稀看到了许许多多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些脚印太多了,就像是有一个大部队经过一般。 而且脚印没有来的,只有离去的。 张奕的后背一个激灵,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阴冷的东西在盯着他一样,汗毛都立起来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些尸体不是被什么人给偷走的,而是自己站起来,从这里一步步走掉的! "唰!" 张奕猛的一回头,背后却空无一物。 他的心脏突突直跳,用手拍了两下之后才稍微安心。 即便是杀人无数,经历过生死的张奕,也因为这种诡异的事情而感觉毛骨悚然,甚至是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自语道:"有什么好怕的!活人我都杀死了那么多,就算是有脏东西,又能拿我怎么着" 张奕壮着胆子,沿着雪地上依稀出现的脚印往前走去。 他发现这些脚印朝着东边的方向去了,一眼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这些尸体去了哪里。 张奕心里面还是有些忌讳的,没敢一个人跟过去。 他回到了庇护所,摘下头盔之后大口的喘气。 杨蜜和周海美有些紧张,连忙询问张奕发现了什么。 张奕没有直接告诉她们,而是让她们把所有人都给喊过来。 二人依言喊来了所有人。 众人都穿着比较轻便的服装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一身作战服的张奕,感觉到有些奇怪。 张奕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们不要害怕,先做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这么说,大家心里也不由得开始紧张,于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了几个深呼吸。 然后,张奕才缓缓开口,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昨天晚上,庇护所外面的一千多具尸体消失不见了!" "我观察过地上的脚印,他们很可能是自己走的。" 张奕的语气很平静,可是这番话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里面的空气似乎都降低了好几度。 尤其是家中的女人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依偎在一起。 "张奕,你……别开这种玩笑啊!太吓人了。" 周可儿小脸有些发白,搂着他的胳膊说道。 作为一名医生,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才不相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 张奕摇了摇头。 "我本来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你们可以自己过去看看!" 大家一早上起床谁都没有关注外面的尸体。 此时却都急忙围到窗户边。 结果这一看,果真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 周可儿震惊的眼神晃动,大脑一片混乱。 徐胖子吞了口唾沫,对张奕说道:"老大,是不是你把尸体都收起来了,然后故意跟我们闹着玩呢" 众人望向张奕,也希望这只是张奕的一个恶作剧。 张奕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无聊吗" 他的否认,反而让所有人感觉心里更害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一两个不见了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上千具尸体全都消失不见!" 由于一战过后,外围所有的摄像头都被摧毁了,所以大家也无法通过回放查看事情的经过。 可真要是某个势力干的,搬运那么多尸体也需要用到运输工具,绝对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 大家都在慌乱的时候,张奕反而是愈发的平静。 他从一开始的迷茫当中清醒过来。 既然这是个充满了变异生物的时代,那么一切古怪的事情都变得不再那么异常。 很有可能是异人,或者变异生物干的。 作为庇护所的主心骨,他需要去查清楚真相,避免遗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大家先吃完饭,然后能打的都跟着我一块儿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发现了他们脚印的去处,只要跟过去,一定能够查到线索。" 众人此刻内心既好奇又害怕,他们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因此张奕的提议大家都很赞同。 现如今,西山区和鹭江区是他们的地盘。 任何可疑的事件都要弄清楚,避免将来成为大麻烦。 所以大家迅速的吃完了早餐,然后张奕叫上几个主要战力,一块儿换好了装备,朝着脚印的方向追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8章 暗讽她不讨喜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69章 我不是平胸! 进了小区往单元门口走,闵婕对陆遇迟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小姨给你做。" 陆遇迟道:"不用了,您刚来好好休息休息,我早餐在外面就买了。" 说到这个,闵姜西道:"你早起十五分钟自己买,我等会儿回去要给何曼怡发个邮件,请几天假。" 陆遇迟应声:"行,你好好陪陪小姨。" 闵婕马上说:"不用请假,你忙你的,我也不用你陪。" 闵姜西道:"秦佔那边已经说好了。" 她说的模糊,闵婕还以为是她主动跟秦佔提的,嘴上叨念,"孩子的学业是重中之重,你别因为我给人家耽误了。" 闵姜西道:"能不上课,他们指不定多高兴呢,我放假就是他们放假。" 闵婕拗不过闵姜西,越过她看向陆遇迟,"明天我做早餐,你提前一些时间上楼来吃。" "不用麻烦了小姨……"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别啰嗦了,就这么定了。"闵婕除了撒娇,也有雷厉风行的一面,陆遇迟看向闵姜西,闵姜西道:"遵命吧,我也得听着。" 三人进了电梯,陆遇迟在一楼,转眼就到了,电梯门打开,他跟闵婕道了,跨步出去,闵姜西按了二楼。 这边一层只有两户,闵姜西打开房门,开了灯,闵婕站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边换鞋边道:"你们公司有住房补贴吗" 闵姜西说:"三年以上的有,我还没有。" 闵婕问:"这边一个月房租多少" 闵姜西道:"浴池那户一个月三万。" 闵婕倍儿精明,"你的房子不是自己租的吧" 闵姜西也没想隐瞒,坦白道:"秦佔给的家教福利。" 闵婕道:"我说呢,你能舍得自己花钱租这么好的地方。" 她走在前面,指点江山,闵姜西跟在后头,口吻嗔怪,"你别说的我好像很抠似的,我又不是程双。" 闵婕脱下外套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儿,主要看厨房和冰箱,"嗯,还不错,有在家里自己做饭。" 闵姜西说:"放心吧,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闵婕瞄了她一眼,"你比毕业的时候瘦了点吧" 闵姜西暗道她还真是火眼金睛,"前些天有点儿小感冒,瘦了两斤。" 闵婕压了压唇角,"刚来就感冒,你让我怎么放心" 闵姜西从主卧出来,手里拿着套新睡衣,推着闵婕往浴室方向走,"先洗澡,洗完了再审问我。"闵婕接了睡衣,都到了浴室门口还不忘掉头去拿手机。闵家女儿除了闵姜西她妈神经略粗之外,其余人都很敏感,单是这个小动作,闵姜西心底便起了疑,出声问:"你在 等谁电话" 闵婕面不改色,"没等谁,我习惯了。" 闵姜西抱着双臂倚在墙边,目光犀利,"少来,你只有谈恋爱的时候才手机不离身。" 闵婕微顿,随后道:"哦,工厂最近要出一批货,可能随时都要联系,我怕他们打不通着急。" "是吗"闵姜西眸子微眯,满是打量。 闵婕直接把手机递给闵姜西,"不信你自己看。" 闵姜西作势要接,闵婕咻的把手收回来,绕过她快步往浴室跑,闵姜西一伸胳膊没抓到,闵婕已经闪进了浴室,把房门关上。 &nb bsp; 隔着一道门,闵姜西扬声:"你不心虚跑什么" 闵婕同样扬声:"你变了,以前你对别人隐私从来不感兴趣的。" 闵姜西说:"你是别人吗" 闵婕道:"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闵姜西道:"等你洗完澡,我们好好聊聊。" 闵婕说:"我洗澡慢,可能要一个小时。" "不着急,我现在就去给老板发请假邮件,你今晚能出来就行。" 浴室里传来的不是回答声,是闵婕唱歌的声音,听不出在哼什么,只觉得声音很好听。 闵姜西哭笑不得,打开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发邮件。 "怎么了" "你的洗发水很好闻,是我喜欢的味道。" "等我给你买几瓶寄回汉城。" "好。" 又过了一会儿,"西宝。" "啊" "你的沐浴液我也喜欢。" "好,给你买。" 又过了一会儿,"西宝。" "我在,又喜欢什么了" 闵婕道:"你挂在墙上的内衣是穿过的还是新的" 闵姜西说:"新的,你要给你了。" 闵婕说:"不是,你这几年怎么光长个不长胸啊" 闵婕说:"我记得你高中就穿这个尺码,这么多年一点没长" 闵姜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要那么大干嘛,我又不喂奶。" 浴室中水声停了,闵婕的声音更加清晰,"你没听人说嘛,平胸穷三代,脸再好看,没胸也不行啊,欸,我有个好朋友是做美容整形机构的,要不要我给你咨询一下" 闵姜西盘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我有胸!我不是平胸!"浴室房门打开,伴随着一阵水汽,闵婕从里面出来,闵姜西抬眼一看,只见闵婕裹着一条白色的大毛巾。的确是毛巾,于闵姜西而言是,于闵婕而言,那是刚好可以遮住 上下关键部位的小浴巾。 闵婕只有一米六,身形娇小,但身材特别有料,毛巾挡着一半的胸口,浮现的都是波涛汹涌,腿笔直纤细,就算没多少厘米也显得修长。 闵姜西见惯了闵婕这副暴露的样子,淡定的问:"怎么不换睡衣" 闵婕坐在她身旁,"我还没擦身体乳。" 闵姜西说:"我从来都不擦。" 闵婕道:"谁像你,跟个男人似的。" 闵姜西:"……"习惯了。 闵婕把各种护肤品和保养品拿出来,背对着闵姜西,闵姜西明白,帮她擦嘛,以前两人住一起的时候,都是她来,轻车熟路。挤了些身体乳在掌心,闵姜西搓匀,把手覆在闵婕光滑白皙的肩头,她右肩那里,一朵刺目的红玫瑰,有中指长短,开的娇艳欲滴,鼻尖是好闻的香,会让人误以为那朵 玫瑰成了真,多么美好而芬芳。闵姜西却是垂了眼,因为她知道美好的外表之下,遮掩的全是黑暗和不堪。 第170章 掩埋在美丽过后的肮脏 闵姜西放学回家,拿了钥匙开门,刚进去要喊小姨,就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哗啦一声。 她顾不得换鞋,快步往里走,边走边道:"小姨" 声音是从主卧方向传来,主卧的房门紧闭,在闵姜西快要走到门口时,门内突然传来闵婕的声音:"我没事,西宝你别进来。" 闵姜西本能觉得不对,闵婕的声音不对,她没管那么多,一步跨上前,直接按下门把手往里冲。 那副画面闵姜西永远都不会忘。 闵婕是个很爱生活的人,家里永远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房间里永远都有一束新鲜的花,她还很爱美,墙上挂满了自己和闵姜西的照片。 而此时此刻,闵姜西入眼的先是一地狼藉,碎掉的花瓶,无处安放的水,被碾碎的花,还有摔坏的相框,枕头,被子……原本不该在地上的一切。抬起头,一个男人坐在床边,他怒气满天,红着眼,手里还攥着一只钢衣架,在他身后的床上,露出一截蜷起的腿,脚腕被绑在一起,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抽打过后的 红痕。闵姜西懵了,发愣似的看了几秒,双腿灌铅一般,一动不能动,直到那张挡在男人背后的脸,顶起枕头,用力撑起身,露出小半张满是眼泪的面孔,惊恐的冲着门口喊道 :"西宝你出去!" 夏天,闵姜西看到闵婕睡裙外的胳膊上也布满红色的抽痕,一条一条,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红到发紫,似是一碰就会渗出血来。喉咙被卡住,闵姜西一声不发,只是突然疯了一样朝着床边的男人扑去,她要杀了他,男人抓着她的手臂,好像没怎么用力,她整个人就被甩到了门口,背后撞到墙上, 好在有书包一扛,并不疼,只是腿软,无力。 闵婕嘶声裂肺的喊:"你别碰她!赵昆你别碰她!" 闵姜西冲上去抓男人的脸,男人手里还攥着衣架,没有抽她,而是揪着她的校服领口,把人往外耸。闵婕的手脚都被绑着,披散着头发,狼狈的滚下床,从男人背后想要拦住他,男人一把推开闵姜西之后,回手就是一衣架,直接用钩子钩到了闵婕的右肩膀,从下至上, 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明明是闵婕的男朋友,却像是跟闵婕有什么深仇大恨,嘴里面骂着肮脏不堪的难听话,将闵婕按在地上,连踢带打,闵婕捂着头,蜷缩着身体,声嘶力竭的喊着,"西宝 快走!"闵姜西什么都听到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眼前的画面刺激了内心最原始的本能,她掉头往外跑,把餐厅的椅子都撞翻了,她没有夺门而出,而是直接冲进了厨房,左 手拔出菜刀,右手抽出水果刀。 重新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男人还在拿衣架抽打地上的闵婕,闵姜西一眨不眨,几步跨上前,右手往前一送,男人痛呼一声,后腰处多了一把刀。 闵姜西左手不怎么好使,也不想砍的人血肉模糊弄的到处都是,她只想把水果刀拔出来再捅一刀,但是之前那刀捅的太深了,一时间竟然拔不出来。 男人捂着后腰连连往一旁闪,闵婕抬起头,看到拎着菜刀的闵姜西 闵姜西,以及一旁抬手看血的男人。 男人浑身酒气,闵姜西这一刀把他捅的有些清醒,他分不清是震惊还是愤怒的目光,咬牙切齿。 闵婕慌着扶床往起爬,嘴里念着,"西宝,快跑,你快跑!" 她起不来,爬着去拦男人的腿,男人怒极,本能的举起手中的衣架,又要打她,闵姜西疯了般冲上前,再也顾不得手中的菜刀会不会砍得人血肉横飞,她只想杀了他! 第一刀砍在男人的手臂上,血瞬间涌出来,男人大叫着往后躲,闵姜西扑上去,他用衣架扛,衣架瞬间脱手,她又去砍他,满屋子追砍,一如他对闵婕。 闵婕一直嘶声裂肺的在喊她,闵姜西什么都听不到,砍红了眼,男人被逼到床头柜处,混乱中抄起台灯反击,趁着闵姜西被打倒之际,忙逃也似的往外奔。 闵姜西毫无痛觉,起来就要追,被闵婕一把拉住,连叫了好多声西宝…… 闵姜西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在她妈妈过世六年后,她终于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她发过誓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在乎的人。 闵姜西放下手中的菜刀,低头帮闵婕把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全部解开,出声道:"小姨,我们去报警。" 闵婕白着脸,"一会见了警察,你什么都不要说,听小姨的话,是小姨拿了刀子,是小姨伤的人,听见了吗" 闵姜西抬眼,"小姨,你冷静一点,是我砍得他。" 闵婕摇头,嘴唇都是哆嗦的。 闵姜西一眨不眨,声音波澜不惊,"我是未成年,就算我今天砍死他,我也不会坐牢。" 闵婕摇头,伸手捧着闵姜西的脸,泪如雨下。闵姜西一滴眼泪都没掉,冷静的近乎像是职业杀手,"你听我说,是他的错,他凭什么打你凭什么欺负人我们是自卫,刀是他拿来准备伤害我们的,我只是迫不得已, 不小心,才伤了他。" 闵婕突然哭到无声,当时的闵姜西觉得闵婕是懦弱,但是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闵婕是心痛,心痛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对不起亲姐姐的嘱托。当天,闵婕和闵姜西报了警,话是闵姜西跟警察说的,男人进门家暴,动了刀子,还想杀人灭口,混乱中她拿起刀吓唬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撞上来的,两人皆是伤痕累累 ,认证物证俱在,男人是在一家小诊所被逮捕的,当时警察很愤怒,恨不能当场替这对孤儿寡母报仇雪恨。 男人各种解释,说闵姜西是如何如何蓄意伤人,追着他砍,警察不信,在一个三十岁的渣子和一个十二岁的柔弱女孩之间,警察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后者。 男人就是普通职员,家里没人没背景,加之这件事闹得很大,又有未成年卷入,最终被判了五年,立即执行。打从闵姜西他爸一声不吭的跑掉,她妈妈服药自杀过后,她六岁就跟在闵婕身边,闵婕也才十八岁,半大的孩子,为了闵姜西放弃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闵姜西这辈子别无所求,但愿闵婕可以后生安好。 第171章 拒绝爱情 她死也不想自己的被这群恶心的坏蛋糟蹋,柳潇潇爬在窗台上,美眸中涌出泪花,准备英勇跳楼。 "潇潇啊,大晚上的你跑哪去了,真是让我好找啊!诶,我说,你趴在窗台干什么看星星吗" 一道轻浮的声音传了过来,柳潇潇俏脸一怔。 在众人的诧异的目光下,沈浪笑嘻嘻的推开套房的大门,大步走了进来。 曹豹不禁愣了一下,诡异的目光打量了沈浪一眼,嚷道:"你小子谁啊怎么进来的" 沈浪懒得理会,径直走到柳潇潇身旁。 "操,豹哥问你话呢,你tm聋了" 一名黄毛打手为了表示对曹豹的衷心,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手抓向沈浪的衣领。 "聋我可没聋,你要是想变成残疾人,我可以成全你!" 话音一落,沈浪抓住那人的手臂,一拉一扯。 "咔嚓"一声脆响,凄厉的惨叫声随之传来,那名黄毛打手的胳膊被沈浪硬生生的扯断了,抱着胳膊扭到在地,尖叫不止。 一群打手们勃然大怒,曹豹更是暴跳如雷,这尼玛反了天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他面前动手打人! "你小子想死啊!" "妈的,弄死这小子!" 曹豹手下的几名小弟按捺不住怒火,如同疯狗一般的冲了上来,各自掏出匕首。 柳潇潇俏脸惨白,不过还没等她惊呼出声,沈浪耸了耸肩,好像根本没把这些个打手放在眼里一样。 眼见沈浪一脸毫无压力的样子,一群打手们更是火冒三丈,这人也太他妈猖狂了! 不过,曹豹倒是大声叫嚷了起来:"给我回来,先不要动手!" 一群壮汉动作顿时一滞,如同哑火了一般,退了回去。 曹豹冷哼一声,大步走上前,打量了沈浪几眼,满脸轻蔑之色的说道:"你就是上次开那辆宝马X6的小子" 沈浪笑道:"是我,怎么还想再被我虐一次" 曹豹勃然大怒:"你小子活腻了,在老子面前还敢猖狂" 沈浪懒得理会曹豹,抓住柳潇潇的手臂,把她从窗台上拽了下来,笑嘻嘻说道:"潇潇,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不都说了让你半夜三更不要出去,偏偏不听,看现在碰到一群疯狗了吧" 柳潇潇彻底无语,都这种时候了,这货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那天晚上她见过沈浪动手过一次,沈浪的身手绝对没话说。不过面对这么一大群壮汉猛男,柳潇潇真不觉得沈浪能全身而退。 本来,柳潇潇想死的心真的有了,沈浪的出现,让她怀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感受到沈浪手掌的热度,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她心底涌了上来。 "还不是你上次惹的事,现在让我来背黑锅,这也太不厚道了!"柳潇潇小手掐了一下沈浪的后背,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 沈浪还是第一次看见柳潇潇露出这种幽怨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新鲜,笑嘻嘻说道:"潇潇,我这不是来英雄救美了吗这个时候,应该说我声谢谢吧" "想得美!"柳潇潇紧紧抓着沈浪的手臂,咬着贝齿说道:"千万别告诉我你打不过他们,不然我会鄙视你的!" 眼下这种状况,自己只能依靠沈浪了。不行的话,大不了老娘陪你做亡命鸳鸯! &nb bsp; 沈浪顿时觉得这妞还挺有意思的,不禁开玩笑说道:"潇潇啊,你也太高看我了。你看看这些家伙,一个个壮的跟猪一样,我那里是对手啊" "噗!"柳潇潇差点没笑出声来。壮的跟猪一样这形容也够诡异的。 一听这话,一个个壮汉打手们气的脸都黑了。 见过猖狂的,还从没见过猖狂到这种地步的。 曹豹气的脸色铁青,冷笑道:"小子,你胆子很大啊!爷本来见你飙车技术不错,还想给你一次面子,你居然给脸不要脸,还打伤了我的小弟!你特么爷是谁吗爷以前狂砍一条街的时候,你tm还在吃奶呢!" 曹豹也清楚自己的飙车技术和沈浪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不过比不过沈浪,他可以废了沈浪一只手,看他以后还能不能飙车! "别废话了,我管你狂砍几条街,要动手赶紧的!事前一提,可别说我欺负你!"沈浪懒洋洋说道。 这话一出,曹豹气的差点坐在了地上,尼玛的,欺负劳资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啊,脑残! "不想动手也可以啊,你就赔偿我个四五百万吧,这事儿就算私了了!"沈浪笑眯眯说道。 曹豹气的脸都发紫,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听沈浪这么说下去,会被气出脑溢血。立即脱掉了西装,扯开了领带,露出壮硕的胸肌,握紧拳头,全身骨络"啪啪"作响。 一块一块的肌肉如同凸起的钢弹一样,全身肌肉盘根错节。曹豹舒展了一下臂膀,满脸狰狞的朝着沈浪走了过去。 为了能最大限度的发泄心中的愤怒,曹豹打算亲手解决沈浪,让这猖狂的小子好好明白,什么是实力的差距! "小子,既然你要作死,那老子就成全你!等下把你打残了,老子不负责!"曹豹暴躁的吼道。 "别……"柳潇潇心中一急,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沈浪堵住了小嘴。 沈浪对着曹豹笑了笑:"你放心,我会下手轻点的,至少不会要了你的命。" 话音一落,全场震惊。 一群打手和保镖们看着沈浪的目光像看傻比一样。 曹豹嘴里的烟都掉到了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暴怒之下心中暗暗发誓,不把眼前沈浪打成残废,他就不不姓曹! "你他妈给老子死!" 曹豹双臂按在沈浪肩膀上,陡然用力。 他本以为要费点功夫才能制服沈浪,没想到,沈浪居然没有丝毫的反抗,肩膀被他的两手死死钳住。 妈的,没想到这小子就是个脓包,一点本事都没有,真他妈浪费自己的表情!曹豹满脸轻蔑之色,双手一用力,想直接捏断沈浪的手臂。 "豹哥威武!" "豹哥,弄死那不知死活的小子!" 一群壮汉打手们纷纷叫了起来,脸上全是讥讽之色,已经能预感到沈浪被曹豹活生生捏断胳膊的一幕。 豹哥的身手有多么恐怖,在他们这些打手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 曹豹要是没点本事,华龙帮的老二孙火也不会让他管理这么大的产业。 想当年,曹豹一人就可以狂砍一条街,无人能挡,被称为华龙帮的四大战将之一,孙火大哥的得力手下。 沈浪眉目一掀,这眼前这大块头看起来似乎很弱,不过还真有几分本事!这种程度的力气可不是光肌肉发达就能有的,估计也是练过横练功夫的家伙。 第172章 放假更忙了 别墅。 万籁寂静,窗外灯火银花,喷泉哗哗,属于夜的景色,美丽宁静。 简约又不失华贵的现代风沙发上,一大一小,并排坐着,大的冷凝尊贵,气息强盛,小的冷酷可爱,小脸担忧。 "爹地,阿姨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坏人了"薄小墨忍不住开口。 自从和兰溪溪生活后,他就很依赖兰溪溪,也似乎变成了小话痨: "最近常有女孩被人分尸的新闻,阿姨又长得漂亮,八成是被坏人盯上了。 " 薄战夜从没见孩子如此担心人,说这么多话,他清冷眉宇挑起: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你爹地" 薄小墨冷酷道:"你十头狼都打的死,有什么好关心的爹地,你要不要打电话嘛再不打,我要担心的哭了。 "哭的后果,很严重! 薄战夜眉心跳了跳,臭小子,为了那个女人威胁他!他到底是他亲生的,还是那女人亲生的 他冷着脸,尊贵视线望向角落里的莫南西,吩咐他打电话。 莫南西领命,拿出手机,正要拨打。 "叮铃~~"门铃声响起。 莫南西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女人后,微惊:"兰小姐,小少爷正担心你,说给你打电话。 " 一听兰溪溪回来了,薄小墨立即从沙发上跑过去:"阿姨,你回来……" "了"字没说完,他小脸儿垮了下去:"不是阿姨。 " 不是兰溪溪那就是兰娇了! 莫南西一囧,低头道歉:"对不起未来夫人,实在是你和你的妹妹兰小姐长得一模一样,我才认错了人,真的抱歉。 " 兰娇诧异,小墨和莫南西,居然都把她认成兰溪溪刚刚小墨兴致冲冲跑来,是迎接兰溪溪 该死的女人,口口声声说不在意,实则背着她混进别墅,收服小墨的心! 想到兰溪溪之后要遭罪,她心里的憎恨才平衡一点点,努力扬起微笑: "小墨,你会说话了呀,叫声妈妈好吗" 声音温柔,笑容甜美。 薄小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下一秒,摇头,转身,抱着自己的小熊上楼。 那小步伐,小身姿,一如既往的冷漠,傲娇,自闭。 莫南西和薄战夜微微诧异,按道理推算,薄小墨渴望母爱,不是该接近兰娇怎么反而不高兴 或许是太想要而产生的逆反心理 莫南西不敢多言,快速上楼去照顾薄小墨。 兰娇尴尬极了。 都是同样的脸,为什么小墨喜欢兰溪溪,不喜欢她!这样引起战夜的怀疑怎么办! 真是个不听话的死孩子! 她压下情绪,走到薄战夜身边,柔声道歉:"对不起战夜,我这几天发高烧很难受,担心传染给小墨,剧组又在山里,就没过来看望你和小墨,小墨如此抵触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只顾着工作,没真正关心她。 战夜,我搬过来照顾小墨,和他培养感情吧。 " 柔柔的声音,满是愧疚,自责。 也为小墨疏离她,找到解释。 薄战夜剑眉微拧,之前兰溪溪住进来时,他想过让兰娇搬进来,免得小墨感情错付人。 现在兰娇主动反省提及,他该高兴的,为什么潜意识抗拒 兰娇看着男人讳莫如深的脸,那上面笼罩着薄雾,她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应该说,从未看透过。 她不甘心,凭什么兰溪溪可以住进来,她就不可以 她继续说道:"战夜,我知道妹妹比我了解孩子,会照顾孩子,只是妹妹毕竟是小姨,住在这里名声不太好,何况她要嫁人了,怕是很难专心致志照顾小墨。 我们不好一直麻烦她,打扰她。 " 薄战夜嘴角掀起:"嫁人" 高贵的声音明显透着冷凝,意外。 兰娇点头:"是呀,偶然听她养母说的,好像是嫁给那位中年丧妻的王磊,妹妹也真是的,虽说王磊死后财产都是她的,但怎么能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哎,下次见面,我可要好好说说她。 " 三言两句,表面听似关心,实则无不是在说,兰溪溪为了钱嫁给老男人。 薄战夜寒了脸。 他给兰溪溪的黑卡还不够她就那么缺钱 空气里,遍布寒霜。 兰娇微笑,突然捂住肚子,脸色苍白:"啊,好疼……" 她有严重的宫寒,痛经,医生检查判断,房事太早,再加上生孩子太早,导致的。 当然,这是虚假的。 薄战夜并不知道,他将兰娇每个月的痛苦归根为自己的责任,收起思绪,道:"你回房间休息,我让子与送点药过来。 " "好,谢谢你,战夜。 "兰娇虚弱开口,捂着小肚子‘艰难’上楼。 在进屋后,她脸上的痛苦消散,取而代之的满是得意高兴。 虽说薄战夜对她并不够关心,也不像别的男友嘘寒问暖,贴身照顾,但她借着这个借口,留下来,再搬进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他对兰溪溪厌恶,是她满意的结果。 我的好妹妹,你还好吗…… 暗室里。 冷,好冷。 兰溪溪迷迷糊糊间,看到周围全是黑色,冰冷,她不知道身处哪里,位于何处,只觉脑子混沌,难受,不断陷入沉重的昏迷,黑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刺眼的阳光洒进屋里,耳边响起‘嗒嗒’的脚步声,她才猛然睁开眼! 入目的,是土到极致的暴发户房间,连小摆件,都彰显着屋子主人的品味,一步步走来的男人,更是大腹便便,满头秃顶,看一眼都恶心。 王磊! 是他把自己打晕,带来这儿的! "王磊,你个混蛋!"兰溪溪激动骂人,起身想逃,结果‘哗啦’一声,铁链响起,她才猛然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了铁锁,生气道: "你这样做是非法绑架,你放开我,放我出去!" 王磊呵呵一笑,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锁着她: "这么久了,还学不乖呀没事,继续喝这个吧,我又想看到你臣服在我身下的媚态了,你每次也很享受吧" 恶心的声音满是邪恶。 兰溪溪皱眉,什么 不及她思索,王磊端过杯水走来,里面无色无形,只是杯白开水,但绝对不是好东西! 不,她不能喝! 她现在被绑着双手双脚,喝下去必死无疑! 怎么办 她该怎么逃脱 谁来救救她! 就在兰溪溪慌张无助时…… 第173章 见家长 PS:日常一求,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求投资,各种求。大家如果喜欢这书,请随手帮帮忙!开荒在这里诚挚感谢! 关于更新,这里解释一下,由于是欢快风的悬疑文,有点烧脑筋,开荒还没进入状态,写得不是很快。目前每天二更,强推期间加更,大家见谅! ※※※※ 当李轩策马赶至六道司朱雀堂,却发现今天朱雀堂额外热闹。几百号人都围在大门口处,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李轩惊奇的在人群中,再次发现了彭富来与张岳的身影。 两人都知李轩遇袭昏迷一事,很为他担忧。直到问过李轩,知道他已没什么大碍之后,才又嬉皮笑脸起来。 李轩则郁闷的问道:"怎么我到哪都能看到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又扯进什么案子了" 彭富来没有答话,直接从袖中扯出来一枚黑木令牌,在李轩的眼前晃了晃。 李轩不由一愣,很奇怪的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入的六道司以前我也没见你到六道司入试见习。" "朱雀堂最近缺人招新,我家老头直接给六道司捐了五十万两纹银,直接略过了这两步。" 彭富来没有炫耀的意思,他面色发苦:"如你所见,我现在也是一个六道司八品巡检,身份是‘见习力士’。" 李轩明白了,这是彭家的钞能力。 至于彭富来所说的‘见习力士’,算是六道司内部的工种,就如李轩的身份是‘见习灵仵’。 这是六道司内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职业,除了武力之外就什么都没有,比杂役还不如。李轩原身曾尝试往这个方向转,可惜他的武力一直都不能达标。 "那么泰山你呢"李轩又问张岳:"别告诉我你爹也捐了钱!" "我还用得着捐钱"张岳神色有些自得:"武试的时候,几位审核官可都给了我满分,不过我现在还只是力士学徒,得培训两个月后才能拿到巡检的官身。" 李轩这才想起他眼前的这位,已经是修为接近四重楼的高手,身体还特别强壮,一直都是他们三人中的武力担当。 这家伙其实也很懒,是十天打鱼,八天晒网的级别,只比李轩原身好一丢丢。可因天赋异禀,力大无穷,修行的速度是他们当中最快的,审核官没道理不喜欢。 可李轩感觉古怪,他望了望张岳,又看了看彭富来:"好奇怪,你们家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约而同的把你们送到六道司" 张岳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彭富来则苦笑了笑:"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避难。据说最近朝中风波不断,就连你父亲诚意伯都被扫到,更何况我们两家歉之你就不觉得最近南京城的气氛不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感慨不已:"所以还是诚意伯有远见,有六道伏魔司这个后路,至少不用担心全家遭灾,我二人都有点晚了。" 李轩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就看向了眼前:"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堂堂的六道司朱雀堂,被人堵门了" 一说到此事,彭富来就阴阴的笑道:"前一阵子,你们朱雀堂有人为办案,毁了城隍老爷的一座神像。人家气不过,把座下的灵兽派来堵门了。" 李轩已经望见了门口处的情况,他的眼中,不由现出了迷惑的神色:"开玩笑吧就这么一只胳膊大的小东西,看起来修为也不是很高,能够堵住这里这么多人" 他知道所谓的‘城隍’,是冥界之神,主宰一城阴界,也是儒教《周官》明定的八神之一,是民间和道教信奉的守护城池之神。 这些城隍一般都是由过世的名臣武将来担任,大晋之初,晋太祖曾大封天下城隍神爵位,分为王、公、侯、伯四等,岁时祭祀,分别由国王及府州县守令主之。 而南京城的城隍神来历额外牛逼,乃是三千年前战国时期的江南之主‘姜武’,其生前的功绩,可以等同于李轩那个世界的小霸王孙策。 不过此刻堵在朱雀堂大门口台阶上的,却是一只小小的灵兽。 灵兽的头部看起来像老虎,躯体则是狗的形状,耳朵也是尖长,额头还有着一根独角。它抬着下巴,用冷傲轻蔑的目光,俯视着下面的众人。 "别小看它,这可是正宗的谛听之后,名叫‘听天獒’,血脉精纯,其实就是一只小谛听。"彭富来坏坏的笑着:"你别看它小,可能耐大着呢,这里已经有几十号人吃过它的亏了。歉之你接下来看着就知道了。看吧,又有一个不知死的——" 李轩已经发现人群中,确实有许多人脸色苍白,神态萎靡,赫然都是一副了无生趣,已经活不下去的神色。 而此时走上台阶的是一位青年,穿着一身与江含韵同款的银白色铁甲——这竟也是一位官秩五品的伏魔校尉。 可那灵兽才刚刚开口,吐出了两句人言,就让这位校尉大人的身躯僵住。 "你叫雷云,喜欢你的二嫂米氏。" 这位名叫雷云的校尉大人不由脸色发白,头上溢出了豆大的冷汗。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踏出了第二步。 那灵兽于是冷笑道:"两年零七天前,你偷看——" "停!" 它语声未落,台阶上的伏魔校尉就抬起了手,他伛偻着腰,一步步的退了回去。 此时门前众人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人同情,有人同病相怜,自然也有鄙薄的。 "看明白了吧传说中的谛听神兽,可以监听世间万物,尤其善于听辨人心。" 彭富来嘿嘿的笑道:"人家也立了规矩,总共五个台阶,每一级换一句个人阴私,只要有人能够挺过去,它就可以结束封门,向城隍大人复命了。" 此时又有一人走到台阶前,他身后十二杆呈扇形排列的长矛额外引人注目。李轩吃了一惊,认出这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马成功。 只见这位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上去。 上面的灵兽都不屑看他:"你叫马成功,藏了九百两纹银在你家米缸下的土坑里。" 李轩面皮不由微抽,心想老马他这次好惨。 他是知道马成功的妻子,也是在六道司任职的,估计这位现在就在人群当中。可他这位上司攒这些私房钱,是真不容易。 马成功的脸果然是煞白一片,不过在几个呼吸之后,他还是硬顶着后方刺过来的一道冷冽视线,再次拾级而上。 "你很有胆量,不知死活。" 那灵兽终于睁目:"四个月前,你受部属李轩之邀,前往定芳楼喝了花酒。" 马成功于是崩溃了,他直接拔出了腰刀,杀机澎拜的大吼:"啊啊啊,我宰了你!" 第174章 又不高兴了 秦佔睁眼就下了楼,昌叔说:"二少爷,有您的快递。"秦佔心知肚明,都这个点儿了,也该送到了,果然,快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一个六寸叠四寸的双层蛋糕,蛋糕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娟秀挺拔的字迹:今天的蛋糕比 昨晚少放了一些糖。 秦佔在秦嘉定那儿见过闵姜西的笔迹,这是她写的。 昌叔站在秦佔对面,没看到卡片上写什么,但见秦佔面色挺善,他笑呵呵的问:"闵老师送的" "嗯。"秦佔放下卡片,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昌叔道:"闵老师有心了。" 秦佔说:"不是她做的,她小姨做的。" 昌叔眼底很快的划过一抹诧色,暗说秦佔跟闵姜西的关系,都发展到她家人亲自做东西给他吃的地步了 秦佔一抬头,问:"你吃吗" 昌叔马上摆了下手,"我不吃…我叫人给您准备喝的。" 秦佔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吃蛋糕,手机响起,他接通。 手机中传出男声:"阿佔,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秦佔专心致志的吃蛋糕,心情很好,打趣道:"你前女友" "不是。" "你后妈" "不是。" "你后爸" "啧,不是我这边的人,你身边的。" 秦佔舌尖卷起勺子上的淡奶油,微微的甜味,恰到好处,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像,他试探道:"闵姜西" "就是她。" "你在哪看见她了" "宁岛,她跟江东一起来的,身边还有个很漂亮的女人,估计是她朋友。" 秦佔神色微变,闵姜西身边很漂亮的女人,说的应该是闵婕,她们跟江东吃什么饭 不等他出声,朋友已经诧异,"你家教怎么跟江东混一起去了你是不知道还是没提醒过她" 秦佔声音如常,"一个家教,能把书教明白就不错了,跟她扯那么多犯不着。" 男人道:"那你要提防姓江的,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鬼知道" 秦佔口吻淡淡,"知道了,吃你的吧。" 电话挂断,秦佔扔下手中的勺子,对期待了一晚,半分钟前还十分热爱的蛋糕,突然就提不起兴趣了。 她明知他跟江东不对付,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江东去吃饭,搞什么 而且江东跟楚晋行是一起的,楚晋行身边的人才把她坑完,她是没记性还是没脑子 心底的无名火燃起,秦佔黑了脸,有人过来给他送果汁,想着昌叔说二少爷今天心情不错,怎么这会儿看着怪吓人的 一声没敢吭,佣人放下杯子一溜烟的躲远。 秦佔靠在沙发上,俊美的面孔上无甚表情,没过多久,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对方接通,他出声问:"还没做吧" 里面的人道:"没有,他昨天下午回的海城,刚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公司,听说在办理辞职,一直在做交接,我们没找到机会。" 秦佔眼底显出嘲讽之色,辞职想必是楚晋行给张博的出路,怕以后张博出事再连累到他头上。   p; "先不用做,我另有安排。"秦佔直接下了命令。 闵姜西就是个傻瓜,昨天收楚晋行的蛋糕,今天带着小姨一起去跟江东吃饭,她到底知不知道坑她的人就是那俩人的身边人 如果她不知道,他就让她知道知道;如果她已经知道了……那就是她自己蠢,作死! 几乎是同一时间,闵姜西忽然侧头打了个喷嚏,对坐的江东问:"感冒了" 闵姜西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没有,对芥末味有点儿敏感。" 她自己不吃芥末,闵婕也没吃,只有江东看了看自己盘中的芥末,抬头道:"闻都不能闻你早说啊。" 他要叫店员把芥末撤下去,闵姜西说:"不用了。" 闵姜西说:"本来就是我请你。" 闵婕出去接电话,包间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江东一双眼睛会说话,意味深长的瞧着闵姜西,似笑非笑,"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有些不适应。" 闵姜西对他的撩拨不为所动,淡定的说:"我为之前的怀疑向你道歉,对不起。" 江东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哎,可怜我长得牲畜无害,不知怎么就让你看不顺眼了。" 闵姜西视线微垂,"不好意思。" 江东看着她,出声问:"你怀疑过秦老二吗" 闵姜西掀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球中,分明带着怕进套的防备。 江东道:"你看你,我跟你聊天,你还怕我转头就跟秦老二去告状你也把我想的太无聊了吧。"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没有证据就乱怀疑人,是我不对。" 江东眸子微眯,"你也怀疑过秦老二"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忽然笑说:"那我心里就平衡了。" 闵姜西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回的一视同仁,是她‘狗眼看人低’了,秦佔江东,一个都没中,反而是她最没想到的人。 江东问:"对于张博,你是什么态度" 江东道:"除此之外呢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帮你出气。" 闵姜西想都不想的摇了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她跟他不熟,不想欠他人情,甚至不想跟他走的太近。 "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以后的路会更难走,想想他二十年的努力奋斗,因为一念之差毁于一旦,我这口气还是可以咽下去的。" 江东说:"这孙子做的损,推给我背黑锅,我这口气还不顺呢。" 闵姜西垂眸不接话,如果是江东要跟张博算私人恩怨,那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江东又怎会看不出闵姜西浑身上下充斥的保护层,撑着头打量她,片刻,他出声道:"你谈过恋爱吗" 闵姜西抬眼看他,没出声。 江东径自说:"你是不是被长得帅的男人给骗过啊对长得帅的人有偏见。" 闵姜西不回答,江东继续叨咕,"我知道长得帅会让人比较没有安全感,但人跟人不一样嘛,我就是那种长得帅,看起来可能有一点不着四六,其实很靠谱的好人。"闵姜西眼皮都没眨一下,面不改色的开口:"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第175章 捅穿了 许是闵姜西说的毫无预兆,江东懵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听到有人用这么直白的言语拒绝他,无论男女。 她可真是个狠人。 懵过之后,江东又笑了,不是掩饰尴尬,而是无可奈何。闵姜西也是豁出去了,从前怕他,现在更怕他,有些话还是早早说清楚的好,免得夜长梦多。江东正想跟闵姜西掰扯掰扯,他哪儿不好了,她看不上他哪儿了,话未出口,闵婕进来,他马上笑脸相迎,风流到可爱一秒切换,如果闵姜西不认识他,当真以为他是个 好饼。 吃完饭,闵姜西出去结账,被告之账已经结过,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闵婕,因为江东从头至尾没有半路出去过。 闵婕微微摇头,"不是我结的。" 江东如常道:"走吧,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闵姜西看向他,江东低声道:"嘘,估计是收银记错了,我们快走。" 闵姜西信他的鬼,闵婕也说:"说好了我们请客的,怎么好意思让你买单" 江东微笑着回道:"能跟您一起吃饭,这是我的荣幸。" 闵姜西好怕闵婕说改天请江东吃饭,好在闵婕记着她的话,江东跟秦佔不和,她笑着说:"有空你来汉城,我做东。" 江东说:"好啊,有您在我一定多跑几次。" 大家互相客套着出了门,闵姜西没有让他送,说是去附近商场,三人在饭店门口分开。逛了一下午的街,晚上丁恪打电话说要请闵婕吃饭,闵姜西跟闵婕打车去了饭店,加上陆遇迟,四人在一起把酒言欢。丁恪感谢闵婕的早餐,闵婕感谢丁恪对闵姜西的照 顾,闵姜西拉着闵婕少喝两杯,陆遇迟冲在丁恪身前,帮他挡酒。 陆遇迟巴不得的,应声应得很快。 吃饭的时候闵姜西就注意到,闵婕一直在关注手机,像是在跟谁发消息,等到一回家更是说自己喝多了,让闵姜西赶紧去休息,自己扎进客卧再也没出来。 闵姜西严重怀疑,她背着自己偷偷摸摸谈恋爱了,本想杀过去搞个突然袭击,想想算了,小姨大了不由外甥女,自己不谈恋爱,也不能拦着人家谈恋爱不是。 眼睛一闭一睁,又是无梦的一夜,闵姜西刚醒,正巧手机屏幕亮起,铃声才响了一下,闵姜西秒接。 程双说:"你醒了" "刚醒。" "欸,你看没看新闻" "怎么了" "我刚看夜大上热搜了,还以为是母校又有什么光彩事儿,结果是咱们学校毕业的学生,同时被几个女人爆料性|癖好,关键还连累了你偶像。" 刚开始听前面,闵姜西波澜不惊,听到 ,听到最后一句,她出声问:"连累谁了" 程双说:"楚晋行呗,你还有什么偶像" 闵姜西瞬间清醒,声音微沉,"怎么回事儿"程双道:"涉事人叫张博,微博爆料他跟楚晋行是同班同学,还是一家公司的执行总裁,现在几个女人都告他在接触过程中偷偷给她们下药,清醒后又以各种手段威逼利诱,现在事儿捅穿了,大家开始人肉这个张博的背景,才知道他现在所在的公司是楚晋行名下的,两人大学还在一个寝室,网上炸锅了,都在讨论名校毕业生是不是只有一 张漂亮的履历,背地里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说他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嘛。" 电话挂断,闵姜西自己去看新闻,短短时间,现在热搜第一名已经变成了‘楚晋行’,第二名‘夜大张博’,第四名‘名校等于道德高吗’。 点进第一个热搜,楚晋行的名字是特殊的蓝色字体,赫然出现在有关张博的消息当中,张博都是普通的黑色字体,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楚晋行怎么样了。第一条新闻好歹说的还是张博,往下滑几条,直接就是楚晋行自己的新闻,有人爆料他当年的坐牢事件,说他本身就是污点商人,评论里面有人提到先行,下面回复最多的,无一例外的骂先行是给有钱人提供服务的销金窟,只是被教育的外壳包装了一下,还有人呼吁要上头彻查,教育就该是平等免费的,凭什么先行就要扰乱市场,让孩 子的心里不平衡。 还有人说会重用张博这种衣冠禽兽的上司,会是什么好人大家不过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诸如此类三观不正的话,比比皆是。 每次看到网上评论,都是一次大型的人口素质普查,闵姜西宁愿很多人都是黑子,也不愿相信真的有人会如此片面,如此情绪化的去评判一个人。 张博自作自受死不足惜,楚晋行招谁惹谁了醒后整整一个多小时,闵姜西一直在看微博,微博热搜始终高居不下,逼得张博所在的公司,发了个声名,说是张博已在昨日正式向公司递交辞呈,目前已不是某某公司 的人。 这则声明非但没能堵住悠悠众口,反倒使形势愈演愈烈,大家都在猜测无风不起浪,好端端的为什么高层突然辞职,莫不是做贼心虚闵姜西很难不多想,毕竟张博出事儿距离她出事儿的日子太近了,她先是想到江东,江东昨天问她要不要出气,他有可能报复张博,但他绝对不会误伤楚晋行,所以不是 江东。 不是江东的话……会是秦佔吗秦佔之前只说不是他身边的人,那他有没有暗中调查别人如果有,他很可能知道是张博做的,先前‘东行’和QZ撞皮肤的事儿还没有后续,保不齐秦佔会在这次的事情上做 文章。 如果代入秦佔,貌似没有说不通的地方,只是连累了楚晋行,万一是因为她这跟导火索才顺带烧到他身上,她岂不是间接的又害了他一次闵姜西自诩思路还算透彻,分析的也头头是道,只是她从未想过,背后的人是秦佔,但他做这件事的目的,却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176章 她不怕冲锋陷阵 事件由张博这条导火索迅速烧到了楚晋行身上,一时间网上对楚晋行的热议甚至超过了张博本身,闵姜西每隔几分钟刷一次评论,评论都是成百上千条在增加,那些阴暗 的,丑陋的,甚至无脑的跟风黑层出不穷,像是千夫所指的人本该是楚晋行。 闵姜西真想把这些人叫到一起,挨个质疑一下他们的言论,他们认识楚晋行吗见过他吗了解他吗凭什么这样腹诽一个好人! 越想越气,闵姜西干脆坐在电脑桌前,打开文档,迅速整理了网上攻击楚晋行最多的几条评论,在下面一一给予回应反击。 时间过得很快,闵婕做好早餐还没等到闵姜西出来,以为她睡过了,悄悄地推开房门。 看到坐在电脑桌前的人,闵婕诧异,"你醒了" 闵姜西转过头,神色如常,"你先吃吧,我这边有点儿急事要处理。" 闵婕没有废话,转身出去,待到再回来的时候,默默放下一盘蒸好的小鸡馒头和一碗米酒小圆子,无声离开。房门关上,闵姜西继续,她总共整理了十七个问题,其中有贬低先行的,质疑楚晋行人品的,还有讽刺夜大的,习惯性的一目十行检查了一遍错字,待到没有问题,她拿 起手机给程双打了个电话。 程双接通,"姜西。" 闵姜西道:"双,你这边能不能找人帮我个忙,我想公关一篇文章。" "什么文章" "我现在发你邮箱,你看一下。" 闵姜西一边讲电话一边动电脑,手机中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是程双惊讶的声音:"你要把这个发出去"程双看到闵姜西针对网友的回复,如果网友说话的话叫黑,那闵姜西回的话只能叫狠了。比如网友说先行的高收费是在侮辱教育,闵姜西回复:别告诉我你寒窗苦读十几二十年只是为了穷后半辈子,国家给你九年义务教育,你不好好学,现在又来质疑付出努力后能拿高薪的教育群体,你会有这样的思想,充分证明你教育受的太少,这辈 程双觉得闵姜西说的没错,可这样做无疑是打那帮没本事却专爱挑事儿人的脸。 闵姜西道:"你要是能找人推上热搜就最好,热搜钱我给。" 程双道:"谁跟你说钱了,我是怕你这篇文章一发,一定会引起全网热议,到时就算你匿名也会被骂的狗血喷头,你能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吗" 闵姜西道:"我没说一个字的假话,谁不服来辩,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怎么个无中生有法儿。"程双道:"黑子管你这么多,他们什么都能喷,你不解释他说你默认,你解释他说你狡辩,你栽了他笑你失败,你成功他骂你投机倒把,你拿出证据说你没有,他们眼瞎根 本看不到,该骂还是骂,你挺不住的。"闵姜西道:"我所有的高中老师在楚晋行毕业五年后依旧念他的好,夜大校训告诉我们做人要诚实勇敢,在校内我们因学校而骄傲,出了校门,学校要以我们而自豪,我所 知道的楚晋行和夜大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凭什么只许他们黑,就不许我正大光明的解释,就他们长嘴了" 程双知道闵姜西把楚晋行看得有多重,那是一面旗帜,一个标杆儿,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做到跟他一样优秀,如今眼看着偶像被侮辱,她要是能淡定就怪了。 "行,我找人帮你推,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 闵姜西说:"有些人私德有亏,死不足惜,别连累了百年名校。" 程双道:"还有你心里的楚神。" 闵姜西不置可否。如果楚晋行是将,她就是他手底下的兵,她没办法无动于衷,既然大家都是一张嘴一个键盘,那就来看看,到底谁能把谁给说死。 如果真有人能改变她二十多年来坚定不移的信仰,她倒要谢谢对方,如果不能,她就算只有一个人,也绝对不会低头认输。 程双道:"我刚把文交给底下人了,让他们去公关,没意外的话很快就会空降热搜,你做好心理准备。" 闵姜西道:"我准备好了。"准备好随时战斗。 程双感慨又担忧,"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大家都成天叨念着谁谁谁是自己偶像,可真出事儿的时候,有谁能向你这么刚" 闵姜西很平静,"我只是在维持自己内心的秩序,谁也别想颠倒我心里的黑白。" 程双忽然道:"我想好了,我要以公司名义发个文章,挺夜大和楚晋行。" 闵姜西说:"你不怕黑子骂你" 程双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去他妹的权衡和算计,就算素昧谋面,就算没有交情,怎么就不能站队了我也是夜大毕业的!" 闵姜西还是很理智,"你先别冲动,想好了,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被人肉出来也不怕,你身后几十人跟你一起吃饭的,还有你爸的公司,别连累了叔叔。"程双说:"首先我的母校不允许那群小狗乱吠,其次楚神的人品我信得过,退一万来讲,就算我不为了情怀和义气,这也是一次炒作的好机会,是枪打出头鸟还是第一个吃 螃蟹,我赌一把,就当给我公司做免费宣传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带着各式各样的利益和利弊,程双从不跟闵姜西虚伪,就像她从不掩饰抠门儿,闵姜西也不会觉得程双这么想有任何不对,什么都不想的才是脑子有 坑。 电话挂断,程双去准备公关文,闵姜西重新拿起手机看热搜,这么会儿的功夫,她那篇文章已经空降热搜了,现在下面才有不到一千条的评论,估计是刚刚才发出来。 点开评论,里面有人讲说得对,有人在反驳,有人说楚晋行的公关团队开始反击了,也有人和稀泥,说关楚晋行什么事儿,是不是他想借此机会再火一把啊 瞧瞧,人的心就是这么黑暗,一帮人堵着没错的人叫骂,外边还围着一圈儿‘怎么就骂他不骂别人’的自以为是的群体。人心本恶,成长就是不断自我约束的过程,这句话是楚晋行在闵姜西大二得奖时,作为特约颁奖人说的话。 第177章 好榜样,好学生 江东一早不请自来,杀去楚晋行的办公室,助理问他喝什么,他抹了把睡眼惺冲的脸,"咖啡,浓一点。" 助理出去,楚晋行淡定的问:"你来干什么" 江东道:"发个公告,就说公司也是最近才查出张博私生活不检点,所以做了内部开除处理。" 他瘫在椅子上闭着眼,昨晚玩通宵,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起来了,现在整个人心跳很快,急需速效救心丸。 楚晋行低头审一份合同,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不行。" 江东眉心微蹙,睁开眼睛,看着对面波澜不惊的人道:"现在摆明了是有人拿张博的事做文章,他就是个引子,全网都在骂你,你还想保他" 楚晋行神色如常,"我是我,他是他。" 江东说:"不是他惹的祸,你会被他拉下水" "他现在工作没了,还面临指控,这是他付出的代价。" 江东说:"所以啊,他已经这样了,你发个公告就说公司是主动开除他的,对你对公司都好,而且你也没撒谎,本来就是。" 楚晋行道:"我让他递辞呈是惩罚,落井下石算什么" 江东一口气没拔上来,他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为了所谓的做人规矩,宁愿舍近求远,麻烦都不怕"欸,你是生意人,能不能脑子灵活一些我知道张博跟你是同窗,这些年也帮了很多忙,可手脚不干净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的人是他,连累你的人也是他,他先不仁的 ,你不是对坑过你的人绝不手软吗这也是你的规矩。" 楚晋行抬起头,天生淡漠的眉眼,不动声色的回道:"做人要讲信用,尤其是商人,出尔反尔是大忌。" 江东跟楚晋行四目相对,看了几秒,知道奈何不了他,干脆道:"你不发我发。" 楚晋行问:"你发什么" 江东蹙眉,很是烦躁,"张博管的公司我也有股份,你愿意让人骂,我还不乐意听呢,让人损的跟三孙子似的……" 两人一静一燥,正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助理敲门进来送咖啡,顺道拿着IPad给楚晋行看,"楚总,这两个,刚刚网上的最新热搜。" 楚晋行低头看,江东心烦的问:"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助理从旁回答:"网上空降了两个热搜,有一篇文章截取了网友质疑楚总,先行和夜大的十七个问题,一一回应,特别犀利;还有无双传媒公开力挺夜大和楚总。" 江东一听就来神儿了,"不是你们做的公关" 助理摇头,"楚总说不用管。" 江东好奇,要去抢楚晋行的IPad,楚晋行看着不动声色,实则快一步将IPad拿在手里,后靠在座椅上看那篇文章。 助理道:"江先生稍等,我再给您拿一个过来。" 不多时,江东和楚晋行一人手里拿着个平板 着个平板儿,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网友说:"现在所谓的名校,都是名人镀金用的学校,百年夜大里还不是出了坐过牢的商业新贵以及私生活不检点的公司高层,最可怕的是,两人还是同窗同寝,可见臭味 相投,一丘之貉。"下面是针对上一条的回复:"第一我不否认国内外任何名校都存在‘走后门’的行为,但如果一个人能换来一栋图书馆或者一个实验室,这将造福数十万的同校校友,功大于过;第二,楚晋行和张博都是普通人,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夜大,上学期间表现如何都能在夜大官网上查到,不要把第一第二点混为一谈,混淆视线;第三,你跟你父母之 间住了几十年都不能互为代表,凭什么楚晋行跟张博住在一个寝室里,张博的错误就要楚晋行来买单9012年了,还搞连坐制度呢" 前面两点说的非常理智,第三点突然话锋一转,开怼模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回复人的愤怒。网友说:"楚晋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刚毕业就因为金融案件被判了两年多,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坐了一年就出来了,现在还混得风生水起,我不信他一个穷小子 过了。" 一共十七个犀利的问题,下面的回复简直针针见血,江东看完,不由得唇角勾起,"这是哪路英雄可以啊,舌战群儒。"楚晋行早就看完这篇文章,正在看无双传媒的热搜,程双说自己也是夜大毕业的,不敢说优秀,但勤学苦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考进夜大,身边的老师同学给自己带来的 都是受益无穷的正能量,楚晋行也是她努力的榜样,希望网友们理智一点,善良一些,不要平白无故的人身攻击。刚开始网上骂声一片,楚晋行不为所动,这些年在深城发展,占了好多人的路,抢了好多人的资源,多的是人愿意为这场炮烙再添一把火,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众人拾柴火 焰高。这两个热搜是突然跳出来为他说话的,像是两个活靶子,既为他转移战火,又替他遮风挡雨,一时间大家讨论的战场全都转移到那篇文章之下,理智的有之,疯狂的有之 ,群魔乱舞,硝烟弥漫。 江东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无双传媒" 楚晋行抬起头,"你知道" 江东仔细思索了片刻,"好像是闵姜西闺蜜的公司。" 楚晋行沉默片刻,叫了助理进来。 "楚总。" "叫人跟无双传媒联系一下,问对方知不知道热搜上的文章是谁发的。" "好的,我这就去办。" 助理走后,江东似是自言自语,"两个热搜一起来的,看样子像是商量过。"楚晋行没出声,心底却在想,闵姜西…… 第178章 他值得她的勇敢 楚晋行的助理办事儿特别麻利,出去后没多久就回来反馈,"楚总,刚刚我联系了无双传媒的老总,她说热搜上的文章是闵姜西写的。" 楚晋行面不改色,"叫公关部拟个关于张博的道歉信。" "明白。" 助理转身离开,客椅上的江东眸子一挑,看着对面的楚晋行问:"为什么要道歉" 楚晋行说:"没必要拖到事件发酵。" 江东话锋一转,"你跟闵姜西很熟吗" 楚晋行没出声,低头看文件,江东神色意味深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小心了。"楚晋行还是不说话,江东自顾说:"看不出来啊,闵姜西这么护着你,简直是冒着枪林弹雨为你披甲上阵的架势。"笑了笑,"到底是长得好招桃花,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付 出。" 江东最爱调侃楚晋行,就爱看他那张古板的脸越来越黑的样子。 楚晋行淡定如钟,"我没你招桃花。" 江东叹了口气,"哎,我也不行了,都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不喜欢我。" 楚晋行面无表情的落井下石,"那人很幸运。" 江东道:"我现在才知道她为什么说不喜欢我,因为她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楚晋行动作微顿,随后抬眼去看江东,江东饶有兴致的说:"没错,就是闵姜西,她当面说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我还纳闷呢,不喜欢我,难道喜欢秦佔如果她喜欢秦佔 楚晋行眸色暗了暗,"你跟别人之间的恩怨,不要拉无辜的人垫脚。" 江东凑近一些,眼睛发亮的问:"你喜欢她" 楚晋行什么都不说,目光中分明显露着无聊二字。 江东弯着眼睛,进一步试探,"跟你认识这么久,我都变得有原则了,我现在有两个基本原则。第一,秦佔喜欢的我一定要抢;第二,你喜欢的,我一定不碰。" 楚晋行不觉的好笑,一脸正色道:"男人之间的事儿别把女人扯进来,缺德事儿做多了,每年给寺庙捐款几百万都补不回来。" 江东笑的不以为意,"你信佛吗如果真有佛的话,我妈信了那么多年,怎么最后还是没保住命" 楚晋行说:"她是给你积福。" 江东笑得越发讽刺,"佛看到我现在什么样,估计要一气之下弃仙修魔了。" 楚晋行说:"你自己作,放着好日子不过。" 江东别开视线,"我这样挺好的,你别想劝我变成你那样,累。" 楚晋行也没想劝他弃恶从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苦,总要想办法发泄,让江东出去浪就是最好的方式,如果哪天他不浪了,那才是要出大事儿。 面无表情,楚晋行不冷不热的说:"别去招惹闵姜西。" 江东瞥眼看过来,"什么情况" 楚晋行道:"她是我校友。" "少来,张博还是你同窗呢。" 楚晋行说:"她不是你跟秦佔抢夺的工具。" 江东故意慵懒的拨了拨刘海儿,摆明了没往心里去。 楚晋行看了他数秒,终是道:"她是我看重的人。 的人。" 江东一抬眸,双眼带着浓浓的笑意,盯着楚晋行,"你看上她了" "就当我看上她了,你别去找她麻烦。" 江东撑着下巴道:"你去把闵姜西抢过来,不想出卖色相也行,你是她老板,以你的魅力,不让她在秦佔身边工作总做得到吧" 楚晋行一眨不眨的说:"她是我员工,不是棋子。" 江东道:"这年头谁没给谁当过棋子啊" 楚晋行道:"我拿你当朋友。" "啧…"江东面对一脸不苟言笑的楚晋行,瞬间闹不下去了,他这人真是,不解风情也就算了,还不懂幽默。 助理敲门进来,拿了公关部拟好的道歉声明,原本是总公司致歉,楚晋行一目十行,提笔修改了一下,加上了自己也为这次的事件表示歉意。 江东不爽,"你干嘛道歉" 楚晋行说:"我没及时提醒他。" 江东气到发笑,"你是他爸还是他妈,你没看闵姜西回复网上那些黑子,父母都没义务替一个成年人担责任,更何况是老板" 楚晋行面不改色,"我们曾经是朋友。"在他的世界里,朋友是很珍贵的存在,要互相提醒对方,不要让对方走错路,怪他从来不知道张博有这样的癖好,如果他知道,早些提醒,想来张博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 下场。 江东不跟楚晋行辩解,他知道楚晋行就是这样的人,对他还不是耳提面命,生怕他出格,就连江悦庭都说,他自从跟楚晋行在一起后,老实了很多。 江东嘴硬不肯承认楚晋行做得对,可心里再清楚不过,很多时候他是做不到楚晋行那样,所以宁愿放纵着。 咖啡喝了一半,江东起身,楚晋行问:"走了" 江东说:"不走干嘛,看你批文件啊" 楚晋行说:"不用担心,吵不过两天。" 楚晋行很平静,"你走吧,我还有事儿要忙。" 江东迈步往外走,哈欠连天,用实际行动证明着什么叫死鸭子嘴硬。 他走后,楚晋行批完手头上的几份文件,上网看了下热搜,现在还在前面的除了闵姜西的文章之外,还有公司的道歉信,公关部那边也在尽快处理,大事化小。 楚晋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闵姜西正在头疼程双告诉楚晋行文章是她写的,她就慢了那么一步,想起给程双打电话提醒她,叫她千万别说走嘴,结果程双说:"晚了,我刚跟楚晋行助理赞了你一波。 " 闵姜西生无可恋,她做这件事从来就没想过要让楚晋行知道,让他知道有什么用,邀功还是讨好他要怎么看她,想她多管闲事还是居心不良 正愁着,手机响起,闵姜西看到楚晋行的名字,整个人激灵着挺直背脊,愣是缓了几秒才敢接通。 "喂。" "喂,楚先生。"闵姜西尽量声音如常。 楚晋行说:"网上的文章,我看到了。" 闵姜西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之前做的心里防建全面崩塌,下意识的说:"不好意思,我擅自做这种决定……"楚晋行听完她的念叨,径自道:"谢谢你。" 第179章 没意思 秦佔只是叫人把张博的事情捅出来,至于楚晋行,多的是人想要见风使舵落井下石,跟风一起黑。 游戏公司目前正处于战备阶段,秦佔又跟着耗了一晚上,大早上接到秦嘉定打来的电话,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接的很快。 "二叔。" "怎么了" 秦嘉定问:"你跟楚晋行认识吗" 听到这三个字,秦佔下意识的心里不舒服,"你问他干什么" 秦嘉定道:"我看见楚晋行上新闻了,还是被其他人给连累的,被骂的很惨。" 秦佔道:"骂他关你什么事"秦嘉定说:"我看到程双姐帮他说话,也被一群人追着骂,还有一篇替楚晋行说话的文章,好像是不良老师写的,下面好多人嘴巴没把门的,说的很难听,我看着不爽,你 要是跟楚晋行没什么过节的话,就让人把热搜给撤了吧。" 秦佔一整晚没怎么合眼,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脑子反应不过来,沉默片刻才道:"我一会打给你。" 他挂了电话,用手机查热搜,当时热搜前几名都是同一件事,楚晋行,张博,夜大校友,无双文化总裁。秦佔挨个点进去,对张博,他恶心到不想看;对楚晋行,他一目十行一扫而过,没兴趣看;对程双,他看完后波澜不惊,直到看见那篇十七个问题的长文章,一字一句的 扫下来,脸色越来越差。如果秦嘉定不提闵姜西,也许秦佔未必看得出来,毕竟她在他面前话很少,他不问她就不说,惜字如金。可秦嘉定这么一提醒,秦佔越看越觉着像,那是一种感觉,字里 行间充斥着她的味道,既能义正言辞,也能霸道强硬,一如当初冯婧筠踩到她的软肋,她可以二话不说单枪匹马的跑去约架。 她在保护楚晋行,用她的方式。秦佔忘不掉秦嘉定无意间的那句话,闵姜西把楚晋行看的很重,所以不会错过跟楚晋行的约会;他也曾亲眼见到她在楚晋行面前的小女人状态,哪里是他平时认识的闵姜 西。 他一心想让她明白,不是她以为的好就是好,她认为的坏就是坏,殊不知在她心里,楚晋行早就是那座无人可以撼动的大山,她心甘情愿的仰望。 瞧瞧文章里说的那些话,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秦佔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儿,刚开始是愤怒,莫可名状的怒气快要将他顶爆,让他一度觉得闵姜西好生可恶,可转念一想,药又不是楚晋行下的,就算她知道是张博也不影 响楚晋行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如果是楚晋行身边的人犯了错,她是可以不‘迁怒’的,可如果换成他呢秦佔心底嘲讽,不用想,肯定觉着他们是蛇鼠一窝。说白了不过是她偏心,看人下菜碟儿,秦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也许闵姜西早就知道是张博,很有可能还是楚晋行亲口告诉她的,她选择了低调处理,亏他还眼巴巴的整 了这么一出,妄图让她看清谁好谁坏。 秦佔想笑,他宁可嘲笑也绝对不露出生气的样子来。 回了个电 了个电话给秦嘉定,秦佔不动声色的道:"你确定是闵姜西写的" 秦嘉定说:"百分之八十吧。" 秦佔道:"她替她老板讲话,自然有她的目的,你别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 秦嘉定说:"网上的人嘴巴不干净,我看着来气。" 秦佔道:"她都不生气,你生的哪门子气" 秦嘉定说:"你怎么知道她不生气她说的没错,又不是楚晋行的错,干嘛不去骂犯错的人,倒要来骂无辜的人" 秦佔问:"你知道楚晋行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秦嘉定不明所以,自顾道:"同学又怎么了,老板又怎么了,又不是未成年人,更不是亲戚关系,为什么要替他买单" 秦佔很想说,楚晋行就是要替张博买单,开除处理就完了他就给了闵姜西这样的交代而且她还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不行,有些事不能细想,想一想都气得肝儿疼。秦佔道:"她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用不着你操心,更用不着我在背后替她善后,你知道她想要什么你觉得是为她好,也许她觉得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好了,我在忙,挂了。" 秦佔挂断电话,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将手机甩在一边。 他明知秦嘉定没有错,他不该跟秦嘉定说话口气这么冲,可他控制不了,狗拿耗子的人,其实是他。 是他根本就不了解闵姜西,更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厢情愿,结果啪啪打脸。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憋气,中途助理敲门进来问要不要吃什么,他一句不吃直接给打发了。还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楚晋行这边一出事,她马上跳出来长篇大论,怎么,隔空表白啊 她这么牛逼,就别怕千夫所指……她是不怕,线下一挑一帮都敢,更何况是网上的口水仗,她向来伶牙俐齿,看秦嘉定被她管的服服的就知道了。 好,特别好,他一向讨厌躲在人后的怂货,可算来了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就让她去冲锋陷阵,他倒要看看楚晋行会不会对她感恩戴德。 很短的时间内,秦佔思绪万千,一会儿对闵姜西恨得牙根儿痒痒,一会儿又觉得她真牛逼,配给秦家当家教。 秦佔觉得自己有当神经病的潜质,怎么想都在理,想来想去,心在某一刻忽然觉得很累。 他这是干嘛呢就因为闵姜西怀疑是他下的药,结果不是他,他就这么大的气性 多大点事儿啊,现在她也知道是谁下的药,他还要求什么 至于她信谁,保护谁,偏向谁,关他什么事儿秦佔的自控能力很强,一旦想通,不过如此,从此往后,她是她,他是他,大家就是雇佣人与被雇人之间的关系,只要她能教好秦嘉定,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是他不该想太多。 第180章 故人相见 楚晋行发了道歉声明,表示无论作为上司还是朋友,都没有尽到责任,愿意接受大众的批评与监督,对夜大带来的负面影响表示歉意,同时,他很感谢校友们对他的认可 和鼓励,希望大家都能以身作则,在校时以母校为荣,毕业后让母校因自己而自豪。 这篇声名得到了夜大官网的转发和点赞,各位教过楚晋行的教授老师也都出来声援,用实际行动证明好人缘是靠人品积攒下来的,不是靠钱买水军刷来的。 楚晋行找人撤了闵姜西和程双的热搜,没让她们两个当挡箭牌,自己一力承担,也都亲自打了电话过去,表示感谢。闵姜西拒绝了楚晋行的邀约,不为别的,她现在还不确定这次的事件跟秦佔有无关系,如果是,秦佔定是不乐意她跟楚晋行走的太近,而且她发声也不是为了引起楚晋行 的注意,单纯是说几句公道话。 她说家里来了人,最近不大方便,楚晋行也没强求,说是下次有机会再见。 这次的事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天晚上热度就降了,热搜前几名变成了某一线花旦离婚,老公劈腿,第三者是圈中另一个当红小花。 快餐时代,人们永远只看最爆的新闻,比起早上的那点事儿,这则新闻一出,几个明星下面马上都是十万加的评论,吵得热火朝天。闵姜西终于睡了个安稳觉,虽然梦里面出现了秦佔这个不速之客,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直想着这次的事儿是不是跟他有关,晚上就梦见了,他在梦里面很是生气 ,怪她坏事儿,还要解雇她。睁开眼,闵姜西出神了一会儿,想着自己现如今的处境,如果秦佔只是跟江东不对付还好,她大可以避着江东,可偏偏楚晋行又跟江东走的近,如果有一天两边闹掰了, 她是炒客户还是辞职 平心而论,秦佔对她不错,上次都没有趁人之危,可见是真要面儿,她说不行他就不动;闵婕过来,他还爽快的给她放假,单从工作角度来说,这样的客户没得挑。如果秦佔跟楚晋行之间没有商业竞争就好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她也不用这么难做,走到今天闵姜西才猛然发现,何曼怡是真心黑,想必早就知道秦家跟楚晋行的关系 ,所以才把这么‘好’的资源留给她,这是巴不得她赶紧被赶出先行。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有人敲门,闵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西宝,起来了吗" 闵姜西应声:"我醒了。" 闵婕推开门,穿着睡衣走进来,见闵姜西没起床,她索性掀开被子往上挤,闵姜西一边嫌弃一边往里挪。 闵婕道:"才几年没跟我一起睡就不习惯了" 闵姜西说:"我上小学之后就不跟你一起睡了,是你说怕黑怕鬼,非要跟我一起睡。" 闵婕道:"这种话你也信,我是怕你害怕。"闵姜西惨无人道的拆穿,"你当时看鬼片不敢关电视,还是我去帮你关的,多少次晚上吓得不敢睡觉,偷偷溜去我房间,关键你自己带被子啊,抢我被子,我早上起来都是 冻醒的。" 闵婕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我怎么不记得了" 闵姜西面无表情,"你只记得自己 得自己想记的。" 闵婕侧过头撒娇,"别这么冷淡好不好,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闵姜西道:"想吃什么" 闵婕说:"晚上不光我们两个,刚刚你淑君阿姨给我打电话,知道我在深城,非要请我们吃饭。" 闵姜西道:"淑君阿姨也在深城" 闵婕说:"你忘了她女儿前年嫁来深城的"说罢,不待闵姜西回应,她自顾自的道:"我好像没跟你说。" 闵姜西无语,但也习惯了,闵婕经常这样。 当天晚上,闵姜西带着闵婕来了约定的地点,深城一家老字号的海鲜火锅城,门口一水儿的好车,店内装潢也很是考究,非常上档次。白天闵婕跟闵姜西聊天的时候说过,董淑君的女儿嫁了个深城的富二代,生活过得特别好,董淑君中年丧偶一直没再找,所以她女儿干脆把人接到深城,在深城这边安家 落户。闵姜西还记得小的时候,董淑君常常带她女儿来闵婕家里,她女儿文文静静有些怕人,闵姜西跟她见了好几次才玩到一起。初中两人不在一个学校,有天闵姜西回家无意中看到她在抹眼泪,细问才知道在学校被几个女生给欺负了,闵姜西二话没说,隔天早上早起了半小时,跟董淑君的女儿一起去了学校,到底把那几个女生按个拉出来修 理了一顿,听到她们保证不再欺负人,这才自己去学校。 闵姜西跟闵婕迈步往里走,刚进大堂就听到有人喊:"小婕。" 闻声望去,不远处的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中年女人,她满脸洋溢着久违的笑容,离着几米远就张开双臂,闵婕也笑着迎上前,两人抱在一起,她叫了声:"淑君。"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董淑君拉着闵婕的手臂,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激动的说:"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变样啊" 闵婕说:"你也是。" 董淑君摇头,"你看我都老成什么样了。" 董淑君比闵婕大几岁,也就四十出头,但看起来真跟闵婕不像一个辈分的人。 闵姜西走上前,笑着叫道:"淑君阿姨。" 董淑君拉着闵姜西的手,"哎呀,这么多年不见,姜西都长成大姑娘了,真好看,比你小姨还好看。" 闵姜西笑道:"您别这么说,我小姨不乐意听,全世界就她长得最好看。" 三人聚在一起说话,不多时身后有人喊:"妈。" 董淑君转头,闵姜西也抬眼看过去,只见几米外走来一男一女,董淑君忙道:"快来,看看这是谁。" 原来董淑君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女儿女婿一起。 闵姜西跟孙菲菲多年未见,就算走在路上都认不出来,孙菲菲变了好多,包括性格,她上前一把抱住闵姜西,"西西,好久没见,我好想你。"说实话,闵姜西这些年淡惯了,一时间还真有点儿受宠若惊,孙菲菲眼泪在眼眶打转,闵姜西拍着她的后背,努力笑着,"恭喜你,你都结婚了。" 第181章 鸿门宴 皇帝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大臣,他们个个低下头,可心里在想什么,就无从知晓了。 "安王,萧国公!属下来迟。" 作为援军前来的骁勇将军,向君宏炎和萧国公抱拳行礼,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精兵。 "来得好!来得正是时候!" 萧国公意气风发,似乎瞬间年轻了许多。 "刚才安王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想活命的,现在就过来,还能与你们的家人团聚。" 一听家人二字,大臣们都有些稳不住了,他们一早上朝,还不知道楚云溪后脚就将他们的家眷招进了东宫。 还以为萧国公这话的意思,是把他们的家眷,都抓去做人质了。 "萧国公,你莫要丧心病狂!" 一向人精,两方不得罪的曹丞相,此时却开口呵斥,只因,他的夫人和孩子,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老夫还当你是那千年的蚌精,原来你曹丞相,也会跳脚,与其在那跳脚,不如到老夫和安王身边来,我们共谋大业。" 骁勇将军没有急于参战,而是命人,在安王与皇帝之间,护出一条通道。 萧国公很满意,待尘埃落定,再臣服于他,那多没意思,他就是要让他们,此时做出选择。 当真有个官员,悄悄从墙根退出了大殿。 "皇,皇上,微臣一家老小,微臣,微臣……" "滚!"皇帝脸色黑沉,转头面向殿内的大臣道: "还有要过去的,现在就去,朕绝不阻拦,只要留下的,朕向你们许诺,定会护你们家人平安。" 皇帝声音不大,又是背对着萧国公,他听不清皇帝说的什么,却看见又有三五人出了大殿,朝他们而来。 他最希望看到过来的曹丞相,却没有来。 "曹丞相,老夫是赏识你,才会给你机会,老夫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来,还是不来" 曹丞相的身板,似乎都比平日里挺得直了,朝皇上抱拳,声音洪亮: "忠君报国,九死不悔!" 其他留下的朝臣,受到曹丞相高昂的情绪感染,纷纷高呼: "忠君报国,九死不悔!" 萧国公啧啧几声,他就说,这些没用的感情,最是惹人厌。 "老夫听闻,那楚家的管家也姓曹,莫不是你为了巴结太子,把本家的人,送去给楚家当狗了吧你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给他们陪葬,老夫真是同情你。" 他冷嘲热讽一顿,暗指曹丞相与管家无异,都是给人当奴才的。 曹丞相不为所动。 "反咬主人一口的狗,都是被打死的下场。" 你萧国公骂我是狗,我也骂你是狗,还是条快死的狗,以前是时局不明,他为了明哲保身,才会隐忍多年,失了丞相威严。 如今,大局已定,萧国公已然谋反,他还有什么好忍让的。 萧国公对着骁勇将军下令。 "活捉皇帝,其他人,一概不论,挡路者死!" 骁勇将军一挥手,那些一腔孤勇的大臣,此时是真的有些怕了,可也强撑着,不就是一死吗早晚的事儿。 却见骁勇将军带来的士兵,手起刀落,斩杀的却都是萧国公一方的人! "你!" 刚还在得意的萧国公,惊恐地瞪圆眼,看向骁勇将军,他刚刚有所警觉,一把冰凉的剑,便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君宏炎亦是同样的下场! "你敢!你敢如此对老夫你忘了是谁,将你提拔到如今的位置上吗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骁勇将军冷笑一声。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俸禄,是朝廷所发,你也不过是,朝廷养出来的一条蛆虫,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骁勇将军朝着尚在挣扎中的叛军厉喝: "你们主子已经落网,你们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终于,一阵武器掉落之声后,场面清净了,只有罪人被押走的匆匆脚步声。 "皇上,太子殿下,微臣救驾来迟。" 骁勇将军看了眼大气儿都没有喘的君凌云,再想想此刻城外叛军的下场,二皇子和浩王世子亲自坐镇围剿,暗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二皇子且不说,浩王世子,可是太子殿下的陪读,文韬武略,只是世人鲜有知晓。 要不是他心中尚有一丝清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今,他也会是乱臣贼子,被围剿的一员。 君凌云收起剑,为了抓出朝堂上的几只老鼠,他忍的可真是累啊,回头得找子枫痛痛快快对练一场,舒展舒展筋骨。 那几个之前逃到萧国公这边的大臣,感觉到太子凉凉的视线扫视过来,只觉股间一暖,顺着哆嗦的腿,流了一地腥臊,竟是吓尿了,纷纷朝皇上跪地求饶。 "皇上,皇上恕罪啊,我们只是权宜之计,只为了保下家人啊,皇上,您饶了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定为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他们知道求君凌云没用,太子冷情冷性,对敌人更是残暴嗜血,求了也是白求,不如求求皇上。却听皇上同样冰冷的声音。 "不用以后,朕现在就满足你们肝脑涂地的衷心。" 皇帝话落,已经有侍卫将他们拖走了。 "好啊,好啊,老夫愿赌服输,不过,老夫不会自己死的,你们这些人的家眷,还有云霄国千千万万的百姓,都会给老夫陪葬,老夫不亏啊,不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国公疯魔了一般,张狂大笑,他没了儿子,没了女儿,本就没什么指望了。 既然大事不成,那就一起死吧,让云霄国,被敌国瓜分,从此,再也没有他得不到的云霄国,没有傲慢不可一世的君家。 他还在笑着,又听到嘈杂的脚步声。 转眸一看,却让他的牙,咬得咯咯响。楚云溪带头,身后是一群老弱妇孺。 "夫人,那是我夫人,是我夫人啊。" "我们的家眷还活着,他们都好好的,哈哈,好好的。" 这下儿,轮到朝臣们笑出声了,本以为可能从此天人两隔,如今再见到亲人活生生地站到自己面前,几欲喜极而泣。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云霄国也快要被瓜分了,你们也不过是晚死几天,有什么好得意的云霄国完了,云霄国完了。" 萧国公杰斯底里的喊着。 楚云溪看看身旁,正看着君凌云挪不开眼的圣雅郡主,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看得出神的君凌云,不由失笑。 她拉着圣雅郡主上前一步,正对着皇帝行礼。 "父皇,这位,就是从南焰国远道而来的圣雅郡主,南焰国摄政王之女。" 第182章 这辈子最后一次找他 无法进入,只能想别的法子。 封商彦微微一动,那些守在秦府门口的人,便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拔刀相向,直到封商彦离开此处。 即便离开,封商彦也能察觉到身后还有人跟着自己。 看来,秦慕修的事情,影响到的并非只有他自己,连封氏都有所影响,那岂不是说裴家也遭殃了吗 封商彦脚步加快,立即去往裴府。 果不其然。 裴府门口也围着不少人,想要进去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裴家说到底也跟秦慕修有层关系在其中。 就在此时,裴府不远处,一个老菜农推着小车,正往裴府后院的方向走去。 封商彦见状,便从前门退开,趁着一群散学的孩童跑过,闲庭信步似的,走到那推车前,一个踉跄,撞得菜农连人带车都翻了。 菜农怒不可遏,一边爬起,一边怒斥,"不长眼睛的吗!我这一车菜,值老钱了!你给我赔!你给我赔!" 封商彦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老伯,我这身上还真没带钱,要不您跟我到我家一趟,我出两倍价钱买你这些菜。" 菜农一听,便没那么大火气了。 拿了两倍价钱,这车菜赚到了,还能拿多的钱再去批一车菜,只要在中午之前送进裴府,照样能赚钱。 于是就笑眯眯地跟封商彦唱个喏,"哎哎哎,是小的一时情急,公子您别见怪。" 说着,就推起小车,跟着封商彦一路去到封府。 进府后,趁着管家去拿银子的功夫,封商彦迅速写了一张字条,递给菜农,"除了菜钱,另给你十两银子,把这个递给裴府的裴大人。" 菜农愣了愣,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了,不要叫任何人发现。" "这您包放心,我老包办事,从来没有不妥当。" …… 金羽卫突然看不到封商彦,正在合计着要不要去皇宫禀报皇上,毕竟皇上让他们盯着封氏和裴府,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还是快些去禀告皇上,若是晚些出了什么岔子,我们人头可不保。"有人皱眉,见不到封商彦的身影,他们不能耽搁。 "那我们不去找找" "这样,兵分两路,几个人去找人,我去宫内禀告皇上。" "好!" 就在这时,却见封商彦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面前是个小女孩,封商彦把手上的几块碎银子递给小女孩,温柔道:"记住我刚才说的吗这些钱快拿出买些好吃的。" "谢谢伯伯。"小女孩笑脸盈盈的。 伯伯 他有那么老 封商彦本是演戏,听到这句话都快吐血了。 只得扯了扯嘴角,抬手跟小女孩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一个侍卫笑道,"原来是为了个小女孩。"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另一人却有些狐疑,"刚刚他确实消失了好大一会功夫。" 又一个人一巴掌打在他身上,"皇上这么忙,难道这点小事,我们也要找皇上不成" "也是。" 封商彦目光撇过来,见那些金羽卫安分了下来,便转身再度离开。 他依旧信步闲庭般逛着,看似闲逛,其实是有意无意想要甩掉身后的人。 此时,裴府。 菜农是每日都会过来的,金羽卫也知晓,便没有太过查问。 菜农送完菜之后,在这边帮秦珍珠带孩子的王凤英过来结银钱,菜农在拿过银子时把手中的一张纸塞入了王凤英手中。 王凤英诧异,但也未曾吭声。 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她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事儿。 这个节骨眼儿,有人来递纸条,肯定是重要的事情。 菜农离开后,她快步跑到裴枫和秦珍珠的屋子内,"我刚才给菜农银子时,菜农把这张纸塞到我的手中,裴枫你快看看。" 屋子里面外面的人是无法监视的。 但裴枫还是连忙给王凤英打了个颜色,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有意无意地走到她身前,挡住了外面侍卫的视线,才拿过纸打开。 在看到里面内容,眸光一沉。 "怎么了枫哥"秦珍珠先就问道。 王凤英也跟着问,"怎么了这是" 裴枫道,"没甚。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在家不要乱走动。" 母女俩虽然都是些乡野女人,没读过什么书,但遇到大事,还是知道轻重的,连忙纷纷点头。 裴枫便又站到门口,当着侍卫的面儿,叫进来一个小厮。 侍卫们见状,自然也没多想。 但还是谨慎地朝这边多看两眼。 随后又是一会儿功夫,小厮低着头出来了,侍卫们就没再多看了。 小厮走到门口,把守之人见他出来立即阻拦,"出门作甚" "我家公子身子最近有些不适,着我去医馆买些药回来。"小厮很是淡定,只是低着头没有看他们。 侍卫闻言,没多说什么,"走吧,快去快回。" 小厮被放走,像是松了一口气。 裴枫的屋子内……早已不是裴枫,而是之前进去的小厮。 此刻的裴枫,已经出来了! 原来,刚才出门的小厮,就是他! 方才在屋里,他就跟小厮换了装束。 只见他低眸,小心谨慎地在街道上走着。 而后一路弯弯绕绕,扶花遮柳,确认没人跟梢之后,快步走到小巷尽头一家茶室的后门,左顾右盼后,才走进了茶室内。 四顾一圈,看到了封商彦的身影,便立即上前坐在他跟前。 "怎么回事"裴枫急忙问,"我最近都不敢出门,我府门口也有不少侍卫,即便是下人出去都要询问。" 封商彦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我时间也不多。" "那就长话短说。" "秦慕修的真实身份你知晓吗" 裴枫愣了愣,"什么身份" 封商彦便知他不知道,低声道,"这件事干系很大,知道了,可能会掉脑袋,你先想好要不要知道。" 裴枫又是一愣,"是阿修出事了,此事又与他的身份相干" "不错。" 裴枫心知不妙,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但还是道,"你说与我听听,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话,没办法帮忙。"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83章 他不管,有人管 除了王勇,蛇头这次还另外接了两单,人没到齐,所以船还停靠在岸边等待。 王勇眺望海平线,沉浸在未来美好幻想里面。 虽然过去后可能得不到军衔,但他知道不少军事机密,对岸领导肯定会重用他,不说黄金万两,千两应该没问题,至于美人,他收回视线,落到甲板上昏迷的女人身上。 耀眼的阳光洒在她那张凝脂小脸上,玉骨冰肌,美艳绝伦,当真是人间绝色。 这样的大美人,在内陆他根本没有机会得到,但到了对岸,就会成为他的妻子,完完全全地被他占有! 光是想想,王勇就心潮澎湃,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甲板上,刺眼的阳光射过来,温宁难受地撇开脸,慢慢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是谁?”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那种无助和迷茫。 迎上她好奇的目光,王勇也不想隐瞒,伸手把自己脸上的眉毛胡子还有眼镜全摘下来,露出原本的面目,“认出来了吗?温同志。” “你是......” “吴中磊!” 温宁瞳孔紧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吴中磊得意地勾起唇角:“看来你对我印象很深刻呀!” 温宁对他印象确实很深,深到恨不能把他给杀了。 两个优秀的飞行员就因为拦截他这个叛徒坠机受伤,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继续驾驶飞机,没想到这个祸害却屁事没有,活得好好的。 “祸害遗千年,这话果然不假。” 温宁冷冷睨他一眼。 “我是祸害?”吴中磊脸上的笑凝固,不服气道,“他陆进扬才是祸害!是飞行员队伍里的蛀虫!坠机腿瘸算是便宜他了,他就该死!” 温宁忍着想扇他巴掌的冲动:“我丈夫兢兢业业,保家卫国,他做错什么了?” 你这种渣滓有什么资格说他? 做错什么了?吴中磊冷笑道: “要不是陆进扬紧追着我不放,我早就去对岸享福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整日提心吊胆,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就不明白了,我跑了关他什么事,他跟我有什么仇有什么怨,非得紧咬我不放!” 说到这个,吴中磊心底被陆进扬碾压的惨痛记忆被彻底勾了出来,他目渐渐染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因为他会投胎,有个能给他铺路的好爹,他就能享受最好的资源,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少校,还能娶个你这样的老婆,所有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我比他差哪了?!我出身普通,但也靠自己的努力当上飞行员,每次训练拼尽全力,可凭什么处处都要被他压一头,他还反过来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我的嘴脸!他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你说!他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吴中磊越说越激动,双手猛地钳住温宁的肩膀,大力地摇晃她,仿佛一条疯狗。 温宁人都快被他给摇散了,愤怒道:“就凭我丈夫次次训练拿第一,不管大小任务都冲到最前线,就能吊打你这个叛国贼!” 吴中磊:“哼,出任务,谁不知道出任务就相当于一次立功的机会!我倒是想次次任务都去,但领导永远只会把机会留给他这样有背景的人!” 第184章 告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85章 撒气桶 “什么意思?” 胡婕回神,目光紧看我。 我笑了笑,说:“玄鸟涅槃,却被挖心斩翅,而胡会长,却迟迟没有将墓地祠堂搬走,应该不仅仅是找不到上好的风水之地吧?” 胡婕的瞳孔一缩。 数秒后,她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黄永恩的徒弟,方才倒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能将此地风水,看的如此透彻!” 我沉默不答。 “没错,这里不仅是玄鸟涅槃的风水,还有麒麟踏云,我凤门墓地祠堂所在之处,正好在麒麟脚,玄鸟尾之处。” “我凤门不仅能得到玄鸟风水的滋润,还能得到麒麟踏云之气的照拂。” “而对方将玄鸟挖心斩翅,却并未破坏了这麒麟踏云的风水,所以,我们并未着急将墓地祠堂迁走。” 胡婕接着说到,将此地风水完全点明。 如果有一架无人机,俯瞰此地的地形,可看见,这里的地形除了形似玄鸟之外,视野再广一些,再与更大范围的山川结合,这里也如一头麒麟。 而凤门墓地祠堂的位置,正好就在玄鸟的尾巴上,麒麟的脚上。 玄鸟尾巴,是玄鸟精气的汇聚之所。 麒麟脚蹄,则是麒麟灵气的升腾之地。 凤门的墓地祠堂,可谓是占尽了天地的精华。 也怪不得凤门能不顾墓地祠堂的弊端,独树一帜的将墓地当成祠堂,有此风水的护佑,给凤门带来的好处,是远远要盖过其弊端的。 我接着笑了笑,说:“胡会长好魄力,好忍性。眼看凤门渐凋零,可有朝一日得人助,却能麒麟踏云。” 胡婕再次愣住。 “你竟然能对风水了解至此?” 她不可思议地看我, 接着,她道:“我凤门确实在等一个机会,虽然,我门受到了大难,但此地风水,麒麟踏云却有着起死回生之力,我在等一个机会,重新转衰为盛的机会。” 玄鸟能够涅槃,麒麟能够踏云降生,表面上看,凤门衰弱,但只要麒麟踏云的风水尚在,凤门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并且,等东山再起的那一日,凤门的势力,将远超以前,如玄鸟涅槃,麒麟踏云高走。 这就是为什么,多年时间,胡婕迟迟不肯将墓地祠堂搬走的缘故。 “你是怎么看出麒麟踏云风水的?玄鸟之势,地形范围较小,站在之前的山顶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但麒麟之势,地形范围极大,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尽。” 胡婕极为疑惑地问我。 我没说话。 而胡婕接着,道:“难道是你事先就用科技的手段,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地势?” 我笑着摇了摇头。 来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凤门祠堂就在这里,我也没时间事先了解。 接着,我并未跟胡婕解释什么,而是道:“胡会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凤门还并未麒麟踏云?仍旧不断得衰败?” 胡婕怔住。 好一会后,说:“可能是时机不到。” 我又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道:“对方既能挖心斩翅,破了你玄鸟涅槃的风水格局,又怎么可能会放过麒麟踏云?” 胡婕听到此,先生双眼瞪大,接着脸色不寒而栗了起来。 “对你凤门动手的人,很厉害,完全拿捏了你胡会长的心理。” 我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此刻,胡婕的脸色愈发得难看了起来。 布下挖心斩翅之局的人,利用了胡婕想靠麒麟踏云重新崛起的想法,偷偷的也在麒麟踏云风水中暗下了手脚。 这样一来,胡婕惦记着想靠麒麟踏云重新崛起,而迟迟不会搬走墓地祠堂。 凤门将会愈发得衰弱,根本不会东山再起。 甚至最后,直接灭门! 这可比明目张胆的破坏要高明多了...... 明目张胆的破坏,胡婕对此地风水完全丧失了希望,她会搬走墓地祠堂,凤门是不会如何的。 “走吧,跟我去看看。” 我对完全呆滞的胡婕说。 而后,我大概指了一个位置给她,让她开车前往。 凤门墓地祠堂的位置在麒麟“前脚”之处,而此时,我们要去的位置,则在麒麟“后脚”之处。 也是一座小山峰。 跟凤门墓地祠堂所在的山峰,就像是镜像般的双子山。 这山峰并未有开发过的马路,车子只能停到山脚下。 “此山上不去,没人居住。” 胡婕说。 这个时候,胡婕也逐渐恢复了理智,她又说:“陈启,我觉得会不会是你多虑了?对方哪会想到这么多?麒麟踏云的风水,你能看得出来,对方未必能看的出来,也未必想到这种阴招。” 我回她:“你自以为的聪明,就是对方能够成功害你凤门的原因。” 可能是没多少人对胡婕说这种话,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但才过了一会,胡婕的脸色凝固了。 因为我找到了一条被人走过的上山之路...... 既然无人居住,是一座荒山,又为何会有人走过? 毫无疑问,就是当年对麒麟踏云风水做手脚的人。 胡婕愣在山路前,迟迟没有上山,她猛地看我,眼神中是强烈的震撼不解! 终于,她再次出声:“不仅看懂了麒麟踏云,还看出其中被做了手脚,陈启,你为什么都知道!” 我平静一笑。 我说:“因为......我就是助你凤门由衰转盛,东山再起的人。” 第186章 她的反击 秦佔以为秦嘉定会私下里问他跟闵姜西之间怎么了,结果秦嘉定什么都没问,吃完饭就自己坐车回家。 隔天早上,闵姜西来秦家,昌叔热情招待,还说感谢她前几天送来的蛋糕,闵姜西跟他聊了几句,穿着拖鞋上楼。 秦嘉定蒙在被子里,闵姜西打开窗帘,一如往常的魔音灌耳,生生把人给吵醒,"几天没来你就回到解放前,赶紧起来收拾,今天吃烧麦小米粥。" 其实秦嘉定早就醒了,只是不确定闵姜西会不会像从前一样,他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坐在床上问:"你小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闵姜西说:"怕耽误我工作。" 秦嘉定道:"我巴不得多放几天假,你一个月不来都行。" 闵姜西坐在几米外的椅子上,打趣道:"你是巴不得我永远都不来吧"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搁着从前,秦嘉定保准要应和,可昨晚听说秦佔把她给说了,他怕她真的一不高兴就会走,所以有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憋了几秒,回了个:" 切。" 闵姜西跟从前一样,坐在桌子前准备今天的课业,秦嘉定下床洗漱,刷牙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在闵姜西身旁转悠,打着招猫逗狗的旗号,其实是在暗中观察她。 闵姜西脸上不见任何不悦,如果不是秦佔亲口承认,秦嘉定都怀疑荣一京是不是在开玩笑。 闵姜西没回头,后脑却像是长了眼睛,"你看我干什么" 秦嘉定一口牙膏险些没咽下去,含糊着说:"谁看你了" 闵姜西说:"我感觉到了。" 秦嘉定说:"我正面还不如你背面有说服力" 闵姜西说:"我第六感一向很准。" ,结果到了闵姜西手里,老实的像是一只玩具,通程一动不动,就连秦嘉定都看不过去,问它:"气势呢" 猫自然不会回他,回答的是闵姜西,"气势这种东西,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 秦嘉定很想反驳,但不得不承认,家里的藏獒和德牧都有点儿害怕闵姜西,草泥马都不敢朝她吐口水。秦嘉定观察了一整个上午,终于确定闵姜西没事,正打算下楼吃饭时再叫上秦佔,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闵姜西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道:"我今天不能陪你吃饭 了。" 秦嘉定看向她,闵姜西神色自然,"准确的说,是我以后都不能陪你吃饭了,我下午的课提前了,来不及。" 秦嘉定问:"那你中午不吃饭吗" 闵姜西早就想好说辞,"去下一家的路上吃,节省时间。" 秦嘉定道:"路上能吃什么,你赚钱不要命" 闵姜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侧头笑道:"你一个不正经吃饭的人还嫌弃起我了。" 秦嘉定的眼神哪里是嫌弃,分明是打量和不易察觉的慌张。 闵姜西起身,"走,一起下楼,你好好吃饭,明天见了。" 秦嘉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擅长挽留。 来到楼下,昌叔微笑道:"闵老师,小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 秦嘉定面无表情,闵姜西笑说:"昌叔,我以后不在这边吃饭了,课程时间有变,麻烦您照顾我这么久。" 昌叔一时错愕,紧接着道:"那我叫人帮您打包一些带走。" 闵姜西摇了摇头,"您千万别这么客气,我们公司有员工餐,附近也都是饭店,吃饭很方便。" 昌叔点点头,闵姜西对一言不发的秦嘉定道:"快去吃饭吧,我走了。" 秦嘉定一个人往饭厅方向走,身后是渐行渐远的闵姜西。 饭厅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秦嘉定坐在自己那一边,面对着偌大的一桌食物,他好像回到了几个月以前,如果秦佔不下楼,从来都是他一个人。 其实家里的饭菜又有多难吃都是最好的师傅,最好的食材,只不过是吃的时候太无聊了,维持基本温饱足以,没兴趣尝味道。 一碗饭基本没动,秦嘉定只在饭厅坐了五分钟就上楼了,半个小时后,秦佔姗姗来迟。 下了楼,昌叔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秦佔往沙发上一坐,随口道:"嘉定吃了吗" 昌叔道:"吃完上楼了。" 秦佔没说话,昌叔自顾道:"闵老师中午没在家里吃饭,说是课程有变动,以后都不在这边吃了。" 秦佔心底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像是没听到一样。 昌叔愁得慌,"小少爷今天中午吃的很少,可能是闵老师不在,一个人吃的没意思。" 秦佔垂着视线看手机,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家里这么多人,还得单聘个陪吃陪喝的"昌叔隐约觉察出秦佔似乎在排斥这个话题,不着痕迹的岔了过去,没说两句就闪了,剩下秦佔自己,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暗自出神儿,心想闵姜西什么意思,现在是想跟 生怕她给秦嘉定脸色看,虽然知道不可能,可秦佔还是上了趟二楼,来到秦嘉定的房间,秦嘉定窝在沙发上做题,旁边是一黑一白两只茶杯犬。 见秦佔进来,秦嘉定叫了声:"二叔。" 秦佔明知故问:"中午怎么吃这么少" 秦嘉定说:"早上吃多了。" 秦佔问:"早上吃什么了" "不良老师买的烧麦和粥。" 秦佔道:"我要吃饭,你再跟我吃点" "不吃了,我要做题。" 秦佔坐在秦嘉定对面,打量道:"不高兴" 秦嘉定没抬头,"没有。" "有话就直说,男人爽快点。"秦佔打小就这么教秦嘉定,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以为秦嘉定会问他为什么要说闵姜西,结果秦嘉定抬起头,神色坦然,"你做事有你的道理,我没问她,她 也没跟我提,只不过是中午不在家里吃饭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变,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又不是小孩子,还天天要人陪。"一瞬间,秦佔心口发闷,不知是被秦嘉定的话给戳到了,还是被闵姜西的行为给刺激到了。 第187章 明算账 第411章 要不从了吧 楚天舒拍了拍乔天沐的肩膀,笑呵呵的道:"要不就从了吧你也不吃亏,三天咱们就能省三千万,多划算。" 黄浦江朝楚天舒竖起大拇指:"是个明白人。" 乔天沐颊肉跳了两下,嘴里挤出一个字:"滚!" 小白脸拉住黄浦江的手,撒娇道:"江姐,你这样人家会很难过的。" 黄浦江抬起大脚把小白脸踹翻:"你难不难过,关老子鸟事" 小白脸从地上爬起,耷拉着脑袋,不敢吭气了。 黄浦江带着一身水跨出温泉池,走向乔天沐:"我是真的喜欢你,跟了我,我再给你望江楼三成干股,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朋友口味比较刁,你这款,他实在吃不消。" 楚天舒点起根香烟,向乔天沐招手道:"走了走了。" "我让你们走了吗"黄浦江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我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都说了,你的条件,我们不可能接受。"楚天舒回头看向黄浦江,"想霸王硬上弓吗" "你提醒我了。"黄浦江冷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乔天沐,老子喜欢你,不代表你就可以在老子面前炸刺儿。" 黄浦江把手里的高脚杯摔在地上,沉声喝道:"给我上,敢跑就打断他们的腿。" 她舔了舔嘴唇,狞笑道:"不伤第三条腿就行。" 话音落下,场中壮汉就齐齐朝楚天舒和乔天沐扑了上来。 并且,周围人影重重,更多手持鱼叉的壮汉正在赶来。 乔天沐从裤兜中拽出一把不到五十厘米的横刀,朝着当先扑来的一个壮汉就劈了下去。 壮汉直接被劈翻在地。 不过,乔天沐用的是刀背,他还是不想跟黄浦江结下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 "哎,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希望能避免用暴力去解决问题,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要我使用暴力呢" 楚某人叹了口气,抬手把冲到面前的两个壮汉抽翻。 接着,他冲入那些壮汉之间,闪转腾挪,身形快得众人都看不清。 随着一声声惨叫,那些壮汉纷纷被击倒在地。 那个小白脸蜷缩着身子躲在温泉池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黄浦江下意识往后退出两步:"怪不得敢来我这里闹事,原来有些本事。" "只是,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从我这里安然走出去吗"黄浦江嗤笑两声,厉声叫道:"老杜!"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就从一旁爆射而出,手中长剑犹如灵蛇吐信,瞬间抖出数朵剑花,罩向楚天舒,暴喝道:"纳命来!" 黄浦江狞笑:"去死吧。" 乔天沐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黄老板,不要……" 话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只见,楚天舒轻飘飘往前拍出一掌,一道有若实质般的气劲离体而出,直直袭向凌空扑来的黑衣老者。 嘭! &nbs sp; 黑衣老者直接被气劲拍得倒飞了回去,手中长剑也脱手飞出。 哗啦。 场中众人,包括黄浦江在内,全都愣在了那里。 他们看向楚天舒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外星人。 黑衣老者挣扎着坐起,又是"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化境……你竟然是化境……" "化境" 黄浦江呆呆看着楚天舒,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化境高手。 自己每年两千万聘请的暗境高手,竟然连人家一招都挡不住,就被打得吐血重伤。 周围那些手持鱼叉的壮汉面面相觑,都失去了再往上冲的勇气。 虽然他们中很多人不知道化境代表着什么,但眼前黑衣老者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 黑衣老者作为黄浦江的贴身保镖,这些年替黄浦江干掉了不少来犯的强敌和竞争对手,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一般不可战胜的人物。 连黑衣老者都挡不住楚天舒一招,他们又怎么可能是楚天舒的对手。 乔天沐也是目光闪烁,神色很是复杂。 黄浦江倒也能屈能伸,她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可以,当然可以。" 一个出身于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能混到如今的程度,她自然不可能是那种头脑简单的莽货。 楚天舒戏虐道:"不让老乔陪你过夜了" 黄浦江讪笑道:"我算什么东西,怎么配让乔先生陪我过夜。" 楚天舒又在黄浦江脸上拍了拍,呵呵笑道:"很识时务嘛。" "坏人,我打死你。" 这时,一个声音在楚天舒身后响起。 楚天舒回过头,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朝他冲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玩具刀。 黄浦江脸色一变,大声叫道:"阿明,快回去。" 小男孩低着头,迈着怪异的步伐冲到楚天舒面前,挥起手中的玩具刀劈向楚天舒。 楚天舒右手摁在男孩的头顶上,男孩难以往前一步。 不过,他还一直在挥舞手里的玩具刀,很是执着,嘴里不住的碎碎念:"坏人,我打死你……坏人,我打死你……" 楚天舒捻起一根银针,闪电般刺入男孩头顶。 "不要!" 黄浦江惊叫一声,挥拳打向楚天舒。 没等她碰到楚天舒,就被楚天舒一脚踹进了温泉池。 接着,楚天舒双手齐扬,又是好几枚银针,刺入男孩头顶。 黄浦江从温泉池中爬了出来,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道:"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之前的嚣张,再也不见丝毫。 见楚天舒不理,黄浦江咬了咬牙,从地上起身,向周围的壮汉们喊道:"抄家伙。" 那些壮汉纷纷转身离开。 黄浦江也转身冲进了别墅。 第188章 气死大的,乐死小的 闵姜西不肯再吃秦家的饭,秦佔生气过后也就只能随她去,他家里不是开饭堂的,她也不是揭不开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驴不喝水还能强按头 一连好几天,秦佔故意晚点下楼,错开跟闵姜西见面的机会,眼不见心不烦,这天是有事要出门,他忘了看时间,一下楼,正好跟上完课的闵姜西走了个对脸儿。 不看见还好,一看见秦佔就忍不住气顶心头,一个字都不想说,他面色冷淡,别开视线就要走。 闵姜西叫了声:"秦先生。" 秦佔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心说怎么样,最后低头的人还不是她 闵姜西走至秦佔面前,伸手掏包,秦佔以为她连道歉的礼物都准备好了,结果闵姜西摸出一个钥匙串,上面有门卡也有钥匙,看着似曾相识。闵姜西将钥匙串递到秦佔面前,微笑着道:"秦先生,这是莱茵湾1栋202的钥匙,谢谢您提供了这么久的免费住房,我已经找好了新位置,房子给您收拾好了,您有空叫人 过去验收一下。" 秦佔万万没想到,她不是来示弱的,而是来示威的。 面无表情,他伸手接过钥匙,明知故问:"怎么不住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之前的老房子的确不安全,您这边又是一番好意,但做人总要有自知之明,已经免费住了好几个月,不好意思再白占您的便宜。" 看着她那张职业化的笑脸,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字:假。 跟他面前打官腔,当他是傻的 猜错她叫他的用意,又被她抢先摆了一道,秦佔越气越冷,淡漠的说:"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去车库取车的时候,错把手上的房钥匙当成车钥匙,连着按了两下都没反应,低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好他个闵姜西,她行!有本事从今往后一直公事公办,千万不要有事求到他头上。对比秦佔的怒急攻心,闵姜西是无债一身轻,照着现在的关系发展,保不齐秦佔哪天看她不顺眼就给她开了,现在少一些牵绊,到时离开的也利落一点,只是……她会想念 不干了。 他不想去求秦佔,让秦佔不要开除闵姜西,也不想去求闵姜西,叫她一定要留在秦家,因为有些人注定是强求不得的,一如秦仹。 秦嘉定打小儿就明白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还不如趁着瓜在身边的时候,对瓜好一点儿。 闵姜西发觉,秦嘉定最近变得有些听话,她早上来秦家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有时候甚至洗漱完毕,正坐在沙发上等早餐。 他坐在桌子前看题的样子,也越来越像个学生,不懂就问,不会拐弯抹角,她偶尔故意逗他,他也不会针锋相对。 闵姜西问:"你怎么了" 秦嘉定抬眼看她,闵姜西打量着,意味深长的说:"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儿怪。" "哪怪" "怪听话的。" 秦嘉定直视着闵姜西的脸,几秒后开口道:"你们九零后就喜欢这些老土的话,还觉得自己很机灵 己很机灵,其实傻得冒泡。" 闵姜西眸子微挑,"这才对,这才是你说话的风格。" 秦嘉定的目光鄙视混杂着嫌弃,"你有被怼的爱好吗" 闵姜西说:"你突然变乖我有点儿不习惯。" 闵姜西说:"你还小,还能再作几年,关键你持续为非作歹,才能显示出我的居功至伟,不然哪个家教都能带你,岂不是显得我很可有可无我还想再教你几年呢。" 秦嘉定这些天一直低落的心情,就这样因为闵姜西的一句话瞬间触底反弹,当然,他没有表露在脸上。 重新抬眼看她,他出声问:"你还想教我好几年" 闵姜西点点头,"你现在才上初中,中考完了还有高考,你没想过要考哪所大学吗姐姐我助你一臂之力!" 闵姜西捶捶心口,一副好兄弟一生一起走的架势。 秦嘉定一记轻讽的目光,"你自己才考了个夜大,我想上牛津,你能助我吗" 闵姜西美眸微瞪,"夜大怎么了牛津又算什么你以为我是考不上牛津才上的夜大吗我是不想人才流失。" 秦嘉定道:"行,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怎么着" "我要考牛津,要是考不上,你背锅。" "可以,先付钱,后算账。"课间休息,两人扯了二十分钟的闲话,为此还立了字据。秦嘉定得知闵姜西没想过辞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闵姜西全都看在眼里,她 猜他这些天的小行为,可能是知道了她跟秦佔闹矛盾的事,打小儿不跟父母在一起的孩子,哪怕身边人照顾的再仔细,还是会比普通人敏感千万倍。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闵姜西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秦嘉定投缘了,虽然他们出身天差地别,但都是打小儿孤单惯了的,敏感,警惕,对陌生人防备心很重,很难交心。 同理,一旦交心就会很难割舍。 "定哥。" "嗯" "没事。"闵姜西差点儿脱口而出,不管我跟你二叔怎么样,只要他不开除我,我就还给你当家教,可是话到嘴边,闵姜西又觉着不妥,有种黑秦佔的既视感,别回头再成了挑拨离 间。 秦嘉定听一半,蹙眉道:"你要说什么" 闵姜西勾起唇角,笑着道:"周末上我那玩儿去,我换了新房子。" 秦嘉定问:"新小区有踢球的地方吗" "没换小区,换了个单元。" "为什么换" "新房子对面就是足球场,视野好。" 秦嘉定一本正经的接道:"有品位,现在是不是爱上足球了" 闵姜西问:"周末要不要跟我一队" 秦嘉定什么都不说,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闵姜西送他的生日礼物,小青蛙还剩下十只左右,他省着一直没用。此刻,他出声问:"里面还有没有踢球不跟你一队的卷" 第189章 到底咽不下这口气 秦佔发誓,这辈子没人给他这种气受,没人能,也没人敢。一连咽了好几口窝囊气,气得他差点儿忘记两人是因为什么开始生气的,明明她生日那晚还好好的……不提生日还好,她的生日简直是他的灾难日,阳历那天薅头发打脸, 阴历那天拍他一身的蛋糕。 他哪里得罪她了他对她还不够宽容吗 她倒好,饭不吃房子不要,推得一干二净,临了还反将他一军,说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好,很好,特别好。连续两个礼拜,秦佔走哪儿都拉着一张脸,吓得游戏公司的人加班加点,其他公司的人听说他一口气裁了十几个,唯恐避之不及,就连身边的朋友也在纳闷儿,谁惹他了 荣一京给秦佔打电话,"晚上出来啊。" "什么事" "荣昊这次的摸底成绩出来了,考得不错,我做东,让他叫上闵姜西,一起吃顿饭。" 秦佔沉声道:"你故意的" 荣一京说:"我故意什么了" 秦佔不出声,荣一京自己揣摩,"你不会还在生闵姜西的气吧" 秦佔不置可否。 荣一京说:"这都多长时间了,而且上次是你当众给她难堪,还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秦佔没法开口,说闵姜西偷偷给他气受,只能拉着脸道:"要么你们几个吃,要么我们几个吃,别往一起凑合。" 这不就是闵姜西要的划清界限吗他成全她。 荣一京哭笑不得,"干嘛这么小气你要是真看她不顺眼,干脆开了算了,省的成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招恨。" 秦佔道:"她来我家不是教我,是教秦嘉定。" 荣一京道:"就是,看在嘉定的面子上,你也不至于跟她认真啊,来吧,就当给小二一个面子。" 秦佔不说话,荣一京知道他嘴硬,已经算是默认。 另一头,荣昊打给闵姜西,约她晚上一起吃饭,闵姜西早就答应了程双,约荣昊周末来家里庆祝,一番口头夸赞后给推了。 荣一京再次打给秦佔,口吻戏谑,"你不想见的人不用见了。" 秦佔心底略微泛起涟漪,忍着不问原因,只说情绪,"更好。" 荣一京要笑不笑,"你还嚷着不想见闵姜西,人家更不想见你,小二请了半天都没请动,想必是知道有你在,不想看你的臭脸。" 秦佔接二连三被闵姜西撅面子,心底已经说不出是怒还是平静,声音如常道:"你惯的。"闻言,荣一京乐出声来,"我惯的不是吧,我可是从你手里接的人,是你三令五申,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生怕我把她给荼毒了,我也是听了你的话,对人礼遇有加,现 在请不动人,你说我惯的,到底是我惯的还是你惯的" 秦佔也不知道是谁惯的,她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绵里藏针笑里藏刀,明明是不爽,还笑呵呵的跟他说着客气的话。 "你自己的事,少往我身上扯。"秦佔非常不爽。荣一京隔着手机都能看到秦佔的脸色,忍着笑道:"憋气 :"憋气可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不爽大家摊开了说,关键你跟闵姜西闹不和,搞得她现在连我家小二的局都不来,小二刚 ,哪还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别磨叽,晚上在哪吃饭。" 秦佔有点儿恼羞成怒,不想再聊下去。荣一京报上地址,秦佔爽快的挂了。电话是挂了,但心火还在烧着,他几次三番想打给闵姜西,问问她到底几个意思,不见他也就算了,荣昊的局她也不去,故意让他下 不来台 想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算了,他懒得跟她说话。 晚上,饭店包间,秦佔跟秦嘉定一起进门,秦嘉定叫道:"京叔,小叔。" 荣昊叫道:"二哥。" 秦佔给荣昊准备了礼物,他们公司最新款的仿真枪游戏套装,荣昊接过,"谢谢二哥。" 荣一京从旁说:"他成绩刚上来点,你就给他糖衣炮弹,安的什么心吧。" 秦佔看都不看荣一京,对荣昊道:"叫人给你订了一套乐高,这两天送到。" 荣昊这才笑了,"谢谢二哥。"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玩手机,荣一京问:"嘉定怎么不高兴" "没有。" 秦佔很想抬头瞪一眼,事实上却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拿着杯子喝茶。 秦嘉定面色淡淡道:"她有事来不了。" 荣一京笑说:"也许是怕你二叔,不敢来。" 秦嘉定说:"她连鬼都不怕,会怕我二叔" 荣一京猝不及防的被戳到笑点,笑个不停,秦佔喉咙处哽着,这口茶怎么都咽不下。 服务员进来下单,荣一京给两个孩子点了饮料,自己跟秦佔喝酒。秦佔心情不好,拿酒当饮料。 没有闵姜西在的饭局,荣昊跟秦嘉定基本没话讲,秦佔跟荣一京聊公事,无聊到脱发。 不过半个多小时,秦嘉定和荣昊先后放了筷子,低头玩手机,又过了一会儿,秦佔和荣一京也聊完,饭局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结束。 秦佔让人送秦嘉定回去,自己去了趟游戏公司,公司的人给他看了最新一版的游戏皮肤,他觉得还不错,当场命令收工,请吃饭。 换了拨人,又喝了一轮酒,秦佔已经很醉了,但脑子里始终保有一份清醒,闵姜西不给他面子,还给他脸色看。 后半夜被人送回市中心的一套房子里,等人走后,秦佔掏出手机,迷糊着打给闵姜西。 闵姜西早就睡了,她没有静音的习惯,愣是被吵醒,眯着眼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秦佔’来电的字样,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她迟疑着要不要接,最后还是接了,怕他有什么急事要找她。 第190章 磨人精 电话接通,闵姜西公事公办的叫了声:"秦先生。" 手机里没声音,闵姜西看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中,秒数也一秒一秒的增加,心底纳闷儿,她又试探性的‘喂’了一声。 记得之前荣一京生日那次,秦佔也是半宿半夜给她打了通电话,问她到家没有,明显是喝多了,这次不晓得是按错还是怎么。 她连着出了两声,对方都没有讲话,闵姜西挂断,八成是不小心按到了。 重新躺下,闵姜西刚刚酝酿好睡意,手机铃声再次传来,睁开眼,她拿起手机,无一例外,还是秦佔。 划开接通键,闵姜西心平气和,"喂,秦先生。" "你干嘛挂我电话" 手机中熟悉的低沉男声传来,带着明显的几分不悦。 闵姜西道:"我之前说话了,您这边没声音,我以为您不小心按错了。" 秦佔说:"我是智障吗" 他语气不善,闵姜西心下更是狐疑,不由得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佔说:"没事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她说一句他呛一句,闵姜西坐在床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淡定:"有什么事,您说。"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下文,闵姜西问:"什么故意的" 秦佔说:"荣昊请你去吃饭,你为什么不去" 闵姜西说:"我有事。" "你是有事还是故意躲我,故意让我下不来台。"秦佔喝了不少酒,声音低沉中带着微微的鼻音,不悦有之,不满也有之。 闵姜西隐隐听出他的异样,猜他是喝了酒,不然不会这么说,她不跟酒鬼一般见识,波澜不惊的回道:"您想多了,我确实有事不能过去,跟您没关系。" 秦佔那边似乎很低的哼了一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换房子,还不陪秦嘉定吃午饭" 黑暗中,闵姜西一脸无语,"我拿了您的薪水,没道理再白住您的房子,不能陪秦同学吃午饭,我也跟他解释过,我下午的课程提前了。" 秦佔很快道:"这没外人,你能说点实话吗" 他语气比她还无奈,无奈中又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闵姜西淡定的问:"秦先生,您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秦佔道:"你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出来,没必要拐弯抹角拿两个小孩对付我。" 他后半句终是戳到闵姜西的神经,什么叫拿小孩对付他拉下脸,闵姜西提了口气,"秦先生,请您尊重我的职业操守和个人品德,第一,我没义务陪学生吃饭,也没签过随叫随到的协议;第二,我跟秦嘉定和荣昊是私交,我不 会因为任何人任何原因利用他们;第三,我对您没有所谓的不满,反倒是您,如果对我在工作中的表现有任何异议,大可以随时提出,没必要拿秦嘉定和荣昊说事。" 秦佔是不是借题发挥,闵姜西一耳就能听出来,哪怕他喝多了,她今天也必须跟他理论清楚,想往她头上扣这种帽子,门儿都没有。 她越生气越理智,一二三四摆的头头是道,秦佔闻言,沉默片刻后道:"你对客户的态度有问题。" br > 闵姜西一时无语,秦佔径自道:"我说一句你说十句,口吻还这么差,到底是你雇我还是我雇你" 闵姜西抬手拢了下头发,劝自己要善良,大度,不要跟一个喝多的人太认真。 "抱歉秦先生,我下次注意。" "下次在我这从来就没有第二次。"秦佔声音低沉慵懒,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冷漠还是调侃。 闵姜西眼皮微微跳动,淡淡道:"那您是什么意思" 秦佔说:"道歉。" 闵姜西深吸,没有呼,一口气全都憋在胸口处。 几秒后,她开口道:"对不起。" "刚刚我对您的态度有问题。" "跟谁道歉"秦佔声音变低,音量也小了一些,有意无意的带着几分引诱。 闵姜西是很敏感的人,最忌讳别人撩拨,她在飞快权衡,秦佔到底是真喝多了,还是装喝多逗闷子。 如果是前者,她认了,如果是后者,她忍不了。 闵姜西半晌没出声,秦佔那边挂断电话,她还没等躺下,手机又亮了。这是闵姜西第一次觉得秦佔阴魂不散,有当个鬼的潜质。 划开接通键,闵姜西不语,秦佔不爽的问:"你干嘛挂我电话" 闵姜西面无表情,"秦先生,你喝多了。" 对着一个醉鬼,她连‘您’都省了,反正他也不在意,酒醒后八成也记不住。 秦佔却还记得清清楚楚,"跟我道歉。" 闵姜西不想夜长梦多,回的干脆利落,"抱歉秦先生,是我做得不对,没有下次,以后注意。" 秦佔闻言,低沉着声音念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闵姜西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儿,为什么要接他的电话,静音装没看到不就得了 "是,秦先生说的对。" 如果秦佔能看到闵姜西的脸,就会看到她的满脸敷衍。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脑子一时短路,就只记得让她道歉,现在歉也道了,他一声不吭。 闵姜西问:"秦先生还有其他事吗" 秦佔不说话。 闵姜西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抱歉,先挂了。" 闵姜西低头要挂断,但屏幕已经切换成屏保模式……秦佔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闵姜西突然被气的一个深呼吸。手机调了静音,闵姜西重新躺下,这回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黑暗中她摸到手机,按亮一看,上面没有未接电话,放下,继续睡,闭上眼睛,整个人清醒的像是喝了 一桶兴奋剂。从凌晨两点躺倒四点半,闵姜西睡不着觉,只能诅咒秦佔,他肯定是精挑细选,才找了这么个法子来折磨她,让她神经衰弱,胸闷气短,都说最毒女人心,那是没见到有 毒的男人! 外界传他不好当真没有诬陷他,能把她搞到失眠,算他有本事!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闵姜西才勉强睡了一会儿,她一直以为自己没睡踏实,谁料猛然间惊醒,她赶紧抄起手机看,果然,上午八点五十二,已经过了上班打卡的时间,陆遇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到。 第191章 能把她逼疯的人 赶紧起床收拾,闵姜西姗姗来迟,人生中第一次迟到竟然不是在上学时期,而是在工作上。 陆遇迟在公司门口堵她,见到人,诧声问:"出什么事儿了" 闵姜西气色不是很好,略显烦躁,"失眠,不小心睡过了。" 陆遇迟说:"稀奇,我还以为有人入室抢劫给你绑起来把嘴堵上了,你要再不给我回电话,我就要回去找你了。" 闵姜西眼睛发涩,没有力气翻白眼儿,面无表情的道:"你想象力还真丰富。" 陆遇迟说:"你一会儿去毒鳗办公室小心点儿,丁恪不在家,猴子充大王,难得抓到你的把柄,免不了又是一顿小话。" 闵姜西深呼吸,调节睡不够引起的情绪不适。 站在何曼怡门前,她伸手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推门而入。 何曼怡坐在办公椅上,低头处理合同,视若无睹,闵姜西径自道:"不好意思二老板,我今天迟到了。" 何曼怡头不抬眼不睁,"理由" 闵姜西说:"睡过了。" 何曼怡抬眼,"睡过了这样的借口我最少有十年没听过。" 闵姜西道:"我以后一定注意。"何曼怡重新低下头,边工作边道:"按你现在身边的交友情况,有些话我本不该说,说了也是得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但公司里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谁也不能 成为特例,所以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公司规定就是规定,没规矩不成方圆,这跟你在谁家做家教没有关系,你也不能把外面的人扯进公司里面,同事之间还是以和睦为主,我不知道其他几家先行怎么样,总 之在深城,我不允许公司里出现仗势欺人的行为。" 闵姜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明明是迟到,怎么就成了仗势欺人了 "二老板,您听到什么消息,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何曼怡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闵姜西说:"我不确定您说的仗势欺人是指谁。" 何曼怡抬起头,定睛看着闵姜西,两人脸上均是蓄势待发的淡定。对视几秒,何曼怡道:"不确定就最好,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闵姜西说:"您是秉公办事的人,在您面前我实话实说,我没有欺负人的爱好,但也没有被人欺负的习惯,大家在一起共事,关系好就互相帮忙,关系不好大不了少些接触 ,没必要背地里给人使绊子穿小鞋,是仗势欺人还是除暴安良,这点当事人最有权发言,您说是不是" 闵姜西面带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今天脾气有些大,一晚上没睡好,被秦佔磨的失眠了好几个小时,一睁眼又被何曼怡指桑骂槐,原本可以装怂混过去的事儿,如今却不想装了。 跟她认识超过五年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别惹她,惹急了准没好果子吃。 何曼怡也没料到闵姜西会这么强势,沉默数秒过后,开口道:"你这话会让我误以为,你想在公司里除暴安良。" 闵姜西说:"您没误会,我就是这个意思。" br > 何曼怡神色微变,"公司不是市场,谁是暴民就算有,你也没权利除。" 闵姜西道:"我除不除要看别人惹不惹,您有权利分配我接待哪个客户,您没权利命令我受了委屈还要憋着。" 话说到这里,闵姜西的反抗意识已经很浓,何曼怡不由得绷了绷脸,严肃的道:"闵姜西,我在跟你谈工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她不说这句还好,闵姜西忽然想到昨晚秦佔说她态度有问题,分明是指鹿为马,欲加之罪,颠倒黑白,强按着头逼她认错。 如今何曼怡也是。闵姜西积压了一晚上的不爽,终于在此刻无声的爆发,神色冷淡,她出声问:"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您坐着我站着,您声高我声低,您提出的质疑我也在认真回答,就因 为我的回答不符合您的期许吗" 何曼怡目光顿时又锐利了几分,像是一只盯着死敌的鹰,闵姜西神情淡漠,狼性顿现,警惕中又带着几分挑衅。 两人冷眼相对,气氛正冰中带火,闵姜西的手机响起,是秦嘉定打来的。 她拿着手机看向何曼怡,"抱歉,我要先接客户的电话。" 说罢,她自顾转身出了办公室,何曼怡隔着透明的玻璃死盯着闵姜西,恨得牙根儿痒痒。 秦嘉定问:"你怎么了司机说没接到你。" 闵姜西说:"我睡过了,正跟领导报备,等会儿就下楼,你让司机再等我一下。" 秦嘉定嘲笑她,"你也有睡过的时候" 闵姜西心底再次偷骂秦佔,这就是他要的结果,让她一步错步步错。 "我先不跟你说了,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自己吃早餐,我今天来不及给你买。" 聊了几句,电话挂断,闵姜西一转身,又是淡定的一张脸,重新回到何曼怡的办公室。 何曼怡低着头道:"又进来干什么" 闵姜西道:"您还有什么要批评的" 何曼怡阴阳怪气的说:"我批评不了你,搞不好再落个被除暴安良的下场。" 闵姜西道:"那我先走了。" 听着门被拉开又被关上的声音,何曼怡满脸怒色,气得笔都握不住,闵姜西太狂了,还不是仗着现在手上的客户硬 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闵姜西就是被秦佔给气得六亲不认。 出了何曼怡的办公室,闵姜西赶紧下楼去秦家,来来回回一折腾,正好比平时晚了一个半小时。秦佔中午回家的时候,本以为闵姜西早就走了,结果跟刚下楼的她走了个对脸儿,一时间秦佔脚步停顿,眼底也划过诧色,闵姜西一看他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公式化的 笑容都没有,敷衍的叫了声‘秦先生’,与他擦身而过,快步离开。 秦佔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直到闵姜西跨出大门,他人还是微微混沌的,想到手机上的三通电话,都是他主动给她打的,有的几秒钟,有的几分钟。他昨天喝的太多,断片了,只隐约记得她好像跟他道了歉,因为这样的念头,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正想找机会验证一下,好么,亲眼所见,她不仅没有道歉的意思,怎么好像比之前还不如了 第192章 佔雷锋必须有姓名 秦佔实在不记得自己跟闵姜西打电话都说了什么,就连她道没道过歉,他也不敢肯定,但她突然变脸,绝对是事出有因,他想问又不好开口,只恨自己手欠,干嘛主动打 给她。 闵姜西不挑明,秦佔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大不了大家避开不见,谁还上赶着看她的脸色。周日,闵姜西正常起床,一边吃早餐一边做线上辅导,她五个月累计的免费上课时间比很多先行家教一年的还要长,用时长就可以在线兑换书本文具,通过直达通道捐赠 给偏远地区的孩子。 丁恪说这版方案最初就是楚晋行提出来的,这些年一直都在坚持,先行还有自己的教育基金,每年拿出纯盈利的百分之十五,专供贫困地区的基础设施教育。成功和富有并不影响一个人的善良,不忘初心,方得始终。闵姜西从很多地方都看到了楚晋行的良心,她没有他那么大的本事,只希望跟在他后面,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 步。 上午九点多钟,闵姜西手机响起,是串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划开接通键,她礼貌道:"喂,您好。" 手机中传来一个男声:"你好,是闵老师吗" 闵姜西应声:"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秦佔的朋友,我姓蒋,我家里需要聘请一名家教,秦佔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说是让我跟你联系。" 秦佔 闵姜西第一反应就是狐疑,但不得不先打招呼,"您好蒋先生。" 男人说:"你现在方便出来见个面吗我们面谈会比较方便。"闵姜西明显迟疑,男人轻笑出声,"我不是骗子,也不是坏人,我知道你现在是秦嘉定和荣昊的家教,慕名而来,就怕你贵人事忙,所以让秦佔先打了声招呼,他没跟你提 吗" 如果是从前,闵姜西也许会跟秦佔通个气,问一句也不打紧的,但眼下两人王不见王,想来秦佔也是懒得给她打电话通知,直接把她号码给了其他人。 片刻的权衡,闵姜西声音如常的回道:"我现在有时间,您说个地方,我过去找您。" 男人道:"那就雲山馆吧。" 是秦佔的地盘,闵姜西应声:"好,我到了给您打电话。" 电话挂断,闵姜西起身收拾,很快出门,打车来到雲山馆,按照男人的指示来到二楼某包间。敲门进去,闵姜西抬眼往前望,几米外的桌边坐着个身穿米色毛衣的男人,男人闻声转头,露出一张出人意料的俊美面孔,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透明边框的眼镜,看 起来斯文又贵气。 闵姜西颔首往里走,勾起唇角打招呼,"蒋先生。" 男人没起身,微笑着道:"坐。" 闵姜西坐在男人对面,男人帮她倒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双手接过茶杯,出声道谢。 &nbs > "百闻不如一见,闵老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挑。"男人垂着视线给自己倒茶,眼镜背后,睫毛长到让人会忍不住多看两眼。闵姜西听惯了夸她年轻漂亮的话,听多了难免觉得麻木,男人也是这个意思,却换了个中性一点 的词,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闵姜西脸上笑容不变,"蒋先生客气了。"男人倒完茶却不急着喝,而是随意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闵姜西道:"秦家找家教找了好多年,从没见过在他家里待超过一个礼拜的,由此可见,闵老师不是一般人。 " 闵姜西说:"还要感谢秦先生信任我。" 男人说:"以秦佔的脾气,世上的人只分两种,他看得上的,还有他看不上的,而且后者明显比前者多得多。闵老师能得到秦佔的信任,我更要另眼相待了。" 闵姜西的第六感,面前的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身上自带独特气场,看似和颜悦色,但绝对不容侵犯,而且听他描述秦佔,两人像是熟悉,但又说不清是敌还是友。 心底的防备渐渐竖起,闵姜西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您今天叫我过来,是想咨询一下家教的事吧,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男人唇角勾起好看的笑,"其实今天找你出来,是有事想请闵老师帮忙。" 闵姜西眼底很快的划过一抹意料之中,面上却不动声色,"有什么能帮您的" 男人道:"我有一个合作想跟秦佔聊聊,闵老师能不能从中牵个线搭个桥" 闻言,闵姜西当即眼带无奈,"蒋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了,这件事我帮不上您的忙。" 男人不急不缓,"闵老师先别忙着拒绝,我知道开一回口很难,我不会让你白做。" 说话间,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放了一张银行卡在闵姜西面前,"我听说闵老师薪资待遇很高,这里面是一千万,算是我们认识的见面礼。"闵姜西的目光只在卡上停留一秒,抬起眼,她微笑着道:"蒋先生,承蒙器重,但我必须实话实说,我就是秦先生家里的一个家教,跟在秦家所有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不同 ,您可以试试问一下其他人,毕竟其他人的工龄都比我的长。"男人的眼睛隔着镜片,意味深长的注视着闵姜西,淡笑着道:"闵老师说这话就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为秦家工作的人很多,但谁能让秦佔在夜城跟教育一把的儿子大打出手还有深城海关副关长的女儿冯婧筠,闵老师人也打了,气也出了,秦佔非但没怨你,还把冯婧筠身边的人全都修理了一顿,搞得冯婧筠在深城待不下去,这样的交情, 怕不是工龄长就比得上吧"闵姜西眼底明显的意外,夜城教育一把的儿子,说的是张扬吗秦佔什么时候跟张扬动过手还有冯婧筠身边的人,她隐约记得程双跟她提过一嘴,说是秦佔有天晚上打 了好多人,当时她还以为不知是谁惹了他。 男人见状,眸子微挑,"闵老师不知道吗" 闵姜西一时间无语,她是真不知道。男人笑了,边笑边道:"原来秦佔还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主,他想当雷锋吗" 第193章 刚 闵姜西不知道秦佔在背地里都做了什么,更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预感不大好,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好意思蒋先生,您的忙我帮不了。"起身,闵姜西礼貌颔首,作势要走。 男人说:"闵老师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按理说这种场合这种时刻,标准答案都该是‘不是钱的问题’,结果闵姜西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问:"不还价,那一百亿您能出吗" 男人抬眼看向她,"闵老师在开玩笑" 闵姜西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说:"您要跟秦先生做多大的买卖我不清楚,这是我的意向价位。" 男人闻言,唇角勾起,"好吧,刚刚是我口气太大了,能不能坐下来商量一下" 闵姜西说:"我对外都是这个价格,绝不还价。" 男人似笑非笑,"你一开口就要我整个合作的几分之一,我能不能赚到这些都说不准,不大公道吧" 闵姜西说:"生意上的事我不大懂,但是蝇头小利不足以让我动心。" 男人道:"不说笑,三千万,你给秦佔打个电话,叫他自己过来一趟。" 闵姜西不在意钱的数字,但很敏感男人让秦佔自己过来,到底是谈生意还是寻仇,目前看还未可知。 心底拉响警报,闵姜西面色如常,"不说笑,您别再为难我了,这事我办不了。"说完,她微微点头,迈步往门口方向走,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闵姜西心底还纳闷儿,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果然,房门一拉,没拉动,她又试了几次,房门像是从外 面锁上了。 闵姜西转回身,盯着男人的背影道:"你找他是谈生意吗" 男人没回头,抿了口茶,径自道:"谈什么就跟你没关系了。" 闵姜西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倒霉的是我。" 男人侧过头,俊美的面孔上还带着几分浅笑,唇瓣开启,轻声说:"你现在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如果秦佔没有三长两短,倒霉的,是你。" 得到确切的回答,闵姜西心底咯噔一沉,果然是来寻仇的,都怪她一时大意。 很快,她出声回答:"我打。" 她打110! 在她低头翻手机之际,男人稍微扬声,"阿龙。" 话音落下,只见洗手间的房门被人推开,里面出来一名个子不高相貌普通却浑身低气压的男人,他迈步走至闵姜西面前,两人身高相近,正好平视。 阿龙对闵姜西伸出手,闵姜西眼带警惕,"干什么" "手机。"闵姜西脑海中瞬间掠过数种方案,比如反抗,拿包打他的头,然后冲到门口,但是门被反锁了,很显然外面也有人接应;第二种,拿包打他的头,然后大声呼救,不过后 果可以想象,估计一两声之后就得被人掐住脖子按倒;第三种,拿包打他的头,然后靠近茶桌旁的男人,想办法要挟他 算了,自己 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闵姜西心知肚明。 "闵老师,别做不理智的事,阿龙下手没轻没重。" 似是感受到她浑身的防备,茶桌旁的男人侧头看来,出声提醒。 闵姜西老老实实的伸手掏包,从里面拿出手机,递给阿龙,阿龙伸手来接,在触碰到手机的刹那,忽然眉头一蹙,本能的收回手。 手机竟然带电! 这是闵姜西新买的防狼工具,之前的送了江东,本是有备无患的东西,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网上把这款防狼工具吹的神乎其技,说什么制伏色狼只需一秒,对方缓神儿却要一分钟,足够逃跑,闵姜西信了他的邪,怎么面前的男人还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只是神 情更凶了。 她紧张的把手机横在自己身前,目光同样凶狠,试图以恶制恶。 所有的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茶桌旁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出声问:"怎么了" 阿龙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沉声道:"她手机带电。" 男人猝不及防,笑出声来,笑了半天才道:"怪不得秦佔对你另眼相看,原来你这么有趣。" 闵姜西全神贯注的盯着阿龙,唇瓣开启,话是对着远处的男人道:"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也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你现在放我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道:"你不会一出去就通知秦佔吧" "我发誓。"一定会!男人说:"做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做女人,更要时刻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说你一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女孩子,何必要跟男人较劲,乖,要么你叫秦佔过来,要么… 我让你出不去这扇门。" 闵姜西丝毫未曾迟疑,"你试试。"话音落下,只见面前的男人身形一动,闵姜西是想用手机电他的,但不知怎的,男人的手一秒扣住她的手腕,巧劲儿一掰,她忍不住蹙眉哼出声来,防狼工具就这样掉在 地上。 "阿龙。"身后的男人叫了一声。 阿龙这才松开闵姜西的手,冷漠的退开几步。 闵姜西贴在墙壁上,刚才那一下着实吓了她一跳,她脸上都变了。 茶桌旁的男人眼带‘担忧’的问:"没事吧" 闵姜西冷眼瞧他,心底在盘算怎么脱险。 "不用想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秦佔本人,你口口声声说就是秦家的一个家教,那客户的死活跟自己的死活相比,正常人都会选后者吧"说罢,不待闵姜西接话,他又补了一句:"提醒你,我跟他之间的事比你想象中要严重的多,所以我一定会用些特殊手段,你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不选钱,我 就只能先跟你说声抱歉了,抱歉你要替秦佔承担。" 闵姜西目不转睛的盯了他几秒,随后伸手掏包,阿龙眼带警惕,看到闵姜西又从里面摸出一个手机,这回,他不敢轻易抬手去接。 闵姜西身后就是一扇窗,她迅速划开窗子,二话不说,将手机扔到外面。 不仅阿龙,茶桌旁的男人也是眸子微挑。闵姜西淡定的合上窗,"我不会给他打电话,要打你自己打。" 第194章 挑战她的底线 宁媛摇摇头,她既然能把这件事托付给荣昭南来查,自然是因为知道他的本事。 文件袋里是关于卢金贵的详细资料,包括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甚至还有——过往的婚姻经历?! 宁媛越看越心惊,她没想到,这个表面上光鲜亮丽的系学生会主席,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资料上显示,卢金贵并非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 她不仅结过两次婚,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只是她一直刻意隐瞒了这些事情,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 “她为什么要隐瞒这些?对外宣称她从没结婚过,被事业耽误了个人生活?”宁媛微微蹙眉。 荣昭南放下咖啡杯,深邃的目光落在宁媛脸上,轻描淡写地说—— “或许是因为贪婪,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宁媛想起楚红玉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儿,眼里闪过冷意:“确实......满嘴仁义道德,满嘴的女性主义,心里算计的都是生意。” “卢金贵每次看上的男人啊,身份条件都不错,而且她最后都能如愿以偿。”荣昭南说到这儿,顿了顿。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就是这婚姻都不怎么长久,每次分开都闹得挺难看。” 宁媛翻看着卢金贵的资料,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有人受得了她那套啊?她怎么哄骗的男人啊?不会是靠喊口号,或者......” 宁媛说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卢金贵那张脸故作娇羞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想到什么了,一脸嫌弃?”荣昭南看着宁媛,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她的发尾。 宁媛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随口说道:“我在想,卢金贵那样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成功嫁给条件不错的男人的?总不能每次都是靠身材吧?对你们男人来说,真的把灯一关,女人都一样,身材比脸重要?” 荣昭南挑眉:“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的话也太糙了。” 他轻哂:“她的手段虽然不高明,但却十分有效,总能抓住男人的弱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什么弱点?”宁媛好奇地追问。 “比如虚荣心,比如同情心,比如......”荣昭南轻哂,“比如对某些东西的渴望。” “大运动时期,她靠着会说会写文章,斗倒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她的竞争对手,足以证明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荣昭南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凉意。 他顿了顿:“不过那些男人也不是傻子,时间久了,自然会发现她的真面目。自然无法过下去,谁会想要娶一个每天打算把自己训成李莲英的‘慈禧太后’回家。” 宁媛轻扯唇角,怪不得卢金贵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原来是曾经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享受过那种呼风唤雨的滋味。 想到这里,宁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卢金贵当时怼宁秉宇的画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她当初不会以为那样就能给我那位便宜大哥留下深刻的印象,从此对她魂牵梦萦吧?不知道粉肠哥娶了她,会是个什么情况?” 卢金贵试图把她自己曾经的成功经验复制在宁秉宇身上? 荣昭南看着宁媛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宁秉宇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将手里的礼品袋扔到宁媛床上。 他语气不善:“宁媛,亏我还特意从港府飞过来给你带礼物,你倒好,在这儿编排起我来了。” 第195章 吵上了 闵姜西当然知道这事不是秦佔策划的,如果他拿她当猴耍,就算给她开天价,她也不陪他乐呵。 迈步往茶桌方向走,短短的几米距离,闵姜西暗自调节心态和呼吸,等到落座之际,面上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蒋承霖主动给她倒茶,微笑着道:"不好意思闵老师,吓着了吧,我给你赔罪。" 秦佔担心闵姜西不知道蒋承霖是谁,不给他面子,正想帮她垫一句,不料她大大方方的说:"我没事,蒋先生不用往心里去。" 蒋承霖眼底笑意渐浓,瞄向秦佔,"看看,不仅有胆色,还这么识大体,果然还是你眼光好。" 秦佔想到先前闵姜西在电话里大声喊的那句‘报警’,一定是又惊又吓,这会儿让她不动声色,是逼着她把委屈往肚子里面咽。 心一下子就软了,秦佔看向闵姜西,出声问:"想吃什么,让他们送点东西过来。"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和,闵姜西神色如常,"不用麻烦了。" 蒋承霖一眼看尽两人的互动,自顾道:"我也想吃,叫人送点过来吧。" 秦佔叫了店员进来,让人准备茶点小吃,阿龙也从外面回来,将捡到的手机放在闵姜西面前,屏幕全碎,像是一张织的密密麻麻的蛛网。 闵姜西拿起手机,面不改色的装回包里,秦佔看到了,蒋承霖也看到了。 蒋承霖率先道:"阿龙,叫人去给闵老师买一部新的。" 阿龙转身就走,闵姜西抬眼道:"不用了,没关系。" 蒋承霖道:"不用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闵姜西一时间不好接话,让她违心说一点儿都不生气,太假。 闵姜西不看秦佔,视线微垂,不置可否。 蒋承霖淡笑着道:"我不给你买,阿佔也会给你买,对了,阿龙刚才没伤着你吧" 秦佔闻言,心脏瞬间拔高了三公分,侧头盯着闵姜西看,看她哪里不对劲儿。 闵姜西微微摇头,"没有。" 秦佔不放心,"怎么了" 闵姜西说:"我不知道蒋先生是您朋友,刚才不小心电了他的人。" 蒋承霖觉得闵姜西很会说话,暗赞她情商高,出声补道:"我逗她,让她给你打电话,她掏出个假手机,把阿龙电了一下,阿龙抢了她的手机。" 说话间,他看向闵姜西,"手没事吧不舒服一定要说,让阿佔给你算工伤。" 闵姜西说:"没事。" 秦佔差点儿冲口欲出,给我看看,但闵姜西的面色让他打住了这样的念头,她都不正眼跟他对视。 蒋承霖对秦佔道:"你一定要对闵老师好一点,就算她没受伤,你也要补偿给她,知道在她心里你值多少钱吗" 秦佔不语,心底已经不爽,蒋承霖跟他开玩笑可以,别把闵姜西给扯上,就算非要扯上,动她干什么有毛病。 他不说话,蒋承霖自顾道:"一百亿。闵老师说我给她一百亿,她才肯给你打电话,我商量了半天,她一分钱都不划。" & r > 摇着头,蒋承霖颇为感慨,"我身边可没有这种舍命保我的女人,别说一百亿,一亿就给我卖了。" 听到这话,秦佔心情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闵姜西面热心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结果她关键时刻这么为他着想。 心底是想说些感动的话,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秦佔道:"要是真有人给你一百亿,你就把我卖了" 闵姜西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可话一出口,同样镇定中带着火药味儿,"一百亿够我铤而走险了。" 秦佔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微微蹙眉,"这么看还是价格没谈拢。" 闵姜西道:"蒋先生心意不够足。" 蒋承霖笑道:"是我的错,不知道闵老师明码标价,下回我一定备足钱再来找你办事。" 秦佔看着闵姜西,"我亏待你了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闵姜西说:"这辈子在您这里赚不到一百亿了。" 秦佔抿着性感的唇,还真是无言以对。 蒋承霖坐看两人吵架,这哪里是正常客户和家教的对话,果然空穴不来风。 他从中插科打诨,"闵老师也别气馁,不试试怎么知道赚不到,我给你出个招,你就非说自己受伤了,从阿佔要个千八百万的补偿金,他这么大方,不会跟你还价的。" 闵姜西唇角勾起很浅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在委婉的回击蒋承霖,叫他别说不着调的话,结果蒋承霖自有一番解释,他说:"怎么,你还舍不得套阿佔的钱"说罢,不等闵姜西回应,他看向秦佔,摇头道:"你比我有福气,我女朋友拼了命的花我钱,三张信用卡都能刷爆,你这边出了事不仅替你扛,事后还处处替你着想,你小 子,从小就走运,我都有些嫉妒你了。" 秦佔觉得蒋承霖的话特别顺耳,一手把玩着茶杯,不以为意的说:"她是很懂事。" 以前秦佔不好意思当面夸闵姜西,这回总算是顺水推舟说出来了。 他正得意,右手边的闵姜西道:"女朋友花男朋友的钱不说天经地义,最起码不犯大错,我只是秦先生家的家教,不一样,不能比。" 秦佔视线微垂,睫毛挡住眼底的神情。 蒋承霖笑说:"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未必要看他给你什么身份,主要看他都替你做过什么事,我之前说他打了夜城教育一把的儿子,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 此话一出,闵姜西跟秦佔都定住不动,闵姜西是真不知道,至于秦佔,他恨蒋承霖嘴欠,干嘛在闵姜西面前说这些 蒋承霖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模样,边笑边道:"怎么了,这话说不得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秦佔也没必要再嘴硬,他随口道:"有些人欠打。" 蒋承霖说:"你在夜城办学校,得罪了夜城教育一把,虽说他这两年就要退,那你也太狂了。" 秦佔淡淡道:"我怕他" 蒋承霖说:"夜城势力错综复杂,他是不敢当面怎么样,背地里绝对会给你穿小鞋。"秦佔说:"他敢给我穿小鞋,我让他没有鞋可穿。" 第196章 逼走第三者 秘藏空间内。 "成了!" 随着最后一重禁制被破解开,苏信、盖蒙、红浮尊者、火尘尊者四人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不得不承认当初布下这些禁制的那位强者,实力的确强的可怕,即便只是随手布下,可他们四人联手依旧花费了足足十天,才终于将这些禁制全部破解开来。 四人连忙上前,将那枚乾坤戒从光晕中取出,随后查探起来。 这一查探,四人眼睛都立马放出光亮。 这乾坤戒内,东西太多了。 各种各样的修行资源、辅助宝物,千奇百怪的数不胜数,且层次都还极高。 像道兵,里边就有足足十多件。 还有很多东西他们都无法认出来,只能勉强推测起大概价值。 "不愧是令第四界域无数强者都无比渴望的秘藏。" "这要是全部换成战功点,得价值多少" 四人内心都有些激动。 秘藏,原本就是出自一个被覆灭的宗派,那个宗派历史上可是出现过好几位超脱强者的。 尽管当初留下秘藏的那位强者,他带出来的,应该只是那一宗派漫长岁月积累的宝物中的一部分,且他还将那一部分又分为了好几十份,他们得到的只是那几十份中的一份。 可对红浮尊者、火尘尊者这两位五步涅槃尊者而言,都是一笔无比巨大的财富。 至于盖蒙跟苏信,自然也是如此。 "嗯这是……"苏信忽然注意到乾坤戒内的一件宝物。 当即一翻手,那件宝物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一枚弥漫着淡淡雷霆之力的青色珠子。 这珠子,苏信认识,正是阴雷珠,之前在战场中闯荡也见识过,且还不止一次。 可苏信之前见到的阴雷珠,威能最强的爆炸起来,也就相当于四步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对他根本没什么威胁。 而现在出现在他手中的这枚阴雷珠,还未爆炸,单单放在手心,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那股毁灭气息,就令周边的红浮尊者、火尘尊者、盖蒙三人都面色剧变,甚至连苏信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是,最高层次的阴雷珠!!" "天呐!" 红浮尊者、火尘尊者都瞪大着双眼。 阴雷珠,层次品阶越高,威能就越强,价值也越惊人。 而在九圣山战功库内,最高层次的阴雷珠,单单一枚,就需要一百万战功点才能兑换! "一百万战功点才能兑换一枚的最高层次阴雷珠,这要是爆炸开来,那恐怖的威能……像我等这样普通层次的五步涅槃尊者,恐怕瞬间就会身死。" "即便是那些五步巅峰强者,若是反应不及时,突如其来下可能也会被当场灭杀,再不济,那也得重创。"红浮尊者惊叹道。 而苏信听得,内心则是一动。 连五步巅峰强者,都有很大可能弄死,这枚最高层次的阴雷珠用得好,完全就是一重杀手锏啊。 "好东西。"苏信笑着,直接将这枚阴雷珠给收下了。 旁边的红浮尊者、火尘尊者见此虽然眼馋,却也没有说什么。 本来之前就说好,这次秘藏中的所得,苏信一个人就占六成,且好东西也是他先挑。 很快六人将这秘藏中的宝物简单清点了一遍,也估算出了大概的价值。 "这些宝物全部加起来,保守估计,换取七百万战功点应当不成问题。"红浮尊者笑道。 "七百万战功点……"苏信、盖蒙、火尘尊者也都笑了。 在青玄战场内,一位普通的五步涅槃尊者,其全部身家换成战功点的话,估计也就三四十万战功点左右。 而那些处于五步巅峰的强者,身家更为丰厚,一般都有个几百万战功点,一些实力比较强劲,或是积累比较雄厚的五步巅峰,如九辰道主那等半只脚跨入第六步的存在,可能拥有上千万甚至更多的战功点。 七百万战功点,已经比很多五步巅峰尊者的全部身家,还要多出一些来了。 一份秘藏,能有这样的收获,四人都已经很满意了。 估算出大概价值后,四人就开始按照之前说好的比例开始分配起来。 分配的很公允,大家也都比较客气,没有斤斤计较。 分配完后,四人就离开了秘藏空间。 …… 四人重新回到湖面之上。 "这一次,有劳两位了。"苏信向面前的红浮尊者、火尘尊者道谢。 "哈哈,小友太客气了,我二人这次可是托小友的福,得到了不小的收获。" "就是。" 红浮尊者、火尘尊者都笑着。 他们不过是花费了十天时间,去破解那秘藏中的禁制,结果分到的秘藏宝物,其价值比他们两人的全部身家还要出不少来。 这样的好事,他们巴不得多来几次。 红浮尊者、火尘尊者二人就离去了。 "苏信,你接下来,是继续在这第四界域内闯荡,还是回九圣山"盖蒙问道。 在没有别人的时候,他还是叫苏信自己的名字。 "回去吧。"苏信道。 他来第四界域,本来就是为了杀司徒峰的,得到秘藏地图,获得秘藏纯粹是意外。 至于在第四界域内闯荡,他并没有多大兴趣。 顶多只想等今后若超脱了,有了足够实力,再去那湖心深渊看看。 他很想知道,那湖心深渊底下,到底是什么在召唤着他。 "这一次,我们收获都挺大的,回去之后,先将那些宝物全部兑换成战功点,到时再用这些战功点去兑换需要的宝物提升实力,再叫上九辰道主,我请客,好好庆贺一番。"苏信道。 "当然要庆贺,不过客还是我来请,这一次,我可是占了你一个大便宜,怎么能再让你破费。"盖蒙笑道。 "行。"苏信也笑着没有坚持。 看得出,两人心情都很愉悦, 可他们二人丝毫不知道,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即将到来。 …… 焰水湖内,两大阵营闯荡的强者数量极多。 苏信与盖蒙在返回的途中很容易就遇到了敌对阵营的强者。 这还是一位五步涅槃尊者。 "二步涅槃境" "是剑一!" 都不需要接触,只是远距离气息感应,这位五步涅槃尊者立即就确定了苏信的身份。 没办法,在焰水湖内,那些四步巅峰,乃至五步涅槃境都比较常见,可二步涅槃境,除了苏信之外,别无二家。 "焚火尊者……" 这位五步涅槃尊者立即就传讯。 焰水湖内一片区域,血刀王、焚火尊者、九战尊者三大顶尖强者站在一起。 "找到那剑一了,就在那个方向,距离我们,并不远。"焚火尊者指着前方一个方向。 "我们抵达焰水湖都已经好几天了,这剑一到现在才露面,看来他已经得到那份秘藏了。"九战尊者笑道。 "直接动手吧,杀了他,早些回去交差。"那血刀王则显得很冷漠。 杀一个不过二步涅槃境的小家伙,这血刀王实在是提不起多大兴趣。 三大尊者立即动身了。 …… 辽阔无垠的湖面,晴空万里。 苏信与盖蒙两人并排前行着,都颇为轻松。 可就在这时…… "嗯" 苏信跟盖蒙近乎同一刻有所察觉,两人都立即抬头看向旁边一处方向。 他们心灵意识都已经感应到,那里有三道无比恐怖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二人所在位置掠来。 苏信心底更是第一时间产生一股本能的危机感。 "不好!"苏信内心一沉。 "那是……焚火尊者、九战尊者,最后一个,竟然是血刀王" "天呐!!" 盖蒙更是面色大变。 焚火尊者跟九战尊者,那可都是在青玄战场内有着极大名气,实力也是极强的五步巅峰尊者。 至于血刀王,更是恐怖至极,据说在六步尊者当中,都是处于最顶尖层次的。 这样的三位尊者,同时杀来…… "快逃!!" 盖蒙凄厉嘶喊了一句,立即爆发最快速度疯狂朝前方逃窜。 苏信同样也是立即逃命。 他也不蠢,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没有五步巅峰强者前来闯荡的第四界域,他的确没必要畏惧什么。 但现在,两位五步巅峰,一位在六步尊者当中都是极其恐怖的超级强者,三人联手杀来,这样的阵容,他哪有什么抗衡的资格。 只能第一时间疯狂逃窜。 "想逃" 血刀王、焚火尊者、九战尊者三人目光尽皆冰冷无比。 三人中,九战尊者速度最快,那身形犹如鬼魅般在虚空当中穿梭,彼此的距离也以惊人的速度在拉近。 "糟了。"盖蒙脸上带着惊恐。 "这三人的目标,应该是我。"苏信同样焦急紧张,但内心却依旧保持着绝对冷静。 他很清楚,盖蒙毕竟只是一位寻常的四步巅峰尊者,连九圣山核心层都还没有进,不可能有那么大吸引力,让三位实力极其可怕的尊重联手过来袭杀。 只有自己,作为真龙级天才,又是第六山主的弟子,且即便他之前用的‘剑一’的身份也展露出了极强的实力,甚至还施展了绝学,这才有可能被天神宫给盯上。 "盖蒙老哥,分开逃!" 苏信低喝一声,同时立即改变方向。 知道对方是冲他一人来的,自然他不想连累盖蒙。 果然他一改变方向,身后的那三大尊者也立即改变方向朝他杀来了。 至于盖蒙,根本没人理会。 那三大尊者也根本没将盖蒙放在眼里。 嗖! 盖蒙逃出了生天,在一片湖面上停下,看着视线尽头疯狂追杀苏信的三大尊者。 "苏信……" 盖蒙面色极其难看,随后立即拿出了一枚枚令符开始向九圣山求援。 "圣君,血刀王、焚火尊者、九战尊者同时出现在第四界域内,现在正在疯狂追杀我九圣山的绝世天才苏信!" "九辰,快给你背后的那位圣君传讯,苏信遇到大麻烦了!" "红浮……" 盖蒙给一位位强者传讯,只想寻求最快的速度让九圣山最高层强者们知道这事,然后立即做出应对或是救援。 以九圣山的手段,若是救援及时,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丝希望,将苏信给救下。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97章 破冰,警告 日期:2024年8月16日 亲爱的用户们,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脚本服务的支持与信任。自从我们的软件发布以来,得到了广大开发者的认可和使用。在这里表示衷心感谢 然而,随着时间的发展,我们的业务重点发生了变化,我们需要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核心产品的开发和服务中去。为了更好地专注于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和发展方向,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重要通知: 从即日起,我们将停止对外提供API服务。对于由此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但是您可以通过购买我们重新制作的脚本来继续(购买脚本附赠开源番茄书源) 对于希望继续支持我们的用户,我们正在筹备新的版本和工具,欢迎加入我们的官方QQ群(975645608(黎明番茄下载软件官方qq群)或632571990(番茄下载本地版官方qq群)),获取更多信息和支持。 我们非常理解这一变化可能会对您造成影响,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或需要帮助,请随时联系我们。 再次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番茄全文在线免费读开发团队&黎明番茄下载软件开发团队联合发布 第198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佔跟闵姜西在一起,秦嘉定心里想了很多,第一反应,是不是闵姜西不想干了,正在跟秦佔提辞职 当天下午,闵姜西在家请荣昊和秦嘉定吃饭,荣昊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这次考试考得不错,闵姜西不吝夸赞,允许他私人点四个菜,还做了他喜欢吃的甜点。 秦嘉定没有嫉妒,只是忐忑,生怕闵姜西会抽空找他谈离职的事,一顿饭吃的惴惴不安。 饭后,荣昊输了石头剪刀布,去厨房洗碗,客厅里只剩下闵姜西跟秦嘉定,她递给他一杯鲜榨橙汁,"跟你商量个事儿。" 秦嘉定心底一沉,该来的总归要来。 "什么事"他强装镇定。 闵姜西说:"我最近下午的课提前了,中午时间又短,不能陪你吃饭,突然一个人吃饭还挺无聊的,你要不要来我家里上课" 秦嘉定看着闵姜西,"来你家"闵姜西眼睛放光的点头,"你来我家,我就省了路上的时间,可以帮你做个早餐,顺带连午餐的食材也准备好,你吃完就撤,桌子都不用你收拾,听起来是不是很吸引人 " 秦嘉定没有马上回答,闵姜西自顾说:"当然了,有利就有弊,缺点是你必须比平常早起最少一个小时。" 秦嘉定沉默片刻,"我二叔跟你说什么了"现在的小孩子猴精猴精,按照秦佔的说法,不要告诉秦嘉定,看似容易,死鸭子嘴硬就行,但秦嘉定是个敏感的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只会让他心里更不舒服,所以闵姜西 来了个将计就计。 "嗯,听说你最近厌食症都犯了。"她故意眼带心疼。 果然,秦嘉定立马眉头一蹙,"你们想太多了吧,你没来我家之前,我也没说饿死。" 闵姜西叹气道:"我也是,以前都是一个人吃饭,跟你混习惯了,突然又变成自己吃,是没什么食欲。" 秦嘉定闻言,面色稍善,侧头道:"你都这个岁数了,还必须有人陪" 闵姜西回视他,满脸的无语:"定哥,我就算再大也是个女孩子好不好" 秦嘉定毫不犹豫的出声鄙视,"没见过哪个女孩子不怕鬼的。"闵姜西轻微的不耐烦,"别啰嗦了,你就说愿不愿意牺牲赖床的时间迁就我这边我这边也不需要太久,年后时间就能调过来,我都迁就你这么久了,现在就看你的态度。 " 她态度是挺强硬,好像今天秦嘉定不同意就是不讲义气,秦嘉定斜眼道:"我又没说不行。" 闵姜西马上追问:"一言为定" 秦嘉定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儿,随口道:"定了定了。" 闵姜西抬起手,秦嘉定别开脸跟她击了一下,她好开心,当即靠在沙发上道:"终于轮到你在路上熬了。" 说到此处,秦嘉定重新转脸看向她,"不对,你来我家上课是理所应当的吧,什么叫迁就我这么久" 闵姜西‘啧’了一声:"你这么说就是没把我们的交情放在心上,好朋友是不是要为对方着想" 秦嘉定想说,谁跟你是好朋友,但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嫌弃的‘切’了一声。 闵姜西说:"男子汉大丈夫,别计较这么多,我还给你准备早午餐呢, 午餐呢,我说什么了" 秦嘉定随口道:"叫我二叔给你涨薪水。"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跟他提叫你来我家上课的事,先斩后奏,他不会把我开了吧" "你干嘛不跟他提""我怎么跟他提说我一个人吃饭又可怜又无聊,所以想牺牲秦同学的睡眠时间,叫他来我家迁就我,你觉得我有这个胆子吗你二叔可能回头就给我一句:我看你长得不 美,想的挺美。"刚开始秦嘉定还认定,一定是秦佔跟闵姜西说了什么,所以闵姜西才提议跟他一起吃饭,但是说着说着,他果断被她带偏,闵姜西故意营造出可怜又可笑的氛围,让他摸 不准到底是被逼无奈,还是早就有此下策。 但不管怎么说,她没想辞职,还挺怕秦佔给她开了,这样秦嘉定就放心了。 心底有谱,秦嘉定马上回归到小爷的气场,要求早午餐点餐制,闵姜西也不甘示弱,说是点餐就要负责善后。 晚上,秦荣两家来接人,闵姜西惯常送他们下楼,没想到秦佔亲自过来,荣昊叫了声:"二哥。" 秦佔心情不错,淡笑着道:"小二好像瘦了。" 荣昊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知道自己瘦了,但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 打好了招呼,他乘自家车离开,小区门口只剩秦家的车,还有秦佔,闵姜西和秦嘉定三个人。 秦佔看向外套里穿着运动服的闵姜西,说:"辛苦了。" 闵姜西微笑,"没有,秦同学和荣同学帮了很多忙。" 本想给他们留些私人空间,结果闵姜西随后一句:"秦先生快陪秦同学回家吧,他着急回去看电影。" 秦佔还能说什么,面不改色的道:"嗯,你也上楼吧。" 闵姜西转身往回走,秦佔上了车,身边的秦嘉定说:"你们和好了" 秦佔镇定自若,"谁说我们吵架了" 秦嘉定不置可否,径自道:"不良老师说想让我来她家上课,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年后还跟从前一样。" 车内光线昏暗,秦佔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唯有声音淡定如常,"看你自己,你愿意就来。" 秦嘉定道:"我中午在她家吃饭,你一个人怎么办" 秦佔觉着好笑,"你自己找好饭友,不用管我。" 秦嘉定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回去。" 秦佔听后是想哭又想笑,在秦嘉定心里,他是有多可怜秦家揭不开锅了,要他从闵姜西家里面带 "你是单纯的觉着闵姜西做饭很好吃还是误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秦佔开诚布公的问,毕竟再不聊聊,不晓得秦嘉定的脑子里还会蹦出什么匪夷所思的念头。 秦嘉定沉默半晌,开口道:"说不清,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总想着她要是家里人就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莫名的说到了秦佔的心坎上。 第199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青爷,你没有被发现吧!” 楚青皱眉。 “青爷,那个曹武柳,很是可怕。” “他手上那双手套很厉害!” “想杀他,必须要等晚上。” 楚青拿了双手套,笑眯眯盯着他道:“不用等晚上了。” “咱们去下一家!” 地包天看看手套,又看看楚青,一脸懵逼。 曹武柳的手套,落楚青手中了? 难道,曹武柳死了? 不是跳进院墙探查一下,然后就出来吗? 怎么把人探查死了? 楚青戴上手套。 这手套,是残缺的。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坏了,不过,戴手上,严丝合缝,该有的防御力,一点也不缺,挺好的。 两人快速行走。 地包天认真道:“青爷,咱们接下来要去的是胭脂阁。” 胭脂阁? 楚青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女子的胭脂唇膏。 “胭脂阁,其实就是勾栏。” “很多人,活不下去后,就会卖妻女寄去。” “他们跟人牙子合作,把各大主城、州城最漂亮的女子全都弄进去。” “哪里,是帝都最有名的销金窟之一。” “曾有外地的商人,进了一趟胭脂阁,一千黑金都没了。” 楚青摇头。 这也不算销金窟啊。 他给看大门的大头兵们,一次都是上千黑金。 然而: 他这黑金,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根本感受不到赚钱的困难。 “胭脂阁的阁主,叫薛玲玲!” “这人以前是胭脂阁的花魁,后来因为给公子跳舞,被公子赏识,成了阁主。” “她当阁主后,胭脂阁的女子数量不断增加!” “在她带领下:那些女子们,都不敢自杀了。” 楚青笑道:“这薛玲玲,有什么本事?” 地包天飞快道:“薛玲玲,掌握了一种秘传——天魔舞;据说天魔舞,是千眼盟的顶级秘传之一。” “施展出来,鬼神都能被她迷惑了。” “只要被她迷惑,就会在美梦中死去。” 楚青看看手上的手套,突然问道:“她有神兵吗?” “没有!” “有残缺神兵吗?” “也没有!” “哦....那就先杀了他!” 地包天脸色大变:“青爷,是不是有点冲动?” “胭脂阁这个时间段,其实也很热闹。” “他们人多,如果惊动了薛玲玲,咱们根本挡不住她的天魔舞。” 楚青笑道:“不碍事。” “如果有机会,我就出手。” “如果没机会,就不出手了!” 地包天这才松口气。 “薛玲玲也接近新境界了。” “她手下有四大侍女,每一个都是通天者。” “她几乎没有什么弱点,想杀她,难如登天。” “不过,一个月后的除夕,她会给公子跳舞。” “到时候,四大侍女,为了避嫌,就会在远处等待。” “到时候....杀她。” 楚青点头。 说话间,他们来到胭脂阁。 胭脂阁很大。 这时间段,也很热闹。 好多权贵,少年浪荡子,冒着风雪,来胭脂阁享受。 楚青刚进胭脂阁,就有女子笑语嫣然迎了上来:“相公,可是要歇息?” 楚青点头。 女子笑道:“相公随我回屋,我去烧水,为相公沐浴更衣。” 这女子,宛若相夫教子的妇人,对楚青百般关怀。 只是....楚青感觉,这女子,仿佛戴了一层面具。 她的笑,是那么的虚伪。 穿过一个个走廊,路过一个个小院。 等到了女子居住的小院时,楚青没进去。 而是倚在门框上,笑眯眯道:“你家阁主在哪里?” 女子愣了下,娇滴滴:“相公,咱们小门小户,根本不认识什么阁主啊!” 楚青揉了揉她脑袋,笑道:“你必须认识!” 一旁地包天,小心翼翼道:“青爷,咱们可以不认识。” 地包天,额头冒汗。 不是说好了只过来探查下情报,等一个月后,再对付薛玲玲吗? 你现在见了薛玲玲,容易让她警觉。 女子直勾勾盯着楚青。 那明亮的眼睛中,多了一丝丝恐惧。 “相公...不要提阁主,好吗?” 楚青的手指,缠绕了她的发丝,笑道:“薛玲玲强迫你们,威胁恐吓你们。” “我来,是帮助你们的。” 女子疯狂摇头,浑身哆嗦,眼泪流淌。 “公子,我真的不认识薛玲玲!” 楚青心中一动,沉声道:“告诉我薛玲玲在哪,我杀了你。” 一旁的包天脑袋嗡嗡的。 “我的青爷啊,你求人家,人家都不会告诉你。” “现在,你张嘴闭嘴说要杀她,她更不会告诉你。” 然而,下一秒: 女子眼睛一亮,飞快道:“说话算数?” 楚青点头。 女子银牙咬着嘴唇,伸出小拇指道:“来,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旁,地包天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跟不上年轻人节奏了。 “她不想活了!” “但,不敢自杀!” “如果能借我的手,杀了她,那是让她解脱。” 楚青表情严肃。 他不知道薛玲玲是怎么收拾胭脂阁女人的。 但,他知道: 胭脂阁的女人们,一定对薛玲玲恨之入骨。 一分钟.... 女人停下,指了指前面一个阁楼道:“薛玲玲就在上面。” “很多姐妹跟她学舞!” “现在...杀了我!” 砰! 楚青手指戳女人额头。 催动的却是八神手孔雀。 “我给你留下暗手了。” “你走三十步后,必死无疑。” 女人高兴,她卸下所有伪装,朝远处走去。 等走到院墙门口时,已经二十九步了。 女人扭头,眼神复杂道:“你能杀了她吗?” 地包天飞快道:“抱歉,我们来这是探听消息的!” “不会杀人!” 女人失望,绝望。 她就要迈出第三十步。 楚青突然道:“能杀!” “你稍等下,我去杀他!” 女人眼里浮现一抹亮光。 地包天急了。 楚青转身踏足那个阁楼,沉声道:“一会,你看到有血孔雀从中飞出来,那就是我杀了薛玲玲!” 女人依偎在门口,眺望阁楼。 而地包天,急的团团转。 少许: 就见阁楼一层颤抖一下。 下一秒: 阁楼二层窗户炸裂,有血雾喷出。 紧接着,阁楼三层、四层、五层、八层...每一层的墙壁、窗户都炸裂。 一团团血雾,弥漫出来。 女人和地包天,紧张的盯着第九层阁楼。 胭脂阁的阁主——薛玲玲,就在哪里。 第200章 越住越近 晚上,闵姜西收到秦嘉定的一条短信,内容是:明早不用给我打电话,我准时去你家。 闵姜西稀奇,马上回复:真的假的 秦嘉定说:少看不起人。 闵姜西道:先说好,迟到有惩罚。 秦嘉定也有样学样:我准时到甚至提前到,有什么奖励 闵姜西道:随你开。 秦嘉定说:我要是没迟到,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闵姜西想都没想,回的利落:成交。 隔天早上九点多,闵姜西刚从外面回来,脚还没站稳,门铃响起,是秦嘉定。 闵姜西帮他开门,看着面前精神抖擞近乎嘚瑟的人,眼带狐疑的问:"你昨晚睡得很好吗" 秦嘉定人逢喜事精神爽,得意的说:"好啊。" 闵姜西不信,"你能乖乖听话的改作息" 秦嘉定边往里走边道:"天生适应能力超强。" 闵姜西说:"车上补觉补的好吧" 秦嘉定心说,一个小区,几分钟的路,还坐什么车啊。 当然,他不急着挑明,坐看闵姜西又惊又警的神情。 吃早餐的时候,秦嘉定说:"你输了,晚上一起吃饭。" 闵姜西很爽快,"放心,我愿赌服输。" 秦嘉定说:"你做。" 闵姜西抬眼,"你之前可没提谁做饭。" 秦嘉定道:"你输了,难道我做饭吗" 闵姜西说:"我请你出去吃。" 秦嘉定说:"用不着这么麻烦,你挣钱也不容易,我帮你省点钱,就家里吃吧。" 闵姜西明目张胆的瞥他一眼,信了他的邪。 "看在你今天表现良好的份儿上,准了。" 秦嘉定没有感谢,这是他凭本事赢回来的。 闵姜西问:"晚上在我这吃,你下午还回家吗" 秦嘉定道:"你一会该上班上班,不用管我。" 两人早早把晚上的饭局安排好,一上午平静的度过,午饭吃完,秦嘉定拎着闵姜西做好的纸杯芝麻蛋糕,出声说:"我走了。" 闵姜西起身要送他,秦嘉定道:"我又不是三岁,找得到门。" 今天他来得早,课上的也早,距离下午的课程还有一段时间,闵姜西没法下楼直接去另一家,秦嘉定非不让她送,她只好站在门口嘱咐,"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秦嘉定背身往电梯口走,"知道了,啰嗦。" 从她家到他现在住的地方,快走三分钟的事儿,打什么电话溜溜达达回到1栋202,因为来多了,开门都是熟悉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搬家,倒像是回家。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两只摇尾巴的小狗,一黑一白,因为秦佔建议只带一只长 高都不超过三十厘米的宠物,所以秦嘉定折中,带了两只只有十五厘米的茶杯犬,闵姜西送的。秦嘉定换鞋往里走,两只小狗紧跟在他脚边,他要很小心,不然一脚就踩扁了。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准备了两份罐头泡狗粮,弯腰放在墙角,两只小狗马上埋头吃饭,不 再跟他。 秦嘉定走到主卧门口,伸手敲门。 他昨天下午搬来的时候,率先选了一个次卧,把主卧留给了秦佔,虽然这里一套房才跟秦佔在家的卧室差不多,但还是那句话,困难时期,忍一忍吧。 秦佔后半夜才回来,他不择床,但不晓得为什么,翻腾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秦嘉定进门他就听见了,这会儿敲门,他更是很快就回:"进来。" 秦嘉定推开门,有限的空间,他一眼就看到赤着上半身,躺靠在床边抽烟的秦佔。 秦佔不好说,因为住在闵姜西曾住过的房间,睡在她曾睡过的床上,他异样到失眠,只能硬着板寸头道:"还行。你呢,上完课了" 秦嘉定坐在床边椅子上,单手搭着一旁的办公桌,得意道:"不良老师还不知道我搬来这边住了,昨天我们打赌,看我今天会不会迟到,她输了。" 秦佔弹了弹烟灰,像是昨天没睡醒的秦嘉定一样,蔫蔫道:"你可以趁机多敲她几笔竹杠。" 秦嘉定眼睛放光,"我敲了,今晚让她过来给我做饭,庆祝我乔迁之喜。" 秦佔神色微变,"她来这边" 秦嘉定点头,"我现在还没告诉她,等她下班,直接让她过来,给她个惊吓。" 秦佔不咸不淡的问:"她愿意过来吗" 秦嘉定立马眼带狐疑,"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他也在这里,秦佔心底想,面儿上不动声色的道:"她要是知道你搬来这里住,以后也不会觉得你早起是个多稀奇的事。" 秦嘉定说:"我不管,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看她吃惊的样子。" 秦佔说:"那晚上不用叫人过来给你做饭了。" 秦嘉定看着他问:"二叔,你晚上有事吗" 秦嘉定说:"你要是没事,在家一起吃饭吧,我们三个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 是啊,自打他怼完她之后,她再没跟他一张桌子上坐过。 本想说有事直接拒绝,可想了想,秦佔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看吧。" 秦嘉定道:"不良老师做了纸杯蛋糕,你最喜欢的芝麻味,现在吃吗" 秦佔说:"你还连吃带拿。" 秦嘉定道:"还不是你爱吃。" 秦佔说:"也就是我们家条件不差,不然别人以为我们一家子爱占小便宜。" 秦嘉定说:"你别跟不良老师吵架,大家都是朋友,互相送点小礼物小零食,一点都不尴尬。" 秦佔惊觉,秦嘉定竟然看出了他是尴尬,此时必须镇定,秦佔面不改色心不跳,"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你看你现在,处处说她的好话。" 秦嘉定说:"她还不是在拿你给的薪水,找机会多订一些课,这叫礼尚往来。" 秦佔把烟头按灭,思忖片刻,"好像有点道理。" 秦嘉定游刃有余,"你起来收拾一下吧,蛋糕还是热的,直接吃。"看着秦嘉定往外走的背影,秦佔有些想笑,从前秦嘉定是轻易不接受外人亲近的人,更何况是一点小恩小惠,如今跟闵姜西混了几个月,性子倒是变了不少,不仅自己叛变,现在还回家劝他投诚。 第201章 不许嘲笑他 墨元涟这一脚踢得非常重,被他踢的这个地方非常疼痛,再加上我身体之前本就不适所以现在格外的难受,何况又淋着暴雨。 我身上的白色衣裙已经湿透,身体冰冷的厉害,我颤抖着身体望着眼前这个撑着红伞的男人,他的目光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残忍与怒火,但随即平复否认道:"我没生气。" 我开口直言道:"先生就是生气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你这样是错误的,这些人……在这儿自相残杀的人基本上都是打小跟着先生的人,他们忠心耿耿所以他们何错之有难道就因为先生莫名的不开心就将发泄口扔在他们身上吗这样的先生毫无仁慈之心……" 我不该这样说的!! 因为墨元涟从未有过仁慈之心。 他本就是众人眼中的毁灭者。 花微忽而拉住我的手腕,她低声的提醒道:"别再说了,你这样会让云翳更生气。" 墨元涟的神情大变,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我,"你以下犯上,真当我不敢打你" 我毫无畏惧的紧盯着他道:"先生刚刚已经踢了我一脚,我身上疼的厉害,而且你之前还咬了我的肩膀,我这儿也疼的厉害!!" 我就是要告诉他我的痛! 我此时此刻就是要逼他!! 墨元涟握紧手中的红伞,"闭嘴。" 他的瞳孔泛红,狂风吹过,吹起他身上的衬衣鼓鼓的,那把红伞也拿的不稳,他的视线盯着我,审视我,似乎想要什么答案! 我艰难的起身,身体摇摇欲坠,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他道:"我之前同先生说过,我有一个待我极好的哥哥,他是天底下最最温柔的人,但也是天底下最最残忍的人,他之前给我展示的都是他温润的一面,如今……如今那位哥哥将他最残忍以及最冷血的一面展示给了我,我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对待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人……当然我不怪他,我从来都不会怪他,因为他此时此刻深处深渊,我曾经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会伸出手拉住他!" 墨元涟冷声呵斥道:"闭嘴。" 我走向他,步步紧逼的问:"先生心底在怕什么难道怕我口中的那位哥哥是先生自己吗先生怕也没用,因为他就是先生!!" 墨元涟猛的后退了一步,眸光透着莫大的恐惧,神情开始慌乱,我继续说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的名字叫时儿,先生应该能感觉的到……应该能感觉的到我就是她!我想说……我很想说……" 我是个虚弱的人,异常虚弱的人,我受不住自己身体的力跪坐在地上流着眼泪,天上下着大雨,没有人能察觉得到我在哭泣。 我低缓着声音难过的说道:"元涟哥哥,我身上真的很痛,我很难过,你赶紧回来好不好!抱歉,当年是我的戏言……对不起,明明是我口口声声的说要嫁给你,可是我却背叛了你忘却了你,让你一个人在黑暗里一直煎熬着,让你孤独到现在,让你……" 墨元涟神情恐惧,语言混乱道:"你闭嘴!你赶紧闭嘴!你别再说了!你不是她!你压根就不是时儿!你不是的,你不是……你别和我说话……求求你别再说话了好吗" 墨元涟扔掉了手中的红伞侧身离开,他离开了别墅,花微赶紧过来扶着我的身体。 我赶紧道:"跟上他。" 花微迟疑道:"我们不敢。" "此时不能放任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推开花微出了别墅,我站在门口看见墨元涟淋着大雨向右走着,我同样淋着雨跟上去,可是又不敢靠太近,只得远远的尾随着,其实我清楚此时此刻的墨元涟很悲伤。 也许因为伤了我悲伤。 也许因为还在想我说的话该不该信! 更或者在和自己的精神做斗争!! 没几百米远墨元涟就摔倒在了草丛里,我赶紧跑过去要扶他,他伸手猛的推开我,"滚,别碰我,你不是她,你从不是她。" 他到现在还不承认我就是她。 这样的他…… 我心底难过的要命,因为他的精神,他好像一直都在地狱里苦苦挣扎,不得法门。 他好像从未幸福过。 墨元涟是孤独的人啊。 墨元涟一直都是孤独的人。 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我。 他对我的感情是超越了暗恋。 超越了他心中的那份爱。 我突然想起花微说的信仰。 他是众人的信仰。 而我是他的信仰。 是他一辈子坚守的信仰。 雨下的越来越大,墨元涟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嗓音悲戚的说道:"倘若你是她,那我这段时间做的事岂不是一场笑话我对席湛说的那些话她不就都听见了我从未想过对她倾诉什么,我怕她有任何压力……倘若你真是她,那她什么都知情了,而且我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她;倘若你真是她……倘若你真是……那我今后又该如何自处!" 墨元涟坐起身子用手掌埋着脸颊,他低低的嗓音问我,"时儿,你能不能不是她" 墨元涟问我能不能不是她…… 墨元涟的肩膀耸动,似乎在…… 他是哭了吗! 一向性格坚毅的男人; 一向稳如泰山面不改色的男人; 一向活在自我世界里的男人; 如今却因为我是她而哭了!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 我忽而明白这件事犹如一座巍峨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以及心上,他走不出来别人也走不进去,此时此刻的我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他的心被他密封的太过严实。 我轻声的喊着,"元涟哥哥。" 他肩膀耸动的更为厉害了。 "我最近一直都困在梦境中,我分不清那些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我希冀它只是我的梦,可是我又贪恋……那段回忆太过甜蜜,于我而言是毒药,是得到后又将要失去且不能拥有的甜蜜,墨元涟或许会心满意足那种现状,可那不是云翳,而如今在你面前的并非是墨元涟,并非你想要的元涟哥哥。" 他抬头,眸光绝望的盯着我,随即又探手想要抚摸我,可手指伸到半空又颤颤巍巍的收回去,嗓音难得温润道:"我想要做你的先生,并不是你的元涟哥哥,我不是他啊。" "所以做我的先生会让你开心吗" 第202章 被三儿了 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过了,就差器皿,闵姜西跟秦佔乘扶梯上了二楼,直奔专区。 会逛这片儿的男女十有八|九已经成家,最低也是同居情侣,所以两人一出现,马上有导购上前,笑着问:"两位选什么" 闵姜西说:"买点儿碗筷和盘子。" 导购道:"是结婚用还是普通一点的" 秦佔觉得这种被误会的感觉有点儿微妙,难道一起逛个超市就是要结婚的关系 这也是闵姜西不愿秦佔跟她一起来的原因,像他这样不沾烟火气的人,怎么知道逛超市的关系远比逛街的关系亲密的多。 笑了笑,她很快出声否认:"不是结婚,正常家里用的就行。" 导购带他们往前走,期间热络的问:"你们是情侣吗" 闵姜西淡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她也没细解释,如果说秦佔是她客户,岂不是更让人浮想联翩。 秦佔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中,面色如常,侧头往旁边看,似是并不怎么在意。 来到一片摆满盘子的架子前,导购帮忙介绍了几句,闵姜西点头,"谢谢,我们自己挑就行。" 导购离开,闵姜西看向秦佔,"秦先生,您挑吧。" 闵姜西问:"您跟秦同学要在莱茵湾住多久" 秦佔道:"看秦嘉定,他想住就住着。" 闵姜西道:"这边只有你们两个人,可以不用准备太多。" 一边说着,她拿起架子上的盘子,检查没有瑕疵,小心的放进购物车里。 在挑选过程中,一对挽着手臂的男女推车走过来,女人撒娇道:"老公,我们新家买点贵的好不好" 男人说:"要多贵" 女人道:"我之前看到丽丽家的碗盘,好漂亮,她说是在这里买的,一个盘子不到二百,一套碗有四个,三百多。" 男人说:"二百块的盘子,你朋友吃得起那么贵的菜吗" 女人噘着嘴道:"你管人家吃什么,这是生活品质,我要买,我就要买,你给不给我买" 男人被她拽着手臂软磨硬泡,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闵姜西,登时眼睛就直了。秦佔在另一处架子前,跟闵姜西隔着几米远,男人还以为闵姜西是一个人,想了想,对身旁女人道:"好好好,想买多贵就买多贵,又不是买不起,你先去那边看看,我拿 两双筷子就过去。" 女人闻言,马上踮起脚尖亲了男人的脸颊一下,"老公最好了。"眼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男人佯装挑东西,靠闵姜西越来越近,闵姜西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第六感告诉她,这俩人绝对不是夫妻关系,而且看男人的年龄打扮, 八成是有家室的人。 在他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时,闵姜西果断转身,推车欲走,男人出声:"欸,这位美女。" 闵姜西最反感这种搭讪方式,头都没回,奈何男人抓住她的购物车,她只能侧头看他。 一看正脸,男人眼底更是不掩惊艳,笑着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边的哪个盘子好,你能帮忙介绍一下吗" 闵姜西面色淡淡,"导购在那边,你可以叫她过来。" 男人低头看了眼闵姜西的购物车,自来熟的伸手拿出一个盘子,笑道:"你眼光真好,这是在哪拿的" 闵姜西眸色暗了暗,忍着脾气抬起手,在附近架子上拿了个一模一样的,放进购物车里,至于男人手里拿的那个,她已经不想要了。 她明显态度冷淡,男人却越发的不想放弃这次猎艳的机会,毕竟在超市碰到这种大美女的几率,堪比五块钱刮刮乐中二十万。 从口袋中掏出一沓名片,抽出一张递给闵姜西,"你好,给个机会认识一下吧" 闵姜西没接,只是看到名片上写着某某公司副总的字样,唇角扯起明显敷衍的笑容,她出声说:"谢谢,不用了。" 她要走,男人暗中拽着车不让,嬉皮笑脸死缠烂打,闵姜西就纳闷儿了,这种人到底是脸皮厚还是胆子大,就不怕随时被带来的女人给发现 出差了吗你还要不要脸,背着我找小三儿,在外面鬼混……"女人个子不高,但是身材挺壮,打起人来毫不手软,男人被她打得抱头躲闪,远处的顾客和导购全都闻声凑近,眼带惊讶,唯有站在最近处的闵姜西淡定如钟,眼里还满 是快意。 这种男人,不收拾还留着过年吗 她正暗爽,谁料女人突然抬起头,充满恨意的目光望向闵姜西,还不待闵姜西解释,她已经轮着包扑过来。闵姜西赶忙往后闪,按理说身后是空的,可退了两步突然撞到什么,回头一看,熟悉的衣料颜色,秦佔一手虚揽着闵姜西,另一手抬起,很轻松的扛住女人企图下落的包 。 女人睚眦欲裂,用尽全力,偏偏手里的包抽不走也按不下。 秦佔黑着脸,不着痕迹的往前一推,女人马上往后退了一步,他沉声道:"干什么"女人指着闵姜西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有孩子,孩子都没比你小几岁,你欠睡就去找没家的男人,招惹有妇之夫,还是不是个人啊活该被 人搞……" 后面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秦佔面色霎时变冷,很明显,如果面前的不是个女人,他早动手了,饶是个女人,他依旧想给这种泼妇一巴掌。不远处的男人过来拉扯女人,企图把人拽走,女人撒泼,一边打他一边骂闵姜西,秦佔作势上前,闵姜西伸手拽了他一下,随后面无表情的道:"大姐,我支持你有怨报怨 有仇报仇,但前提是看清人,别误会一个好人,也别漏过一个恶人,你要找的人,在那儿。"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女人身后几米外,正瞠目结舌胆战心惊的小三儿。 第203章 哄她高兴 "华总,你的意思我们都知道,而且这件事我们也在想办法,而且已经有了一点进展,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的根本不在石书记那里,而在于何大奎那里,你口口声声说何大奎那里不是难事,可是至今我也没看到华总把何大奎的事解决了,相比你之前也想开发过这块地,但是鉴于何大奎从中的阻挠,你们不是也没有开发成吗"邵一舟这次是第一次这么有了底气这样说话。 "邵总,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之所以没有往前推进,完全是我的原因了"华锦城眯着眼看着邵一舟道,他实在是想不到邵一舟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在他的印象里,这个邵一舟一直都是和稀泥的角色,而且好多次还是力劝萧红尽快推进这件事呢,可是这一次,这是什么套路 "可以这么说,但是这是你自己说的,和我没关系"。邵一舟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但是语气里已经是很不屑,因为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知道,自己如果不按照蒋海洋的话做,那么自己和萧红的事不但会被石爱国知道,那石爱国会不会绕过自己那是很难说的,而且四百万也不是小数,如果自己到时候能够顺利拿到这四百万,到时候自己找个地方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了,至于萧红,唉,只要是有了钱,那么自己什么女人找不到,更何况,萧红这个女人现在的野心很大,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好控制她了。 "那好,你们不要后悔,别以为除了你们就没有人能拿下这块地"。华锦城很生气的说道。 "嗯,这也是我想提醒华总的话,别以为除了你华总,我们就找不到其他的合作伙伴,这块地的价值众所周知,还愁这块地没人注资吗"邵一舟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华锦城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看起来这家伙是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了 "你们不要忘了,我没事签有合作协议的,到时候你们毁约可是有违约金的"。华锦城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那是,我们很清楚,只是既然有人愿意接这个盘子,那么他就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邵一舟这话等于明白告诉了华锦城,他是真的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 华锦城脸色铁青的看了看萧红和邵一舟,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将华锦城踢开吗,我们有那个实力吗"等到华锦城一走,萧红关上门对邵一舟低声吼道。 "是的,我找到了新的合作者,不过这个合作者实力比华锦城强多了,而且不单单是在资金实力上,还有政治实力上,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邵一舟卖了个关子道。 "谁"萧红脸色不虞的问道。 "罗东秋,你知道罗东秋是谁吗"邵一舟没提蒋海洋,而是将罗东秋搬了出来,他知道萧红要是知道这里面有蒋海洋的事,肯定是有担心的,毕竟蒋海洋父子和石爱国关系不睦,所以将罗东秋搬了出来,这也是到了最后,蒋海洋见邵一舟完全屈服于自己了时,才将罗东秋介绍给了邵一舟,这让邵一舟喜出望外,没想到那个不声不响的年轻人居然是罗省长的儿子,哦,不对,是即将的罗书记的儿子。 "不知道,谁啊"萧红真的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根本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 "是即将上任的罗书记的儿子,省委罗书记"。邵一舟又强调道。 "你怎么和他搭上线的"萧红也不是白-痴,对于邵一舟的关系,萧红再清楚不过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虽然自己家里有点小钱,但是那些钱还不足以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台子当,所以他很疑惑。 "你先不要管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先说这个实力,是不是比华锦城强的太多了"邵一舟得意的笑道。 "我没看出来,这件事老石不答应,我们还是没戏"。萧红说道。 "那可不一定,之前老家伙不答应,那是因为他只是看到了风险,没看到利益,但是这下不一样了,要是通过罗东秋,石爱国就能搭上罗书记的线,这样的话,石爱国还能不动心,我想石爱国也不是榆木疙瘩,这个窍不难开吧"。邵一舟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下萧红不吱声了,邵一舟说的没错,石爱国之前是担心这块地会给自己带来想不到的麻烦,但是没想到的是省委书记的公子居然找了上来,这倒是一个对石爱国来说难得的机会。 要是能够获得罗明江的认可,那么石爱国不但是可以干完这一届,要是能够获得罗明江的重视,那么说不定石爱国还能往上爬一爬呢,比如生个副省长什么的,这也不是没可能,无论怎么说,纺织厂这块地利润几个亿那是没问题的,所以罗明江应该卖石爱国这么一个人情,想到这里,萧红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看来和罗东秋合作真的要比和华锦城合作有利的多。 "嗯,你说的也是,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加快进展,我想,你今晚还是和他再说说吧,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已经和罗东秋说好了,华锦城那里的事他去解决,还违约金呢,屁,一分钱都不给他,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你只负责把老家伙的事摆平就行了"。邵一舟又开始催促道。 第204章 被她套路了 开车回家,下了地库,秦佔跟闵姜西从车上下来,仍旧是他提着东西,闵姜西跟在他身旁,两人目不斜视的往电梯方向走,没看到不远处的红色跑车中,女人拿着手机偷 偷在拍。 待到完全拍不到,这才打开微信,把照片一股脑的发给某人,临了发了条语音过去:"慧琳,你快看,秦佔居然跟闵姜西一起回家了!" 她不知道,不是秦佔跟闵姜西回家,而是闵姜西跟秦佔回家。 两人回到1栋202,秦佔拿钥匙开门,厨房里的秦嘉定听到声音,忍不住出来瞧,一起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道:"二叔,你们怎么在一起" 秦佔拎着袋子往里走,不答反问:"盘子碗都没有,你打算用饭锅吃饭吗" 他没跟闵姜西对过词,两人的口吻却出奇的一致,秦嘉定自知理亏,转移话题,"我已经把菜准备好了。" 闵姜西道:"好,我来做。"她脱了外套扎进厨房,秦嘉定从里面出来,秦佔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秦嘉定便坐在他身旁,累瘫了似的,牛奶都是抵在胸口上,一低头直接就着吸管喝,能不动手就不 动手。 秦佔见状,侧头道:"等吃现成的进去帮帮忙。" 秦嘉定眼皮一掀,"菜是我买的,也是我洗的。" 言外之意,你干了什么,不也在等吃现成的 秦佔道:"厨房的事我不懂。" 秦嘉定说:"我以前也不懂,可以慢慢学。" 秦佔道:"你把人喊过来的。" 秦嘉定说:"她打赌输了,愿赌服输。" 秦佔微微蹙眉,低声催促,"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去。" 秦嘉定起身,"我要去洗澡,剥的我一身葱蒜味,你要教育我,先以身作则吧。"秦嘉定并不怕秦佔,尤其在明显感觉到秦佔底气不足的时候,明明是他想进去帮忙,非得绕个弯子叫别人做,秦嘉定才不当免费的苦力,既然都要吃,那就众生平等,闵 姜西也是这么说的。 秦嘉定去洗澡了,客厅中只剩秦佔一个人,不远处的厨房亮着灯,透过玻璃门,隐约可见里面忙碌的半边侧影,思忖片刻,秦佔起身,来到厨房门口。 闵姜西听到门被拉开,转脸一看,秦佔站在门边,"要帮忙吗" 他以为闵姜西一定会说不用,结果她说:"麻烦您把新买的碗筷和盘子洗一下吧。"秦佔还是低估了闵姜西,她平日里是客气,但这并不代表她骨子里是个任劳任怨的小白菜,她非但不是小白菜,还是个朝天椒,秦嘉定过完生日才十三,还不是被她使唤 摘菜剥蒜,荣昊更大一点儿,又喜欢厨房里的东西,现在已经晋升为二把手,可以炒菜了。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要吃,凭什么有人不劳而获。 亏得秦佔小算盘打得咔咔响,以为走个过场就够了,谁料闵姜西都不推辞的。 就这样,秦佔赶鸭子上架,跨进了厨房。 新买的盘子碗已经拿出来了,摆放在一边,秦佔站在水池前,面无表情的挽袖子,知道的是让他洗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让他杀鸡宰鱼。 闵姜西在一旁切菜,没回头,随口道:"您左边有围裙,窗户边是新手套。"秦佔哪里系过围裙,感觉这东西跟裙子一样,都是女人的标配,不经意间瞥了眼闵姜西,她腰间就系了一条白色的,很简单的款式,亚麻的布料,明明那么普通,却莫名 的有点儿好看,关键是……她的腰好细,感觉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 别开视线,秦佔拿起墙上挂的黑色围裙,跟白色是一模一样的款式,系上围裙,他又戴了手套,拿过一个碗,瞄了眼写着洗碗精的容器,按了一下。 洗碗嘛,超容易。闵姜西在菜板上刷刷刷的切菜,另一旁秦佔绣花似的洗碗,因为声音很小,中途她侧头看了一眼,但见秦佔是每洗一个就挤一遍洗碗精,冲水过后又拿起干毛巾仔细的擦 拭,知道的是洗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擦古董。 很想出声告诉他怎样洗碗最快,话到嘴边还是算了,她可以教秦嘉定和荣昊,没必要教他,他是成年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准儿人家是爱好呢。 两人自己干着自己的活儿,秦佔洗完一堆盘子碗,摘下手套,一转头,正好看到闵姜西在给一条大鱼切花刀,手起刀落,动作麻利。 秦佔开口问:"你跟谁学的做饭" 闵姜西说:"我小姨。" 秦佔说:"你小姨不像个会做饭的人。"顿了顿,"你也不像。" 闵姜西说:"红颜看起来都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秦佔没料到她还记得这个梗,忍不住道:"别太膨胀了,说你是红颜,那要看跟谁比。" 闵姜西说:"我是靠才华吃饭的。" 秦佔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我没记错的话,你数独还不如我。" 闵姜西把划好刀的鱼扔在淀粉里拍打,面不改色的道:"我大学读完了,还考了硕士。" 秦佔直直的看着她,"什么意思,讽刺我是肄业" 闵姜西赶紧转过头,特别不真诚的说:"哪有,您是牛津肄业,听起来超牛。" 秦佔可没从她眼底看出超牛,倒看出了超想笑。 沉默片刻,他出声说:"你是硕士,还是要给我这个肄业的做事。" 闵姜西似是没注意,说了句:"您能帮我个忙吗" 秦佔走近,闵姜西拿起裹好淀粉的大鱼,让他用手抓着鱼头。秦佔难掩排斥,"干什么" 闵姜西说:"要放松,一会儿炸了才好吃。" 秦佔无语,闵姜西追问:"您害怕鱼吗" 秦佔当然不怕,揪着鱼头,把鱼接到自己手上。 闵姜西倒了一锅油,切葱蒜,调汁,备盘,秦佔拎着一条鱼从旁站着,因为什么都不会,看起来难免有些僵硬。 待到油温上来,闵姜西把鱼拿过去下锅,"刚刚说到哪儿了" "嗯"秦佔走去洗手池洗手,满脑子都是死不瞑目的鱼。 闵姜西自顾自的道:"我是硕士,帮您做事,您是客户,刚刚还不是在帮我做事"秦佔动作一顿,好她个闵姜西,故意套他的吧 第205章 给个甜枣就行 第63章 如果让萧破天知道是自己母亲把杨忠赶走,该如何收场 他有可能连自己的岳母都不会放过! 想起婚礼那天,谢海华,樊刚这些叱咤风云的人物都向杨忠敬礼的场面,楚雨馨更是一阵心慌。 "爸!你快醒醒啊,你不能这样就走了啊!"楚雨馨心如刀割,还在不停地哭喊。 她不甘心,又用沾满鲜血的手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然后,又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楚绍辉。 楚绍辉此时正好回到了别墅,见楚雨馨的电话打过来,便马上接听了起来。 "馨馨,什么事"楚绍辉问道。 "爸,不好了,出大事了!"楚雨馨哭着说道。 "出什么事了,你先别哭,慢慢说。"楚绍辉说道。 一秒记住 "萧破天的养父,杨伯伯被人打死了!"楚雨馨说道。 "什么他怎么会被人打死了"楚绍辉惊闻这个噩耗,顿时大惊失色。 "一言难尽,你快过来吧!"楚雨馨现在伤心欲绝,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了。 "出事地点在哪里"楚绍辉问道。 "在狮山公园旁边。"楚雨馨说道。 "我马上过去。"楚绍辉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丽萍见到楚绍辉接了个电话就神色大变,便问道:"到底是谁被打死了" "是亲家被人打死了!"楚绍辉焦急说道。 "什么那老头怎么会被人打死了"周丽萍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惊失色,慌乱之极。 因为,是她把杨忠连夜赶走的。他被人打死了,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我怎么知道我得赶紧过去看看。"楚绍辉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周丽萍知道自己闯大祸了,再也坐不住了,也要跟过去看看究竟。 "那就赶紧走吧!"楚绍辉说道。 于是,周丽萍便跟楚绍辉出了门,然后楚绍辉开车,直奔狮山公园而去。 狮山公园离星月山别墅并不远,楚绍辉几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下了车,周丽萍见到杨忠全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着,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把杨忠赶走,他就出大事了! "馨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亲家怎么会被人打死的"楚绍辉也是吓得不轻,没想到萧破天刚走不到十天,杨忠就出事了! "杨伯伯刚才来到这里时,见到一个姑娘被人抓,便舍身相救,结果因为寡不敌众,被人打死了。"楚雨馨哭着说道。 "是什么人干的"楚绍辉又问道。 "是南广城第一世家的少爷冯智逸指使猛虎帮的人把杨伯伯打死的。"楚雨馨说道。 楚绍辉闻言又是一惊,没想到杨忠竟然是死在冯智逸和猛虎帮之手! 冯家在南广城的势力是可以只手遮天的,而猛虎帮又是南广城第一大帮派,他们把杨忠打死了,自己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大半夜的,亲家怎么会跑到狮山公园来"楚绍辉又问道。 "到底什么原因,你得问你老婆!"楚雨馨恨恨地说道。她都不想叫周丽萍这个狠毒的女人妈妈了。 第206章 否极泰来 是的,原恩辉辉真的好强,就是这须臾之间,先前围攻他的怪兽几乎死光了。刚刚这雨灵潮汐范围攻击,不但能同时攻击多个目标,而且攻击力极强。 很多怪兽身上也有防御光芒出现,但除了那闪电蓝豹之外,几乎都是瞬间被刺穿了。 先前围攻他的上百只怪兽,现在已经死的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那闪电蓝豹再次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天空中一直都悬挂着紫阳和蓝阳两颗太阳。此时,那蓝阳似乎受到了闪电蓝豹吼叫的影响,光芒居然闪烁了一下。 下一瞬,那闪电蓝豹居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蓝色闪电从天而降,直奔原恩辉辉轰击而去。 这一幕不只是原恩辉辉大吃一惊,山坡上的众人也不禁吃惊的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那闪电蓝豹竟然能够借助空中蓝阳的力量吗 那蓝阳究竟是什么 他们还能只是吃惊,而原恩辉辉在吃惊的同时,还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在这个时候,原恩辉辉就展现出了自己真正强大的实力。 他那双颜色不同的眼眸之中,紫红色眼眸突然光芒大放,而他自己的身体则是在瞬间变得虚幻起来,在他背后,一个比他高了一头,却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瞬间浮现而出。 "轰!"剧烈的轰鸣声中,那巨大的蓝色闪电落在地面上,炸得大地震颤,无数蓝色电光四散纷飞。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得太快,以至于就算山坡上的众人想要去救援原恩辉辉都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当那蓝色闪电真的落在原恩辉辉身上的时候,居然从他的身上一透而过,在这一刹那,原恩辉辉和他身后的光影似乎都变得虚幻了,虚幻的无法被攻击命中。直接穿透而过的蓝色闪电只是轰击在地面上,而那巨大的爆炸力中,原恩辉辉所化的两道身影飘飞而起,直接飘出数十米之外,就像是被那爆炸力带飞了似的。 两道身影重新合二为一,原恩辉辉漂亮的面庞显得有些苍白,不敢再留,扭头就跑。 而在闪电轰出的大坑之中,闪电蓝豹蹿了出来,它看上去也有些萎靡,却依旧朝着原恩辉辉追去。 先前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过激烈,以至于蓝轩宇这边的八人大多都屏住呼吸,直到此刻,大家才略微松了口气。 "打扫战场。"蓝轩宇低喝一声,第一个蹿了出去。其他人赶忙跟上。 此时,连蓝梦琴都对蓝轩宇没有半点质疑了。刚刚这一战,充分证明了,蓝轩宇的谨慎是有意义的。 他们不只是看到了原恩辉辉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保命手段,同时也看到了这个星球上的怪兽奇特的攻击方式。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了,换了他们,突然面对闪电蓝豹那种结合蓝阳的攻击,恐怕谁都要手忙脚乱,从地面上的破坏痕迹就能看出,刚刚那一击,恐怕足以媲美万年魂兽的攻击力了。 等待和观察是有意义的,看到了原恩辉辉的能力,也看到了这个星球那些怪兽与众不同的攻击方式。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帮助太大了。 原恩辉辉被闪电蓝豹追的已经跑远了,而地上这一百多只怪兽尸体却绝大多数都是完整的。 "疯子,你继续追踪。给我们留印记。羽天,你用陌刀斩开那些被毒死的怪兽头颅,挑出晶核。其他人千万不要用手去碰触那些被毒死的怪兽,以免中毒。"蓝轩宇一边说着,已经再次催动血脉之力释放出自己的金龙爪, 金龙爪,抓取晶核。 这一次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大丰收了,在原恩辉辉发威的情况下,上百只怪兽啊,那就是上百枚晶核。 冻千秋低声向身边的蓝梦琴笑问道:"服气不" 蓝梦琴哼了一声,道:"运气好罢了。不过有点意义。" 冻千秋微微一笑,"他是很谨慎的。从不盲目冲动。这也是为我们大家负责。" 蓝梦琴轻笑一声,"你中了他的毒吧,还真是一直都向着他说话啊!" 冻千秋俏脸微微一红,"我只是就事论事。" 正在这时,蓝轩宇捧着一堆晶核送了过来,递给蓝梦琴。蓝梦琴右手一抹,手腕上一枚乳白色的玉镯上光芒一闪,那些晶核就消失了。 蓝轩宇愣了一下,心中暗叫一声土豪。这分明是空间类的储物魂导器啊!他虽然对魂导器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这种空间类魂导器的价格是最贵的。蓝梦琴的出身,应该是很不一般的。十二岁就有储物魂导器,这方面恐怕所有考生之中也没有几个能比拟的吧。 原恩辉辉辛苦杀了半天,他们打扫战场其实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如果说先前大家对于收获都还有些担忧,这次就完全一扫而空了。就算蓝轩宇自己要拿三成,他们每个人也都有十枚以上晶核的收益了。不算多,但也不算太少。关键是,大家也没做什么啊! "走,继续跟他。"蓝轩宇一挥手,向先前刘锋离开的方向而去。循着记号去找原恩辉辉。 时间不长,他们就看到了刘锋。刘锋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他们过来了,向他们比了个手势。蓝轩宇等人赶忙蹲下,刘锋这才悄悄的来到他们身边。 "人呢"蓝轩宇低声问道。 蓝轩宇道:"那闪电蓝豹呢" 刘锋道:"被他杀了。晶核也取了。那闪电蓝豹的晶核,比其他怪兽的至少大三倍,而且是蓝色的。应该价值不菲。" 先前蓝轩宇他们所获取的怪兽晶核,大多数都是透明的,然后里面有一些污浊的杂色。 "杀了他怎么杀的"蓝梦琴惊讶的问道。 刘锋眼中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真的很强。他动用了第五魂技,向天空中射出上百道雷霆,然后这些雷霆在他的引导下在空中融合为一,集中在一起轰击在那闪电蓝豹身上,把那闪电蓝豹的身体直接击穿了,秒杀。不过,那一下对他的消耗应该相当不小。" 秒杀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种震撼的感觉。 闪电蓝豹的整体实力,大约有初入万年层次魂兽的水平。也就是说,原恩辉辉凭借一己之力,竟然能杀万年魂兽。这实力实在是没谁了。哪怕是蓝梦琴都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有所不如。 "蓝色晶核、蓝色晶核……"蓝轩宇念叨了两边,双眸有些放光。 蓝梦琴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想抢了他吧" 蓝轩宇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估计他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们不能浪费时间,这样,我们分成三组,以原恩辉辉休息的地方为中心,在四周猎杀一些怪兽。大家对一下表,一个小时后,回来集合。" 第207章 用球说话 丁恪叫闵姜西出来,是想先给她吃颗定心丸,免得她以为这次不能去年会,心里一定会失落。 除此之外,两人还聊了公司里的人际关系,丁恪说:"何曼怡跟我告你的状了。" 闵姜西淡定接道:"说我目无上司,横行霸道吧" 丁恪道:"她这人,怎么说呢,深城本地的,家境条件和自身条件都不错,心高气傲,平日里爱听一些奉承话,你要是跟她对着干,她一定会看你不顺眼。" 闵姜西道:"你说的这些还只是客观原因,她讨厌我的最主要原因,是误以为我会跟你发生点儿什么,把我当情敌在看。" 丁恪道:"她不明说,我也不好跑到她面前直接提点。" 闵姜西说:"你不用解释,有些事儿越描越黑,她会以为我在背后挑唆,故意叫你去给她难堪。" 丁恪说:"她早晚会知道自己误会你了。" 闵姜西眼皮一掀,敏锐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丁恪似笑非笑,"想套我的话,你还年轻了点儿。" 闵姜西说:"聊聊嘛。" 丁恪不答反问:"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我也没有。" 饭后,丁恪送闵姜西到小区门口,她跟他道别往里走,现在换了楼栋,中途要经过篮球场,都这个点儿了,还能听到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闵姜西走近后侧头一看。 射灯下一高一矮两具身影,皆是一身黑,白球鞋,定睛一瞧,这不秦佔跟秦嘉定嘛。 秦嘉定进攻,秦佔防守,前者企图突破,后者寸步不让,终于逮到一个好时机,抬手,闵姜西都跟着激动,结果秦佔回手一个盖帽,直接让秦嘉定吃了‘火锅’。 球被打飞,跳动着往铁丝网方向滚,秦嘉定过来捡球,一抬眼,看到网对面,正朝他笑着摆手的闵姜西。 闵姜西提起手上的袋子,"给你买了菠萝。" 秦嘉定最喜欢吃菠萝,闵姜西本打算明天让他过来拿,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半分钟后,闵姜西绕过围网进去篮球场,秦嘉定去一旁的露天洗手池洗手,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场上一个人投球的秦佔。他站在三分线外两步远,仍旧百发百中,闵姜西是个好看客,轻轻拍手以示捧场。她的小动作本就是自娱自乐,没打算敲锣打鼓的吸引秦佔的注意,奈何秦佔根本就不是 用听的,他余光瞥见了。 秦嘉定洗手回来,坐在椅子上吃菠萝,对闵姜西说:"你不是会打篮球嘛,去跟我二叔打几局。" 闵姜西摇摇头,"打不过。" 秦嘉定道:"谁说你一定能打过我二叔了,我就是想看个热闹。" 闵姜西说:"你不知道吃人的嘴软吗" 秦嘉定垂着视线,边吃边道:"你答应晚上跟我一起吃饭,还不是说走就走。" 闵姜西下意识的说:"我给你做饭了。" 秦嘉定说:"我是缺厨子吗" 闵姜西突然无言以对。她以为给秦嘉定做了饭就是兑现赌约,但这会儿才后知后觉,他们打的赌是她跟他一起吃饭,不是她给他做饭。关键她看秦佔在,有人陪他…… 啧,闵姜西抿了抿唇,"我的锅,这次算我赠的,下次你什么时候叫我一起吃饭,我一定说到做到。" 秦嘉定吃着菠萝,面无表情,"给你一次机会。" "谢定哥大气。" 两人坐在椅子上聊天,秦佔投了一球,无一例外的空心,似是无聊,他扬声道:"秦嘉定,你还打不打了" 秦嘉定抬眼道:"我先吃会东西,叫不良老师跟你打。" 秦佔没说话,甚至没往这边看,闵姜西赶鸭子上架,只好起身往球场走。蓝底下的秦佔刚刚拿到球,没打招呼,直接把球扔向闵姜西,球速不慢,还不是弹的,是直飞向她胸口,一般女人第一反应一定是吓得躲开,闵姜西却是准确无误的一把 抓住。 好久没打篮球,尤其在会打球的人面前,闵姜西还是保守起见,把球运到篮下,来了个基础的三步上篮,好在球还算给面子,擦板儿进了。 秦佔不跟她讲话,闵姜西也不晓得他想怎么样,抱着球问他:"秦先生,您投吗" 秦佔垂头点了根烟,不冷不热的说:"自己玩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闵姜西道:"要不我们1V1"秦佔本不想掺和,奈何她主动提议,他抬眼看过去,闵姜西穿了身很休闲的衣服,牛仔裤短外套,没有任何精心打扮的痕迹,当然了,她那张脸就是最好的利器,只不过 没化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穿这身行头去见的人,八成也不是什么心上人。 秦佔叼着烟走近,站在篮下,抽了一口道:"你先来。" 闵姜西是进攻方,秦佔是防守方,他站在那里,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甚至连虚架子都懒得摆,还在抽烟。 闵姜西嘴上不说,心底还是不爽他看不起人的态度,暗道一定要投进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右手运球,左手防备,闵姜西企图往篮下突围,秦佔不慌不忙的跨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他个子高,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也就闵姜西不是 娇小玲珑范儿,不然面前跟站堵墙似的。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突进去,闵姜西又把球运出去,她站在二分线处,秦佔没有跟出来,仍旧站在篮下,闵姜西悄咪咪的瞪了他一眼,突然跳起来投球。 球一出手,闵姜西大抵能猜到,有了,谁料秦佔猛地跳起,愣是在球快要进筐之际,‘啪’的一声,盖火锅了。 球被打飞,撞在地上又弹起老高,可见秦佔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闵姜西的确意外,一来没想到球没进,二来没想到秦佔居然可以跳那么高,再者,玩玩而已,他这么认真干嘛,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秦佔拿住球,近乎挑衅的给了闵姜西一个眼神儿,示意她换防。 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默默地把外套脱掉了。秦佔一看,怎么着,脱了外套就能打过他了 第208章 打出事儿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9章 痛并快乐着 打开快递包裹,里面是一件包装精致的礼盒。 "好漂亮的礼盒,小雪这是谁送的"柳潇潇问道。 "我也不知道。" 苏若雪摇了摇头,连忙拆开一看,脸蛋骤然变色。 "这是……" 拆开一看,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两张请帖。 见苏若雪神色不对,沈浪立即站了起来,瞥了眼她手中的两张请帖。 署名正是罗天耀。 这是罗天耀给苏若雪和沈浪的两张晚宴请帖,地点在金龙港口的一搜名为菲莉皇后号的豪华游轮中,时间明晚七点。 "原来是那个罗家大少,小雪你……"柳潇潇黛眉一皱,有点担忧的看着苏若雪。 苏若雪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淡淡说道:"没事。" 柳潇潇知道罗天耀一直缠着苏若雪,不禁叹气说道:"但愿那家伙不要再纠缠你就好了。" "嗯。"苏若雪默默的点了点头。 为了不让柳潇潇担心,苏若雪没将天融国际之前发生的事告诉她。 "可是,为什么罗天耀会邀请沈浪"柳潇潇好奇的瞥了眼沈浪,想从他嘴里问出答案。 苏若雪眼中满是担忧之色,沈浪现在的麻烦太多了,罗天耀不说,这次还惹上了乔岚……想想都让她脑袋有些疼。 这事估计也瞒不了柳潇潇,苏若雪索性说道:"潇潇,我还是告诉你吧。其实沈浪是……我未婚夫。" "啥"柳潇潇俏脸一呆,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苏若雪轻声叹气,将自己和沈浪的关系告诉了柳潇潇。 柳潇潇彻底愣住了,小嘴变成了"O型",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你……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难怪苏若雪会让沈浪当她的秘书和保镖,还一起同居,原来两人有这层关系。 "潇潇你别想多了,这也只是假装的未婚夫妻的关系而已。"苏若雪连忙解释道。 "谁知道会不会变成假戏真做呢"柳潇潇笑着打趣道。 "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苏若雪脸蛋微红,敲了下柳潇潇的小脑袋。 看着苏若雪带着一丝娇羞的模样,柳潇潇有点无语,心想你这冰山大小姐也会因为男人露出这种表情。 说是单纯的总裁和秘书的关系,谁信啊 "沈大秘书,你隐藏的倒深。我还之前还以为你接触小雪另有目的,看来真是我误会你了。"柳潇潇瞥了眼沈浪,心中总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什么隐藏不隐藏的,保护苏若雪只是我的任务而已。"沈浪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苏若雪听着沈浪说这句话,心中顿时不是个滋味。 "知道就好。"苏若雪轻哼了一声,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对了,下午咱们一起去逛街吧"柳潇潇拍手提议道。 "还是算了。"苏若雪摇了摇头,她实在没什么心情逛街。 "去吧,神经一直紧绷着也不好,就当出去散散心吧。"沈浪开口道。 苏若雪沉默不语,不得不承认,有沈浪在自己身边,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 这段时间被罗天耀的那事折腾心很乱,苏若雪也感觉自己真要放松放松,不然精神上都受不了。 "好吧,不过……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和潇潇。"苏若 。"苏若雪小声道。 "放心。"沈浪咧嘴一笑。 柳潇潇看着两人说悄悄话的样子,莫名觉得这两人倒挺般配的。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咱们去逛街。"沈浪大声说道。 "沈浪,我和小雪去逛街,你还掺和起来干吗"柳潇潇心里有点不舒服。 "没事来当你们的护花使者呗。"沈浪耸了耸肩。 柳潇潇撇了撇嘴,也没反驳什么。两个国色天香级别的大美女,单独出门确实很容易遭到那些猥琐男们的觊觎。 吃完饭后,三人就去逛街了。 柳潇潇说逛街用不着开车,沈浪也就懒得开车了。 下午两点,三人就出发了,去了附近的地铁站。 苏若雪和柳潇潇这两个大美女从来都是开车出行,或者有人接送,地铁几乎没有坐过几次,这次正好体验了一下。 还没到七月,华海市的天气已经酷暑难耐。三人运气不太好,恰好地铁内的空调坏了,里面十分闷热,还夹杂着各种汗味。 "晕,早知道不该坐地铁的,热死我啦。"柳潇潇白皙的颈脖都渗出汗珠。 周末人流量很大,地铁上没座位,三人都站着。 "潇潇,说要坐地铁的可是你呢。"苏若雪撇了撇嘴,也有点不好受。 热一点倒没什么关系,苏若雪并不是无法忍耐,她只是留意到了周围一群男人的目光老是在她和柳潇潇身上游弋,带着几丝YY的味道,这种感觉就让苏若雪很不舒服。 正好沈浪就夹在苏若雪和柳潇潇两人中间,他向四周男人投来警告的目光。 沈浪的目光似乎极具震慑力,那几个猥琐男对上沈浪的目光后,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几人便老老实实的收回了目光,不再窥视苏若雪和柳潇潇。 苏若雪和柳潇潇似乎也感觉到了沈浪很有安全感,便不由自主的朝着沈浪那边靠了靠。柳潇潇的长发滑落到沈浪肩上,飘来一股好闻的香味,令人心神迷醉。 见沈浪盯着自己看,柳潇潇俏脸一红,心中有那么点小小的窃喜,这家伙总算是知道自己魅力了 "喂,沈浪。那个女孩子有麻烦了,你去帮帮她吧!"苏若雪突然靠过来,在沈浪耳旁轻声细语,并指了指车厢不远处的一名少女。 沈浪朝苏若雪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少女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身材火辣高挑,五官宛如精心雕琢,是一名颜值极高的美少女。 一眼看上去,少女如清水出芙蓉一般令人赏心悦目,不过时不时的散发出一抹冰冷气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少女脸色不太好看,似乎遭受到了骚扰。 一名长相猥琐的黄发青年一直在往少女身上靠,少女也知道这人想占自己便宜,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身体立即往后退,但黄发青年变本加厉的往她身上挤。 "对不起哈,车上有点挤了!"黄发青年嘿嘿一笑,装作没事人一样,但脸上猥琐的表情暴露了本性。 黄发青年银荡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游弋着,这小蛮腰,这雪白的美腿,摸上去手感肯定极爽!顺便揩点油,那就更爽了! 少女非但没有害怕,嘴角还露出一抹冷笑,忍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正想动手时。 沈浪突然窜到少女身前,身体直接朝着黄发青年撞了过去,干笑道:"抱歉哈,挤到你了!" 黄发青年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沈浪骂道:"妈的,你tm有没有长眼啊" 第210章 都是贼人 现在闵姜西跟秦嘉定住的近了,周日中午,他溜溜达达过来蹭饭,闵姜西给他开门,秦嘉定无意间一瞥,不由得问:"你额头怎么了" 闵姜西皮肤白,脸上连颗斑点都没有,独独额头上一小块红印子,特别显眼。 她淡淡道:"睡觉压的。" 那块红印子在额头正中间,秦嘉定狐疑着道:"你趴着睡的" 闵姜西没法说,是你的好二叔下狠手给弹的,只能死鸭子嘴硬,"谁规定不能趴着睡了" 秦嘉定动了动嘴角,"奇葩。" 闵姜西烤了一炉芝麻蛋糕,换了模具,跟蛋挞一样大小,给还没到的荣昊留了两个,自己和秦嘉定一人一个,又装了两个在袋子里,"这个是昨天输给你二叔的。" 秦嘉定多孝顺一人,马上道:"我先给他送回去。"都在一个小区,出趟门也是十来分钟,秦嘉定回去敲了主卧房门,秦佔让他进去,他推门而入的时候,秦佔还没起身,一只枕头垫在脸下,另一只枕头搂在臂弯中,也是 趴着睡的。 "二叔,蛋糕给你拿回来了。" 秦佔原本半梦半醒,听到蛋糕就想起闵姜西,这是胜利的果实,虽说来之不易。 抬起头,他刚想说两个蛋糕,一个放外面,一个放冰箱就行,结果看到秦嘉定放了个小袋子在床头柜上,不由得出声问:"这是什么" 秦嘉定说:"蛋糕啊。" 秦佔茫然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袋子,是如何装下两个芝麻蛋糕的。 秦嘉定以为他是刚醒,眼神涣散很正常,自顾道:"我先走了。" 秦嘉定回也匆匆走更匆匆,秦佔抬手把袋子拿下来,打开往里一看,两个蛋挞大小的芝麻蛋糕,瞬间,他重新趴在枕头上,气到想笑。 不多时,秦佔摸到一旁的手机,打给闵姜西。 电话接通,秦佔道:"几个意思" 闵姜西声音如常,"怎么了"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秦佔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让秦嘉定带回来的蛋糕,是给我喂猫的" 闵姜西镇定自若,"昨天答应给您做两个芝麻蛋糕,刚出炉的,您趁热吃。" 秦佔赤着膀子靠坐在床边抽烟,不辨喜怒的问:"你对我有意见有意见可以明说。" 闵姜西说:"秦先生何出此言。" 秦佔心底笑了笑,面儿上冷静的道:"你要是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支援你,没必要勒紧裤腰带,从吃喝上克扣。" 闵姜西佯装恍然大悟,"哦,原来秦先生嫌蛋糕做小了啊,您也没要求尺寸,我怕做大了您吃不完,浪费。" 秦佔听着她言不由衷的话,一边弹烟灰一边道:"打球打不过我,心里不服" "哪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今晚我有时间,打不打" 秦佔很自然的问出这句话,问完之后心里还有点儿虚,怕闵姜西拒绝。 闵姜西说:"难得秦先生有兴致,我一定奉陪,您是特别想打篮球吗乒乓球怎么样" & r > 秦佔回的很快,"随便,看你。" 闵姜西道:"那我来准备球拍,晚上您有空的时候随时叫我。" 两人约了战局,她这边刚刚挂断,秦嘉定也来了。 下午,闵姜西跟秦嘉定和荣昊吃完饭,原本再加上陆遇迟,四人每周都会踢场球,最近陆遇迟周末也有课,四人局只剩三个,闵姜西说:"走,带你们出去玩儿。" 三人小分队去了趟附近公园,闵姜西在园外的文体店买了两幅乒乓球拍和一盒乒乓球,带人进了园子,迅速找到组织——一群正在打乒乓球的大爷大妈。 荣昊跟秦嘉定都不会打,俩门外汉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慢慢练,闵姜西看了一圈儿,寻到一位技术明显在线的中年大叔,上前笑着打招呼,"叔叔您好。" 男人侧头一瞧,闵姜西一身运动服,高梳的马尾辫,模糊了高中生还是大学生,她长得漂亮又会讲话,大叔很快欣然同意教她打球。 其实闵姜西会打,只是好多年不碰,手生了,跟技术平平的练不出手感,还是要选会打的。 这头闵姜西为了备战晚上的比赛,练得热火朝天,另一头,秦佔起床后吃了两个芝麻蛋糕,打电话叫人找会打乒乓球的人,立刻,马上。 当晚,秦佔打给闵姜西,"秦嘉定和荣昊都跟你在一起吧出来吃饭。" 闵姜西道:"不用了,我们约好了晚点儿去吃麻辣烫。" 秦佔说:"没在小区里踢球,是跑去外面偷偷集训了" 闵姜西淡笑着回道:"随便玩玩,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秦佔不置可否,"吃完了你给我打电话。" 来。" 他以前没打过乒乓球,完全是门外汉,既然应了闵姜西的战书,总不能赤手空拳的去,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闵姜西也是拖着公园大叔打到天色擦黑,人家老婆喊他回家吃饭,她真诚的提议,"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大叔摆摆手,笑着道:"不去了,谢谢你。" 闵姜西说:"是我该谢谢您,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大叔说:"你球打得不错,好好练,还有进步的空间。" 闵姜西说:"有机会我来找您偷师学艺。" 一下午光景,大家都很开心,就连荣昊和秦嘉定也从最初的嫌小球烦,到后来的可以对打十几局,渐渐产生了兴趣。 晚上吃完麻辣烫,荣昊被家里司机接走,闵姜西跟秦嘉定打车回莱茵湾,中途她给秦佔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在小区体育馆里见面。 闻言,秦嘉定道:"你也太贼了,怪不得突然带我们来打乒乓球。" 闵姜西说:"什么叫贼你考试之前不复习的" 秦嘉定道:"我二叔肯定不屑于搞这种事。" 闵姜西撇撇嘴,"是,你二叔最牛,他是天才,我是凡夫俗子行了吧"秦嘉定表情淡淡,"本来就是。" 第211章 女子报仇,只等一晚 莱茵湾小区的室内体育馆只是个摆设,平日里鲜少有人光临,更何况是晚上的乒乓球台。闵姜西跟秦嘉定刚一进门就发现秦佔的身影,他穿着深蓝色的高领运动卫衣,黑 色休闲裤,正坐在台边看手机,理得短短的头发让他乍看像个学体育的大学生。 听到动静,秦佔眼皮一掀,看到同样一身运动装扮的闵姜西,他默默地关掉了手机中正在看的乒乓对打视频,坐在桌子上没下来,等着她走近。 闵姜西走近后叫了声:"秦先生。"说着,从袋子中掏出一只乒乓球拍递给他。 秦佔摸了摸拍面,有点儿硬,跟下午训练时用的好球拍差了很多。 他什么都没说,闵姜西却道:"文体店随便买了一副,您对付着用。" 秦佔从桌子上一跃而下,秦嘉定又好奇又担心的问:"二叔,你乒乓球打得好吗" 不怪他有此一问,实在是下午看到闵姜西的水平,明显不是插科打诨的。 秦佔说:"好久不打了,手生,先试试手感吧。" 秦嘉定没说闵姜西练了一下午的事儿,默默地坐在一旁准备观战。 闵姜西掏出一颗乒乓球,问:"谁先发球" 秦佔说:"你先。" 闵姜西首轮发球,发了个中规中矩看不出水平高低的,秦佔中规中矩的回击,同样不辨深浅,两人你来我往,乍看倒也只是打得顺,会玩儿。 秦嘉定知道闵姜西实力不止如此,只是不知道他二叔发挥到几成,前几个球二人各怀鬼胎,打得波澜不惊,期间还不忘互相吹捧。 闵姜西道:"原来秦先生不光大球打得好,小球也很上手。" 互相试探了几局,闵姜西这边率先调整节奏,先从加快速度开始,秦佔感觉到无声的攻击,同样默不作声的给予回击,一连又试了几轮,两人输赢各半,难辨高下。 秦佔隐隐猜到闵姜西今日的来意,定是不爽昨天蓝球被他压了一晚上,憋着气来报复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这么干打友谊赛没有竞技赛有意思吧" 中场休息时,秦佔提出质疑。 闵姜西喝了口水,侧头道:"您想怎么打" 秦佔云淡风轻的说:"赌点什么。" 闵姜西道:"我小家小业,八成赌不起。" 秦佔道:"输得起就行,我输了,给你添一百节课,你输了,给秦嘉定做一个月的晚饭。" 秦嘉定闻言,登时眼睛一亮,这场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闵姜西说:"赌饭可以,课就不必了,您换一样。" 一百节八十万,跟赤裸裸的赌钱有什么区别,赢了都怪尴尬的。 秦佔问:"你想要什么" 闵姜西想了想,"先存着行不行" 秦佔回的爽快,"随便。" 秦嘉定道:"现在不说清楚,万一到时候提个你做不到的要求呢" 闵姜西看向秦嘉定,对于他实力护叔的行为表示鄙视,"我能提什么无理 么无理要求" 秦嘉定想也不想的回答:"你让我二叔娶你,他也得答应" 闵姜西猝不及防的笑了,笑秦嘉定的脑洞之大,心眼儿之小。 秦佔将闵姜西的笑容理解为嘲讽,怎么着,瞧不起谁呢 "的确有这个风险,还是说清楚的好。" 秦佔面色无异,神情认真。 闵姜西一时间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开口道:"那还是赌一百节课吧。" 秦佔拧上瓶盖,起身道:"来。" 闵姜西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跟有钱人可以谈钱,千万别吓唬人,让他们误以为要谈感情,他们真的会慌。 有了赌注的比赛就不是友谊第一而是输赢第一,闵姜西不为这一百节课,主要为了脸面,秦佔更是,八十万不算事儿,但一个月的晚饭很吸引人。 休整过后的第一局,两人身上已经染了火药味儿,刚上场从发球开始就带着凌厉之气,你来我往,皆是按倒对方的战意。 秦嘉定是唯一的观众,头不动,眼球左右来回,看得眼花缭乱,心说鹿死谁手,这次还真说不定。 五局三胜制,前两局闵姜西跟秦佔各有一胜,第三局从最开始,两人比分就相互焦灼,最后还是闵姜西凭借着早年的经验,一记扣杀解决了秦佔。 饶是她这样平日里淡定到近乎淡漠的人,都难免握拳给自己鼓了下劲儿,太爽了,像是盖了秦佔的‘火锅’。 秦佔不爽,现如今自己的处境像极了昨晚在篮球场上的闵姜西,真是风水轮流转。 偏偏闵姜西还特别气人,明明心里爽得很,面儿上却做出一副谦虚内敛的模样,对秦佔道:"多谢秦先生手下留情。" 秦佔内心狂风卷浪,脸上不动声色,"下局你自求多福。" 闵姜西微笑着点头。第四局是关键局,决定是闵姜西赢,还是秦佔再有一次翻盘的机会。打从最初闵姜西就没留情面,下手又快又狠,别看两人没有身体接触,但球已经代表了一切,不光秦 佔,就连秦嘉定都看明白了,千万别得罪她,她是一定会讨回来的。闵姜西憋着这局KO秦佔,秦佔调动百分之百的精力应付,毕竟他是今天下午才开始碰乒乓球,能打成这样,就连教练都忍不住夸赞,如果他打小儿学,金牌早不知拿了多 少块了。 秦佔对世界冠军没什么兴趣,他只想把闵姜西给打服了,让她由里到外,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两人站在桌台两侧,你来我往,闵姜西胜在底子厚,秦佔胜在动作快体力强,所以谁输谁赢,只能看运气。 大家都拿到了十分,来到赛点,又是几轮拉锯,这一次幸运女神站在了秦佔这边,闵姜西差一点儿就能接到他的球,但还是差了一点儿。 秦嘉定紧张到不自知的啃手指,尘埃落定,他这才舒了一口气,四局,二比二平。 站起身,秦嘉定道:"我去趟洗手间。"他的意思是他要走了,这会儿别打,可以休息一下,不料闵姜西跟秦佔都在‘气头’上,他前脚一走,两人后脚马上进入决赛局,闵姜西上来就是一记偏角扣杀,秦佔接飞了 。 抬眼看着对面朝她微笑的女人,秦佔舌尖轻触左侧口腔,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第212章 做人嘛,面子第一 闵姜西没有心慈手软,也没给秦佔留余地,就像他昨天刚开始的时候,火锅盖的满天飞,欺负的她找不着北。 最后一局,大家都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她以一记扣杀开局,成功挑衅到秦佔,他马上有样学样,以眼还眼,前面八个球,两人依旧是你来我往,比分紧紧咬在一起。 闵姜西下了狠心,就没想让秦佔打到赛点,瞧准空挡,手腕一压,球飞速朝对面而去,秦佔看到球飞过来,抬手去接,却什么都没打到,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面前掠过。 太快太绝了。 闵姜西首先拿到第十分,暗暗绷着劲儿,还差一个球。 秦佔不着痕迹的打量她的脸,她看似无意,实则在深呼吸调整节奏,见她如此认真的想要赢,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就让她赢又怎么了 无论是签课还是给秦嘉定做饭,其实都无所谓的事,她最想要的,应该是赢一次。 秦嘉定不在,秦佔拿了个新球,不急着发,站在球桌一侧,不以为意的道:"很想赢" 闵姜西喝了口水,抬眼看他。 秦佔道:"我可以让你。" 闵姜西当即勾起唇角,笑着道:"秦先生千万不用客气,大家凭本事说话,我输得起。"同样,也赢得起。 秦佔在桌上弹着乒乓球,边弹边道:"现在认输,只输一半。" 闵姜西说:"赢了翻双倍吗" 秦佔见她丝毫不肯让步,只能道:"输了别哭。" 闵姜西把水瓶拧好放在一旁,"放心,您不打我脸上就行。"关键球,秦佔发球,最一开始就给了她十足的压力,闵姜西屏气凝神,眼里没有人,只有球,两人一去一回过了三四道,她猛然加速发力,黄色小球飞速在秦佔面前的桌 上弹了一下,随即直奔他面门而去。 这个球他百分百接不到,闵姜西提前攥拳,庆祝自己得来不易的胜利,然而开心不到两秒,她眼睁睁看着乒乓球砸在了秦佔脑门上,秦佔没有躲,生生挨了一下子。 "呀,您没事吧" 闵姜西收回雀跃,一秒转化成慰问模式。 秦佔站在原地,面上不悲不喜,不冷不热的说:"开心吗" 闵姜西的确很开心,不仅打赢他,还报了昨晚他弹她额头的仇,只是话不能敞开了说,她只能道:"没有打到眼睛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秦佔有心让让她,她倒是丝毫不念情分,专往脸上打,早知如此,他就该跟她死磕到底,争个鱼死网破。 "水。"秦佔拉着脸吩咐。 闵姜西拿了瓶水递给他,秦佔仰头喝了三分之一,再低下头,看着她说:"输你二百节,这两天有时间补给你。" 闵姜西很快道:"不用,我之前开玩笑的。" 秦佔说:"我输得起。" 闵姜西说:"主要是饭后活动活动筋骨,赌注就是说着好玩的,您不用认真。" 秦佔道:"我一直很认真,今天是没办法,你要是输了,我还是会让你给秦嘉定做一个月的晚饭。" 闵姜西说:"您可以让秦同学来我家吃一个月的晚饭,真的不用补二百节课给我。" 秦佔问:"干嘛,嫌钱烫手" &nb bsp; 闵姜西道:"友谊赛,开心第一,其他靠后。" 秦佔说:"看出来了,你是挺开心的,尤其是最后一个球。" 闵姜西赶紧明哲保身,"没有,我能赢是您高抬贵手。" 秦佔道:"所以你下手不留情。" 闵姜西没有狡辩,而是换了个说法:"跟您打球,我必须百分百认真,不然是对您的不尊重。" 秦佔险些信了她的邪,尊重尊重会故意把球往他脸上打 两人正说话,秦嘉定远远的赶回来,一看两人的状态,不由得问:"你们不会打完最后一局了吧" 秦佔不语,闵姜西说:"从明天开始,晚饭去我那解决。" 闵姜西耸了下肩,不置可否。 秦佔意外闵姜西竟然不趁机炫耀,反而低调做人,他以为她憋了这么大的劲儿,就想像昨晚一样,赢了好当着秦嘉定的面儿出口恶气。 "我输了。"秦佔开口,神色如常。 秦嘉定看向秦佔,眼中满是意外,"你们俩到底谁输谁赢" 闵姜西说:"你只要知道,之后一个月你晚饭跟我混。" 秦嘉定看了看秦佔,秦佔并不反对。 晚上九点多,三人从体育馆出去,两栋楼不在一起,当下就要分道扬镳,闵姜西跟两人打了招呼,转身往一侧走,秦佔跟秦嘉定并肩背道而驰。 路上,秦嘉定问:"为什么你输了,不良老师还要叫我去她那吃一个月的晚饭" 秦佔道:"喜欢你呗。" 秦嘉定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后说:"也保不齐是喜欢你。" 秦佔心底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从哪看出来的"秦嘉定道:"她那么想赢,赢了还不为赌注,图什么原来我以为你昨天把她打狠了,她今天是来讨账的,现在她深藏功与名,摆明了给你留面子,要不是想让你高兴,何 必这么做" 秦嘉定目视前方,"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判断吗" 秦佔道:"你连女的都没见过几个,跟我分析女人心" 秦嘉定说:"那么多人一辈子都在学习,也不见成绩有多好。" 他这例子举得堪称歪门邪道,但偏偏叫人无法反驳。 秦佔道:"你是想说自己的成绩突飞猛进,还是想说认识闵姜西的重要性" 秦嘉定道:"我跟她生日只差一天,一个属相一个星座,你要相信我,我未必懂所有女人的心,但我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 秦佔虽然未把秦嘉定的话当真,但有些话听起来很是顺耳,故而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她是喜欢我" 谁料秦嘉定又换了个说法,"也未必是喜欢,只是不想闹僵,毕竟以我跟她的私交,如果她不给你面子,也怕我会难做。" 兜来兜去,闵姜西竟然是为了秦嘉定,所以给他面子 秦佔忍不住牵起唇角,似笑非笑,"我倒是沾了你的光。" 秦嘉定顺势说:"你以后不要欺负她,不然我夹在中间很难自处。"秦佔彻底败了,微微颔首,"行,我给你这个面子。" 第213章 柠檬精无处不在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14章 只要故事不要真相 在公司确定年会名单的第三天早上,所有职员的电脑上统一收到一封内含闵姜西跟秦佔球场上厮混的不雅照片,可想而知,平地一声雷。 早先大家只是猜测,毕竟空口无凭,如今有图有真相,看闵姜西还怎么狡辩。 "没想到她平日里看着冷冷淡淡的,背地里玩得这么开。" "露天球场,真不怕过往的人看见,啧。" "我算是明白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该是要想生活过得去,暗中就得有情趣吗" "完了完了,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事要怎么收场。" 上到丁恪下到保洁阿姨,全都知道了‘不雅照’的事,丁恪第一时间把闵姜西叫到办公室里,神色紧张的问:"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相信闵姜西会乱搞,可是照片又拍的清清楚楚。 闵姜西已经被陆遇迟追问过,这会儿早就淡定如钟,如实解释,"就这么点事儿,一不小心。" 丁恪一副吃了脏东西的表情,沉默片刻才道:"在你小区被拍到的,你得罪谁了" 闵姜西说:"我也想知道,我平时够夹着尾巴做人了,生怕惹事儿,还是有人看我不顺眼。" 丁恪眉头轻蹙,替她分析,"你说打球都是一个礼拜前的事儿了,早不捅晚不捅,偏偏在你要去年会之前捅…不排除是公司内部的人。" 随后,丁恪又道:"听说因为你要去年会,私下里不少人都在嘀咕,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闵姜西说:"没有证据,我懒得胡思乱想。" 丁恪道:"不管发照片的人是不是公司内部的,总之对方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你好过,你打算怎么办" 闵姜西道:"照片上的人是我,但我可以解释清楚,他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有伤风化了" 顿了顿,闵姜西看着丁恪道:"我知道人言可畏,能解释清的就不叫误会,如果你这边不好处理,我可以不去年会,真的没关系。"丁恪说:"楚晋行点名叫你去,又不是我在托大,这个节骨眼出这种事儿,公司调查走个过场是必须要有的,我一个人说是误会,下面人肯定不信,你还要走何曼怡那边。 "闵姜西没有马上接话,丁恪安慰:"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明目张胆的偏袒你,但你没做错,任何人想要给你穿小鞋,也得先过我这关,你不用有太多顾虑,有时候把事儿想 的简单一点儿,就像你说的,你可以解释清楚,没有就是没有,谁还能逼你承认"闵姜西点点头,很快就放弃不去年会的念头。一来她没做亏心事,没理由被按着头认罪;二来去年会是楚晋行和丁恪的意思,如果她在这个当口退下,也是变相的让他们 跟着没面子。 迅速调整心态,闵姜西说:"放心吧,我去趟何曼怡那边。" 丁恪提醒道:"无论她说什么,你见招拆招,别跟她对着干,小心她一封邮件告到总公司那边,到时事情是真是假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对待上司的态度。" ; 闵姜西应声,出了丁恪的办公室,直接敲门进了何曼怡那边。 何曼怡总算逮到闵姜西的把柄,强忍着想要落井下石的冲动,不苟言笑着一张脸,严肃的道:"说说吧,照片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闵姜西坐在椅子上,同款的严肃脸,甚至比何曼怡更严厉,镇定自若的说:"我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偷拍到这种让人误会的照片,还故意散播的全公司是,跟客户从一辆 车上下来,一起打个篮球,我摔倒,他扶我,不小心被我拽倒,就这么简单,当事人就在这,没必要看图讲故事吧" 何曼怡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觉得这样的解释,可以让大家信服吗" 闵姜西道:"那就要看大家想知道的是真相还是故事了。"何曼怡别开视线,小动作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停顿片刻才说:"闵姜西,你的私人生活,说实话我完全不感兴趣,但我们做的是服务行业,还是教育领域,职员的私生活也是工作考核的范围之一,现在对你不利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我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清晰合理的解释,不是什么摔倒,不小心,也许是真的,但这种理由说出来很可 笑,我甚至没办法记录在案。" 闵姜西面不改色,"那二老板的意思是" 城教育圈儿都没法混,毕竟大家早就把照片私下传到各个大群里,这会儿行内都炸锅了。 闵姜西打车回了莱茵湾,直奔保安室想调前些天的监控,保安说:"小区内监控最多只存七天,一个礼拜之前的没有了。" 闵姜西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个结果,如果监控视频都不能证明,那就只剩秦佔本人了。 但她如何拉秦佔去公司解释这档子事儿,他凭什么趟这摊浑水,又凭什么过去让人审讯一番 思前想后,闵姜西无法跟秦佔开口,不是怕被拒绝,而是有自知之明。 她在努力想辙,想过把拍照片的人找出来,但是犹如大海捞针,也想过传照片的人可能是公司内部的,但她不确定是谁。 其实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证明整件事是乌龙的,可她又没法找秦佔,所以兜来兜去,事情仿佛钻进了死胡同。 心情有些低落之际,手机响了,闵姜西掏出来一看,迟疑片刻后接通,"喂,秦先生。" 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你在哪" 闵姜西问:"您有事吗" 秦佔道:"听说我的照片在你们公司里传开了" 闵姜西微顿,随后应了一声。 秦佔问:"对你有没有影响" 话说到此处,闵姜西也不是装哑巴的人,如实道:"公司让我提供没有私生活不检点的证明,我刚在小区问了保安,监控只存一个礼拜的,没有记录。"秦佔说:"我现在去你们公司。" 第215章 下马威 闵姜西觉得秦佔肯来公司,是仗义相助,她没道理摆谱不下楼迎接,却忘了两人一起出现在楼上,众人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呦,这是搬救兵去了。 救兵来的还挺快。 秦佔这种人都说来就来,可见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这不坐实了有猫腻嘛。 这下有好戏看了。 闵姜西一眼扫过众人的脸,瞬间读懂了大家心中所想,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关键有人爱看的就是热闹,选择性装瞎。 先行助理已经见过秦佔几次,对他再熟悉不过,眼看着闵姜西带人刚进公司大门,马上打电话通知丁恪跟何曼怡。 丁恪私心想着尽快解决,所以很快出了办公室,何曼怡则是单纯的忌惮秦佔,不敢托大,挂断电话起身往外走。 秦佔跟闵姜西才刚进门没几秒,丁恪跟何曼怡双双迎来。 "秦先生。"丁恪颔首打招呼。 秦佔黑着一张脸,摆明了不高兴,还不待对方说什么,他率先发难,"在哪谈你这还是警察局"他说这话时就在公共区域,所有的职员都听到了,刚开始还打算看闵姜西的笑话,结果警察局三个字一出,性质立马变了,吃瓜群众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生怕看 热闹也会惹上一身骚。 闵姜西之前跟秦佔没对过词,同样不晓得他会说什么,眼看着何曼怡神情防备,暗道秦佔就是秦佔,‘恶人’气场一开,果然不是盖的。 丁恪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您移步会客室。" 秦佔知道会客室在哪儿,来了好几次,轻车熟路,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闵姜西,丁恪还有何曼怡,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室门口,进门后丁恪叫人把百叶窗帘降下。 外面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搁着平常早就开始八卦了,今儿愣是没人敢起头。 会客室内,秦佔坐在沙发主位,丁恪坐在他对面,闵姜西跟何曼怡分坐两侧单独沙发,丁恪叫人准备喝的。 秦佔说:"用不着,我来你这不是休闲的。" 何曼怡绷直背脊,讨厌秦佔的同时,又庆幸身边幸好有丁恪在,不然她真的没办法单独面对秦佔。 丁恪泰然自若,举止维持在礼貌和客气之间,淡笑着说:"不好意思秦先生,冒昧把您请到公司来,是这样的,我们有件事想麻烦您给闵老师做个证。" 何曼怡闻言,内心不满,什么叫作证现在还没弄清楚闵姜西说的是真是假,瞧她跟秦佔出双入对的样子,说是没有奸情,鬼都不信。 秦佔自顾自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随意道:"照片的事" 丁恪颔首。 秦佔道:"我今天刚睁眼就听人说,我的照片被传得到处都是,而照片的来源是你们公司内网,你们的人拿着我的照片四处传播,什么意思" 纵使丁恪希望秦佔帮闵 秦佔帮闵姜西辟谣,也万万没想到秦佔会剑走偏锋,打这么刁钻的角度。 微顿,丁恪很快道:"照片是一早突然出现在公司职员的内部邮箱里面,是我疏忽了,我会马上让人把照片删除,禁止私下里传播,杜绝扩大影响。"秦佔吐了口烟,"我不管是谁发给你们的,我现在能确定的是,外面的照片都是从你们公司传出去的,教育行业,都是老师,隐私懂不懂我看你们别做家教了,改行做娱 记狗仔,肯定更赚钱。" 秦佔嘴下不留情,损起人来不带脏字,而且他还占理,并不是胡搅蛮缠,一时间丁恪只能道歉。一旁的何曼怡看不下去,硬着头皮道:"秦先生,公司上下百十来号人,事出突然,我们的确有管理上的漏洞,是谁在私下里把照片外传,我们一定会尽快彻查给您一个交 代,眼下是有另一个问题需要解决。"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闵姜西,何曼怡端着姿态道:"闵老师被拍到和您一起出现在球场上的照片,这里我们先不讨论您的隐私被谁侵犯,单说先行对旗下职员是有严格的审核 秦佔面不改色,眼皮一掀,"说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何曼怡豁出去要把闵姜西拉下马,努力直视着秦佔颇具攻击性的双眼,开口回道:"现在很多人在质疑闵老师的私德,作为公司负责人,我们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要 对客户负责。" 秦佔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手在弹烟灰,眼睛却没从何曼怡的脸上离开,这感觉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目不转睛,随时会下口。 何曼怡心底很慌,可她不愿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她做的事符合公司规定,退一万步来讲,还有楚晋行保着她。 "闵姜西。" 秦佔看了何曼怡数秒,忽然侧头看向另一侧,闵姜西马上抬眼看他,秦佔问:"你没跟他们解释吗"闵姜西说:"我解释过了,那天是我不小心摔倒,您过来扶我,也被我一起拉倒,二老板说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我觉得是我个人的信服度不够,所以只能麻烦您来 帮我证明一下。" 秦佔看向何曼怡,"你想要什么样的理由" 他声音不大,但是表无表情,口吻也是带着一触即发的隐忍,端的让人害怕。 何曼怡脸色都变了,本以为丁恪会替她挡一下,结果没有,会客室中针落有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努力不露怯,迟疑片刻后道:"秦先生您误会了,不是我想要什么样的理由,而是外面……" 秦佔不耐烦的打断,"我现在就问你,这个理由你信吗" 何曼怡如鲠在喉,她信他的鬼,可她不敢说不信,但是说信,下一步该怎么走,让她放过闵姜西,不可能。 秦佔等了她三秒钟,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不冷不热的说:"看来是不信了。"何曼怡莫名的心底一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第216章 别跟他耍无赖 中午时分,天香园内。 曹宣妃正与王东品着茶。 "宣妃,还记得咱们之前的赌约么现在三天已到,我依旧平安无事,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王东抿了口茶,笑眯眯的道。 "东叔,你着什么急距离赌约的三天整,还差半天呢。"曹宣妃神色从容。 "呵呵......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小骗子吧" 王东只觉得有些好笑:"我习武多年,自己的身体如何,难道还不清楚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像不像我不知道,但我相信陆尘的判断。"曹宣妃微微一笑。 "哼!真不知道那小骗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居然这么信任他"王东很是不解。 "谁知道呢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想到陆尘的模样,曹宣妃不禁挑了挑嘴角:"反正还有半天时间,如果天黑前,东叔依旧平安无事,我愿赌服输!" "好!我就再给你半天时间!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看,那个小骗子的真面目!" 话落,王东带着保镖,直接离开。 等出了门,上了车,一名心腹保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板,我真不明白,曹小姐这么优秀,怎么会看上那个小骗子" "这女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找个机会调查调查,看看那姓陆的小子什么来头"王东吩咐道。 "是!" 保镖应了一声,很快发动了汽车。 随着车辆缓缓行驶,王东习惯性的靠到一旁,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片刻,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刺痛。 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 然而随时间的推移,胸口的疼痛,变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难忍。 仿佛有一把刀,在里面不停的搅动似的。 饶是他性格坚韧,此刻也疼得倒抽冷气。 "不会这么邪吧难道那小骗子说得都是真的" 王东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 "老板,您怎么了" 保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快!快送我回天香园!" 王东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命令保镖掉转车头。 然后一路轰油门,很快又回到了天香园。 "东叔,你这是怎么了尿急" 看着满头大汗的王东,曹宣妃不禁挑了挑眉。 "什么尿急看不出来我老板很痛苦么"保镖没好气的道。 "嗯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曹宣妃冷眼一扫,吓得保镖立刻低下了头。 一时间,如坠冰窖。 "宣妃!我胸口疼,快把那小骗子给我叫过来治病!"王东一脸痛苦的道。 "东叔,看来陆尘说得没错,三天内,你就会病发;所以,你这个小骗子的称呼,不太合适。"曹宣妃不咸不淡的道。 "行行行!他不是骗子,是我口误,现在你可以把人叫过来了吧"王东咬着牙。 "东叔,是你求人家,你让人家上门,是不是没诚意"曹宣妃似笑非笑。 "你——" 王东有点被气到了,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耐:"陆尘在哪我去找他!" "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曹宣妃微微一笑,掏出手机,给陆尘打了个电话。 得到确切地址后,才道:"平安医馆。" "走!去平安医馆!" 王东不敢久留,又火急火燎的往医馆赶去。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愣是十五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你小子果然在这!" 王东满头大汗的进门,一眼就盯上了正在看书的陆尘。 特么的! 老子痛不欲生,你居然还有闲情看书 "东叔,你怎么来了" 陆尘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看样子,应该是病发了。 "我问你!我身体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胸口疼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王东咬着牙问道。 他本来对陆尘,就不怎么信任。 结果对方说三天就三天出事,如何不让人怀疑 "东叔,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害了你" 陆尘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行了!我不管是不是你!赶紧过来给我治病!"王东一脸不耐烦。 现在胸口疼痛难忍,每分每秒都备受折磨,先把病治好再说。 "你特么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滚过来!要是误了我老板的病情,我要你好看!"旁边的保镖叫嚣道。 一听这话,陆尘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明明是求人,却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们要是这个态度,那就另请高明吧,这病,我不治了。"陆尘淡淡的道。 "你说什么" 王东一愣,跟着,面露凶狠:"小子!我是看在曹宣妃的面子上,才过来找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吗" 陆尘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我也是看在曹小姐的面子上,才尊你一声东叔,要不然,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请你先搞清楚状况,是你过来求我,而不是我求你!" "所以现在,给我滚!" 第217章 爱错,下场惨烈 听到陆尘的话,几人全都愣了一下。 谁都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狂,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王东咬着牙,脸色因疼痛,变得有些狰狞。 别说是在小小江陵,即便是放眼整个南省,他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如今,区区一个小白脸,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倒是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这个病,非我不能治!"陆尘冷声道。 "小子!你别以为会点江湖把戏,就真当自己是神医了!趁着我还没发火,你最好识趣点!"王东喝道。 "没错!你要是不给我老板治病,我今天就废了你!"保镖威胁道。 "废我你可以试试。"陆尘冷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保镖火了,突然刺步上前,一拳打向陆尘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准,力量十足,明显是经过多年苦练。 "哼!" 陆尘后发先至,反手一巴掌,直接将保镖抽飞数米之远。 保镖嘴都被打歪了,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嗯" 王东面色一沉。 他没想到,陆尘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他的这些保镖,都不是泛泛之辈。 能一掌抽飞,显然有了点武道造诣。 "小子!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正当王东准备亲自出手,给陆尘一点教训时。 曹宣妃的车,突然赶到了现场。 "出什么事了" 曹宣妃款款而来,表情高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即便不明原因,她也第一时间,站到了陆尘旁边。 "宣妃!这小子狂得很,不仅不给我治病,居然还敢动手打我的人,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王东一脸不善。 "东叔,如果不是你的人主动挑衅,我相信陆尘不会动手,所以,你的人被打也是活该!"曹宣妃表现得很强势。 "嗯" 王东眉头一皱:"这么说,你今天是要护着他了" "当然!" 曹宣妃抬了抬下巴:"陆尘跟我是朋友,如果东叔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 "哼!为了一个外人,你居然要跟我翻脸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跟你爸妈交代!"王东喝道。 "怎么交代是我的事,不劳东叔费心。" 曹宣妃不咸不淡道:"倒是东叔你,看上去好像很痛苦,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治治病吧,别耽误了时辰。" "好......很好!咱们走!"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后,王东气呼呼的离开。 曹宣妃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也不想撕破脸,只能作罢。 "你这么帮我,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陆尘突然道。 虽然他不惧王东,但还是很感激曹宣妃的行为。 "麻烦" 曹宣妃笑了笑:"姐姐我曾今有个外号,叫黑寡妇,吃起人来可是不吐骨头,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厉害"陆尘一挑眉。 "那当然了,要不要见识见识" "怎么见识" "呵呵......" 曹宣妃妩媚一笑,然后贴到陆尘耳边,吐气如兰:"今晚来我房间,我亲自演示给你看......" 末了,还来了一记咬唇杀。 简直勾魂夺魄! "......" 陆尘眼角抽了抽,只能当做没听到。 这女人,真是一言不合就开车。 ...... 另一边,胸疼难忍的王东,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医院。 "快!快叫医生!" 随着保镖们的吆喝,一群医生很快赶到了急诊室,开始为王东诊治。 然而,经过各项检查后,医生们惊讶的发现。 王东的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先生,你确定自己是胸口疼"一医生问道。 "难道老子还能骗你不成!"王东没好气的道。 妈的!疼得都快抽搐了,还能有假 "这......我们实在查不出原因,要不,你们去别的医院看看" "一群废物!" 王东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跟着,他又火急火燎的去了另外两家知名医院。 结果得到了同样的回复,他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真就这么邪门" 王东面色煞白的捂着胸口,疼得冷汗直冒。 最令人崩溃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还在持续的加剧。 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他自问习武多年,心性坚如磐石。 可胸口的那种痛,根本遏制不住,再这么下去,估计整个人都会疯! "老板,医院都没办法,现在怎么办" 看着痛苦不堪的王东,保镖们都慌了神。 "难道,非得那小子才能治" 想到之前陆尘的话语,王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去平安医馆,找那小子帮忙!" 保镖们不敢多言,连忙开着车,又将王东送到了平安医馆。 只是这一刻,他们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视与傲慢。 "呦!这不是东叔么您怎么又来了" 看到王东进门,等候已久的曹宣妃,微笑着起身相迎。 "宣妃,刚刚是我太冲动,说了点胡话,你别往心里去,让陆尘给我治治病行么"王东尽量挤出笑容。 "东叔,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得跟陆尘说。" 曹宣妃往后看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此刻的陆尘,正悠闲的看着书,完全没理会进门的几人。 "咳咳......那个,陆小兄弟,真是抱歉,刚才我实在是疼痛难忍,所以言语上有所冒犯,希望小兄弟不要计较,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王东双手抱拳,果断选择了屈服。 见陆尘没吭声,他又开出了价码:"小兄弟,只要你肯出手相救,我收藏的那些珍贵药材,随你挑!" "嗯" 听到这话,陆尘终于抬起了头。 第218章 终于登堂入室 一早上去公司就出了事儿,闵姜西跟秦嘉定打了声招呼,没有给他上课,下午的课也临时取消了。 丁恪召集公司所有职员开集体大会,这种会议一般只在年初和年尾才会召开,还有特殊时刻。 会议上,丁恪黑脸发了不小的脾气,斥责私下里将照片外流的行为,也说了秦佔保留追究的权利,公司一定会严格彻查。"因为个人行为,导致整个公司面临被客户投诉和起诉的风险,事件的严重性不用我多说,今天是周五,我给部分人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内联系我主动承认错误,我会考虑 从轻处罚,如果到了周一,我查出是谁,但这个人并没有丝毫的歉意,我今天把话先放在这里,先行不留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无论是谁,一律开除处理,永不录用。"丁恪平日里很忙,在公司的时间少,四处飞,管事儿的基本是何曼怡,大家都觉着何曼怡办事严苛,不好相与,如今到了丁恪这儿,方才晓得什么叫大老板,言语之间, 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众人神情各异,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丁恪坐在主位,沉默片刻后继续道:"Maggie,我之前让你通知大家,照片的事情千万不能外流,你是怎么传达的" 何曼怡坐在下手边第一个位置,本就垂头丧气,如今当众被丁恪点名,本能的身体微动,慢半拍抬起头道:"我原话传达了。" 丁恪看着她问:"在我提醒你之后,你是多久传达的" 何曼怡脸上血色全无,几秒后道:"我当时手头上有几个急事……" 丁恪神情严肃,"什么事能大过客户的隐私和公司职员的形象" 何曼怡百口莫辩,视线微垂,"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丁恪别开视线,看着下面众人,"纵然Maggie有通知不及时的错,也不是个别人趁机宣扬传播八卦的借口,你们是公司千挑万选的人才,先行因为有大家的加入而感到高兴 甚至荣耀,先行福利待遇如何,不用我说,公司对大家不薄,我没想到出了事,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团结一致,而是看笑话。""现在好了,子虚乌有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客户很生气,我也在反思,怎么连职员的基本权益都保障不了这件事不搞清楚,我没法跟总公司交代,是个别人先出难题难 为的我,就不要怪我不念同事情谊。"平日里看着心慈面善一人,说起话来不留余地,那些在背地里传照片的人,心早就沉了底儿,包括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也俱是后怕,庆幸只是爽快爽快嘴,没有做出实质 性的伤害。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闵姜西下午没课,想着干脆早点儿回去,陆遇迟还有课,两人一起出门。 路上,他忍不住道:"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气场两米八。" 闵姜西道:"这话你别去他面前说,他会觉得你在讽刺他的身高。" 陆遇迟道:"矮怎么了矮也没耽误他闪闪发光,那些比他高的人,还不是缩在下面听他训话。" 闵姜西感慨,"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陆遇迟说:"西施哪儿比得上他,给我一百个西施我都不换丁恪。" 闵姜西心说,是啊, ,是啊,你不喜欢女人嘛。 下了楼,陆遇迟问:"不用我送你回家吧" 闵姜西给了他一记无语的白眼儿,陆遇迟笑说:"也是,别说青天白日的,就算是大晚上,俩劫匪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她随身带着防狼工具,他都差点儿被她电过。 闵姜西说:"赶紧走,废话不花话费吗" 陆遇迟笑着摆了下手,"走了。" 剩下闵姜西自己,她去了趟附近超市,买了几大袋的东西回家,到家后给秦嘉定打了通电话。 "在家。" "莱茵湾这边吗" "嗯。" "我下午有空,把早上的两节课补上,你来我这儿,还是我去你那儿" 秦嘉定说:"我去你那吧。"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闵姜西迟疑片刻,调出秦佔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一个。 嘟嘟的连接声响起,三声过后,手机中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喂。" 闵姜西马上道:"秦先生,打扰您一下,您今晚有空吗" 秦佔问:"什么事" 闵姜西说:"白天的事多谢您帮忙,晚上我在家里做饭,您要是有空的话,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秦佔迟疑片刻,"几点" 闵姜西说:"我刚跟秦同学联系过,下午我们还要上两节课,大概八点钟左右。" 秦佔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看吧,我应该有时间。" 闵姜西问:"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我提前准备。" 秦佔脸上的表情她看不到,只听得他语气随意,"你看着做吧。" 闵姜西也怕打扰到秦佔,长话短说,"好,那我不打扰您了。"电话再次挂断,闵姜西暗暗松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男人来家里吃饭,如果不是有秦嘉定在,她就约在外面了,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自己亲手做桌东西更有诚意 ,她又不是不会做饭,之前秦嘉定无意间提起,说是她上次做的糖醋鱼,秦佔都吃光了。 她今天特意买了两条鱼,干脆拿出一整条来做糖醋汁的。 另一边,秦佔电话刚挂,对面的荣一京便出声问:"谁啊" "用你管。" "什么东西看着做"荣一京追问。 秦佔说:"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不是你男人,用不着事事都要跟你汇报。" 荣一京弯起眼睛,笑着回道:"看来是个女人给你打的…谁闵姜西" 秦佔点烟,不置可否,荣一京饶有兴致的说:"怪不得心甘情愿跟在人背后拎东西,原来是吃人的嘴软。" 秦佔吐了口烟,在忍着。 偏偏荣一京嘴上没把门的,调侃道:"欸,跟我说说,篮球场上到底吃到没有"秦佔眼皮一掀,目光锋利似军刀。 第219章 他会对女朋友很好很好 "钓鱼执法" 叶观一脸疑惑,从未听过这个词。 小塔道:"是的!你想学吗" 叶观道:"抢劫" 小塔道:"是的!" 叶观摇头,"算了!" 抢劫这种事情,有违本心,还是不做了。 天还未亮,叶观倒头就睡。 第二日清晨,一名身着学袍的老者突然来到萧族。 叶观刚起床,费半青便是出现在他面前,叶观愣住,正要说话,费半青道:"随我来!" 说完,她一把揪住叶观来到了萧族的议事殿。 而此刻,宋夫与萧山都在,除了两人,还有一名身着观玄书院学袍的老者。 叶观有些懵! 见到叶观,那老者起身,笑道:"这位便是叶观公子" 叶观微微点头,"前辈是" 老者笑道:"我是观玄书院礼院院主韩修,这次来,是想邀请叶观公子参加后日的欢迎大会!" 欢迎大会! 叶观愣住,满脸的疑惑,他看向费半青。 费半青笑道:"这欢迎大会,是观玄书院举办的一个欢迎晚会,邀请的,都是来自三百六十个州的顶级妖孽与天才,每次被邀请的,只有不到一百个人!" 闻言,叶观顿时明白了! 一旁,宋夫也是欣喜无比。 有史以来,这个欢迎大会都没有南州观玄书院的份,而这一次,是第一次被邀请! 当然,他更多的是疑惑! 观玄书院怎么会邀请叶观 宋夫看向叶观,眼中满是疑惑! 这时,叶观突然道:"前辈,南州观玄书院,只邀请我一个吗" 闻言,韩修笑道:"是的!" 叶观沉默。 他顿时没有太大兴趣了! 还是在家好好修炼吧! 一些无用的社交,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这时,宋夫连忙道:"小观,这可是一个结交天下英才的大好机会!不可拒绝!" 拒绝 那韩修楞了楞,他看了一眼叶观,见到这个家伙没有太大兴趣的样子,想起某人的特别交待,于是,他连忙道:"当然,南州书院的四位天才都可以参加!" 闻言,殿内宋夫几人皆是愣住。 都可以参加 生怕叶观拒绝,韩修连忙拿出四张请柬放到叶观手里,"叶公子,后日酉时还请记得准时参加!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宋夫突然道:"小观,你在书院有认识的人" 叶观摇头,苦笑,"没有!" 宋夫眉头微皱,"那为何" 叶观沉声道:"我也不知!" 这时,一旁的萧山笑道:"反正不是坏事!" 宋夫点头,笑道:"确实!" 叶观看着手中的四张请柬,微微一笑,一个人去有点无聊,但跟纳兰迦一起去,那就不一样了! 其实,给两张就好了! 孙雄跟萧戈去干什么呢 真的是! 片刻后,叶观找到了纳兰迦与萧戈还有孙雄,他将三张请柬放到三人手里。 萧戈盯着叶观,"这是欢迎会" 叶观点头,"刚观玄书院送来的!" 萧戈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纳兰迦看向叶观,"你认识观玄书院的人" 叶观摇头。 纳兰迦黛眉微蹙,"难道是有人知道了你是剑修" 叶观沉默。 对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来送请柬的,必是有什么原因的! 这时,萧戈突然道:"我来与你们说几件事,你们肯定感兴趣!" 三人看向萧戈,萧戈笑道:"青州与云州的人已经进城了!而且,他们直接入驻了观玄书院!" 叶观有些好奇,"青州与云州这次来了几人" 萧戈沉声道:"云州就来一人,名左夫,境界不详,实力不详。" 孙雄眉头微皱,"就一个人" 萧戈点头,"就一个人!" 纳兰迦轻声道:"他们要么是破罐子破摔,要么就是这个左夫实力逆天!" 萧戈沉声道:"必是后者!云州出过三位大帝,他们肯定是不愿意一直被青州压着的,这个左夫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 叶观微微点头,然后道:"青州来了几人" 萧戈沉声道:"三人!两男一女,只知道其中一名男子与那女子的名字,其中一名男子名敖撼,女子名牧云寒。" 叶观道:"实力呢" 萧戈看向叶观,"实力不详!" 叶观眉头微皱。 萧戈沉声道:"据我所知,每年青州来上界参加武考的三个名额,那竞争,是地狱级的!" 叶观不解,"他们只能三个名额" 萧戈点头,"排名前十的,都只能有三个名额,若是不然,别的州就完犊子了!也正因为如此,排名前十的州每次武考的竞争,都是非常非常大的。特别是青州,这个地方要争得这三个名额,那难度,只能用地狱级来形容!" 叶观轻声道:"还有一人查不到" 萧戈摇头,"查不到!对方太神秘,怕是只有在武考开始时才会亮相!" 纳兰迦突然道:"云州有三个名额,但他们只派来了一个人!这很不正常!" 萧戈点头,"确实不正常,不过,我觉得这次云州肯定在谋大招,毕竟,他们可是被青州压了数百年!但是,他们想要争第一,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数百年来,青州一直都是第一,这一代的天才,他们肯定不会让别人从他们那里把那块‘天下第一’牌匾夺走的!" 叶观有些好奇,"天下第一牌匾" 萧戈笑道:"是的!只要夺得第一,除了各种奖励,还有这块牌匾,天下第一。如果把这块牌匾带回南州,我告诉你,整个南州会把你当神一样对待,未来至少百年,年轻一代都会以你做榜样!" 叶观沉默,右手紧握。 萧戈又道:"其实,这一次武考,就是一次荣誉之战,青州是守卫荣誉,而别的州是争夺荣誉。反正,神仙打架!" 孙雄突然问,"别的州的天才呢" 萧戈道:"每一届武考,都会有一些黑马出现,但是,无一例外,每一届都是青州与云州的争夺。" 说着,他摇头一笑,"不得不说,这青州每一届都强大的让人几乎绝望,不愧是人间剑主出生之地。" 人间剑主! 闻言,场中几人皆是肃然起敬! 如今宇宙能够如此安宁,就是因为人间剑主! 萧戈突然笑道:"没有想到我们也能够获得请柬,这次去参加这个欢迎晚会,或许能够见到青州与云州那几位天才妖孽。对了!" 说到这,他嘿嘿一笑,"还有一件事!" 三人看向萧戈,萧戈笑道:"我们刚才说的都是青州与云州的天才妖孽,那你们知道这上界观玄书院的天才与妖孽吗" 三人摇头。 萧戈笑道:"这上界观玄书院现任学生首席,是一个女子,名洛昭祁!她不仅仅是上界观玄书院首席,还被誉为上界第一美女!" 第一美女! 叶观不由看了一眼纳兰迦,纳兰迦看他一眼,笑道:"看我做什么" 叶观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着叶观傻笑,纳兰迦突然看向萧戈,"后日欢迎会,这位洛昭祁也会参加吗" 萧戈笑道:"她当然会参加,因为她就是这届欢迎会的主事人!" 纳兰迦看向叶观,似笑非笑,"到时你来评评看,是我美,还是她美!" 叶观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萧戈哈哈一笑,然后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得注意一下!" 三人看向萧戈,萧戈沉声道:"这次玄天宗的天才也会参加这次武考,而他们有四人参加,为首的名陆柯,是玄天宗的一位妖孽,据说是玄天宗百年来最妖孽的天才!" 说到这,他顿了顿,然后道:"毫无疑问,这次武考,玄天宗肯定会玩命针对我们,因此,武考开始时,我们得小心这玄天宗!" 玄天宗! 叶观神色平静,"无妨,武考开始,直接搞他们!" 萧戈哈哈一笑,"对,直接搞他们!" 说着,他起身,"你们聊,我去修炼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孙雄连忙道:"等等我,我也修炼!" 说着,他也跟了上去。 这时,纳兰迦看向叶观,"你已经达到神魄境" 叶观点头,"是的!" 纳兰迦微微一笑,"离武考还不到两个月,争取想办法到御空境!" 叶观点头,这一次妖孽天才无数,他自然不敢小觑别人。 他是剑修,不代表他就年轻一代无敌了! 有信心是好事,但不能自负! 纳兰迦笑道:"我也去修炼了!后天见!" 叶观看了一眼纳兰迦头上的蝴蝶发簪,笑道:"好!" 纳兰迦起身离去! 原地,叶观有些发愁。 他也想修炼! 但是,没钱了! 只剩下不到两千的金晶,根本不够,特别是现在,他对这个灵气需求是巨大的! 而南州观玄书院......他都不好意思向费半青开口,因为他发现,费半青也不是很有钱! 这时,远处的纳兰迦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叶观,"你还有多少金晶" 叶观笑道:"两千!" 纳兰迦沉声道:"那你应该不够了!" 叶观正要说话,纳兰迦突然道:"我们要不要去借点" 叶观有些不解,"借" 纳兰迦点头,"仙宝阁可以借钱,不过,需要付出利息,比如,我们借一万的金晶,一个月后,我们就得还一万一左右。如果借十万枚,一个月后就得还差不多十三万枚!" 闻言,叶观脸色沉了下来,"这是高利贷啊!这是谁想出来的损招啊!真的是有点过分啊!" 小塔:"......"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有一剑更新,第三十一章:青州!免费。 第220章 男人嘛,要哄 "都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时间,君家神子还没有从地狱星十九层出来,不会是真的凉凉了吧" "那倒不至于,之前君家神子入青铜仙殿,也是隔了很久才出来。" "不等个几年时间,谁也不知道君家神子是真陨落了,还是在猥琐发育。" "帝路十八关的荒天战场都要开启了,君家神子若不出来,岂不是要错过夺取证道之印的机会了" 许多天骄在交头接耳议论。 证道之印,十分重要,这是天道给予的认可。 得到了证道之印的天骄,在日后证道时,将会获得极大的便利。 而那些有资格踏上终极古路的绝世天骄,很多都是夺得了证道之印的天骄。 融合了证道之印的天骄,也远比没有融合证道之印的天骄要更强。 可以说,若是没有得到证道之印,哪怕走上终极古路,都会被其他仙域天骄看不起,低人一等。 正是因此,荒天仙域这条帝路的许多天骄,都会开始汇聚向帝路十八关的荒天战场。 越早进去,就越有机会能够找到证道之印。 除此之外,荒天战场还有其他机缘,至尊传承都不算什么。 甚至于准帝机缘,也有可能出现。 "主人怎么还不出来啊。"九头狮子也是有些百无聊赖。 随即,他斜睨了一旁的孔萱一眼,撇嘴道:"你家主人都挂了,你怎么还不走,真想和我抢坐骑的位置,门都没有!" 九头狮子以为,孔萱是被君逍遥骑上瘾了,不想离去。 这让九头狮子有了危机感。 这年头连当个坐骑,竞争都如此激烈了。 "我只是好奇,君逍遥能不能从十九层走出来。"孔萱道。 她到现在,都是有些无法接受,玉佛子被君逍遥随手虐杀的事实。 她要亲眼见证,君逍遥能不能再度创造出这个不可能的奇迹。 "呵……这还需要怀疑吗,奇迹这个词,就是专门为我家主人创造出来的。"九头狮子咧嘴道。 它已经完全成为了君逍遥吹。 还有金翅小鹏王,穆月寒,小仙儿,他们都没有离去。 "小哥哥怎么还不出来啊,仙儿的小肚子都饿瘪了。"小仙儿皱着一张晶莹小脸,说道。 她原本还很害怕君逍遥会把她炼化了。 现在尝到了万物母气的甜头后,哪怕君逍遥赶她走,她也不会走了。 金翅小鹏王见状也是无奈。 这小仙儿,胃口太刁了。 一般的稀有材料,宝料等等,她看都不看一眼。 恐怕也唯有仙髓,仙金,天地奇珍那种等级的宝贝,才能引起她的兴趣。 "我相信神子大人,一定能平安出来。"穆月寒语气坚定道。 他们都没有前往帝路十八关参与荒天战场,而是选择在此等待。 就在他们等待的时候,关于君逍遥灭杀三小巨头,闯入地狱星十九层的消息,也是彻底引爆了整条帝路。 可以说,从帝路第一关,到帝路十八关,每一个城关,都有天骄在讨论关于君逍遥的事情。 "那君家神子未免也太恐怖了吧,以四成实力,竟然能够随手灭杀玉佛子等三位小巨头。" "对啊,而且君家神子还修炼出了四道仙气,这尼玛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哪怕是在终极古路,能修炼出四道仙气的天骄,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君家神子还没踏上终极古路呢,就有了这样妖孽的实力。" "可惜,君家神子还是太冲动了,竟然踏入了地狱星第十九层,虽然说不准他会不会陨落,但最少,也有可能错过荒天战场开启的时机。" 一些天骄觉得君逍遥冲动了,有些可惜。 若是错过了荒天战场,没有取得证道之印,那损失可就大了。 整条帝路,都在哄传关于君逍遥的事迹。 所以这件事,也是不可避免地从帝路渐渐流传了出去。 天虚古星域,乃是荒天仙域外的一方星域,拥有十几颗生命古星。 而此刻,在天虚古星域星空深处的一座殿宇内,传来了一声苍老的震怒之声。 "君逍遥,敢杀我徒儿,好,很好!" 殿宇之内,一位白袍老者,面色赤红,扭曲而狰狞。 他正是虚空剑子的师尊,天虚古星域的最强至尊,虚空剑尊。 虚空剑子背后没有势力和师门,只有虚空剑尊一位师尊。 虚空剑尊,也只有虚空剑子这一位徒弟。 他几乎是把虚空剑子当做半个儿子培养。 甚至连虚空剑子身上的半卷空书,都是虚空剑尊先发现的,然后交给了虚空剑子。 由此可见,虚空剑尊对虚空剑子的溺爱。 然而现在,这位被他给予厚望的徒儿,却是被君逍遥随手杀了。 这种仇恨,可想而知,简直是不死不休。 "该死,徒儿实力那么强,加上还修炼了半卷空书,绝对不可能被随手击杀。" "一定是那君逍遥,以背景势力,压迫我徒儿。" 虚空剑尊越想,心头越是气愤,恨意滔天。 他不愿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徒弟,会被君逍遥像扫垃圾一样随手杀死。 所以他认为,一定是君逍遥以荒古君家的背影,压迫他的徒儿。 "徒儿,你放心,这仇,为师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君家是很强,我惹不起,但一个君逍遥,我还是有能力暗中灭杀的。"虚空剑尊眸光森冷。 他并不认为,君逍遥会陨落在地狱星第十九层。 他要亲自,为他的徒儿报仇。 "只要我隐忍,等君逍遥离开帝路,就找机会暗中灭杀他。"虚空剑尊语气森冷,自语道。 "哦,是吗" 忽然,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是谁"虚空剑尊霎时感觉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这里是他的道场,一般而言,天虚古星域,绝对没有人敢随便踏入。 虚空剑尊猛然一回头,看到了两位灰衣身影。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以及一位约莫十岁大小的灰衣孩童。 "你……你们是……"虚空剑尊隐约察觉到了不妙。 "敢谋算我君家传人,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灰袍老者咧了咧嘴,露出笑意。 虚空剑尊闻言,脑海狂震,涌上无尽骇然! 那灰衣孩童,却是冷哼一声道:"何必废话,敢算计到我君家的宝贝疙瘩身上,灭了他!" 说罢,一手抬起,一面金灿灿的八边形古镜浮现而出,刻有八卦纹路,镜中仿佛映照出了三千大千世界。 一股浩瀚帝威,弥漫而出,镇压八方! 虚空剑尊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股寒意从脊柱涌上! 当这面金色古镜浮现出来的时候,他彻底明白了一切! 轰! 一道毁灭一切的金色光束,从古镜之中迸发而出,虚空剑尊连挣扎都做不到,直接是在这一招之下,化为了劫灰。 堂堂天虚古星域的最强至尊,被一招秒杀! 第221章 会上瘾的饭局 闵姜西心说,秦嘉定可不吃这套,如果她跟秦嘉定说双胞胎鱼,他一定会给她一记白痴的目光。 想曹操,曹操到。 秦嘉定出现在厨房门口,划开门说:"二叔,你手机响。" 秦佔还戴着手套,懒得摘,"你帮我拿过来。" 秦嘉定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拿着秦佔的手机,秦佔看了眼屏幕,是串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摘下一只手套,他自己接通。 "喂。" 手机中传来一个女声:"秦先生,我是栾小刁。" 秦佔面不改色,"什么事" 这会儿秦嘉定已经出去,厨房里就剩闵姜西和秦佔两人,怕切菜吵到他讲电话,闵姜西特意寻了个安静的活儿,也是无意间才听到电话那头是个女人。栾小刁说:"秦先生,抱歉打扰您,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来求您帮忙,今天从外地过来一批人,我不熟悉,红姐让我过去敬几杯酒,我去了,那帮人非要我跟他 们出去吃饭,我说还有约,他们不依不饶,还放了狠话,今晚必须把我带出去,我是躲在洗手间里给您打的电话,您能帮帮我吗" 她说话已经带了几分哭腔,闵姜西跟秦佔隔着几步远,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听见女人说了好多,还似乎要哭。 秦佔听后眼皮都没挑一下,"我在忙,你找荣一京吧。" 栾小刁怕他随时会挂,急忙道:"我给荣先生打了电话,他不在城里,把您的号码给我了,说是让我找您。" 停顿片刻,秦佔道:"你在DK吗" "我在。" "我叫人去一趟。" 栾小刁感恩戴德,"谢谢秦先生…" 秦佔挂断电话,又打了一个出去,吩咐道:"去一趟DK,把栾小刁带出来,就说我找她。" 三言两语,秦佔把手机揣在裤袋中,表情略有不耐。 闵姜西听了四五分,又猜了四五分,厨房里这么静,她没办法装聋作哑,唯有转头说:"秦先生,您要是有事就先走,哪天您有空我再请您。" 秦佔面色如常,"没事。" 闵姜西不好再劝,看着一旁洗好的新碗盘,顺势说:"您出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这边很快就好。" 秦佔这次没再推辞,摘了另一只手套,转身出去。 大半个小时后,闵姜西用秦佔送的新盘子端菜出来,打头的便是双胞胎鱼,一条糖醋一条红烧,死得其所。 秦嘉定很有眼力见儿,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秦佔没往里挤,来到餐桌边,默默地拉出三把椅子。 请客吃饭,闵姜西做了八菜一汤,临落座之前还拿出一瓶酒,对秦佔道:"这是我小姨自己酿的葡萄酒,您要尝尝吗" 秦佔点了下头,闵姜西帮他倒了半杯,他本能的晃了晃杯子,闵姜西说:"不是国外的葡萄,用不着醒。" 秦佔停下动作,拿到唇边尝了一口,认真的说:"还不错。" 秦嘉定说:"我也想尝尝。" 闵姜西说:"冰箱里有果汁,你想喝橙子还是菠萝的" 秦嘉定撇了下嘴,自顾 嘴,自顾自起身去拿。 闵姜西跟秦佔对面而坐,到底是她家,她微笑着道:"别客气,家常便饭,您随意。" 秦佔夹了块离自己最近的排骨,吃了一口,闵姜西有留意他的表情,试探问:"您吃得惯吗" 秦佔说:"口感有点怪。" 闵姜西说:"这是我们老家的腊排骨,烟熏后晾干的,深城这边都吃新鲜排骨,跟梅子一起蒸,我们那边是跟一种酸的咸菜一起蒸,酸咸口。" 秦佔又吃了一口,"还可以。" 闵姜西给他盛了一碗汤,里面食材很多,闻着就鲜。 秦佔平日里嘴巴很叼,今儿也是格外配合,拿过来喝了一口,不等她问,自顾道:"蛮好喝。" 闵姜西说:"喝的惯就多喝些。" 秦佔用勺子舀起一块白色泛黄边像是豆腐的食材,问:"这是什么" "这是鱼糕,汉城的特产。" 秦佔说:"我喜欢吃这个。" 闵姜西说:"我冰箱里还有一块儿,晚上打包给您带走。" 秦佔垂着视线喝汤,"你给我带走有什么用,我也不会做饭。" 闵姜西后知后觉,秦佔现在住莱茵湾,秦嘉定一天三顿饭都是跟她混的,只要她不过去,他们那边都不开火。 想了想,闵姜西说:"鱼糕也放不了多久,这几天我做好让秦同学给您带回去。" 秦佔也没跟她客气,没张嘴,嗯了一声。 秦嘉定吃饭很少讲话,习惯了,闵姜西问他:"今天的鱼怎么样" 秦嘉定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一般。" 秦嘉定道:"一定是双胞胎中的哥哥,肉比另一条老。" 闵姜西都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偷听到的,忍俊不禁,"这都被你吃出来了" 本是特别无脑的调侃,偏偏秦佔也要来插上一脚,他面色镇定的说:"不一定是哥哥,有可能是弟弟锻炼比较少。" 秦嘉定说:"锻炼少是肥,这条明显是柴。" 秦佔道:"那你吃我这条。" 秦嘉定说:"某些人暗地里偏向。" 正吃着饭的闵姜西慢半拍抬起头,"我吗" 秦嘉定不置可否,闵姜西很是无辜,"我怎么了我也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秦佔说:"没事,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偏向我,下次再偏向他好了。" 秦嘉定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闵姜西百口莫辩,这叔侄俩都什么人吧。饭桌上的气氛比想象中要好,即便三人的对话显得智商不怎么高。秦嘉定面色无异,实则心底特别开心,他喜欢的两个人都在身边,三个人一起吃饭,饭还这么好吃;秦 佔不动声色,心情也挺好,没有那么多狐朋狗友莺莺燕燕,也没有山珍海味拉菲康帝,喝着不贴标签的葡萄酒,别有一番风味。闵姜西是波澜不惊下带着十足的意外,她竟然能跟两个才认识半年的男人坐在一桌吃饭,秦嘉定倒也算了,他顶多算个男孩儿,至于秦佔,他真的没有传言中那么横行霸道不可一世,这不,眼下他还拿着葡萄酒馋秦嘉定,明知秦嘉定不能喝,一个劲儿的用表情传达很好喝。 第222章 有人不喜欢,有人疯狂喜欢 秦嘉定将开心藏在心底,面儿上镇定自若的说:"吃完饭我们去打球吧" 闵姜西问:"打什么球" 秦嘉定说:"你跟我二叔打乒乓球,我打蓝球。" 闵姜西看了眼秦佔,秦佔神色如常的道:"我吃人的不会嘴软,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么说,就是明摆着承认自己有时间,闵姜西顺势道:"我很期待您能取得一次胜利。" 她无意间嘲讽他这么多次从来都没赢过,秦佔眼皮一掀,"赌点什么" 闵姜西随口道:"我输了,球拍归您。" 秦佔强忍着想要鄙视的冲动,认真的说:"我要你一双二十块钱的球拍有什么用" 闵姜西想都不想的说:"三十五块,关键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您用这副球拍输过的比赛,把它赢回去,很有纪念意义。" 秦佔越听越觉着她和颜悦色下笑里藏刀,分明就是在挖苦他,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停顿片刻,他不辨喜怒的道:"好,就赌这副球拍。" 秦嘉定默默地吃着饭,暗自雀跃晚上又有好戏可以看,不过果汁要少喝点儿,他一去洗手间,他们就偷偷摸摸把最后一局给打完了。 席间已经安排好饭后娱乐,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半道秦佔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仍旧是没存名字的号码,他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是栾小刁打来的。 眼底的不耐一闪而逝,秦佔划开接通键,"喂。" 栾小刁又急又怕,"秦先生,您的人跟外地的那帮人打起来了,他们人多,我怕……" 栾小刁声音发抖,"秦先生…" 她这一声求救非常短促,戛然而止,只留无尽的想象。 饭桌上,秦嘉定和闵姜西都听得清清楚楚,也都停了筷子,神情各异。 秦佔眉头一蹙,倒不是担心栾小刁会怎么样,而是单纯的反感整件事。他派了人过去,那帮人连他的人都敢动,还真是没理可讲了。 耐着性子,他重新拨回去,只有嘟嘟声,没有人接。 闵姜西余光瞥见他面色不善,以为他是担心栾小刁,赶忙道:"秦先生,是不是有事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秦佔起身,"你们吃吧。" 闵姜西站起来要送他,秦佔走至沙发处,拎起自己的外套,"不用送。" 眼看着他出门,房门开了又关,转眼间客厅中只剩闵姜西跟秦嘉定。 闵姜西走回原位坐下,瞥向淡定如钟的秦嘉定,安慰道:"没事儿的,你别担心。" 秦嘉定眼皮都没挑一下,夹了块儿鱼,"谁说我担心了要担心也是担心对方会不会死很惨。" 闵姜西笑点向来低,一个没忍住,当场道:"说的也对,你果然很了解你二叔。" 没有秦佔在,闵姜西更加肆意,拿了公筷给秦嘉定夹菜,"多吃点儿,剩了浪费。" 秦嘉定说:"你怎么不拦着我二叔,还劝他走" 闵姜西说:"我怎么拦,你没听里面都打起来了" &nb > 秦嘉定道:"女人打来的,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闵姜西似笑非笑,"我还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你都不知道。" 秦嘉定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儿,有些来气,又有些恨铁不成钢,"都说女人看女人分外眼红,你怎么回事,不是女的" 闵姜西说:"情敌看情敌才分外眼红好不好照你这么说,这世上没有可以和平共处的同性了。" 秦嘉定言简意赅,"你是真不喜欢我二叔" 闵姜西被他磨的没有脾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放心吧,我对他的想法比对你的还单纯。" 秦嘉定抬眼,"你对我什么想法" 闵姜西说:"我跟你可以当朋友,当哥们儿,跟你二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不敢再奢求别的了。" 秦嘉定说:"你不求怎么知道没别的" 闵姜西跟他四目相对,"哥,定哥,给我一点儿薄面,我只想当个普通人,你别往河里带我行吗"秦嘉定刚要开口,闵姜西抢先道:"我明白,你二叔特别好,特别优秀,他是个天才,所以我这种凡夫俗子更应该有自知之明,是我配不上他,我就不去拉他下凡了,您也 不必从中试探,我保证对你二叔没有非分之想,如果撒谎,悉听尊便。" 她把秦嘉定原本想说的话都给堵上了,其实他想说,如果是你跟我二叔谈恋爱,他勉强可以答应。 垂下长长的睫毛,秦嘉定闷头吃饭,不知在气闵姜西还是气秦佔,亦或是气今晚的乒乓球热闹看不到了。秦佔开车去DK,路上打电话问人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还真是打起来了,一帮外地佬喝多了六亲不认,哪怕提了秦佔的大名,他们还是没给面子,秦佔的人自然不是 好相与的,两方一言不合就动了手。关在一个大包间里,隔音效果好,外面根本听不见,还是女公关吓得跑出去通风报信儿,因为有秦佔的人在,DK也不能报警,只能叫人进去帮忙,在此期间,躲在洗手间 的栾小刁打给秦佔,话才说到一半,房门就被人给砸了,人也被拖出去。 包间中一片狼藉,她被拽到背靠沙发处抽烟的男人面前,有人道:"聂公子再问你一次,带你出去玩儿,你陪不陪" 栾小刁瞥了眼暗处被压制的人,这些人里有DK的保安,也有秦佔派来的。 秦佔在深城横惯了,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他打电话叫人过来带栾小刁,下面的人也以为是小事情,只叫了三个人过来,谁料包间里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给人按了。 眼下形势一目了然,栾小刁沉默半晌,出声说:"抱歉聂先生,我不能陪。" 话音刚落,身边人突然出手,一记始料未及的巴掌,直接打的栾小刁扑在桌子上,整个人蒙头转向。半面脸都是麻木的,恍惚间,她看到沙发处的男人倾身向前,很年轻的一张脸,不仅不难看,甚至堪称眉清目秀,男人一边责怪打人的人,一边伸手扶起栾小刁,将她拉 到自己身前,柔声问:"打疼了吧" 栾小刁不语,他抬手要摸她的脸,她下意识的别开。 男人说:"不肯陪我" 栾小刁嘴里都是血腥味,垂着视线道:"不好意…"话才说一半,突然一声痛呼,是男人一脚踢在她的小腿骨上,栾小刁哪里吃过这种苦,瞬间膝盖一软,直接跪在男人面前。 第223章 惹他的人,没好下场 膝盖上的痛还没来得及消化,紧接着又是头皮一麻,栾小刁本能的抬起双臂,想要掰开此时正扯着自己头皮的那只手。她被薅着头发扯到男人双腿之间,男人垂下头,离她很近,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他看着她痛苦扭曲的一张脸,轻声说:"你不是公关吗我大老远从营城慕名而来,是 钱给的不够,还是诚意不够嗯" 头皮扯得太紧,栾小刁太阳穴处青筋隐现,想闭上眼睛不看他都做不到。 男人瞧着她惊恐又不敢言语的模样,忽然间又松了手,摸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吓得她本能的瑟缩。 见状,他轻笑着道:"不怕不怕,我不会打你的,走吧,陪我出去转一圈儿。" 他伸手欲扶她,栾小刁自己扶着桌子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道:"对不起聂先生,我不能陪您出去。" 男人定睛看了她几秒,勾起唇角道:"理由" 栾小刁头发凌乱,半面脸肿起,昏暗灯光下唯有一双眼睛闪着亮光,毫不躲闪的跟男人对视,她开口回道:"我是公关,但没人能逼我出台。" "艹,真他妈…"一旁男人作势抬手打人,沙发处的男人抬手示意了一下。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为谁守身如玉呢" 栾小刁不语,男人抬眼看着她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么今天陪我出去,要么,今天这屋里的男人,我让你一人陪一次。" "说话。"男人等了片刻,出声催促。 栾小刁一眨不眨的回道:"不好意思,陪不了。" 男人闻言,彻底黑了脸,站在一旁的人等了半天,终于等到这一刻,忽然上前从后面扣住栾小刁的脖子,像是野兽叼着猎物一般,一把将人掷在沙发上。 栾小刁被摔懵了,不等人爬起,已有人压在她身上,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没喊救命,没喊来人,喊的是秦佔的名字。 年轻男人就坐在一旁,任由手下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施暴,他自顾自抽着烟,烟不是普通的香烟,而是裹了其他东西的,这种感觉让人身轻如燕,浑身自在。 栾小刁疯狂挣扎,可裤子还是被人给扒了,身上被看不清脸,呼吸都是酒气的陌生男人压制,她哭不出来,满脑子都是秦佔,他什么时候来他会来吧他会来救她吧 包间房门被人从外面‘哐哐’敲响,守在门口的人看了眼沙发处的男人,男人正惬意的瘫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几秒后才抬手动了下手指。 门口的人开了锁,谁料外面的人一脚踹开,砰地一声,力道大的愣是把门内的人掀翻在地。 原以为门外有多少人,结果就三个,秦佔率先走进,身后跟着两个身形一模一样的男人,最后一个人走进来,顺手把门锁死。 一看只有三个人,包间内的警备瞬间降下,有人骂骂咧咧的上前,"你他妈谁啊" 秦佔左后方的男人跨前一步,动作快的离谱,一拳挥出去,打在对方下颚处,对方竟是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扑通一声 通一声,一秒休克晕厥在地。 职业拳手一拳挥出去的力量,最多可以达到三百公斤,差不多能击垮一头牛,更何况是个百十来斤的人。见状,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随后几个人朝着门口一拥而上,秦佔站在原地,两个男人挡在他身前,无论什么人过来,他们都只出手一次,一次就足以让对方彻底丧失战 斗力。 一连撂倒对方四个人,包间中的人终于知道这回碰上硬茬子了,不再敢冒然出手,而是看向沙发处的男人。 男人亲眼目睹了一切,却混不在意,待到身体上的飘飘然逐渐褪去,这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兄弟,来我的场子,一声不吭就打人,不好吧" 秦佔迈步往前走,在男人对面的沙发处坐下,面无表情,"你的场子,我怎么没听说" 男人道:"营城,聂鑫。" 聂鑫病态的笑着,"没听过看来你混的不行啊,北方几个省没有人不知道我聂鑫的名字。" 秦佔眼皮一掀,不动声色的说:"那就滚回你老家,何必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声音不大,甚至没有浓烈的嘲讽,但内容却十足的讽刺。 聂鑫跟秦佔对视,几秒后抽搐似的笑了笑,"你在跟我说话吗" 秦佔黑色的瞳孔中尽是淡漠,还以为是什么人来找事儿,原来是个傻逼,他疯了会不在家跟闵姜西打乒乓球,跑这儿来找堵。 已经不想再跟傻逼多说一个字,秦佔往后一靠,"别把地弄脏了。"这几个字没头没尾,聂鑫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也是,直到秦佔身后的两个人同时出手,一招一个,手上像是通了电,但凡被他们触到的人,皆是死鱼似的直挺倒地,明明 都是练家子,但这会儿却不堪一击。眼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的倒下,聂鑫眼睛一瞪,忽然抄起酒瓶子朝秦佔砸过去,想来一出擒贼先擒王,秦佔不慌不忙,头一偏,伸手反扣住男人的手腕,男人吃痛松手, 手上的酒瓶下坠,正好被秦佔接住,他嘴上叼着烟,眼皮都不眨一下,手起瓶落,红酒溅了他一身。 聂鑫看着一副虚脱书生相,还挺扛揍,脑袋上挨了一酒瓶子,懵了几秒,马上又打算还手,秦佔已经烦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冲着对方挥来的拳头捅下去。拳头对刀,结果可想而知,聂鑫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十几公分长的刀刃直接从手指贯穿到手腕,巨大的痛觉让人丧失了基本意识,连伸开都做不到,只能跪在地上茫然 不知所措。 另一边,冼天佐和冼天佑已经将包间的人全部放平,其中一人走来,见状,忍不住低声道:"你还让我们别把地弄脏了。" 秦佔也很烦躁,"他冲上来找死,我还能求他离我远点"跟秦佔说话的是冼天佑,冼天佐去了趟黑着灯的洗手间,只听得里面扑通一声,似是放倒了一人,随后,跟冼天佑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看着秦佔道:"还是 你来处理吧,我弄不了。"秦佔蹙眉,"什么人你弄不了" 第224章 我不喜欢你 冼天佐迈步往外走,"栾小刁。" 哦,她啊,不提秦佔都忘了还有这个人。 "她怎么了,自己不能出来"秦佔问。 冼天佐面无表情的说:"她没穿裤子,被人捆着。" 秦佔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这种事叫他干什么,让他去给栾小刁穿裤子吗 "你们找人善后。" 秦佔起身,包间里都是不干不净的东西,瞥见都心烦。 房门刚打开,夜店经理和妈妈桑都在门口守着,看到秦佔的身影,红姐忙道:"二少,您没事吧" 说话间,她余光很快往里一瞥,目光所及之处,正好有人趴在地上,黑漆漆的,看不清死活。 秦佔淡淡道:"栾小刁在里面,你进去看看。" 红姐马上应声往里进,经理点头哈腰,"不好意思二少,还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 秦佔道:"我答应你们老板帮忙照看,以后店里多安排点人,保不齐就遇到一些脑残。" 经理道:"听红姐说,这帮人从外地过来的,我们一时疏忽,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秦佔说:"行了,当长个教训。" 他迈步往电梯口走,经理问:"您不在这坐一下" "还有事。" 眼看着还有几步就来到电梯前,身后传来红姐的声音:"二少。" 秦佔跟经理同时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走廊里,红姐扶着栾小刁正往这边走。栾小刁是DK的摇钱树,公关多得是,能打造出一个比明星还赚钱的活招牌可遇而不可求,经理离着几米远就看出栾小刁不对劲儿,连忙迎上前,心疼的说:"这是怎么搞的 " 红姐也‘心疼’,"都是里面那群王八蛋,挨千刀的东西,想要逼良为娼啊" 一时情急说的气愤话,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儿,经理赶忙把话岔开,"都伤哪了赶紧叫人送你去医院。" 栾小刁轻声道:"等一下,我跟秦先生说两句话。" 全DK上下都知道,栾小刁喜欢秦佔,虽然她卖艺不卖身是早就定好的规矩,可这些年大家都在私下里传,她是留给他的。秦佔不差钱也不差事儿,栾小刁又上赶着,本是一拍即合的买卖,谁料秦佔这些年愣是没碰她,搞得不少人在背地里嘲笑,然而栾小刁始终不为所动,她就是喜欢秦佔, 也就是干干净净的留给他的。 栾小刁要跟秦佔说话,经理跟红姐识相的躲远,走廊中,她明显腿脚不利索的走向他,秦佔站在原地,神情波澜不惊,"什么事" 栾小刁站在他面前,抬眼看着他,话未出口,眼眶先湿了,很快抬手抹掉眼泪,她轻声道:"谢谢您愿意来,也幸好您来的及时…" 她在暗示他,她没有被人怎么样,秦佔听出来了,依旧是面不改色,"DK没有逼人强买强卖的规矩,你既然在这工作,理应保你最基本的安全。" 栾小刁视线微垂,欲言又止,楚楚可怜。 别说一般男人,是个男人见了都要心生怜意,偏偏秦佔对她没有这个想法,也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所以淡漠的说:"还有事吗" 栾小刁抬起头,妩媚的眼睛中带着晶莹的眼泪,泫然若泣,"您现在就走吗" "嗯。" "我想请您吃个饭,谢谢您今晚特意过来一趟。" 秦佔说:"不用了,我来不是因为你,是为了这的老板,你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他转身欲走,栾小刁失声叫道:"秦先生。" 秦佔停下脚步,看向她,栾小刁抿着好看的唇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似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说:"我喜欢您。" 秦佔面无表情,"我不喜欢你。" 也许是凑巧,栾小刁眼里的眼泪装的太多,在这一刻陡然掉下一滴,她勾起唇角,"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您讨厌我什么。" 秦佔说:"不喜欢不等于讨厌,不讨厌也不等于喜欢。" 他对她就像是对个认识却不走心的熟人一样,大家坐在一张桌上喝过八十次酒,他依旧是他,她也依旧是她,没什么多余的关系。栾小刁眼睛越来越亮,强忍着鼻酸说:"我猜您是看不上我的身份,我是做这行的,但我从来没让人碰过我,我想过是不是不做这一行,您就会高看我一眼,但我又怕不在 这里,连您的人都见不到。" 她努力微笑,说的是真心话。 秦佔内心波澜不惊,"用不着想这么多,如果我喜欢谁,她怎么样都行,跟职业没关系。" 栾小刁问:"您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秦佔特别心黑,"你问这种话就很不讨我喜欢。" 既然大家都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也不妨一次性说清楚,免得日后纠缠不清。 栾小刁被秦佔怼到噎着,卡了一下才道:"对不起。" 秦佔神情冷淡,"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没了我不会怎么样,没了钱,日子会很难过。" 说罢,他转身按了电梯,跨步走进去,决绝的背影让栾小刁默默泪流,他已经把话说成这样,偏生她还是爱他,疯狂的爱他。没有人生来就自甘堕落,走投无路才选择这条死路,不出卖身体是她最后的底线,她签了十年合同,最好的青春年华势必要扔在滚滚红尘里任人蹉跎,她想找个人拉她出 火坑,可身边有钱的人多得是,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想救她的。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让她碰见了秦佔,他从不借机占她便宜,她送上门他都不要,他是个好男人,如果错过,她会后悔一辈子。 栾小刁一直觉着,能遇见秦佔是她生命里不幸中的万幸,这一刻才更清楚的明白,能认识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又如何奢求跟他再进一步 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或者说,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了他的眼 秦佔乘电梯下楼,拿出手机打给秦嘉定。 秦嘉定接通,"二叔。" "在哪" "在家。" "…没去打球吗" "没有,不良老师给我找了套卷子,让我回来做。" 秦佔道:"做吧。" 秦嘉定问:"你的事处理完了吗" "嗯。" "你今晚回来吗" "不回家我去哪"秦嘉定道:"不良老师说你去英雄救美,如果晚上不回来,让我把房门反锁上。" 第225章 福祸相依 闵姜西的心理素质一直高于常人,昨天的事别说先行,八成整个深城教育圈都传的沸沸扬扬,一般人肯定愁够呛,她是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尤其亲眼看见秦佔被栾小刁一 个电话叫走,她更是莫名的心里坦荡,该吃吃该喝喝,晚上躺下就睡着,一觉睡到闹钟响。 正收拾的时候,手机响起,备注是王子涵妈妈。 王子涵是她现在辅导的学生之一,每周一到周三下午上课。 今天是周六,闵姜西接通的时候就在想,怕是周一的课要另有安排。 "喂,王太太。"闵姜西打招呼。 手机中传来女人的声音,很是客气,"闵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给你,没有影响你休息吧" 闵姜西说:"没有,我已经起来了,您有什么事吗"女人道:"是这样的,我跟子涵爸爸一直有意给他换个学校,之前因为他初三,正是关键时刻,怕临时变动影响他学习,所以就一直耽搁着没动,现在他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我们想在开学之后,就让他直接去念新学校,新学校在太子湾那边,离这里太远了,想着你平日里工作也忙,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浪费太多时间,怕是以后就不能再辅 导他了。"秦嘉定是闵姜西来深城教的第一个学生,王子涵是第二个,王家人对她一直不错,还夸她教得好,孩子成绩提升很快,从未提过换学校的事。还有不到半年就中考,按理 说一切都合适的话,没道理临时转校,除非…… 闵姜西很快回道:"太子湾是远了些,我有心无力,不过子涵现在的成绩比较稳定,您可以咨询他的个人意愿,看他还需不需要另外请人辅导。" 女人说:"闵老师,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我很感谢你这几个月对子涵的付出,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愿意一直聘请你。" 闵姜西微笑,"是我该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就算离得远了,以后子涵有任何学习上的困难,都可以随时跟我联系,现在线上辅导也很方便。" 女人说:"是,子涵特别舍不得你,昨晚我跟他提了一下,他还很不高兴,跟我发了脾气。" 闵姜西道:"我记得您这边还有三十几节课,如果您寒假就要搬走的话,按照现在的进度,怕是上不完,要不要周一到周三,每天下午再加上一节"女人很快回道:"不用,其实突然来找你说搬家的事,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我们最近就在忙,子涵我让他暂时住校了,不用辅导,至于剩下的课,我跟子涵爸爸商量过 ,等下我会去你们公司,就说你前几个星期都在加课,已经上完了。" 闵姜西说:"那怎么行" 她一节课八千块,公司抽一半还有四千,三十几节课,凭什么占人十几万的便宜。女人很坚决,"闵老师,我跟子涵爸爸真的很感谢你这几个月的付出,原本想送你一些礼物,想来想去不知道送什么好,这些课我们上不完也不会找其他家教上,就当是我 ; 们最后的一点小心意,你不要嫌少。" 闵姜西说:"您家里的这种情况,公司会帮您走退课流程,我正好马上就要去公司,先帮您提申请,快的话明后天就能把钱退给您。"闵姜西这边已经猜出对方突然提出退课的理由,这个圈子很小,王子涵的其他科目家教也是先行的,怕是照片的事,王家人已经知道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家长很在意 家教的人品是人之常情,既然对方无意挑明,闵姜西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占人的便宜。 她不要钱,王太太更紧张,连忙道:"闵老师,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了解,一点小心意,你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是你应得的。" 明知闵姜西‘做错’事还非要塞钱给她,自然不是看她长得好看,而是忌惮照片中的另外一个人,当真是破财免灾。闵姜西看破不说破,依旧声音如常,"王太太,我知道您是好意,您能在这么多家教里面选到我,已经是对我的信任和照顾,我希望子涵中考能取得理想的成绩,如果可以 的话,也会记得我,觉得我是个不错的老师,我不愿意破坏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希望您能理解。"见闵姜西不是客套也不是生气,而是发自内心的拒绝,王太太迟疑片刻,出声道:"好,那我也不强求了,虽然你不教子涵,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 两人客套了几句,电话挂断,闵姜西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回周一到周三下午的时间都空下来了,她要赶紧着手联系新客户,争取每天下午都能上两节,不要浪费时间。换好衣服,闵姜西走路去公司,公司表面平静,内里风起云涌,众人心思各异,见闵姜西去敲何曼怡的办公室房门,还以为昨天的事又有什么最新后续,熟料闵姜西是去 帮客户谈退课的。 何曼怡给楚晋行发了邮件,本以为会很快得到回复,结果等了一天一夜,邮件像是石沉大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不晓得上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边闵姜西提退课,何曼怡问了原因,听后也很快跟昨天的照片事件联系到一起,眼看着闵姜西事业受阻,何曼怡心情畅快,这可能是近段时间最舒心的一件事。 让闵姜西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多少人想在树下乘凉,就有多少人忌惮树大招风,照闵姜西跟秦佔的绯闻传播速度,她凉凉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何曼怡心底讽刺,面上不动声色,记录在案后就让闵姜西出去,陆遇迟守在外面堵着,见人出来,马上问:"怎么了" 闵姜西道:"我周一到周三下午的课停了,你有机会帮我留意一下,最好一下午能上两节课。" 陆遇迟眉头一蹙,"毒鳗给你停的" 闵姜西说:"客户搬家,主动要求停的。" 陆遇迟也不傻,很快道:"不会是因为照片的事儿吧" 闵姜西神色如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话说一半,手机响起,掏出来一看,她瞬间眼带排斥,江东。 第226章 起早黑秦佔 随着阳阁老中说出今日拍卖结束,藏龙阁的人纷纷起身,对之前铁棒的竞拍还意犹未尽。 以至于,每个人立场的时候,都会很有深意的看一眼叶辰。 "我去取拿铁棒,你先回去。"环视了一眼立场的人,叶辰看,又瞥了一眼二层雅间,这才看向熊二,"出去的时候,注意点身后。" "没事儿,有我二大爷呢"熊二摆了摆手,溜烟儿窜进了人群,转眼消失不见。 熊二走后,叶辰走向了藏龙阁的后堂。 来去拍卖品的人很多,其中就有那吴长青。 看到叶辰,吴长青的脸色就阴沉到了极点,声音冰冷彻骨,"小子,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正阳宗的代价。" "公平竞拍,价高者得之,前辈舍不得花钱,这也怨我"叶辰冷笑一声。 "希望等到拍卖结束,你的嘴依旧这么伶俐。"吴长青一甩衣袍,扬长而去。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冷笑的看着一眼离去的吴长青,叶辰转身走进了后堂。 见是叶辰,那端坐蒲团上的阳阁老不由得投来目光,"小家伙,你今天魄力不小啊!" "前辈取笑了。" 阳阁老没有再问,而是拂手取出了那黑色的铁棒,而叶辰也早已拿出了一个储物袋,很是肉疼的递给了他,五十万灵石真正正正的让他倾家荡产了。 "多谢前辈。"收了铁棒,叶辰拱手一拜,这就要离开这里,却是被阳阁老叫住了。 "小友且慢。" 闻言,叶辰不由得回过头,疑惑的看着阳阁老,"前辈,你还有事儿" "我没啥事儿,不过有人找你有那么点小事儿。"阳阁老温和一笑,说着还不忘伸出了手臂,做出了请的姿势,"小友,里面请吧!" 阳阁老突然这么客气,让叶辰有些受宠若惊。 "进去吧!有人在等你。"阳阁老再次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虽然错愕,但叶辰还是顺着阳阁老指的方向走了进去,他知道,在这藏龙阁,进不进去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点。 顺着后堂的门,走了进去,才发现后堂后面,乃是一个小庭院。 小庭院自成一界,光华四射,假山林立,还栽满了灵花异草,潺潺流水声清晰可闻,让叶辰不由得惊叹藏龙阁的不凡,谁会想到幽冥黑市中还有这样一处别致小园。 "小友,这边请。"正在叶辰惊叹之际,小庭院的凉亭中传来温和的声音。 闻声看去,叶辰又是一愣,那坐在凉亭的中人,可不正是今天拍卖坐在他身旁的那个紫衣老者吗 "他是天玄门的人"这是叶辰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藏龙阁的后园,也更加不会让阳阁老露出那般客气的姿态。 "来吧!"紫衣老者招呼了叶辰一声。 没有多想,叶辰还是走上了凉亭,恭恭敬敬的对着紫衣老者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坐吧!"紫衣老者笑了笑,虽然是强者,但却没有半点架子,让叶辰恍以为面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爷爷。 "不知前辈招晚辈来所为何事。"叶辰疑惑的看着紫衣老者。 "请你帮忙。" "请..请我帮忙"叶辰又是一愣,心中诧异无比,堂堂天玄门,竟然会找他帮忙。 "更准确来说,是想请你体内的真火帮忙。"紫衣老者很有深意的看了叶辰。 闻言,叶辰眉头一皱,自己有真火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只有熊二那小胖子,他自认隐藏的很深了,不曾想还是被紫衣老者被捕捉到了。 见叶辰生出警惕之心,紫衣老者温和一笑,"小友放心,请你帮忙,仅此而已。" 叶辰不由得讪讪一笑,他不放心又能如何,在这里,他一个凝气境实在没有啥底气,紫衣老者没有当场开抢就已经很客气了。 "当然,也不是白用,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亦或者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尽可提出了。"紫衣老者再次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叶辰自然不会端着,不要白不要。 深吸一口气,他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尖,说道,"我需要钱。" 他本来是为玄钢和玄铁而来,谁曾想为了那铁棒,他拍的倾家荡产,还有熊二那三十万的外债,他此刻是极度缺钱的主儿。 自然,他没有说要多少钱。 第一,他实在不知该要多少。 第二,他把决定权又交给了紫衣老者,反正我要钱,你想给多点就多点,想给少点就少点,不给的话,我也不敢有啥意见。 一旁,紫衣老者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见叶辰没有再说话,便不由得看向叶辰,"就这些" 呵呵一笑,叶辰点了点头。 紫衣老者微微一笑,拂手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叶辰。 "谢前辈。"叶辰慌忙接下,但却没有当场去看,看也白搭,给少了还能再要点儿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啊! "就开始吧!" "好好好。"闻言,叶辰慌忙将那玄铁和玄钢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边,紫衣老者已经挽起了自己左手臂的衣袖,露出了他的胳膊。 见状,叶辰眉头一皱,因为紫衣老者的手臂是同体发黑的,若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个个诡异的符文在胳膊表面似隐似现。 "这是什么"叶辰抬头看向了紫衣老者。 "巫咒。" "巫咒"听到这个名字,叶辰不由得想起几年前在正阳宗藏书阁看到过有关巫咒的只言片语。 巫咒是极其恶毒的咒印,也只有传说中的巫族人才能施展,一旦中招,若不能及时遏制或清除,必定会遭受巫咒噬身而死。 至于巫族,那来头可就大了,乃是古老神秘的种族,与魔族、仙族、灵族、古族、妖族、神族、龙族、蛮族,并称远古九族,各个强大无比,乃是货真价实的远古巨擎。 叶辰惊讶不已,未曾想到想紫衣老者这么强大的修士体内,竟然会有这样的巫族的咒印。 "前辈,我的真火能帮你克制这巫咒吗"知道巫咒的强大,叶辰有些没了底气。 "普通的真火自然不行,但你的真火或许能行。" 此话一出,叶辰神色一滞,愕然的看着紫衣老者,"前辈,难不成真火还分强弱" 第227章 他记在心上,不劳外人 身为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地狱星十九层,连崇明至尊都不敢进入。 不过,他却是听过传闻,在地狱星最深处,有一位存在,掌控着整个地狱星的罪业之力。 而此刻,那跟在君逍遥身后,气质诡异的冷艳女子,怎么看,都应该和地狱星十九层脱不了干系。 "什么,君家神子竟然把地狱星十九层内的存在带出来了" 听到崇明至尊的话,整个道场所有天骄都是一脸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永劫天女,身形齐齐后退,生怕受到某种牵连。 永劫天女见状,美目中闪过一抹冷意。 她发现,其他人,好像都很害怕她,视她为鬼怪一般。 反而是君逍遥,对她没有任何特殊的眼光,甚至愿意收她为追随者。 一时间,永劫天女看向前方那道白衣背影,眼神也是有了细微变化。 "没错,她就是十九层的那位存在,不过现在,已经是本神子的追随者了。"君逍遥淡笑道。 此话落下,全场噤若寒蝉。 君逍遥不但从十九层出来了,而且完好无伤,甚至还把十九层的禁忌存在给拐了出来,收为追随者。 这特么就离谱! "不愧是君家神子。"崇明至尊也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真是一个猛人啊。 在短暂的死寂后,各种惊讶,震撼,赞叹之声传出。 君逍遥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七大不可思议,君家神子独闯了两个,牛批!"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们说,剩下五大不可思议,君家神子会不会一一探索" "很有可能,你们别忘了,君家可是有第八大不可思议的称号。" "我觉得君家神子,应该被单独称为第九大不可思议。"一位女性天骄眼中带着狂热的崇拜道。 "没错,第八大不可思议是君家,第九大不可思议就是君家神子!" 哪怕君逍遥也没想到。 自己又多了一个第九大不可思议的称号。 崇明至尊在奉承了两句之后,便是嘴里喃喃着后生可畏,离开了。 君逍遥则是来到了金翅小鹏王等人这边。 周围的天骄都是散开了,因为对永劫天女心怀畏惧。 "神子大人!" 金翅小鹏王等人拱手。 越是靠近君逍遥,他们越是能察觉得到,从君逍遥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压。 并非是君逍遥刻意散发,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斗胆问一句,神子大人如今的境界……"金翅小鹏王迟疑道。 "勉强到达圣人大圆满,不算快。"君逍遥随意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掩藏。 "什么!" 君逍遥轻描淡写的话,落在他人耳中,宛如雷霆炸响! 圣人大圆满! 从君逍遥进帝路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快两年而已。 君逍遥的年龄,也不过二十许而已。 对于修士的寿命而言,年轻地像是雏儿。 结果君逍遥却已经修炼到了圣人大圆满。 "天啊,君家神子一次闭关,横跨了五个境界!" "这岂不是说,要不了多久,君家神子就能够修炼到圣人王" "或许神子又能得到一个史上最年轻圣人王的称号了……" 惊叹! 震撼! 感叹! 崇拜! 孔萱娇躯一颤,瞳孔都在颤抖。 她算是彻底认命了。 什么玉佛子,连给君逍遥提鞋都不配!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或许给君家神子当坐骑,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孔萱竟是生出了这个想法。 "神子有这般修为,看来和叶孤辰的一战有看头了。" "叶孤辰虽强,但君家神子也不是吃素的啊,闭关而出,实力竟然暴涨到这种程度,连十九层内的人物都收为的追随者。" "嗯" 听到这议论,君逍遥眉梢轻挑。 看来在他闭关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们走吧,找个地方聊一下。"君逍遥道。 "是!" 金翅小鹏王等人跟随其后。 很快,他们来到了虎牢关的一处院落内。 刚一落脚,小仙儿便是一蹦一跳到君逍遥身前,大眼中满是渴盼之色,拉着君逍遥的衣角道:"小哥哥,我要……" "你怎么还没养肥啊"君逍遥看了一眼小仙儿。 "都没有我喜欢吃的东西。"小仙儿委委屈屈道,手揉着小肚子。 "拿去。"君逍遥祭出了万物母气鼎,将几缕万物母气分给了小仙儿。 小仙儿立刻笑逐颜开,吭哧吭哧大口吞咽着。 "把最近的消息,都告诉我,还有那叶孤辰的约战,是怎么回事"君逍遥道。 "神子大人,是这样的……"穆月寒上前,将最近一年多的大消息,都告诉了君逍遥。 "原来如此,荒天战场开启,争夺证道之印。" "还有那叶孤辰,竟然向我约战。"君逍遥道。 他和叶孤辰,算是无冤无仇。 之前和叶家唯一的一点摩擦,也就是叶星云。 不过叶星云,可不是死在他手上的,而是被无极星君杀死的。 所以君逍遥和叶家,并没有什么仇怨。 叶孤辰想必也不是因为什么仇怨,才向他约战的,只是单纯的挑战而已。 "既然如此,本神子也就接下了,希望叶孤辰能带给我些惊喜吧。"君逍遥道。 他一路修炼而来,皆是横扫无敌。 有时候,站在顶峰,找不到对手,也是一种寂寞。 叶孤辰这位剑魔转世,实力很强,更是有魄力,敢斩断过去,重塑真我。 君逍遥很期待,叶孤辰能给他带来一些久违的激情和热血。 "对了,神子,有另一个消息,想必你应该会很关注。"金翅小鹏王道。 "何事"君逍遥问道。 "在荒天战场内,姜圣依得到了一枚仙胎,被顶上了风口浪尖,听闻可能有人会对她不利,要展开围剿。" "有这种事" 君逍遥眼神静默如寒渊。 他虽然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愤怒,但金翅小鹏王等人却骤然感觉身体一寒,好似血液都被冻结了。 "听闻龙虚凰,凰九琰,鳄祖后人等太古皇族天骄,似乎也有可能参与其中。"金翅小鹏王继续道。 "总有些不自量力的蝼蚁,既然如此,那就在踏上终极古路前,做个了结吧。" 君逍遥衣袖一甩,气质刹那间变化,从谪仙人,变为了一尊杀仙! "去荒天战场!" 第228章 最高级的借刀杀人 黄卉怡明知今天有去无回,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不肯走,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荣慧琳起身道:"走吧,我跟你去。" 黄卉怡看了眼荣慧琳,意味深长。 冼天佐把两人一起带到车上,关了车门,荣慧琳问:"秦佔找她什么事" 冼天佐说:"不清楚,要问二少。" 荣慧琳知道秦佔身边的这对双胞胎,只是两人平日里不常露面,除非是有什么要紧事,秦佔特地吩咐他们做。 要说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冼天佐能不知道 荣慧琳坐在后面,抱着双臂,摆明了眼带嘲讽却没有说破。 车子停在雲山馆门前,三人一起下车往里走,黄卉怡一路上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荣慧琳侧头道:"你做亏心事了,怕什么" 黄卉怡闻言,更是如鲠在喉,眼下都不知道求谁才好,赴死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包间中,秦佔坐着玩数独,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 冼天佐把人带进来,秦佔余光一瞥,不是两个人的身影,眼皮一掀,还有荣慧琳。 荣慧琳轻车熟路的往前走,在秦佔面前坦然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茶,"你找她干什么,看把她给吓的。" 秦佔脸上不见喜怒,"我说找她买东西,你信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讽刺,又像是挑衅,然而荣慧琳却接收到另外的讯息,秦佔已经将黄卉怡的底儿给查了。 她不动声色,甚至还佯装诧异,挑眉道:"你想买什么" 秦佔玩儿通关,收起手机,顺手敲了根烟出来,点燃,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黄卉怡,"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黄卉怡都不敢正眼看秦佔,僵硬着脖颈摇头。 秦佔面色淡淡的说:"我最讨厌别人死鸭子嘴硬,同样的话我也不想再问第二遍,你要是觉得骨头够硬,今天能直着从这出去,那你就继续装。" 他一番明目张胆的敲打过后,黄卉怡霎时脸色惨白,紧张的握紧双拳,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二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站在一旁的冼天佐面色冷漠,这种级别的戏看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知道秦佔哪儿来的兴致亲自审。 谁让秦佔今天心情不错呢,心态不同,办起事来自然不会觉得无聊。 他出声问:"错哪了" 黄卉怡低着头,"…我不该偷拍您……对不起,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一次……" 秦佔道:"偷拍之后呢" 黄卉怡像是挤牙膏一样,问一句答一句,"我不该把照片传给别人,也不该在背后议论,对不起……" 她每说完一句,后面都要跟着对不起,秦佔弹了弹烟灰,"是你让人把照片传到闵姜西公司的" "对不…"黄卉怡下意识的道歉,话说一半才抬起满是眼泪的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我没做过。" 秦佔冷眼盯着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黄卉怡一个劲儿的摇头,"真 头,"真的不是我,我只是私下里发了几个认识的人,绝对没有公开外传。" 她也没有这个胆子。 秦佔问:"你都发给谁了" 黄卉怡抿着唇瓣,没有马上回答。冼天佐从身后走来,拿出她的手机,示意她解锁,黄卉怡不情愿,他伸手扣住她的胳膊,没见得怎么用力,她忽然张开嘴,喊不出声音,只是半面身子跟着瘫软,直接蹲 跪在他脚边。 冼天佐淡定的松开手,黄卉怡从腿麻到头皮,手机递过来,这一次,她不敢再迟疑,赶紧按了解锁码。 手机拿给秦佔,秦佔点开微信,从上往下一个个的翻,这是他第一次看女人的手机,早知道女人八卦事又多,可是亲眼所见,还是不免瞠目结舌。 黄卉怡第一个发照片的人是荣慧琳,把他跟闵姜西骂的活像是一对狗男女,然而荣慧琳的回答却相对冷静的多,她叫黄卉怡把照片删了,也不要私下里乱传。一转头,黄卉怡就把照片同时发了另外三个人,仍旧吐槽他跟闵姜西这对狗男女,顺带嘲讽荣慧琳头上一片绿,眼看着他跟其他女人鬼混,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敢私下 里说他是自己的。见过男人的狠,方知女人的毒,一群表面上看似闺蜜的人,背地里损得跟孙子似的,黄卉怡一个聊三个,都跟对方是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我只发给你了,你可千万别外传 。" 对方的回答也都千篇一律,"知道了,这还用说" 秦佔边看边道:"她还把照片发给你了" 这话,是对面前的荣慧琳说的。 荣慧琳镇定自若,"发过。" "你拿她当朋友,她拿你当笑话。"秦佔打量荣慧琳的脸。 黄卉怡当然知道自己手机里有什么,这会儿屁都不敢放,只垂着头嘤嘤的哭。 荣慧琳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起身,来到黄卉怡面前。 黄卉怡不敢抬眼看她,低声道:"对不起慧琳……" 荣慧琳用手机拍了拍黄卉怡的脸,冷眼道:"你不仅手欠,嘴也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手机随手扔进垃圾桶里,荣慧琳迈步往门口走,黄卉怡下意识的拉住她的胳膊,"慧琳……" 如果荣慧琳走了,她不知道秦佔会对她做什么。 荣慧琳反手就是一巴掌,黄卉怡始料未及,被打的头发都散了。 荣慧琳眼睛瞪大,瞳孔缩小,咬着牙道:"这事没完,今天秦佔收拾你,我等明天。" 她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房门都被摔得老响,可见是丢了大面子。 秦佔通程看下来,倒也没觉着哪里不对,荣慧琳就是这样的脾气,身边的人只能捧着,但凡有人敢在背地里嚼舌根,就是犯了她的忌讳。 他现在未必确定黄卉怡就是公开发邮件的人,但始作俑者是她,让女人治女人,她一定死的很惨。 "打电话,把你传照片的那几个人叫过来。"秦佔今天铁了心要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不然都白吃闵姜西一顿饭,吃人的嘴软,总要干点实事儿。 第229章 温暖又安全 周六下午,闵姜西来骆家上课,开门的人是骆佳佳,两人刚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只听得‘啪’的一声响,忽然骆佳佳猛地抽了下手,与此同时轻呼一声。 一颗比豆子小点儿的弹珠落在两人脚边,骆佳佳扭过头,客厅里是拿着枪,正对她瞄准的七岁大男孩子。 男孩子有恃无恐,不嬉笑也不兴奋,端着枪对着自己的亲姐姐,神情冷漠到像是在瞄准猎物。 骆佳佳的手指被打得很疼,蹙眉盯着男孩,眼镜背后的目光已然很是生气,然而男孩毫不在意,对着她的脸,扣下扳机。 幸好闵姜西及时将骆佳佳拉开,子弹打在房门上,很响的一声,又弹到了闵姜西身上,隔着两层衣服,她都隐隐感觉到力量,更何况是一枪直接打在身体上。 骆佳佳忍不住道:"骆帅帅!" 男孩把枪对准她,闵姜西上前一步,挡在骆佳佳面前,看似心平气和,实则面无表情的说:"小朋友,把枪放下,用枪口对着人很不礼貌。" 骆帅帅看了闵姜西两秒,忽然朝着两人的方向吐舌头做鬼脸,转身往里跑。 闵姜西跟骆佳佳往她的房间走,途径客厅,客厅空无一人,各式各样的玩具散落满地,像是战场。 "家里阿姨不在吗"闵姜西问。 骆佳佳说:"阿姨今天有事请假了。" 闵姜西说:"你妈妈也不在家" "她去美容院了。" 两人回到房间,骆佳佳把门关上,还不等闵姜西出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玩具枪发出的突突音效,很近很近,伴随着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骆帅帅故意堵在门口。 骆佳佳没开门,只是提高声音道:"骆帅帅,你能去别处玩吗我要学习了。" 回应她的,是男孩用脚踢门的噪音。骆佳佳很气愤,也很委屈,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闵姜西看出来了,她是不敢,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竟然不敢给一个七岁的男孩子开门,还是亲姐弟,说出去都不会有 人相信。 但就在刚刚,闵姜西亲眼看到男孩拿枪对着骆佳佳,并且一开就是两枪,是人都会忌惮,更何况是她这种内向的性格。 闵姜西隔着门道:"小朋友不要吵,我要给你姐姐补课,你打扰到我们了。" 话音落下不久,突突声和脚步声一同跑远,骆佳佳近乎呆板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无力应对,又像是应对了太多,被耗光了力气。 闵姜西一个礼拜才来骆家一次,每次都会先跟她聊几句,问问她这个礼拜的近况。 骆佳佳回的都是学习方面的,她说:"闵老师,还有五个月的时间,我现在的成绩忽高忽低,你说我能考上吗" 闵姜西道:"你都说了,还有五个月,你又这么努力,别人的五个月在你这里就是双倍甚至更多,没问题的。" 骆佳佳气压很低,"齐老师说很多时候人生只有一次机会,抓住就抓住了,抓不 了,抓不住就完了。"闵姜西说:"高考说白了也只不过是一次考试,你们现在每天随堂考,每周摸底考,看起来像是在锻炼你们的应变能力,让知识变成惯性记忆,其实是想告诉你们,考试而 已,这次不行还有下次,除了数字的高低之外,它代表不了任何东西。" 骆佳佳说:"我想考上理想的大学,想去过大学生活,想体会一下你说的那些有趣的事…我不想复读。"闵姜西跟她接触了几个月,看出她目前的压力不仅是来自于学业上,她成绩不错,本不用担心这么多,是家庭给予的巨大负担,一个基本上不怎么回家的爸爸,一个眼里 只有男孩的妈妈,还有那个七岁还在装无知欺负人的弟弟。 这样沉闷到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怎会让人放轻松去学习,骆佳佳是想逃,逃离这样的氛围。闵姜西说:"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我没办法也没资格告诉你不要太努力,我只想说人生有很多种活法,你觉得考上理想的大学是最开心的事,我觉得考上第二甚至第三志愿也很好,去了大学,交一些新朋友,跟室友一起上课下课,讨论哪个系的系花最漂亮,大家争论最多的一定是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放假休息是去看个电影,还是咬 等。人和人相处,不是真心和开心最重要吗" 骆佳佳闻言,缓缓抬起头,轻叹了一口气,"闵老师,每个礼拜我最开心的时间,就是你来我家的时候,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能正常呼吸。"闵姜西说:"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叫你出去玩儿你也玩儿的不安心,等你高考过后,我约上另外两个小朋友,咱们一起去郊游吧,正好深城我也有好多地方没去过,你给我 当导游。" 骆佳佳说:"其实我也没去过哪里。" 闵姜西说:"那就让另两个小朋友带队,他们除了不爱学习,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你有时间跟他们接触一下,保准你会收获很多快乐。" 骆佳佳眼底依稀带着希冀,点点头。 聊了一会儿,她心情舒畅不少,两人进入正题,没多久,外面传来男孩的喊声:"骆佳佳!骆佳佳!" 骆佳佳眉头轻蹙,"什么事" "我要拉屎!" 闵姜西对这种有家却没家教的小屁孩很是反感,骆佳佳要出去,她出声道:"不要理他。" 骆佳佳也不想理,可显然是一直在吃亏,心底害怕,不敢不去。 闵姜西说:"他七岁不是三岁,上厕所不会吗就是因为你们全家都惯着他,才会把他惯成现在这样,如果不趁早教育,长大了也是个六亲不认的混混。" 这样的话骆佳佳在心底想过无数遍,也曾跟家里抱怨过,但长辈的不理会和反埋怨让她渐渐冷了心。齐昕妍每次都当着她妈妈的面夸骆帅帅可爱,私底下见她吃亏,从来都装看不到,不曾为她讲过半句话,只有闵姜西,她说了事实。 第230章 无能为力 门外,男孩扯着脖子直呼比他大十岁的姐姐名字,因为有闵姜西在身旁,骆佳佳壮了胆,扬声回道:"别吵我,你自己不会去吗" 骆帅帅更大声回道:"你等着!" 骆佳佳不为所动,顶多也就是等她妈回来告个状,她早习惯了。 闵姜西说:"你要学会拒绝,哪怕是对身边的亲人朋友,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负,觉得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一句理所应当,戳到了骆佳佳心底的软肋,打从弟弟出生开始,爸妈对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他还小,他懂什么" 可骆帅帅前年就曾跟她说过:"我就是要欺负你,你活该,谁让爸妈喜欢我。" 他明明什么都懂,但父母却一厢情愿的选择做睁眼瞎。 卧室中,闵姜西跟骆佳佳继续上课,也就几分钟的样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嗷嗷嗷’的惨叫声,是狗在叫。 骆家养了一只柯基,是这个家里唯一让骆佳佳觉得还有些温暖的地方,这是她去年考进全校前二十名,她妈不情不愿之下给的礼物。听到狗叫,骆佳佳比闵姜西反应快很多,起身冲出房间,闵姜西紧随其后,来到客厅,看到骆帅帅拿着枪瞄准躲在沙发缝中无处可逃的小狗,骆佳佳愤怒之下上前去抢他 的枪。 "别碰我!" "把枪给我!" "不给,你放手……" 两人扭扯,骆帅帅五官扭曲,竟然把枪口对准骆佳佳的眼镜,这么近的距离,一枪打下去眼睛都会瞎。闵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手托高枪身,另一手去推骆帅帅,她跟骆佳佳不同,就没想着跟小兔崽子客气,推他的力气不小,男孩被他推的往后一撤,手松了,可 饶是如此,他还是在最后一刻扣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朝着半空发射,最后不知落在哪里。 从他瞄准骆佳佳到开枪,前后不过两秒钟,也就是闵姜西拦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骆佳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茫然无措中带着余惊未退,骆帅帅却丝毫恐惧都没有,眼里只有落入闵姜西手中的枪,他满面暴躁,站在原地大声喊:"把枪给我!" 这样的小孩,七岁仿佛已经可以预料到后半生,教育好了都是个流氓。 闵姜西冷眼看着他,忽然一抬腿,咔嚓一声,长枪愣是在她手中被劈成两截,她将两截断枪扔在骆帅帅脚边,"给你。" 骆帅帅懵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闵姜西的脸有一瞬间的变红,是因为刚刚暗自发力,现在腿好疼,不过好在枪断了,没有丢人。骆佳佳也很震惊,偷看闵姜西的目光中写满了隐隐的崇拜,骆帅帅看了看脚边的爱枪,又抬眼看了看闵姜西,忽然发疯似的朝她扑过来,这一次,骆佳佳反应出奇的快, 她一步拦在闵姜西面前,替她扛了一连串的拳打脚踢。闵姜西不崇尚暴力,甚至恐惧暴力,但同时骨子里又有暴力的因子,正因为很小的时候就敢拿刀砍人,长大后她更怕自己会冲动犯事儿,这些年一直修身养性,可眼前的 画面,渐渐让她失了耐性。 骆佳佳拦着骆帅帅,只有挨打的份儿,闵姜西看不过去,上前去拉,忽然手背一痛,低头一看,很长的一条划痕,血丝慢慢从最深处汩汩涌上。   p; 闵姜西一手拉着骆佳佳,另一手拽着骆帅帅的胳膊,暗自用力,箍到他疼的受不了,不得不放手。 不等他撒泼,她闪身挡在骆佳佳面前,伸手指着他的脸,冷声道:"你再撒泼一下试试,我不是你姐姐,我会打你。"闵姜西指着他的右手手背,血道子刺目,加之她不开玩笑的凌厉目光,成功让暴躁的骆帅帅站在原地,谁说小孩子不懂事是人就会看眼色,更何况七岁了,他什么都懂 ,只是无所畏惧。客厅中,三人剑拔弩张的对立,骆帅帅在闵姜西的注视下,就是不敢放肆,直到开门声突然响起,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入眼的先是一堆购物袋,随后才是打扮的光鲜亮 丽的女主人。 骆帅帅见状,忽然哇的一声大哭,"妈……"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东西穿着鞋往里走,来到骆帅帅身旁,她抱着他,看了眼地上的断枪,马上又抬眼去看骆佳佳,蹙眉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你弟弟惹哭了" 骆佳佳说:"他用枪打可可,还…" 女人闻言,当即厉眼看向闵姜西和骆佳佳,"你们打帅帅了"闵姜西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手背面向女人,"骆太太,这是您儿子的杰作,还有…"她把骆佳佳拉到身旁,让女人看骆佳佳被挠的满是红道子的双手,"不是我们趁您不在 家欺负他,是他打从我进门开始,一直拿枪在打佳佳,好几次不是躲得快,就打到眼睛上了。"女人看了眼戴着眼镜的骆佳佳,蹙眉叨念,"你弟弟年纪小,你比他大十岁,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让着点弟弟,我才一会不在家,你们就闹成这样,一点姐姐的样 子都没有。" 骆佳佳垂目不语,整个人气场淡到像是随时会消失,此时骆帅帅忽然从女人怀里冲出来,抬腿就是一脚,闵姜西一把拉开骆佳佳,这一脚才没有踢的那么重。 "你滚,你们都滚,这是我家!" 骆帅帅仗着有人撑腰,又开始作天作地,女人抱着他,好声安慰,"好了好了,帅帅不生气,看看妈妈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骆帅帅撒泼,指着闵姜西说:"妈,你让她滚,我不喜欢她,她打我。" 女人听说过闵姜西是什么来头,也不敢过分指责,只能劝骆帅帅,"不闹了,妈妈再给你买一支枪,你想要什么样的,妈妈都给你买。" 闵姜西彻底无语,要不是碍着这个家里还有个可怜的骆佳佳,她八成马上提辞职不做了。从骆家回去的路上,闵姜西心情很是低落,跟自己受伤没关系,而是对骆佳佳的处境无能为力,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外人,多说少说,人家两耳不闻, 她又能怎么样 只是可怜了骆佳佳,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是永恒的,不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抹去,只会深深地藏在心底。 幸福的人,一辈子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辈子都在治愈童年。 闵姜西也是熬过了那样灰暗的样子才走到了今天,只是不知道,骆佳佳的今后会如何。 下车往小区里走,途径篮球场,听到蓝球声,她没心情抬眼看,是听到有人喊她:"不良老师。"闵姜西闻声转头,球场上,一高一矮两具身影,是秦佔和秦嘉定。 第231章 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闵姜西站在球场外面,跟里面的人隔着高高密密的铁网,她以为自己神色如常,还摆手打了下招呼,可秦佔和秦嘉定却都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 秦佔是眼带打量,奈何没办法直说,秦嘉定就好办多了,他拿着蓝球走到铁网边,看着外面的人问:"你怎么了" 闵姜西说:"没怎么啊。" 秦嘉定神色狐疑,没有马上讲话,场内秦佔走至长椅旁,拿起一瓶水,看着闵姜西说:"打一局" 闵姜西微微一笑,"今天不打了,你们玩儿吧。" 秦佔没做声,明明看出她不对劲儿,只是没法问,好在秦嘉定眼尖,盯着闵姜西受伤的右手道:"你手怎么弄的" 闵姜西手背上的血道子很长,侧面都看得见,她不以为意,淡淡道:"没事儿,不小心刮了一下。" 秦嘉定蹙眉,"你又跟人打架了" 他问的理所当然,仿佛闵姜西三天两头出去跟人斗殴,闵姜西笑的无奈,"我看起来这么像个刺儿头吗" 秦嘉定说:"我就想知道你跟谁打架了。" 秦佔也想知道,干脆了当不绕弯子的说:"进来。" 他发了话,闵姜西只好绕到门边走进去,球场内光线更亮,秦佔跟秦嘉定同款表情,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手背看。 秦佔问:"谁弄的" 闵姜西见躲不过去,只好如实回答:"下午补课的人家里有小孩子,比较皮。" 闵姜西说:"七岁。" 秦嘉定眉头蹙的更深,"七岁下手还这么没轻重,他有病啊" 闵姜西撇了下唇角,"被家里大人给惯的,房顶不封死都要上天了。" 秦嘉定道:"就是那个快高考女生的弟弟" "嗯。" "他为什么挠你" "他用玩具枪打人又打狗,我把他的枪给撅断了。" "他家里没人拦着" "家里阿姨请假,她妈妈也不在家,就我们三个。" "那你还不打他"秦嘉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相。 闵姜西笑了笑,"我还不至于对个小孩子下黑手吧" 秦嘉定不爽,"什么小孩子,这种人就是欠揍,你狠狠地打他一顿,把他打怕了,他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 闵姜西道:"其实有这个心,但没这个胆。" 秦佔原本不信是小孩子伤的,毕竟伤口又长又深,几乎贯穿她整个手背,如果不是故意下狠手,不会这么重,以为她是随口找的托辞,结果细听还真是个熊孩子。 "有什么不敢,你一挑一帮的劲头呢,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秦佔看着闵姜西,口吻略有不善。闵姜西一时间听不出他是讽刺还是调侃,直言道:"现在的小孩子可精了,我不过是把他的枪撅断了,想杀鸡儆猴,他转头就去告我的状,说我打他,要不是伤在我身上, 我今天未必能全身而退。" 秦佔绷着脸问:"他家里人怎么说" 提到这个,闵姜西难免无力,"他们家重男轻女,就这还埋怨姐姐不懂事,不知道照顾弟弟。" 秦嘉定说:"他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闵姜西看着他笑了笑,"你都没说弄个皇太子当当,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少爷。" 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秦佔说:"去医院看了吗" 闵姜西说:"小伤,回家消消毒就好了。" 秦佔说:"疯狗一样,谁知道有没有狂犬病。" 闵姜西真心佩服秦佔,嘴毒面前无大小,一视同仁。 "没事,狂犬疫苗我也打过。"她顺着话茬开玩笑。 秦佔和秦嘉定都没理由留她,她手这样,也打不了球。 闵姜西走后,秦佔面色淡淡的道:"你还玩吗" 秦嘉定一看秦佔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打了,同样面色淡淡的说:"玩够了。" 两人回家,各自回房间洗澡,秦佔给冼天佐打了个电话,还不等他问,冼天佐先说:"还在查,人多了,估计得几天时间。"下午秦佔让黄卉怡把收照片的三个人喊来,结果那三个人私下里又发了别人,原以为就是一桌麻将的人,结果现在拉扯出一个足球队,人多了,每个仔细排查势必需要时 间,哪怕是冼天佐,他也没有三头六臂。 秦佔穿着浴袍站在窗边抽烟,"再帮我找个人,闵姜西周六下午的客户,叫人去跟他谈谈,生儿子不会养就不要生,如果实在没时间管,我替他带两天。" 冼天佐一时间没听明白,"是要找那个客户,还是找客户的儿子" 秦佔吐了口烟,"他儿子才七岁,我找他干什么"难不成真让他帮忙带孩子 冼天佐听后更懵,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惹到秦佔什么 秦佔见他没出声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眉头轻蹙,"你就这么说,他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了。"挂断电话,冼天佐不由得有些好奇起闵姜西来,前脚的事儿还没处理干净,后脚的事儿又紧锣密鼓的安排上,听说她把秦嘉定和荣昊都教的不错,那也不至于事事都叫秦 佔挂在心上吧 秦佔是护短,但这次护短的有些过。秦佔站在窗边,拿着手机,想给闵姜西打个电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问她伤口处理的怎么样,显得无事献殷勤,跟她聊聊照片的事,事情还没查清,想了半天也没找出 一个合适的话题,算了,免得她又以为他要怎么样。 换了身衣服,秦佔从主卧出来,厨房里传来动静,他走过去一看,秦嘉定正在里面倒腾。 "你干什么"秦佔问。 秦嘉定说:"做蛋糕。" 秦佔瞥了眼趴在地上的两只茶杯犬,眼带怜悯,"别把它们肚子吃坏了。" 大狗倒也算了,小狗得个肠胃炎都容易驾鹤西归。 秦嘉定说:"我给不良老师做的,谁给狗吃" 秦佔随口道:"你把她毒死了,以后没人给你辅导功课。" 秦嘉定认真的忙活着,不看秦佔,兀自说:"她手坏了,明早不用她做早餐,我带过去给她吃。" 秦佔闻言,不免悻悻,"你对她比对我还好,我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别切到手。" "晚上回来吗" "不回来去哪"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门反锁上。"秦佔面无表情,"你就什么都听她的吧。" 第232章 算骆家倒霉 "这么谦让可不像你站北辰……" 话音刚落,身后的那扇门打开了。 齐语妍穿着旗袍,出来,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不打招呼又不行,虽然齐语妍是想避开苏夏的,可奈何……不能撕破脸。 "北辰,导演说要开拍了,我们过去吧——!" 站北辰是讨厌齐语妍的,她身上香水味道太重,跟她一起拍个戏都感觉是个煎熬,有些时候想,为什么女人身上要涂这么多香水,像是苏夏和宋知音那种不挺好的。 怎么想到了她。 男人脸色变了一下,看着齐语妍,"你先过去吧。" "好,那苏夏我先走了。" 齐语妍身后跟着计珊,计珊低着头,拿着保温杯,像是跟屁虫一样的紧跟着她的步伐,苏夏都没有跟计珊打招呼,只看着计珊低着头,连抬头都没有。 计珊不会是被齐语妍说了吧 顺着苏夏视线,站北辰望过去,见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不挪开视线盯着齐语妍,这苏夏,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关注过头。 完全不把他这个当红明星看在眼里,看得眼睛都直了,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你看什么呢那女人长得这么丑,能入得了你的眼" 苏夏,"……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些娇滴滴的嘛,长得应该挺符合你心目中女神级别的人物吧。" 以前跟站北辰聊天的时候,站北辰说过他理想中的女孩子的样子,娇滴滴,文静,最好有点粘人,有家教…… 挺多标签,苏夏时间有点长忘记了些许。 但是娇滴滴这一项,齐语妍是占了。 长得吧,也算挺好看。 又加上跟他拍戏,说不定就有点什么点爱情的小火花冒出来……她转念眸子一沉,狡黠的笑了一下。 站北辰双手做了一个叉,"别把我算进去,我可不喜欢她这种。" "切,你就是想喜欢人家,人家还看不上你,人家可是耶尊的人,你敢碰"站北辰这人,最受不了这样的挑衅,一说他比不上耶尊,他就不爽,顿时拍案而起,可脑袋一热之后,冷下来他似乎看透了苏夏的意图,嘴角笑了一下,"苏夏,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在怂恿我去追齐语妍 ,不过老子可不是这么没眼光的女人,你这招对我没用——!" 苏夏白了一眼站北辰,"赶紧去拍戏吧,拍不完又得折腾很晚才回家。" "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天天晚上要黏在一起晚回家那么一会儿,还要计较!我跟你说,夫妻之间一定的空间感,会增加一定神秘感,让他更爱你……"苏夏真是想掰开站北辰的脑袋,虽说这站北辰跟她像是闺蜜一般的情分,但是说这些闺房秘事,怎么着在这个地点说起来,怪怪的,而且什么叫……天天晚上黏在一起夫妻一起睡觉,怎么叫做粘在一起, "……我晚回家包子会担心我的。" 站北辰看着苏夏有些红扑扑的脸蛋,这会儿也不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你脸红个什么劲。" "站北辰,我在跟你说话,我就不信苏——!" ……… 最终,苏夏还是晚回去了,因为临时要加戏,编剧一直在跟导演沟通,两个人似乎都做不到一致结果,最后还让耶奶奶过来了。 当然,导演都没走,他们肯定都是在那里候着。 谁也没有先回家,苏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周围几个已经打定了今晚不回家吃晚饭,已经定好了晚饭,其中一个助理走过来问苏夏,"苏夏,我们订了那家贼好吃的螺蛳粉,你要不要来一碗" "要——!"她都要饿死了,今天一天都在忙碌的不行,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加上天气冷,这会儿巨想吃东西。 "你要微辣还是中辣。" "微辣吧。" "ok,十分钟后帮你送到——!" 剧组是有晚饭的,但是剧组的食物不太好吃,加上平时也会有开开小灶的时候,因为天气太冷,索性,都给大家订了麻辣烫或者螺蛳粉。 因为热乎。 当然,也有几个年纪大的吃不了这玩意,也给他们准备了饭菜。 "大家休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候我们开拍,在这期间解决好自己的晚饭——!" 大扩音喇叭一喊,整个剧组的人都听到了。 除了站北辰和齐语妍男女演员之外,其余的工作人员都在现场,拿了一个热水袋捂手,苏夏去灌热水袋的时候,却发现连仅剩下的热水都没有了,喝水都成问题了。 她垂了一下眸子,不知道能不能让外卖小哥帮她带瓶水。 双手插进口袋,她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想到今天一下午没看手机,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找她。 打开手机 ,一看全部都是顾瑾年的电话或者短信。 ——100条短信,200个未接电话。 除了一个是陌生号码,其余的都是顾瑾年。 翻开最近的一条,是五点他发来的。 "这么晚还不回来,是要我去你剧组拎人" "苏夏,你现在在哪!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 "只给你十分钟,否则我立刻去拎人——!" 糟糕。 忘记跟顾瑾年说自己晚回家了。 她跑到跟司机约好的地点,因为每次司机都开着豪车来接她,为了避免让同事看到,所以她让司机停在某个地方。 她跑过去,果然看着司机站在那里,很着急的张望着。 因为工作关系,她也跟司机说了,不要来剧组找她,所以司机只能在那里干着急,一看到苏夏,立刻跑了过来。 "少奶奶,今天怎么这么晚少爷等急了。" 苏夏抱歉的看着司机大叔,这严寒的冬日,下着雪,司机大哥穿着西装在外面也不知道等了有多久,"大叔,剧组今天还没收工,我还得在这里呆一会,你要不然先回去,等我完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少爷已经再赶过来了。" 苏夏,"……"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马上要发生了。 下一秒,苏夏的手机响了。 苏夏以为是顾瑾年,但接起来却发现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苏夏,你跑哪去了,你的螺蛳粉来了,赶紧过来吃,别到时候坨了。" "马上——!""您没吃晚饭吧"苏夏挂了电话,这地方其实四通八达,苏夏很担心剧组的人会看到,要是被看到,指不定又该怎么传,她可不想在跟谁都解释,那是我老公的车,怕我路上不安全,我老公是顾瑾年这样 的话。 她看了一眼这周围的餐厅,"这样您先去吃饭,我得先回剧组一趟,等会顾瑾年过来,让她打我电话。" 然后,司机大叔还没说话,苏夏就一溜烟跑了。 连个影子都抓不住。 司机大叔皱眉,现在去吃饭,少爷肯定会把他杀了的。 现在已经是提着片刀赶来了。 这少奶奶……怎么跑这么快啊,他还想跟她说,注意安全……少爷随时会突然出现。 苏夏跑到剧组,领了自己的螺蛳粉,刚吃一口,就突然间听到身后的呼喊声。 "我靠……好帅啊……" 穿着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男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但是仔细看,能看到一团的火焰在冒出来,但是因为灯光的原因,这股火焰,大家并没有看到。 只沉醉于男人的外观之中。 "这人有点面熟……" "我也感觉有点面熟,天呢,他在朝着我走过来,是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了。"某个拖着螺蛳粉的女人看着顾瑾年,已经开始白日做梦。 "你可别做白日梦了,就您这身材,就是脱光了站他面前,人家都对你无感!"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是齐语妍的疯狂粉丝吧,他朝着齐语妍走过去了——!"看着顾瑾年走过她们,原本还升起来的希望就这么消散了。 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齐语妍的粉丝,多数是男性,来这种剧组邀约的多不胜数,加上这灯光的缘故,其实剧组人员都没有怎么大致注意到男人的长相,反正只觉得长得不错。 并没有认出来是顾瑾年。 苏夏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刚咬了一口米线还没断,身后叫来了脚步声。 "好吃吗" 苏夏捂了捂自己的额头,顿时那一刹那,觉得那一声好吃吗,三个字格外的冰凉,跟着冬季的风真是绝配。 她谄笑了一下,仰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周围惊呼声不断,"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 苏夏手还没有放开螺蛳粉,人就被他直接拖了出去,"喂,螺蛳粉要洒了……我自己会走……" "原来这个男人是来找苏夏的——!" "是她老公吧,我看苏夏手指上的戒指跟他的一样。" "难怪都不让我们看她老公,她老公真的好帅啊,叫我老公这么帅,也不想让他出来给你们看——!" 因为在一起时间久了,多少是了解的。 又加上这几天苏夏带了戒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婚戒。 苏夏被顾瑾年塞进了车里,连同那碗螺蛳粉。"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第233章 打恶小分队 闵姜西把嘴皮子都磨薄了,还是没能说服秦嘉定和荣昊,两人非要一起跟着去,但是答应不做什么,就当是过去吃个饭。 骆家定的是包间,三人一起去,秦嘉定和荣昊直接在外厅点了张桌,闵姜西说:"自己照顾好自己,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秦嘉定不怎么耐烦,"赶紧走吧,啰嗦一路了。" 闵姜西撇撇嘴,对荣昊道:"你看着他,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你进去吧。" 闵姜西安顿好两人,进了包间,骆家全员出动,见到她的身影,男人第一个起身,笑脸相迎,"闵老师来了。" 闵姜西颔首,"您好骆先生。" 骆佳佳叫了声‘闵老师’,女主人也是陪着笑脸,点头打招呼。 男人请闵姜西上座,已经不是客气,几近奉承,一番客套过后,男人直奔主题,侧头看向坐在女人身旁玩手机的男孩道:"帅帅。" 骆帅帅头不抬眼不睁,女人低声提醒,伸手去拿手机,他马上抢过,别开身子继续玩儿。 见状,男人沉声呵斥:"骆帅帅!" 女人小声哄道:"你在家是怎么答应妈妈的快点,听话。" 骆帅帅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情愿,抬头道:"干什么" 男人蹙眉,"什么干什么,我带你来干嘛的看看闵老师的手,都是你昨天惹的祸,你不说要跟闵老师当面道歉吗" 闵姜西坐在椅子上不讲话,连个客气的台阶都不给,在男人步步紧逼的催促下,骆帅帅看都不看闵姜西,随口说:"对不起。" 闵姜西一言不发,女人打量闵姜西的面色,眼底的不高兴一闪而逝,似乎还在不满她的反应。 男人见状,只能更加严厉,"什么态度,站起来,郑重的跟闵老师道歉,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胡闹了。" 骆帅帅不愿意,身旁的女人又在低声哄,说给他买玩具,叫他听话。 男孩从椅子上下来,垂着视线,机械的说:"对不起,我再也不抓人了。" 女人马上去看闵姜西的脸色,但见她面色如常,如常的淡漠,连微微的笑意都没有。 男人也去看闵姜西的脸,一看就知道她很不满意,忙陪着笑脸道:"闵老师,小孩子不懂事,我跟他妈妈代他跟您道歉,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话间,他举起杯子,不给闵姜西拒绝的机会,想来个赶鸭子上架,打算她不好意思拒绝,这事儿得过且过。 但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闵姜西就不是个得过且过的人,更何况她气骆帅帅的点也不是他抓伤她的手。没有举杯,闵姜西神情颇淡,"骆先生,您不用急着举杯,其实我这里都是小事,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关键这两天我一直都在后怕,怕如果没有及时阻止,帅帅会不会把佳佳的眼睛打伤,您跟骆太太向来很看重佳佳的学业,如果在这么特殊的时期把眼睛弄伤了,您说怎么办而且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罚谁不罚谁, 酿成大错再说什么都晚了。" "是是是。"男人尴 "男人尴尬的放下酒杯,连声应着。 女人开口说:"帅帅的枪已经被他爸爸没收了,我们以后都不让他碰,他也知道自己不对,昨天也跟佳佳道过歉了,佳佳你说句话。" 女人侧头看向骆佳佳,偷偷使眼色。 骆佳佳看向闵姜西,依旧是柔声细语,"闵老师,我没事,不好意思帅帅抓伤你的手,我替他跟你道歉,你原谅他吧。" 骆家人都看着闵姜西,神色各异,男人带着希冀与忐忑,女人带着打量和隐忍,骆佳佳则是化不开的低落和无可奈何。 闵姜西能想象得到,在来这里之前,家里大人会如何指使骆佳佳,无论她高兴与否,乐意与否,她都必须要替肇事者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心底心疼,闵姜西微笑,"我没生他的气。" 见她终于松口,男人马上说:"闵老师有容人之量,能请到您教佳佳,是我们家的福气,等到帅帅再大一些,还得麻烦您帮忙管教。" 闵姜西淡笑,"既然您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讨嫌多说一句,我觉得帅帅要给佳佳道歉。" 男人微顿,紧接着马上迎合,侧头对骆帅帅说:"听见没有,赶紧给你姐姐道歉。" 骆帅帅意料之中的反驳,"我不要,我干嘛要给她道歉" 要么说孩子就是孩子,可能心性不好,但口无遮拦这一点大抵相似,他这么一说,摆明了在打他爸妈的脸,亏得两人还说他在家已经给骆佳佳道过歉了。 男人在闵姜西面前不得不拿出威严,"我让你给你姐姐道歉。" 骆帅帅低着头玩手机,充耳不闻,女人催他,他突然大喊:"你们烦不烦啊" 男人急了,起身冲过去,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拽下来,二话不说照着屁股用力打了几巴掌,"烦不烦,烦不烦,惯你吃惯你喝,还惯你长毛病了" 骆帅帅被打蒙了,连哭都忘了,直到女人冲过来推男人,"你干嘛打孩子" 骆帅帅哇的一声大哭,撕心裂肺。 "哭什么哭,你还有理了你姐姐的眼睛差点被你打瞎了,她还在替你求情,你看看你姐姐有多懂事,我生你有什么用" 男人一通意有所指的责骂,到底将骆佳佳骂的起了身,她来到骆帅帅身旁,用纸巾给他擦眼泪,"别哭了,以后不要再乱玩枪,打伤人和小动物都不好。" 男人举手,佯装还要打,女人马上拦着她,转头道:"佳佳,赶紧把你弟弟带出去哄哄。" 骆佳佳拉着骆帅帅往外走,包间中终于恢复安静。 男人一脸臊意,对着闵姜西尴尬的点头,"不好意思闵老师,让您看笑话了。" 女人道:"闵老师,昨天的事也怪我,我没把孩子教好,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对帅帅严加管教,至于之前有哪里做的不那么好的地方,你多担待。"门内,闵姜西跟这对夫妻假客套,门外,骆帅帅跟骆佳佳撒泼,连踢带打,好么,原本秦嘉定和荣昊想着答应了闵姜西,骆家也来道歉了,这事可以暂缓,谁料亲眼看见这一幕,新仇旧恨,可谓是分外眼红。 第234章 就仗势欺人怎么了 "我打死你,打死你!"骆帅帅把被打的愤怒尽数撒在骆佳佳身上,七岁的孩子,虽然个头比骆佳佳矮了一截,但是架不住下手没轻没重,踢打挠抓,骆佳佳控制不住他, 手背上很快添了新伤。一旁的店员见状,均是侧目观望,没有人上前来拉,一来以为单纯的小孩子不听话,闹一会儿就好了,二来也怕拦不好家长怪罪,毕竟现在的孩子都金贵着,再遇上不懂 事儿的家长,平添麻烦。 骆佳佳心力交瘁,这些年在父母的‘教导’之下,早就让她养成了逆来顺受的脾气,哪怕受欺负也不会还手,她只觉得丢人,这是在外面。 "骆帅帅,你不要闹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骆佳佳蹙眉说,然而骆帅帅混不在意,反而变本加厉。 有那么瞬间的偏激,骆佳佳想干脆冲出去,撞车也好,跳海也好,总之别再让她每天重复一样的浑噩生活,她真的好累… 父母偏爱,路人观望,唯一在意她感受的闵姜西,此刻也正在包间中被虚假的承诺哄骗着。 没有人比骆佳佳更清楚,不会改变,什么都不会变,闵姜西能护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 从心底深处涌上的疲惫和绝望让她放弃抵抗,只机械的扯着骆帅帅的衣服,任由他用力抠着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很疼,但是麻木了。 拉扯中,有人从身旁经过,她没看清是对方撞了骆帅帅,还是骆帅帅撞到了对方,总之,不悦的声音传来,"你撞到我了。" 抬眼一看,对方是两个人,一个很高,一米八左右,略显魁梧,不辨年龄,另一个矮一些,一米七出头,虽是冷眉冷眼,但一看就是个小孩子,不会超过十五岁。 骆帅帅充耳不闻,还在朝骆佳佳使劲儿,秦嘉定目光更冷,再一次道:"你撞到我了!" 骆佳佳推了推骆帅帅,"你撞到人了,跟人道歉。" 骆帅帅窝里横,就知道欺负自家人,对外人则是目中无人。 还不待骆佳佳回神儿,秦嘉定已经在凶骆帅帅,"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骆帅帅哭的脸上鼻涕眼泪一大堆,连身前的人都看不清,就知道蛮横撒泼,抬手就去抓。其实秦嘉定完全可以躲开,但他没躲,任由骆帅帅在自己手上抓了一下,这下他可有动手的理由了,眼看着骆帅帅抬脚要踹,秦嘉定一脚踢出去,直接把骆帅帅踹出一米 远,一个跟头倒在地上。 骆佳佳吓坏了,本能的想要上前,荣昊错身挡住她,不让她过去。 骆帅帅很皮,这一脚只是把他踹懵了,却没有伤到哪里,他很快翻身爬起,五官写满了杀人般的愤怒,朝着秦嘉定冲过来。秦嘉定专治各种不服,连成年男人他都敢动手,更何况是个小混蛋,只见他轻而易举的钳住骆帅帅的胳膊,一个转身绕到他身后,让骆帅帅踢也踢不到,随后拖麻袋似的 &nbs sp; 把人往洗手间方向带。 骆佳佳急坏了,几次都要冲过去,荣昊拦着她,低声说:"你就任由他这么欺负你我们不是坏人,你别怕。" 骆佳佳抬眼看向荣昊,确定这张脸很是陌生,迟疑着要不要喊人过来,荣昊看出她心中所想,压低声音说:"我们都是闵老师的学生。" 听到闵老师三个字,骆佳佳有片刻的愣冲,随后奇异的安静下来,闵姜西是真心实意为她好的,她不会害她。 荣昊这边刚刚跟骆佳佳表露身份,另一边,因为秦嘉定气势太凶,扯着骆帅帅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忌惮可言,店员怕闹出事情来,不得不的上前来拦。 秦嘉定一脸肃杀,"走开。" 店员劝道:"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不懂事…" 他最恨睁眼瞎,也最恨和稀泥,看店员的眼神中都带着浓浓的报复欲。 荣昊扬声道:"我哥是荣一京,今天谁敢拦他试试" 在深城,只有没见过荣一京,没有没听过荣一京的,店员们瞬间朝荣昊看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秦嘉定趁这功夫薅着骆帅帅进了洗手间。 店员中有人眼尖,小声道:"我好像见过荣一京带他来吃饭。" 如此一来,更没人敢惹。这是荣昊这辈子第一次仗势欺人,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亲眼所见方知这世上还有这么混的人,无论兄妹还是姐弟,男的不都该照顾好女的吗哪有对自家人拳打脚踢的东 西。 店员们管不了干脆散了,大堂中,骆佳佳仍旧眼带担忧,"他把帅帅带到哪去了"荣昊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直到走到大门外,才松开手,出声道:"你别担心,秦嘉定答应过闵老师,不会伤着你弟弟,原本我们是冲着给闵老师报仇来的,闵老师不让,我们都想算了,但你弟弟自己撞到枪口上,这事你能忍我们都不能忍,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你你又不是打不过他,把他按地上狠狠的收拾一顿,让他怕了,保证他以后再 也不敢惹你。" 骆佳佳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荣昊跟秦嘉定,她以为大家的第一次见面,会在她高考过后,闵姜西组织的郊游上。 心忽然很酸,她抬手抹了抹眼睛,说不出话来。荣昊见她手背上都是伤,条条块块,惨不忍睹,"你弟弟就是个混蛋,人渣跟年龄无关,你别再担心他了,让秦嘉定教教他以后怎么做人,怎么做别人的弟弟,我带你去医 院。"骆佳佳很快的摇了摇头,荣昊说:"你怎么这么傻,你站在这等着,你爸妈知道还会怪你不管不顾,我带你去医院买药,回头你就说你是被我强行拉走的,你来不及喊人,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也是你爸妈生的,你也一哭二闹三上吊,看他们能把你怎么样。人都会偏心,但不能太过分,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是怎么对你的"骆佳佳垂着头,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在地上,很绝望,因为荣昊说出了现实。 第235章 打一下试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闵姜西就算想让骆家人对骆佳佳好一点,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决的,而且她毕竟是个外人,说多错多,保不齐他们回家还会 难为骆佳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依仗秦佔给她的特权,让骆家人稍微忌惮她,连带着也不好太过欺负骆佳佳。今天的道歉以及原谅,说白了不过是两方心知肚明下的交易,闵姜西原谅骆帅帅,让秦佔出了这口气,作为交换条件,骆家人以后会尽量看管骆帅帅,让骆佳佳好过一点 儿。 别管实质多么让人心寒,表面总是粉饰太平,握手言和。 女人见闵姜西已经下了台阶,迫不及待的起身,说:"我去把佳佳和帅帅叫进来。" 男人也怕骆帅帅耍驴,不着痕迹的提醒,"帅帅贪玩,他要是不想吃饭就让他在外面玩,把佳佳叫回来吃饭。" 女人应声,开门往外走,寻了一圈没见到两个孩子的身影,只能去问店员。 店员眼神儿明显躲闪,避重就轻的说:"女孩子好像跟人出去了…" 女人眉头微蹙,根本不在意骆佳佳,很快问:"那小男孩呢" "小男孩…之前好像在这,后来没看到…" 其实大家都知道,熊孩子被带进了洗手间,之前里面呜嗷喊叫,后来哭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没有。 店员们也怕在店里出事儿,赶紧通知老板,这里的老板好歹能跟上头的人说上点话,几经周折还惊动了秦佔跟荣一京。 荣一京一脸懵逼,听说荣昊在外面报了自己的大名,还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他家小二不是飞扬跋扈的人。 秦佔跟他在一张桌上吃饭,闻言只传了句话:"我让的,不用管。" 有秦佔在上头做主,下面的当然不敢多话,关键也是亲眼看到小混蛋的恶行,想着恶人自有狠人收。 女人找不到骆帅帅可不行,当即翻脸,"你们经理呢俩大活人在你们店里还能丢了" 经理过来陪笑脸,"小孩子,可能在附近哪里玩,我们让人找一找。" 女人很嚣张,"一个七岁的孩子,走丢了怎么办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你们赶紧调监控,我要看录像。" 经理心说,坏人都不抓这么坏的臭小子,抓了干嘛用,气都气死。 这边正周旋,门口处荣昊和骆佳佳的身影出现,女人余光瞥见,马上气冲冲的走过去,劈头盖脸的问:"你去哪了,帅帅呢" 骆佳佳眼镜背后的眼睛明显红肿,显然是哭过,可女人竟然浑然不觉,骆佳佳缩了缩刚涂过药膏的手,人生中第一次撒谎,选择荣昊之前教她的说辞。 "我出去一下,他不听我的,不跟我走,非要跟别人一起玩。" 女人眉头一蹙,瞪眼道:"跟谁一起玩他现在在哪呢你怎么当姐姐的,我把帅帅交给你,你扔下他自己跑出去玩!" 荣昊忍不住道:"她不是出去玩,是去医院看伤,你看看她的手还有胳膊,都是你儿子的杰作,医生都问是不是狗挠的。" 医生当然没说是狗挠的,医生只是诧异谁挠的。 谁挠的。 女人闻言,咻的抬眼看向他,"你谁啊,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点素质" 荣昊差点儿气笑了,忍着道:"阿姨,你看不见你女儿身上的伤吗还是你眼里只有你的小儿子做人要公平,都是你亲生的,你怎么能这么偏心眼" 女人瞠目结舌,似是没料到会有人当面这么说,足足顿了三五秒才道:"你是什么人,轮得到你在这教训我" 说话间,她马上看向低着头默不作声的骆佳佳,毫无预兆的一个耳光扇过去。 骆佳佳站在原地,一声不吭,荣昊马上挡在她身前,怒目道:"你干什么!" 女人隔着荣昊看着骆佳佳,"好啊,好吃好喝好穿好戴的供着你,你还学会出去诋毁你亲妈了!" 荣昊拉着脸道:"你好意思说吗你不配当人亲妈,后妈都比你强!" 他年纪虽小,但是人高马大,女人不敢贸然动手,只能黑着脸,点头道:"骆佳佳你翅膀长硬了,我管不了你,我现在就问你,帅帅呢你把帅帅弄哪去了" 荣昊说:"你别问她,你儿子非要跟别人走,骆佳佳是我带走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女人气的不行,关键是着急找儿子,正扭头要回包间告状,离着老远看到骆帅帅的身影,他一个人木然的往前走,灰色的裤子上,两腿间明显湿了一大块,不像是水,倒 像是尿裤子了。 "帅帅!" 女人疾步往前跑,站在荣昊背后的骆佳佳瞬间模糊了眼眶,她从来都是不被在乎的那一个。 骆帅帅眼皮是肿的,明显大哭过,可这会儿他什么都不说,甚至连明显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女人急疯了,连问了半天没反应,忽然大声喊:"经理,叫你们经理给我出来!" 经理就在附近,上前道:"太太,麻烦您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其他顾客用餐。" 女人抓着骆帅帅的胳膊,目眦欲裂,"你看看,你看看,孩子在你们店里面弄成什么样了,你赶紧给我调监控,不然我报警!" 经理还不等回应,一个模糊了男孩儿和男人的声音传来,十分冷静,"用不着调监控,他刚刚跟我在一起。" 女人闻声望去,看到了秦嘉定。 秦嘉定刚一靠近,骆帅帅马上本能的往女人身后躲,吓得直哆嗦,女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大致猜得到,暴怒,"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秦嘉定神色平静,"你问他,刚刚好玩吗" 骆帅帅紧紧揪着女人的衣服,不哭也不闹,只是止不住的发抖。 女人护子心切,扬手就要打秦嘉定为儿子报仇,经理赶忙伸手拦着,使不得使不得,这要是碰了,给她全家搭上都赔不起。 包间中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闵姜西跟男人起身出去看,正巧碰上秦佔跟荣一京从大门中走进来。女人歇斯底里的要跟秦嘉定拼命,经理在拦,秦佔道:"放开她,我看她打一下试试。" 第236章 人总要吃一堑才长一智 秦佔跟荣一京一来,整个大堂中的气氛瞬间变了,之前是剑拔弩张,此刻是如至冰窖。 女人没见过秦佔,又在气头上,扬声道:"你谁啊" 秦佔站在秦嘉定身旁,"我是他家长。" 女人口无遮拦,"来的正好,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儿子欺负成什么样了,我儿子才七岁,他多大了好不好意思,怎么下得去手,当爸的教育不好,还没有妈妈管吗"闵姜西亲耳听到,心底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在秦家当家教这么久,她从未见过秦嘉定的父母,他是被秦佔带大的,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尚且未可知,但一个没有妈妈 在身边的孩子,被人当面讽刺没有妈妈管……闵姜西快步上前,秦佔站在秦嘉定的左侧,她站在他的右侧,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秦嘉定的胳膊,看着对面的女人道:"骆太太,有什么事可以私下里慢慢说,何必在外面 吵" 女人将身后的骆帅帅扯出来,对着闵姜西发火,"慢慢说你问他对帅帅做了什么!" 骆帅帅下意识的往后躲,闵姜西还是看到他湿了的裤子,一时哽住。 男人来到女人身旁,女人哭着跟他抱怨,男人一看骆帅帅湿了的裤子,扭头瞪向对面,"谁做的" 秦嘉定面无表情,"他自己尿的。" 男人大怒,紧接着又看向秦佔,"你是他家长" 秦佔同款的面无表情,"是。" 秦佔说:"小孩子之间玩玩闹闹很正常。" 男人眼睛一瞪,似是无语,"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秦佔一眨不眨的说:"你还不配。" 他每次的回答都能出人意料的戳在对方肺管子上,男人本就生气,如今已是在失控的边缘。闵姜西是很讨厌面前的三口人,可把秦佔得罪狠了,他们承担不起,还有骆佳佳,她日后要如何在家里自处,想到此处,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插话,"秦先生,骆先生,大家 都先冷静一下,有事心平气和的谈。" 她这句不是说给秦佔听的,而是在提醒对面骆帅帅的爸爸。 果然,男人的表情在几秒后变得异常复杂,从愤怒到迟疑,从迟疑到惊讶,再到深深地惶恐。 "秦先生"他懵了。 "我是秦佔,秦嘉定的家长,他的一切行为由我负责,你想怎么解决" 光是听到秦佔两个字,就足够骆家夫妻大吃一惊,毕竟这个名字在深城意味着统治的地位,垄断的权利,跟他沾上边,有人平步青云,有人万劫不复。 而眼下的状况,很显然,他们离万劫不复只差最后一步。 男人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发白,嘴唇先动,声音慢半拍发出,"秦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秦佔面不改色,"知道了也没关系,孩子行为,大人买单,有什么账尽管算。"男人脸色青白,脑袋都空了,之前秦佔只是叫人 只是叫人敲打敲打他,那个人的身份就够他喝上一壶的,谁料今天竟然碰到了本尊。要说懵,的确懵,但心底某处又意外的清醒, 这一刻他厌极了骆帅帅,要不是他,哪来的这么多事 摇头,男人说:"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管好孩子,让他家里家外乱惹祸,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秦佔冷声说:"小孩不懂事,就该懂事的孩子教他怎么做,我没向你要学费,你们倒怪起我来了。" "什么叫没有妈妈管你的儿子有妈管,他还不如没妈。" 秦佔声音不大,但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刀,戳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男人知道今天这事是无法善终了,可又不得不亡羊补牢,侧头看向身旁呆愣的女人,沉声呵斥,"看你说的是什么话,给秦先生和小朋友道歉!" 闵姜西见状,心底只剩悲哀,在压倒性的权利面前,人性可以如此卑微,甚至丑陋。 女人深知得罪不起秦佔,早就悔青了肠子,眼下也没什么好倔的,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男人又把骆帅帅从女人身后扯出来,用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骆帅帅没扛住,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男人这一脚并非完全作秀,而是真的怒急攻心,孽子,这就是个孽子,想到自己日后的事业,整个家,全完了。从前骆帅帅哭,他会觉得心疼,如今听到哭声,男人只觉得烦,眼看着第二脚就要踹下去,闵姜西下意识的往前踏了一步,有人比她更快,是从后边冲出来的骆佳佳,她 上前抱住男人的腰,"爸,爸,别打了,我求你别打了……" 男人往前冲,"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不打死他!"骆帅帅的哭声,骆佳佳的求饶声,夹杂着女人心疼又不敢上前去拦的哽咽,整幅画面看起来特别像是卫视八点档的热播家庭伦理剧,狗血,冲突,矛盾,牵引着众人的愤 怒,心疼,痛快……闵姜西忽然觉得胸口一窒,当眼前的画面不再是表演,而是赤裸裸的现实,大家身后没有导演,没有人喊卡,所有人的命运都不会在下一秒发生惊天反转,该痛苦的还是 痛苦,该无奈的还是无奈。 幸福的人生大抵相似,而不幸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幸。 骆佳佳拦不住比她高一头的男人,男人好几脚都落在骆帅帅身上,之前嚣张跋扈的臭小子,此刻只能趴在地上大哭,这一秒,他才像个孩子,因为无助。 闵姜西上前把骆帅帅拽起来,拉到离暴怒的男人稍微远些的地方,拍了拍他裤子上的脚印,轻声道:"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他边哭边点头,闵姜西说:"以后不要欺负人,更不能欺负姐姐,你看你在挨打的时候,只有姐姐在帮你,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舍得伤害她"不远处男人气红了眼,骆佳佳不敢松手,埋在他身上哭,一旁的女人也是掩面而泣,荣昊眼泪窝子浅,悄悄抹眼泪,荣一京侧头看了眼,低声道:"你哭什么喜欢那个女 孩子" 荣昊侧头看他,眼中有泪,泪中有烦。秦佔看着面色从容的闵姜西,心,奇异的柔软了一下。 第237章 秦佔的妖精论 上到秦佔下到秦嘉定,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可这会儿两人心里想的都是闵姜西,原本就是为她出头,如果因此闹得她丢掉这个客户,或者传出去的名声不好,哪怕日后可 以补偿,也有些本末倒置的意思。 叔侄俩不约而同的选择向己方势力低头,难得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嘉定说想走,秦佔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心思别太歪,偏儿不得偏儿祭,也许日后你借的都是你女儿的光。" 男人见秦佔这是要算了,顾不得这话说的有多难听,连连点头。 闵姜西让骆帅帅去找他妈,又塞了包纸巾给骆佳佳,轻声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话对骆佳佳而言是安慰,对她爸妈而言是威慑,如果他们胆敢为难骆佳佳,后果可以自行掂量。 荣昊可怜骆佳佳,又生气她父母,所以临走前故意去她身边说了句:"有空一起出来吃饭。" 骆佳佳虽然没有明确回应,但心里是暖的,她知道谁对自己好。 这场闹剧终是以秦佔的不追究而落幕,一行人迈步往外走,荣一京在后面唠叨荣昊,"你喜欢戴眼镜的吗我看她近视最少五百度以上,高度近视会遗传下一代的。" 荣昊绷着脸道:"我没心情开玩笑。" 荣一京说:"都英雄救美了,心情不该很好吗" 荣昊深呼吸,心底默念这是我哥,我亲哥,不能翻脸。 门外停着两辆车,荣一京带荣昊回家,闵姜西无一例外的上了秦佔的车,从前还不好意思麻烦他送,现在好了,大家就差住同一个屋檐下。 关上车门,刚坐好,驾驶席位的秦佔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吃亏了吗" 坐在后面的秦嘉定说:"一个七岁的小孩我还收拾不了" 秦佔道:"我看你手被抓破了。" 秦嘉定说:"故意的,省的说我以大欺小。" 闵姜西坐在秦嘉定身旁,低头凑近了看,还好伤得不重,"我家里有碘酒,一会儿跟我回去,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 "别害怕,不疼。" "谁害怕了" "你是什么都不怕,之前答应的好好的,还不是临时变卦。" "我今天收拾他又不是因为你。" 闵姜西问:"你打他了" 她单纯的好奇,不是没亲眼见过骆帅帅的顽劣,他是典型的不知者无惧,能把他吓得尿裤子,秦嘉定到底做什么了 "我没动他一根手指头,你不用提心吊胆。"秦嘉定回的云淡风轻。 闵姜西说:"那你告诉告诉我秘诀,我也好跟你学一手怎么治熊孩子。" 秦嘉定沉默片刻,忽然身体微微前倾,手伸进外套里面,往后腰一摸,两秒后,他手里多了把手枪。 车内昏暗,闵姜西乍看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一定是仿真枪,可她仍旧意外,"你什么时候买的" 秦嘉定随口说:"我家里有的是。" 闵姜西说:"你用这个吓唬的骆帅帅" "有些人就是没吃过亏,没疼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什么是疼。" 当时秦嘉定把骆帅帅关在洗手间隔间里,骆帅帅大吵大闹,还要来打他,秦嘉定把枪掏出来,二话没说,一枪打在他腿上,他瞬间懵了,而后声音更大的鬼哭狼嚎。 秦嘉定叫他把嘴闭上,他不听,又是一枪,打在另一条腿上,这一次,骆帅帅往后退了一步。 秦嘉定说:"你不是很爱玩枪吗,好不好玩" 骆帅帅哭,秦嘉定冷着脸,"我给你五秒钟,不许哭,不然我还开枪,五,四……" 骆帅帅站在墙角,随着秦嘉定的倒数,哭声越来越小。待他只剩抽泣,满眼惊恐又防备的目光看着秦嘉定时,秦嘉定说:"看来能听懂,那平时就是故意欺负人,按理说你欺负你姐姐,我管不着,但你欺负我姐姐,这个账我必 须跟你算清楚。" 说话间,毫无预兆的,秦嘉定朝着骆帅帅的手背开了一枪,骆帅帅咻的缩了下手,张大嘴刚要哭,秦嘉定将枪口顶在他面前,"不许哭。" 骆帅帅像是噎到了,满眼泪水,却一声不吭。秦嘉定说:"我姐姐叫闵姜西,在你们家里当家教,你把她的手抓伤了,我就打你的手,以后你伤她哪里,我就打你哪里,别以为我在吓唬你,我知道你住在哪,也知道你 在哪上学,你爸妈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护你,但我能随时随地抓到你,如果你再撒泼耍无赖,我保证……" 秦嘉定用枪口点了点骆帅帅的眉心,他当然不会真的丧心病狂按下扳手,可骆帅帅还是吓得尿了裤子。 他没哭,因为不许哭三个字已经成了阴影,哭就代表着要被枪打,子弹打在身上,好疼。 这些画面闵姜西没有亲眼所见,但她想象的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尚且有本事作天作地,更何况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只要他想,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闵姜西后怕,也很担心,不由得开启了谆谆教诲模式,"骆帅帅是很过分,谁看了都冒火,我也很想收拾他一顿,但他毕竟有家长,而且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是对方忌惮你,怕你,不敢责问,如果两边地位相当,或者你真的把人伤到,今天的事绝对不会轻易了结。仗义相助惩恶扬善是好事,但出手之前一定三思而行,别把好事 变坏事,让对方抓到我们的把柄。" 秦嘉定毕竟还小,闵姜西没办法跟他谈法律谈秩序,如果他知道很多时候法律跟正义是相悖的,甚至某种程度上保护坏人,三观肯定又要错乱。 秦嘉定不同意这套说辞,他问:"就这种熊孩子,再加上坏家长,不人为的让他们吃点教训,等着老天让他们遭天谴吗" 闵姜西心里觉得秦嘉定说的没错,可嘴上又要劝他,"我们可以想一些其他办法……" 秦嘉定发自灵魂的问:"像你这样唠唠叨叨讲大道理吗"闵姜西悄悄地吸气,努力寻找应对的说辞,这时,前面开车的秦佔突然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你见过哪路神仙收妖时,是跟妖精唠唠叨叨念经的就算要念,也得等到收 了之后才念,它要是能听懂经,就不叫妖精了。" 这番言论,缜密到看了无数遍西游记的闵姜西无言以对,半晌,秦嘉定侧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她,出声说:"反驳我二叔啊。"非常挑衅。 第238章 有点酸 月光下,终于见到那亲切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李念凡差点感动哭了,内心庆幸无比,"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啊!自己果然是觉醒了幸运的金手指。" 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抬头欣赏天空中的圆月,嗯,漂亮。 妲己看着李念凡,开口道:"公子,很晚了,睡觉吧。" 李念凡点了点头,"是该睡了。" 妲己小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妲己的吗" "吩咐"李念凡微微一愣,古代的女人就是贤惠,忍不住笑道:"这么晚了还能有啥好吩咐的,你也赶紧去睡觉吧。" 片刻后,他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忍不住还有些心有余悸。 暗道:"自己虽然认识不少修仙者,但肯定是不好开口要求人家保护自己的,如果囡囡能够学艺有成就好了,想来她是愿意保护自己这个凡人哥哥的吧。" …… 出云山脉。 林慕枫和孙老头等人都有些狼狈,正灰头土脸的继续向着秘境深处进发。 如果说刚进入秘境的时候每个人还各怀鬼胎,那么现在,他们就自觉了很多,居然开始懂得抱团了。 因为他们已经在秘境中待了整整五天,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好不容易通过了一个又一个考验,这才走到了这里。 然而,收获却少得可怜。 这让众人的心越来越沉,这莫非是一个只有危机而没有机遇的秘境 那布置这个秘境的人也太坑了,简直就是畜牲不如啊! "青羊道人,你发现的这个秘境不行啊,这次我们的损失可大了!"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立刻有人接口道:"是啊,我损失了不少法宝,收获却连我的老本都收不回来,这你可得补偿。" "不可能的!"青羊道人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进门需要通过道心拷问,进入后还有这么多的考验,这秘境如此不简单,里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除非……布置这秘境的真的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 林慕枫和孙老头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这秘境中有宝贝那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收获越低,那证明后面遇到的宝贝越珍贵! 毕竟,他们可是根据高人的暗示来到这里,现在的这种情况,反而更加能说明高人口中的冰箱不凡! 众人亦步亦趋,继续往前。 真可谓是步步惊心。 终于,狭窄的道路豁然开朗,前方也传来了光亮。 他们的脸上俱是露出期待的神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更是有一股森然的寒意袭来,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当来到光亮处时,所有人都是全身一震,脸上露出震撼与狂喜之色。 呈现在眼前的是个无比宽敞的大厅,大厅以前是什么样子不得而知,因为现在,整个大厅都已经被冰封,成为了冰之世界。 一股股肉眼都能看见的寒气飘散在空中,就算是修仙者进入其中都要承受莫大的考验。 而在大厅正中央的一座高台上,一个湛蓝色的水晶六棱形物体安静的摆放在那里,如此森然可怖的寒气就是从那水晶中散发而出! "冰箱,是冰箱!" 林慕枫和孙老头的眼睛猛地一亮,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他们的内心已然对高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定就是高人所需要的冰箱了! 当真是神机妙算,算无遗漏! 其他人纷纷侧目的看着他们二人,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有人忍不住嘲讽出声,"呵呵,无知真可怕,冰箱是个什么东西,明明是冰元晶!" 他的眼中露出浓浓的贪婪之色,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六棱形据为己有。 那可是冰元晶啊! 不仅仅他,所有人盯着冰元晶,心都在颤抖,充满了渴望。 冰元晶在整个修仙界,都是绝对可以被列为最顶级的至宝之一! 一切只因为,它跟寿命有关! 冰元晶可以冰封万物,威力惊人,除此之外,还可以冰封寿命! 修仙者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而且一闭关就是几十上百年,而若是在闭关期间,用冰元晶将自己冰封,那么,等于寿命暂停,平白多了这么多年的寿命! 而若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亦或者身受重伤,那更是可以用冰元晶将自己冰封,留着以后救治! 如此功效,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发狂。 尤其是在如今仙凡之路断绝的情况下,成仙无望,冰元晶就尤显得珍贵了! 修仙为了什么,不就是长生吗冰元晶就可以做到假长生! 就在众人心中感慨的时候,一道人影已经飞窜而出,速度无比的迅速,待到众人回过神来时,那人影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抬手向着冰元晶抓去! 居然是青羊老人! "住手!" 其他人的脸色纷纷一沉,当即催动灵力,化为了遁光向着青羊老人而去。 青羊老人抓到冰元晶,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僵硬,一股刺骨的冰寒从手里蔓延至全身。 卡擦卡擦! 几乎就是转瞬之间,他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凝结成冰。 青羊老人打了个冷颤,连忙将冰元晶抛了出去。 另一名修仙者见状当即面色一喜,顺手就将冰元晶接住。 咔咔咔——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得意的模样,整个人却已经化为了冰雕,冰元晶依旧静静地握在他的手里。 "这,这……" 其他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停下了脚步,不敢再靠近。 刚刚的这一幕他们看在眼里,实在是太过可怕,就连分神期大成的青羊老人都抓不住,可见冰元晶的霸道。 眼看着宝贝在前,却又无法获得,这种抓狂的感觉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的难看。 林慕枫的眼睛死死盯着冰元晶,思索着对策。 他的内心对冰元晶一点也不渴望,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得到它,然后好献给李公子。 青羊老人叹了口气道:"大家各施手段吧,谁能收服冰元晶这机缘就是谁的,不可强求。" 当即,众多修仙者纷纷施展手段,要么用火相克,要么用水相引,然而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就在这时,林慕枫的脑中却是灵光一闪,几乎要兴奋得叫起来。 对了,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这可是高人送给我的,要不试试 他拿出打包盒,缓缓的靠近冰元晶,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冰元晶放入其中。 就算是火焰触碰到冰元晶的瞬间都会被冻结,然而,这个打包盒居然完好无损! 冰元晶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打包盒中,似乎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晶。 有用! 居然真的有用! 林慕枫在内心疾呼,即是惊喜又是震惊,内心对高人的敬畏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啪嗒。" 随着林慕枫盖上盖子,冰元晶的那些寒气好似瞬间被隔绝了一般,完全消失无踪,就算是这大厅中的冰块,也都有了融化的迹象。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原来我是修仙大佬更新,第八十七章 打包盒的真正作用免费。 第239章 甜蜜试探 天命少年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枚神印突然间剧烈一颤,下一刻,一个白色的‘道’字突然间自神印内飞了出来,这个‘道’字携带着一道白光尾气朝着下方叶观激射而去! 轰! 霎时间,整个天地直接变得虚幻起来! 天地之威! 这股恐怖的威压刚一出现,整个大地开始颤抖,群山激颤,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所有人骇然! 这就是天道之威! 代表了一方天地的无上威压! 仅仅只是一道威压,就足以能轻易碾杀一位神劫境强者! 真正的降维打击! 因为,这已经不是天命少年在战,而是天道,而且,还是代表着一方天地的天道! 这怎么打 所有人看向下方那名叫叶观的少年! 这少年是束手待死,还是逆天道 而若是逆天道,那事情可就不是一般严重了啊! 逆天道,那就是在逆观玄书院! 因为天道属于观玄书院! 叶观看着那个代表‘道’字的天道朝着自己杀来,轻声道:"塔爷,这是天道吗" 小塔道:"是!" 叶观轻声道:"天道所为,不应该是要公平公道的吗" 小塔道:"天道代表不了公道,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自在人心! 叶观突然笑了。 少年时,他对观玄书院是非常向往的! 观玄法! 观玄书院代表世间正道,代表正义! 可长大后,他才明白,事情并不是这样! 观玄书院内,有好的,也有坏的。 善恶,没有绝对! 公道,在于人心! 天道若公,我遵天道! 天道若不公,我斩天道! 念至此,叶观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狰狞,他右手摊开,行道剑出现,下一刻,他右脚猛地一跺。 嗡! 伴随着一道剑鸣声响彻,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逆天而起!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神色变得前所未有凝重起来! 这位来自南州的少年剑修,竟然真的要对抗天道! 当然,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反抗 或者死 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反抗! 可,那是天道啊! 代表着一种秩序的天道啊! 而就在这时,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那道剑光斩在那个代表天道的‘道’字上。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叶观要死时,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得场中所有人惊的张大了眼睛。 嗤! 那一剑,竟然硬生生撕碎了那个‘道’字。 剑长驱直入,直接斩在那枚神印上! 轰! 神印与那符文大阵直接化作尘埃! 然而,剑依旧没有停下!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叶观持剑直接杀向了那天道之眼! 那天道之眼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小小蝼蚁,竟敢逆天而行!" 声音落下,天道之眼内,一道恐怖的雷光席卷而出! 天劫!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 只有神劫境强者在冲刺更高境界时,才会经历天劫,而眼前的这天劫,绝对不是一般天劫! 看到那道天劫,叶观眼中,戾气暴涌,"斩!" 声音落下。 嗤!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这一剑直接撕碎那道天劫! 嗡! 伴随着一道剑鸣声响彻,那柄行道剑直接刺入了那天道之眼内! 轰! 一瞬间,整个天地间直接变得虚幻透明起来! 所有人石化了! 这真的干了天道 下方,那天命少年此刻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把天道干了 什么玩意 这一刻,他脑瓜子嗡嗡的! 就在这时,下方的那顾朝元突然大喊,"叶观,万万不可杀天道!" 此刻,那天道被行道剑镇在原地,还没死透! 叶观转头看向顾朝元,顾朝元颤声道:"天道代表的是一方天地秩序,更代表的是观玄书院,而且,观玄法有严令,任何人不得伤害天地之灵,天道也属于灵,你若是杀了天道,此事可就再无回旋余地了啊!" 此刻的他,倒是没有别的坏心思! 他知道,叶观与叶观止是朋友,只要叶观不杀这天道,这事,就还有回旋余地! 毕竟,叶观展现出来的天赋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而且,加上这事本就是安家不对,因此,书院极有可能收下叶观! 哪怕是那些世家与宗门,也不一定能够阻止! 如此年轻的剑帝啊! 以叶观止为首的书院派,一定会争取叶观,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争取! 一旦叶观止发动她身后的那一批人的势力,宗门与世家们还真不一定争过,毕竟,文院那帮人,文圣可不少,而且,书贤与叶观止身份都极其特殊! 一旦闹大,宗门与世家派真不一定干得过! 而如果叶观杀了天道! 那就完犊子了! 宗门与世家派就有了借口,那个时候,叶观止他们那派就算是想争取叶观,那也没有理由了啊! 可以说,叶观如果斩天道,就等于自己把自己逼到绝境。 天际,叶观沉默。 他如何看不出其中的厉害关系 天道! 观玄法内有严令,任何人不得杀害天道,即使天道有错,也只能由观玄书院来惩治! 违者,将直接被定罪十级! 在观玄书院内,刑罚共分十二级! 杀天道,属于十级! 很严重! 叶观面前,那天道突然讥讽道;"不敢杀了吧" 祂自然是有恃无恐的! 它是天道! 受观玄书院庇护! 叶观看着眼前的天道,心中突然道:"塔爷,杀不杀" 小塔平静道:"随便你!" 叶观点头,"好的,塔爷,我听你的!" 说着,他手持行道剑对着那天道猛地一斩! 小塔:"" 轰! 一瞬间,那天道直接被行道剑撕碎,霎时间,整个中土神州无数地方灵气直接消散,并且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消逝。 灵气崩塌! 因为天道是维系着中土神州灵气的核心,此刻天道被杀,这中土神州的灵气阵法自然也随之崩塌,于是,无数地方开始出现灵气消逝。 见到这一幕,下方的那顾朝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完了!完了......" 真的杀了天道! 如此一来,观玄书院内,就算是叶观止也保不住叶观了! 这他妈是杀头大罪啊! 场中,所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这就杀了 天道就这么被干掉了 所有人都很疑惑。 第一:天道就这么死了! 第二:这他妈的真敢杀天道! 那天命少年此刻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原本以为能够稳杀叶观的,然而,他没有想到,召唤出天道之后,不仅没有能够杀掉叶观,反而是被叶观反杀了! 是天道 他都觉得离谱! 这时,那顾朝元突然颤声道:"叶观,你......" 叶观平静道:"我塔爷让我杀的!" 小塔沉声道:"我让你了杀吗啊" 叶观道:"你不是说随便我吗" 小塔:"......" 叶观犹豫了下,然后道:"塔爷,我听了你的,这个因果,你可得陪我一起扛!" 小塔沉默,你个王八蛋坏的很!老子真的是服了! 这时,那顾朝元突然苦笑,"叶观,你塔爷......" 说着,他低声一叹。 叶观认真道:"我塔爷很厉害的,真的!" 顾朝元犹豫了下,然后道:"多厉害" 叶观道:"三剑之下,他无敌,三剑之上,他能一换一!" 小塔:"......" 三剑 顾朝元眉头皱了起来! 为何没有听过 而这时,叶观突然看向下方的那天命少年,见到叶观看来,天命少年双眼顿时眯了起来! 叶观可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没有任何废话,叶观持剑朝着天命少年杀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那天命少年身后的时空突然裂开,下一刻,一只手直接抓住天命少年的肩膀,强行将其带走! 嗤! 叶观一剑刺空! 原地,叶观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居然跑了! 叶观想尝试追,但根本没法追,因为对方好像是直接穿梭时空跑走的! 可惜了! 叶观摇头,下次遇到,一定要直接给对方先来一剑! 这时,寂玄突然快步走到叶观身旁,她沉声道;"得跑!" 跑! 叶观眉头皱了起来! 寂玄盯着叶观,"快!" 她知道,叶观杀了天道,很快,叶观就会被观玄书院通缉,而且,还可能是来自观玄书院总院通缉! 叶观想了想,然后突然看向那东里陌,见到叶观看来,东里陌脸色瞬间剧变,而下一刻,叶观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东里陌心中大骇,他双手猛地紧握,一股强大的血脉之力自他体内暴涌而出! 嗤! 然而,那股血脉之力刚一出现,便是直接被叶观手中的行道剑斩碎! 见到这一幕,东里陌眼中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是知道自己这血脉之力的,这血脉之力的力量,就算是一般神劫境都难以抵挡,而且,刚才还震退了叶观好几次,而此刻,当叶观换了一柄剑后,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思绪之间,东里陌已经被行道剑抵在了喉咙处! 叶观没有杀东里陌,而是直接带着东里陌消失在原地! 东里尘脸色瞬间剧变,连忙追了过去! 场中,寂玄与叶擎也是连忙追了过去! 很快,叶观带着东里陌来到了不死界。 刚到不死界,叶观便是见到了当初他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老者! 见到叶观,老者愣住,"是你!" 叶观无视老者,直接带着东里陌冲入了不死界内,而刚进入不死界,数百道强大的神识直接锁住了叶观! 东里尘出现在叶观面前不远处! 叶观手持行道剑横在东里尘的喉咙处,他盯着东里尘,"前辈,我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想向贵族借一物!" 东里尘盯着叶观,"你想借什么!" 叶观平静道:"青玄剑!" "不可能!" 东里尘突然勃然大怒,"断然无可能!" 叶观盯着东里尘,目光平静,"不借,那就算账!" 说着,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东里陌,然后道:"你家这个天才,跟着安道辛一起针对我,我杀了他,不过分吧" 东里尘死死盯着叶观,"叶观,我知道,你很妖孽,而且,背后有大靠山,但你可要想清楚了!这里可是不死帝族!" 说着,他怒指远处屹立在不死大殿门口的人间剑主雕像,"我不死帝族,可有人间剑主庇护,你身后之人再强,能强的过人间剑主吗你今日胆敢放肆,就别怪我召唤人间剑主了!" 小塔:"......" ...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有一剑更新,第一百一十一章:人间剑主免费。 第240章 给个甜枣打一巴掌 闵姜西不知道秦佔哪根神经搭错了,干嘛平白无故的要接这么一句,现在满水果店的人都在看兔狲似的看着她,让她怎么回 秦佔没回身,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奇异的,无论是他宽阔挺拔的背影,还是他傲娇的后脑勺均写着:我要吃蛋糕,而且必须八折吃到。 虽然他只是随口一说,但她毕竟不能在众人面前挫了他的面子,原地迟疑片刻,闵姜西从架子上拎起一串香蕉和两个橙子。 走至前台,默默的放下。 许是她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模样,都能叫人联想到娇羞带怯。 是啊,这种话叫女孩子当众怎么回答,男店员今天跟开了挂一样,犹如小机灵鬼附体,拿起香蕉和橙子,笑着道:"明白了,水果九折,蛋糕八折。" 他的表情太过淫…激动,搞得身旁女店员不得不小声问:"你知道什么了" 男店员眉眼含笑,小声说:"橙子,香蕉,成交,这还不明白" 他得意是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女店员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左看看秦佔,右瞥瞥闵姜西。 闵姜西充耳不闻,神色如常,侧头对秦佔道:"您还需要其他的吗" 秦佔已经听到了‘成交’梗,心底不免高兴,抬起头,面不改色的回道:"就这些吧,给你省点钱。" 闵姜西付账,秦佔拎着所有东西,两人在一帮人幸福的目送下离开水果店。 出了门,闵姜西一秒变得客气,"秦先生,我来拿。" 秦佔道:"算了,钱都是你给的,我出点力。" 闵姜西道:"您是我的衣食父母,跟您比,我这是小钱。" 这话听着揶揄,闵姜西说:"不好因为三十多块钱委屈您。" 秦佔说:"口头上的便宜还是可以让你占一下。" 闵姜西说:"您不像是为了三十块折腰的人。" 秦佔心说,有钱难买我高兴,嘴上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尤其你,做个家教像是入了武行,不知道你是动嘴还是动手。" 闵姜西暗自内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秦佔似乎笑了下,"还是武行。" 闵姜西没发觉现在的秦佔比从前话多了不少,她只觉得他不怎么看得上自己,三句半就要打压一下。 好吧,她也不敢还嘴,谁让拿人的手软,钱好看,也难赚。 说话间两人进了小区,闵姜西说:"秦先生,您要是忙的话就先走,秦同学吃完饭我就让他回去。" 她逐客令下的突然又急促,秦佔前一秒还想着去她家里蹭个饭,这一刻就被无声的打了脸。 面不改色,秦佔将装水果的袋子递给闵姜西,"我是还有事。" 闵姜西微微点头,"那我先走了。"说罢,转身离开。 秦佔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幽幽,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是一副防火防盗防他的谨慎样,下逐客令,就不怕他不高兴 她是不怕,光明正大对他sayNo的 sayNo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她向来刚,只不过用客气粉饰的很好。 原地望了她几秒,秦佔掉头往反方向走,怕被她发现。一转头,才走了几步,好像渐渐没有那么气了,她是不上赶着他,但这是不是可以证明,连他都不巴结,更何况是其他男人,洁身自好多好,谨慎就谨慎,防备就防备, 自爱总比放荡强。见了太多上赶着的,突然碰见一个安分守己的,秦佔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闵姜西的兴趣,只不过不知道这兴趣能持续多久,也许某天突然发现她身上的大bug,他就不会觉 得她有多特别了。 …… 周一,闵姜西如常早起,给陆遇迟带早餐,去公司打卡。 明明还不到八点,工作区已经座无虚席,大家竟然都到了,看见闵姜西,神情各异。 闵姜西没有惶恐,不安倒是本能,难道一天没来,公司里又出什么事儿了 陆遇迟从工作卡位起身,给闵姜西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去了茶水区。 附近没人,闵姜西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陆遇迟说:"还不是怕公司里有什么一手消息没赶上。"也怕大家在背地里嘀咕闵姜西。 "这还不到八点,看来大家对八卦的热爱远远超过了对工作的热情。"闵姜西调侃。 陆遇迟小声说:"你这两天听没听到什么风声" 闵姜西反问:"什么风声" 陆遇迟道:"我听说有人去跟丁恪自首了。" 闵姜西倒是淡定,"意料之中。" 做贼是图一时爽快,但不是每个犯错的人都有强大的内心支撑,周五会议上丁恪连敲带吓,十个里不说有八个扛不住,四个是绝对要有的。 陆遇迟道:"毒鳗也来了,平时她踩着点儿上班,前两天让丁恪骂了一顿,现在也老实了。" 闵姜西问:"丁恪还没来" "没呢,我给他买的早餐都快凉了。" 陆遇迟说的旁若无人,闵姜西一脸嫌弃,"你的早餐还是推给我买的,你竟然跑去给别人买。" 陆遇迟说:"没错啊,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闵姜西无语冷笑,"明天我就给你买老干妈三明治配豆浆。" "啧…干嘛大清早的吃丁恪的醋,我对他和对你能一样吗" 闵姜西一声不吭,编,她看着他编。 陆遇迟凑近她,声音压的很低,"我对你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不图你的人,更不图你的身外之物,我对丁恪就不一样了,满满的私欲,一看就不是正经感情。" 闵姜西嫌弃的横他一眼,"马上要去年会了,最近风口浪尖多事之秋,你做人低调点儿,别临门一脚让人给你使了绊子。" 陆遇迟道:"放心,我没有秦佔和荣一京这样的大客户,没那么大树,也招不来这么大的风。"闵姜西眸子微眯,陆遇迟马上说:"当然了,出了事儿我也没这么牛逼的客户替我出头解决,我的意思主要是让你放心,权势是双刃剑,捅你的是剑柄,捅别人的是剑尖儿 ,你是疼,别人直接是死。"拍了拍闵姜西的肩膀,陆遇迟一副看透世事的神叨样,"放心吧,有秦佔呢。" 第241章 成年人的负责方式 今天注定是不能平静的一天,众人观望的有之,看热闹的有之,忐忑不安的有之。 闵姜西猜,如果丁恪早就收到了某些人的‘自首’请求,那今天应该会下处罚通知,反正情节最轻也得是降级,总不会太过善与,不然不好跟秦佔那边交代。 丁恪跟往常一样时间来公司上班,众人眼见着他进了办公室,暗道激情澎湃的一天终于要开始了。 早上八点零三分,先行所有职员的工作邮箱中,统一收到群发邮件,光是标题就让人心肝一颤,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处罚通知。点进去一看,内容也是简洁明了:公司邮箱在1月17号上周五,统一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其内容涉及旗下职员以及客户隐私,部分职员在未了解事情真相前,私下里将邮件 进行外部传播,导致涉及职员和客户的隐私名誉受到严重侵害,公司形象也在同行间受损,因其影响和后果十分恶劣,顾公司决定对以下员工做出开除处理,即日生效。 下面是一串人名,总共六个人,虽然邮件的文字都是黑色的,但此时众人隔着电脑屏幕看着这些人的名字,却仿佛是加大加粗的红色。 开除,即日生效。 最捉弄人的是,名单上的某个B级家教,此时就坐在闵姜西隔壁,平日里跟闵姜西相处的还算不错。 闵姜西十几年就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可饶是如此,依旧觉着人性微妙。偌大的办公区,竟然除了挪动鼠标的声音之外,近乎鸦雀无声,众人皆知,能进先行的人是凤毛麟角,先行在教育行业的薪资是全行最高,进来就等同于抱了个金饭碗, 下半辈子都不用愁,这些年没听说先行主动开除过什么人,尤其是一连开除六个,其中不乏A级家教。 闵姜西什么都没说,约莫半分钟的样子,隔壁的女同事忽然站起身,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走至丁恪的办公室门口。 伸手敲门,玻璃门后的丁恪没抬头,"进来。" 打眼的人,拉下脸发起威来,丝毫情面都不留。 "大老板…" 女人迟疑着叫了一声,丁恪没抬头,"有事" 女人见他如此冷漠,心底更慌,有些话难以启齿,但是在身家利益面前,脸面又算不上什么。暗自一咬牙,女人豁出脸道:"我刚刚看到邮件,您之前开会的时候说,如果大家及时跟您承认错误,您会从轻处理,我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也跟您保证过再也不会出现 任何类似情况,您看在我来公司两年,在此之前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工作上也都一直勤恳努力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 一次机会吧…"丁恪抬起头,表情完全是雷打不动,"如果你之前有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那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还有,工作勤恳努力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为公司赚了钱,公司对你也 不薄,这些不用我说,你心里清楚。"女人见这条路走不通,边哭边道:"大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想办法弥补,对闵老师造成的伤害,我亲自去跟她道歉,求她原谅我一时糊涂,对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 ,我愿意半年不拿工资,一年也行…我只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刚交了首付款,我爸身体不好又在住院,家里到处需要用钱,我真的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反正说出来倒也先感动了自己,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丁恪从抽屉中拿出纸巾递给她,女人可怜巴巴的走上前接着,期待这番话能让丁恪有所动摇。然而绅士跟原则无关,丁恪接下来的话让女人彻底沉了心,他说:"你当老师也有几年,该明白哭着道歉就能被原谅的年纪早就过了,已经生成的伤害,之后再做弥补也未 必挽的回来。你在传照片的时候,想没想过外界会怎么看先行闵姜西的事业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 "一个没有集体荣誉感和起码同情心的职员,先行并不需要,你也不用再解释更多,这是总公司下来的决定。" 女人不光心黑了,眼前都是黑的,似是绝望,她带着眼泪,低声道:"原来说从轻处理是骗人的,我们这几个人一心想着悔过,结果还不如那些死鸭子嘴硬的。"丁恪说:"你们这批人,公司只做开除处理,对外不会公布原因,只要你们有实力,以后的新工作还是不成问题,至于你所谓的那些死鸭子嘴硬的人,公司已经知道都有谁 ,他们会以品行不端恶意损害公司名誉被全行通报,并且公司不排除用法律手段追究他们的责任。" 看着面前一脸震惊的女人,丁恪面色淡淡的问:"这个处罚,能让你心平气和接受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女人进了丁恪的办公室,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这会儿也不单纯的是看热闹,而是好奇结果如何。 尤其是另外五个也在开除名单上的人,格外重视,想着如果她求情成功,那大家就都有希望。 只可惜,结果只能让他们失望了。 女人垂着视线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没坐下,站着收拾东西。办公室中的气氛凝到冰点,女人草草整理了私物,临走前,来到闵姜西面前,"闵老师,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不奢望你原谅,我现在已经受到惩罚,希望你 代我跟秦先生道歉。" 鞠躬,"我先谢谢你了。"在出办公室之前,丁恪对她说:"开除已经是对你们六个人的最大包容,要知道你们影响不光是公司和闵姜西,还有秦佔,他会不会追究你们,谁也不能保证。" 第242章 从不让她失望 一大清早就开了六个人,这样的处决也不枉众人起早看热闹,只是眼下没人能乐的出来,哪怕事不关己,也是胆战心惊,暗道主动自首的人都罚的这么重,那些打算蒙混 过关的人,八成死的心都有了。 闵姜西还有课,打完卡离开公司,淡定的一点儿都不像是风口浪尖上的人。隔壁被开除的女同事当众向她鞠躬道歉,所有人都等着闵姜西的回答,本以为她做样子也要客气一下,结果她面不改色,平静的说:"既然不奢望我原谅你,就更别指望我 能代你去道歉,如果你真想当面跟秦佔说声对不起,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下。" 话音落下,不仅对面眼睛红红的女同事哽住,整个工作区的人都愣了,神色意味深长。 以前众人都爱在背地里嚼闵姜西的舌根,说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私下里说不定怎么心机。 如今闵姜西就让他们看看,她不光背地里心机,她当面还猖狂呢。 一个做错事的人企图用一句对不起和几滴眼泪挽回损失,闵姜西就用赤裸裸的现实来告诉她,想太多。 闵姜西不怕被人讲落井下石,谁让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借此看清她的真面目,她可以惹,但是惹完之后,别想她能轻易作罢。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背地里偷传照片的女同事哪敢见秦佔,灰头土脸的抱着东西离开。 另外五个人见状,甚至来跟闵姜西道歉的勇气都没有,知道她不会原谅。 闵姜西就是这样的人,爱憎分明,锱铢必较。 上午在家给秦嘉定上课,下午王子涵的课取消,闵姜西依旧去了公司,对比早上阴云密布的气氛,下午也并没有好多少,因为大家听说这批开除的人还都是主动承认的。 至于没承认的那批,显然处理会更加严苛。 结果是肯定的,只不过没想到下来的这么快。 下午三点多,公司邮箱统一收到群发邮件,标题名依旧是‘处罚通知’。 有些人还以为是一样的邮件又下达了一次,点开来一看,全新的内容,字字抓心。 总公司对1月17号上周五,深城分公司部分内部人员恶意传播中伤某职员以及其客户隐私事件做出以下回应。首先公司对照片中的职员以及客户深表歉意,没能在第一时间给予保护,让人蓄意杜撰不实言论,是公司领导层的失职,故总公司对丁恪处罚扣半年工资以及全年红利; 何曼怡暂时停职查看。其次,私下恶意散布谣言的职员已经明显触犯先行制度以及职业守则,并且在事发之后无悔意,不主动承认错误,企图蒙混过关,因其恶劣影响,公司决定对以下几人做 出开除处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名单如下:齐昕妍,宋凯文,张露,曾明宇,王文文。 最后,公司一定会对此次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负责到底,向被谣言困扰的职员和客户表示诚恳的歉意。先行一直以旗下教师良好的职业素养和优秀的 和优秀的业务能力为荣,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客户,对同行,都深表歉意,希望日后同行和各界人士给予监督,我们未必能做到完美 ,但我们力求无愧于心,每位先行职员,共勉。 先行总公司,1月20日。 如果说上午的处罚是惊雷,那么下午的处罚只能用地震来形容。 邮件不仅在深城分公司群发,是总公司下达的命令,同步更新到总公司以及其他各地分公司官网。 老话说得好,露多大的脸就现多大的眼。开除名单上的几个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是靠丢人火遍全行的,而且公开挂到官网上,很快就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身边同事伙伴,家里亲戚朋友,全都知道他们 的品行有多么恶劣,而且最最讽刺的是,他们还是老师,天生自带名誉光环的一个职业。闵姜西扫了眼开除名单,除了常在河边走的齐昕妍之外,另几个人平时跟她都没有什么交集,甚至不教一个科目,算得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晓得他们是什么心思,这 以前听人说,有些人是天生的看不得别人好,小时候单纯,觉得此话偏激,但是长大之后,总有一刻会豁然开朗,明白老话诚不欺人。除了被开除的职员之外,两个高层也均受牵连,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乍看觉得停职查看还好,总比扣半年薪水和一年的红利强,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发现,总公司 对丁恪还是小惩,对何曼怡,则是明显有了看法。 在位者重权不重钱,或者换句话讲,有权就有钱,丁恪大老板的位置岿然不动,钱是早晚的事儿,他都未必在乎这一点儿钱。 但何曼怡恰恰相反,她被停职查看,等同于被卸了手里的权,就算工资照旧,只要她一天不坐在办公室里,谁知道那里会不会换人 一封长邮件,每个人的看点和解读都不同,闵姜西面色无异,其实心底特别高兴。 既然是总公司下来的命令,必定是楚晋行点了头,那句‘我们未必能做到完美,但我们力求无愧于心’,就是她心目中他的人生准则。 明知把事情捅开对公司弊大于利,可他眼里绝不揉沙子,对不能容忍的错误也绝不姑息。 还有何曼怡,她是高层,是楚晋行信任的人,但眼下对她的处罚,是他不信她了。 闵姜西猜一定是丁恪跟楚晋行打过招呼,而楚晋行在高层和对错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偶像就是偶像,他从不会叫她失望。 闵姜西开心,不是因为自己大仇得报,而是庆幸没有入错公司,没有跟错人。有人欢喜,就势必有人愁,办公室中,何曼怡看着电脑久久不能回神,没想到在她给楚晋行私发邮件之后,得到的第一个回复就是让她停职查看,而且是群发,压根儿没 给她反应的机会,更没想给她留丝毫面子。 她跟楚晋行见过面,那是个权贵眼里出身低微,被不屑,但同样被忌惮的男人。她知道他有多厉害,是昏了头,才会想要借他的手除掉闵姜西。 第243章 术业有专攻 "东叔,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陆尘喝了口茶后,淡淡的道:"你说极品人参已经找到了,东西呢" "既然陆兄弟这么心急,那我就不藏着捏着了。"王东笑着拍了拍手掌。 听到声音后,很快就有一名保镖,端着一个檀木盒走了进来。 王东接过木盒,放倒桌上,顺势打开。 一个主体巴掌大小,表皮暗黄,根须异常丰茂的极品人参,展现在眼前。 "果然是好东西!" 陆尘定睛一看,瞬间面露喜色。 五百年份的人参,绝对是举世罕见的极品宝贝! 如今又得一株灵药,距离目标,再近一步! "陆兄弟,怎么样,满意吗"王东似笑非笑。 "当然满意,多谢东叔。" 陆尘微微一笑,跟着伸手就要去拿。 然而下一秒,盒子"碰"的一声,突然关上。 "陆兄弟,别着急,咱们再谈谈。" 王东单手压在檀木盒上,明显没打算就这么交出去。 "东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尘微微眯眼。 "陆兄弟,我对你那乌金丸的配方,非常感兴趣,能否把它卖给我"王东似笑非笑。 "东叔,咱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聊的,按照约定,我给你治病,你给我一株五百年份的人参。"陆尘提醒道。 "陆兄弟,你是不是记错了你确实是治好了我的病,但我也给了你一座云顶酒店当酬劳;至于这极品人参嘛,自然得用乌金丸的配方来换!"王东笑道。 "听你这意思,是要出尔反尔"陆尘脸色渐冷。 他原以为,王东是真的来送人参,没想到还是觊觎他乌金丸的配方。 "陆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再给你一笔三千万的现金!"王东伸出三根手指。 "我说过,我的乌金丸配方不卖,只能用药材来换。"陆尘强调道。 "呵呵......我不是正在跟你换么" 王东拍了拍盒子,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东叔,你这么言而无信,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陆尘冷着脸。 若是好言相劝,再送两颗乌金丸给对方,倒也没什么。 可偏偏,眼前人采取的是最愚蠢的方式。 "传出去又如何谁又会信呢"王东皮笑肉不笑。 乌金丸配方价值惊人,要是能搞到手,他就可以执掌整个王家! "东叔,看在曹小姐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撕破脸,所以现在,你最好把人参交给我。"陆尘强忍着怒火。 "我要是不交呢"王东反问。 "那就别怪我动手抢了。"陆尘很直白。 "抢呵呵......你要是能从我手里,把这盒子夺走,我就免费送你!"王东笑了。 他从小习武,一身修为早已是内劲巅峰。 区区一毛头小子,怎敢虎口夺食 "好!这可是你说的!" 陆尘懒得废话,直接一把抓向檀木盒。 王东早有准备,伸手成爪,猛地握住了陆尘的手掌。 于是,双方开始角力。 第244章 诛心 "他娘的,这件事里透着邪性,算了,还是不说这件事了,湖州的事情抓点紧,我担心夜长梦多,先把这件事定下来,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罗东秋沉吟良久说道。 "可是,那个老东西死不松口,我们就是再急也没有用啊"。蒋海洋今天的心情也是糟透了,一方面虽然葛虎死了之后,自己让他做过的很多事到此为止了,再也不会有人翻出来,但是另外一方面,葛虎一死,自己手底下无人可用了。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想办法"。罗东秋道。 虽然这段时间安强很忙,但是再忙也得挤出时间去见罗东秋,毕竟自己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忙,不都是为了罗家忙吗,在工作上是为罗明江忙,但是私下里就得为罗明江的家人忙。 安强之前是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那个时候就是罗明江的管家,掌管着罗明江工作和生活的一切事务,可以说是罗明江的大管家,现在罗明江是省委书记,于是安强成了省委副秘书长,依然是罗明江的大管家。 罗东秋约见安强的地方是蒋海洋开的一家茶楼,他到的时候,罗东秋已经泡好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 "安大哥,知道你忙,请你喝个茶,给你放松一下精神"。一见安强进来,罗东秋就站起来说道。 这就是罗东秋聪明的地方,或许很多的官二代都拿像安强这样的人当成自己家的奴才,其实这是一个完全错误的思维,现在这个社会,真的是没有明显的高低贵贱之分,而且如果不能维护好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堡垒从内部攻破不是一句空话。 再一个,自己生意上很多事都需要像安强这样父亲身边的人打招呼,如果和这些人搞不好关系,慢说人家愿不愿意为你出头,如果他老爹知道了,这样的事还能不能做都是另说着呢,因为有些事毕竟不符合程序和法律。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做的这些事一旦出事,他老头子顶多就是失察和约束家人不严,不会对老头子本人造成什么危险,像安强这些为罗东秋出头的人,只能是作为替罪羊被拉出去,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所以,这又是一个避免风险的好方式。 罗东秋正是看透了这里面的事情,所以才对父亲身边的这些人尊敬有加,平时和这些人处的像是哥们一样,大哥长老弟短的,而这些人觉得,人家是罗家的大少爷,自己为罗家的大少爷办事,就是为罗书记分忧,而人家大少爷又是这么的谦逊待人,怎么会不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呢。 当然,罗东秋对待这些人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些人用权为罗东秋开路,而罗东秋则是用钱回报这些人。 所以,交易就是交易,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只是方式方法不同,归根到底还是互相利用而已,如此简单的事,也不是每个人能看得懂的。 "唉,东秋,你知道我忙还叫我出来,我这些日子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你父亲工作起来不要命,你回去可得好好劝劝老爷子,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安强不着痕迹的拍了一记马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唇齿留香。 "怎么样,这茶"罗东秋没有理会安强的抱怨,只是问茶怎么样。 "嗯,不错,很好,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安强也不和他客气,他知道罗东秋叫他来肯定是没好事,所以不要白不要。 罗东秋用手点了点安强,笑道:"省委办公室那帮人都说安哥的嘴刁,还真是叼的很,这是蒋海洋刚刚从南方淘换来的,既然你喜欢喝,那就送你了,蒋海洋,把你的茶都拿出来吧,安哥相中了"。罗东秋朝着茶室外面喊道。 不一会,蒋海洋拿着一罐包装奢华的茶叶进来了,放到了桌子上,说道:"安叔叔,孝敬您的"。 当时蒋文山下台之前,省里组成了一个调查组,当时就是安强带队,本以为可以让蒋文山化险为夷,安全过关,但是后来省纪委介入,这才使得安强的努力化为乌有,所以安强对蒋海洋并不陌生,当时也是叫安叔叔。 罗东秋可以叫安大哥,但是蒋海洋万万不敢,因为安强是和自己父亲平级的,再加上安强现在是省委的副秘书长,所以蒋海洋更加的不敢造次。 "海洋,你父亲最近好吧" "还可以,只是不大出来活动了,在家里练字呢"。 安强点点头,没再说别的,对蒋文山问候一声,已经算是不错了,官场上盛行的就是人走茶凉,所以蒋海洋也不会奢望道安强会有什么特殊的关照,要不是罗东秋,自己是没有面子将安强请出来的。 "安哥,今天是有件事要麻烦你"。 "嗯,什么事,说吧"。 "我和海洋在湖州看好了一块地,想搞房地产,但是湖州方面虽然也有这个打算,可是进度太慢了,我想请安哥给湖州那边打个招呼,加快进度"。 "湖州你是说让我给石爱国打个招呼吗还是邸坤成" "石爱国,这块地我们一直都操作的很顺利,但是到了石爱国那里被卡住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现在我们每天都在损失钱,所以别的途径都试过了,还是不行,只能是请安哥帮忙了"。 "嗯,石爱国到底什么意思,你们有没有摸底"安强问道。 "了解了一下,石爱国的老婆也在参与开发这块地"。罗东秋不动声色的说道。 第245章 信她 生日 "当时,我们看到你的玉佩,便知道你的身世一定不简单。" "你要去找你生父母,爸妈也不会拦着你。儿子,这一辈爸妈能遇见你,已经知足了。" 陈河图这才把目光转向了茶几上,只见玉佩呈淡绿色,上面刻着"河图"二字。 "原来自己的名字是根据这个玉佩所取。"陈河图心里暗道。 他不由自主的拿起了玉佩,细细打量,一股强大的灵力像是要从里面窜出来。 刘桂花说得不错。 他亲生父母,一定不简单。 "妈,你放心吧。你们养了我一辈子,我陈河图这辈子,永远是你们儿子。" 陈河图翻转了一下玉佩,后面写着一个日期。 "农历十二月二十九。" 这让陈河图很是疑惑,他看着刘桂花问道:"妈,这个日期是什么意思" 刘桂花擦了擦眼泪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捡到你的时候,你很小,应该是刚出生。看样子,这不是你生日。我们隐约还能听到一个消息,这个日子回捡到你的龙息岛,将会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机遇。" 陈河图点了点头。 把玉佩又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他情深意切的说道:"爸妈,我不会去找他们的!我会把你们二老当成我的亲生父母,我会永远的留在你们身边,孝敬你们。" 知子莫如母。 刘桂花知道陈河图以为是亲生父母抛弃了他,心生怨恨。 她有些动容的说道:"傻孩子,你亲生父母并没有抛弃你!他们只是有难言之隐。" 刘桂花至今都还记得那天,海上的暴风狂啸得,如同世界末日。 很奇怪的事,一切的风浪在见到陈河图后,平静了下来。 陈河图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因为有难言之隐,就必须抛弃自己的孩子么这样的父母,他们不配有孩子。" 刘桂花知道儿子心中难以接受,使劲的碰了碰旁边的陈玉堂的胳膊说道:"你赶紧劝劝孩子!" 陈玉堂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大把年纪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他只是走到陈河图身边,轻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孩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妈都选择支持你。不过,我的确能感觉到,你亲生父母一定是遇到大麻烦,才会放弃你。十二月二十九,去一趟龙息岛吧。" 陈玉堂的眼睛有些湿润,显然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一晚的场景他从不敢提起。 他知道,陈河图的亲生父母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晚的大海,真如世界末日。 一道道雷电,不停的劈打在海面上。 无数光芒,把黑夜照得透彻。 最后,落下来的雷电,竟然是紫色的。 若不是陈玉堂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 天空中,传来最后的一道声音,便是让他们带着自己儿子跑。 急切,哀求。 浑厚的声音,看不见人却像是已经给他们跪下。 陈河图在听完父亲讲的这些话之后,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被极其不负责的亲生父母所抛弃。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亲生父母不要的小孩子。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有些动容的问道。 "他们......他们到底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第246章 得偿所愿 高句丽太孙行在 朝廷的圣旨也回来了,基本上的安排就和李象之前所说的一样,李靖大将军暂时班师回朝,毕竟高句丽已经打下来了,大将军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朝廷兵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大将军去做呢,如果要是大将军继续在这里耽搁的话,估计那些事情会越聚越多。 今天是接到圣旨的第六天,大将军明日一早准备离开,所以李象就在这里设宴款待,也算是给大将军弄了一个欢送会,除了大将军要回去之外,其他的人继续留在这里。 "大将军就犹如我们的定海神针一样,这一下要是回去了,本王的心里还空落落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该让谁给拿个主意呢" 李象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他所说的是实话,虽然很多时候李靖就坐在这里不说话,但真的犹如一个定海神针一样,军队内的很多士兵也是这么想的,李靖在大唐军队内部就是如此的有威望。 虽然李象和后来的这些将领也打了不少的胜仗,但是在所有人的心里,李靖还是大唐军队的军神。 你们这些人虽然也打了胜仗,但你们都是在大唐强横之后才打的胜仗,人家李靖大将军当年北征突厥的时候,可是在大唐衰弱的时候打的仗可以说那是立国之战,当李靖大将军获胜之后,周边的各个国家都不敢出来找事儿了,就是因为那一场仗打出来的威风。 "殿下说的哪里话,从长安城出发到现在,转眼间已经半年多过去了,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殿下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老夫看着都是非常正确的,江山代有人才出,老夫的岁数已经大了,将来这战场上是殿下的天下。" 李靖端起杯子来碰了一杯酒,历史上的李靖这个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了,但因为拿下了高句丽,李靖大将军也是高兴得不轻,这几天身体没有一点儿的问题,而且还经常在外面指挥士兵训练,可以说是又一个喜事。 他说的这番话全部都是发自肺腑的,没有一点是奉承李象的,这一路上他也在仔细的观察,看看李象有没有失误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也可以指导一下,但没想到一路走来他失望了,这是一种既高兴又难过的失望。 高兴的是大唐军队有这样的接班人,以后就不用担心衰弱下去,该担心的应该是大唐的对手,你们如果要是没做好准备的话,那就等着灭国吧,要不然就犹如吐谷浑一样,一辈子老老实实的蹲在大唐的后面,倒是也能有你们的好日子。 难过的是自己积累了一辈子的经验,最后想要传授给一个接班人,可发现这个接班人比自己还要优秀,李靖大将军终于是尝到李世明的苦楚了,估计李世民老早就体会到这种滋味了,谁让李象太过于优秀呢。 "大将军谬赞,趁着大将军没走,本王想要说一下南方的这两个国家,让大将军帮着我们推演一下。" 这些人一边喝酒的时候,旁边的人就把沙盘给抬上来了,反正就是在指挥部这里喝酒,这些东西都是临时都有的,想谈什么就能够抬上来。 李靖也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在场的人都忙着安置从国内过来的农民,还有的负责清剿周围的这些高句丽遗老遗少,但最重要的就是关于南方的这两个国家。 "大将军请看,目前两国在边境地区已经设置了重兵,上次他们从这里撤回去的军队都没有返回原来的驻地,全部都在与高句丽的边境设立了防御阵地,按照他们给我们的书信说明,说是防止高句丽的残兵过去,我看是在防着我们。" 苏定方对于前线的情况比较了解,所以这个介绍工作就由他来做,他曾经带着士兵到边境地区看过,两国在边境地区的军队还算是精锐,但是和高句丽的军队比起来都有所差距,更别说我们的了。 "要我说就按照殿下当初制定下来的,咱们整军备战一路杀过去就是了,哪有那么多功夫和他们废话,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那个獐头鼠目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诚心归顺。" 牛进达一边喝酒一边说道,上次我们在攻击高句丽京城的时候,这些人还准备从后面捅一刀子,要不是我们反应的快的话,没准就着了这些家伙的道儿了,咱们现在也是损失惨重,所以说起这两个国家的时候,牛进达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要是我们没有从国内转移过那么多人来,那么这个策略是可以的,但现在高句丽都是我们国内的人,还有人源源不断的过来,我们得先把他们安置好了才行,所以现阶段我不赞成进攻。" 李靖大将军的话说完之后,旁边的李象也是点了点头,苏定芳和牛进达的脸上有些不太舒服,这两人都是军队里的主战派,在他们看来无论是新罗还是百济,这两个国家都没有多大的实力,咱们只需要挑出两三万的军队,兵分两路直接就能够平了他们。 "大将军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眼下我们的后方不够稳定,从国内过来的老百姓和高句丽当地的人冲突不断,我们必须得先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另外我们还要分发大量的粮食,有一部分是从国内运来的,有一部分我们得自己解决,现在是靠着军粮顶上的,时间长了这不是个事儿。" 李象也同意李靖大将军的意见,当看到两位主帅都是这个意思,苏定芳和牛进达也就不说什么了,主帅都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他们两个还能够翻出天吗 "这也是我要说的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保住这两个国家呢那就得好好的和他们谈,他们这两个国家是有粮食的,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藩属国,粮食就让他们出了。" 李靖大将军的话让所有人都笑起来…… ( href="htts: 第247章 他最可爱 当两人到达那条地下暗河,李轩只四下里看了一眼,就知道以自己的水准是别想在这里勘察到什么线索了。 负责后续收尾的‘火鸦都’对现场的清理非常彻底,这四周干净的像是被洗过一样,除了一些战斗的痕迹之外就什么都没有。 李轩还是很认真的一处处仔细搜寻,然后每隔一段距离,就施展一次招魂术。 江含韵的四尾灵狐也在到处嗅着,可没过多久,这只小狐狸就摇动着它的小尾巴,返回到了主人的怀中。 江含韵有些失望的看向李轩:"小雷没嗅到什么可利用的气味,李轩你那边有收获没有" 此时的李轩,却陷入到了另一个人的视角中。 他的招魂术没有成功,可红衣女鬼的红色丝线,却如他所愿的再一次爆发开来,探入到那些被他聚集在一起的灵魂碎片当中。 然后李轩的脑海内,又有了一段陌生的记忆生成。 这是一段非常抽象,非常诡异的记忆——李轩看不到任何东西,却又能够感应到周围的流水,洞壁,还有水中的游鱼,以及各种物体的形状。 一定要形容的话,可能用‘雷达’来形容最合适,李轩就感觉自己,是用雷达的方式收集周围的信息。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段记忆中,李轩‘看到’了从右侧河道漫步行来的两个裙装女子,其中之一往李轩方向遥空一指,这段记忆的主人就在一阵剧痛中魂飞魄散,化为残灵。 让人吃惊的是,旁边还有三位火鸦都的伏魔游徼正手持罗盘沿河探看,可这三人对于她们的存在都视如未见。 李轩心想这莫非是‘杀人灭口’不对,是‘杀魂灭口’。这段记忆的主人,当时应是灵魂状态。 此外这二女的身躯,很可能不是实体,而是以魂体之躯存在。只因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二女轻飘飘的穿越过石层——这哪怕是土遁术登峰造极之人,也难以用血肉之躯办到。 而要想修成出窍元婴,那至少都是九重楼境,甚至可能已经修成了‘阳神’。 这是一份线索,可李轩却没可能直接告知江含韵,他无法对这位解释自己所见到的情况。 此外让人遗憾的是,李轩没能够看清楚她们的相貌。他努力感知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景貌,就连这两位女人的衣着首饰,也都无法‘看’清。 幸在除此之外,他还是有收获的。李轩循着身后女鬼探出来的一条红色丝线往左面走了几步,然后俯下身用刀鞘翻开了下方的泥土。 "这下面有东西"江含韵一个迈步,来到了李轩的身侧:"怎么发现的" 这边她刚才其实也扫视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可她这个下属,却总能出人意料的找出一些被人忽视的重要线索。 "这里有被动过的痕迹,可能是被火鸦都的人漏过了。" ——其实一点痕迹都没有,这就是李轩为何先斩后奏直接开挖的缘由,只因他实在没法解释。 "是吗" 江含韵半信半疑,可还是动手帮起了忙。 而等到两人一起下挖到五尺深的时候,江含韵的眼眸也微微一亮。她的灵狐也有了反应,在她耳侧轻轻吟叫。 "你退后!" 她一声呵斥,让李轩退开一丈距离。然后双手下按,再往上一抽,就有一大团泥土,被她强行从地下吸出。 而此刻两人的视线,都被这些泥土中的一个青色的包裹吸引。 李轩不禁眉眼微扬,心想还真有东西!他刚才体会死者记忆,发现此人临死前最后注意的,就是这个方位。 关键是红衣女鬼直接伸出一条红色丝线,落在这块泥土上方。她似生恐他注意不到似的,那条丝线还特别的粗。 李轩猜测这里可能藏着什么对那死者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最后果不其然。 江含韵则探手一招,将那包裹取在了手中。她神色兴奋道:"居然还真有东西,果然把你叫过来是对的。" 李轩闻言也有些得意,尽管这都是他身后那具守护灵的功劳。 江含韵赞了一句之后就打开了包裹,包裹的最上层是几册功法与观想图,还有几个丹瓶。江含韵一一看过之后,就又把目光放在了最下方的铁盒上。 她兴致勃勃的将盒盖打开,可随后少女的眼里就现出了浓浓的失望:"就这东西" 那是一根银质的发簪,并无任何出奇之处。雕纹,手工都很普通,工艺也非常的平庸。 只有髻根处,有一个‘陆’字刻文可能作为线索。 可李轩的眼神,却为之一凝:"这东西我好像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似乎是来自于这具身体的原主。 "你见过"江含韵当即语声急迫的追问道:"你在哪里见过" "大人你让我想想。"李轩在努力翻找着原身的记忆,他花了至少四分钟时间,然后瞳光一亮:"是南京教坊司!" 他欣喜的看向了江含韵:"教坊司在女孩梳拢时会给她们打一副银质的头面,是固定的三种样式——" 可不知怎的,李轩发现江含韵的脸竟有点发黑。 "教坊司的头面,你还见过不止一次" 江含韵柔柔弱弱的笑着,可她的一双玉手,此时却在‘咔嚓擦’的作响:"哎呀呀,真没看出来,李轩你还挺风流的。" "是下流!"李轩已经满头的冷汗:"可属下现在已经洗心革面,浪子回头了。那都是前尘往事——" ※※※※ 两刻钟时间之后,脸上多了一个黑眼圈的李轩,又随着江含韵一起出现在了内秦淮河的起点东水关。 他一边用自制的冰块给自己冰敷,一边不满的抱怨:"校尉大人您这算不算是多管闲事算不算对属下擅动私刑属下以前的生活确实荒唐了些,可那是属下的私生活,只要没误了公务,与校尉大人何干" 虽然这是为自己的前身背锅,李轩还是感觉不甘,不爽,谁都不乐意顶着熊猫眼上街。 这女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明明力道不是很重,却连他身上的夔牛夜光甲的防御都给打穿了。 "还有,你打人也别打脸啊,即便打脸,也可以用那种不留痕迹的技术——" 李轩说到一半感觉不对劲,这不是鼓励对方揍自己吗 江含韵的回应,是直接舞了舞她的小拳头:"你再废话,小心我再揍你!" 此刻她的脸颊有些微红,李轩其实说得没错,这确实与她无关。在她麾下喝花酒,逛青楼的人多了去了,江含韵除了偶尔腹诽鄙视一番之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可今天听到李轩说的那几句话,她莫名的就感觉不舒服,心里的火气‘腾’的一声就上来了,不知是什么缘由。 难道是因那晚在许国公府,李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可她很清楚的知道那是李轩在逢场作戏。 李轩很无奈的在武力胁迫下屈服:"那么我想知道,大人您在这边可有头绪" "头绪我没有,可有个笨办法,你跟着走就可以。" 江含韵横了李轩一眼后,就沿着内秦淮河岸边的街道往西水关方向走。 她所谓的笨办法,就是让她的四尾灵狐一个个青楼里面去嗅。 李轩则心绪一紧,这女魔头莫非是要带他逛青楼 第248章 心有灵犀 闵姜西本没想让秦佔在厨房里久留,毕竟她不习惯跟异性太过亲近,除非秦佔说他喜欢男的。 而且秦佔的性格也不是个轻松好相与的,两人在一起待着没话聊也怪尴尬,但怪就怪在秦佔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别看面无表情,一连给闵姜西讲了好几个冷笑话。 这种话搁着别人还未必会笑,偏生闵姜西笑点清奇,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有谁能让秦佔费心思逗乐呢,不过是有钱难买他乐意。 说笑中时间过的很快,闵姜西戴着手套打开炉灶上的砂锅盖子,浓郁的香气立马飘出,她拿起汤勺舀了一点,尝尝味道。 一旁秦佔侧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闵姜西说:"糯米酒鸡汤。" 说着,她又尝了一点,侧头询问:"您喜欢喝酒味浓一点还是淡一点的" 秦佔说:"我没喝过。" "您要尝尝吗" "嗯。" 秦佔应声却不动弹,闵姜西看他这意思是不打算亲自动手了,她拿出一个碗和一个新勺子,秦佔看出她的心思,出声说:"不用拿碗,给我尝一口就行。" 话虽如此,他还是戴着手套站在水池前寸步不挪,闵姜西心说,她也不能盛一口喂他。 秦佔面色如常还在等着,闵姜西骑虎难下,拿着大汤勺舀了一口,准备把勺子递给他,秦佔却是直接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 闵姜西手臂僵直,像是在动物园里喂老虎。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转身,换了把勺子搅动鸡汤,声色不变,"米酒是甜的,您要是不喜欢吃甜的我就不放了,喜欢还可以再加一些。" 秦佔已经洗好了柚子,正在一颗一颗的洗葡萄,波澜不惊的说:"可以再加点,我挺喜欢的。" 闵姜西从上层柜子里拿出一个不小的陶罐,像是古代的酒坛,口是密封住的,‘咚’的一声,她打开罐口,往锅里连着舀了几勺酒。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闵姜西转头问:"您晚上吃完饭还有其他应酬吗" 秦佔心思一动,以为她要约他,故作镇定的回道:"没有。" 闵姜西说:"那就好,我小姨说米酒是用高度酒酿的,我怕您一会儿还有其他安排,喝多了耽误事。" 秦佔说:"我酒量没那么差。" 闵姜西想起荣一京生日那次,他躲在洗手间里要吐不吐的样子,好吧,他酒量没那么差,只是不多而已。 秦佔一双眼睛特别毒,她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没能逃过,她分明在心底反驳他。 "我带了瓶酒来,等会开了,我们喝点。" 他语气随意,听不出任何情绪。 闵姜西说:"您下次别这么破费,我请您来家里做客,这些本该我来准备。" 她说的是礼仪,秦佔听的是下次。 心情悄无声息的好转,秦佔说:" 说:"这么客气干什么,真要细算,你每天都在照顾秦嘉定,我也没给你额外发薪水。" 闵姜西说:"您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再说我跟秦同学之间是互相照顾。" 秦佔说:"他能老实下来,倒在我意料之外,你近几年不改行的话,我可以跟你签长约,你就多费心管着点他。" 闵姜西笑了笑,"不急,现在还有好多课没上完,而且以后也要看秦同学自己,他要是觉得不用补课也能跟上进度,就是最好的。" 秦佔心想,以秦嘉定对闵姜西现如今的依赖程度,估计他能聘她到读大学。两人在厨房里边做饭边聊天,秦嘉定在客厅里看悬疑惊悚片,他一直喜欢看这种题材,只是一个人不敢,从前都是拉着秦佔看,今天身边没人,但是整个房子灯光大亮, 隐约有熟悉的声音和饭菜香从厨房中传出,一切都是温暖和睦的氛围,就连电影里的一惊一乍都变得没那么可怕。 秦嘉定不止一次动过这样的念头,如果闵姜西是他二叔女朋友就好了,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赖着她,不怕她随时一个辞职不干,他跟她之间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八菜一汤,还不算水果甜品,整整摆满了整张桌子,秦嘉定走来时,递给秦佔一个小的礼品袋子,"生日快乐。" 秦佔不排斥庆生,只是不在正日子那天过,身边人都知道,所以整个一月份,谁喊他出去都有可能是给他庆生,今天原本还有其他局,秦佔推了。 说了声谢谢,秦佔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对铂金袖扣。 "好看,明天我穿衬衫。"秦佔道。 闵姜西一看秦嘉定都光明正大开了路,她从架子上拿过礼品袋,放到秦佔面前,微笑着说:"秦先生,生日快乐。" 秦佔没想到她还准备了礼物,以为请吃饭就算了,这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秦嘉定,叔侄二人皆是盯着礼品袋,一个用手拆,一个用眼睛拆。 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低调还没盒子打眼的黑色打火机。 秦佔没说话,秦嘉定微微挑眉,"这个跟你的不是一模一样吗" 闵姜西看向秦嘉定,投去询问的目光。 秦佔就更直接了,伸手从裤袋中摸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打火机,意味深长的看着闵姜西。 闵姜西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样巧的事,一时间无语,慢半拍道:"店员说这个是新款,刚刚到货。" 秦佔道:"还是限量呢,深城这边一共就两个。" 没错,店员的确提了一嘴,说是买了绝对不会跟人撞。 当时闵姜西就觉得,秦佔这样的人,穿衣服都要找人私下定制,是顶讨厌跟人重样了,为了保险她就买了个限量款,如今一看……好么,撞枪口上了。 "那我明天拿过去再换一个。"闵姜西说。 秦佔把盒子扣上,放进礼品袋中,"买都买了,换什么。"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我挺喜欢这个样式,不用换。"闵姜西鲜少送异性礼物,第一次就闹了这么大的乌龙,正愁着怎么下台,秦嘉定从旁说道:"跟我二叔选的一模一样,看来你挺有品位的。" 第249章 听她的 回掬月湾的路上,韩羡开车,徐秘书坐副驾。 爷孙二人坐后排,平时总有说不完的话,今晚却显得尤其沉默。 眼看着快到地方了,沈南淮才叹了口气,沧桑干燥的手摁在小孙子肩上: "惊觉,爷爷知道,今晚惊蛰做的过分了,惹你不高兴了。" "爷爷,我没事。" 沈惊觉淡淡勾唇,幽昧光影里侧颜说不出的俊逸,却冷如冰霜。 "惊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沈南淮又安慰了一句。 "他是我大哥,年少时救过我的命,对我有大恩。这一次,我不会介意。" 言外之意,再有下次,他不会再这么忍了。 他是唐俏儿的老公,又不是忍者神龟!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不能容忍任何男人打着任何旗号对俏儿有觊觎之心。 "惊蛰这次回来,我看着应该不会呆太久,过几天就会回M国去。以后,有他在的地方,你尽量不要让小小露面。 小小那么优秀的女孩,在这世上万千男人眼里,实在美得太具诱惑力,太招摇耀眼了。男人这种生物,不管外表看着多矜傲自持,骨子里生来就带着不安分因子。 尤其是咱们沈家的男人,遇到心仪的对象,啥伦理纲常的那是管不了一点儿了,你那拎不清的爹就是个例。"沈老爷子一个劲儿地摇头。 沈光景那边估计已经喷嚏不断了。 "爷爷,爱不是枷锁和控制,爱是理解和陪伴。" 沈惊觉声音低沉坚定,垂下来的长睫却敛着某种情绪,"俏儿只需要做自己,自由自在就好,我能护得住她。 而且,我有信心,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唉,傻孩子,这世上人性多么复杂,不是你们俩感情好就高枕无忧的!初露和霍哥儿感情不好吗小两口不一样受尽了折磨,霍哥儿险些把命都搭了进去,才搏出来一个和初露相守的机会!" "爷爷,您今晚似乎感慨良多。您到底怎么了"沈惊觉不禁眉宇笼起迷惑。 沈南淮深吸了口气,沉声,"总之,你们两口子尽量不要跟你大哥有交集。 还有,若有一天,惊蛰回到盛京,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要跟他对着干,尽量规避跟他起正面冲突。" 沈惊觉神情寒肃,不疾不徐地启唇,"爷爷,您知道我从不是畏首畏尾,胆小怕事的人。大哥救过我是事实,但这不等于我要一辈子被他压制,毫无底线地什么都要拱手相让。 如果日后,他做了我无法容忍的事,哪怕我爸给他撑腰,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能忍常人不能忍,才能成大事!"沈南淮脸颊泛红,明显有些急了。 "如果,大哥让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他呢"沈惊觉眸光沉沉,突然发出灵魂一问。 车厢里,气氛更添压抑。 感觉到了爷孙俩的僵持,徐秘书和韩羡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沈南淮缓缓蜷紧手指,一字一重,"那你也不要跟你大哥硬碰硬。只要有爷爷在,他就坐不上继承人的位置。 爷爷属意的继承人,一直都是你!" "爷爷……"沈惊觉神情震愕,胸腔里泛起波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大哥要真打继承人的主意,那爷爷来对付,用不着你出面,我不想把我最疼爱的孙子架在火上烤。" 沈南淮将他的手牢牢握紧,强有力的暖流涌入他血脉之中,"听爷爷的话,君子藏器不漏锋芒,待势而发,才是明智之举。" …… 将爷爷送回去后,沈惊觉的座驾向唐俏儿的别墅驶去。 他目光阴郁地望着窗外,回味着爷爷的敦敦教诲,越想,心里越憋闷。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爷爷十分地畏惧沈惊蛰。 爷爷那样叮嘱他,一副豁出一切也要守护他的样子,怎么感觉,沈惊蛰已经不是个人了,他更像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嗜血野兽。 "咳咳……沈总,今晚真是好险。"韩羡看出他心情不好,于是岔开话题。 "什么" "您差点儿失身!" "失什么"男人眉骨一跳。 "今晚在花园里,那个慕小姐差点儿就扑您身上了。还好我身手了得,及时出现帮您守住了男德!"韩修勾扬起下颌,一脸求夸的得意表情。 还守住男德。 沈惊觉见他这副欠揍样儿,只想敲他脑壳。 "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不会和俏儿以外的女人有接触。" 沈惊觉闭目轻歇,俊容清冷,"我就这么让人信不过吗。" "话虽如此,但老话说的好,知廉耻的嫖客也拦不住不要脸的biao子。" 男人脸黑得能滴墨:"…………" "您再自觉,架不住苍蝇蚊子逮着机会就往您身上钻。" 韩羡不知自己已被"杀气"裹挟,还嘚嘚个没完,"观潮庄园不比您和少夫人的私宅,人多口杂的,今晚您要跟那位慕小姐有了接触,万一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传到少夫人耳朵里,少夫人该不让您进被窝了。" 沈惊觉眼底怒气彰显,脚尖踢了他椅背一脚,"来,说说,谁是嫖客。" 韩羡喉咙一噎,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解释不明白,就跟这个月奖金说再见吧。" 韩羡立刻为钱折腰:"沈总!我错了!是我脑子进水不会比喻,下次再也不的了!" 沈惊觉薄唇微微勾了下,眸底却如深不可测的暗河: "这几天,去查查那个慕小姐的底,主要查一下她的工作履历,是否真的在L国做过无国界医生。" * 深夜,唐俏儿心里惦记着沈惊觉,还没有入睡。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将自己私藏的好几样天价珠宝拿了出来,在灯光下一件件地把玩,用细腻地绒布悉心呵护擦拭。 这里面,有她自己设计的作品,多少人豪掷千金都买不到,也有她在拍卖会上竞拍的私藏。从帝王绿翡翠双镯到顶级切割红宝石,样样拿出来都是令人艳羡赞叹的宝贝。 唐俏儿将宝物们一一装回盒子里,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这些,都是她为初露攒的,她早早就盼着初露出嫁的那天,然后亲手将新婚贺礼送给她。 想起初露醒来时与霍如熙十指紧扣,深情对望的画面,唐俏儿瞬然红了眼眶,止不住鼻腔涌上酸涩。 这一次,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吧。 再不会有人,折磨这对有情人了吧。 刚收拾好,房间的门轻轻地被推开。 "惊觉!"唐俏儿见男人高大的身影进来,眼底的伤感烟消云散,闪烁着明丽的光泽。 "俏儿,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沈惊觉有些讶然,轻手轻脚进来本是怕吵醒她,却没想到她还没歇,"明天一早还要去参加霍家的葬礼,你这小懒猫,明早能起得来吗"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唐俏儿忙起身迎上去,化身贤惠的妻子为他脱西装,解领带,挺翘的琼鼻在他衣襟前嗅了嗅,"嗯今晚没喝酒" "我大哥身体不好,滴酒不沾,今晚都是喝茶。" 沈惊觉左臂勾上她的腰,右手抬起解胸前的扣子,磁性的声音裹着温柔和愧疚,"晚上和爷爷聊了会儿天,回来晚了。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怎么啦,感觉你今晚整个人好低气压,像只委委屈屈的狗子。" 唐俏儿指尖摸了摸他漂亮迷人的双眼皮,眸光浸染柔色,"你大哥欺负你了找你麻烦了" 蓦地小女人画风突变,气鼓鼓地撅起嘴,"他要敢惹你,我就敢踹翻他轮椅!欺负我男人我要他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沈惊觉原本掩饰得极好的情绪终于克制不住,泛红的桃花眸直勾勾盯着她,忽然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里走去。 唐俏儿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温柔地压在床上,她身上只有一件半掩的真丝睡袍,缠绵颠荡间一点点地被蹭到了床下。 沈惊觉呼吸渐渐粗沉急促,眼神炽烈如火,令她沉沦,令她燃烧…… 她莹白的颈子落下星星点点的红,他很懂她的敏感点,轻轻揉捏间,她全身都酥软得像掺了水,湿哒哒的好不像样。 摇曳的月亮,节节攀升的欢愉,让沈惊觉暂将那份压抑抛在脑后。 不知去了几次,唐俏儿终于被他弄得筋疲力尽,趴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今晚……到底怎么了啊……你好疯……"她软软地呢喃,就要睡着了。 他们依然紧贴相连,男人大掌覆上她的手背,五指伸入她的指缝间,薄唇一寸寸熨烫在她肩胛上,留下的是他炙热的执念: "俏儿,我会护好你。 我一定会护好你,谁也碰不了你……" …… 翌日清晨。 吴妈知道少爷和夫人今天要去参加葬礼,所以早早就起来做了丰盛的早点。 为了能让小娇妻多赖会儿床,沈惊觉把餐盘端进房间,一口一口喂她吃。 娇宠得要命。 "好啦好啦,你喂我更慢,我自己来。" 唐俏儿接过杯子,咕咚咕咚把整杯牛奶一饮而尽。 纯白液体残余在她唇角,沈惊觉喉结滚动,低哑着问: "好喝吗" "还不错啊,唔……" 唐俏儿话音未落,他便噙住她的唇瓣,将那点白色舔舐干净。 "和昨晚的比呢"沈惊觉眼眸渐沉,嗓音裹着低笑。 "你……你坏死了!臭流氓!"唐俏儿想起昨夜那番羞耻的刺激,又羞又恼地捶他的胸膛,小脸臊得嫣红,艳色无双。 沈惊觉不忍心逗她了,就是昨晚那样让她为他纾解,他到现在还很后悔。 他舒不舒服不重要,夫妻房事上,他只想让她舒心畅快。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沈惊觉拿起餐巾为她拭唇,语气淡淡的,"诊断结果出来了,沈白露她彻底疯了。 昨天她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被送到医院抢救。" 第250章 互翻小肠 听到秦佔这么说,闵姜西一瞬间更是意外,一眨不眨看了他两秒,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视线微动,开口回道:"这次的事的确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公司也借此大力整 饬了一番,如果您愿意的话,负责人会随时登门道歉,到时您有什么样的要求和补偿,都可以商量。" 她说了很多,秦佔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说到做到,听她的意思。 秦佔意外的好说话,闵姜西心底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莫名的压力顿增,为了缓和这种异样的感受,她佯装无意,举起酒杯。 "我替公司和我师兄谢谢您。" 她杯子里还有酒,秦佔的杯子里却是空的,他拿起酒瓶准备倒一杯,发现酒瓶也空了。 闵姜西说:"这杯我喝了,您随意。" 秦佔说:"你家里不是还有很多藏货嘛,舍不得拿出来" 闵姜西哪里是舍不得拿,是怕他喝了这么好的红酒之后会看不上自家酿的。 "您等一下。"说话间,闵姜西起身往储物间走,不多时再回来,手里多了瓶没标签的红酒瓶。 开瓶器在客厅茶几上,闵姜西走近才发现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的秦嘉定,不知何时眼睛已经闭上了,之前她还以为他在看电影。 给他身上披了条毯子,拿着红酒回到餐桌边,闵姜西轻声道:"秦同学睡着了。" 秦佔道:"睡吧,我走时再叫他。" 闵姜西给秦佔倒了一杯自家酿的葡萄酒,秦佔拿起杯子,一口全喝了,随后道:"国内的葡萄不比国外的差。" 闵姜西淡笑,"我小姨要是听到这话又要膨胀了,她一直想做自己的红酒品牌。" 不过是话赶话,闵姜西随口一说,谁料秦佔道:"做啊,想跟人合股吗,想的话我投资。" 闵姜西赶忙道:"她也就是开玩笑说说而已,她做服装的,又没接触过红酒领域。" 秦佔道:"她要是想做,我可以帮她牵个线,荣一京懂行,手底下好几个国内外的牌子。" 闵姜西笑着摇头,"不用了,她现在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平时有空做一些,一来是爱好,二来身边有些朋友喜欢喝,当小礼物了。" 秦佔道:"你会做饭,跟你小姨学的" 闵姜西点点头,"她比我厉害的多,我也就会一些家常菜。" 秦佔靠在椅子上,动作略显慵懒,出声说:"她做的蛋糕很好吃。" 闵姜西说:"她特意报名了西点班,之前中餐西餐也都是找人学的,听说最近又在学日料了。" 秦佔侧头吐了口烟,转过头的时候笑了笑,"一看就是个懂生活的人。"闵姜西也笑了,忍不住吐槽,"她以前也不这样,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煮个荷包蛋都不知道要开水还是冷水,我外婆评价她,每次进厨房都像是打仗一样,不够人善 后的。" 秦佔饶有兴致的听着,听完还问:"怎么突然转性了" 闵姜西道:"我外婆后期身体不大好,做不了饭了,我小时候又挑食,没办法,逼得我小姨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学 不得不学做饭。"她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杯中的酒喝完了,又倒了一杯闵婕酿的。闵婕酿的葡萄酒,乍一入口更像是酒味浓郁的葡萄汁,不涩口,反而甜甜的,小孩子应该会喜欢,但懂 不过无所谓,闵姜西喝惯了,只觉得这种味道最好喝。 秦佔能从她面部很细微的表情,看出她此刻的情绪是笑中带酸,一不留神,他开口道:"你小姨把你教的很好。" 闵姜西闻言,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是啊,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吐槽她幼稚,但我知道的所有道理都是从她身上学会的。" 秦佔想到她爸妈,但又不能提,只能岔开话题问:"你外婆现在身体怎么样" 闵姜西压了下唇角,轻声道:"她去世十几年了。" 秦佔的第一反应是,她今年才二十五岁,十几年前,她还跟秦嘉定差不多大,闵婕也还年轻,就她们两个,孤儿寡母,怎么生活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儿上涌的缘故,秦佔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拿起酒杯,出声道:"你外婆在天有灵,看到你们现在过的这么好,会很欣慰的。" 他想安慰她,闵姜西却在笑,"您不是不信这世上有鬼吗" 秦佔喝了一口酒,瞥眼看向她,"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 "以前在您家里吃饭的时候,您亲口跟秦同学说的。" 秦佔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神色平静,他淡淡道:"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闵姜西眸子微挑,紧接着哭笑不得,关键还不等她反驳,秦佔继续道:"有你这么当人孙女的嘛,说你外婆是鬼。" 闵姜西说:"我哪有" 闵姜西道:"是您先说的在天有灵。" "我说了在天上,能上天的都是好人,你见过哪只鬼住天上的" 秦佔不慌不忙,思维缜密,逻辑清晰。 闵姜西一时无言以对,秦佔道:"对你外婆不尊敬,罚酒三杯。" 闵姜西在他‘严厉’的注视下,无奈点头,一连喝了三杯酒,也是片刻的大意,脱口而出,"幸好不是罚十二杯。" 秦佔心想,什么十二杯 脑子里电光火石,一下子想到他跟闵姜西初次见面,在DK,他故意试她,明明不是她的错,他还逼她自罚十二杯酒。 没想到她记了这么久。 "记仇"秦佔面色无异,声音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闵姜西说:"不敢,记谁的仇也不能记您的仇。"秦佔觉得面前没标签的葡萄酒越喝越好喝,有点停不住的架势,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气定神闲的说道:"你最好不要记我的仇,如果非要记,我还没说你动手打 过我。" 闵姜西正要举杯,嘴唇都碰到杯子口,闻言临时打断,看向秦佔,神情错愕又警惕。 "您不要开这种玩笑。"秦佔眼皮一掀,瞳孔幽深明亮,清醒中又掺杂着丝丝慵懒,唇瓣开启,声音低沉:"别人的仇记得挺清,自己的错是想忘就忘。 第251章 帮她回忆一下 闵姜西听着秦佔揶揄的口吻,关键是他信誓旦旦的表情,她失笑道:"秦先生,您是不是喝多了" 用正常逻辑也能想的到,她怎么可能敢打他她连他的袖子都没怎么碰过。 秦佔面不改色,盯着闵姜西说:"我清醒得很,你要是想不起来,自罚三杯。" 他罚她还罚上瘾了,闵姜西不是软柿子,微笑着道:"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您得说出我什么时候在哪里做错了。" 秦佔看她是不跳黄河人心不死,老神在在的道:"我要是说了,可就不是三杯能解决的事。" 闵姜西没在怕的,爽快的道:"只要是真的,我罚六杯。" 这可是她逼他说的,秦佔又点了根烟,在袅袅的白色烟雾迷漫下,唇瓣上下一动,提醒道:"秦嘉定过生日。" 他只说了六个字,随后打量闵姜西的脸,她是聪明人,秦嘉定生日…她去参加生日宴了,然后…她被人下了药。 看着她细微的神色转换,秦佔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右手夹着烟,左手拿着高脚杯,有意无意的轻轻晃动,"你掐了我的腰,薅了我的头发,还打了我一巴掌。" 秦佔声音很轻,带着不辨喜怒的情绪,隐约间倒像是有几分委屈在里面,闵姜西闻言,脑袋轰地一声,炸了。被药物操控的身体,能维持几分理智已属不易,随着药效的褪去,连带着当时发生了什么,闵姜西也不太记得,她只记得当时拒绝了秦佔,却不知在此之前,她还动手打 他了 脸瞬间爆红,闵姜西坐在椅子上,舌头被猫给叼走了。 她家里没有烟灰缸,是闵姜西剪开一罐可乐帮他做的简易款,秦佔往开口的罐子里弹了弹烟灰,不咸不淡的说:"记不起来了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这一次,他亲眼看见闵姜西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皮肤很白,喝酒也不爱上脸,加之平日里心理素质极好,鲜少能看到她脸红脖子粗的样,秦佔觉得有趣。 眼球像是掉在盘子里的弹珠,漫无目的的转了好几下,闵姜西这才张口,强作镇定:"不用…" 秦佔问:"想起来了" 她脑海深处隐约有些印象,但分不清是记忆还是想象,不管是什么,她尽数推翻不想,只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我认罚。" 秦佔看她仰头喝了一杯,低下头又去倒第二杯,等到第三杯的时候,他出声打断:"行了,给我道个歉就算了。" 闵姜西宁愿自罚六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秦佔,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敢看他,提着酒杯,红着脸说:"对不起。" 秦佔低沉着嗓音问:"错哪了" 闵姜西酒量不错,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上头,血气翻涌,她垂着视线,犯错小学生一样,认真检讨,"我不该动手打您…" 秦佔声音更沉了几分,"看来还是不知道错在哪。" 闵姜西不明所以,抬眼看他,秦佔故意绷着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事没我的份,坏事第一个想到我。" 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当面抱怨,关键闵姜西心虚,被他当面戳穿更是无言以对,羞愤尴尬到脸色又红了一个度。 & 微微垂下头,她出声说:"对不起。以前是我心态不好,遇事以个人主见判断。" 没抬头,闵姜西没看到秦佔脸上的表情,只听得男人的声音:"现在呢" 闵姜西说:"现在我知道您是好人。" "好在哪里,说来听听。"闵姜西没觉得秦佔是在逗她,只当是他不爽很久后对她的惩罚,所以她格外认真的回答:"您是好客户,对我没的说,也是好家长,对秦同学非常负责,对朋友也够仗义, 办事效率立竿见影。" 秦佔被她夸的心花怒放,出声道:"不用把我说的这么完美,我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对你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反正来日方长,好的不好的,都互相担待吧。" 他举起酒杯,闵姜西马上拿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 转眼间新拿出来的红酒也喝完了,闵姜西见秦佔意犹未尽,出声询问:"您还想喝吗" 秦佔道:"我没问题,怕你喝不了。" 闵姜西内心带着歉疚,起身道:"我没事。"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不光误会过他,甚至还动手打过他,闵姜西就一阵阵的头皮发麻,只想借酒赔罪。 趁着闵姜西去拿酒的功夫,秦佔去了趟洗手间,糯米酒加红酒,他现在已有六七分醉,但勉强还能维持镇定。 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闵姜西端了一碗新盛的鸡汤放到他碗边,"您多喝点汤,这个汤是暖胃的。" 当然了,这话他说不出口,看闵姜西还挺正常的样子,他能在她面前露怯 重新落座,秦佔低头喝汤,闵姜西说:"您酒量真的可以,很多人喝糯米酒鸡汤都会醉,尤其我小姨说她用六十度的白酒酿的糯米酒。" 秦佔面色淡淡的说:"我又不是秦嘉定。" 闵姜西扭头看了眼沙发上睡昏过去的某人,笑着说:"他明天起来一定不承认自己喝多了。" 秦佔道:"他明天能不能起来还是一回事。" 闵姜西说:"实在起不来就放一天假,他最近表现都很好,也该适当的给予鼓励。" 秦佔垂着视线说:"他起不来你就当放假了。" 闵姜西说:"小时候天天想着玩儿,长大了倒不想玩儿了。" 秦佔随口道:"说说你小时候当大姐大的事。" 闵姜西听出他话中调侃,低声道:"让秦同学听见,我以后不用教他积极向上了。" 秦佔道:"你现在把他卖了他都不知道。"闵姜西失笑,"说到睡觉我想起初中有一件好玩的事儿,那时候学科多,大家总觉得觉不够睡,坐在后排的同学经常用书挡着睡觉,有一节数学课,老师要提问,下面很多 人都很紧张,生怕被点到名字,我隔壁一个同学灵机一动,突然一推他身边睡觉的人,说老师叫你,那个同学从上节课就在睡,二话没说突然站起来,选C。"随着她的笑声,秦佔也笑了,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闵姜西的年少时光。 第252章 孤男寡女干点儿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53章 酒品不好 闵姜西跟秦佔默默无语的厮杀了半个多小时,结果是五五开,秦佔又喝了四五杯的红酒,他明显感觉自己坐在椅子上,眼皮都快撑不动了。 红酒瓶又见了底,闵姜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时间,竟然半夜十一点多了,秦嘉定在沙发上睡的昏天暗地,而她竟然能独自跟秦佔耗这么久。 秦佔不想让她看出自己喝多了,一直在抽烟掩饰,闵姜西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秦同学这么睡觉会着凉吧" 秦佔抬眼看向沙发处,目光明显比正常状态下慢了半拍,"我带他回去。" 抽了口烟,将烟头按灭在可乐罐底,秦佔起身,闵姜西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往沙发处走。本以为秦佔要叫醒秦嘉定,谁料他拢了拢毯子,竟真的将人抱起扛在肩上,闵姜西吓了一跳,看着某人不受地心引力下垂的头发,本想说这样不行,结果定睛一瞧,秦嘉 定还真没醒。 知侄莫若叔,怪不得秦佔说给他卖了他都不知道。秦佔扛着秦嘉定往门口走,闵姜西从旁跟着,到了玄关,他要换鞋,但鞋子是系带的麂皮短靴,不好穿,他扛着人又不好放下,正迟疑,只见闵姜西蹲下身,利落的帮他 扯开靴口。 秦佔顺利穿了一只鞋,垂目睨着脚边梳着马尾的单薄背影,她正在给他系鞋带。 一只鞋穿好,闵姜西干脆把另一只鞋口也敞开,秦佔虽然喝多了,可仍旧觉得不好意思,他很多年不用别人帮他做这种事,而她也跟从前照顾他的那些人不一样。 有的是女人绞尽脑汁的想要巴结他,但闵姜西是他成年后第一个给他穿鞋的女人。 心底,奇异的电流划过,酥酥麻麻。 闵姜西帮他打开门,拎着秦嘉定的鞋,自己也随手拿了件外套,秦佔见状,出声说:"不用送。" 闵姜西说:"没事,这么近。" 她哪里好意思说,一个大醉鬼扛着一个小醉鬼,这要是半路磕了碰了,她可真成千古罪人了。 三人一起下楼,穿过小区往另一栋走,中间途径篮球场,听到有人在打篮球,侧头看了一眼,是保安带着七八岁的儿子在玩儿。 闵姜西觉得有些暖,白天这里就算空着,小区服务人员也不能占用,只能等到深夜确定没人过来,他们才会抽空休闲一下,看小朋友的样子,应该是很开心。 秦佔也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路把秦嘉定扛回家,将人放在床上,弯腰再起身,秦佔觉得脑子里除了酒已经没有其他液体了,晕乎乎又飘飘然。 闵姜西背对秦佔,没看到他盯着她的眼神,帮秦嘉定盖好被子,她直起身,小声说:"秦先生,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秦嘉定的房里没开灯,只有从客厅照进来的光,她的面孔在昏暗之下像是蒙了一层纱,朦胧的美。 秦佔看着她,忽然开口说:"我不困。" 闵姜西一愣,诧异的看着他,不困是什么意思 秦佔说:"你跟我去打球。" 闵姜西:"……现在吗" "嗯。" "现在太晚了吧 太晚了吧…"闵姜西觉得此刻脸上的笑一定特别僵硬,肉眼可见的尴尬。 秦佔却视若无睹,"不把我当朋友" 秦佔说:"我没喝多。" 闵姜西心说,醉酒人的标志性语言:我没喝多。 秦佔盯着她问:"你陪不陪" 闵姜西说:"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秦佔道:"我明天放你假,不用早起。" "我要早起去公司打卡…"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秦佔眉头一蹙,摆明了有些不耐烦,明确地说,是不高兴。 闵姜西心底一激灵,被秦佔给吓到了,怎么他喝多之后这么磨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佔看了她几秒,忽然转身往外走,闵姜西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原本还有五分醉意,现在仿佛兜头的一盆冷水,彻底清醒了。 从秦嘉定的房间出去,闵姜西以为秦佔回房睡觉了,结果走到客厅一半处,突然瞥见一抹身影立在玄关前,她看着不动声色,实则心跳加速。 定睛一瞧,秦佔手里搂着一颗篮球,正盯着她。 两人目光相对,片刻过后,秦佔主动开口:"走啊,看我干什么" 五分钟后,闵姜西跟秦佔双双出现在篮球场里,她见过喝醉的人是什么状态,比如陆遇迟,作天作地范儿,程双,哭喊发家致富范儿,闵婕,KTV疗伤情歌范儿。 秦佔这是什么,性情大变范儿 他明明喝多了,还死不承认,半宿半夜不回家拉她在外面打球,关键打球也就算了,他还特别皮! 没错,闵姜西只能用皮来形容。 他一个盖帽让她的投篮中道崩猝,不等她回神,咧开嘴,笑着道:"菜。" 秦佔给她一字评语,闵姜西心底给他一万字回馈,喝多了耍酒疯,不嫌丢人,真该给他录下来,等他清醒的时候拿去侮辱一番…打球菜也比喝酒菜强。 他带球进攻,闵姜西防守,他仗着胳膊长腿长,一个闪身就钻了空子,成功进球。 她没说什么,他冲她倒竖拇指,满眼的讥讽和挑衅。 闵姜西恶从胆边生,秦佔喝成这样,估计明早起来八成连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她阴他一下没关系吧 又是秦佔的一轮进攻,闵姜西防不住他,情急之下扯了他的衣角,秦佔已经起跳,在半空中把球投进篮筐,下落的时候却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闵姜西马上去扶,秦佔故意把手藏在后面不给她,她抬眼看向他,秦佔双臂撑在身后,饶有兴致的回视她,目光中依旧是挑衅。 闵姜西直起身,"你不嫌凉就别起来了。" 她仗着他喝多了有恃无恐,反正他明天也不会记得。 秦佔却道:"我要是感冒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闵姜西说:"又不是我不拉你,是你自己不起来。"秦佔突然对她伸出手,闵姜西迟疑片刻,去拉他带袖子的胳膊,谁料秦佔反手一拉,直接将她拉了个踉跄… 第254章 互相要命 闵姜西瞳孔中带着一抹惊慌,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一只胳膊被他拽着,另一只手无助的想要抓住点什么。 秦佔没有让她摔倒,两只手扣着她的两只手臂,在她完全失重之前,将她撑住。闵姜西差一点儿就跪在他面前,不过眼下的姿势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屈着膝盖,上半身的力量都靠秦佔的一双手撑着,她一抬头,他的脸就在她面前,也就一掌不到的距 离。 连惊带吓,心跳很快,闵姜西跟秦佔对视片刻,马上就要起身,奈何她腿要直起来,偏偏他扣着她的手臂一动不动,愣是将她压的起不来身。 她瞬间蹙眉,眼带恐吓。 秦佔的瞳孔中染着一层朦胧的醉意,看起来竟然有些温柔,勾起唇角,他很皮的问:"想起来" 废话! 不过年不过节的,她干嘛给他下跪 虽说膝盖没着地,可眼下这种身不由己的滋味儿让闵姜西很是不爽。 她开口威胁,"放手。" 秦佔笑得吊儿郎当,"我要是放手你不摔着了" 闵姜西来气,"你要是不拉我,我能摔着" 秦佔盯着她的脸,莞尔,"小声点,注意态度,现在你在我手里攥着呢。" 这话还真不是拟人,她可不在他手里攥着呢嘛。 暗自运气,闵姜西想靠自己挣脱,秦佔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突然一使劲儿,她马上又往前扑了一下,这一次,险些撞在他身上。 秦佔太喜欢这种掌控自如的滋味儿,不由得露出近乎猖狂的得意笑容,闵姜西被刺激到,平日里都是不动声色,如今明目张胆的瞪着他。 她心里想什么,路人皆知,偏偏秦佔欠欠的问:"干嘛这副表情,吓唬我" 闵姜西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或者说酒后的秦佔已经皮到她的承受范围之外,她很凶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放手,不然我打你了。" 她把‘打’字咬的很重,平添了几分最毒女人心的味道。 秦佔的目光几乎黏在她脸上,闻言,唇角微勾,出声说:"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他忽然降低声音,脸往前凑了凑,"你亲我一下,我放开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变近,闵姜西先是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儿,红酒混着糯米酒,浓到发甜,甜到发腻。 不知是酒气还是距离,闵姜西猝然心慌,抽不开手就移不开身,她只能暂时别开脸。 还不等她稳定心神,一阵热气卷着酒香袭来,秦佔竟然主动凑近。 在他看来,她是唾手可得的,只要再近一步,他就能亲到她的脸,秦佔脑子晕乎乎的,心里却特别明白,他想亲她。 闵姜西挣扎不动,他的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牢牢的扣着她的胳膊,脸颊处已能感觉到男人唇上的热量,她走投无路,只能脑袋往后一闪,又用力撞过去。 她用侧脑撞的,清晰感觉到他的鼻子撞在她耳朵上,唇也自己在她脸上碰了一下。 "嗯…" 男人熟悉的闷哼,同样的地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历史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上次是不小心,这次是蓄意。 鼻子酸疼到眼冒金星,饶是如此,秦佔还是一只手紧紧拉着闵姜西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鼻子。 闵姜西当即欲起身,腿伸直了腰却没直起来,秦佔还拽着她的一只胳膊,她扬手就要打他的头,但却突然看到他指缝下溢出的刺目鲜红。 打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随后变成忐忑的去拉他的手,秦佔顺从的把手移开,果不其然,鼻子出血了。 愤怒一秒转化成紧张,闵姜西赶紧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手边没纸,她用手去擦他鼻子下的血迹,一只手忙不过来,另一只手动不了,闵姜西蹙眉道:"松开!" 秦佔微仰着头,鼻酸褪去,他瞥着闵姜西,目光模糊了酒醉和执拗,开口,声音不辨喜怒:"不松。" 闵姜西快要气死,他是什么东西变的寻常人只能气的人肝儿疼,他是能把人五脏六腑给磨成渣。 挣扎了一下,挣不动,闵姜西急声说:"你松开我,我给你看看鼻子!" 秦佔看着她问:"鼻子怎么了" 闵姜西一手抵在他鼻子下,他还在流血,血已经湿了她好几根手指,端的触目惊心。 "你是没知觉吗你鼻子出血了。"闵姜西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当然了,秦佔更像个傻子,一个喝多了堪称恐怖的大傻子。 秦佔说:"我又没喝多,疼不疼我不知道" 闵姜西蹙眉,"那你还不松手,赶紧起来,去水池那边冲一下。" 秦佔把手递给她,摆明了一副要她拉才肯起来的架势。 深呼吸,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刚刚一时冲动,这不就惹事儿了。 咕咚咽了口口水,闵姜西努力心平气和的道:"我手上有血,你快点儿自己起来。" 秦佔一言不发,一手拽着她的胳膊,另一手维持着递给她的姿势。 闵姜西不撒谎,这一刻她突然想跟他同归于尽,他上一辈子一定是块儿狗皮膏药,贴上谁谁完。 反正是他自己的血,他不嫌脏她还替他操心闵姜西用自己被血染红的手握住秦佔的手,用力一拉。 秦佔终于站起来,瞬间比闵姜西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看了他半晌,都快忘了他有多高。 秦佔起身后便正常低下头,血滴滴答答往下掉,有些掉在地上,有些掉在他衣服上,闵姜西反应很快,手指挑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再次扬起,并出声警告,"别低头。"秦佔仰着头看不见路,闵姜西像是扶盲人一样牵着他往前走,夜里快十二点,别说整个球场,就是整个小区都静谧无声,她是做了什么孽要让她遇到这种事,关键是遇到 秦佔这种人! 她第一次觉着他不喝酒之前还是挺好的,话是不多,但不说不错,没有互动更好,她是怕了他的互动,如果上天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 "西宝。" "嗯" 闵姜西正想着,身边忽然有人叫台,她下意识的应声,直到侧头一看,身边的人是秦佔。喊她的人,也是秦佔。 第255章 第一个让她低头的男人 秦佔微微仰着头,闵姜西只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侧额弧线,对于刚刚听到的,她表示怀疑,可能真是喝多出现幻听了。 别开头,继续往前走,身边清楚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被回应的不满,"西宝,你怎么不说话" 这一声西宝叫的百转千回,叫的闵姜西莫名的浑身一麻。 她反应很快,当即出声制止,"西宝也是你叫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佔仰头看天,声音有些慵懒发闷,"为什么你小姨要喊你西宝" 闵姜西绷着脸说:"你为什么叫秦佔" 谁还没个大名小名了 秦佔道:"我的名字不是我家里人起的。" 闵姜西随口说:"隔壁邻居取的" 秦佔道:"老党帅起的,说我太爷当年就是一霸,只要他占上的地方,别人都都别想。" 闵姜西心底已经做好秦佔喝多就胡言乱语的准备,没想到他还唠起了正经嗑。早前程双就给她普及过秦佔的家庭背景,有人说他黑出身,这是说他爷爷,其实往上再倒一 辈儿,他太爷是老党帅身边的亲信,他是正儿八经的红出身。 就算不看新闻联播也知道党帅是谁,夜城最高位的人,秦佔的名字是老党帅亲自取的,可见秦家跟党家的关系。 闵姜西一时走神没出声,秦佔又在身旁念叨:"西宝…" 秦佔问:"我名字好听吗" 闵姜西彻底败了,一个字都不想说,妄图跟酒鬼理智对话,怕是她也跟着喝多了。 他仰头走得慢,两人走了半天才穿过球场来到公共水池区,闵姜西打开水龙头,趁着试水温的功夫把手上的血迹洗掉。 随后道:"慢点低头。" 秦佔很听话,她让低头他就低头,头一垂下,血流的更快,闵姜西也不是铁石心肠,更是心虚,抬手掬了水帮他洗。 洗了半分钟血才算止住,两人手里都没有纸,闵姜西干脆用自己的袖子帮他擦了一把。 "抬头吧。"闵姜西说。 秦佔还弯着腰,闻言原地扬起脖颈,闵姜西突然被戳到笑点,没忍住笑出声:"我让你站直了。" 秦佔起身,侧头看向她,她还没憋住笑,漂亮的脸上一片柔和,眼睛会发光。 "西宝…"秦佔目光迷离,模糊了醉酒还是痴迷。 闵姜西收回笑脸,义正辞严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的就是出门没带手机" 她真应该把他酒后无德的样子全都拍下来,这样她能勒索他一辈子! 秦佔看着她道:"打电话吗" 说着,他从外套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闵姜西快要死了,哭笑不得。 "我不要你的手机。" "那你要什么" "这是几"闵姜西实在忍不住,举起双手,左手比二,右手比三,给他来点儿难度。 秦佔眨了眨眼,忽然低声说了句:"别闹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闵姜西无语,他别拉低小孩子的酒品好吗看看人家秦嘉定,醉了就睡,被人扛了一路眼皮都没眨一下,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酒品。 再看看秦佔,她除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之外,还真是什么都给不了。 果然,秦佔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闵姜西说:"请您摆驾回家。" 秦佔眉心微蹙,"不是说了不用你跟我这么客气。" 闵姜西起先微愣,没听懂,后知后觉他的重点在‘您’上面,顿时唇瓣微张,深呼吸,调节濒临爆发的情绪。 秦佔见状,又叫了一声:"西宝…" 她一张常态下无比温婉可人的面孔,此时眼睛瞪大,微微撅着嘴,满是跋扈和嚣张。 秦佔一动不动,不仅不躲,反而抬起手要摸她的头,闵姜西反应很快,咻的闪开,眼带警惕,"你干嘛" 秦佔笑了,"可爱。" 闵姜西站在两步之外,从头麻到脚。 疯了,秦佔疯了! 闵姜西突然很害怕,她竟然跟个酒醉后六亲不认的疯子在一起耗了半宿,不行,太危险了,谁知道他疯起来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眼睛盯着秦佔,闵姜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等到退出两米多远,她忽然撒开腿往球场门口跑,头都不敢回。 她以为以秦佔疯癫的程度,十有八||九会过来追她,结果一口气跑出几十米,身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闵姜西停下脚步,扭头一看。 空旷的篮球场地,秦佔一个人站在那里,正往她这边看。白色的射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而他脸上不满到近乎落寞的表情,一样清晰可见。 闵姜西第一次烦躁自己不是近视眼,不,她应该烦躁自己心不够狠。 怎么跑的,又怎么原路走回去,期间闵姜西由衷的在心底赞了自己一句:智障。 看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动未动的秦佔道:"回来干什么" 他不问还好,问了闵姜西更觉着没面子,丢脸就有气,有气就要往他身上撒。 "你站这儿干什么"她反问。 秦佔面无表情,"不用你管。" 闵姜西说:"那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停下,转过身,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两人对视数秒,她突然败下阵来,"你到底要干嘛" 她生生给他气出女人的撒娇声。 秦佔一声不吭,闵姜西拖着疲惫又无奈的脚步走近,同样的话,有气无力的问:"你到底要干嘛…" 秦佔开口:"你给我唱首歌。" 闵姜西抬眼看着他,不悲不喜,半晌道:"我送你回家。" 秦佔说:"你不给我唱歌我就不回家。" 闵姜西恨自己不是个身高八尺的爷们儿,就应该直接给他扛回去算了,她又不敢一个人走,怕他喝多了在外头冷死,闹事,出事。 深吸一口气,她微微垂着头,低声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别问她为什么要唱这首歌,一时有感而发,生活太难了,当个家教不光要辅导小的,现在还要照料老的。 第256章 噩梦的一晚 喝醉酒后的秦佔是混蛋,给混蛋唱滚滚长江东逝水的闵姜西是智障。这首歌本就低,她声音再小点儿,没唱几句就像是被人掐没气儿了,秦佔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闵姜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看到地上的影子靠近,还以为他又要耍 流氓,后退的同时扬起拳头。 抬眼一看,他在侧耳听。 "怎么不唱了"秦佔没有笑,只是认真在问。 闵姜西一瞬间的狐疑,盯着他的眼睛,不答反问:"你没喝多,装的吧" 其实他就是变着法的想看她出丑。 秦佔面不改色,回的理所当然,"谁说我喝多了" 闵姜西说:"那你给我唱首歌。" "你想听什么" "随便。" 她倒要看看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为什么天这么安静,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秦佔竟然真的开口唱歌,他声线原本就低,喝多后又带着几分沙哑和慵懒,猝不及防,让闵姜西听得愣了。 原来他唱歌这么好听,她自己五音不全,不代表欣赏不了别人的。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醉眼朦胧,但非常的乖顺,声音温柔的唱着:"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没有理由我 也能自己找…" 起初闵姜西只是因为诧异而看着他,后来是因为他唱的很好听,再后来,她略显局促的别开视线,不能再与他对视,无论他是清醒的还是喝多的。 两人站在篮球场里,中间隔着一大步的距离,他唱完整首,停下来,出声道:"我唱了。" 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抬眼说:"我送你回家。" 秦佔闪过:"我不想回去。" 闵姜西道:"我困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再唱首歌给你。" "改天吧,我真的困了。" 秦佔似乎想了想,道:"你住哪,我送你。" 闵姜西已经连哭笑不得的力气都没有,平静的说:"还是我送你吧。" 秦佔似乎微微蹙了下眉,"哪有女人送男人回家的" 闵姜西小声说:"你还哪有点男人的样子" "你说什么"秦佔没听清。 闵姜西抬起头,深呼吸,"走了,我送你回家。" 秦佔道:"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走的。" 闵姜西好累,身心疲惫,"你让我说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闵姜西:"……" 秦佔目光变的锐利,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说话啊,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闵姜西很是无助,她要从何说起呢。 "我…" 她刚一开口,秦佔蹙眉打断,"算了,别跟我解释,我不想听。"闵姜西明显的叹了口气,原地蹲下,把脸埋在膝盖上,用双臂挡住。天啊,她是做了什么孽,好心好意给他庆生,结果就庆出这么个下场,早知道好心没好报,但也不至 于恩将仇报吧 她蹲在地上不起来,过了一小会儿,头皮被人轻轻的戳了戳,熟悉的声音传来 音传来,"你怎么了" 闵姜西不抬头,闷声回道:"心累。" 秦佔沉默片刻,出声道:"我都没说累,你累什么" "啊—!"闵姜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见过很多熊孩子,包括极品骆帅帅,但十个骆帅帅也没有一个秦佔让人心累,他怎么这样呢。 秦佔蹲在闵姜西面前,看着她的头顶道:"我给你唱首歌" "我不想听。" "我陪你打球" 秦佔不说话了,闵姜西想耗到他自惭形秽,耗到他良心发现,耗到他自己说想回家,然而半晌,等来一句… "我跟你闹着玩的,我知道你没有喜欢的人。" 闵姜西哭了,想闵婕。 她不抬头,秦佔看不见她脸上表情,只能自顾自道:"秦嘉定说了,你没谈过恋爱,不要紧,我不嫌弃你。" 闵姜西猛的抬起头,秦佔就蹲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堪称温柔。 但她已经崩溃,凶神恶煞,"你到底回不回家睡觉" 秦佔面不改色,低沉着声音说:"没谈过恋爱不丢人,好在你才二十四五岁,现在找也来得及。" 闵姜西瞪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找,我就不找!" 秦佔勾起唇角,"我还没有女朋友。" 闵姜西说:"用不用我帮你找一个" 秦佔问:"你舍得把我推给别人" 闵姜西无语反笑,几秒后对秦佔抱拳拱手,"服了,我服你了行吗" 秦佔面对光线,漆黑的瞳孔里折射着耀眼的白光,看着闵姜西,他似笑非笑,"我不用你服我…" 说着,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就够了。" 秦佔起身,瞬间比她高大半头,看着她问:"你要干嘛" 闵姜西说:"回家,睡觉。" 秦佔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闵姜西叉着腰,缓了片刻,抬眼说:"都说酒品见人品,你很是让我大吃一惊。" 秦佔说:"这点酒还不足以让我喝多。" 闵姜西说:"你没喝多,是我喝多了。" 秦佔忽然降低声音,哄着道:"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闵姜西欲哭无泪,搞了半天是她在闹。 灵机一动,她出声道:"走吧,回家。" 她迈步走在前面,速度不慢,秦佔在身后跟着,没走几步就开始嚷,"你慢点。" 闵姜西充耳不闻,脚下生风,她回的是一栋,秦佔却浑然不知,还说秦嘉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他是被人拐了还得给人钱花。 闵姜西现在从他要银行卡密码,准保能买下整个小区。站在门口,闵姜西输入密码,打开房门,跟秦佔一起走进去,玄关的储物盘里放着备用钥匙,闵姜西抬手拿到,趁着秦佔换鞋的功夫,闪身退出去,动作麻利的反锁,整 套动作一气呵成。 待到秦佔发现不对劲儿,想要开门时,门已经打不开了。闵姜西说:"赶紧睡吧,希望你明天起来什么都不要记得!" 第257章 天才的漏洞 闵姜西锁上门的刹那,有种制伏了某种疯兽的喜悦感,然而回家的时候却不敢经过篮球场,噩梦,醒着的一场噩梦。 深夜回家,家中大亮,看着饭厅中一桌子的碗盘和空酒瓶,闵姜西不由得叹气,早知秦佔喝多后是这副德行,别说红酒了,糯米酒都不该给他喝。 她在家务方面有点儿小洁癖,哪怕很累很困也不能留着一桌子的东西去睡觉,正收拾,听到手机铃声,走过去一看,闵姜西俩眼一黑,屏幕上显示着‘秦佔’来电的字样。 想到他上次深夜打电话来磨人,闵姜西干脆装没看到,转身去干活了。在她收拾的长达二十分钟时间里,电话铃声总共响了不下十次,每次响到自动挂,想必秦佔这二十分钟也没闲着,闵姜西刷碗的时候就纳闷儿了,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收拾完,关灯从厨房出来,刚消停半分钟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闵姜西不堪其扰,想去开静音,又在一瞬间怕秦佔打不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迟疑片刻,她划 开接通键。 "喂" "你在哪"手机中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闵姜西说:"当然在家了。" 听筒中传出秦佔深呼吸的声音,"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他很生气,闵姜西不跟他一般见识,"有事吗" 秦佔更生气,"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闵姜西抿抿唇,"我没事,多谢关心,你早点休息,我…" "你想挂电话"秦佔比她更快一步。 闵姜西头疼,"是啊,我要睡觉了。" "不许睡。"言简意赅又带着几分嚣张跋扈。闵姜西边往卧室走边道:"秦先生,如果你明天知道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终生,所以我劝你还是早点儿洗澡上床睡觉,不然通话时间过长都会引起你 的恐慌。" 她好言相劝了半天,秦佔转头云淡风轻的一句:"你在干嘛" 闵姜西说:"我、要、睡、觉。" "你猜我在干嘛" 闵姜西瘫在床上,一言不发,她不想知道。 秦佔说:"我在给你打电话。" 闵姜西服了自己的笑点,明知他疯了,她还是忍不住乐,可能平日里见惯了他凶神恶煞的一面,突然反差萌,她苦中作乐。 她正无声偷笑,秦佔忽然叫道:"西宝…" 闵姜西顿时提神醒脑,二话不说,直接挂断,挂断还不行,随后静音,紧接着起身去浴室洗澡,她要洗掉这一身的霉气。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好奇看了眼手机,九个未接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终于可以沾枕头睡觉了。这边闵姜西是高质量睡眠,沾枕头就着,另一边秦佔着了魔似的给她打电话,好不容易熬到体力透支睡着了,凌晨时分又难受醒,跑到洗手间里搜肠刮肚,关键还吐不出 来。这种滋味儿简直要人命, 人命,秦佔只能就着冷水洗脸,流到洗手池中的水有一丝丝的鲜红,秦佔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照镜子,脸上没有任何伤口,唯有…下唇中间靠右处,红了 一块,凑近一瞧,不是外面破皮,而是里面有淤血。 伸手摸了摸,果然没有血迹,那他刚刚是哪流血了还有这嘴唇,怎么搞的 秦佔一脸懵逼,脑子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浑身的酒气,秦佔就势洗了个澡,重新回到卧室,衣服裤子扔的到处都是,他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白色的衣服上几滴刺眼的鲜红,正好在胸口位置上,秦佔原地一动不 动,拼老命的回忆。 他昨天晚上去闵姜西那里吃饭,喝了两瓶红酒,还喝了好多碗的糯米酒鸡汤,有些醉,后来他扛着秦嘉定回家…… 从主卧移步到客卧,秦佔打开房门,往里一看,秦嘉定在床上躺着,这么说他的记忆没错,之后呢他还干了什么 他好像跟闵姜西去篮球场打球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跑了,他跟她打赌谁跑得快了吗身体中的酒精未退,秦佔太阳穴突突直跳,分不清脑海中碎片式的画面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喝酒断片的毛病,他素来有之,从前荣一京说他喝多后行 为匪夷所思,他不信,直到有一次荣一京叫人拿手机拍下证据。 他喝多后非要强迫圈儿里一人跟个店员领结婚证,关键两人都是男的,人家不干,他非说朋友是嫌贫爱富,当场要认店员当干弟弟。 带血的衣服,磕伤的嘴唇,秦佔拿过手机,试探性的打开通讯记录,最近联系人一整排,都是闵姜西,前前后后他足足打出快一百通的电话。 秦佔脑袋嗡的一声,看了好多她都没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连环Call,他又丢脸又无语,不用想也猜得到,她肯定是不厌其烦,压根儿置之不理了。 翻了半天,他看到有一通半夜十二点多的通话记录,显示通话时长一分多钟,联系上了,他说了什么 比起那小一百通的未接,秦佔更怕这一分钟的已接。 头疼伴随着烦躁,秦佔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没在闵姜西面前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吧 啧,那些未接就够丢脸的了,眼看着外面的天蒙蒙亮,秦佔思前想后,还是给闵姜西发了条短信,内容改了好几次,最后言简意赅:昨晚喝多了,抱歉打扰。 按下发送键,秦佔将手机扔在一旁,侧身骑着被补觉,身体不舒服,脑仁儿也快炸了,他没办法马上睡着,最可气的是,脑海中竟然莫名其妙的盘旋着两个字。 西宝。 秦佔听过闵婕这么喊闵姜西,当时印象挺深的,总觉得闵姜西冷冷清清一个人,跟这种偏可爱的名字不搭,而且这种名字除了家里人,谁还喊的出口 西宝,西宝…… 秦佔好羡慕隔壁睡得一觉不醒的秦嘉定,怎么别人喝多睡觉就够了,他要这么折腾从四点五十几起来,秦佔一直迷迷糊糊没有睡着,也不知道几点钟,他隐约听到外面有开门声。 第258章 喝得脑仁儿疼也高兴 闵姜西昨晚反锁了房门,早上偷偷摸摸过来开锁,顺道把醒酒汤带过来。 秦嘉定一直在睡觉,估计也就是晚起来一点儿,但秦佔昨晚那样,八成会有宿醉的后遗症。 她轻手轻脚的往里走,却没想到主卧房门没关,经过的时侯好奇往里看了一眼,秦佔正一眨不眨的睁着眼,跟提着保温壶做贼似的闵姜西来了个四目相对。 最关键的是,秦佔没穿衣服,被子盖到腰下,赤着胸口的大片皮肤,懒洋洋的侧身躺着。 一瞬间,闵姜西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该先别开视线还是先打招呼,秦佔心底却是意外中带着悄然的惊喜,竟然是她。 一来不舒服,二来懒,三来有点儿蓄意,秦佔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开口说:"你怎么来了" 他主动开口讲话,闵姜西也不好不看着人回答,唯有目不斜视的盯着他的脸,出声回道:"给你们煮了些醒酒汤,我放到厨房。"她不着痕迹的闪人,秦佔知道她下一步就要走,掀开被子起身,穿了条家居裤,闵姜西再经过客厅时,秦佔已经从房里出来,边走边套上衣,抻起的双臂带动腹部明显的 肌肉线条,像是一块块整齐码放的巧克力。 理的很短的寸头和那张好看却不好惹的面孔随之从领口钻出,秦佔一脸被折腾过后的疲惫感,也就是闵姜西亲眼看到他昨晚干了什么,不然准以为他纵欲过度。 她刚要出声告辞,秦佔先她一步说:"不着急的话坐下聊聊。" 眼下才早上七点多,闵姜西也不急着去公司打卡,秦佔去厨房倒了碗醒酒汤,跟闵姜西坐在饭厅餐桌旁。 低头喝了一口,他出声道:"我昨晚喝多了,凌晨起来才看见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闵姜西道:"没关系,我睡觉时调了静音。" 秦佔没抬头,继续道:"我还做了什么蠢事" 闵姜西意外他对自己的行为定义的如此精准,面上不动声色的回道:"没有,谁喝多了都会有点失常。" 她礼貌的给他找台阶下,秦佔却突然抬起头,看着闵姜西问:"那我衣服上为什么有血还有我的嘴。" 闵姜西定睛一瞧,可不嘛,秦佔的下唇处明显一块儿淤血,因为位置特殊,看起来端得引人遐想。昨晚只有鼻子出血,没注意到嘴,现在鼻子没什么问题,嘴上的伤倒是暴露了,往事悠悠不堪回首,他既然不记得了,她也没必要找尴尬,眼底的神情控制的很好,闵姜 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昨晚我们去球场打了会儿篮球,你没注意球砸脸上了,当时鼻子出了血,估计嘴唇也是那会儿碰坏的。" 闵姜西提到打篮球,跟秦佔模糊中的印象不谋而合,他还真的去过篮球场,但是篮球砸脸上…怎了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低头喝了口醒酒汤,秦佔企图用醒酒汤来挽回自己丢失的记忆,闵姜西看着他这副模样,想到他昨晚作天作地的架势,不由得在心底啧啧啧。 幸好他是男的,这要是女的,被人占了便宜都找不到色狼是谁。 "我们昨晚比跑步了吗" " "嗯" 秦佔突然无预兆的问了这么一句,闵姜西微愣。 闵姜西果断摇了摇头,"没有。" 秦佔脑仁儿疼,该记住的不记,不该记的瞎记。他是很怕冷的人,今天外面有零上五六度,他还在家里开着二十六度的空调,闵姜西没脱外套,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燥热,想了想,主动说:"时间还早,我不打扰你休息, 秦同学就让他睡到自然醒吧,我下午没课,他什么时候过去都行。" 闵姜西起身要走,秦佔也没法留她,抬眼说:"谢谢你的礼物。" 闵姜西微笑,"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她的笑容让他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过很多次,不动声色,秦佔说:"我不送你了。" "没事,我自己走。" 她转身往门口去,秦佔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出门离开。一清早在自己家里见到她,的确是意料之外,喝着她熬的汤,更是意外,虽然她来去匆匆,总共也没停留几分钟,但莫名其妙的,他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八成是醒酒汤 起了作用。 喝了一碗汤,秦佔烟瘾犯了,想抽烟,去拿烟的时候看到客厅茶几上的礼品袋,他顿了一秒,从袋子里拿出一模一样的黑色打火机。 唇角勾起,秦佔心情很好,全深城只有两个的东西,一个在他手里,另一个被她送到他手里,如果这都不是默契,他只能用鬼使神差来形容了。 虽然是一模一样,但他知道不一样。闵姜西跟往常一样来公司上班,今天大家也到的格外早,经过恐怖的黑色星期一,众人明显余惊未退,各个头不抬眼不睁的忙着自己的一摊事儿,就连闵姜西的马屁也不 拍了。 人就是这样,有利可图会吸引唯利是图之人,但过分的权势只会让人退避三舍。照片事件由闵姜西而起,多少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结果有人栽了大跟头,有人直接断送前途,若不是闵姜西背景过硬,又怎会让总公司一夕之间开除十几名职员, 还拉下一个高层做垫背。 闵姜西再次一战成名,事实证明她是惹不起的人,不仅惹不起,八成连便宜也不好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众人都是望而生畏。 一般人被‘孤立’怕是还会有些委屈无助,毕竟人是群体动物,但偏生闵姜西冷漠,身边两三人足矣,这样的清净日子她巴不得。 上午八九点钟,丁恪来上班,叫闵姜西去办公室。 她刚关上门,就听他笑着道:"你够有面儿的。" 闵姜西略显茫然,"什么事" 丁恪道:"你是不是跟秦佔提了道歉的事儿"闵姜西应声,丁恪说:"刚刚秦佔的律师联系我,说是这次就算了,我原以为他肯定不好说话,道歉信我都准备了两千字,结果没用上。" 第259章 想见的不来,来的不想见 闵姜西眼底的意外一闪而逝,随后坦然道:"我昨晚跟他提了一下,其实他这人看着不好惹,实际上还是很讲道理的。" 丁恪看得通透,"他追不追究都是看你的面子,这次我私下里记你一功。" 闵姜西笑说:"升职加薪吗" 丁恪道:"如果没有这些糟烂事儿,升职加薪可以提上议事日程,现在正在风口浪尖儿上,先等一等,我跟你说个别的好消息。" 闵姜西用眼神儿示意,丁恪道:"今年的年会决定在汉城举办。" 闵姜西美眸一挑,丁恪饶有兴致的说:"我跟楚晋行说你想在汉城开。" 闵姜西表情不怎么自然,"你少骗我……" 丁恪说:"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拿我逗闷子呗,我信你才有鬼。" 丁恪憋不住乐,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他出声说:"逗你的。" 闵姜西瞥了一眼,"我就知道不会在汉城开。" 丁恪说:"在汉城开是真的,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把你的意思跟楚晋行传达。" 闵姜西很想翻白眼,拿眼睛瞥他,丁恪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失望" 闵姜西说:"程双跟陆遇迟肤浅也就算了,我本以为你懂,看来你也是个凡夫俗子。" 丁恪挑眉,"我怎么就凡夫俗子了" 闵姜西说:"你懂不懂什么叫膜拜有些人是努力的目标,奋斗的方向,人生的领航灯,怎么到你们嘴里都变得这么俗气…" 丁恪笑说:"谁让你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不食人间烟火,能让你放在心里的人,不是心上人是什么"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回道:"我还把你放在眼里呢,你是我的眼中钉吗" 丁恪失笑,"过分了啊,这是办公室,注意我们上下级的关系。" 闵姜西低声叨念:"早知就不该劝秦佔,应该让他多给你添点儿堵。" 有些话是下意识的念头,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 丁恪小声道:"你跟秦佔…真的没什么" 闵姜西一脸嫌弃,这么会儿功夫,又是楚晋行又是秦佔,她嘴巴不饶人,"何曼怡还以为我跟你之间有猫腻,怎么我长得就这么沾花惹草吗" 丁恪笑道:"幸好你没说自己招蜂引蝶,注意你的性别。" 闵姜西说:"我现在巴不得自己是个男的。"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烂事儿,跟谁在一起都被传绯闻。 丁恪说:"你要是个男的,顶多也就换成跟女客户传绯闻。" 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闵姜西跟他聊的心堵,起身说:"怪不得不长个儿,话多压的。" 丁恪眼睛一瞪,"过分了啊……" 闵姜西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丁恪对面就是何曼怡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何曼怡已经停职查看了。秦嘉定一上午都没给闵姜西打电话,八成是一觉不醒,闵姜西正好在公司里筛选最新的客户资料,因为一连串开了十几个人,事出突然,这批家教手上的客户全都被内部 公开出来,所有对应科目的老师都可以公平竞争,到时由客户决定改聘哪位。 &nbs sp; 闵姜西认真研究,一晃儿中午下班才回家,家里有昨天的剩菜,她随意吃了一口,窝在沙发上登官网做免费线上辅导。虽然公司开除的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但总归是对正常运作和品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她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尽可能的滴水穿石,帮公司争取到 更多的正面评价。 下午一点多,秦嘉定的电话打过来,闵姜西笑着接通,"醒了" 秦嘉定道:"你晚上有空吗" 闵姜西说:"我现在就有空,你随时过来。" 秦嘉定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想吃什么" "出去吃。" "谁咱们两个吗" "不是,还有我二叔跟他的朋友。" 闵姜西说:"我就不去了,你去吧,今天放你一天假。" 秦嘉定道:"我也没有多想去,二十分钟后去你那。" 闵姜西眼底含笑,"好,等你。" 电话挂断,秦嘉定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玩数独的秦佔,"她不去,我也不去了。" 荣一京打电话,晚上组局,秦佔本想叫闵姜西一起,自己不好说,想着秦嘉定给她打电话,多少还是对半的机会,结果她不去,虽然有些失落,倒也在意料之中。 秦嘉定心底诧异,暗道秦佔是不会准备这种东西的,果然进去一看,保温壶是闵姜西家里的。 "她来过吗"秦嘉定问。 秦佔‘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佔顺口吐槽,"你醉的昏天黑地,昨晚还是我把你扛回来的。" 秦嘉定倒了碗汤,坐在饭桌旁,边喝边道:"我不是喝多了,等你那么久你还不走,困死了。" 秦佔说:"你家教给我庆生,我留下是给你面子。" 秦嘉定觉得怪怪的,想反驳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理由。 秦嘉定喝完汤,收拾收拾出门去找闵姜西,秦佔忽然有点儿小羡慕,那种想见就见不用找任何理由和借口的滋味儿,看着都很爽。拿起打火机点了根烟,本是下意识的举动,随即后知后觉,打火机是闵姜西送的,秦佔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拿着打火机,盖子打开,关上,打开,关上,明明一模一样的 已经用了一两个礼拜,却突然觉得很有新鲜感,仿佛清脆的声音都与众不同。 算了,不去也好,省的乌烟瘴气熏着她,而且荣一京那帮人指不定要怎么闹,他看着心烦。 晚上吃饭,荣一京定了天河宫最大的包间,一百层的高度,视野极佳,从窗外就能看到梧桐山和香港。秦佔到的时候,包间里已是非常热闹,男男女女一大帮人,荣慧琳在很正常,她跟荣一京沾亲带故,虽然两人从爷爷辈儿就分枝了,但好歹都姓荣,她要来,荣一京这个 面子还是会给的。 但同一个局上,栾小刁也在,这就有意思了,圈儿内众所周知的秘密,荣慧琳喜欢秦佔,栾小刁爱慕秦佔,把这两个刺儿头聚到一起,什么都不用干就是一景。秦佔用后脑勺都能想出来,绝对是荣一京的主意,他才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他就想看热闹。 第260章 默认 "咳咳。" 有人咳嗽了两声,是老太师杨千云,看着赵康,他有些不悦道:"赵国师。" 同时心里和房霖一样,都有些古怪,又一个赵国师,不过这家伙看着可比赵康那小子英俊许多啊。 想到赵康,老太师心中略微叹息。 赵康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盯着萧玲珑看是有些失礼了,但他也没有什么尴尬的,微笑着行礼:"景国国师赵龙,见过大乾女帝陛下,先前得见陛下圣容,一时间惊为天人,让陛下见笑了。" 不少官员暗自点头,这人倒是气度从容心性镇定,难怪和赵康那滚刀肉一样,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一国国师的位置。 萧玲珑平静道:"国师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虽然刚才赵康的眼神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是她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这种眼神她见惯了,基本上第一次见她的男人,都是这样。 "谢陛下。" 赵康回应一句坐在了太监搬来的椅子上,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了眼工部尚书林宇和太傅赵金生这两个死对头。 赵康玩味一笑。 两个狗东西,这两颗脑袋就先寄放在你们脖子上。 想着,他又看向萧玲珑开口道:"女帝陛下,我国陛下感念贵国,特差遣在下送来绢布十万匹,白银三十万两以表心意。" 不少官员心中感慨,景国还是够意思啊。 萧玲珑淡淡一笑:"贵国情谊,我乾国感激不尽,愿乾景两国永修万世之好。" "吾皇也是此想,这一趟来大乾除了回礼之外,吾皇特别交代,女帝陛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我们景国能够帮得上忙,一定会伸出援手。" "那朕在这就先谢过景帝陛下了。" 简单慰问之后,萧玲珑便命人设宴,让文武百官陪同款待赵康。 萧玄策来到御书房,走进之后看着自己大姐,轻声询问道:"听说景国来人了" "上次杨乾送礼,这次他们是来回礼的,景国也多了个国师,也姓赵叫赵龙。" 萧玲珑勉强一笑,目光落在了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字。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是当初赵康忽悠萧玄策,皇子殿下为了避免挨揍写下来糊弄她的。 萧玄策拉了张凳子坐下,轻声道:"既然景国来人,何不让他们施以援手如此朝中内外都道大姐你性情残暴滥杀无辜官员。" "这情况怕是有不少人在其中插手着,目的便是要你将来倒台的时候,更加的顺理成章。" 自从知道赵康死后,让众人感觉变了的,不止有女帝陛下。 还有萧玄策这个先皇遗子,从一个草包开始变得励精图治,每日光是看以往奏折都能看到三更半夜,更没有一次在早课上睡过觉,而且来的永远是最早的一个。 那强大的自律性,让詹事府的一群学士那叫一个震惊。 如今更是从一些传入宫里的风声中,便猜测出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准备让萧玲珑倒台了。 闻言,萧玲珑做了个很不合君王的举动,双腿蜷起踩在椅子上,两手抱住小腿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口中却道:"他们想要造势就让他们造吧。只要领头的那个死了,坐不上这张椅子就行。" 萧玄策心中一颤,双瞳死死盯着那个好似一切都无所谓的女子,自己的大姐。 如今的他已经能够猜到一些萧玲珑的想法了。 走出御书房,他脚步顿了顿,继而加快。 这前半生,大姐已经过得如此累人,那自己就决不能再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了! 另一边。 赵康只是简单应付了一下乾国的文武百官,就结束了这次宴会,实在是跟林宇和赵金生等人坐一起,他怕自己忍不住拧断这两人的脖子。 一回国宾馆,打开门赵康就见到了一身轻纱缥缈,他扬起唇角:"雪莹姑娘回国挺快啊。" 女子姿态妩媚,一颦一笑皆动人无比:"还以为赵国师见了女帝陛下之后,如雪莹这般的凡间女子就入不得国师的法眼了。" "诶,这话可就有些谦虚的过头了。" 赵康走上前和女子对坐桌前笑眯眯道:"女帝陛下虽好,可终究是坐在那张龙椅上高高在上,不如姑娘一般近在眼前。" "国师巧语,想必应该是有不少红颜知己了。就算女帝高高在上也终有走下那龙椅的时候,就看国师想与不想了。" 没再和赵康绕圈子,雪莹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赵康啧一声:"你们乾国的人都如此大胆的就不怕人心不足蛇吞象" "谁是蛇谁是象,在乾坤未定之前还两说。" 赵康:"这我就不理解了,之前一战,乾国举国之力抗衡周齐数十万精锐,一战下来国内精锐战力死伤殆尽,虽然留下的都是些残兵新军。" "但你们要想起事怎么着也得有个十万以上的军力吧" "这么多人,之前大战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一点动静难道说就靠着姑娘的身手,就能扶背后之人上位恐怕有点难哦。" 雪莹淡淡道:"我们有多少实力,外人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够知晓的。" "那就难了呀。" 赵康笑道:"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雪莹皱眉:"我们要的只是贵国袖手旁观一次,这有很难" 赵康依旧笑着:"可本国师现在不想坐壁上观了。" "嗯你想" 雪莹忽然心神一动,目光看向房间之外,就见敞开的大门,酒葫芦向上抛起又落下,被人稳稳当当接在手中。 吴天虎靠着门框,转动着那只巴掌大小的红色酒葫芦,强大的压迫感顿时让人好似感觉到被一只猛虎盯着,不寒而栗。 赵康淡淡道:"我要是拿下姑娘,去找女帝陛下领赏,应该能得到不少赏钱吧" "怕是,有些不够啊。" 吴天虎虽然修为上高出一线,但两人境界终归是相同,就算加上赵康真要拿下她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女子娇笑一声,一幅娇滴滴美人的姿态:"再者,国师舍得吗" 赵康挑眉,邪笑一声:"就是因为舍不得,所以我来给你们增加胜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1章 谁都不惯着 "奴家岂敢。"天女鸢急忙辩解道。 君逍遥一笑,没说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到时候是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虽说这天女鸢藏得很深,但君逍遥并不在乎。 一个女人而已,难道还能逃得过他的五指山 "神子大人似是对奴家有误会,实际上,奴家之所以看中太厄神庙的机缘,是因为我神女坊,之后将要选择出下一任坊主。" "我们神女七美,皆是候选者,其余之人,也会拉拢盟友。" "其他人奴家不在乎,但有一人,乃是太古皇族,九尾天狐族的贵女,是奴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可能会拉拢到禁忌天骄助她。" 天女鸢坦诚说道。 君逍遥淡淡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天女鸢想要夺得太厄神庙的机缘,使自己修为蜕变,然后夺得下一任神女坊坊主之位。 而同为神女七美之一的九尾天狐族贵女,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天女鸢为了稳妥起见,就看中了他。 "帮助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君逍遥懒散问道。 无利不起早。 没有利益的事情,君逍遥向来懒得做。 "能得到奴家的芳心,算好处吗"天女鸢巧笑嫣然道。 君逍遥眉梢轻挑,不愧是神女坊的花魁,虽圣洁至极,但撩汉子的手段也不弱。 "如果我不愿呢"君逍遥道。 "那奴家的大门,也依旧为神子大人敞开。"天女鸢眸波流转,灿若星辉。 "哪扇门,下面的吗"君逍遥道。 天女鸢也是一愣,然后秒懂了,雪靥飞上两抹动人的红晕。 晶莹眸波带着一抹嗔意。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就看谁撩得过谁。 事情讲明白后,君逍遥也是答应了,之后将和天女鸢一起去太厄神庙。 君逍遥本人对太厄神庙也很感兴趣。 那关乎到神话帝以及仙,还是很值得探索的。 至于天女鸢,君逍遥知道,她肯定还藏了很多秘密。 不过以君逍遥的实力,其实根本不用在意这些。 强者,可以无视一切算计。 "神子大人何必这样提防奴家,奴家愿自罚三杯。"天女鸢拿出了酒杯,自饮了三杯。 饮过酒后,天女鸢精致容颜更添三分艳色,加上她穿的并不多,很令人把持不住。 君逍遥神色始终淡淡。 之后,两人开始谈法论道。 让君逍遥意外的是,天女鸢对修行的理解,十分深刻。 甚至一些不朽势力的传人,都没有她的见解深。 君逍遥更觉得,天女鸢很有来历。 当然,君逍遥的见解,同样令天女鸢震撼,眼中闪过异彩。 君逍遥对修行的理解,不比一些老古董,活化石差多少。 "奴家原以为,自己对修行尚有几分了解,但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神子大人果真令人赞叹。"天女鸢感叹道。 说是只论道一夜。 但一夜过后,天女鸢却并没有让君逍遥离去,反而央求他留下来。 离万族商盟的天骄集会还有一个多月,君逍遥也闲来无事,索性暂时住下来了。 而君逍遥出现在商丘圣城的事情,也是逐渐开始传开。 如果说现在终极古路,最令万人瞩目的天骄是谁。 毫无疑问,就是君逍遥。 这可是一个敢和仙域意志博弈的狠角色。 众人也很期待,君逍遥与逆君七皇之间的战斗。 "啧啧,君家神子在天女鸢的住所待了一夜都没有出来。" "果然啊,纵使是高高在上,圣洁无双的仙子,面对君家神子,同样无法免俗,会欲求不满。" "怎么,你嫉妒了" "换做是其他男子,我绝对会嫉妒,但如果是君家神子,除了佩服,再不敢有其他意思。" 许多天骄都在感慨。 换做任何一个天骄,若能得天女鸢青睐,绝对会引人嫉妒。 但君逍遥,却是令人连嫉妒的心情都升不起来。 因为他的实力和身份都太超然了,给人感觉天女鸢才是高攀的那一个。 "公子啊,你有了美人也不能忘了小陆啊!"陆仁甲很悲催。 君逍遥在温柔乡,他却只能在门外,让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此刻,在离商丘古星不远的另一片星空之中。 有四道身影,正破开虚空,朝着商丘古星掠去。 "大哥,没想到灭杀熊霸天等人的,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君家神子。" 四人中,一位生长着青色鬃毛,身形粗犷的汉子沉声道。 他是太古王族八小圣之一,狮驼岭的青狮精。 他们八小圣纵横终极古路,哪怕是禁忌天骄,也要给几分薄面。 结果却在商丘古星,一下被击杀四人。 本来他们还极为愤怒,直接赶往商丘古星,想要为兄弟讨回公道。 结果在半路,就听到了那位击杀他们兄弟的,就是传说中的君家神子。 一时间,哪怕嚣张如八小圣,也是有些怂了,举棋不定。 在这四人中,为首的乃是一位灰发男子,周身煞气好似凝结成了九道狰狞的头颅。 那头颅中,有的形似龙首,有的似蟒首,还有的似鸟首,看上去煞气滔天,十分可怖。 这位,正是太古王族八小圣之首,九头虫。 传闻九头虫,身怀太古九凤与太古九婴的血脉。 其真正的实力,并不比禁忌天骄弱多少。 这也是八小圣能如此嚣张的原因之一。 "君家神子又如何,一个被天道摒弃的存在,别看他现在光辉万丈,最后无法证道,终究只能黯然落幕。" 其他人忌惮君逍遥,但九头虫不怕。 他本身实力,接近禁忌天骄。 面对君逍遥,不说能够打过,从容退去还是可以的。 毕竟他的实力,可远不是之前熊霸天等四小圣可比的。 "没错,君家神子坏了金乌十太子的好事,竟然救下了太阴玉兔,他注定会惹麻烦上身。" 另一位太古王族天骄道,他是赤虎鲨族的天骄。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万古异数,究竟有多强大。"九头虫一声冷笑。 四小圣朝着商丘古星的方向掠去。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逝去。 商丘圣城这边,也是更加热闹起来。 万族商盟的天骄集会将开启,各种帝路上稀有的宝贝都会拿出来交易拍卖。 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更让人关注。 就是君逍遥,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离开天女鸢的私人院落了。 这令很多人浮想联翩。 "都一个月了,乖乖,君家神子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我倒是听说,荒古圣体的肾,异于常人,十分生猛,可夜御三千女……" "真有这么生猛吗,我若是荒古圣体就好了。" "哎,说到这里,我好像听闻,这次天骄集会上,将有荒古圣体精血拍卖……" "什么,荒古圣体精血,这是从何而来的" "不知道,传闻是有人从古路深处带来的,很可能是圣体一脉的宿敌干的。" "啧啧,若是让君家神子知道,有人在拍卖荒古圣体精血,不知他会是何态度" 第262章 一年一度的好戏 荣一京是爱看热闹,但他同样能平事儿,有他在,大家不用太担心惹恼了秦佔,因为荣一京总有办法把场子圆回来。一顿饭吃完,众人又转战DK,包间是早就定好的,其中一张桌子上堆满大家送的礼物。这帮人庆生向来有个规矩,让做寿的人盲挑一件最中意的礼物,送礼的人可以提一 个对方不能拒绝的要求。 之前荣一京过生,挑中的礼物是个女公关送的,结果那晚女公关的要求就是进他的房,跟他‘彻夜长谈’。 秦佔不好这口,以前也不是没有女人提出要跟他过夜,他直接问:"要房还是要我" 女人当机立断的回道:"当然是要你。" 秦佔面不改色,再问:"要车还是要我" 女人以为他在调情,笑着说:"不用问了,我要你。" 秦佔一眨不眨,"要包还是要我" 从房子到车子再到包,肉眼可见的价值下跌,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但聪明人应该能揣摩到他的心思,秦佔的言外之意,是别给面儿不要。 他不是谁想睡就能睡的,懂事儿的要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 那一次,还是栾小刁及时提醒小姐妹,女人这才后知后觉,从秦佔要了个Hermes的铂金包,这才作罢,回头没悔死,早知道就该要房子的。 也是自打那一次,业内的女公关都开始收了心思,巴结秦佔可以,想睡他,门儿都没有,把他哄好了,钱和东西管够,但也就只能是物质方面的,毕竟他跟荣一京不同。 一年一度秦佔的生日,就好似财神爷做寿,被他选中的人不亚于中了头等彩票,这可是光明正大肆意妄为的机会。 秦佔往沙发上一坐,其余男性四散而坐,除了栾小刁和荣慧琳两人尚算镇定之外,其余女公关们全都围在桌边,一个个兴奋的像是等待开饭的宠物。 荣一京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今天是我包场,连个倒酒的人都没有" 能进这屋的女公关都跟荣一京很熟了,一个个或撒娇或装嗲,让荣一京等一下,自己是死活不肯挪步,生怕离财神爷远了。 栾小刁利落的起身,给荣一京倒酒,笑着说:"就是京少给你们惯的。"这些女公关不晓得之前的饭局上发生过什么,一个个的又想巴结秦佔,又想讨好栾小刁,其中一个人侧头说:"我的好姐姐,你以为我是你,二少想见就见,要什么有什么 ,我能不能翻身就指望这一回了。" 栾小刁很聪明,但笑不语,免得说多错多。 秦佔瞄了眼说话的女公关,"你想开次张吃一年" 女公关露出自己对着镜子练过千百遍的最完美笑容,软声软气的道:"吃一辈子行不行" 秦佔道:"我送你去吃牢饭" 女公关闻言,立马垮下脸,佯装委屈。 荣一京从旁笑道:"还是把牢底坐穿的那种。" 女公关对栾小刁说:"姐,你看二少跟京少合伙欺负我。" 栾小刁说:"谁让你年纪不大胃口那么大,活该。" 这边说话的功夫,秦佔已经在拆礼物,有些人为了吸引眼球,在包装盒上大作手脚,包装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秦佔试了两下没拆开,立马甩到一旁,没了兴趣。 短头发的女公关急声道:"二少,您怎么不看看" 秦佔眼睛不眨一下的去拆另一个,嘴上说着:"你要是不想送我就还给你。"包那么紧,里面装炸药了 短发女人还欲解释,身旁人都说:"欸,你违规了。" "就是,玩不起就不要玩。" 在一夜暴富面前,没什么姐妹情谊好讲,往小了说要尊重游戏规则,往大了说,就是谁挡我财路都得死。秦佔不喜欢闪闪发光的浮夸风,所以有些人准备了自以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古董风,且不说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就一个古董盒子也是下足了功夫,本以为可以另辟 蹊径,而且很好打开,秦佔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结果秦佔碰都不碰,还讽刺道:"我过生,弄个骨灰盒在这摆着给谁看" 一帮女公关们想笑不敢笑,唯独送礼的人笑不出来,当然也不敢承认,只能缩着自认倒霉。 荣一京为什么喜欢给秦佔庆生,因为他太喜欢这个环节,或者说太喜欢看秦佔对着众人吹毛求疵,别人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他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浪淘沙,很多礼物压根儿没得见天日就被打入死牢,望着一张张神态各异却同样失落的面孔,荣一京看得饶有兴致,秦佔的便宜,可不是谁想占就能占的。 拆了半天,秦佔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了一枚银色的打火机,线条简单,造型也还算顺眼,他将盒子顺手放到右手边,荣一京见状,"挑好了" 他这一句话,惹得众人纷纷投以注视,尤其是栾小刁,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喜色。 秦佔左手边还剩下三个礼盒,本以为尘埃落定,岂料最后一个礼盒中,又拆出一枚打火机。 最后,桌上只剩下两个礼盒,两个盒子中都是打火机。 荣一京挑眉,"今年还是个双响炮来来来,幸运的小伙伴赶紧出来领奖吧。" 栾小刁微笑着说:"银色是我送的,我的愿望是二少有空多来坐坐就好。" 荣一京问:"没别的了" "嗯。" 荣一京似笑非笑,"一年可就这么一次机会,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栾小刁道:"我能看到二少就很高兴了。" "啧啧。"荣一京对其他女公关道:"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她这么红了吧" 其中一个礼物的主人已经献身,有人问:"另一个打火机是谁送的" 荣慧琳坐在距离秦佔比较远的地方,闻言,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我送的。" 这就有意思了,荣慧琳跟栾小刁都喜欢秦佔,明争暗抢,如今连送的礼物都撞了。荣一京笑得意味深长,"阿佔,到你二选一的时候了,毕竟女人送男人打火机,意义非凡,你要是来个并列第一,人家还不高兴呢。" 第263章 承认又如何 女人送男人打火机,意义非凡 原本秦佔只是爱屋及乌,看到打火机就觉得心情比较好,谁料这里面还有说头。 侧头看向荣一京,秦佔不着痕迹的问:"什么意思" 荣一京笑说:"这你都不知道,一生一世,非你不嫁啊。" 话音落下,满屋子男人都跟着起哄,秦佔心底明显动了一下…原来送打火机是这个意思吗 那闵姜西她… 他脸上有片刻的愣冲,荣一京更是趁势调侃,"所以你这并列第一肯定是不行。" 身旁人道:"你没问问当事人的意见,怎么知道行不行" 荣一京似乎后知后觉,看了看栾小刁,又看了看荣慧琳,"是哦,都没问问你们两个怎么想的" 荣慧琳因为跟栾小刁撞了礼物,心底气不打一出来,一个出来卖的,敢跟她抢还是明目张胆,一而再再而三。 有了饭局上的教训,荣慧琳也不敢太猖狂,加之心里有气,开口,不冷不热的说:"我没想那么多,随便送的。" 荣一京看破不说破,又问栾小刁,"你呢" 栾小刁同样不动声色的回道:"打火机是火,我是想祝二少新的一年事业更加红火,京少你可别拿我开涮。" 吧,想要什么说一声,规矩照旧。" 包间光线昏暗,栾小刁跟荣慧琳都在强装镇定。 栾小刁还是那句话,秦佔常来坐坐就好,荣慧琳更是说:"我没什么想要的,最近不缺钱。" 秦佔道:"那我省了。" 荣一京笑问:"什么意思你不收,不会真是怕闵姜西吃醋吧" 他点名道姓,秦佔不冷不热,"关她什么事。" 荣一京问:"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我竟然今天才知道。" 秦佔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没有急着把打火机放回去,而是拿在手里把玩,面不改色的回道:"我什么时候说跟她在一起了" 荣一京眉头轻蹙,"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每次有事都故作深沉,急的身边人抓耳挠腮,你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 秦佔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讲,我承认过什么吗" 荣一京眼带打量,"我还不知道你,闷骚的要命,你不否认就等同于默认。" 要么说荣一京是秦佔亲生的朋友,两人性格再怎么南辕北辙,也不影响他们对彼此的了解。 荣一京没脱裤子,秦佔就知道他对哪个女人感兴趣,同样,秦佔就算倒饬的再衣冠楚楚,表现的再镇定自若,荣一京也能看出他心里的波涛暗涌。 正所谓划船不靠桨,全是浪催的。 秦佔典型的闷骚型选手。 "你说我是gay,我不否认,也等于默认"秦佔暗搓搓的心情好,跟 情好,跟荣一京侃上几句。 荣一京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说:"少来这套,你不承认也行,我问闵姜西。" 说话间,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秦佔眉头一蹙,"你少折腾她。" 荣一京调出闵姜西的号码,屏幕对着秦佔,"你心里要没鬼,叫她出来坐坐,这会她上课也该上完了吧" 秦佔想都不想的说:"上完也不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 荣一京挑眉,"呦,什么叫乌烟瘴气你说人还是说环境" 秦佔骂道:"我说你,你他么有毒吧。" 秦佔只有被惹急的情况下才会骂人,荣一京不怒反笑,似乎更加肯定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边笑边道:"你急什么" 秦佔暗暗后悔,他确实急了,怕荣一京神经病发聊骚闵姜西,他都能想出她脸上的表情,哪怕明面里应对自如,背地里也依旧会讨厌他们这帮人是社会的毒瘤。 她对他本就有偏见,再这么一闹,以后更要躲着他走,他们的关系才刚刚有所缓和。 不愿解释,秦佔蹙眉道:"别撩扯她。" 荣一京只是爱闹,又不是没眼力见,收回手机,他挪到秦佔身旁,贱嗖嗖,压低声音问:"真喜欢她" 秦佔想否认,但莫名的没否认,等到错过最佳的回答时机,反而多说无益,干脆默认。 荣一京见状,笑得跟自己明儿就要大喜一样,偏着脸,小声道:"睡了" 秦佔心底刚刚泛起的小甜蜜,瞬间被现实的龌龊所打破,拉着脸,他没看荣一京,只是沉默片刻,唇瓣开启,"你知道有种喜欢是走上半身的吗" 荣一京说:"走完上半身不还是要走下半身" 其实他这话说的也没错,奈何他只走下半身。 秦佔淡淡道:"你能离我远点吗" "干嘛" "我怕你把病传染给我。" "这么说就是还没睡,那你嘴上怎么回事都这么干柴烈火了,还不顺势推倒,我现在怀疑你有毛病…" 秦佔道:"我喝多了。" 荣一京狐疑,"喝多了"顿了顿,"又断片了" 秦佔抽烟,默不作声,荣一京替他发愁,"这么好的机会,我都…" 他都替秦佔觉得可惜,毕竟闵姜西那样的人,谁不喜欢秦佔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按,垂着视线道:"她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少拿你那套往她身上安,别去她面前说三道四,别把她往乌烟瘴气的地方领,在她面前你就算是狼也 把尾巴给我缩好了。" 他这算亲口承认了喜欢闵姜西,荣一京似笑非笑,"以前是谁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还警告我离她远一点,感情是为了自己监守自盗。" 秦佔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你配不上她。" 荣一京直接被气笑,"我从来不碰良家女子。" 太麻烦,给他他都未必会要。秦佔就是喜欢这种麻烦的,谁让他自己就很难搞。 第264章 宝贝,丧心病狂 这帮人给秦佔庆生还是很下功夫的,不仅礼物要攀比,每个人送的小节目也要攀比。刚有人给秦佔表演了一个近景魔术,马上就有人给他表演一个拆台。 秦佔心情挺好的,跟着乐呵,荣一京说:"再这样下去,明年我只能去学杂技了。" 身旁有人道:"不用啊,你来段脱衣舞表演,马上艳惊四座,今年头筹。" 女公关们跟着捧场起哄,荣一京抬手,慢动作解开两颗衬衫扣子,举止性感撩人。 秦佔拿着一杯柠檬水,玩笑又认真的说:"你们换个地方,我辣眼睛。" 荣一京嗔怒,"果然喜新厌旧,我哪里不如她了" 秦佔二话不说,半杯加冰的柠檬水朝他泼过去,荣一京反应很快,马上拉身边的女公关来挡。 女公关被泼了一身也不惊喊,只转头看向躲在身后的荣一京,委屈巴巴。 荣一京甩锅,"他泼的你,你看我干嘛" 女公关们都有些怕秦佔,不敢跟秦佔撒娇耍赖,只揪着荣一京,"我不管,我为了救你项链都湿了。" 女人借着给荣一京看项链的举动,实则是给他看事业线,荣一京抽了纸巾帮她擦,随口说:"明天去挑一条喜欢的,我送你。" 女人马上笑靥如花,窝在他怀里撒娇,"谢谢京少,我最喜欢你了。" 香槟美酒,佳人在怀,风月场合,无关爱情,不过是悦耳的话刺激着天生喜欢听好话的神经,一晚过后,爱谁谁。 偌大的包间里,有人唱歌有人赌牌,每个人身边都有女人陪,唯独秦佔,今晚就连栾小刁都没往他身边凑合。 秦佔也没喝酒,清醒状态下要赢的这帮孙子没有裤子出门。 荣一京单开了个局,在玩骰子,周边一圈女的,他输了给钱,别人输了从身上拿一件东西下来。 秦佔是不会做这种事,但也早就见怪不怪,荣一京还算表里如一的,他从不给自己竖高大上的牌坊,名声跟本人几乎成正比。 秦佔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表面上是慈善家,艺术家,甚至基于职业赋予的崇高伟大,楷模一般的存在,一转头,背地里还不是男盗女娼。正所谓见怪不怪,别人的爱好,只要不是顶讨厌,就可以睁一眼闭一眼,秦佔没想跳出这个圈子,更不想改变谁,所以他不要把闵姜西拉进来,不是一路人,没必要往一 起凑和。 不喝酒,秦佔一直在抽烟,打火机没放在桌上,始终捏在手里,有人中途借火,秦佔面色坦然的拒绝,"不外借。" "什么名贵牌子,借个火都不行" 秦佔眼皮都没掀一下,不冷不热道:"我的东西,我说不借就不借。" 男人不依不饶,"不借你总得给我个不借的理由。" 秦佔道:"有跟我这唠叨的时间,你不如去钻木取火。" 对面男人把烟都叼湿了,这个火愣是没借上,也是喝了不少酒,跟秦佔卯上了,别人给的火都不要,就要秦佔的。 秦佔被他唠叨的脑仁儿疼,叫人把另一个桌上的礼盒拿过来,甩给对面的男人,"送你了。" 男人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打火机,这 火机,这枚是荣慧琳送给秦佔的,他转手就送人了。 男人心粗未必想多少,在座的女公关们却是心思各异,暗道秦佔把荣慧琳的给送人了,是不是代表栾小刁还有戏 荣一京那边正玩的热火朝天,手机震动,一边拿手机,他一边威胁众人,"投降输一半,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严宇’来电的字样,他划开接通键,笑着打招呼,"么西么西" 昨天刷朋友圈,荣一京看到严宇在日本,故而因地制宜。 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忙着呢嘛" 荣一京电话游戏两不误,一边打开骰盅一边道:"你耽误我大杀四方了。" 严宇道:"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荣一京闻言,告诉那几个输的女公关等他回来开始,自己起身往外走。 关上包间房门,荣一京站在走廊里,"我出来了,什么事" 严宇说:"帮我个忙,替我照顾一个人。" 荣一京挑眉,"什么人你背着你女朋友在外面搞出事了" 严宇心烦意乱,没心情开玩笑,"一个妹妹。" 荣一京会心一笑,"你的妹妹可多了去了,这位妹妹有什么特长,能让你亲自打电话过来" 严宇被逼无奈,叹气道:"这回这个真是妹妹,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 严宇头疼,"你能不能别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荣一京笑说:"你不一直想有个妹妹,这回妹妹来了,不高兴吗"严宇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爸因为这个妹妹她妈,多少年前差点跟我妈闹离婚,后来是我妈使尽浑身解数,一哭二闹三上吊,还威胁要抱着我一起跳楼,作天作地才 让我爸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你当我爸妈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移居墨尔本,是我妈怕我爸根那人旧情复燃,一直防着。" 荣一京说:"还有这么一出。"严宇说:"这些年我妈盯我爸盯的很严,不仅不让见面,就连钱都不许给,我爸也是烦了,干脆不管了。这才消停几年,前阵子我妈跟我说她梦做的不好,右眼皮还总是跳 ,让我去日本顺道给她拜拜佛,我这边佛还没等见着,事就来了。" 荣一京听的饶有兴致,严宇则是身心疲惫,"我妈突然让我照顾那个妹妹,叫我接她来深城念书。" 荣一京好奇,"阿姨怎么突然想开了" 严宇说:"我还想知道呢,我妈什么都不说,让我别问,就当是行善积德…我现在一年有几天在国内想来想去还是只能麻烦你了。" 荣一京问:"多大了" "听说19了。" "漂亮吗" "……"荣一京笑了,"放心吧,你妹就是我妹,我没那么丧心病狂。" 第265章 都是黑骑士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一道血光迸射而出,沈落的手臂高高飞起,直接从肩头处被打断了下来。 他脸上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也几乎倾倒,却仍是顽强地以六陈鞭点地,支撑住了自己。 就在这时,那枚金色星辰虚影终于砸落而下,打在了雷部天将的身上。 "轰隆" 一声剧烈爆鸣响起,无数道金色电光朝着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如同支撑起了一道方圆百丈的电光大伞,漫天的电弧电丝游弋不定,闪烁不已。 沈落忍着剧痛朝身前看去,却惊骇得发现,那雷部天将的身影竟然就在他身前不远处,双手紧握着黄金长棍,半跪在地面上。 长棍顶端正抵着那颗金色星辰,令其无法下落,碰撞之处火光四溅电光绵延,炫目至极。 只是星辰下坠之力终究有限,在剧烈的对撞中不断消磨着力量,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 可就在此时,战斗空间上空突然激荡起一阵剧烈波动,一颗比先前大了十倍的星辰虚影凭空浮现,砸落在了先前的星辰之上。 两者光芒瞬间相融,一股巨大的压迫力量直接贯穿而下,轰然砸落。 原本还有一撑之力的雷部天将顿时无法支撑,被星辰碾压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传来,整个战斗空间轰然巨震,地面石台上传来一阵密集声响,一道道巨大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破碎的大地上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图纹,正中间处赫然有两颗五角星辰图纹,四周云纹环绕,当中传来阵阵灼热无比的星辰气息。 沈落单手握着六陈鞭,朝着前方缓步走去,断掉的手臂处,被一层模糊的白光笼罩,里面传来阵阵又酥又麻,又痛又痒的感觉。 只是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视线在看清星辰阵纹中央时,神色再次微微一变。 在那两枚星辰图纹之上,赫然正躺着那名雷部天将,其身后羽翼已经被星辰之力撕碎,浑身铠甲也破碎不堪,整个人被一股星辉光芒笼罩,禁锢在地面上起身不得。 "看来只有达到真仙境界,修成真正的三星灭魔,才有机会一击灭杀真仙境存在。" 说罢,沈落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走上前去,催动起龙象之力,挥舞六陈鞭,朝着雷部天将头颅一挥而下。 随着一团黑色光芒在其头上炸开,那雷部天将的身形终于逐渐消散了开来。 沈落口中长出了一口气,眼前有一道白光飞过,直入眉心。 随着这团白光融入神魂,沈落的识海中顿时掀起一阵滔天巨浪,似有一层雷云密布其上,电光闪烁良久之后,才逐渐恢复如常。 沈落颓然坐倒在地,稍作休息后,侧目一看,左侧断臂已经重生完毕,待白色光芒褪去时,露出的手臂颜色粉红,焕然一新。 休息片刻之后,沈落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沈落便从战斗空间中,回到了金色大殿。 金殿中,那名金甲天将端坐于上,手中金色宝塔上亮起光芒,其上底层塔门忽然缓缓打开,里面一团金色华光飞旋而出,朝着沈落飘落过来。 光团飞出之际,沈落便在其上感受到了一股异乎寻常的气息,神色不禁微微一变,于是连忙抬手将之接了过来。 金光落入他的手中,光芒逐渐收敛,一枚茶壶大小,颜色粉嫩的鲜桃随即从中显现而出。 此桃刚一出现,四周空气中立马氤氲起一股有如幽兰般的味道,沈落微微皱了皱鼻轻嗅了一下,顿时感到那股幽兰香气,顺着鼻腔直入脑中,令他顿觉神清气爽,舒畅不已。 他心中一动,手捧鲜桃仔细打量了一下,旋即发现那桃身上长满了一层细密绒毛,颜色金黄,仔细看时还有七彩华光从中折射而出。 "先前从这天将金塔中飞出的,全都是品阶极高的金丹,这鲜桃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之物……莫非是那传闻中的瑶池蟠桃"沈落暗自猜测道。 不管是民间传说,还是各类轶闻,沈落都曾不止一次看到过关于蟠桃的传说。 传说仙界之上,有一瑶池蟠桃园,内植有仙灵桃树三千六百棵,其中前一千两百棵,每三千年成熟一次,花果微小,食之能使人身轻体健,百病不侵;中一千两百棵,每六千年成熟一次,食之能使人长生不老,白日飞升;后一千两百棵,每九千年才成熟一次,食之能令人寿元无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沈落心中大喜,甚至都忘记了离开金殿,当即捧起蟠桃,一口咬了下去。 蟠桃脆爽的表皮被咬破,一大块果肉落入沈落口中,被他咀嚼几下后,里面有浓郁香甜的汁水流淌而出,溢满舌尖和齿颊。 沈落瞳孔蓦地扩张,只觉得口舌生津,齿颊溢香,单就味道二字来说,他便感觉已经到了生平顶峰,过往不管何时何地,他也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妙的味道。 一时间,他只觉得那香甜汁水正顺着他的喉咙流淌而下,令他的整个肺腑都好像是受到甘霖滋润一般,陷入了一种异常奇妙的状态。 沈落此刻浑然不知,他的衣衫无风自鼓,周身正被一层五彩华光笼罩,全身各条经脉,特别是三十三条法脉上全都亮起了水蓝光芒。 一层无形气流正逐渐在他四周环绕,将四周的天地灵气逐渐汇集而来。 沈落一口蟠桃果肉咽下后,又立即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缓缓渗入全身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仿佛掀起了一道冲天巨浪,内里好似有龙吟之声传出,汩汩汹涌波动不断袭来,一条由精纯的水属性法力凝成的蓝色水龙从中一冲而出。 仿佛蛟龙出海一般,这条蓝色水龙在冲出丹田的一瞬间,便与氤氲周身的蟠桃灵力相遇,好似金风玉露相逢,两者立即融合在了一起。 原本还只是初具雏形的水龙,在吸收了蟠桃灵力的瞬间,立即像是注入了灵魂一般,昂首发出一声龙吟,双目之中亮起两团灵光,浑身上下也似乎有龙鳞浮现。 第266章 暗自浪起 秦佔玩儿完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三更,自然不能给闵姜西打电话,不过一想到明天可以明目张胆的找她,洗澡的时候都忍不住哼着小曲,哼着哼着觉得不对劲儿,他为什 么突然会哼《滚滚长江东逝水》 奇了怪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一首歌。 擦干头发躺在床上,秦佔拿起黑色的打火机,一眨不眨的看着,虽然不确定闵姜西知不知道打火机的含义,但他还是很高兴。 关灯睡觉,秦佔以为自己再睁眼时会是中午,结果才上午九点钟,不过这个点儿也够了,闵姜西早起来了。 也没管自己睡没睡够,秦佔拨通闵姜西的电话号码,很快,手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秦先生。" 秦佔声音如常:"在忙吗" "没有,你说。" "我这边有个认识的人要补课,每门都需要,你看你有没有时间,没有的话帮我推荐几个靠谱的家教。" 闵姜西问:"是多大的孩子" 秦佔说:"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荣一京朋友的妹妹,可能底子比较差,家里希望补一年,明年能考个不错的大学。" 闵姜西说:"我现在周一到周三的下午都有时间,其他科目的家教我也可以推荐,她有什么要求吗" 秦佔说:"没什么要求,你看着选。" 秦佔道:"我这边也是荣一京昨晚跟我提了一嘴,女孩子不是深城本地人,要明天才过来,等我问清楚告诉你。" 他说的很自然,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闵姜西却是很快道:"是荣先生那边的朋友,那我跟荣先生联系一下,不麻烦你了。" 在闵姜西看来,秦佔定是不乐意做这种跑腿儿传话的琐事,也就是碍着荣一京的面子不得不问,她也不是没有荣一京的联系方式,就省的秦佔在中间麻烦。 秦佔闻言,噎了一下,不好说不麻烦,又不能不做声,只能硬着头皮道:"嗯,你问他也行。" 闵姜西说:"谢谢秦先生。" 秦佔胸口闷,"谢我干什么" "你又帮我介绍客户。" 秦佔豁出去,厚脸皮的问:"有没有回扣" 说出去的话一如泼出去的水,秦佔后悔又忐忑,尤其是看不见闵姜西脸上的表情,不知她是意外还是嫌弃。 闵姜西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说:"大家都这么熟了,你看一个芝麻蛋糕能摆平吗" 秦佔心底又高兴起来,故意道:"一个怕是不够。" 闵姜西说:"那就五个。" 秦佔说:"一个礼拜。" 闵姜西说:"成交。" 秦佔道:"早知我该说十个。" 闵姜西说:"秦先生,说心里话,吃太多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大好。" 秦佔说:"心情好。" 闵姜西笑了笑,"也是,有钱难买您高兴。" 眼看着这个话题已经聊到底,秦佔不着痕迹的问:"秦嘉定去你那边了吗" "在我这,你有事找他吗我把电话给他。" "不用,你们上课吧。" "好,那你忙,我挂了。" 电话挂断,秦佔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又开心又闹心,闹心是自己的心境,不过是跟她通话几分钟,有什么好高兴的。 关键打完电话也睡不着,秦佔躺在床上,打给荣一京,嘟嘟的连接声响起,一直响了八声,手机才被接通。 "喂……"男人低沉暗哑,要死不活的声音传来。 秦佔翻脸似翻书,不爽的说:"你能不能快点接要是等你救命,现在人都死透了。" 可怜荣一京眼睛都挣不开,还没等骂秦佔,先被秦佔劈头盖脸的给骂了一通。 努力打起精神来,荣一京说:"现在才几点你被人绑架了"秦佔懒得跟他废话,直言道:"我跟闵姜西说了补课的事,她可能今天跟你联系,你这边提前问清楚严宇他妹都需要什么,还有她来了之后在哪住,尽量就在莱茵湾附近找 房子,别折腾太远,来回不方便,还有,她人品怎么样你先摸清楚,别到时候烂事一堆,没人惯着她。" 荣一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秦佔眉头一蹙,"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荣一京有气无力的回道:"你疯了……" 秦佔说:"我没跟你开玩笑,别到时候说我不给严宇面子。" 荣一京此时正侧脸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拿着手机,闻言,出声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骨子里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主。" 秦佔道:"秦嘉定和荣昊还在闵姜西那,让她插队都是给面子。" 荣一京想嗤笑,奈何没力气,直白的讲:"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让俩小孩背黑锅。" 秦佔明知荣一京是什么意思,不紧不慢的回道:"闵姜西要是跟你联系,你少跟她胡说八道。" 荣一京终是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怕什么" 秦佔拉着脸警告,"我还没打算追她,你别给我和稀泥。" 荣一京发自内心的说:"你真够骚的。"秦佔就是这样的人,他若是喜欢谁,可以把那个人哄上天,但一定要让对方掉过头来追他,他是不肯明目张胆表白的,哪怕对方不反追,也总要有所表示,说白了,就是 要一拍即合,让秦佔上赶着单恋一人,他打死都不干,他这人,面子比命重。 秦佔并不否认,只是一再提醒,"管好你的嘴,不然别怪我翻脸。" 荣一京问:"你这么早就给她打电话,心头肉有没有很感动" 秦佔不想聊这个话题,故意找茬回击,"你少左一个心头肉右一个心头肉,要不就把‘你的心头肉’说全了,占谁便宜呢" 荣一京哭笑不得,"秦老二,你不怕骚断腰啊" 秦佔立马讽刺,"我腰好得很,有空管管你自己吧,别哪天让我去肾内科看你。"说罢,不给荣一京回击的机会,直接挂断。 第267章 攀比 傅家大厅。 锦朝朝好奇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只见他剑眉星目,五官立体,一身黑色西装穿在身上,衬得他铁血无情,疏离淡漠。 这是她即将结婚的老公,也是她必须嫁的人。 傅霆渊同样眯着狭长的凤眸,打量着锦朝朝。 女子长发束成马尾,身穿一件破破烂烂布衫,缝缝补补,全都是补丁,好在洗得很干净。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另一侧,见两人都不说话,干笑一声解释道:“霆渊,朝朝是你的未婚妻,这婚事在你们十来岁的时候就定下了。如今朝朝前来履行婚约,你该准备一下,迎娶她进门。” 傅霆渊冷声开口:“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娃娃亲,我看还是退了吧!” 锦朝朝立即摇头,“不能退,我们两订婚约的时候,已经请示过祖先。若是不履行婚约,就会遭到天谴。” 傅霆渊听她狡辩,脸色更加难看,“为了嫁给我,这种理由都能编得出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傅霆渊——外面给他的评价就是:商圈里老狐狸,聪慧腹黑,做事果断决绝,不讲情面。 这个世界上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数不胜数。 锦朝朝郑重点头,“你是傅霆渊,从小奶奶都在我耳边念叨,让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傅霆渊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甚至有点儿想笑。 这个女人对他一点儿都不熟悉,竟然妄想成为傅太太。 他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看向傅老爷子,“这婚我不结!” 傅老先生冷了脸色。 “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叫我爷爷。” 傅霆渊剑眉拧起,软硬不吃。 傅老爷子走到傅霆渊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那时候你可是亲自拜过朝朝的祖先,按照玄门的规矩,你已经是他们的女婿了。” 傅霆渊冷漠嗤笑:“为了让我结婚,您竟然找这种借口。” 傅老爷子快要被气吐血。 小时候傅霆渊身体很差,三天两头地生病。 他十二岁的时候,高烧不退十几天,命悬一线,才经高人指点,求到隐世的玄门一族。 当初的老婆婆,只提了这一个要求,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 定亲当晚,傅霆渊的病就奇迹般地好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生过病。 他每次向傅霆渊提起这件事,他都丝毫回忆不起来,认为他在说谎话骗他。 锦朝朝苦恼的拧眉,下一秒她似是想到什么,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卷轴递给傅霆渊,“你看吧,这是婚书!” 傅霆渊将信将疑地接过卷轴,展开粗略地看了一眼。 婚书上写了很多字,他只随便看了一段。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上奏九霄,下鸣地府。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天地为鉴,日月同心。若负佳人,便是欺天。佳人若负,便违天意。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署名是锦朝朝和傅霆渊! 傅霆渊盯着天庭地府的字样,脸上尽是讥讽。 他把婚书还给锦朝朝,不想过多纠缠,以工作忙为借口,快速离开。 傅老爷子面对锦朝朝,尴尬又为难地开口,“丫头,要不你先在我们家住下。这件事交给爷爷来处理,你只需要安心等着就行。” 锦朝朝现在也只能同意。 傅老爷子给她安排了傅霆渊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装修一应俱全,就是缺少一些生活用品。 好在锦朝朝都随身携带了。 精致温馨的卧室里。 锦朝朝正在收拾东西,身后的房门被人突然大力推开。 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傅小安昂起下巴,傲慢地盯着锦朝朝,“哎呀,原来是你要当我嫂子啊。年纪不大,胆子和心却大得离谱。” 锦朝朝停下手中的事情,回头打量着傅小安。 一身名牌,手指上和脖子上戴的首饰都价值不菲,本就漂亮的脸蛋画着淡妆,精致的像个小公主。 只是在如此精致的外表下,眉宇间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血光气息。 锦朝朝并未在意她的嘲讽,而是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向傅小安,语气漫不经心,“要不我们打个赌!” 傅小安口气满是不屑:“赌什么?赌你能成为我嫂子?” 锦朝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笑眯眯地开口,“赌你今晚有灾难。” 傅小安闻言顿时炸毛,双眼瞪圆,“你诅咒我?” 锦朝朝摇头,“忘了跟你介绍,我是玄门唯一的传人。算命,看相,卜卦,风水,捉鬼业务,全都略懂一二。看在你我未来还有亲缘的份上,只是在好心提醒你。” 傅小安本来是不相信的,可看到锦朝朝那双眼睛,黑亮沉稳,不像是开玩笑。 她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尽管穿得破破烂烂,身上并无值钱的东西,却给人一种干净到不染尘埃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闪亮得犹如小太阳,与之对视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安逸之感。 傅小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瞬间憋红了脸,“我凭什么相信你?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打着玄学的旗号到处骗人,我才不会上当受骗!” 锦朝朝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微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到时候可别后悔!” 傅小安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 本来听说有个不知来路的小丫头,要嫁给傅霆渊。 她觉得这小丫头简直痴心妄想。 想当她的大嫂,那必须品学兼优,美貌倾城,性格极好,又聪明过人才可。 像锦朝朝这种又穷又土的人,根本不配。 但是锦朝朝上来就说一句,她有大灾。 喵的...... 这话送给谁,谁不慌! 傅小安咬着牙槽,安慰自己。 这肯定是锦朝朝用来吓唬她的下三烂招数。 她不能相信。 走走走,快速离开这里。 但是她走出这个房间后,心里惴惴不安。 她真的会遭遇不测吗? 第268章 明码标价 江南被弯弯牵着,离着那人越来越近。 大抵是听到脚步声,打电话的人转过身。 看到她,明显惊讶了一下。 弯弯看着来人,眉头不悦的蹙了蹙,唇线抿得紧紧的。 江南见着他挂了电话,上前,"二哥。" 喊完,江南轻轻扶额,"抱歉。" 谢清川低笑,"有没有那层关系,我可都是你二哥。" "是。"江南应。 还是那话,谢家除了谢清舟,其他人待她都挺好的,加上三年前,她的状态不好,对谢家人也有些恨屋及乌,也没有联系,所以听到谢清川这样说话,她多少有些尴尬。 谢清川问起这几年她的情况。 "还不错。" 离开海城时,的确是恨,晚上睡觉不好,梦中被关着的日子还是会让她惊醒。 醒来会哭,会想念那个没有见面的孩子。 只不过周潜说的是对的,人要做事,要忙碌起来。 周潜陪着她,走过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也让她获得了重生。 对于过去,她已经放下了。 除了这些年在找冯梨月,所有前尘往事,都一笔勾销了。 弯弯一直仰着头,看着两个人,她微笑,"弯弯真的很棒,很有绘画的天赋,二哥,您是不是带着他,去过莫干山.十里芳菲酒店" 江南从两年半以前回国,跟周潜开始做一些顶奢酒店,以不破坏当地文化元素,与原生态的理念,与现代风格相结合的,顶奢酒店。 保留以原生态又毫无违和感,而且体验感极好。 谢清川可能带着弯弯去过吧 只不过,听她的语气,她觉得弯弯是他的孩子 他沉思了半晌,点点头,"酒店做的不错。" 既然见到了谢清川,江南就长话短说,还是把下午跟李校长谈的弯弯作品的事又说了一遍。 做公益基金这样的事情,谢清川自然很是乐意。 "这事,我支持,但是......"谢清川欲言又止,"江江,你有没有失忆什么的" 江南低笑,"怎么了,怎么会失忆" 谢清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半晌,笑了笑,"开玩笑。" 弯弯一直盯着江南看,眼里水润润的。 "弯弯,回家吧" 弯弯点点头,然后朝着江南用力挥挥手,有些舍不得。 江南对上弯弯的眼神,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低头,摸了摸他漂亮的脸蛋,"以后,我们会见面的。" 弯弯点头。 谢清川抱着弯弯上了车。 江南看着离开的车子,总感觉谢清川奇奇怪怪的。 ...... 谢家老宅 谢清舟有个紧急的会,回到家家,正好饭点。 进了门,就听到妈妈在让弯弯洗手,要吃饭了。 向来懂事听话的儿子,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背着手,一副倔模样。 "怎么了,洗手吃饭了,爸爸帮你洗。" 弯弯抿着嘴不说话。 "回来就不高兴的模样。" 谢清舟给孩子解释缘由,弯弯只是看着他,不洗手。 谢清川从楼上下来,"不洗了,吃饭吧。" 谢清舟诧异,"孩子,不能......"惯。 "闭嘴!" 谢清舟:"......" 谢知知领着弯弯走了,谢清舟才看向二哥,"怎么了" "我今天去接弯弯,碰到了江南。" 谢清舟也一愣,"她......见到弯弯了" 提起江南,谢清舟心中还是觉得苦涩。 "嗯,看起来,挺喜欢弯弯的。" 谢清舟喉结一滚,"说什么了,想要他了要抢吗" 提起孩子,他眉头深蹙,没有往日的淡然,心中有些恼怒。 弯弯很快就要三周岁了,哪怕回海城来,也没有来谢家看过弯弯一眼。 如果她想见孩子,不想见他,他可以回避。 每次,看到弯弯用无比渴望又羡慕的眼神,看着知知靠在妈妈怀里的时候,他就很难受。 他的眼里闪着泪花,因为不会说话,对上他的眼神,给他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时,他就受不了。 曾经,他是有很多的错。 可是大人的错,不应该孩子来承担,不是吗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竟一点都不想。 所以每每想起这事来,他心中不平,甚至愤愤。 他喉结滚动着,他的心绪复杂。 "你急什么,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她没抢,她以为弯弯,是我家的三胎。" 谢清舟整个愣住了,"什么" "她不认识弯弯。" "不可能。"谢清舟道,看着已经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儿子。 他承认,因为弯弯是早产儿,身体状况还是不比得同龄的小孩子,个头上也稍微矮一点点。 但是,她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吧 第269章 眼里只有她 沈姣到家后,家里早就收拾好,陆正安从储物间拐出来,沈姣打招呼:"安叔。" 陆正安:"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姣应声,看到陆正安戴着手套,拿着工具,出声问:"要打理花园吗我帮你。" 陆正安:"你去忙你的,我就给花修修枝。" 沈姣实话实说:"我也没什么要忙的。" 陆正安:"没事儿就去跟江东打打电话聊聊天,我一个人就行。" 他笑着从沈姣身旁走过,沈姣一个人在客厅站了会儿,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敲了另一扇门,不多时,房门打开,周童出现在面前。 周童房间布置很简单,简单到陌生人进来后,住两晚都分不清这是男卧还是女卧,沈姣坐在沙发上,周童坐她对面椅子上,屋内安静,两人俱是沉默,良久,还是沈姣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教我做饭吧。" 周童不动声色的说:"为什么不是他做" 沈姣:"他每天做饭针扎火燎,吵得我头疼。" 周童:"他被花刺扎一下都能讹上安叔。" 沈姣一个没忍住,唇角勾起,慢半拍道:"他有个很大的花园,改天咱俩偷偷过去,把他家的花都移到咱们后院里。" 周童:"那他更有理由赖在我们这儿不走了。" 沈姣撇了下嘴角:"你以为我们安分守己,他就能按兵不动吗" 周童沉默,江东不能。 屋内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两人从小长大,倒也不觉尴尬,她们都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可以选择离开谁,也可以选择让谁进入自己的世界。 这次周童先开口:"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沈姣想了想,"先从简单的学起吧,我也不想一口吃个胖子了。" 周童:"他下个礼拜过生日,我教你十个菜,凑满一桌。" 沈姣抬眼看向周童,边笑边说:"你真看得起我。" 周童不苟言笑的开着玩笑:"十个凉菜。" 沈姣笑道:"祝他凉凉吗" 周童一本正经的回:"他不能凉。" 沈姣读懂周童的眼神,她还有下半句没说完,江东不能凉,他凉了,沈姣怎么办 沈姣没有收起笑容,只是眼眶逐渐湿润,大家相识多年,无论何时何地,周童都不会丢下她不管,自己逃到异乡,周童在身边,于沈姣而言近乎理所应当,这种心安理得的信任感,是别人给不了的。 周童不会哄人,直接起身说:"走吧。" 沈姣一时没回神儿,"去哪儿" 周童:"下楼教你做饭,你真想做十个凉菜给他" 陆正安在院外侍弄花草,一面玻璃之隔,沈姣和周童在厨房做饭,沈姣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做好了就留到晚饭吃,做不好,她拿过去给江东吃,想到江东,沈姣 ,沈姣心里满满的,很烦,但他的烦可以填满她的整颗心。 都不用沈姣主动叫,江东回家待了几个小时,晚上不到饭点儿就来沈姣这边报道,晚上四人一起吃饭,沈姣不着痕迹的打量江东的表情,看他吃没吃出什么异样来,江东当然吃的出来,正因为吃的出来,才大加赞赏,这个好吃,那个绝了,夸到沈姣坐不住椅子,"你假不假啊" 江东一脸纯真,"嗯怎么了" 沈姣来气,"你真觉得好吃" 江东:"你都做饭给我吃了,我还有什么好挑三拣四的,我真觉得好吃。" 他大大方方旁若无人,沈姣瞬间后悔,干嘛惹他。 江东把视线落到陆正安和周童脸上,微笑着道:"安叔,小童,这几年辛苦你们照顾小五,你们给我点时间,我把做饭这一块好好学学,等我学好了,你们就轻松了,每天去我那吃。" 周童不出声,陆正安陪笑,"没事儿,你就过来吃。" 江东见坡下驴,"我知道,最近我就常来麻烦你们了。" 沈姣闭嘴嚼东西,想到以后三口人变四口人的画面,可能除了江东以外,大家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适应了。 晚饭吃完,江东开车带沈姣去看电影,看完本本分分的送她到家门口,"回去吧,明天见。" 沈姣心里犯嘀咕,表面镇定:"拜拜。" 江东低头吻了她,转身离开。半夜,沈姣躺在床上,时不时的看向挡着窗帘的窗户,她确实没什么出息,脑中总是想着江东突然出现在窗台上的一幕,他说明天见,应该是过了半夜十二点吧 等到零点一过,沈姣全神贯注,然而从整点等到过十分钟,风平浪静,沈姣等到憋气,分不清是气江东还是气自己。 隔天睁眼,身边空空如也,窗帘挡着,窗户关着,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样子,沈姣暗恼,幸亏她没傻等着。 从楼上下去,沈姣还没看见人,先听到熟悉的声音,等过了死角,她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正安和江东,茶几上煮着茶,江东第一时间发现她,笑着跟她打招呼,"起来了。" 陆正安也转过头,笑着说:"准备吃早餐吧。" 沈姣越发看不懂了,以前都是趁夜摸进房,现在是起早走正门,果然转正了就是不一样。 是她龌龊了。 陆正安和周童去厨房准备,客厅只有江东和沈姣,他突然偷偷凑近她耳边说:"昨晚没等我吧" 沈姣咻得瞪向他,此时无声胜有声。 江东笑得鸡贼:"我怕你等我。" 沈姣:"要脸吗" 江东问:"你要我来吗" 沈姣心说,我拦得住你吗 原以为午饭晚饭就够了,当江东早饭时间出现在沈姣家里时,陆正安和周童都认命了,家里的筷子碗要长期多备一份了。 第270章 逮谁酸谁 第481章 自取其辱 任盈盈! 店长忙迎了上去:"林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点头哈腰,一幅奴才相,跟之前面对楚天舒和乔诗媛时的傲慢无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年轻男子淡淡瞥了眼店长,向任盈盈殷勤的道:"盈盈,喜欢什么随便拿,我送你。" 任盈盈掩去眼中的一抹惊讶,径直朝楚天舒和乔诗媛走了过来,然后指着乔诗媛拿在手里的貔貅挂件道:"我要这个。" 她的表情,充满了挑衅。 店长马上走了过来,向乔诗媛道:"这位小姐,请把貔貅还给我。" 饶是乔诗媛的好脾气,也被搞得有点火大。 她面无表情的道:"这个貔貅我买了。" 店长道:"不好意思,这个貔貅不能卖给你。" 任盈盈示威似的看着乔诗媛,戏虐道:"这个貔貅本小姐要了,你想买做梦去吧。" 乔诗媛柳眉倒竖,目光冰冷的盯着店长:"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选中的东西,你凭什么又卖给别人" 店长道:"不好意思,在你付款之前,东西还是属于我们店里的,我有权把它卖给任何一个顾客。" 乔诗媛道:"好,那我现在就付钱。" 店长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付款。" 任盈盈笑吟吟的道:"行了,别倔强了,这个世界上,人是分层次的,低层次的人想跟高层次的人叫板,注定只能是个笑话。" 乔诗媛没有理会任盈盈,而是愤然盯着店长,沉声道:"你凭什么拒绝我付款" 店长一字一顿的道:"就凭这里我说了算,这个理由够吗" "够你妹!" 楚天舒一巴掌甩了过去:"你不过是个看店的,神气什么搞得你好像这里的老板一样。" 店长被楚天舒扇得往旁边扑了出去,差点一头撞到柜台上。 他捂着脸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道:"你敢打我" 楚天舒眯眼道:"需要我给你证明一下吗"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店长脸上。 店长再次被打得往旁边跌出几步。 楚天舒指着那些保安的鼻子喝道:"不想丢饭碗的,都特么给我滚一边去。" 假如被针对的是自己,楚天舒还可以保持镇定,但是这个店长针对乔诗媛,楚天舒就忍不了了。 店长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咬牙道:"小赤佬,你知道这是谁的店吗成老板的,她跟首富苏夫人是闺蜜,你竟然敢在她店里闹事" "这么大的来头"楚天舒嗤道:"那你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咬我啊。" 店长愤然道:"你给我等着,有种的不要走。" 楚天舒道:"放心,就是你们都走了,我也不会走。" 店长恨恨的朝楚天舒点了点头,怒气冲冲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p; 年轻男子冷然道:"小子,我跟这家店的老板认识,她在北都的生意还指望我照应呢,你想在这里跟本少抢东西" 他很是嚣张的戟指朝楚天舒点了点:"自取其辱!" 任盈盈也一脸不屑的看着乔诗媛,撇嘴道:"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一会儿我要你亲自把貔貅送到我面前。" 楚天舒嗤笑道:"话不要说太满,免得被打脸,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你……" 任盈盈银牙暗咬,冷着脸道:"你别得意,这里可不是泰源。" "那又怎么样我照样打你的脸。"楚天舒嗤道:"你今天要是能从我老婆手里把貔貅抢走,就算我输。" 任盈盈咬牙道:"要是一会儿貔貅归我,你跪着送到我面前。" 楚天舒反问:"要是貔貅归我老婆呢" 任盈盈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钻石项链:"我就把这条项链送给她。" 楚天舒一脸鄙夷的道:"我老婆可是戴海洋之心的人,能看得上你那破项链" 他揽住乔诗媛的纤腰:"而且,我的女人,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任盈盈气得想吐血,她指了指街对面的服装店:"看到那家店了没有那是我的物业,你们要是能买到这个貔貅,我就把那家店送你们。" "好大的手笔啊。"楚天舒戏虐道:"一会儿可不要反悔。" "反悔"任盈盈道:"我丢不起那个人。" 楚天舒向乔诗媛道:"老婆,看来咱俩今天气运不错啊,大清早的,就大笔进账。" 乔诗媛有些担忧的道:"他们要是真认识这里的老板怎么办" 楚天舒嘴角勾了勾:"放心,他们不认识的。" 店长苦着脸道:"成老板的电话打不通啊。" 林子雄皱眉道:"打不通你就到她家里给我叫人,总之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她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看向任盈盈,马上换上了一幅含情脉脉的表情:"盈盈,别担心,你想要,那这个貔貅就肯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林子雄抓住任盈盈的手,一字一顿:"我说的!" 任盈盈娇声道:"子雄,你对我真好。" "哎呦喂,项如龙可尸骨未寒呢,我还以为任大小姐来送他最后一程,没想到却是来沪海秀恩爱的。" 楚天舒啧啧道:"假如他在天有灵,看到你跟别的男人这么肉麻,会不会气得从坟里蹦出来" 项振梁清算了项振华一系的所有人,自然不会放过项如龙。 听到楚天舒这番话,任盈盈不禁打了个寒颤,咬牙道:"我跟项如龙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信口开河。" "哦,原来是普通朋友啊"楚天舒似笑非笑的道:"他为你付出那么多,在你心里却只是个普通朋友那他估计更不甘心了。" 楚天舒语调压低,阴测测的道:"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劝你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回家,免得项如龙的鬼魂缠上你啊。" 任盈盈心底发寒,尖声叫道:"你闭嘴!" 第271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秦佔和闵姜西一路上等了几个长红灯,比荣一京晚到饭店,推开包间房门,荣一京率先扬头道:"快来,丁叮给大家带了礼物,就等你们两个了。" 秦佔面对不熟的人不苟言笑惯了,闵姜西则是笑容满满,很开心的说:"谢谢丁同学,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丁叮红着脸,出声说:"麻烦大家过来接我,就是一些小东西。"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很有民族特色的蓝色背包,上面绣着各种花草和走兽,包包打开,乍一看里面白花花的东西,定睛一瞧,都是各种各样的银饰,有手镯手链,也有吊坠 配饰,还有造型精巧的各种动物和花。 闵姜西随便拿起一个,"好漂亮啊。" 荣一京道:"都是她自己做的。" 闵姜西眸子微挑,"这么厉害" 丁叮笑的腼腆,"在我们那边很多人都会做这个,不稀奇。" 荣一京对闵姜西说:"挑一个,丁叮的一番心意。" 闵姜西附和,"这么多好看的,要挑花眼了。" 丁叮马上道:"你喜欢就多挑几个。" 闵姜西笑说:"初次见面我要内敛一点。" 秦嘉定从旁道:"等认识久了你就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荣昊道:"别害怕,姜西姐人很好,时间久你就知道了。" 大家说话间,闵姜西已经挑好了,一条很简单的银丝手链,上面缀着几个银铃铛,"我就要这个了,谢谢丁同学。" 丁叮的脸始终红着,温声道:"不客气。"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一言不发的秦佔,秦佔给生人的感觉确实是不好相处,丁叮欲言又止,闵姜西帮她把包包递到秦佔面前,"秦先生,你也挑一个。" 包里很多银饰,秦佔看到了跟闵姜西一模一样的银丝手链,但他不好意思拿,随手拿了个别的样子的,开口说:"谢谢。" 丁叮说:"不客气。" 荣一京说:"赶紧点菜吃饭,丁叮坐了这么久的车,饿坏了吧" 丁叮道:"我在车上吃过了。"荣一京笑的温和,"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口味,我跟你陈叔叔的关系很好,你来这边就跟在家里一样,千万不要客气,以后学习上的问题就找闵老师,生活上的问题就找我 ,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出去玩的机会会很多,不着急,慢慢就熟了。" 闵姜西从旁听着,不得不说,荣一京是那种很容易被女性接受的类型,且不说长相,单说体贴度,会让人没有那么有压迫感。 之前两人通电话的时候,荣一京简单的说了下丁叮的家庭情况,她妈妈要再婚,她不想去男方家里住,她一个人住又不安全,所以男方给她铺路搭桥,叫她来深城读书。怎么说呢,以闵姜西的经历和年纪,她已经可以很平静的接受这种‘等价交换’,当自己已经是一个累赘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贫者不食嗟来之食,自以为腰杆很硬的躲开 ,而是要物尽其用,趁势摆脱累赘的命运。 闵姜西不晓得丁叮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既然千里迢迢来了深城,最起码可以证明,她不愿让她妈妈为难。 &nb bsp; 能默不作声把委屈咽在肚子里的人,注定不会太平凡。 吃饭的时候,前有荣一京和闵姜西,后有暖男荣昊,三人始终顾及丁叮的感受,嘘寒问暖,一直在找话题,所以气氛并不尴尬。 中途,秦佔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秦仹打来的,他起身出去接。 "哥。" 秦佔把房门带上,往前走了几步才接通,像是生怕包间内的人听到。 秦仹问:"在忙吗" "没有,你怎么这个点打过来" 秦仹在美国,往常的这个时间,正是他开早会最忙的时候。 果然秦仹道:"今天的会让副总主持,我昨天才从德国回来,还没去公司。" 秦佔说:"别把自己搞得太累,超人都没你飞的勤。" 秦仹说:"最近德国那边有一个大型的原油生意,之前几家都在盯着,这次过去也算是有些收获,值了。" 秦佔问:"你很缺钱吗没钱跟我打声招呼,我借给你。" 秦仹淡笑,"知道你有钱,跑我这显摆来了。" 秦佔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接你。" 秦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今年应该回不去,我叫人把礼物给你们寄回去。" 说到嘉定二字,秦佔不由得压低了几分声音,像是内心的柔软被触碰到,又像是害怕包间中的秦嘉定会提前知道这个噩耗。 手机中的秦仹沉默片刻,"他还好吗" 秦佔正在气头上,"我不知道,你自己给他打电话。" 秦仹道:"我托人给他买了最新款的全套钢铁侠,还带唐尼的亲笔签名,他应该会喜欢。"秦佔本想噎人,结果话到嘴边,他深呼吸,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他生日你不回来,过年总该回来看一眼吧你能躲他躲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不见面他就会对你生疏冷淡 吗你是他亲爸,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十三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没办法再用你工作忙这种烂借口去搪塞他,你好意思跟我说,我不好意思跟他说。" 这次秦仹沉默良久,开口道:"年前我回去一趟,看看你们和爷爷,我不在深城过年,这边确实有很多事要处理。" "随你。" 秦佔已经替秦嘉定争取到见秦仹一面,至于过不过年无所谓,反正每年秦家过年都那个样子,明明大家都在,却活活弄的跟家破人亡似的。 秦仹道:"爸今年在美国这边过年,你有空要不要过来一趟" 秦佔闻言,冷声说:"我在美国没有核导弹生意,犯不着亲自过去。" 秦仹道:"你别…" 话还没等说完,秦佔道:"我挂了。"他挂断电话,黑着一张脸,没有马上进包间,因为情绪一时半会儿还没调整回来。 第272章 强盗 短信刚发出去,这边车上如坐针毡的陈平就收到了。 一看,李瑶发来的。 他直接忽略了。 可是,跟着,几条短信接二连三的发过来。 陈平无奈,打开看了几眼:土豪爸爸,求求你了,我不是骗子,我叫李瑶,这是我身份证,还有我的住址,求你借我五千救急!我一定还你! 下面就是李瑶的身份证。拍的还真好看。 陈平想了想,突然想治治这个李瑶,回道:"我凭什么要借给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这边李瑶在接到回信后,很是激动,但是一看短信内容,她就沉默了。 犹豫了半天,李瑶紧咬着红唇,回了条:"只要你肯借我,我陪你一个星期,每晚都可以,随便你干什么。钱我下个月也会还你。" 李瑶没办法,她心里其实很愤怒,没想到这个土豪老板也是那种男人。 看到李瑶的回信,陈平直接就问她要了果照。 虽然很低俗,但是陈平就是想看看李瑶到底怎么想的。 李瑶这边犹豫了半天,而后回了句:"好,你等我。" 跟着,她就小跑着来到女厕所。关上门,窸窸窣窣的忙活了半天,给发了过去。 陈平收到后,点开一看。 卧槽! 身材真是爆炸!无敌! 没想到李瑶居然还能这样,这至少两只手了! "老板,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吗你千万别传出去。"李瑶继续发信息。 陈平这边也没拘着。在收到李瑶的照片后,就直接问她要了卡号,转过去了一万块。 当李瑶收到短信通知的时候,整个人既兴奋又惊喜! 一万! 没想到土豪爸爸这么大气! "土豪爸爸,谢谢你!这一万块,我尽快还你!你要是哪天想找我陪你了,随时找我,我这几天都安全。" 李瑶害羞的发完这条短信,就急急忙忙的赶去银行了。 当陈平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只注意到了最后的"安全"两个字。 都是成年人,陈平分外的明白这两个的意思。 可以内。 我靠! 这李瑶还真是大胆开放啊。 想着,陈平心里痒痒的,但是立马就把恶心的想法给抛诸脑后了。 不能对不起江婉啊! 不能做渣男啊! 哎,看来自己也是色字当头了。 陈平无奈的叹了口气,很快的平复了心情,闭着眼冥想了一会儿,眼中就慢慢恢复清明。 差点就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大错。 而这时候,郑眉开着保时捷已经来到了一处豪宅前。门前,停了足足十几辆豪车。 最低配的都是GTR! 陈平一脸懵逼,无辜的看向身旁的紫发少女,问道:"那个,你到底谁啊,带我来这干嘛" 紫发少女解开安全带,领下的峦峰晃得人眼睛生疼。 她转过脸来,很好奇的打量着陈平,问道:"你叫陈平" 陈平点头,很是无奈,这少女,难道都不事先问一下就让人上车,万一认错人了怎么办 "那就对了。"郑眉嘴角一笑,摘下墨镜,陈平顿时惊为天人。 这姑娘,长得真的很好看,小小的脸,大大的眼睛,樱桃红唇,嘴角两个可爱的梨涡,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是纯净,没有任何杂质一般。 郑眉下车,陈平也跟着下车。 她走到陈平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捏着白玉似的下巴,蹙眉摇头道:"我爸说你这个人很特殊,可我怎么感觉你很普通啊,穿的这么土,没什么过人之处啊。" 陈平被郑眉这么打量。也很局促,耸肩道:"那是你爸认错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陈平转身离开。 现在的小孩,有代沟。完全搞不明白她们在想什么。 "哎,你等会儿,本小姐让你走了吗"郑眉叉腰,气鼓鼓的指着陈平道。 陈平刚转过身来,那边,豪宅里就熙熙攘攘打打闹闹的走出几个年轻男女,全都穿的很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 几个人看到郑眉,都眉开眼笑的挥着手打招呼:"哎,郑眉,就等你呢,去哪了,不是说去接个朋友么,人呢,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郑大小姐的朋友,肯定不简单。" "不会是男朋友吧这可寒了咱飞少的心了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勾搭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洋溢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郑眉瞪了眼那大舌头,黄色板寸头的男生,骂了句:"李丰恺,你烦不烦,就你话最多。" 那黄发板寸头的男生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一点也不在意。 他身边是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上面开合着两颗纽扣,显得放荡不羁,有着韩范的飘逸中长发,五官轮廓清晰,非常的帅气活力。 裤子则是一条简单的黑色九分裤,质感极好,一看就不便宜。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非常的时尚,透露着青春的朝气。 手腕上带着卡地亚的手表,起码十几万! 不得不说,这年轻小伙子,非常的帅气,而且一看就是富二代。 同样的,他一直盯着郑眉,眼眉里无不是对郑眉的喜爱,笑道:"眉眉,回来啦,你朋友呢" 或许是在郑眉面前不怎么自信,他迅速的扯开话题。 也是这会儿,大家伙的目光才注意到陈平身上。 主要是陈平穿的太土了,在他们这些富家王子和千金面前,显得太不起眼了。 一开始,大家伙都把他当成豪宅区里捡垃圾的路人。 但是,眼看着郑眉盯着陈平看,众人才恍然大悟。 "我靠!郑眉,他不会就是你那个朋友吧这么土鳖的吗" 黄发板寸头男生,这会出声笑话道,跟着绕着陈平转了几圈。打量道:"大哥,你不会是捡垃圾的吧"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男女也都跟着嗤笑了几声。 "丰凯,你别这么说人家,不懂现在有钱人装低调的乐趣吗"其中一个长相妖娆的女生,双手环胸。一脸傲气道。 那李丰恺鼻嗤的哼笑了几声,非常挑衅的指着陈平道:"就他,能是有钱人开什么玩笑。" 说着,他扭头看向郑眉,笑问道:"郑眉,他真是你带来的朋友" 郑眉点头,一动不动,淡然的看着陈平道:"喂,你自己跟大家介绍一下,一会咱们去龙岩山赛车。" 赛车 陈平表情懵逼,完全就在状况之外,无奈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玩好。" 这郑眉什么情况 郑泰这么教自己女儿的吗 突然! 一道清冷的呵斥,在陈平身后响起。 "站住!谁让你走了"蒋飞冷着脸,喝道。 他很不爽陈平对郑眉的态度。 自己都不敢对郑眉这样爱答不理的,他一个穷酸的屌丝。居然还给郑眉摆脸色 找死! 蒋飞走过来,冷冷的看着陈平,道:"喂,你刚才什么态度郑眉让你介绍自己,你走什么" 蒋飞之所以现在不爽陈平,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郑眉亲自接的他,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在蒋飞眼中,现在的陈平无疑就是情敌一般的人物。 但是,这家伙也太屌丝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土味。 陈平淡然的看着蒋飞。道:"不好意思,我和你们这些小屁孩,没共同话题,我也不认识她,你如果想要在她面前表现什么的,那你找错人了。我就一普通人,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陈平继续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那李丰恺却似笑非笑的跑了过来,直接拦住了陈平的去路。取笑道:"大哥,别急嘛,留下来一起玩,既然郑眉都把你接过来了,你要是走了,就显得我们很不上道了。" 李丰恺说话的同时,朝蒋飞挤眉弄眼的示意。 这两人一起玩到大的,什么的心思,一猜就知道。 这是要一会儿玩死陈平了。 郑眉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帮忙,她就是想看看,自己老爸说的这个陈先生,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屌丝罢了。 真不知道自己老爸怎么想的,还要自己来讨好这种人。 恶心! 与此同时,江婉来到了银行,到了自动取款机,准备查一下陈平给的卡里有多少钱。 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 陈平说过,是她的生日,这点江婉还是很开心的。 点击,查询余额…… 第273章 假话听多了也会累 大哥这小子狂妄得很,仗着傀儡庇护,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楚云生此时哼道:"直接让闻磬动手,宰了这小子。" 楚云生此话落下,站在兄弟二人另一侧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袭锦袍,此时目光冷厉的看向叶无双。 闻家族长,闻磬。 闻磬开口,语气冷漠道:"是你杀了闻东风他们吧" 叶无双并未搭理。 青诗语此刻却是咬了咬牙,似乎下定决心一般,低声道:"叶无双,谢谢你救了我,待会,我来挡住他们,你们两个争取逃离此地。" "放心,你们谁都跑不掉!" 闻磬冷然一笑,气息绽放,身躯四周,隐隐间有九道气流旋转不止。 凝脉境,九重! 青诗语脸色发白,可依旧是站在叶无双和王雪琪身前。 凝脉境九重,这别说是在流月城那等地方,就是在一郡之地,都是绝对的顶尖强者。 叶无双身边那十几尊傀儡,只是凝脉境一重到三重境界罢了,与九重相比,可是差距极大。 可即便如此,青诗语依旧是抵挡在叶无双和王雪琪身前,没有后退。 "看你问来问去的样子,真的很烦,不过你倒是还算仗义。"叶无双此时走上前来,道:"放心,我们不会跑,也用不着跑。" 这一刻,青诗语表情一愣。 难道事到如今,叶无双还有什么手段 而楚云生听到这话,当即嗤笑道:"闻磬族长,莫要将这小子直接杀了,我要活的,我要折磨的他生不如死,求我杀他。" 闻磬点点头。 楚云天此刻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闻磬一步步走出,来到三人身前,冷然一笑,其身影突然杀出,双手成爪,直接朝着为首的叶无双抓来。 可就在这一刻,叶无双却是浑然不惧,似不知眼前杀来的这位,是凝脉境九重强者一般,他直接双手成拳,同样挥出。 嘭…… 登时,拳爪交汇,恐怖的嘭响声传开。 而紧接着,便是一道惨叫声响起。 可是,那惨叫声并不是来自叶无双,而是来自……闻磬! 所有人皆是看到,闻磬一双手掌,登时炸开,血肉模糊,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惨叫不止。 霎时间,满堂死寂。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而此时,楚云天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讶,其目光看着的并非是叶无双,而是叶无双身后的两尊百丈雕像。 就在刚才,叶无双出手瞬间,其背后的雕像,眼眸闪烁,有着血光一闪而逝。 楚云生此刻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跪倒在地的闻磬,手指颤抖的指着叶无双,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叶无双此刻,抽出天琊剑,来到闻磬身前,语气陡然冷漠道:"楚云生,下一个,就是你。" 一手攥住闻磬长发,另一只手,紧握天琊剑,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天琊剑割开闻磬脖子,鲜血四溅,闻磬此时惨叫声逐渐消失,可却是半分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直到最终,叶无双硬生生割下闻磬脑袋,无头尸体砰地一声跌倒在地。 青诗语也好,王雪琪也罢,看到叶无双如此凶残的一面,登时俏脸惊愕无比,说不出话来。 而楚云天和楚云生兄弟二人,眼底亦是有着惊悸和忌惮之色闪过。 一手握着天琊剑,一手提着闻磬被割下来的脑袋,叶无双看向楚云生,漠然道:"接下来,就是你了。" 第274章 玩笑反而是真的 一月底,离过年越来越近,眼看着先行还有几天就放假了,程双也刚刚从外地回深城,说好了她请吃饭,结果正赶上丁恪也要做东,所以就有了眼下四人坐在同一张桌上 的画面。 程双一个劲儿的捧丁恪,"还是学长亲,我前阵子还念叨说想来这家饭店吃,这不,心有灵犀了。" 陆遇迟无情的拆穿她,"少来,只要不是你作东,哪家店跟你都是心有灵犀。" 程双一脸正经,"怎么说话呢,我是差一顿饭钱吗" 陆遇迟一副‘你心里没点B数’的表情。 丁恪从旁笑道:"程双说的对,给我面子才来我的局,咱们平时见面也不容易,想吃什么随便点。" 程双越过陆遇迟,举杯向着丁恪说:"学长我敬你一杯,别搭理死浴池,他就是羡慕嫉妒恨,嫌我跟你更亲。"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者有心,某些人听着也有意,陆遇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程双,她马上给予挑衅。 酒杯拿到唇边,程双正在喝酒,听到丁恪打趣,"你们几个在大学的时候就特别好,我以为小陆不跟姜西在一起,肯定会跟你是一对儿。" "噗…" 程双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右手边的闵姜西随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面不改色的低头吃东西,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镇定自若的听八卦。 "咳咳…"程双擦了擦嘴角,看向丁恪,"学长,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丁恪看了眼垂目吃东西的陆遇迟,笑着道:"女才男貌,又都是单身,这不早晚的事儿嘛。" 程双说:"你问他行不行,反正我是白富美,他来我家必须要倒插门。" 丁恪面向陆遇迟,"小陆,你怎么看" 陆遇迟面色如常的说:"现在的女人大致分三种,第一种,以姜西为代表的清心寡欲峨眉派;第二种,以程老二为代表的家有皇位继承,生怕别人谋夺家产派;第三种, 想要靠找个对象换个老公就能一夜暴富的异想天开派。" "我算是看透了,干嘛非得找个女的谈恋爱结婚,俩男的在一起,最少也是两套房两辆车,强强联合。" 他话音落下,丁恪脸上的笑容变大,边笑边道:"你把我都给说的动心了。" 陆遇迟眼皮一掀,看向丁恪,"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 丁恪知道陆遇迟家里不差钱,打趣道:"咱俩要是在一起,算是谁倒插门" 陆遇迟说:"看你,我都行。" 丁恪道:"按实力那是我攀高枝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丁恪是调侃,陆遇迟是走心,程双听的热血沸腾,闵姜西心里却有点儿难过。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很爱的总会小心翼翼,见缝插针的讨好,控制不住的心动,明知对方没有认真,自己却一厢情愿的配合表演。 陆遇迟要想追上丁恪,难,难于上青天。 吃饭中途,丁恪接了个电话,"你回深城了" "我在外面吃饭…"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丁恪忽然抬头看了眼闵姜西,道:"我正跟她在一起,你要过来吗" & r > 闵姜西看向丁恪,眼神略显茫然,丁恪在笑,"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见他电话挂断,闵姜西问:"谁啊" 丁恪笑说:"楚晋行。" 然后无一例外看到闵姜西努力维持镇定自若的表情。 程双倍儿激动,"楚晋行要过来找姜西吗" 丁恪应了一声,程双当即看向闵姜西,"你是不是瞒我什么事儿了" 闵姜西道:"你别听他诓你。" 程双又看了眼丁恪,丁恪不辩解,干脆大大方方的亮出通话记录,最顶上的那一个,赫然标注着楚晋行。 有人看的是熟人名,有人看的却是生人名,陆遇迟扫了一眼,看到丁恪的通话记录中,有一个叫倪欢的,名字后面的括号里赫然标注着6,也就是同一天里,他们通过六 个电话。 出于暗恋者的第六感,陆遇迟觉得倪欢是个女人,只是不确定她跟丁恪之间的关系是工作伙伴还是私下的朋友。 程双看到楚晋行的名字,触电似的去晃闵姜西的胳膊,激动溢于言表,闵姜西表面镇定,心底诧异,就算没办法反驳楚晋行跟丁恪通话的事实,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丁恪说 楚晋行要来找她。 丁恪看出闵姜西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道:"你看,我骗你干什么地址我都发给他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问:"他找我有事吗" 丁恪故意卖关子,"你们俩的事儿,我怎么知道他找你又不找我。" 闵姜西无语,程双坐不住椅子,连连道:"有谁能告诉我,我不在深城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双马上假装开了张支票,随手一递,陆遇迟一本正经的说:"拿张十万的糊弄谁呢" 程双道:"呀,被你发现了。"随后又补了一张。 丁恪觉得好笑,闵姜西一脸看智障儿童的表情盯着两人,沉声说:"要我给你们开法院传票吗" 这样一说,陆遇迟跟程双才消停下来,既然楚晋行说要来,他们等着就是。 闵姜西一直很淡定,实则心里也在打鼓,楚晋行应该是来找丁恪的吧丁恪最爱开玩笑了。 约莫半小时的样子,闵姜西手机响起,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楚晋行’来电的字样,惯性紧张,闵姜西划开接通键,礼貌叫道:"楚先生。" "我在饭店门口,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闵姜西忙道:"好,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出去。" 电话挂断,闵姜西起身。 程双急的不行,"楚晋行叫你出去" 闵姜西不理她,程双假意抬起屁股,"我跟你一起去。" 闵姜西一个眼刀飞过来,十足的警告,程双老老实实的坐下,"不去就不去…" 闵姜西快步来到饭店门口,楚晋行站在黑色车边,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西裤和浅灰色羊绒毛衣。 她见过他大学时期的照片,流传于夜大校内网,那时候他很爱浅色,跟现在不一样,但眼前的他,莫名的让闵姜西觉着,他一直都没有变。 第275章 就怕贼惦记 闵姜西快步上前,出声打招呼,"楚先生。" 楚晋行早在她出门的时候便看到她,同样往前跨了几步,开口说:"打扰你们吃饭了吧" 闵姜西笑着回道:"没有,除了丁恪学长,另外两个都是夜大一起出来的好朋友。" 楚晋行也没废话,打开车子后备箱,出声说:"你挑一盆。" 闵姜西定睛一瞧,后备箱中放着三个搪瓷花盆,花盆上有游龙戏水也有蜻蜓荷花,盆子倒是很下功夫,就是里面种的东西很是‘低调’,只有一株开了黄色的小花,其余两 株活像是豆芽菜。 闵姜西难免眼露诧色,楚晋行说:"别人送我外婆的兰花,她让我先拿来给你挑,你送的栀子花她很喜欢,一直在等开春结苞开花。" 闵姜西闻言,马上微笑道:"她喜欢就好,兰花我也不会养,养坏了白白浪费,麻烦您跟她老人家说一声,谢谢她,心意我收到了。" 楚晋行说:"她特地嘱咐一定要送你一盆,你也别推辞了,一盆花而已,算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礼尚往来,你收了,她会高兴。"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但是声音比印象中要温和,莫名的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力量。 闵姜西又很敏感,生怕楚晋行是觉得大家有来有回,这样才不算是欠她人情,思忖片刻,没再拒绝。 "那我就夺人所好了。" 笑了笑,闵姜西选中一盆看起来最菜的,最像豆芽菜的一盆,把开花的留给楚晋行外婆,老人家看到花都会很开心。 她抱着花站在车边,楚晋行合上后备箱,闵姜西道:"您吃过饭了吗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楚晋行不出意外的回道:"我就不进去了,刚出差回来,外婆在家里等我。" 闵姜西道:"那您快回去吧,不耽误您时间了。" 楚晋行应了一声,"你也进去吧,年会再见。" 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闵姜西却顿了一下,很快点点头,目送他上车离开。 抱着一盆豆芽菜回包间,可想而知会被程双念叨成什么样,就连丁恪都从旁煽风点火,说是楚晋行连他都没有送。 闵姜西说:"给你,我送你了。" 丁恪说:"算了,我要是真接着,你嘴上不说,心里准跟我翻脸。" 闵姜西道:"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陆遇迟说:"她只是跟你客气一下,没想真给你。" 闵姜西淡定的夹菜,表示默认,丁恪笑说:"还是你了解她。" 程双说:"彼此之间太了解的人基本做不成情侣,我们三个就差会读心术了,谁跟谁都没戏。" 丁恪道:"这倒是实话,距离产生美。" 有些话只有在意的人才会格外的敏感,陆遇迟听到丁恪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丁恪也许心里有人了,只不过那人不在深城,他们平日里见不到。 饭桌上几人的心思也不尽相同,快吃完的时候,程双接了个电话,马上又要去应酬,她非拉着陆遇迟一起,老规矩,叫他装男朋友。 陆遇迟面无表情的说:"倒插门的今天不开心,没心情表演。" 程双给他夹菜,哄道:"哎呀, "哎呀,你看你这一身的贵气,我说你是倒插门的别人也不信啊,你天生就散发着别人都要捧你臭脚的气场。" 陆遇迟一眨不眨的看过去,程双眨着无辜的眼,一脸我没说错的样子。 陆遇迟说:"跟她在一起我不安全。" 程双说:"你不给我当黑骑士还能给谁当送丁恪学长回家吗" 陆遇迟毫不迟疑的回道:"你还真说对了。" 程双道:"学长,你管管他。" 丁恪劝陆遇迟,好说歹说,陆遇迟道:"我给学长面子。" 程双笑的意味深长,"你最听学长的话了。" 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好,吃完饭陆遇迟跟程双一起走,丁恪顺路送闵姜西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她拿着包捧着花下车,迈步往里走,没走多远,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闵姜西。" 闵姜西转身一看,不远处正朝她走来的人,秦佔。 秦佔刚刚看到闵姜西从车里下来,没看到车上是什么人。 待他走近,闵姜西勾起唇角打招呼,"秦先生。" 秦佔瞥了眼闵姜西手中捧着的花盆,他平日里不看这些花花草草,也不关注,但是巧了,前几天去看他爷爷的时候,正好在房里看到一株一模一样的。 莲瓣兰,有市无价,一株能卖到二百多万,闵姜西手里这盆还不止一株。 心底顿生计较,秦佔面上不动声色的说:"什么花" 她一脸认真,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闵姜西忍俊不禁,"你不要怕,开玩笑的,是兰花。" 她知道是兰花,秦佔心里才更不高兴,面不改色,他出声道:"兴致不错,还知道买花陶冶情操。" 闵姜西说:"不是买的,别人送的。" 秦佔说:"我落伍了吗现在不送玫瑰,都流行送豆芽菜了" 闵姜西说:"一个奶奶送的,比起插在水里的花,我更喜欢这种养在土里的,长久。" 听到奶奶二字,秦佔瞬间卸下全部防备,不着痕迹的接道:"这种花不好养,别浇太多水,还怕冻,稍微一冷根就死了。" 他把他爷爷念叨的话,如数又转给了闵姜西,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跟别人讨论到花草的养殖上。 闵姜西闻言,很快说:"是吗那要快点上楼了,今天还有点冷。" 秦佔这才跟她说几分钟的话,她就急着要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佔如今是完全心领神会了。 两人一起进小区,因为方向不同,很快就要分道扬镳,闵姜西主动说:"秦先生慢走。" 秦佔很想留住她,奈何没什么理由,只能酷酷的嗯了一声,转身比她转的还利落。 往家走的途中,秦佔后知后觉,什么老太太能送闵姜西这么贵重的兰花没听说她认识的人中有老太太,莫不是谁家里的老人 这个‘谁’是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276章 怕什么来什么 秦嘉定是看着高冷其实心特别细的人,所以来闵姜西家里,一眼就看到架子上多了盆花。 一走一过,他随口道:"这什么花,长得跟豆芽菜似的。" 闵姜西道:"就是豆芽菜,等长大了我给你炒一盘。" 秦嘉定面无表情,信她才有鬼。 一上午过的很快,这是闵姜西年前倒数第二次给秦嘉定上课,她马上就要放假回汉城了。 中午程双给闵姜西打电话,叫她出去吃饭,闵姜西说:"我跟秦同学在一起,要不你来我这儿" 程双说:"也行,反正都是你消费,正好我过去看看楚神送你的兰花。" 程双在电话里笑的肆无忌惮,坐在闵姜西对面的秦嘉定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面上不动声色。 闵姜西忍着翻白眼儿的冲动,平稳的出声警告:"信不信我给你毒哑了" 程双说:"请在可乐鸡翅和红烧肉里面下药。" "你可以退下了,我现在去买药。" 两人调侃几句,闵姜西挂断电话,对面的秦嘉定把做好的题拿给她看,闵姜西一目十行,"可以啊,现在做题又快又准。" 秦嘉定说:"毕竟基因摆在这里。" 闵姜西抬眼,"嚣张的基因吗"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回道:"承认别人是天才很难" 闵姜西忍俊不禁,"以前逼着我承认你二叔是天才,现在又开始经营自己了" "你本来就玩不过我二叔。" 闵姜西道:"上次你喝多那回,没见我怎么挫你二叔的锐气,他连输好几局。" "不可能。" "不信你问他。"闵姜西脱口而出,随后慢半拍补道:"算了,他应该是不记得了。" 秦嘉定看着闵姜西的脸,眼带不满,"你那是什么表情" 闵姜西是什么表情,刚刚一不小心流露出些许的鄙视,鄙视秦佔的‘酒品’。 满脸陪笑,闵姜西虚伪的说:"我是嫌自己酒量太好,不该在你二叔喝多的时候趁虚而入,怪我。" 秦嘉定憋了两秒,开口说:"一个女的比男的酒量还好,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闵姜西没想到酒量好都能成为槽点,无语到极致,她对秦嘉定伸出大拇指,由衷的感叹,"你对你二叔是真爱。" 那是当然,秦佔是他亲二叔,他不向着秦佔向着谁 下午从闵姜西那儿离开,秦嘉定回到自己家,刚一进门就看到秦佔从卧室里出来。 "回来了" "嗯。" "怎么了" 秦佔打量秦嘉定的神情,秦嘉定说:"没怎么。" 秦佔道:"不高兴" 秦嘉定从一岁多就跟在秦佔身边,秦佔把这辈子所有的靠谱都用在了秦嘉定身上,因此他稍稍有些变化,秦佔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嘉定本不想说,但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好像有人在追不良老师。" 闻言,秦佔心底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定的问:"从哪看出来的" 秦嘉定道:"她上司给她送花,她收了,还很精心的照顾,她朋友也说对方喜欢她。" 秦佔面无表情,"哪个上司" 秦嘉 bsp;秦嘉定道:"姓楚的那个。" 楚晋行。 秦佔几乎瞬间就沉了脸,奈何碍着秦嘉定在,他还要努力往回收。 "那盆兰花"其实秦佔已经心知肚明,却还要自虐似的听到肯定答案。 秦嘉定抬眼看向他,"你也知道" 秦佔说:"她有没有人追,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嘉定心想,女人一谈恋爱肯定就会围着一人转,到时哪有时间像现在这样,肯定要出去陪男朋友的,如果她男朋友是自己人也就算了,是个八杆子打不到的陌生人…秦 嘉定有种莫名其妙的排斥感,已经远远超过被打破平静的危机感。 这些话,他不想也不知道怎么跟秦佔说,沉默数秒,淡淡道:"是跟我没关系,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刚刚秦嘉定的那句话,简直就是戳在了秦佔的心口上面,正因为闵姜西不是他们的什么人,所以他们都无权管她的事,包括谁在追她,她是否喜欢谁。 这种没有任何牵绊,随时都能断开联系的关系,让人很是不爽。 归根到底,他讨厌她不是自己的。 … 闵姜西跟陆遇迟走在路上,她突然打了个喷嚏,陆遇迟侧头道:"感冒了吗" 闵姜西摸了摸鼻子,"没有,突然有点儿痒。" 陆遇迟道:"快过年了,可别感冒了。" "嗯。" "关键感冒影响年会上见楚神。" 他没三句正经话,闵姜西瞬间沉下唇角,"这个梗玩了这么多年,你们不腻我都腻了。" 陆遇迟笑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看你惦记楚神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到了丰收的季节,他都给你送花了,离追求还远吗" 闵姜西道:"都说了是他外婆送的,你见过拿豆芽菜哄女生开心的吗" 陆遇迟说:"他就算真送你一篮豆芽菜,你还不是开心的要死,八成都舍不得吃,抽了真空裱起来当艺术品收藏。" 闵姜西道:"你可以说我是他的狂热粉儿,但你不能说我是他的爱慕者,俗。" 陆遇迟说:"两个人隔得很远的时候,距离会让你理智,现在你跟他之间只有一步之遥,我相信你对他没有觊觎之心,但万一他要是相中你了呢你也说了,他这么好, 闵姜西吸了口气,刚要回答,恰好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秦佔。 划开接通键,闵姜西道:"秦先生。" "晚上有空吗" "有。" 现在跟秦佔熟了,闵姜西也不再过分警惕,而且快放假了,在深城待不了几天,有什么事都尽快解决的好。 秦佔道:"七点半,宁岛。" "好,我准时过去。" 电话挂断,陆遇迟说:"秦佔找你什么事儿" "不知道。" "不知道你答应的这么爽快"陆遇迟有些意外。 闵姜西倒是神色如常,"他不是没事儿找事儿的人。" 陆遇迟说:"能取得你的信任还真不容易,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牛逼。" 闵姜西只回了两个字:"珍惜。" 第277章 愿意哄着 说是准时到,闵姜西还是提前了十分钟来到宁岛,划开包间房门,没想到秦佔已经来了。 迈步往里走,闵姜西有些诧异,"秦先生,怎么你一个人,秦同学呢" 秦佔坐在日式的木桌边,神色如常的回道:"他在我爷爷那边。" 闵姜西眼底闪过些许的诧色,在秦佔面前落座,秦佔说:"看见我一个人很失望吗" 闵姜西淡笑着回道:"没有,我以为秦同学会一起来,还给他带了菠萝蛋糕。"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买都买了,拿出来,我吃。" 闵姜西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拿出一盒蛋糕递给秦佔,秦佔叫了店员进来,一边吃蛋糕,一边对闵姜西说:"你点。" 闵姜西道:"我吃什么都行,你来点吧。" 秦佔道:"本来就是我请你,别客气了。" 闵姜西没再推脱,点了两人份的东西,秦佔没看菜单,又加了几样,随口道:"喝酒吗" 闵姜西微顿,随后淡笑着说:"我不喝了,明天还有课。" 秦佔点了一人份的清酒,又点了一份饮料。 闵姜西暗道,要不待会儿她喝酒,给他喝饮料 其实秦佔的酒量就是一般人的状态,也没有很差,但他酒品太差,闵姜西是怕了他,一听他要喝酒就本能的打怵。 店员拿着点餐簿离开,包间中只剩闵姜西跟秦佔两人,她正琢磨着说点什么,对面的秦佔率先开口:"蛋糕哪家的" 闵姜西说:"洪门路上的一家。" 秦佔表情淡淡,"挺好吃的。" 闵姜西说:"那我回头把具体地址发给你。" "嗯。" 聊了两句便没的聊,闵姜西暗自着急,谁料秦佔又道:"这几天跟丁叮接触的怎么样" 闵姜西说:"荣先生的意思是快过年了,要补课也不差这几天,先带丁叮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然后带她见一下各科老师,如果她有意见好及时更换。" 秦佔视线微垂,似乎眼里只有蛋糕,话都是随口一问:"她人好相处吗" 闵姜西微笑,"特别好相处,她很爱替别人着想,总怕耽误我时间,我给她介绍的各科老师她也都说好,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佔说:"你本来就没义务照顾她,她不挑三拣四最好。" 如果挑…闵姜西一看秦佔这表情,不由得替丁叮提了口气。 "没有,她很听话,我挺喜欢她的。" 秦佔终于眼皮一掀,看着对面的人说:"能让你喜欢,真不容易。" 他摆明了话里有话,闵姜西没办法装傻充愣,只好说:"我做人没有很挑剔吧" 秦佔说:"你对自己要求严不严格我不清楚,你对自己人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闵姜西盯着秦佔的脸,几秒后道:"秦先生,你今天叫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秦佔不冷不热的回道:"我要说没有,纯吃饭呢" 闵姜西很快道:"您别这样,我很不安,像是被炒鱿鱼前的遣散饭。" br > 秦佔看着她,"你没说行刑前的断头餐,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闵姜西道:"我想这么说来着,怕待会儿生鱼片上来惹人心堵。" 她嘴巴向来不饶人,这点秦佔是知道的,跟她斗了几句嘴,他暗自调整情绪,平静的说:"想太多,叫你出来吃顿饭就是遣散饭,你对你平时的工作是有多心虚" 闵姜西眼皮一垂,秦佔瞄了她一眼,"想说我无事献殷勤" 闵姜西赶紧抬眼摇了摇头,"没有。" 秦佔不苟言笑的道:"不用防狼似的防着我,你教秦嘉定也有半年多了,快过年叫你出来吃顿饭,不过分吧" 闵姜西摇摇头,"不过分。" 说完又觉得语气略显僵硬,表述略显公式化,所以开口补了一句:"其实这半年多亏你和荣先生的照顾,你们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就只能好好教秦同学和荣同 学,对得起大家的信任。" 秦佔说:"你做的很好。" 闵姜西淡笑,"是你们都很好,我遇上好人了。" 秦佔看到她柔和的笑脸,知道她这一刻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可他偏要拧着来,"说我是好人,不违心" 闵姜西一瞬间的紧张,不确定秦佔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很快回答:"我是真心觉得你跟荣先生都是好人。" 闵姜西吃不准秦佔心里想什么,义正辞严地说:"别人怎么看我管不着,在我这里,你是好人。" 秦佔差点儿一时得意,问怎么个好法,还好话到嘴边忍住了,面不改色的说:"算你还有些良心。" 闵姜西陪笑没说话,心里明镜似的,这半年多的确沾了他很多光,他明里暗里帮了她很多回,哪怕中途有些不愉快的时候,但恩大于过,她记仇,更记恩。 店员敲门进来上菜,满满当当一桌的料理,秦佔说:"没有外人,自己招呼自己,想吃什么随时点。" 闵姜西应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人让你客气。" "我也就嘴上客气一下…"她小声嘀咕。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密闭的包间,近距离的氛围,按理说应该是闵姜西更难受一点,但是意外的,她没有那么排斥,可能是打从心里排除了秦佔会对她有想法的念 头。 但事实恰恰相反,秦佔就是非奸即盗,而且打从闵姜西出现的那一刻起,心就一直在半山腰悬着,脑子一秒没停,努力找话题聊天,怕她尴尬,又怕自己露馅儿。 吃饭中途,两人不知怎么聊起了深城和汉城过年的习俗,一聊又从现在聊到了小时候,话题不断。 整顿饭吃下来,基本没有尴尬,更谈不上坐立难安,饭后两人一同出门,秦佔随手开了车锁,迈步往驾驶位走,闵姜西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吧" 她善意提醒,本以为秦佔会叫代驾,结果他伸手将车钥匙递给她,"你来开。" 闵姜西赶鸭子上架,坐在驾驶席,车上各种部件精致又陌生,它们认识她,她不了解它们,一时间她连发动在哪都找不到。 秦佔坐在副驾,忽然倾身过来按了个按钮,车子发动,他淡定的道:"开吧,开得顺手送给你,撞了算我的。" 第278章 听话 第536章去查账目 "是啊,是啊,是啊,夫人杀了我,万一还有旁人认得那小贱人呢还是要斩草除根啊!"顾七娘跪在雁未迟面前,紧紧抓住自己这最后一分生机。 雁未迟故作不耐烦的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耽误在这。" "不耽误,不耽误。凡是经过我手上卖出去的丫头,我这都有一本账目。比那牙行的可详细多了!老奴我这不是想着,说不定未来哪一天,哪个丫头就得了主子的眼,飞黄腾达了。到时候,还能惦记老奴的好么!" 雁未迟白了她一眼,心想这牙人还真是想得美,把人家姑娘卖到火坑里,谁能记得她的好,不记仇就算是人家姑娘大度了。 一旁的琴相濡见雁未迟没接话,便继续道:"那好,那你说说,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朱采荷的姑娘" "这......"顾七娘陷入思考。 "想耍花样"鱼飞檐再次举刀。 顾七娘急忙苦着脸道:"大爷别急,别着急啊,要不......要不诸位随我回家,我这一紧张,实在想不起这名字,咱们回去翻翻账目可好" 雁未迟正有此意,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一行三人,便押这顾七娘,来到她家中。 还别说,这牙人住的还不错,一个三进的院子,有一个儿子,还有儿媳妇和孙子,除此之外,还有个闺中待嫁的女儿,一大家子人,倒是其乐融融。 见到顾七娘回来了,众人围上来。 顾七娘面露紧张,急忙道:"我要招呼几位贵客,你们不要过来打扰,去泡一壶茶,送到库房来。" 顾七娘不想连累儿女,自然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就带着雁未迟一行人,来到库房。 此处陈列了许多书架,书架上就是她记载的买卖账目。 顾七娘看向雁未迟,开口询问道:"不知夫人可否提供更多的线索,比如是哪年哪月卖来的除了名字,可知道年纪或者经手人" 雁未迟给鱼飞檐递个眼色,鱼飞檐急忙道:"上面一个被弄死的经手人说,她是五年前把朱采荷卖给你的,当年是十岁,现在十五岁。被拐卖之前,是北边朱家村的人。" 一听上面一个经手人已经被弄死了,这顾七娘瞬间更加紧张了。 急忙开口道:"我找,我找一找啊,诸位别急,喝口茶,消消气儿。" 鱼飞檐亦步亦趋的跟着顾七娘。 顾七娘看着那寒光烈烈的大刀,吓得满身冷汗。 她不敢耽搁片刻,急忙在书架上寻找。 先顺着日期,找到了五年前的买卖账簿,然后按照性别,找到了记录女子的账簿。 然后又按照年岁,一点点翻阅,还别说,真找到了朱采荷的名字。 顾七娘指着上面的记录开口道:"五年前,朱家村人氏,朱采荷,十岁,经手人是......王老歪" 一提起这个名字,顾七娘更紧张了,因为王老歪确实死了。 雁未迟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没错,就是她,她人在哪" 第279章 热脸贴冷屁股 闵姜西努力压制住刹那间涌上来的警惕,也许这张卡里只有十万,或者几十万她也能理解,毕竟对方是秦佔,不能用正常人的金钱概念去衡量他的消费水平。 冷静的用手机查了下卡内存款,听到客服报数五百万元整时,闵姜西的脸不免一沉。 秦佔什么意思 五万她当是红包,五十万她当是奖金,五百万,他要干什么 闵姜西有些动气,但又不愿想太多,干脆直截了当的给秦佔打了通电话。 秦佔接的很快,"喂" 闵姜西道:"秦先生,我刚看到红包里有一张银行卡,可能是不小心掉在里面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秦佔口吻如常,"给你的。"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道:"谢谢你的心意,红包我收下了,卡不能收。" 秦佔说:"喜欢什么自己买,就当年终福利。" 闵姜西道:"年终福利公司已经给我发过了,你是客户,发个红包我就很开心,真的不用破费。" 闵姜西是实话实说,她已经拿了工资,干嘛还要客户提供年终奖 但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佔第一反应,‘你是客户’,多么直白而疏远的关系,关键她还说的心平气和。 不爽只在一瞬间,秦佔脱口而出,"你们公司年终福利,每人送盆几百万的花吗" 闵姜西愣住,没有马上做声,秦佔继续道:"看来是我没找准员工心理,我手下的人向来是直接发钱,送花这种事,我想不出也没空做,这点不得不佩服你们公司老板, 心思真够细的。" 他一口恶气郁结于胸,到底是忍不住明褒暗贬了一通,说完之后又很后悔,热脸贴人冷屁股,何必呢。 秦佔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心里泛堵也就算了,关键面子还下不来,不等闵姜西出声,他自顾道:"在我们家做事的人,年底我都会封个红包,本想你教秦嘉定辛苦了,我 理应表示一下,既然你很为难,或者公司有规定不许私下里接受客户奖励,那就算了,把卡给秦嘉定,让他带回来。" 他声线很平,像是平日里的波澜不惊,但又隐约夹杂着刻意维持下的冷静,闵姜西又不是傻子,当然感觉出秦佔不高兴了。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说她不知道那盆兰花价值几百万还是解释她为什么不收他的卡好像都不怎么对劲儿。 话到嘴边,闵姜西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的样子,如常道:"好,明天秦同学过来,我让他把卡带回去,还是谢谢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平时她说心领,秦佔就不怎么相信,她就是嘴上客气,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如今她再说心领,于他而言几乎是炮筒边上点火,一触即发。 他不想说难听话,也没有立场说,只能努力让自己淡定的像个正常人,不辨喜怒的道:"还有其他事吗" 闵姜西说:"没有了,那我不打扰你休息。" 秦佔还自以为冷静的‘嗯’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 闵姜西坐在床边,心情沉重。 原以为就 以为就是退张卡的事儿,怎么突然搞的这么复杂 临时下床,闵姜西从主卧出来,打开客厅大灯,一个人在夜里定睛瞧着架子上的那盆豆芽菜,越看越茫然,难道是她太孤陋寡闻了 这哪里有几百万的气质,难不成是花盆贵 闵姜西很少对自己产生怀疑,但如果非要在自己和秦佔的认知间寻求一平衡,她自认为奢侈品,她远不及他,最起码她不敢肯定是他走眼了。 半夜三更,闵姜西无比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弄不清这件事她根本没法睡。 想到闵婕身边有朋友是做进口花卉生意的,闵姜西临时拍了几张豆芽菜的照片发过去,顺带道:"小姨,让你朋友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花。" 夜里快十一点,闵婕几乎秒回:"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徐阿姨在一起" 闵姜西隐约记得做花卉生意的人就姓徐,她忙道:"心有灵犀,你先问问。" 不多时,闵婕发了个视频过来,闵姜西接通。 视频一面是闵姜西,另一面是张圆桌,除了闵婕之外,还有不少朋友在。 闵婕说:"等一下,你跟你徐阿姨聊。" 手机画面中出现一张女人面孔,两人先是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对方说:"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图片,还是看到真花了" 闵姜西切换了视频镜头,"您看看,有真花。" 女人看了片刻,出声道:"没错,这就是莲瓣兰,我前两天去国外还有人要跟我买,价钱都随我开,我说不是我不想赚这个钱,现在这种名贵兰花少的可怜,只有买家没 闵姜西闻言,心底顿时五味杂陈,好比当古董珍藏了好多年的罐子,别人突然说是个咸菜坛子…当然了,她此时的境遇正相反,但心情是一样的。 暗自调节情绪,闵姜西说:"我不是买的,一个认识的人暂时寄放在我这里。" 女人忙问:"什么人,你熟不熟,他这花卖吗你能不能跟他说说,价钱都好商量。" 闵姜西笑的有些勉强,"徐阿姨,我估计他不会卖,他都是送给他外婆的。" 女人略显失望,"也是,现在还能拿到这种花的人,也不会缺钱。" 闵姜西跟她聊了一会儿,手机再次落到闵婕手上,她委屈巴巴说:"西宝,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啊。" 闵姜西无语,"想我想的都夜夜笙歌了吧" "哪有,我本来在家想你,她们非拉我出来喝酒,我越喝酒越想你。" 闵姜西无奈,"再等两天我就回去了。" "恩,我刚又做了一些新的米酒,等你回来给你煮桂花米酒圆子。" 听到酒,闵姜西莫名的想到了秦佔,想到他喝葡萄酒也不行,糯米酒鸡汤也不行,反正沾酒就不行,酒后还无德。 想必是秦嘉定回家跟他提了兰花的来处,所以才会有他的那句‘你们公司年终福利,每人送盆几百万的花吗’ 哎,还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第280章 退货 闵姜西看着慢条斯理,实则是个急性子的人,一盆有价无市的花摆在房间里,害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隔天早上七点多起来就给楚晋行发了条短信,问他这两天有没有空 见个面。 时间还早,她没料到楚晋行这会儿就醒了,几乎是立刻给她回了个电话。 划开接通键,闵姜西出声道:"楚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 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没有,我已经起来了,今天我有时间,你想什么时候见面" 闵姜西道:"方便的话,我现在去找您" 楚晋行道:"你说个地址,我去找你。" 闵姜西不知道楚晋行住在哪里,只好说了个先行附近的地方,挂断电话,她找了个袋子,小心翼翼的把宝贝豆芽菜装起来,想到自己刚拿到手时的轻松心境,暗叹不知者 无惧。 收拾出门,闵姜西先去先行打卡,随后来到约定地点,楚晋行是从别处赶来的,比她晚到了十分钟。 她选的不是咖啡店,而是一家港式的茶餐厅,这边没有包间,闵姜西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楚晋行的身影,她起身迎接。 两人打了声招呼,对面而坐,闵姜西说:"楚先生,您还没吃早餐吧这家店的早点还可以,您要不要尝尝" 楚晋行拿起点餐簿,声线随和,"你要吃什么" 来都来了,闵姜西也不矫情,点了粥和小菜,店员就站在一旁,楚晋行说:"两份,谢谢。" 店员离开去下单,闵姜西拎起身旁的袋子,轻轻的放在桌上,"楚先生,冒昧叫您出来,是想把这盆花还给您。" 楚晋行神情淡淡,"怎么了" 闵姜西说:"我没养过兰花,听说这种花特别不好养,想想还是别死在我手上,太可惜了。" 楚晋行道:"你上网查一下兰花怎么养,或者我回去问问我外婆。" 闵姜西忙说:"这个品种的兰花跟普通的不大一样,我之前是不懂花,不然也不敢带回家,这两天我浇了一些水,放在通风的架子上,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它的生长。" 开玩笑,几百万的房子或许在大众的接受范围之内,几百万的花,谁敢伺候 楚晋行面色如常,波澜不惊的说:"没你想的那么娇贵,不就是一盆花,我外婆养花全看心情。" 闵姜西勾起唇角,淡笑着道:"您外婆是见多识广,凭感觉就可以,这么好的花还是让她老人家养吧,放我这里是暴殄天物。" 楚晋行是聪明人,猜出闵姜西定是知道这花的品种和价钱,既然她不想收,他也没必要强行送。 面不改色,楚晋行道:"那我就先带回去。" 闵姜西说:"不好意思,麻烦您特地跑一趟,本来我想给您送过去的。" "不麻烦,就当出门吃个早餐。" 楚晋行道:"马上就要回汉城了吧" "嗯,后天回去。" "你一个人在深城工作,家里人一定很盼你回家。" 闵姜西笑说:"我小姨准备了米酒和团子,说是今天把蛋饺也做好预备着。" &nb bsp; 楚晋行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还是家里过年有年味儿。" "是啊,在深城这边都没什么感觉。" 两人吃着早餐聊着天,这边距离先行很近,一些同事都会路过带早餐,他们又没偷偷摸摸避着谁,很快就被熟人发现。 搁着从前,闵姜西跟楚晋行的照片早就私下里传的满天飞,但是自打先行‘黑色星期一’事件过后,众人是真吓破了胆,哪怕看见了,也只敢回去用嘴传。 感情闵姜西的背景这么硬,原以为她在公司里背靠丁恪,没想到她跟楚晋行这么熟,一起同桌吃饭,楚晋行看起来还没什么架子。 人只会对比自己稍微强一点儿,或者使些手段就能打倒的人下黑手,如果对方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能力,那就只剩下望洋兴叹和心有余而力不足。 闵姜西在公司,远有楚晋行近有丁恪,出了公司还有秦佔和荣一京罩着,这样得天独厚的背景,其余人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是万不敢再给她穿小鞋使绊子了,不然被开 除的那些人,还有停职查看的何曼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闵姜西中途起身去结账,又打包了一些秦嘉定喜欢吃的东西,等到吃完,楚晋行要买单,她出声说:"我已经给过了。" 楚晋行道:"下次我请你。" 闵姜西笑着点头,"好。" 两人一同出门,楚晋行问:"你去哪儿我开车来的,可以送你。" 闵姜西说:"不用了,我回家,就在附近。" 楚晋行道:"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闵姜西颔首,麻烦他跑一趟,也感谢他外婆的一番好意。 看着楚晋行拎着花离开的背影,闵姜西暗自松了口气,像是把地雷给送走了。 一个人轻轻松松的往家走,路上,手机响起,秦嘉定打来的。 "喂" "你没在家"秦嘉定问。 闵姜西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你到我那儿了吗" "我在你家门口,你故意的吧" "我故意跑出去给你买早餐你有没有良心" 秦嘉定语塞,"快回来吧,挂了。" 几分钟后,闵姜西从电梯里出来,无一例外的看到靠在门边玩手机的秦嘉定,她心情好的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都是你爱吃的。" 开门,两人先后走进去,秦嘉定一眼就看到架子上的位置,空了。 "你的豆芽菜呢"他出声问。 闵姜西道:"送回去了。" 秦嘉定转头看向闵姜西,"送哪去了" 闵姜西说:"从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说罢,不待秦嘉定反应,她话锋一转,"是你回去跟你二叔打小报告,说我公司老板送了一盆兰花给我吧" 秦嘉定不语,突然心虚。 闵姜西道:"你这人也太不义气了,说好了我们两个私下里聊的事儿都不告诉别人的。" 别人尴尬脸红,秦嘉定尴尬脸发白,硬着头皮道:"我就随便一说,又没讲你坏话。" 闵姜西道:"你是没讲我坏话,你二叔还以为我私下里收受贿赂呢。" 话说的那叫一个刺耳。 第281章 心情一波三折 冻千秋缓缓闭合双目,渐渐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趁机下来,所有的寒冷都悄无声息褪去,唯有从四面八方被冥想室吸引而来的生命能量依旧充沛。 端坐在冥想室中央,蓝轩宇把绿色的生命如意放在自己身前,任由周围浓郁的生命能量包覆着自己的身体,神色间略微有些忐忑。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他的潜意识中却深深地明白,那枚七彩色的宝石对自己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否则的话,它也不会在自己出现之后,就引发出自己那样的渴望情绪。 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将体内的血脉之力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他这才缓缓将面前的盒子开启。 盒子缓缓打开,蓝轩宇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凝实起来,下一刻,那闪烁着七彩光晕的九彩色宝石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水滴状的宝石,在光线并不明亮的冥想室内自行散发着彩色光晕,给人一种迷醉的感觉。 柔和的彩色光芒映照,将蓝轩宇的面庞也映照成为了彩色的,令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彩色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蓝轩宇心中反而没有了初见它时的那种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切与熟悉,仿佛这宝石本身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的,那种熟悉感是如此的舒服,就像是找到了亲人的感觉,迫不及待的要融入到对方的怀抱之中似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枚彩色宝石从盒子中捻起,宝石不大,也就是他一个指节还要略小一些。 当他捏起这宝石的时候,顿时,整个人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刹那间,在蓝轩宇耳边,突然传来了无数的龙吟咆哮声。仿佛他在这一瞬已是进入到了一个巨龙的世界似的。 身边是万龙咆哮、千龙起舞。令他整个人都进入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世界之中。 胸口内的金银双色旋涡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但却并没有狂暴的出现爆发。反而是在震颤中轻微的颤抖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自己看着这枚宝石有那么强烈的熟悉感了,这颜色,岂不是和自己血脉漩涡中心的这彩色十分相像吗只是它的本源似乎是九彩色的,而自己的血脉核心却是七彩色,但却和那九彩宝石向外绽放出的七彩色一模一样。 彩色瞬间蔓延,蓝轩宇只觉得大脑中出现一声强烈的嗡鸣,下一瞬,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眼前景物完全发生了变化,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虚幻,可却又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蓝轩宇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山谷,这是一座看起来十分荒芜的山谷,周围是林立的高山,那一座座巨大的石头山上怪石嶙峋,充满了苍凉与萧瑟的味道。 巨大的山谷内,空无一物,他向四下看看,发现自己竟是能够移动的,只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具萦绕着七彩色的透明身躯。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震天怒吼响起。整个山谷都随之剧烈的震荡起来。 蓝轩宇猛然仰头望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了。整个天空都被渲染成了九彩色。 在那九彩色中央,是绿色与紫色相互交融的旋涡,其他七彩色向外蔓延。 紧接着,一团团不知道是什么事物,就那么从天而降,朝着山谷之中落下。 那一团团身影纷纷坠落,坠向地面,刚开始的时候,它们还只是一个 只是一个个小黑点,可渐渐的,黑点变大,一直到坠落地面。 "轰——"第一个庞然大物坠落,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甚至有超过一半以上的身体都随之烙印在地上,血光崩现,顷刻间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那是什么那是龙!一头通体赤红色的巨龙,身长超过百米,身上的气息是如此的强悍和恐怖。 可是,坠地之后的它,只是略微抬起了自己的头颅,在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下一瞬,巨大的头颅缓缓落地,失去了气息。 "轰、轰、轰!"一道道身影就那么从天而降,不断的砸落在山谷上,砸的山谷中群山崩溃、大地开裂。无数鲜血染红了这个世界。 那是一头头巨龙啊!当它们坠落的时候,有些本来就已经是尸体,可有些还活着。而那些活着的在狠狠摔在地面上之后,也渐渐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青色的,还有金色和银色的巨龙,不断的陨落。 蓝轩宇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已经难以呼吸,他完全无法想像,这是怎样的一幕啊! 一头头巨龙,就那么陨落在他面前,一种难以形容的悲愤也随着这些巨龙的陨落在他胸口内蔓延。 为什么为什么强大如斯的巨龙会如此陨落。是谁是谁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够让这么多的巨龙走到生命尽头。 整个山谷内,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已经遍布龙尸,那悲凉与死亡的气息,蔓延在每一处山谷的角落之中。 这里,分明已经成为了一座龙族的墓地啊! 蓝轩宇痛苦的闭上了双眸,他已经有些不敢去看眼前的这一切。可是,那强烈的冲击感却不由得他不看,哪怕是闭上了双眼,那一幕幕却依旧不断的浮现在他面前。 突然间,天地剧震。蓝轩宇下意识的重新睁开眼眸向天空中看去。 天空中,九彩色渐渐收敛,一个巨大的身形缓缓浮现出来。 一道血光在空中掠过,一声愤怒无比的怒吼响彻天地。 哪怕是那些已经陨落的巨龙,在这一声怒吼出现之后,也不由自主的全都抬起了它们的头颅,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天空之中,九彩光芒渐渐收敛,一金一银,两道光影骤然向两侧逸散分离。而一道身长超过万米的庞大身影却是从天而降。正是落向山谷正中的位置。 那是一头巨龙,一头身长超过万米,全身覆盖着闪烁着九彩色光芒鳞片的巨龙。它的身躯并不完整,头部已经被一分为二,庞大的身躯在坠落的过程中,天地都变成了九彩。 刹那间,所有巨龙,哪怕是已经死去的巨龙,口中无不发出悲鸣。万龙悲鸣声中,那巨大的身影"轰"的一声,砸落在山谷正中的地面。 恐怖的声音在山谷内回荡,整个山谷都在瞬间被渲染成了彩色。 蓝轩宇呆滞了,他整个人都已经呆滞了。那巨大的身影是什么这样的巨龙,哪怕是他在典籍中也从未见过。 一头龙的身躯,能够长达万米能够让万龙悲鸣。那它是什么 龙王么不,不只是龙王,这、这恐怕是龙神才对了吧! 而当那巨大的龙神陨落之时,蓝轩宇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撕碎了似的,一种难以形容的悲愤在心中蔓延,令他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第282章 祖师爷出马 荣一京坐在秦佔对面,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待到电话挂断,出声问:"闵姜西怎么了" 秦佔心底说不上的滋味儿,有些开心,又有些心虚,甚至有点儿懊恼,不冷不热的道:"她把花还回去了。" 荣一京眸子微挑,随后道:"看来她还是很在意你的感受嘛。" 秦佔一边后悔一边得意,偏偏脸上面无表情,"她就不该收。" 荣一京笑说:"是啊,跟你打声招呼,你什么不能买给她" 秦佔垂目点了根烟,用的自然还是闵姜西送给他的打火机,昨晚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几次三番都想把打火机换回来,可最后还是没有。 "现在人家花也还了,晚上能约她一起吃饭了吧" 秦佔靠在沙发上,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不辨喜怒,"你还说我是非奸即盗,现在约她不是司马昭之心" 荣一京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你告诉我,你做这么多事难道只是想献个爱心,什么都不图风平浪静时示好,那就叫无事献殷勤,现在是你把人家惹生气了,一点表示 都没有算什么有行动才叫亡羊补牢。" 面对秦佔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荣一京只能耐着性子一步步的引导。 秦佔眼皮一掀,"你让我给她道歉" 荣一京反问:"你没觉着自己做错了吗" 秦佔道:"我对她好还好出错了,钱多了烧手" 荣一京说:"没人不爱钱,君子爱财 取之有道,如果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你会这么喜欢她" 秦佔不语,荣一京继续,"归根到底,你就喜欢她这种富贵不能淫的范儿,现在人家维持一贯的原则,你还不乐意,这不自相矛盾嘛。" 秦佔一想,也是。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没理由荣一京懂他不懂,仔细一推敲,秦佔豁然开朗,其实他最生气的还不是闵姜西不要他的卡,而是她家里摆着楚晋行送的花。 管它是玫瑰是兰花,他通通看不下眼。 荣一京打量秦佔的面色,看得出他现在是嘴硬心软,故而递了个台阶过去,"马上就过年了,你生闷气不要紧,你忍心让你心头肉过不好年明明是个好事,干嘛弄的大 家不欢而散" 秦佔顿时心软,刚刚电话里听秦嘉定的意思,闵姜西是跟他抱怨了什么,想必是他昨晚的话让她心里不好受了。 他也不想的,一时没忍住。 沉默片刻,秦佔主动开口:"我要怎么说" 难得他老人家金口一开,不耻下问,荣一京强忍着笑,"你什么都不用说,等下我给闵姜西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吃饭,你晚到十分钟就够了。" "你要说什么" "以下内容需付费才能收听。" 秦佔横了他一眼,荣一京笑说:"你现在是初学者,一下子跟你说太多你也接受不了,放心吧,我带你进门,保你起点就比别人高。" 秦佔绷着脸道:"我只想把这事解决了,没想让她觉得我是个渣男。" 荣一京挑眉,"我给你平事,你还骂我是渣男,就你这张嘴,活该追不到闵姜西。" &nb bsp; 秦佔说:"日久见人心,我用不着你那些花花肠子。" 荣一京笑的嘲讽,"那你倒是‘日’一个给我看看,连人家的手都摸不到,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秦佔面不改色的道:"你是每个都走肾了,没见谁跟你走心。" 两人面对面互戳软肋,荣一京笑的无比真诚,"你走质我走量,谁高兴谁憋屈,自己心里都有数,没必要攀个高下。" 秦佔眼睛一瞥,不屑一顾。 …… 闵姜西上午给秦嘉定上完课,年前的课就算正式停了,下午在家忙活做一些糕点小吃,一式四份,分别要给秦家,荣家,骆佳佳还有丁叮。 说是一式四份,其实秦家就占了两份,除了秦嘉定这个小的,还有秦佔那个大的。 闵姜西给秦佔做蛋糕做习惯了,早就准备临走之前多做一些当做年货送给他。 虽然昨晚在电话里她听出他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他是好心给钱的那个,收不收是她的事,总不能好赖不分。 给蛋糕上撒芝麻的时候,闵姜西只当是自己心胸宽广,秦佔阴阳怪气她都不生气,完全没注意自己这半年多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换个人,别说蛋糕,她不送砒霜就不错了。 一个人准备几份的年货,闵姜西忙的脚不沾地,下午接到荣一京打来的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吃饭。 闵姜西道:"您的事方便电话里面说吗" 荣一京问:"你那边很忙" "再忙也不能饿着肚子,听荣昊说你后天就走,我跟阿佔请你吃饭。" "谢谢荣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昨天秦先生刚刚请我吃过饭。" 荣一京说:"那你更要给我一个面子,总不能阿佔请你你就出来,我请你就拒绝吧" 闵姜西微顿,见推不过去,只好应下。 晚上七点多,闵姜西如约而至,敲门进去,包间中只有荣一京自己,他笑着打招呼,"先坐,阿佔堵车,估计还要等一会才来。" 闵姜西落座,荣一京指了指一旁沙发上的礼盒,"你回汉城,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闵姜西忙道:"您太客气了。" 荣一京笑说:"都是一些深城的特产,糖果和海鲜,一点小心意。" "谢谢荣先生。" "这么客气干嘛,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前阵子跟阿佔在一起聊天,还说到多亏了你,不然嘉定和荣昊都不是省油的灯,哪有现在这么听话。" 闵姜西微笑,荣一京自顾自道:"原本我妈准备了一张卡,让我带给你,我准备今天给你的,正巧白天跟阿佔见面,看他不怎么高兴,一问才知道他昨天包了一张卡给你 ,结果搞得你很不高兴,他也心烦,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闻言,闵姜西眼底明显闪过一抹慌张,"我没有不高兴…" "是吗阿佔说你不收,他也挺委屈,你也知道我们这帮人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跟谁好,觉得谁好,就直接给卡,喜欢什么自己买,也许会让你觉得唐突。" 荣一京满脸诚恳,搞的闵姜西更加如坐针毡。 第283章 撑死式宠溺 "我没有不高兴,秦先生一番好意我明白,你们平时就够照顾我的,公司也不是没发我薪水,或者我高抬一句自己,就是觉得大家是朋友,才更不能收朋友的钱。" 闵姜西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也许是荣一京的那句,秦佔也很委屈。 "你看,我就这么跟阿佔说的,我说你不要卡没有别的意思,他也后悔,说当时有些不高兴,说的话也不怎么中听,都不好意思来见你,他那人,要面子。" 闵姜西道:"我知道好歹,说句实在话,谁不喜欢钱,但我于情于理不能收大家这么大的红包,不然我再见秦同学和荣同学的时候,心里会过意不去,我不想把简单的东 西变得太复杂。" "秦先生那边…我真没多想,等下他来了,我亲自跟他解释。" 荣一京道:"趁他不在我偷偷跟你吐槽,阿佔那人有时候确实挺烦的,就说红包这事,原本是个高兴的事情,他非要弄的吃力不讨好,也就是你明事理,不跟他一般见识 ,要是换个心眼小的,指不定背地里要念他。" 闵姜西说:"秦先生人很好,就是不善于表达。" 荣一京淡笑着道:"他属榴莲的,看着刺头,闻着臭,但是喜欢的人是真喜欢,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根本没去想别人能不能接受,反正他是一 番好意,所以你不接受,他比你还生气。" 闵姜西愣是被荣一京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莫名心虚,开口问:"他现在还很生气吗" 荣一京道:"被我说了一通好多了,现在是觉得自己太唐突,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闵姜西道:"没事,我没往心里去,说开了就好。" 荣一京道:"还是你大气,我要是你,必须跟他摆脸色。" 闵姜西笑了笑,暗道:不敢。 "我给他打个电话,看他到哪了。" 荣一京拿出手机,当着闵姜西的面给秦佔打了通电话。 "到哪了我跟小闵都说了半天话了。" 秦佔心想,我在哪你能不知道吗他的车就停在饭店附近,一直没过去而已。 荣一京自导自演,"快到了顺路去福记买只烧鹅过来。" 秦佔不晓得荣一京都跟闵姜西说了什么,她现在是什么状态,略显烦躁的道:"干嘛" 荣一京说:"买烧鹅当然是吃了,你还想干嘛" 秦佔不耐烦,"坐在饭店里点外卖,你玩我" 荣一京回的波澜不惊,"小闵应该没吃过福记的烧鹅。" 说着,他抬眼看向闵姜西,"你吃过福记的烧鹅吗" 闵姜西摇了摇头,荣一京对着手机道:"小闵想吃,你买点过来吧。" 闵姜西出声:"不用麻烦…" 秦佔那边已经挂了。 荣一京笑着道:"他昨天对你态度不好,是该补偿一下,福记烧鹅是深城很出名的一家老字号,平时要排队拿号,他们一天还只卖一百只,不好买。" 闵姜西道:"我也听身边同事说过,大家都没时间去排队,有钱都买不到。" 荣一京说:"叫他去排队 他去排队。" 闵姜西笑了笑,"别难为秦先生了,让他直接过来吃饭吧。" 荣一京喝了口茶,"不行。"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大道理,结果他说的理所应当,"我也想吃。" 闵姜西终是忍俊不禁,"那您别打着我的旗号,万一秦先生排队排的心烦,新仇旧恨,转头还是我背锅。" 荣一京道:"他有什么好烦的,你能给他一次吃人嘴软的机会,已经是仁至义尽,吃完烤鸭,大家握手言和,当这事没发生。" 闵姜西笑着说:"那的确是吃人的嘴软。" 荣一京一张嘴能把十恶不赦说到立地成佛,更何况只是做点危机公关,不是闵姜西不够精,是他太了解女人的心思,再理智冷静的女人,心也都比看起来的软,他只要把 秦佔放到受害者的一面,马上就能鸠占鹊巢,甚至反将一军。 两人坐在包间里聊天,聊荣昊,偶尔也聊到秦佔,荣一京每次都像是吐槽,实则都是在替秦佔说好话。 "以后他再说难听话,你就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能跟他当这么多年的朋友,只靠两个字:包容。" 闵姜西问:"不是心大吗" 荣一京道:"心大也对,跟阿佔相处,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就等同于自杀,他做人强势,坏的好的都强势,想要让人吃好,就非要一张大饼按过去,恨不能给人撑死。" 这个比方简直生动到灵动,闵姜西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景象,秦佔凶神恶煞的往人嘴里塞大饼,还一脸不高兴的问人家:不好吃吗 她正在笑,包间房门被人推开,闵姜西慢半拍扭过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回,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张熟悉的‘严肃’面孔。 看到闵姜西勾起的唇角,秦佔刹那间松了口气,看来荣一京聊的不错。 闵姜西看了秦佔一眼,紧接着目光就落到他满满当当的两只手上,他一边手里提着五个礼盒,盒子上有‘福记’的logo,声势浩大。 站起身,闵姜西出声打招呼,"秦先生。" 她肯主动讲话,秦佔自然不会搂着,开口说:"我给你买了几份,抽了真空,你带回汉城吧。" 十个礼盒放在茶几上,茶几都快摆满了,秦佔手里还有一份打包盒装的,走至桌边,放到闵姜西面前。 闵姜西说:"谢谢秦先生。" 荣一京抬眼打趣,"你真是鸭子的克星,一去一回,十一只小鸭子就命丧黄泉了。" 秦佔落座,表情淡淡,"废话这么多,等下你不要吃。" 荣一京说:"走时我带两个礼盒,我妈也想吃。" 秦佔道:"想吃自己买,拿我的时间献孝心。" 荣一京看向闵姜西,"小闵,你给我两个行不行" 闵姜西想都没想,"当然可以,您多拿几个。" 荣一京挑衅的看了眼秦佔,"看见没有,小闵同意的。" 闵姜西看向秦佔,生怕他说她就会慷他人之慨,结果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出声道:"深城除了烤鸭还有其他特产,你看你缺什么,我叫人给你买好了寄回去。" 第284章 道不同硬要为谋 秦佔的示好有点明显,即便他语气依旧高冷。 闵姜西一瞬间的不好意思,眼神略微闪烁,"谢谢,不用了…" 说完又怕秦佔觉得她不给面子,赶忙又补了一句:"荣先生也买了好多特产让我带回去。" 秦佔面色淡淡,"他是他我是我。" 荣一京冲着闵姜西笑,"你让他买,不然他一番好意送不出去,容易憋坏了。" 闵姜西瞥见茶几上的十个礼盒,又想到荣一京说的塞大饼,突然垂下头,想笑。 秦佔见状,有些坐立难安,不好冲闵姜西使劲儿,只能瞄向荣一京。 荣一京眼含笑意,"我刚跟小闵聊天,说到送卡的事,人家都没往心里去,亏得你还恶人先告状,说你生了一肚子的气。" 秦佔顿时尴尬,荣一京这话是什么意思,让他怎么接怎么面对闵姜西 闵姜西闻言,主动对秦佔道:"秦先生,昨晚的事是我没表达清楚,我不是不接受你的好意,我是觉得这半年多大家都对我很好,已经足够了,我不想跟朋友谈利益。" "不好意思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她主动拿起面前的杯子,目光诚恳。 秦佔心底百转千回,荣一京对她做了什么 他愣神的功夫,荣一京从旁催促,"干嘛呢,人家小闵大气,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想怎么着" 秦佔后知后觉,拿起手边空杯,"我也没跟你生气,用不着上纲上线…你喝的什么" 秦佔没出声,她拎起茶壶,他默默的递过杯子。 荣一京一边拆开烧鹅的外卖袋子,一边道:"点菜吧,我都饿了。" 荣一京拿走一只烧鹅腿,秦佔硬着头皮对闵姜西说:"尝尝这家的。" 闵姜西点头,"好。" 她拿起筷子准备随便夹一块儿,秦佔道:"鹅腿好吃。" "哦。" 闵姜西原本不好意思,只有两个的东西,三个人在,她是不会碰的,但秦佔这么一说,她不得不放弃一块肉,把鹅腿夹走。 喊了店员进来,秦佔点菜,点了六个之后问闵姜西想吃什么,闵姜西说:"我都可以,看荣先生。" "看他干什么。"秦佔眼皮都没抬。 荣一京道:"看见了吧,包容。" 闵姜西get到笑点,垂目偷笑。 秦佔问:"你俩背着我说我坏话了" 荣一京道:"你这么完美,有什么坏话可说" 秦佔看向闵姜西,闵姜西一只手里还拿着烧鹅腿,表情是跟荣一京同款的真挚,"秦同学都说你是天才,天才没有bug。" 荣一京差点儿想用鹅腿跟闵姜西碰一下,她真的很会接梗,两人一个眼神,默契尽显,秦佔看得心里恼火,荣一京跟谁眉来眼去的,找死吧 荣一京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秦佔的敌意,神色如常的问闵姜西,"这家烧鹅怎么样" 闵姜西点点头,"确实很好吃,难怪那么多人去排队。" 荣一京看了眼秦佔,"辛苦阿佔哥哥帮我们排队买烧鹅。" 秦佔恶心又嫌弃,懒得跟他讲话。 闵姜西道:"谢谢秦先生让我吃到网红烧鹅。" ; 秦佔说:"吃得惯我明天让他们多留出一些。" 闵姜西忙道:"不用了,已经买了这么多。" 秦佔说:"带回汉城,你在那边总有亲戚朋友要送礼。" "那也够了。" "你别管了。"秦佔语气淡淡,但非常霸道。 闵姜西突然又想到塞大饼的梗,而且一个没忍住乐出声,秦佔眼球一转看向她,荣一京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吃的是吧" 闵姜西一边憋笑一边点头,荣一京道:"没别的选择。" 闵姜西说:"包容。" 荣一京用没拿鹅腿的手拿起杯子,两人到底隔空喝了一杯。 秦佔十分不爽这种氛围,眉头一蹙,"都不想过好年了是吧" 荣一京满眼委屈,"干嘛又不高兴了" 闵姜西特受不了荣一京小媳妇似的状态,又恨自己笑点低,恨不能拎着鹅腿出门笑够了再回来。 秦佔钢铁直男,眉头蹙得更深,"是不是找揍" 荣一京越发的娇嗔,"你舍得动手就动。" 秦佔余光瞥见闵姜西手中颤抖的鹅腿,深呼吸,"我给你一次机会,闪远点。" 荣一京小声嘀咕,"卸磨杀驴。" 这句话闵姜西未必能马上找到精髓,秦佔却一点就通,能有如今起死回生般的其乐融融,还不是靠荣一京力挽狂澜妙手回春。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秦佔点了根烟,不说话了。 有荣一京在,任何场子都不会冷,哪怕是秦佔和闵姜西的局。 席间荣一京主聊,时不时的也拉把一下秦佔,让他跟闵姜西多说说话。 无论是热情的荣一京,还是不冷不热的秦佔,闵姜西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好意,从陌生到熟识,从警惕到谈笑风生,时间确实是检验一切的最好工具。 闵姜西举杯,"虽然是老调重弹,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如果有机会去汉城,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大家。" 秦佔心底一顿,面上不动声色,直到闵姜西看向他,他才‘嗯’了一声。 闵姜西问:"什么时候" 秦佔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具体时间还没定。" 闵姜西说:"你来汉城要是有空的话,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 "嗯,再看吧。" 秦佔拿起杯子喝茶,今年的新茶,入口微微清淡,到了嗓子眼就是甜的。 后期,荣一京出去接电话,秦佔去洗手间,两人在走廊里碰到,荣一京笑的意味深长,"我够不够意思" 秦佔不搭理,荣一京又问:"准不准备拜在我门下" 秦佔道:"你祖师爷复姓西门吧" 荣一京不怒反笑,"所以你的潘驴邓小闲更是师出有名,来吧,喊我一声老师,我保你这次去汉城,所获颇丰。" 秦佔瞥了眼荣一京,"你能不这么猥琐吗" 荣一京说:"别告诉我你只想跟她打斗地主。" 秦佔绷着脸往前走,路上,沉声道:"你认识的人只有脱了衣服才高兴,我跟她打斗地主都很开心,你这种人,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荣一京一脸真诚的问:"脱了衣服打斗地主不好吗" 第285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秦佔跟闵姜西同桌吃饭也不是一两回,没发现她特别喜欢吃什么,今天的烧鹅倒是连吃了好几块,他默默的记在心里,打算回头让福记烤个几十只寄到汉城,让她一次吃 个够。 荣一京问闵姜西,"等下还有其他安排吗" 闵姜西抬起头,"要回家整理一些东西。" 荣一京说:"不着急的话一起出去玩,你平时工作那么忙,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也该适当的休闲一下,哪怕跟几个朋友打打斗地主呢。" 斗地主三个字一出,秦佔本能的看了眼荣一京,目光中充斥着不言而喻的警告。 闵姜西淡笑着回道:"您确定要跟汉城人打斗地主吗" 荣一京道:"听说斗地主就是你们那边发明的,你打的很好吧" 闵姜西说:"打牌也看运气,就是从小玩的比别人多,技巧上可能会熟练一点。" 荣一京道:"那你带我们两个打,也教教我们。" 闵姜西笑道:"教谈不上,等下可以随便打两把,没准你们打的比我好多了。" 荣一京道:"我叫人拿副纸牌进来。" 闵姜西说:"我去找店员,你们先坐。" 闵姜西起身往外走,待到包间房门关上,荣一京立马换了副表情,如果说之前是天真无邪,那么此刻就是老奸巨猾。 瞥了眼秦佔,荣一京道:"学会了吗" 秦佔脸不动,眼睛横向荣一京,沉默的不爽。 荣一京说:"追女孩子,就要想尽办法多跟她耗时间,像你这种惜字如金光靠烧鹅管饱的方式,人家没以为你是搞批发的就不错了。" 秦佔憋气,偏偏又无言以对,恨不能把烧鹅甩荣一京脸上。 荣一京压低声音道:"等下咱俩做扣,你先想好让她输什么。" 秦佔拉着脸,沉声道:"你想干嘛" 荣一京眸子一挑,"你说我想干嘛我在你面前还能对她干嘛" 秦佔不语,荣一京道:"不知道你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机会是靠自己努力创造的,我…" 后半截话还没等说完,闵姜西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 荣一京八成是学过变脸,秦佔还没什么反应,他已经笑着出声:"来,我们先打几把,让我见识一下汉城人是不是都会打斗地主。" 三人临时换了个地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各守一面,闵姜西在洗牌时,荣一京便说:"输了什么惩罚"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道:"输了买单" 荣一京说:"那不行,说好了今天我做东。" 闵姜西也想不到什么好赌注,赌钱怕是她还不够格。 荣一京看了眼秦佔,"你说呢" 秦佔面色淡淡,"她输了喝茶,你我喝酒。" 还不等荣一京抗议,闵姜西抢先道:"你们也不要喝酒了,大家玩两把图个乐。" 开玩笑,如果把秦佔喝高了,他指不定又要表演什么节目。 荣一京说:"要不这样,你输了喝半杯,我跟阿佔喝一杯,但凡游戏总要有惩罚才好 惩罚才好玩。" 闵姜西瞄了眼秦佔,他没否定,她也不好驳了荣一京的面子,心想着玩两把就收手,别伤了元气。 牌洗好,三人各自摸牌,在荣一京不冷场的碎碎念下,闵姜西叫了地主。 第一局就是兄弟联手,荣一京心底暗暗攒劲儿,今晚一定把闵姜西灌个酒后失德,好给秦佔一个顺水推舟当禽兽的机会。 心底想的挺美,荣一京出牌时处处惦记着秦佔,想两人认识十来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凭借着这样的默契,商场上都能无往不利,更何况只是对付个闵姜 西。 然而事实上秦佔根本不看他,拒绝眼神交流,出牌也是野路子,让荣一京摸不到头脑,他试着一路垫底,结果垫到最后,不但没能拦住闵姜西,还把自己给拖下了水。 兄弟联盟出师不利,秦佔面无表情,利落的喝了一杯酒,荣一京心有不甘,表面上不得不和颜悦色,"小闵可以啊。" 闵姜西淡笑着道:"这把牌比较好。" 第二局,闵姜西不叫地主,秦佔也不叫,荣一京的牌还可以,不算顶好,奈何对面两人都不出声,他只好‘大义灭亲’,暗道不是兄弟不义气,退而求其次,把他们两个都 灌醉也行。 然而事实再一次证明,现实很残酷,荣一京几乎是一出手就知道秦佔这厮憋着坏,明明手里的牌很好,不叫地主情愿跟闵姜西同甘共苦,就为了扮猪吃老虎,坑他这个假 地主。 结果无一例外,假地主被真地主虐的渣都不剩。 荣一京喝酒时抱怨,"你牌这么好干嘛不叫" 秦佔面色淡淡的回道:"我不觉得好,稳妥起见。" 第三局,秦佔和荣一京一伙,输了,一人一杯酒;第四局,荣一京和闵姜西一伙,秦佔输了,罚一杯;第五局,闵姜西跟秦佔一伙,荣一京输了,罚一杯… 一连十几局下来,闵姜西滴酒未沾,秦佔跟荣一京实力诠释什么叫变着花样的喝。 不光荣一京在心里骂街,就连闵姜西都感觉出来了,秦佔是故意的,不说故意坑荣一京,而是故意在帮她。 好几次他牌好的不得了,却不叫地主,跟她一起斗荣一京,摆明了要替她保驾护航。 虽然只是个游戏,但这种被保护的滋味儿…让人心里有些怪怪的。 荣一京哑巴吃黄连,揣着明白装糊涂,看来小闵是高手。" 闵姜西说:"要不今天就玩到这吧,时间也不早了。" 荣一京就等她这句话,他也是实在喝不下了。 "行,你今天手气好,我要避避风头,改天再约。" 买单,三人离开饭店,出门的时候秦佔和荣一京特别绅士的帮她拎了大部分的礼盒,东西都放在秦佔的后备箱里,荣一京对闵姜西微笑,"那我们年后再见了。" 闵姜西说:"谢谢荣先生,提前祝您和家里人新年快乐。" "好,你跟阿佔慢一点,到家让他送你上去,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提不了。" 代驾打开后车门,闵姜西跨进去,秦佔本想去副驾,荣一京说:"你坐后面,副驾有东西。" 他办事儿向来靠谱,看着无意的举动,其实都是套路。 第286章 温柔暴戾无缝切换 闵姜西不是第一次跟秦佔坐在一辆车中,却是第一次同时坐在后面,按理说车上还有第三个人,应该不会尴尬才对,但闵姜西却莫名的觉着有些不自然。 代驾默默的发动车子往前开,车内一片静谧,闵姜西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沉默。 过了一会儿,身旁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后天几点的飞机" 闵姜西说:"上午十点。" 秦佔道:"等下把你在汉城的地址给我,这么多东西你也带不走,我让人直接给你寄回去。" "没事,我有快递的电话,明天让他过来一趟。" "你一个人住别轻易叫人过去,没看网上成天有快递上门出问题的新闻" 秦佔声音不大,口吻也不辨喜怒,闵姜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只能先应和着,"我每次都挺小心的。" 秦佔道:"我给你寄。"淡淡的,却不容置喙。 闵姜西轻声说:"麻烦你了。" 秦佔说:"吃了你这么久的蛋糕点心,也是拿人的手短。" 闵姜西勾起唇角,"看来多学一门手艺还是有用。" 秦佔说:"你教秦嘉定功课可以,厨艺就算了,最近在这边住,他找不到别人也找不到猫猫狗狗,做了什么都让我吃,你在间接谋害我。" 闵姜西闻言更是忍俊不禁,"你不觉得秦同学的厨艺有进步吗" 秦佔面无表情的回道:"是有进步,以前是一搭眼就知道狗都不会吃,现在是吃了之后才知道狗都不会吃。" 闵姜西直接乐出声,"他要是听到一定伤心死了。" "成熟就该直面现实,很多事都是靠天分的。" "这么说肯定不行,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 秦佔说:"与其等他长大才告诉他‘重在参与’纯属狗屁,还不如打小就让他明白,时间是有限的,没必要用在不擅长的事情上。" 闵姜西说:"我承认有些事靠天分,但是熟能生巧也不是白说的。" 秦佔道:"他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的做出一堆难吃的东西,而且难吃的还不重样。" 闵姜西才想认真的跟他讨论两句,没想到秦佔还是个冷面笑匠,她笑点又低,很快就只剩下笑了。 秦佔听着耳边的笑声,心底高兴,嘴上却道:"你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吗" 闵姜西说:"你也可以做啊,以毒攻毒,没有比感同身受更好的回击方式。" 她语气调侃中又带着几分俏皮,秦佔无声的侧过头,车内光线昏暗,可他却一眼看到她勾起的唇角,甚至是睫毛卷翘的弧度。 心里一点气都没有,秦佔嘴上不饶人的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闵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你可以故意做的很难吃。" 秦佔说:"不要以为只有你做得好,我是懒得做。" 闵姜西激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口福吃到秦先生做的东西。" 秦佔一时脑热,竟然回了句:"想的美,我只给女朋友做。" 说完他就后悔了,说不出后悔的点在哪,反正就是悔了。 身旁闵姜西却似是浑然不觉,还边笑边道 边笑边道:"做你女朋友真幸福,有‘口福’了。" 秦佔靠在椅背上,口吻是骄傲而肯定的,"这还用说。" 车子悄无声息的驶入莱茵湾,代驾把车停好离开,闵姜西跟秦佔告别,他出声说:"我送你。"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一天睡十几个小时,不差这几分钟…快过年了,你一个人更要注意安全,在眼皮子底下出点什么事,我都不好跟你家里人交代。" 秦佔径自迈步往前走,表面镇定自若,心底慌得一逼,没想到他也有用‘过年梗’的一天,真真是疯了。 闵姜西也觉得秦佔‘热情’的有点不正常,可能是因为银行卡的事再或者,有点喝多了 反正他正常状态下是绝对不会这么平易近人的。 两人溜达着走到单元门口,不等闵姜西出声,他先停在原地,"进去吧。" "谢谢秦先生。" 闵姜西打了声招呼,转身往里走,她没回头,因此没看到秦佔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正盯着她的背影看。 今晚这一别,怕是再见又要等下回了。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秦佔格外的想她,闵姜西的视线还没完全消失在眼前,他已经提前开始不高兴了,不高兴又有几天见不到她,打个电话都要提前想好内容,烦得很 。 闵姜西进了单元门,很快消失在拐角处,秦佔转身,准备打道回府,才走了两三步,忽然听到门内隐约传来一声:"来人啊!" 下意识的拽门,当然是拽不开的,秦佔透过玻璃的部分,看到拐角内部人影闪动,还不是一个人。 "闵姜西!" 秦佔大喊一声,里面没人回应,怒急,他抬脚猛的踹了两下安全门,大门纹丝不动。 他像是被触怒的野兽,四下搜寻,目光在某一刻定住,他几步冲过去,拿起摆放在一旁的陶瓷盆栽,揪着树干,将花盆作为武器,用力往玻璃上砸。 花盆应声而碎,玻璃门只是裂缝,秦佔又抄起一个更大的花盆,再次砸下去。 经过两下重击,玻璃门裂出蛛网,秦佔等不及去拿东西,抬腿猛的一踹,愣是将玻璃踹得四分五裂。 破门而入,秦佔往里冲,终于越过视线盲区,他还没等看清楚状况,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影便朝他扑来,手里还挥着明晃晃的刀子。 秦佔堪堪往后一躲,刀尖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去,男人要跑,他能让 就像荣一京说的,被秦佔盯上的东西,哪怕就是条鱼,他也要下海给它弄上来。 千万别跟他讲道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道理。 男人才跑到门口,忽然背后被人一抓,秦佔拉着他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拽,男人狗急跳墙发了狠,回手就是一刀,秦佔等的就是这一下,他不躲反迎,扣住对方的手腕, 干脆利落的一撅。 男人痛呼,刀子掉在地上,秦佔眼睛都红了,折玩具似的顺势将对方的整条胳膊卸了,也不管这杀猪般的惨叫有多刺耳,人按在地上,手去拿刀。 小区保安赶来的时候,正看到秦佔手起刀落,一把弹簧刀毫不犹豫的扎在男人大腿上。 跑!再给他跑一个试试! 第287章 心都碎了 秦佔下手又狠又黑,要不是保安冲进来的够快,眼看着他就要把弹簧刀拔出来,照着男人的另一条腿再来一刀。 也幸好保安在监控室中看到了谁是兵谁是匪,不然就冲着秦佔这一身的杀气,几个穿制服的准保先把他逮起来。 保安上前来帮忙,按的按抓的抓,秦佔转头看向电梯口,闵姜西靠坐在一处,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 几步跨过去,秦佔蹲在闵姜西面前,只见她右手死死的抓着外套领口,左手捂着耳朵,竟然在…发抖。 "闵姜西…" 秦佔叫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闵姜西没有反应,秦佔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胳膊,闵姜西顿时身体一紧,把自己蜷的更小。 秦佔也吓了一跳,这一刻分不清是心疼多些还是愤怒多些,哽了一下,他低声道:"没事了,人已经抓起来了。" 闵姜西埋着头,她脸上的表情他看不到,保安走过来,出声询问:"这位女士要不要紧受伤了吗" 秦佔一瞬间的恼火,"你看不见雇你们这么多人有什么用,连个人都他妈看不住!" 保安被秦佔数落的面红耳赤,不敢顶嘴,只能陪不是,"我们已经报警了,您看这位女士…我要不要帮她叫120" 目光落在闵姜西身上,秦佔暴躁的情绪被心疼拉扯,不由得放低声音,轻声问:"哪受伤了吗我们去医院看看" 这一次,闵姜西清晰的摇了摇头,她不去。 秦佔眼底的心疼和温柔快要溢出来,马上道:"好,不去。" 保安心惊胆战的打量秦佔的脸色,硬着头皮问:"那您要不要去医…" 话没说完,秦佔不耐烦的打断,"赶紧走,离我远点。" 他现在看到这帮穿制服的就讨厌,永远都是姗姗来迟,喝汤都赶不上热乎的。 保安巴不得早点儿闪人,哪怕跟歹徒搏斗都比跟秦佔待在一起轻松。 打了声招呼,保安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电梯口只剩秦佔和闵姜西两人。 看不得她一直坐在地上,秦佔出声说:"我扶你起来。" 他双手握着她的两只胳膊,还没等用力,闵姜西慢慢抬起头,他以为她定是泪流满面,但是意外的,她只是脸色很差,眼中却不见一点泪光。 "我没事。" 闵姜西开口,声音带着努力想要冷静,却仍旧无法掩盖的丝丝恐惧。 秦佔注意道她用力抓紧领口的手,敏锐的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闵姜西摇头,却在摇头的同时垂下视线,摆明了不愿面对。 秦佔霎时火大,要不是不能留闵姜西一个人在这儿,他绝对要追出去弄死那货。 然而眼下,他只能将所有的愤怒悉数压下,努力温和的说:"没事,我送你回家。" 秦佔将闵姜西从地上撑起来,她右手放下,左手却还突兀的捂着半边耳朵,秦佔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怎么了" 闵姜西垂着视线说没事,他到底没那么好的耐性,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 她的手,闵姜西没有他力气大,挣扎过后还是被他扣着手腕把手拨开。 看到她原本雪白的耳垂上,如今一片血迹,秦佔脸上的表情是懵的,犹如晴天霹雳,他甚至能完美还原这一幕发生的全部经过。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想去亲她的脖子,所以她死死的揪住衣领,男人亲不到,唯有变|态一般咬住她的耳垂… 受不了,秦佔完全受不了,什么都没说,他转身就要往外冲,闵姜西紧追了两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秦佔…"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带着十足的慌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佔上一秒还想杀人,这一秒,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闵姜西怕他离开,怕他这一走就要惹出大事,然而顺着他的衣袖往下一看,这才看到他满是血道子的手背。 他的手很长,从手腕到手指,竟然没一处好地方,闵姜西乍看心底咯噔一下,随后发现不远处的防盗门碎了,玻璃渣子撒了一地,马上就明白过来。 动了下嘴唇,声音慢半拍发出,闵姜西说:"你手受伤了,我们去医院吧。" 秦佔喉结上下一动,沉声说:"没事。" 他猜到她为什么拒绝去医院,因为恶心,没办法让别人帮她看伤,甚至连解释都嫌恶心。 用尽二十七年的自制力,秦佔维持着表面镇定,开口说:"我送你上去。" 两人乘电梯上楼,楼层低,眨眼间就到了。 看着闵姜西打开房门,秦佔说:"自己涂点药,需要什么我帮你买。" 秦佔憋着出门报仇,"不用了,你把门锁好,害怕的话打电话让你朋友过来陪你。" 奇怪了,闵姜西仿佛一眼就看出秦佔的心思,他是急着去打击报复,关键报复也就算了,总不能带着伤出去。 闵姜西直接弯腰拿了双男士拖鞋放在门口,"你先进来,要不我陪你去医院。" 她直直的盯着他的脸看,完全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秦佔很浅的吸了口气,到底是没有逆她的意,往前迈了一步。 他穿着到脚踝的麂皮靴,换拖鞋的时候,不知打哪掉出一些碎玻璃碴,闵姜西定睛一瞧,他黑色的裤子上被划出很多条痕迹,只是之前没注意。 见她盯着自己的腿看,秦佔说:"没事。" 闵姜西转身往里走,等秦佔走到客厅的时候,她已经把医药箱提出来,放到茶几上,利落的从里面拿出各种消毒用品。 秦佔说:"你先给自己处理一下。" 闵姜西没抬头,一边准备东西一边道:"我是小事,你这边可能会有点疼。" 秦佔不语,他是心疼。 他坐在沙发上,闵姜西蹲在他面前,把他的袖子挽起来,仔细的检查伤口,还好只是划破,没有玻璃渣残留,不然她处理不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涂抹上药,秦佔心底又酸又软,一个没忍住,出声说:"我帮你把耳朵擦一下" 闵姜西盯着他的手背,面色平静的说:"不用。" 第288章 关系突飞猛进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89章 去警察局报仇 警察一愣,随即道:"我能理解您担心朋友的心情…" "你理解个屁。"秦佔懒得听他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 闵姜西原本心情沉重,才听了秦佔说两句话,马上就从沉重换成了忐忑,冲他挤眉弄眼,让他收敛一些,毕竟对方是警察。 果然,警察都惊了,马上从‘您’换成了‘你’。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秦佔道:"我说的普通话,手机里听不懂,等下当面聊,还有,别再给这个号码的机主打电话,她现在要睡觉。" 说罢,完全不给警察同志挣扎的机会,直接挂断。 闵姜西看着这波操作,目瞪口呆,秦佔也不耽误时间,起身道:"早点睡觉,明天我联系你,蛋糕给我留着。" 闵姜西说:"我跟你一起去。" 秦佔面色平静,"你去干什么" 他太理所当然,搞得闵姜西一瞬间以为被猥亵的人是他。 秦佔自顾往门口走,随口说:"不用害怕,有人在楼下守着,把门锁好,安心睡觉。" 闵姜西说:"让你一个人去怎么行" 秦佔说:"比起你,现在警察更想见我。" 秦佔穿好一只鞋,侧头看着她问:"你知道深城警察总局的一把手跟我们家是什么关系吗" 闵姜西看着他,不出声。 秦佔穿上第二只鞋,"跟我吵架,他还不够格。" 他语气随意,不是猖狂,只是在陈述事实。 闵姜西刚要出声,秦佔抢先一步道:"我是去办事,不是去吵架,你要睡不着就等我电话,我回来告诉你。" 闵姜西马上说:"好,我等你电话。" "嗯。" "别开车,你喝酒了。" 若不是闵姜西提醒,秦佔准保酒驾去警察局。 应了一声,他乘电梯下楼。 楼下已经有人在守着,闵姜西去洗手间的时候,秦佔发了条信息给冼天佐,此时冼天佐的车也停在小区门口。 看到秦佔出来,冼天佐下车给他开门,秦佔说了个地址,冼天佐上车。 车上,秦佔道:"给赵海打个电话。" 冼天佐什么都没问,戴上耳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很快对方接通,他开口道:"赵局,忙着呢" 赵海原本已经躺下休息,被电话吵醒十分不快,但一看是谁打来的,马上道:"没有,我有空,什么事你说。" 冼天佐道:"二少现在要去府门路警察局,那是您的辖区,跟您打声招呼。" 赵海忙问:"出什么事了二少怎么突然要去警察局" 冼天佐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我们大概十分钟之后到,麻烦您跟那边的负责人说一下。" 赵海神经紧绷,睡意全无,"好,我现在就给那边打电话。" "麻烦您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一句话的事。"   p; "那您忙,我挂了。" 一通电话,直接打到整个辖区的警务负责人那里,待到冼天佐的车停到分局门口,只见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列队迎接,离着几米外便开始笑脸相迎。 秦佔下车,打头的人牵着僵硬的唇角,点头哈腰,"秦先生,不知道您这么晚过来,我们局长和副局长都在赶来的路上。" 秦佔面无表情的往里走,"我来又不是见你们局长和副局长,让他们别折腾了。" 男人不知该怎么接话,笑容越发的忐忑勉强。 秦佔主动问:"你们今天抓来的人在哪" "关着呢,您现在要见吗" 秦佔刚刚流露出不耐,男人马上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叫他把人带出来。 两分钟后,秦佔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房门打开,一个陌生男人被一名警察架着走进来,一条腿明显不利索。 正是之前在小区里的那个。 秦佔原本只是面色不善,看到此人,表情瞬间变得狠戾阴沉。 警察惯会察言观色,见状,突然推了把腿瘸的男人,"快点。" 男人刚被插了刀,血还没处理干净就被带过来,嘴里嘀咕,"我在走,犯错没人权"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一看就是老油条了。 偏偏警察充其量只能嘴上骂几句,又不能真的动手打,毕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 男人挪步往前走,一米外就是个椅子,眼看着再有两步就到了,秦佔冷着脸开口:"谁给他准备的椅子" 谁准备的 室内一共三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懵了,还真不是谁刻意准备的,审讯室里的标配,本来就有。 瘸腿男人看向对面的秦佔,自然认出此人就是疯子一样拿刀捅自己,又把他胳膊给卸了的人。 眼底露出惊恐,他马上道:"他是谁你们凭什么让他审讯我" 警察道:"犯罪的人哪来这么多话赶紧老老实实交代,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秦佔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开口说:"你们都出去。" 三名警察作势往外走,瘸腿男人慌着要跑,奈何没等走到门口,房门就被锁死了,他一边拍门一边喊:"警察杀人啦!你们还是不是警察信不信我告你们" 秦佔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点了一根烟,他后脑勺后面的墙上,赫然贴着‘禁止吸烟’的字样。 瘸腿男人嚷嚷了半天,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在警察局里喊警察都不管用,也是死孩子掉井里—没救了。 秦佔那边半晌没动静,男人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背靠着门板,满眼警惕的看着他。 这里没有烟灰缸,秦佔索性把烟灰弹到地上,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透明塑料袋,袋子里放的是从男人腿上拔下来的弹簧刀。 秦佔就着塑料袋握住刀柄,把整个刀刃掏出来,单单是这个动作,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瘸腿男人出声道:"你想干什么" 秦佔抽了口烟,抬眼,目光如刀,"我想弄死你。" 瘸腿男人吓得大声拍门,喊人来救,门外鸦雀无声,门内针落有声。 第290章 买凶 一根烟恰好抽完,秦佔将烟头扔在脚边,碾灭。 站起身,他握着刀往门口方向走,他往前走一步,瘸腿男人的惊恐就加深一份,疯狂的拍门,大声喊人。 一门之隔,警察就在门外,一些没级别的心里慌,去看有级别的,有级别的也不敢管,只等着正副局赶紧来一个,若是真出了点什么事,也不是他们这帮人搂得住底的。 小小审讯室,秦佔几步走至墙角,瘸腿男贴着墙根儿,如丧考妣,耸着半边肩膀,半抬着手臂,不知道该用哪去挡才好。 秦佔握着刀,刀尖才刚刚碰到男人的手臂,他马上吓得失声惊呼,整个人往下蹲。 秦佔不急不缓,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看到男人一瞬间湿了的裤子,不由得眉头一蹙,沉声道:"憋回去!" 这种事哪是说憋就能憋的,秦佔一声令下,男人就差吓到大小便同时失禁。 秦佔看他这副德行,满眼鄙夷的说:"就这点胆子,还学人玩劫色" 男人双手抱头,尽量护住脸和头,恨不能把身体缩进墙里面,哆嗦着不敢出声。 秦佔手中的刀猝不及防的划过男人的手背,男人惨叫,下意识的捂住手,刺目的鲜红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这只手碰她了吧" 秦佔兀自低念,男人把双手藏在胸口,他用刀刃拍着男人的脸,"咬人信不信我把你的牙一颗一颗的敲下来" 男人吓到筛糠,扭头冲着墙,好怕秦佔会随时照着他的脑袋戳上一刀,但又不敢再伸手去护头,强大的恐惧和无人援助的绝望之下,让他崩溃自救,"有人…有人给我钱 秦佔闻言,原本就冰冷肃杀的脸上 ,瞬间多了一抹其他情绪。 刀子就横在男人的后脖颈,秦佔沉声问:"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秦佔不废话,刀尖下压,锋利的金属立马刺破薄薄的皮肤,男人只觉得后颈一凉,紧接着温热的液体顺势淌下。 他再次吓尿了裤子,哭喊着道:"我刚回家就看到桌子上有人放了二十万,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地址,让我去找她,如果划破她的脸,再给我五十万…我 没看到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你别杀我,别杀我…" 男人吓疯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小偷小摸,半年前因为实在穷疯了才敢铤而走险入室偷盗,结果被抓住,判了五个月。 前阵子刚刚出来,正愁没活路,突然天降横财,他看着二十万的现金,几乎没多想,干! 反正几进宫的人了,这辈子也不会被社会承认,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的是人一辈子干了一票大的就可以挥霍下半辈子,凭什么他不能 看着闵姜西的照片,男人想当然的觉着这是一起原配买凶弄小三的戏码,既然是小三,想必也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他做完就跑,七十万轻松到手。 他把一切都想的很好,谁料到… 就猜到这人没什么尿性,第一不会是职业打手,第二不会是丧心病狂的变|态,他的反应甚至连个心理素质好的贼都算不上。 这样一个四六不上线的人,突然出现在小区里面,还专堵闵姜西,是巧合的机率太小了。 果不其然,雇凶。 男人蹲跪在墙角,腿上的伤口崩开,慢慢的往外渗血,手上,脖颈处,到处血淋淋,看起来煞是恐怖,本以为秦佔还会继续折磨他,谁料一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吱嘎’声 响,秦佔起身,迈步往外走。 审讯室里有监控,因此秦佔才刚走到门口,外面守着的人马上打开房门,让他出来。 这么会儿的功夫,不仅分局的一二把赶来,就连赵海都亲自来了一趟。 面对几张忐忑不安又积极逢迎的脸,秦佔倒也算客气,"里面的那个听说是惯犯,那就别再让他出去扰乱治安影响市容了。" 分局一把连连应声,赵海道:"我才知道里面那个不长眼的打劫到您朋友身上,您朋友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秦佔面无表情的回答:"她就算只是吓了一跳,我心里也会难受。" 赵海闻言,神色微变,紧接着马上对分局一把道:"在你的辖区出的事,你难辞其咎,这个人我不想再看到他出来,该怎么办你心里有数。" 分局一把冷汗都快下来了,一迭声的应着,"我知道。" 所谓的指定看守室,是专门留给那些不受教的违法犯罪者,把他们跟一些刺儿头关在一起,不用警察管教,自有人会收拾。 秦佔在赵海等人的簇拥下出了警察局,点头哈腰的把人送上车,目送车子离开,这才放下快要僵掉的面具。 当然,也只有赵海敢变脸,其余人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 分局一把连夜把赵海请到办公室,斟茶递水,问要怎么办。 赵海看了审讯室里的监控,沉默良久,出声说:"叫人好好收拾一下,秦佔大半夜跑到这里来,一看就是动了真格的,要想哄住他,全看你怎么处理这个人。" 分局一把同样思忖良久,开口道:"听下面人说,这人没有亲戚朋友,就一社会闲散,要不…"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赵海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是存心给我找麻烦,还是给秦家找麻烦他要是想要人命,还用得着过我们的手" 分局一把垂下头,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关键他从没见过秦佔,突然跟这样的大人物打上交道,害怕照顾不周,又想急于阿谀奉承,尺度拿捏不好。 赵海看破不说破,沉声道:"既然秦佔说想把他的牙一颗一颗的敲下来,你就照做,留条命再找个合适的罪名,把他扔牢里关个三五年。" 分局一把频频点头,"谢谢赵局,我明白了。" 赵海提点,"你还不够明白,像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躲着比攀着更好,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今天因为个女人跑来警察局寻仇,明天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第291章 石头也能捂热了 秦佔上车之后递给冼天佐一张纸条,上面是瘸腿男留在警方的所有案底以及家庭住址。 "之前我让你找人看着一些人,查一下谁跟这个人有接触。" 冼天佐点头,把纸条收好,"现在回莱茵湾吗" "嗯。" 秦佔心里一直惦记着闵姜西,坐在后座给她打了个电话,闵姜西秒接。 "喂" 秦佔道:"没睡" 闵姜西说:"没有,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那就好。" "那个人会坐牢,出来也不会让你再见到他。" "谢谢你。" "谢什么,为朋友不就该两肋插刀" 冼天佐坐在前面,面无表情,虽然没有偷看秦佔的脸,可心里却难免犯嘀咕,暗道这哪里是两肋插刀的口吻,分明是温声细语的宠溺。 闵姜西道:"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你说一句。" 秦佔眼底满是温柔,"我能用你干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闵姜西说:"好歹我还能教秦同学功课,做的东西也能吃。" 秦佔说:"对了,你没睡我等下去你那把蛋糕拿走。" 闵姜西应声:"好,我等你过来。" 我等你,这是秦佔听过的最中听的话。 电话挂断,秦佔心里暖了一会儿,很快就又变了一张脸,开口说:"这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只是蛛丝马迹,我一定要看到结果。" 冼天佐应声:"知道。" 秦佔回了莱茵湾,小区保安被他一通臭骂,竟然连夜换了新的安全门,还在附近溜溜达达,就怕出什么幺蛾子。 见秦佔走来,保安马上掉头往别处巡逻,活见鬼。 秦佔懒得搭理,走至大门口按下传讯键,不多时,楼上的人开了门。 乘电梯上楼,秦佔心想,见她一眼就走,能多见一面,今天也算值了。 电梯门打开,他跨步出来,闵姜西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不等他开口,她先问:"你要吃宵夜吗" 秦佔看向她,没有马上回答。 闵姜西说:"我煮了面,你要不要吃一点" 迟疑片刻,秦佔道:"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不给你面子。" 他换鞋进门,闵姜西让他等一下,自己进了厨房。 秦佔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他没吃完的蛋糕,厨房里是闵姜西走来走去的身影,鼻间隐约已有诱人的香气。 心里忽然间有股踏实感,仿佛坐在这里,就想一直坐下去,一动都不想动。 早在闵姜西接到秦佔电话的时候,她就准备了食材,眼下只是煮个面,五分钟不到就从厨房里出来。 她端着大碗,出声问:"在饭厅吃还是在客厅吃" 秦佔站起身,"饭厅吧。" 闵姜西把碗放在餐桌上,青椒肉丝盖面,还有几碟小咸菜。 她给他倒水,还准备了一些水果,秦佔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说:"病号饭吗" 闵姜西如实回答:"你伤的这么重,我心里确实过意不去。" 秦佔拿起筷子,"幸好我比你有钱,不然你还要包个红包给我。" nbsp; 他用右手拿筷子,但是右手手指上包了太多的创可贴,有些紧,不好回弯,筷子握不稳。 闵姜西见状,很快道:"手不方便吧" 秦佔以为她接下来会说,要不我喂你 结果闵姜西说:"你试试用左手吃。" 秦佔心底说不清的滋味儿,想笑又来气,不知道气闵姜西不解风情,还是气自己想太多。 但实际上,他还是乖乖的换了左手,并且吃的还挺不错。 闵姜西坐在他对面,不由得问:"你左手也会用筷子" 秦佔垂着视线,随口回道:"有什么难的吗" 闵姜西淡定的接道:"哦,忘了你是天才。" 秦佔一口面刚晾凉,抬眼看向闵姜西,"调侃还是讽刺" 闵姜西道:"秦同学天天在我面前念叨,我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 "这么说就是以前不接受" "我觉得人还是有点缺陷的好,不然老天会嫉妒。" 说罢,自顾自低下头吃面。 闵姜西问:"你今天过去没跟警察闹不愉快吧" 秦佔没抬头,"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今天跟我通话的警察没看到,明天再过去一趟。" 闵姜西忙说:"算了,他也不知道你是谁…" 说到一半,看见秦佔勾起的唇角,这才后知后觉。 秦佔抬起头,若有所思的问:"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小气" 闵姜西摇了摇头,"是恩怨分明。" "你看我信吗" "我骗你干什么" "怕我报复你。" 闵姜西抿了抿唇,慢半拍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跟他吵,不是吵不过,是让着他。 秦佔说:"继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之后,现在是欠人的心虚" 闵姜西看了眼秦佔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创可贴包不住的地方仍旧刺目,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楼下安全门都被他砸烂了,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不开玩笑,你的手怎么样,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秦佔淡定的用左手拿筷子吃面,随口说:"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创可贴不好看,你上次给秦嘉定贴的那种就不错,好歹有点观赏性,我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风湿病犯 了。" 秦佔在他爷爷那边的疗养院里见过,一些老头老太太身上手上会贴膏药,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中药味儿。 荣一京说闻到就犯恶心,他倒是有点喜欢,奈何他爷爷没有风湿病,还不是每次过去就能闻得到,还要看运气。 闵姜西听着他故意玩笑的话,心里更是莫名的有点堵,出声问:"除了芝麻蛋糕你还想要什么,我明天帮你准备。" 秦佔抬眼回道:"不至于这么急着还人情吧" 闵姜西说:"来到年还让你受伤,心里过意不去。" 秦佔道:"又不是你伤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找你麻烦。" 闵姜西说:"你过几天确定要去汉城吗" "嗯。"秦佔低下头,怕控制不好表情。 闵姜西说:"那你去汉城一定找我,我好好招待你。" 虽说秦佔救人没想这么多,可她非要这么说,他心里还是特别高兴。 第292章 守护的力量 秦佔并不饿,可还是吃光了闵姜西准备的一大碗面,就连水果都吃了。 临走前闵姜西帮他把蛋糕打包装好,他站在门口换鞋,她出声提醒,"你的手不要沾水,明天起来之后看看怎么样,如果严重了要马上去医院。" 秦佔道:"我应该买了医疗保险。" 闵姜西笑不出来,她最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何况还是看人受伤。 秦佔接过蛋糕,"我走了,你早点睡。" 闵姜西点头,"我就不送你了。" 秦佔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我到家用给你回个电话吗" 闵姜西终是忍不住勾起唇角,"慢走。" 秦佔走至电梯口,转身进电梯的时候,抬眼往她家门口看,闵姜西竟然还没有关门,站在玄关处跟他摆了摆手。 一瞬间,秦佔想冲出电梯抱住她,然而事实上,他只是开口说了句:"关门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秦佔意难平,但是不后悔没有一时冲动,认识闵姜西这么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大抵清楚,如果他这会儿冲上去跟她说喜欢她,她就算不把他当 流氓色狼,也准保会觉着他拿个鸡毛当令箭,刚帮了她点小忙,转头就想占便宜。 眼下跟她表示,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他只能默默的回味着今天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心疼,有心动,想冲动,但必须要克制。 秦佔走后,闵姜西一个人收拾房间,刷完碗筷又开始准备蛋糕点心,不是不累,而是不敢睡,睁着眼睛还好,她怕一闭上眼睛,那可怕的陌生喘息和触碰就会兜头袭来。 找点事情做,总不至于胡思乱想。 木皆兵毛骨悚然的感觉,依旧会令人窒息。 原来她并不比其他人勇敢多少,她也会怕。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没有人能理解秦佔的存在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仅虎口脱险,还有人愿意折回去替她杀了那只作恶的虎。 她知道他出去,也知道他一定会回来,这种笃定感让她莫名的减少了很多恐惧,她只要等他的电话就好。 第一次,闵姜西觉得秦佔是个特别有安全感的人,虽然他一直都挺凶的。 忙碌到凌晨三点多,把第二天要做的全都准备好,闵姜西终于累到瘫在床上,本就不是个能熬夜的人,如今眼皮千斤重。 闭上眼,敏感的神经马上切换到被陌生男人挟持住的画面,闵姜西蹙起眉头,搁着从前,她一定会睁开眼,今天却在脑海中出现了秦佔的身影,他势如破竹,直截了当, 没有哪个恶势力能比他更‘恶’。 秦佔的出现就像是杀死病毒的抗生药,闵姜西闭着眼睛,渐渐也没有那么恐惧,她甚至在想,那个男人一定比她惨多了,就秦佔的脾气,不死也是个残疾。 如此一想,心情奇异的放松了,闵姜西翻了个身,闭眼睡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闵姜西睁开眼,慢半拍回忆起昨晚的事,如果说昨晚有七分惊,那么一觉醒来,竟然只残留恼人的恶心,遇到 ,遇到这种事算自己倒霉,好在恶有恶报, 那人也没跑掉。 起来收拾,喊了熟悉的快递上门,把几家的礼物悉数送走,随后给秦嘉定发了条消息,问他起来了没有。 秦嘉定回的很快,"起来了。" 闵姜西道:"我现在去你家里方便吗" "给你准备了一些零食,你不在莱茵湾,我让快递给你送到别墅那边" 秦嘉定道:"我二叔应该在莱茵湾,你给他个打电话问问。" 闵姜西说:"也行,晚一点我给他打电话。" 闵姜西怕太早秦佔没起床,其实秦佔早醒了,拿着手机一直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找她,两人就这么互相耗着,耗到下午四点多,秦佔终于收到闵姜西的信息。 她问他在不在莱茵湾,秦佔故意隔了一小会儿才把电话打过来。 闵姜西接通,秦佔说:"我在,怎么了" 闵姜西说:"我把东西送到你那,还是送到别墅那里" 秦佔道:"我来拿。" 十几分钟后,秦佔出现在闵姜西家门口,她打开房门等他,第一眼先去看他的手,他右手还包着诸多创可贴,看起来确实有点怪。 她出声问:"手怎么样" 秦佔说:"没事,不用右手才知道我左手用的也很好。" 闵姜西说:"我再给你重新包一下。" 秦佔说:"不用,过两天就好了。" 闵姜西说:"我买了好看的创可贴。" 创可贴就在茶几上,她随便拿起一条给他看,就是他说的秦嘉定手上贴的那种。 闵姜西真的准备了。 秦佔心底悄然一动,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哄人很容易出乱子 闵姜西的确用了心,因为心里歉疚。 秦佔坐在沙发上,她拿出药箱,重新给他抹了遍酒精消毒,又问他看中哪个创可贴,她按照他的喜好来贴。 秦佔口嫌体正直,一边嫌弃这是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儿,一边走心的挑选。 闵姜西说:"我这次给你包的松一点,好回弯。" 秦佔道:"你明天十点的飞机,我七点半在楼下等你。" 就这句话,秦佔看似说的无意,实则来的路上心底模拟了好几十遍,怎样才能说的自然,最后想来想去,爱怎么样怎么样,他就送了,谁管的着 闵姜西闻言,很快回道:"不用麻烦,我跟陆遇迟打个车就去了。" 秦佔眸子微不可见的一挑,"你们一个航班" 闵姜西说:"他跟我一起回汉城,今年我们年会在汉城开。" 秦佔知道陆遇迟不喜欢闵姜西,没把他列入眼中钉范围之内,只是嫉妒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跟她一起回家,一个航班,指不定还坐在一起。 而且先行的年会在汉城开,那楚晋行是不是也要参加他没记错的话,楚晋行也是汉城人。 这该死的祖籍,凭什么他们是一个地方的人 第293章 不放过跟她的每一秒 闵姜西有陆遇迟陪,按理秦佔也找不到非送不可的理由,结果当天晚上接到秦仹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在飞机上,明天中午十一点钟就能到深城。 听到这个消息,秦佔打从心里高兴,隔天一早,闵姜西接到他的电话,他直接通知她,"七点半下楼,我去机场接人,顺道送你们过去。" 闵姜西不好推辞,转而告诉陆遇迟,陆遇迟说:"这司机也太有面儿了吧我是借了你的光,秦佔车接车送,这牛逼能吹半辈子。" 闵姜西道:"别捧我,我们都是搭顺风车的。" 陆遇迟说:"去机场的人多了,他怎么不随便带几个走" 闵姜西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丁叮的家教之一,秦佔是举手之劳。" 陆遇迟说:"我就知道一人得道,早晚鸡犬升天,以后我跟程老二一定要牢牢抱住你的大腿。" 闵姜西道:"这话别让某人听到,她一定跟你力争谁是鸡谁是犬。"两人一路叨叨着下楼,陆遇迟拎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闵姜西的,闵姜西提着包,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陆遇迟的。秦佔的车已经停在楼下,见状,下车 打开后备箱,去拿陆遇迟手中的水粉色行李箱。 陆遇迟慌了,忙道:"不用,我自己来。" 秦佔表情淡淡的道:"不用客气。" 陆遇迟还是不肯撒手,感觉到秦佔在暗自跟他争抢,实在拗不过,他出声说:"那您帮姜西把她的提上去吧。" 说着,推过另一只手上纯黑色纯爷们儿的行李箱。 闵姜西说:"我自己来。" 秦佔眼底的诧色一闪而逝,心底的尴尬也只有自己知道,他哪里能想到闵姜西的行李箱是黑色的,陆遇迟的是粉色的。 不等闵姜西上手,他面无表情的提起黑色行李箱,不知说什么才好,有些无语,也有些意料之中。 合上后备箱,三人上车,秦佔系上安全带,贴满‘漂亮’创可贴的右手握在方向盘上,闵姜西看见却没法问,因为陆遇迟也在车上。 同样,秦佔看到闵姜西戴了一对耳环,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耳朵上的伤口,他记得她似乎没有耳洞,估计是夹上去的。 两人心思各异,却同样的选择三缄其口。 陆遇迟超级八卦,用微信给闵姜西发消息,问:看见秦佔右手了吗什么情况 闵姜西淡定的回复:受伤了。 陆遇迟说:我知道是受伤,我是怀疑他的品味和审美,他平时私下里很Q趣吗 闵姜西有些想笑,努力忍着,打字回复:你管人家喜欢什么,你还用粉红色的行李箱呢,人家说什么了 陆遇迟道:你别说,刚才他非要帮我拎,我以为他看上我行李箱了,要跟我抢。 闵姜西的唇角已有上扬的趋势,调侃道:你没以为他是看上你了,真是万幸。 陆遇迟说:应该不会吧 后面带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闵姜西说:把脸捡起来,安检还要用。 秦佔多敏感一人,打从陆遇迟拿出手机打了一串字,随后闵 ,随后闵姜西掏出手机低头回复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两个准在说悄悄话,而且话题内容保不齐跟他有关。 心里妒忌,妒忌闵姜西身旁有个可以跟她随时随地聊天聊地的人,好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俩人没戏。 算了,他原谅陆遇迟了,有这么个人在闵姜西身边,她也不至于太孤单,而且他到底是个男的,做些体力活也不错。 刚上车的几分钟,车内都是一片静谧,后来是闵姜西觉着不舒服,主动开口:"秦同学这两天没在莱茵湾住吧" 秦佔说:"在我爷爷那边,你有事找他" "没有,就是两天没见,好像过了很久。"心里面竟然有些想念。 秦佔道:"原本他要来送你,我没让,他现在住的地方离机场很远,来回要五六个小时。" 闵姜西说:"是不要折腾,我说了到汉城给他打电话。" 这句话又把秦佔给酸着了,到汉城给秦嘉定打电话他才知道这茬,怎么不说给他打个电话 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秦佔不出声接话。 车内重回静谧,陆遇迟掏出耳机,一只插在自己右耳,另一只自然地插在闵姜西的左耳,低声道:"品鉴一下。" 闵姜西听了一会儿,"这不是爱如潮水的歌词吗" 陆遇迟应声:"Remix版,好不好听" 闵姜西说:"你这QQ网红音乐的审美,神仙都救不了你。" 闵姜西脸上写着‘呵呵’,丁恪的音乐欣赏水平曾遭受身边全寝人的质疑,也就只有陆遇迟这个死忠粉儿才会盲目崇拜。 两人小声在后面嘀嘀咕咕,生怕吵到大牌司机,然而秦佔耳朵灵,一听闵姜西嘲笑音乐,马上想到秦嘉定手机中的录音,唇角几度有上扬的趋势。 果然人只有在看别人的时候,才是极度严苛的。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闵姜西和陆遇迟下车,秦佔本想帮闵姜西把行李箱拿下来,陆遇迟先做了,闵姜西看向秦佔,微笑着说:"谢谢你送我们过来。" 陆遇迟也说:"麻烦您。" 秦佔神色如常,"进去吧。" 打过招呼,闵姜西跟陆遇迟转身往里走,秦佔看着她的背影,她还没消失,他就已经开始不舍,这个白眼狼,也不说落地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亏得他起了个大早。 坐回车里,秦佔看了眼时间,眼下差几分钟九点,秦仹十一点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走了再来不划算,只能干在这儿等着。 十点刚过,有飞机滑向天空,秦佔坐在车中看着,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空。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好像刚一察觉就已经来不及克制,一发不可收拾。心底想着闵姜西,秦佔坐在车上抽烟,无聊的打发时间,十点五十几的时候,他接了通电话,冼天佐打来的,说:"我这边查到劫闵姜西的人,几天前在麻将馆跟一个叫赵 六的有过接触,赵六是荣平身边的人。"秦佔闻言,脸色刷的一沉,荣平荣家人,荣慧琳的干哥哥,虽不是亲生的,但她爸一直把他当半个亲儿子在养。 第294章 同父异母的兄弟 顺着车窗弹了弹烟灰,秦佔说:"把那个赵六抓回来,叫人盯着荣平。" 冼天佐应声:"知道。"挂了电话,秦佔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推开车门下去接机,没多久,穿着一身灰色长款风衣的高大男人从VIP通道走出来,身后跟着男助理,只拎了个很小的随身 行李箱,一看就是没打算久留。秦仹身量跟秦佔差不多,但是两人长得并不像,秦仹更像他妈妈,而秦佔像秦邺多一些,不过很奇怪,到了秦嘉定这一辈儿,他又长得跟秦佔神似,可能是叔侄二人从小 混到大的缘故,行为举止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秦仹的助理跟秦佔打招呼,秦佔点了下头,问秦仹,"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秦仹说:"后天早上的飞机。" 秦佔面色淡淡,脸上看不出喜怒。 助理不跟两人同行,要去酒店,把行李箱给了秦仹,秦佔伸手接过,转身往外走。 等到了车边,秦仹左右看了看,"嘉定没跟你一起来" 秦佔把行李箱放在后座,不冷不热的说:"我没告诉他,你总共就回来一天半,还是利用有限的时间尽可能的给他一个惊喜吧。" 话是实话,但也带着几分揶揄。 秦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平静的转移话题,"爷爷还好吗" "老样子,我们现在过去那边,嘉定也在那。" 秦佔目视前方,"好着呢。" 秦仹瞥了眼秦佔握住方向盘的右手,"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的。" "多不小心能划得整只手都花了" 停顿片刻,秦佔道:"英雄救美。" 秦仹打量了一眼秦佔的侧脸,声音波澜不惊的道:"你要是不包,或者用纱布包,我都当你是开玩笑,现在包了一手卡通创可贴,真有喜欢的人了" 秦佔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秦仹问:"什么人" 秦佔说:"女人。" 秦仹问:"什么样的女人" 秦佔目不斜视,似是思考了片刻,出声回答:"很可爱。" 秦仹眼底含笑,"觉得一个人漂亮,聪明,有才华,这些都无所谓,如果觉得一个人可爱,那你就完了。" 秦佔道:"你说的这些她都有,没什么好稀奇的。" 秦仹说:"怎么不带她一起过来,我也想看看你喜欢的人到底有多优秀。" 秦佔说:"接你之前刚送她上飞机,她回家过年。" 秦仹道:"感情不是特地来接我的。" 秦佔说:"知足吧,我给谁当过司机"秦仹唇角微微勾起,出声道:"你十岁就会开车,十一二就敢偷着开车往外跑,考驾照当天自己开车去,直接让交警给你拦下来,差点考试都考不了,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秦佔不服,"我开车是谁教的还不是你说考驾照之前多练练车,省的科目二考不过,说好了考试当天你送我去,结果隔天我去你房间找你,连个鬼影都没有,好意思吐槽 我……" 秦仹说:"那晚我喝多了,本来要回家住的。" "得了吧,喝成那样隔天开车也是酒驾,比无证驾驶好不到哪去。"秦仹比秦佔大六岁,两人同父异母,但自小关系很好,归根到底,没有上一辈儿的恩怨。秦邺跟秦仹他妈在一起时,根本没有秦佔他妈什么事儿,无奈秦仹他妈命不好, 婚期都订了,出车祸意外去世,只留下两岁大的秦仹。又过了几年,秦邺再娶,娶的是秦佔他妈,所以打从秦佔出生开始,家里就已经有了这么个哥哥,秦仹又会照顾人,秦佔小时候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再后来,爸妈离 婚,他妈走了,秦邺也时常不在家,家里就只剩秦佔和秦仹两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甜中带苦,富中带酸,都是没妈的孩子,只能抱团取暖。不像别人家里,表面和气背地里勾心斗角,秦佔跟秦仹虽然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是感情胜过亲生手足,他们是表面冷淡,背地里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然秦佔也不会扛着 乱搞的骂名,当了秦嘉定这么多年的爸爸。 从机场开车去海边疗养院,中途就算不堵车也要两个半小时,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年就见面一两次,嘴上说不关心,心里还是惦记。 秦佔时不时的瞥腕表,现在已经十二点过十分,秦仹问:"有事" "没有。" "一直在看表,等电话" 秦佔说:"她应该刚下飞机。" 秦仹笑了笑,"赶紧打个电话问问。" 秦佔哑巴吃黄连,心酸嘴硬,"不用。" 秦仹说:"等她给你打" 秦佔暗道,哪怕是等不到了。 正想着,车内显示进来一通电话,秦嘉定打来的,秦仹瞥了眼屏幕,表情立即变得有些紧绷。 秦佔按下接听,"怎么了" 秦嘉定说:"不良老师刚刚打来电话,她已经到汉城了。" 秦佔‘嗯’了一声:"我跟她说你想去送她,我没让。" 秦嘉定道:"她问我想不想要汉城的什么特产,她寄给我,你想要什么" 秦佔说:"过几天我去汉城出差,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秦嘉定不冷不热的说:"可以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秦佔道:"我还有一个半小时到,你陪太爷爷玩一下。" 秦嘉定说:"我起早给他做了点心,他吃了不少,中午饭都没吃。" 秦佔‘嗤’了一声:"你心疼一下你太爷爷的身体,他七十多快八十了。" 秦嘉定道:"我尝过了,能吃,大家都说好吃。" 秦佔只剩嘲笑,可怜疗养院里的人了,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秦仹从旁听着秦佔和秦嘉定的对话,几乎大气都不敢喘,怕被发现,也怕打破这种温馨和睦的氛围,他就像个局外人,只能听,没有插话的权利。 秦佔余光瞥见秦仹的脸,他看似如常,但秦佔能想到他心里的滋味儿。 临挂断之前,秦佔说:"等我过去,给你带了个惊喜。"秦嘉定波澜不惊的说:"什么惊喜,我爸给我寄礼物了" 第295章 恶性难改 秦嘉定没想到,会突然看见秦仹出现在眼前。 秦佔一年里还有去国外见秦仹的机会,但是秦嘉定没有,他只能被动的守在深城等秦仹回来看他,因为知道秦仹不喜欢他冒然跑去打扰。 愣了一下,秦嘉定慢半拍叫道:"爸。" 秦仹面色平静的说:"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又长高了不少。" 秦佔心说,可不嘛,一年了。 秦嘉定和秦仹俱是内心动荡不安,表现在脸上却又出奇的不冷不热,秦嘉定更是有种‘近乡情怯’的错觉,看不见的时候很想,见了面又觉得想逃。 他出声问:"爸,你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一点。"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面对着一米七几的儿子,秦仹强忍着不去触碰,不去亲近,秦嘉定比他去年见到的时候长高了不少,说出来的话也似乎成熟了许多。 秦仹眼底带着几分诧色,"你做" 秦嘉定点头,胸有成竹的问:"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秦佔从旁道:"我建议你吃中餐。" 秦嘉定看了眼秦佔,秦佔又补了一句:"毕竟回国了。" 秦仹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嘉定一溜烟的跑了,偌大房间里,只剩老爷子和秦佔,秦仹。 秦仹坐在老爷子下手边,恭恭敬敬的寒暄,老爷子递过一盘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让他吃,秦仹倒也听话,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竟然没咬动。 老爷子说:"使点劲。" 秦仹用力,‘咯嘣’一声,恍惚间他不知道是嘴里的东西碎了,还是牙碎了。 老爷子问:"好吃吗" 秦仹费力嚼了几下,囫囵吞枣的咽下去,"什么东西这么硬" 老爷子说:"你儿子起早给我烤的爱心饼干,没吃出甜味来吗" 秦仹算是后知后觉,明白秦佔为什么说‘你太爷爷七十多快八十了’。 "爷爷,您别太宠着他,这东西您根本吃不了,别把身体吃坏了。" 老爷子说:"你不宠,还不许我宠,我爸爸都没你这么霸道。" 闻言,秦仹垂下视线,一声不吭。 秦佔坐在另一处的沙发上看手机,想闵姜西了,要不要找茬给她打个电话说什么呢 老爷子说完秦仹又看向秦佔,出声问:"手怎么弄的" 秦佔随口回道:"猫挠的。" 老爷子说:"哪只猫这么不长眼,带过来我帮你养两天。" 秦佔道:"就不给您添乱了,我自己能驯好。" "还舍不得,看来愿意被挠。" 秦佔起身,老爷子道:"说你两句就要走" 秦佔把手机抬起来,"电话。" 他迈步往外走,电话是冼天佐打来的,秦佔听着。 冼天佐说:"赵六不禁收拾,很快就把荣平给咬出来,说是荣平让他找人去动闵姜西。" 秦佔黑着脸道:"我在疗养院,你去找荣平,顺道通知一下他们家,以后未必有儿子送终。" & 电话挂断,秦佔回身,秦仹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两人目光相对,秦仹问:"你又要干什么" 秦佔说:"处理一点事情。" 秦仹道:"什么事不让人有儿子送终" 秦佔说:"有人动我的‘猫’。" 秦仹眉头轻蹙,眼带担忧,"哪个荣平,荣家三房的那个养子"荣家也是枝繁叶茂盘根错节,荣一京跟荣慧琳是一个太爷爷,但是打爷爷辈儿往下就分叉了,荣一京的爷爷只有一个独子,就是荣一京他爸,到了荣一京这辈儿,除了他 等到另外一枝,堂兄弟堂姐妹好些个,其中还不乏荣慧琳他们家,家里没儿子,打小儿收养了一个义子,也就是荣平。 见秦佔应声,秦仹更是诧异,"荣平怎么会动你的人" 秦佔没开口,秦仹狐疑道:"不会是为了荣慧琳吧" 秦佔说:"连你这个常年不在国内的人都想得到。" 打从上次的照片事件开始,秦佔就暗暗怀疑到荣慧琳头上,奈何没有证据,他只能让人在背地里多留神,果不其然,还真被他抓住了把柄。 他不去找荣慧琳,她自然会来找他。 秦仹道:"来到年了,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秦佔说:"他们闹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来到年了" 秦仹晓得秦佔的脾气,就因为了如指掌,所以要劝,不然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刚才爷爷说,过两天党家会叫人来深城探望,你别在这种时候惹事,好说不好听。" 秦佔说:"谁来了都没用,不是第一次了,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全家都不痛快。" 秦仹正欲开口,秦佔打断,"行了,你一年就回来一次,少操心,多吃饭,嘉定做的饼干不好吃吗" 秦仹暗自叹气,随后道:"谁教他做这些东西的" 秦仹说:"你给嘉定请的那个女家教" 秦佔不置可否,满脸洋溢着莫名其妙的得意,"你儿子在下厨这方面没有天分,可不是老师教的不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荣一京的弟弟就学的很好。" 秦仹道:"谁说没天分了你吃没吃过就给这样的评价饼干是硬了点,其实味道可以。" 秦佔似笑非笑,"行,你赶紧进去把那一盘子都吃了,省的爷爷不舍得扔又咬不动,也算成全你这一年回来一次的人,当回大孝子。" 秦仹难得的面色不善,在几百亿的生意面前都没见这么难办,但那一盘子饼干…… 兄弟二人站在走廊里讲话,没多久冼天佐的电话再次打过来,秦佔接通,对方说:"荣慧琳不见了。" 秦佔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冼天佐说:"我刚找到荣平,还不等我说什么,他先让我把荣慧琳放了,说不关荣慧琳的事。" 秦佔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很快便不动声色的道:"先让他管好自己吧,荣慧琳的账,我会跟她慢慢算。" 冼天佐问:"荣平要是全担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秦佔冷眼道:"更好,他脖子硬还怕我刀不够利"冼天佐知道秦佔是发了狠心,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只是从男人的角度有些替荣平不值,他一律担心,荣慧琳去在玩消失。 第296章 到了汉城也不消停 闵姜西和陆遇迟刚下飞机就被闵婕带去私房菜馆,见多了接机的给下飞机的送花,少见下飞机的给接机的送花,陆遇迟在深城机场买了一大束花,恰好闵婕也给他买了一 束,所以就有了两人碰面互换花束的经典画面。 闵姜西拎着黑色的行李箱站在一旁,觉得自己跟这种浪漫的氛围格格不入。 私房菜馆是闵婕朋友开的,她早就安排好位置,还亲自下厨露了一手,陆遇迟连呼自己面子大,要在汉城安营扎寨,不想走了。 闵婕说:"喜欢就干脆留下来,小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陆遇迟说:"我也想留下来陪您,关键深城有我舍不得的人和未完成的心愿。" 闵婕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追啊。" 陆遇迟说:"明天年会,我准备找机会表白一波,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 闵婕说:"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 陆遇迟大大方方的说:"他是个男的。" 闵婕面不改色心不跳,"男的怎么了,男的就没有正常审美了吗" 陆遇迟勾起唇角,拿起酒杯,"小姨,我就爱听您说话,心里敞亮。"闵婕跟他碰了下杯,坦然道:"人生短短几十年,除了违法犯罪和触及道德底线的事坚决不能做,还有什么是想做不能做的我不会讲大道理,这些年我只遵从两个准则。 " 闵婕举止从容,云淡风轻的说:"及时行乐,及时止损。"陆遇迟若有所思的沉默,闵婕拿了公筷给他和闵姜西夹菜,"想做就去做,开心是目标,未必是结果,如果觉得不开心了,马上止损,人这辈子最不该难为的就是自己,你 说是不是" 陆遇迟一副被点化过后的豁然开朗相,再次举起酒杯,"我敬您一个。" 闵婕跟他碰杯,就连喝酒都喝的那么优雅。 闵姜西好心提醒陆遇迟,"少喝点儿,你喝不过我小姨。" 陆遇迟道:"谁说我非要跟小姨一较高下了能跟小姨在一张桌上喝酒是我的荣幸,我心甘情愿当绿叶。" 闵姜西面无表情,"马屁精。" 闵婕微笑着说:"迟帅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 陆遇迟一边倒酒一边道:"就是,我刚进门,老板的狗都冲我摇尾巴。" 闵姜西垂着视线附和,"嗯,现在不用争谁是鸡谁是犬了。" 陆遇迟马上挑眉,"欸,我要告诉程老二,你说她是那什么。" 闵姜西雷打不动,"随便,你先承认你是狗。" "汪汪汪。" 闵姜西眼皮一掀,"别骂街。" 陆遇迟算是嘴皮子利索的,但是这些年一直屈居闵姜西之下,她才是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关键就她这份淡定,一般人是怎么都学不来的。陆遇迟服,不在闵姜西这里找骂,转而跟闵婕谈笑风生。闵姜西从旁安静的当个听客,偶尔走神会想到前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知道秦佔的手怎么样了,眼看着没几天就过 年了,还闹了这么一档子事。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最后以陆遇 以陆遇迟喝的口齿不清,表达不明自己究竟有多喜欢丁恪而告终。 闵婕要找人进来背他,闵姜西说:"不用。" 包斜跨在胸前,闵姜西熟练地撑起陆遇迟的手臂,一只手在背后掐着他的腰,"来,走。" 陆遇迟本来一步三晃,被闵姜西掐着后腰,像是张牙舞爪的猫被薅住了后脖颈,当即打起精神头,眼皮也撑起来了,走路也成直线了。 门外有叫好的计程车,闵姜西把陆遇迟塞进后座,自己进了副驾,跟闵婕打了声招呼,"我把他送去酒店就回家。" 闵婕说:"路上小心点。" 合上车门,闵姜西跟司机说了酒店地址,司机回头看了眼醉的不行的陆遇迟,担心道:"他不会吐吧" 闵姜西说:"您放心,他没这本事。" 司机笑说:"他不是你男朋友" 闵姜西说:"您看我会找个酒量这么差的吗" 司机说:"是要找个能帮你挡酒的,酒量还不如你,以后一起出门到底谁照顾谁"有些话说者无心,闵姜西莫名其妙就想到了秦佔,秦佔的酒量可能比陆遇迟好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帮她挡酒不是一回两回,喝多了还强装镇定,酒疯都撒的与众 不同。 去酒店的路上,闵姜西接到秦嘉定打来的电话,他问:"你之前给我们做的那个有排骨有火腿还有青豆的饭,好学吗" 闵姜西说:"排骨焖饭吗" "嗯。" "那个最好做,你怎么突然想做饭了" 秦嘉定本想说做给他太爷爷吃,可话到嘴边,还是选择跟闵姜西实话实说:"我爸回来了。" 闵姜西心底微微一顿,马上道:"我现在说,你手边有没有笔和纸" 秦嘉定说:"我脑子够用。" 闵姜西忍俊不禁,"脑子说记住了,等会儿下手的时候,手说没记住。" 闵姜西挂断电话,给他发了个视频。 秦嘉定那边是很大的料理台,食材已经准备好,闵姜西告诉他把排骨焯水,切姜蒜,"你可以再剥一些玉米粒,颜色会更好看。"秦嘉定按照闵姜西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做,动作虽然不灵活,但贵在一个认真,闵姜西心里酸酸的,不晓得秦仹为什么要把秦嘉定一个人留在国内,秦佔是对他很好,但 毕竟只是叔叔。 "热油,放姜蒜,把排骨炒一下…" 闵姜西视频一对一讲解,身后陆遇迟忽然捂住嘴,吓得司机一边看路一边看后视镜,还要跟闵姜西反馈,"呀呀呀,你朋友是不是要吐" 闵姜西转头看了眼陆遇迟,"要停车吗" 陆遇迟有气无力的道:"你能别再让我听见吃的东西吗" 闵姜西说:"你先把耳朵堵上,我这边快了。" "放盐,酱油,再把配菜都放进去…" "呕……" 司机:"别吐别吐,我靠边停车,昨天刚洗的车……"秦嘉定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浴池哥怎么了我做饭就这么让人恶心吗" 第297章 戴罪立功 在遥远的黑暗之中猛然的出现一点光芒。 如通黑夜过后,黎明到来的第一缕阳光。 光芒闪烁,扩散,迅速将黑暗驱散。 很快,周围的黑暗悉数退去,消散。 白色的光芒成为了天地间的主角,白茫茫的光芒像潮水般从远处涌来吞噬众人。 众人眼前顿时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努力的睁大眼睛,努力的运转仙识也看不到,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此刻的他们成了瞎子与聋子。 众人想要让点什么,但是他们发现自已好像什么都让不了。 哪怕脑海里有想法,身L似乎不听从调动指挥,动弹不得。 他们被硬控在原地,无法动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似乎过去了几个呼吸,也似乎过了千万年。 呼... 耳边忽然间吹起了风,轻轻的微风拂过每一个人的身上,让他们的心安静下来。 在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自然味道。 众人眼前的白色光芒退去,缓缓的,他们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脚下翠绿的土地,脆嫩的小草迎风而舞,在更远处,则是葱葱郁郁的森林,树木高大,魁梧。 在众人面前远点的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水翠绿,倒映着天空之上的白云,清澈明亮,令人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天空与大地。 湖边有着大大小小的动物走兽在喝着水,或者嬉戏。 头顶天空之上飞舞着说不出名字的白色飞鸟。 无论是飞鸟还是走兽,每一只都是散发出令人敬畏的强大气息。 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好。 阳光洒下来,令人感觉到无比的舒适。 和之前在黑暗中感受到的阴冷诡异完全不通。 仙境也不过如此!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殷鸣玉声音中带着畏惧。 从黑暗中突然来到了像一个仙境的地方。 怎么看都是不正常。 这里越是祥和安宁,就越让人觉得可怕。 许多东西在美丽的外表之下,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月身上。 在这里,也许只有月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不过让众人失望的是,月脸上也是浓浓的疑惑。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都紧张不已。 萧漪却是抱着小黑,好奇的看着周围,眼睛一转一转的,十分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 “人呢?”萧漪低声嘀咕着,“是谁在装神弄鬼吗?” 殷鸣玉这边在害怕着,听到萧漪的话,忍不住鼻子一歪。 可恶的丫头。 “你能不能闭嘴!” 殷鸣玉低声道,“别把我们都害死。” 就不能少说两句? “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啊?”萧漪很鄙视殷鸣玉这样子,“你怕也没用。” 殷鸣玉更气,咬着牙,“你不会以为你这样,就不危险了吗?” 你的嘴巴这么气人,哪怕不是敌人也会被你气得成为敌人。 “切,”萧漪不屑的给殷鸣玉一个白眼,“胸大无脑,啥也不懂。” 都这样了,是敌是友还轮得到他们来决定吗? 于是乎,萧漪干脆大声的叫着,“有人吗?” 啪! 两声巴掌声几乎是通时响起。 管妄和伏太凉都是下意识的一巴掌拍在自已的额头上。 萧漪的大胆出乎他们的意料。 萧漪这样子,让他们觉得十分熟悉。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混蛋小子啊! 管妄和伏太凉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下。 而在萧漪喊完之后,一个声音忽然间在众人身后响起。 “这里没人!” 淡淡的声音,却不啻于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炸得他们浑身汗毛直竖。 大白被吓得炸毛,直接变成本L,直接跳到萧漪身上。 平时要模仿计言,冷着脸,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钱的小白也是如此。 脸色发白,也急忙往萧漪身上靠。 众人惊骇之后,急忙回头,看到了一个外表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淡淡的笑容,站在三四米之外看着他们。 少年头戴一个金色朝天冠,头发竖起来,十分整齐。 身着一件淡淡的金色长袍,将他的身L全部笼罩在其中,遮住了他的双手与双脚。 金色长袍表面印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走兽飞鸟,神龙凤凰等等。 虽然很多图案,却没有凌乱,反而给人一种是十分顺眼合适的感觉。 仿佛就是应该这样。 众人打量着少年,当与少年的目光对上之后,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 他们仿佛在少年眼里看到了时光的流逝,空间的变幻等等。 一瞬间,他们仿佛觉得过了无数个年代,他们活了一代又一代。 天地沧桑,日月变幻,时光飞逝,从世界的开始活到了世界毁灭。 众人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身L一动不动,意识好像已经消失在无尽的时光长河之中,现在留下的只有一具躯壳。 少年笑容又多了几分,对于众人的反应没有任何的意外。 他轻轻的道,“醒来!” 众人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意识回归身L。 “呼,呼...” 像经历了无数场大战一样,众人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包括月也是如此。 众人惊恐的望着少年。 少年微笑着道出自已的名字,“我叫苍.....” 第298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叶佳禾狠狠将书房门推开,正在开视频会议的陆景墨吓了一跳。 他连忙跟视频里的员工说了一下,关掉了视频。 幸好,刚才的会议也已经开的差不多了。 陆景墨见叶佳禾这个表情,连忙走过去,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叶佳禾眼眶通红的瞪着他,道:"你跟何蔓蔓,你们做了什么" 陆景墨一头雾水。 突然想到昨晚,他不小心抱了何蔓蔓,难道,这女人跟叶佳禾说了 因此,陆景墨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昨晚应酬喝多了点,把她当做了你,所以才不小心抱了她一下。" 他说完,一耳光就落在了他脸上。 陆景墨怔住了,本来有些懊恼。 可接下来,叶佳禾流着眼泪指责道:"你怎么这么无耻啊把她当做了我这种话,你都好意思说所以,我们做过的事情,你都跟她做过了,是不是!" 陆景墨又生气又心疼的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跟她做那种事她才多大我不至于那么猥琐吧我只是不小心抱了她一下,然后发现她不是你,就赶紧放开了。前后不超过三秒钟,我保证!" 叶佳禾拿出那颗耳钉,问:"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耳钉会在我们的床上" "这……这我怎么知道" 陆景墨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气之下冲出门去,直接去了苏萍那儿。 当时何蔓蔓正在给苏萍捏肩,陆景墨怒气冲冲地进来,给她们吓了一跳。 他一把抓住何蔓蔓的肩膀,冷声道:"你跟我来!" 说着,便将她拽到了书房。 何蔓蔓一路上都惊慌地叫着,"先生,陆先生,您……您这是干嘛呀您吓到我了。" 到了书房,陆景墨将他甩在了叶佳禾面前,道:"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耳钉会在我床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何蔓蔓楚楚可怜地眨了眨眼睛,掉下几滴泪珠子,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的耳钉少了一颗。太太,您千万别误会,我跟先生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我昨天只是帮他铺了一下床,然后先生……" 说到这儿的时候,何蔓蔓咬了咬唇,露出一抹小女人的娇羞,道:"他只是抱了我一下,而且很快就放开了。真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她这么说,完全就是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此时,叶佳禾的胸口都在剧烈地起伏着。 陆景墨冲何蔓蔓吼道:"你胡说什么" 何蔓蔓却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道:"先生,我哪一句是胡说了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做嘛!" 陆景墨深深地吸了口气,恨不得开窗户把这女人丢出去! 虽然仔细听来,这女人的话并没什么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来的这些,就是容易让叶佳禾误会。 只可惜,陆景墨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苏萍便进来了。 她不满的对叶佳禾道:"吵什么吵要不是你整天心里只有工作,忙得连家都不沾,我能让蔓蔓去伺候景墨吗自己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责景墨" 她话音刚落,陆景墨低吼道:"妈,您在这儿添什么乱呢什么伺候不伺候的我什么时候让何蔓蔓伺候我了" 说完,他走到叶佳禾面前,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佳禾,你别哭,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 他还没说完,叶佳禾早已气得泪水横飞,转身跑了出去。 陆景墨拔腿就追。 可苏萍却死死拉住了他,愤声道:"你追她做什么这女人,就是被你宠成这样子的。你让她跑!我倒要看看她能走多久她能舍得了这陆家的荣华富贵吗" 这一刻,陆景墨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萍,他道:"妈,您别告诉我,您是故意把何蔓蔓塞给我的您是不是故意让佳禾误会" 苏萍脸上露出一抹心虚,道:"是又怎么样那个叶佳禾根本就不爱你,否则,她会舍不得那份工作她会那么排斥给你生三胎景墨,妈不会害你的,我……" "妈!" 陆景墨厉声打断道:"你不了解佳禾,你没资格这么说她!还有,让这个何蔓蔓给我滚蛋!要是我回来之后,她还在这里,别怪我不顾我们的母子情义!" 说完,他转身离开,赶紧去追叶佳禾。 苏萍的脸色大变,没想到,陆景墨为了叶佳禾,居然连亲妈都不认了。 苏萍气得大骂:"真是疯了!景墨一定是被那女人迷了心智,他真是疯了!" …… 陆景墨得知叶佳禾是开着车走的,他连忙开车去追她。 可惜,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叶佳禾的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沿着马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后来,他又去了她的单位,她同事说她并没有过来。 他不停地给叶佳禾打电话,可叶佳禾就连手机都关机了。 最后,陆景墨只能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家。 两个孩子跑过来问他妈咪去哪里了 陆景墨只能哄他们说叶佳禾临时有手术,去了医院。 他撑着内心的疲惫,给孩子们洗漱好,哄他们睡觉。 之后,又开始给叶佳禾打电话。 只是那边一直是关机。 陆景墨无奈之下,便让肖明去路上调监控。 这么晚了,他实在是担心她的安全。 他就这么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忆着从苏萍回来之后发生的这些事。 他以前只听说婆媳关系很难相处。 直到今天落在自己身上,他才发现,婆媳关系居然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这时,苏萍缓缓走过来,道:"找到了" 陆景墨瞥了她一眼,揉了揉太阳穴,冷冷道:"没有。" "你这就不认我这个妈了"苏萍还是怕陆景墨把她轰走的,因此,她语气有些发虚,道:"咱们母子好不容易才团聚,别人的儿子都向着自己母亲,可你呢" 陆景墨烦躁地说:"不是我不向着您。至少,我没有见过哪个母亲,是以拆散儿子的家庭为目的的。妈,我真的是您的亲儿子吗我现在真的怀疑,您到底安的什么心啊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佳禾,就连您的命都是佳禾救回来的。您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苏萍的脸一阵青白,又开始哭天抹泪了:"我怀胎十月生下了你,当年你爸爸公然带着于兰芝那个小三进门,他们合伙逼走了我。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居然这么说我好好好,我也走,算我白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儿子!" 说完,苏萍就往门外走去。 陆景墨怒吼道:"够了!您到底在闹什么自从您回来,我和佳禾想着法地孝敬你,让你开心!我们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你整天把这个家弄得乌烟瘴气的!" 苏萍还是怕陆景墨发火的,而且,她本来也就不想走。 因此,她只好开始示弱,道:"我已经让蔓蔓回去了,可是,人家蔓蔓也没有坏心啊。是那个叶佳禾不信任你,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怎么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你" 陆景墨只觉得与这样的母亲无法交流。 他冷声道:"等我把佳禾找回来,我们就搬出去。以后这个家,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 云端会所。 叶佳禾到达会所的时候,被阿骁带着去了商元浩那儿。 此时的商元浩正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 叶佳禾轻咳一声,这才引起商元浩的注意。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连忙让那些陪酒小姐离开了。 那些女人不知道叶佳禾的身份,还以为是来呛行的,纷纷对她投来愤恨的目光。 她们走后,商元浩连忙将屏幕里的歌也关了,走到叶佳禾面前,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叶佳禾不想将那些糟心事说给他听,她只是出来的急,没带身份证也没带钱,只能过来投奔他。 本来想去找夏灵的,可一想,慕司沉与陆景墨是一丘之貉。 她不想让陆景墨找到他。 因此,叶佳禾便云淡风轻地说:"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呗。还有君耀,他最近怎么样啊" 提起陆君耀,商元浩的脸色难看至极,道:"跟个傻子似的,成天也不说话,只知道吃饭喝水。真是遗传了汪柔那女人的贱样子,我真想把他丢出去!看着都心烦。" 叶佳禾毫不留情地怼道:"那也是你自己造的孽!你怪得了谁" 商元浩吃瘪地吞了口口水,狐疑地看着她,道:"我感觉你不对劲儿。这大晚上的跑出来,该不会,是跟陆景墨吵架了吧" 说到这儿,他不屑地轻哼了声,道:"我早就告诉过你,那家伙靠不住,你偏偏一头往里栽。这下好了吧还得过来找我帮你讨回公道!你看看你当初那个样子,花痴得要命。女人的感情放在男人身上太多,总不会有好结果的!" 叶佳禾不喜欢商元浩这种语气,要是自己承认了,那他还不笑死她 于是,叶佳禾淡声道:"没有,你别瞎猜。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看看君耀。你快点带我去见见他,这孩子身体不好,最近不知道有没有犯病呢。" 商元浩气得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你说这汪柔是不是老天派来整我的,留下这么个祸根,结果还是个病秧子!以后,老子的钱不知道要给他花多少,才能治好这个病。" 就这样,他将叶佳禾带到了一个屋子前,努努嘴,道:"就在里面。这小兔子崽子连句话都不会说,真不讨人喜欢。" 叶佳禾有些奇怪了,以前的陆君耀,并不是这样的。 她疑惑地问:"你没有打他吧你刺激他了" 商元浩不屑的冷嗤,"就他那身子骨弱得跟小鸡子似的,我要是打他,还不一拳给他打的去见他妈妈" 叶佳禾这才松了口气,问:"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还有汪柔的事" 商元浩点点头,道:"我当然说了!现在他吃我的喝我的,难不成,还要他继续认陆景墨当老子还有他那个妈,那是罪有应得!" 叶佳禾大惊,问:"你是这么跟他说的" "不然我还怎么说" 商元浩不以为意地道:"那个姓汪的本来就是罪该万死,难不成,我还要告诉他,他妈妈是英勇就义" 叶佳禾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懒得跟你说。我进去看看他,以后你少跟她说这些话。" 就这样,叶佳禾打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君耀……" 叶佳禾望着屈膝坐在床上发呆的小家伙,有些心疼地问:"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比以前更瘦弱了,简直就像皮包骨头一样。 陆君耀抬起头,用麻木而空洞的眼神望着她,道:"我妈妈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我妈妈死了还有那个男的,他说他是我爸爸" 叶佳禾甚至不敢直视小家伙清澈又悲哀的目光,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是的,他是你爸爸。你妈妈她的确已经……" 叶佳禾不忍说下去。 陆君耀便已经明白了。 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原来,妈妈真的背叛了爸爸,他是妈妈与别的男人生的。 可是,他不喜欢这个男人,那么粗鲁,那么可怕。 他喜欢陆景墨,以前爸爸从来都没有这样吼过他,更没有骂过人。 …… 门外,商元浩透过外面的猫眼往里看。 陆君耀的房门,他故意让人把猫眼装反了,这样才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小子在里面干什么 整天神神叨叨的,可别哪天想不开再自杀了。 好歹也是他商元浩的种,总不能真让他去死吧 这时,阿骁走了过来,道:"老板,陆景墨来了,就在外面,说是来接小姐回去。" "哼,敦敦前脚才来,他后脚就来了,动作够快的!"商元浩勾了勾唇角,道:"那傻丫头还骗我说他们没吵架,我才不信。" 就这样,商元浩两手抄在口袋,走着去定神闲的步伐,去了陆景墨面前。 他笑了笑,道:"陆总,这大晚上的来我这儿,不是来消遣的吧" 陆景墨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本来这次准备态度好些,跟商元浩讲和的。 现在,他也做不到热脸贴他冷屁股了。 陆景墨冷声道:"我太太来找你了让我见见她。我有话跟她说!" 商元浩冷哼了声,道:"这大晚上的,你太太为什么来找我她要是在你那里过得开心,她能来我这儿"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必须要跟她解释清楚。" 陆景墨语气中有几分焦急,一字一句的说:"我必须见到她。" 商元浩才不怕他耍横,他歪着脑袋,道:"对不起!今儿个,我还就是不能让你把她带回去。什么时候我妹妹自己愿意回去了,我会亲自把她送回去。要不然,你就跟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把我妹子大半夜的气出来的!" 陆景墨最是痛恨被人威胁的,他咬牙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我倒是要看看,陆总的罚酒长什么样子" 商元浩咧嘴笑了笑,道:"我还就是喜欢喝酒!来者不拒。" 陆景墨忍无可忍,叫进来自己带的保镖。 商元浩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双方就打了起来,云端会所瞬间被砸的乱七八糟,宾客吓得也纷纷往外跑。 阿骁见状,赶紧去找叶佳禾。 再这么打下去,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不成生意不要紧,再招来一帮警察,又要问东问西的。 叶佳禾听闻陆景墨和商元浩打起来了,连忙跑了出去。 这时,她才发现,不仅是两边的保镖,就连商元浩跟陆景墨也扭打在了一起。 原以为陆景墨打不过商元浩这种长期在刀尖上混的,可陆景墨聪明,虽然攻击不行,但防守不错,多少次都让商元浩扑了个空。 这么打下来,他也算躲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还偷袭成功,也给了商元浩两拳。 叶佳禾惊慌失措的大喊:"住手!快点住手!" 听到她的声音,所有人才终于停手。 商元浩不满地看着她,道:"你出来干什么这里是男人的地方,你赶紧给我进去!" 陆景墨却连忙跑到了她面前,也不顾脸上的伤,深深的望着她,道:"你终于出来了。佳禾,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妈搞出来的这种事,我已经说过她了。今晚你跟我回去,我们立刻就搬走,以后再也不跟她住一起了,好不好" 叶佳禾眼圈红红的,哽咽着道:"就算不跟她住一起了,可她还是你妈妈,你能保证她下一次做不出这种事情吗况且,我怎么知道你能受得了你妈妈几次诱惑万一下次,她再找一个比何蔓蔓更诱人的女人,你是不是就上钩了呢" 陆景墨顿了顿,不可思议的问:"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直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一个花花公子,见个女人都能上的" 叶佳禾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你以前做过的事,你都忘了跟汪柔纠缠了这么久,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陆景墨,我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我的确,不敢再相信了!" 陆景墨的心,一瞬间跌进了谷底。 他摇了摇头,有些悲凉的笑了笑,道:"我真没想到,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你却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就因为一个何蔓蔓,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根本连样子都记不清的女人,你就要这这么想。" 叶佳禾毫不留情的说:"是你自己以前犯的错太多,让人不得不把你往坏处想!" 她在商元浩和这么多保镖面前,丝毫没有给陆景墨留面子。 男人的自尊碎了一地,他苦涩的笑了笑,道:"是,我活该!"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丢给他们一个孤独的背影。 而刚才,商元浩将他们的对话全程听在耳里,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震惊中了。 怪不得,他找了那个女人这么久都没有任何下落。 搞了半天,是找到亲儿子了,藏在了陆家!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99章 男人都不靠谱 "最初的璇玑阁主,便是在一次明悟之后,脱离临天崖,自行创立此宗,而历代阁主都恪守着一个惊天秘密。" 璇玑阁主面露深沉,眼神之中浮现怀念之色,好似当初知晓这秘密时,就在昨天。 只奈何岁月流转,稍有疏忽之时,昔日热闹非凡的璇玑阁,已然化作一片废土,彻底不复存在。 "如今妖族将物件夺走,也意味着我未能保守住这秘密,再私藏着也毫无意义了。" 林天肃然起敬,无论是秘密本身,还是背后所蕴含的意义,若非当下情况特殊,他恐怕根本没有机会涉及。 除此之外,更多的,便是好奇了。 "一直以来,璇玑阁历代先贤,都在致力于破解此物,虽并无收获,却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出现一位古今罕见的天才,只奈何,竟会被妖族夺走。" 璇玑阁主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虽然说,在此之前,他遵守前任阁主的嘱托,从未想过要将东西拿出来,共邀天下豪情一同探秘。 可此事发生之后,心中难免充满了悔意,但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妖族定然是掌控了实质信息,如若不然出手也不会这么果断。" 青枫道人在一旁分析道:"以妖族当下的处境,绝不会因为一点所谓的矛头,而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动作。" "可问题是,即便是我,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妖族如何能够知晓实际作用" 璇玑阁主说着说着,呼吸不由得加重,即便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可谈及妖族的所作所为,仍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放心,人族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人族,妖族也不是当初的妖族,如此血海深仇,定然不会让妖族好过。" 青枫道人意味深长拍了拍老伙计的肩头,意识到当下自己说这种话毫无意义,还不如想着之后如何复仇。 "当初,开山老祖幸得一块混沌晶石,据传,老祖初得之时,曾意外进入奇异空间,并在其中以他人的身份,生活百万年之久,清醒之时方才发觉不过一瞬之间。" 璇玑阁主朝青枫道人点了点头,便自顾自讲述起来:"从此以后,老祖的修为,便开始突飞猛进,但后来的时间里,也从未再进入那种状态。" "至此,老祖抛下尘世一切,苦心钻研,只为再进行一次曾经的明悟状态,甚至在寿元将尽之时,创立璇玑阁。" 林天沉默不言,饶有兴致的听着,但却并没有表露太多的好奇。 毕竟东西现在还在妖族的手中,即便他很想尝试一下,也需要将其夺回来才行。 "如今,我赠你一份手段,若是以后与那混沌晶石共处一界,便会有所感应,同时,我这里还有一些,历代阁主钻研的经验,或许能够起到作用。" 璇玑阁主说话间,不断有璀璨的光芒从他指尖浮现,而后落在林天身上,那不单单是特殊的指引,更是无数强者的心血。 他甚至没有去探讨归属权的问题,虽然说已经被妖族夺走,谁夺回来就是谁的。 但他毕竟提供了寻找此物的方法,相当于提供了一张藏宝图,提出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此时此刻,在他看来,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漫长的岁月下来,无数人为此废寝忘食,却毫无收获,他的心态早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甚至于,若非是妖族的此行手段残忍,让璇玑阁道统断绝,令他忍无可忍。 不然,即便是妖族天骄,成功破解他们守了无数岁月的秘密,也并无不可。 更别说是林天了。 以他的修为,似乎不应该去信奉什么天命,但他最强的手段,便是易学,他相信,无论是谁能够再度开启混沌晶石,与天赋和努力无关,仅仅只是因为命运就该如此。 林天长身而立,只觉得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模糊,隐约间,仿佛看到了诸天星辰就在脚下。 他好似化身一颗闪耀的星辰,为这诸天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冥冥之中,诸天无数星辰之中,仿佛有一颗独特的星辰,与他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明确的画面,理应是璇玑阁主所说,历代璇玑阁主的感悟。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前者,便是寻找混沌晶石的指引了。 "多谢前辈。" 林天朝着璇玑阁主拱手行礼,暂时未去理会脑海之中凭空增添的记忆,东西找到再说。 "认识这么多年,你不先告知我,反而告诉一位小辈,莫非我还不能让你感受到靠谱" 青枫道人好似吃醋一般地嘟囔起来,将不满之色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你若是能成,师尊当时就应该找你了,而非是等到现在。" 璇玑阁主理直气壮地道:"实际上,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寻找这位身怀天命之人,你年轻之时,莫非没来过璇玑阁做客" "那自然是来过的。"青枫道人诧异道:"也就是说,从那时起,我就已经被筛选掉了" "不出意外的话,理应如此。" 璇玑阁主知道青枫道人只不过是在调侃,倒也不怕得罪对方。 当然,直言不讳罢了,真要是得罪了,那便得罪了吧,也没什么。 "那要是出了意外呢" 青枫道人对于老友的话,自然而然并未充满怀疑,但终究觉得不太服气。 他明明也是执掌了一个时代的天纵之才啊。 "那就是璇玑阁当时所有的强者,都老眼昏花了。"璇玑阁主不屑的道:"你说,是你并不符合的可能大,还是我说的那种可能性大" "额,那肯定是前者吧,我就是顺嘴一提,你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青枫道人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岔开话题道:"接下来你是准备直接动手,还是等待人族大军整体调动" "先行一步。" 璇玑阁主瞄了一眼青枫道人,而后便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林天,同时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终究是未能让前辈回心转意。" 林天见此情形,知道这是对方离开的手段,而非是身死道消,倒也不至于满脸惊骇。 "如果是我,临天崖遭此大劫,我同样会和老友安排好剩余弟子的未来,但若是有谁劝我,我恐怕会对其动手。" 青枫道人丝毫不觉得意外,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一下,他何尝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身为一宗之主,他们该是宗门的顶梁柱。 人们常说,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而他们就是那位高个子,宗门若遇到灭顶之灾,即便是拼的个身死道消。 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更别说宗门已毁,磅礴的怒意不断从心中涌现,心中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此等悲痛面前,所谓理智,彻底成了空谈。 "临天崖,理应不会如此吧" 林天闻言,弱弱地回应道,临天崖若是遇到璇玑阁同样的情况,恐怕不单单意味着宗门覆灭那么简单。 而是整个人族就此衰败。 甚至于,临天崖若要灭亡,只会是人族最后的净土,在其灭亡之时,混沌宇宙浩瀚诸天,恐怕早已没有一处,可供人族栖息的落脚之处。 "当然不会,人族绝非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青枫道人对此充满了自信,最起码目前来说,妖族联合不算复苏的圣族余孽,绝无可能战胜现在的人族。 至于以后。 他不会再给妖族机会了。 "随我一同回去吧。" 青枫道人望着璇玑阁主离开的方向,微微抱怨道:"这老东西,竟然将这片世界彻底摧毁,连世界本源都腐朽,当真是造孽啊。" 林天一言不发,这种事情他不好评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先前那种情况,青枫道人虽然不好阻止对方发泄,但暗中保护一些物件的难度,几乎相当于没有。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显然是因为,他现在所说的这些,根本不算是什么不可或缺的至宝。 没准现在的满脸惋惜,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很快,二人回到璇玑阁遗址。 他并未在此地久留,事发之后,在各地游历的璇玑阁弟子,纷纷归来,看着苍凉荒芜的场面,个个悲痛欲绝。 他知道自己没能力去安抚,索性就不待在此处,免得心中难受。 对于他来说,见此满目苍夷的景象,只是觉得悲壮,凄惨。 但对于那些在此处生活过无数岁月,留下诸多美好回忆的璇玑阁弟子而言,可就不仅仅只是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了。 有人肝肠寸断,也算是情理之中。 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 临天崖内,无名小院。 林天布下一道禁制之后,意识悄然进入内景之中,找到在此暗中发育的圣族老者。 "在此也有段时间了,是否觉得枯燥无味,想不想出去走走" 林天站在圣族老者身前,看着满脸谄媚的老者,心平气和地问道。 "老朽,终于能有为公子奉献自己的机会了吗" 圣族老者并不傻,听闻此言,自然不觉得林天是赶他走,而是有能用上他的地方了。 如此机会,对于他来说,可谓是求之不得。 "如今圣族可能准备弄出一些大动静,而我们这边毫无防备,需要你去当内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林天对于圣族老者的反应,倒是稍显意外。 毕竟,之前虽然说是这么说,但那仅仅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现在可是真正要去对同族动刀子了。 这家伙,竟然还能展露出这样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着实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如果说,之前对于圣族老者的信任,仅仅只是因为当初留在圣族老者识海深处的法则烙印。 那么此时此刻,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没有必要怀疑这家伙 林天自认为很是谨慎,绝对不是什么粗心大意之人,假若是对方当真能把他骗过去。 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以我在族中的威望,混到高层肯定不成问题。" 圣族老者闻言,兴致冲冲道:"是否现在就立马动身" 不单单是为了在林天面前表现自己,更是因为进入内景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所获得的提升巨大。 但在这里,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施展空间,已经闲的出了问题。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出世之后,再度见到当年那些老友时,对方的表情了。 "不要暴露我的存在,也不要为我招兵买马,至于如何潜入圣族高层,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天并没有什么可行的计划,原因也很简单,他对圣族以及妖族如今的局势,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表面的一些了解,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 接下来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圣族老者自己的能力了。 "老朽谨记,定当竭力而为,绝不让公子失望。" 圣族老者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不舍,至于是不是装出来的,林天压根懒的去理会。 只要能为自己所用,圣族老者即便虚伪一些,他也是能够接受的。 "公子,能否让老朽留一截圣骨在此处,假若是在外遇到危险,也能够以此脱身,免得往后不能再追随公子。" 圣族老者犹豫了片刻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提出条件。 林天愕然,他原本并不打算让圣族老者留下什么把柄在内景之中,毕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哪怕是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仅仅只是利益驱使。 总归还是要有几分情义的。 不然培养的,不就只是一撮墙头草吗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罢了,圣骨乃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假若你分出一截圣骨在此,倘若遭遇危机,又如何有御敌之力,更何况,这样也不利于你进入圣族高层。" 林天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拒绝了这个请求。 除了所说的这些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还有其他的考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0章 哄她开心的视频 闵仪自杀那年,闵姜西还不到七岁,一晃儿十八年了,哪怕墓碑年年打扫,还是泛了老旧的痕迹,唯有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依旧活色生香,美人没有迟暮,永远停留在最美 的年华。闵仪走得早,是闵姜西外婆这辈子也过不去的坎儿,她生时便说,死后要跟闵仪住在一起,也好弥补这些年缺失的母女情,闵仪走后没几年,她也走了,闵婕把她葬在了 闵仪身旁,两人的墓碑很好找,毕竟盖了两顶大花棚,是这片坟区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闵姜西和闵婕把东西放下,一人拿了条毛巾开始扫灰,闵婕如往常一般念叨:"妈,姐,我跟西宝来看你们了。" "最近总是给我托梦,是不是知道西宝要回汉城,特别高兴" "清明的时候跟你们说,西宝在深城过得很好,现在她回来了,等一下我去给你们送钱,让西宝跟你们聊。" 打扫好墓碑,换好新的鲜花跟水果,闵婕拎着黄纸和元宝,对闵姜西说:"我先去烧纸,你跟她们说会话。" 人死如灯灭,这世上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有时候活人说的话,活人都未必能听见,更何况是活人说给死人听,不过是图个念想罢了。 闵婕走后,闵姜西一个人面对两座墓碑,没有眼泪,只有平静。 "外婆,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身边人都对我很好,偶尔犯个小人,最后小人死的都很惨,应了那句老话,脚正不怕鞋歪。""外婆,有个事我要跟你坦白从宽,我今年跟人打架了,你以前总劝我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小时候我总忍不住,年年都来你这道歉,最近有好几年没说了吧不禁 夸,我今年又犯了,但我保证,下次一定克制。" "我没什么让你们担心的,你们有空多托梦管管我小姨吧,不用让她不找男朋友,劝她找个靠谱的,或者你们直接派个靠谱的给她,如果她嫁了人,我也就安心了。" 闵姜西苦口婆心,甚是发愁。报喜不报忧,哪怕是冲着两座碑,闵姜西把该说的说完,迈步上前,在两张照片上各自抚摸了一下,"我走了,今天风大,小姨一个人烧纸我不放心,像前些年,不是烧着 头发就是烧着衣服,工作人员都怕了她,还以为她来这自焚的。" 照片上的熟悉面孔对着闵姜西在微笑,闵姜西也勾起唇角,"明年再来看你们。" 从墓地回家,吃了晚饭,又跟闵婕聊了会儿天,明天要去开年会,闵姜西早早地回到卧室。 才过八点,她也睡不着,登了先行官网做疑难解答,才解了几道大题,放在身旁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去拿的时候又响了一声。 前面那声是进来一个邮件,后面那声是条短信,江东发来的,闵姜西点开一看:明天年会一切顺利,要开心。 有了今天下午的那通电话,闵姜西不再觉着江东是没头没尾,不急着回复,她先打开邮箱 打开邮箱,邮箱里面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视频。 闵姜西面色平静,心底却有些紧张,直觉应该是有关荣慧琳的。点开视频,屏幕扩大,入眼便是一片灰暗,是用夜视监控器拍摄的画面,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一把椅子,一个被反绑双手,胶布贴着嘴的女人站在上面,女人被剥光了衣 服,只剩内衣裤,脸上写满惊恐和慌乱,正是荣慧琳。 闵姜西看清她的脸,一瞬间的异样过后便恢复冷静,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在她看来,视频中是灰暗的,但在荣慧琳看来,四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用脚探到了椅子边缘,马上收回,几次三番,干脆从站着变成蹲着,又从蹲着试着换成 坐着,用一条腿慢慢的往下探。 当脚尖触到冰凉的液体时,荣慧琳当即吓得收回腿,闵姜西这才注意到,原来没过椅子腿一半的漆黑,竟然是水。 往下探。闵姜西知道她很快就会碰到底,毕竟椅子腿就那么高,果然,不多时荣慧琳的一只脚踏到了结实的地面,她用脚扫了扫,确定不止是一小块位置,随后把另一条腿也放下 去。从椅子上站起来,荣慧琳微微弓着腰,慢慢淌着往前走,才走了三四步,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视频中的人疯了一样乱扑腾,混乱中踢到椅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椅子 上站。 不得不说,闵姜西心里有了起伏,不是看惊悚片的单纯害怕,而是引起了理智上的不适,毕竟手上的视频不是假的,这是真人实景全程记录。 看不见黑漆漆的液体中到底有什么东西,闵姜西只能看到荣慧琳崩溃的模样,整个视频一共只有五分钟,但是通程看完却觉着过了很久很久。 闵姜西退出视频,努力让自己冷静,江东说她被劫是荣慧琳找人做的,她半信半疑,后来秦佔也肯定了,那就是百分百。对于这种躲在阴暗处如老鼠一般的人,江东也将她关在暗处折磨,按理说算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闵姜西打小儿就没什么同情心,绝对不会做临阵替敌人求情的圣母 事儿,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因为这件事是江东做的,他为什么要替她教训荣慧琳比起他下午说的话,她更信他可能有所预谋,再联想到荣慧琳跟秦佔和荣一京的关系,想来 想去,闵姜西觉得视频的事有必要跟秦佔打声招呼。 看了眼时间,不到九点钟,闵姜西拨通了秦佔的电话号码。 才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闵姜西刚想叫‘秦先生’,想起下午的对话,临时省了称呼,直接说:"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你那边现在方便讲话吗" 秦佔快要美死,一天两通电话,还都是她主动打过来的,哪里是打扰,他求之不得。"方便,怎么了" 第301章 七分二十三秒 闵姜西把视频的事说了,本想给秦佔提个醒,结果他第一反应是问:"你害怕了吗" 闵姜西微顿,随后实话实说:"没有。" 秦佔说:"我就说你胆子应该不会这么小。" 闵姜西抿抿唇,问:"你不好奇荣慧琳被抓到哪去了" 秦佔说:"有本事她就一直躲起来别被我发现。" 荣慧琳现在的处境,哪里是躲,估计做梦都在等着人去救,而秦佔的反应,摆明了事不关己,还要秋后算账。 闵姜西道:"不会给你和荣先生惹麻烦吧" 秦佔说:"你别管了,江东如果再来骚扰你,你直接让他滚远点。" 同样是男人,秦佔用头发丝都能想到江东这么做的理由,无外乎是跟他争宠,抢先做了他要做的事,去闵姜西面前装乖。 他现在不找荣慧琳,应该先把江东找出来狠狠地揍上一顿。 闵姜西道:"我确实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秦佔听她语气似是有些低沉,出声说:"不让你管不是嫌你帮不上忙,术业有专攻,你是处理这种事的人吗" "明白。" "明白就不用觉得亏欠,你要非算清楚这笔账,还是我连累的你,我是不是该请求你原谅" "你是你,她是她,她做什么又不是你管得了的。"秦佔闻言,忽然想到给闵姜西下药的人,那人是楚晋行的同窗还是下属,她就是在楚晋行的饭局上着的道,当时她没有怪楚晋行,他气得要死,总觉得她是猪油蒙了心, 如今同样的情形落在自己头上,秦佔多少能感同身受,闵姜西就是这样的人,恩怨分明。 心底一片柔软,秦佔出声说:"谁的错谁自己扛,敢做就别怕担后果,你没错,她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我整她天经地义。" 感谢的话也说了,抱歉的话也说了,闵姜西有些词穷,话到嘴边,憋出一句:"还是小心为上,可以走法律途径,没必要自己担风险。" 秦佔听出她话语中的关心,喜上心头,应声说:"荣慧琳的干哥哥,等我收拾够了会丢进牢里。" "嗯。" "至于荣慧琳,看她自己的造化吧,她要是承认了就送公,不承认就继续关着。" 江东的路子,秦佔门儿清,先吓再诱,八成要把荣慧琳折磨得不成人样,再套她的话往警察那里送。 闵姜西是聪明人,很快便问:"荣慧琳家里没有找你要人吗" 秦佔口吻随意又嚣张,"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敢从我要人" 闵姜西说:"现在荣慧琳在江东那,我怕她出点什么事,荣家会把责任算到你头上。" 秦佔淡淡道:"有证据吗" 闵姜西顿了一下,"你做事肯定比我周全,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秦佔说:"乱是没添,不过你一天给我打两次电话倒是少见。" 不是少见,而是根本没见过。 秦佔故意说的不辨喜怒,闵姜西又看不见他脸上表情,马上便想到是自己电话打太多,他烦了。 她很快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在陪家里人,你快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闵姜西急着要挂电话,秦佔忍不住道:"你慌什么,我说你打扰我了" 闵 nbsp;闵姜西说:"其实我也没什么事。" 秦佔道:"那你是故意骚扰我" 闵姜西这回听出他在开玩笑,出声回了句:"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 一听秦佔这副调侃的语气,闵姜西就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索性自爆:"在打群架和骚扰你之间,我觉得前者的完成度可能会更高一点。" 秦佔暗喜她跟他在一个频道上,明目张胆的找茬,"在你心里,我比一群女人还要吓人" 闵姜西道:"这更能从侧面说明你在我心里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秦佔不冷不热的道:"照你这么说,我离成佛不远了。" 闵姜西道:"心地好的人都是活菩萨。" "菩萨就免了,你不把我当恶人一样防着,是我该去烧香拜佛。" 秦佔说:"年都没过,怎么翻篇" 闵姜西一秒没耽搁,"对不起,我再次跟你表示诚挚的道歉。" 秦佔心都化了,偏偏嘴硬,"我没感受到你的真诚。" 闵姜西说:"等你来汉城,我当面道歉。" 秦佔突然想到什么,出声说:"对了,我叫人寄了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烧鹅。" "烧鹅已经收到了。" "我又让人寄了一些。" 闵姜西面露惶恐,"家里这些已经够吃了,我小姨还问怎么买了这么多,你不要寄了,吃不完。" "送礼吧,好歹也算深城特产。" 闵姜西发自内心的犯愁,"又让你破费了。" 秦佔说:"等我去汉城,我准备一毛钱都不花,给你表现的机会。" 原本聊得好好的,话题也没断,但脑袋发空就是一瞬间的事儿,闵姜西应完,秦佔一时间没接上,电话两头各自沉默,虽然只有两三秒,但也足以引起尴尬。 秦佔道:"那你早点睡,有事打电话。" 闵姜西忙道:"好,拜拜。" "嗯。" 电话挂断的那刻,闵姜西看到通话时长,七分二十三秒,算是破了她跟秦佔的通话记录了吧另一边,秦佔拿着手机也在出神,手心微汗,心跳也有些快,他不知道闵姜西怎么想,反正他整个过程一直在动脑子,想话题,想回应,想怎么才能延长这通电话,怎么 才能多跟她说几句话。 他是真喜欢上她了,不是开玩笑的。 手中手机响起,秦佔马上以为是闵姜西,结果定睛一瞧,是荣一京。 情绪瞬间从十档回落到正常,秦佔划开接通键,"喂" 荣一京开门见山的说:"荣慧琳和荣平都在你那" 秦佔掏出打火机点个根烟:"荣平在我这。" 荣一京说:"刚才荣慧琳她爸给我打电话,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怎么回事" 秦佔道:"荣慧琳指使荣平,派人去弄闵姜西。"他话音落下,荣一京明显一愣,慢半拍道:"大过年的作死……" 第302章 暗恋的甜苦 先行年会地址定在汉城‘常美’生态园。此生态园在三年前动工之初,闵姜西就已经留意,不光因其投资大风险大,上过央视新闻,备受省里重视,主要还是因为它是楚晋行 公司投资的项目。那时无论社会新闻还是小道八卦,都在议论如此庞大的工程是会让楚晋行更上一层楼,还是直接把他拖垮;有人上纲上线,炒他衣锦还乡为汉城做贡献,有人讽刺人一有 钱就开始胡搞乱搞,这个工程绝对中道崩殂。一晃儿三年,‘常美’不仅一直有条不紊的建设,还采取了分区试营业的模式,建造完成一区便开园体验,因游客反应不错,听说这三年已经把前期投入全部赚回,等到全园 开放必定是稳赚不赔。年会总共三天,很多外地职员提前一天就来了汉城,住在生态园中的指定酒店,闵姜西一早开车去接陆遇迟,两人要在九点半之前赶到那边,这才来得及参加十点钟的集 体会议。陆遇迟昨天下午喝多了,好在缓了一晚上,现在精神头还算不错,坐在副驾,他掏出手机要连车内蓝牙,闵姜西警告:"听歌可以,别听那些交警离着十米开外就让我停车 检查的。" 陆遇迟一边翻歌单一边道:"就那么一次,你还记一辈子了"闵姜西之所以对陆遇迟的音乐审美深恶痛绝,全因在夜城上学的时候,他非要一边开车一边放《月亮之上》,关键还是跑车,当时闵姜西就想跳车,果不其然,路口被三 个交警一起拦下,测酒精通过,还想把他拉回局里看看有没有嗑药。 估计夜城交警不信富二代就这品味。 陆遇迟捅咕一会儿连上蓝牙,车内很快便传来熟悉的前奏,荡气回肠,是一首老歌,《爱江山更爱美人》。 "这歌行吧符合你的品位。" 闵姜西默认,小时候家里总爱放这首歌,闵仪喜欢听。 路上要两个多小时,陆遇迟嘴巴闲不住,叨叨叨:"你说我最近一两个月跟丁恪的关系突飞猛进,如果想再进一步,他应该不会排斥吧" 闵姜西如实道:"看你想进到哪一步。""我倒是想一步登天,但仔细想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底子没打好,随便哪句话都可能导致楼塌人亡,我还想进可攻退可守,万一实在是追不上,能在他身边当个朋友同事也 挺好。" 闵姜西说:"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行。" "你什么意思咒我追不上""别说你喜欢男的,你就是喜欢羊驼我都支持你,但丁恪什么样的人我也跟你说过,他这些年不谈恋爱不是因为不喜欢女的,而是心高气傲,不优秀的他看不上,很优秀的 他怕自己配不上。你俩但凡有一个是女的,我早帮你们去提亲了,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看你们自己。"陆遇迟靠在副驾椅背上,"我知道,让直男低头就跟硬撅钢管一样,要么是软钢,使使劲儿还能弯,要是脆钢,直接折了。这些年一直逼自己努力,一面是太喜欢他,不想 轻易放弃,一面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三分钟热度还是认真的,我想以最好的状态站在他面前,做到我能做到的极致,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闵姜西目视前方,沉默几秒后道:"你的恋爱观竟然让我觉得恋爱还是有好处的。" 陆遇迟勾起唇角,"有没有让你燃起想要恋爱的冲动" "并没有。" "有时候我都怀疑,要不是亲眼看你专业是数学,还以为你修得是佛法,斩断红尘六根清净。" 闵姜西道:"不敢当,除了没沾爱情,我还是一身的俗气,不然跟你当不了朋友。" 陆遇迟笑说:"没有恋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闵姜西道:"这话听着耳熟,怪不得你跟我小姨聊得来。" "本来就是,没体会过心动和心疼的人生,你觉得完整吗" 闵姜西说:"刚进先行的时候,听说年底能拿到多少奖金,我心脏砰砰跳,一架打没了,你看我面不改色,回家吃了好多速效救心丸,不用担心,我的人生很完整。" 哪怕认识这么多年,陆遇迟还是会觉得闵姜西搞笑,她才是实打实的冷面笑匠。 恐吓不行,陆遇迟诱导:"你说你这么好看,这么优秀,关键还这么幽默,你不想找个人近距离欣赏你的完美吗" 闵姜西说:"远点也行,可以配副眼镜。" 陆遇迟哭笑不得,"你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可爱。" 闵姜西说:"那我谢谢你。" "什么意思" "我小姨成天跟我摆弄她的恋爱心得,说是觉得一个人美丑好坏都不要紧,如果你对一个人的评价只剩下可爱,那就是彻底的爱上对方,无药可救了。" 陆遇迟马上引起共鸣,"还得是小姨,精辟,怪不得我怎么看丁恪怎么顺眼,原来就是觉得他可爱。" 闵姜西说:"友情提醒,你最好不要去丁恪面前下这种怪评。" 陆遇迟说:"喜欢是藏不住的,就算我拖着不表白,早晚有一天他也能看出来。"说罢,不等闵姜西回应,他自顾道:"你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让人变委屈吗尤其是不能表白干憋着的,跟对方多说几句话都能回家乐半宿,用不着吵架,对方稍微冷着一点 儿,心里头就跟寒冬腊月在外面冬泳似的……反正说白了就是心不由己。" 闵姜西冷静的道:"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深表同情。" 陆遇迟说:"谁让你同情了爱情的本身就是美好的,无关结局。" 闵姜西说:"不好意思,我是个利己主义者,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不干。" 陆遇迟道:"话别说太满,三天,每天都能看见楚晋行呦~" 闵姜西道:"真开心,有机会近距离偷师学艺,又是变优秀的一天,不对,是三天。" 陆遇迟一脸败兴,侧头看向窗外,唉声叹气:"哎,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透过你的美貌觉得你可爱。"闵姜西很有自知之明,"不会有这样的人,不然我会觉得他有问题。" 第303章 全家通报 秦佔起得比往常早,不仅因为秦仹和秦嘉定没办法单独在一起待着,更主要是因为闵姜西离开深城,已经两天了。 从前别说两天,两个礼拜不见面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那时候内心毫无波澜,现在倒好,就快日不能思夜不能寐了。 他想她,不是有一点,是很想。 手机不离手,一会打下游戏,一会玩下数独,从前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如今都变得索然无味,她现在应该在参加年会吧想给她打个电话,惯常找不到理由,这种被动的守株待兔模式已经快把他仅有的耐性全部耗光,坐在沙发上,秦佔不仅一次燃起冲动,现在就飞去汉城找她,当面告诉她 ,我喜欢你。 打开天窗说亮话总好过这种恼人的折磨。 秦嘉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喝的,走至秦佔身旁,递给他一杯,"桂圆红枣茶。" 秦佔闻言,抬头道:"你又给她打电话了" 秦嘉定镇定自若的回答:"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遍就会,还用打电话" 秦佔接过,心底是失望的,还想顺道扫听一下闵姜西在干嘛。 秦嘉定瞥了眼秦佔的右手,"创可贴可以摘了。" 秦佔面色淡淡,"还没好。" 秦嘉定道:"不良老师是说最多贴两天,不通风好得更慢。"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秦佔努力克制着内心喜悦。 秦嘉定面色平静,"我以前贴的时候。" 秦佔后知后觉,秦嘉定被骆帅帅抠坏的那次,闵姜西还是当他的面儿给秦嘉定贴的。 不着痕迹的垂下视线,秦佔道:"等会摘。" 秦嘉定问:"你哪天去汉城" 秦佔说:"你爸明天走,我们明天去汉城。" 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也不单纯是急着去见闵姜西,秦佔还怕秦仹走得急,秦嘉定心里难过,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秦嘉定却道:"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秦佔眼带打量,"你有什么事" 秦嘉定早就想好说辞,"我要陪太爷爷出海。" 秦佔更为疑惑,明明之前秦嘉定答应好的,怎么会临时变卦。 叔侄俩说话向来是开门见山,秦佔说:"我没听你太爷爷提过。" 秦嘉定道:"我有这个打算,还没跟他说。" "这个理由不是很有说服力。" 秦嘉定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你喜欢不良老师" 秦佔心跳漏了一拍,关键这番提问来的太过突然。 强装镇定,秦佔不答反问:"谁告诉你的" 秦嘉定视线微垂,看了眼他满手的创可贴,"不良老师给你贴的吧" 秦佔彻底暴露,身体往沙发上一靠,牵起唇角说:"长大想去当警察" 秦嘉定问:"她也喜欢你吗" 秦佔看着秦嘉定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你能不这么严肃吗"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作奸犯科的恶霸。 秦嘉定说:"我心里高兴。" 秦佔说:"可以表现在脸上。" 秦嘉定道:"你一个人去汉城,我不给你当电灯泡。" 秦佔露出笑容,"操心够多的,我跟你不良老师没怎么样,她也不知道我喜欢她,你别给她提醒,省得她膨胀。"   p; 秦嘉定道:"她应该不会膨胀。" "为什么" "浴池哥和程双姐都说她从来没谈过恋爱,是恋爱绝缘体,只要有人跟她表白,基本连朋友都没得做。" 秦佔面不改色,眼神却变了变,"她想出家" 秦嘉定说:"她戒不了肉。" 索性捅破了,秦佔豁出脸面道:"你觉得以前追她的人会比我更好" 秦嘉定说:"各花入各眼,我是觉得你好,不代表她也觉得你好,不然就不会有王八看绿豆对眼一说。" 理是这个理,但秦佔不想跟王八比,这也就是秦嘉定,换第二个他准翻脸。 暗自调节一下情绪,秦佔岔开上一个话题,继续道:"我跟她不合适吗" 秦嘉定说:"你们的事我也管不着,反正追得上追不上,别影响现在的局面就行。" 他还怕闵姜西撂挑子不干呢。 秦佔闻言,有些力不从心,这还没大难临头,怎么就想着各自飞了 赌气,秦佔道:"你看着,我准保让你改口叫二婶。" 秦嘉定走后,秦佔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琢磨,现在身边人都知道他喜欢闵姜西,貌似只有她不知道,如果没有秦嘉定刚才的警告,怕是他这会儿就冲动给她打电话捅破了。 还不让人喜欢……什么毛病 要治。 晚一点的时候,秦仹从楼上下来,坐在秦佔对面,"刚才荣家给我打电话了。" 秦佔眼皮一掀,秦仹说:"荣慧琳她爸。" 秦佔又把视线垂下,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全是如何哄女朋友开心…… 他随口道:"你一年才回来一次,他够会挑时间的,不是跟你拜年吧" 秦仹道:"他年是过不好了,说是荣慧琳和荣平都在你这,不敢给你打电话,只好打给我。" 秦佔道:"你就说我们不熟。" 秦仹眼底划过一抹默契,"我说你的事我管不着,也插不上话。" 秦佔趁机揶揄,"一年在家不超过三天,关系能好到哪去" 秦仹选择性规避,如常道:"人抓也抓了,出口气就够了,别真的闹出事来。" 秦仹说:"这么喜欢她,怎么舍得让她走" 秦佔说:"还不是你耽误的,你明天前脚走,我后脚就去找她。" 秦仹笑了笑,"你要是真喜欢她,更不该给她树敌。" 秦佔面不改色,"你这话我不同意,没让她出门横着走,不是我不行,是她不愿意,她已经够低调了,还有疯狗一直往她身上扑,我不杀一儆百,真当我闹着玩的。" 秦仹问:"她知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 "嗯。" "她没生你的气" 秦佔放下手机,抬眼回答:"我为什么喜欢她,特别懂事,通情达理,心慈面善,最主要的一点,可爱。" 秦仹忍俊不禁,"说的我都想亲眼见见她了。" "跟我一起去汉城" "今年没时间,等你追上之后再说吧,带去美国给我和爸看一眼,你不知道,爸一直愁你不找女朋友的事。"秦佔垂目看着手机,脸是明显的不以为意,开口,讽刺道:"他一直换女朋友就够了,还有空操心别人。" 第304章 男人的第六感 闵姜西跟陆遇迟没住在园区酒店,到楼上开会的时候,大家都已分区坐好,夜城区,海城区,渝城区还有深城区,总共也有百八十人,一眼望过去生面孔多过熟面孔。 各城市的一把和二把都坐在前排,陆遇迟一眼就看到丁恪,闵姜西却一眼就看到丁恪身旁的何曼怡。 丁恪跟两人摆了下手,示意身后留着的位置,两人迈步往前,陆遇迟嘴不动声音兀自发出,"毒鳗怎么来了" 闵姜西同样的方式,一脸淡定,压低声音道:"她只是停职查看,又不是开除,年会这种场合, 面子还是要给。" 陆遇迟说:"看见她就扫兴。" 闵姜西没出声,谁说不是呢。 往座位走的途中,闵姜西敏锐发现,很多人都在盯着她看,或明目张胆,或佯装无意,各样的面孔,同样的打量,活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三头六臂来。 闵姜西面子薄,但是心理素质强,猜到这帮人心里想什么,无外乎是那些乌烟瘴气的八卦,她面不改色,挺胸抬头。 两人刚落座,丁恪转过头,"小姨挺好的" 闵姜西应声:"好着呢,嚷着年会过后要请你吃饭。" 丁恪笑说:"就等这句话呢。" 说着,他看了眼陆遇迟,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陆遇迟喜上心头,如实回答:"昨天下午跟小姨喝酒,喝多了。" 丁恪笑道:"还行不行了" 何曼怡犹如芒刺在背,兀自低头看手机,一言不发。楚晋行是在正式开会之前的十分钟就到了,见惯了老总姗姗来迟或者准时登场,鲜少见提前到的,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这位‘男女通吃’的年轻老板身上,有些人足够优 秀,反而让人没有嫉妒,只有佩服。 楚晋行手底下的男性都在心里头默认他是领头羊,女性的心思则活泛一些,想着平日里没机会,如果能趁着年会多露露脸,给他留个好印象就好了。 楚晋行跟各城的主管们闲聊,走至丁恪面前时,何曼怡勾起唇角,叫了声‘楚总’,楚晋行微微点头,随后目光落到二排的闵姜西脸上。 闵姜西下意识的点了下头,慢半拍又补了个微笑。 楚晋行同样颔首,收回目光,跟丁恪说话。上午的会议总共两个小时,包括各城的主管发言以及楚晋行的答谢感言,各城一把自然是躲不掉的,其中夜城和海城的二把也有上台,虽说还有渝城的二把跟何曼怡作伴 ,但闵姜西仍旧敏锐的嗅出一丝异样的味道。 看着何曼怡绷直的后背,像是个不肯卸甲归乡的败将,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会议结束,众人移步会餐区,起身往外走的时候方能看出谁跟谁是一派的。 不是来自一个城市就一定会成帮结队,尤其是特殊职业,大家几乎都是名校出身,而全国能称作名校的又有几个 夜大就是其中之一。 夜大毕业的人称为‘夜大帮’,在先行中人数占多,又以丁恪为首,他一 ,他一起身,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凑过来寒暄。 丁恪给大家介绍,"闵姜西,陆遇迟,都是咱们夜大毕业的。" 很多人对陆遇迟都比较陌生,对闵姜西那是百闻不如一见,早知她背靠楚晋行,这会儿还有不热情打招呼的道理 其中一个个子娇小,长得不算多美,但胜在圆润灵动的女孩子主动对闵姜西伸手,"你好,我叫倪欢,夜城区的。" 闵姜西微笑着给予回应,陆遇迟一眼便搭上这个叫倪欢的,之前他看到丁恪的通话记录里,同样有这个名字,该不会是巧合。 果然是个女的。 跟闵姜西打完招呼,倪欢又冲着陆遇迟伸手,陆遇迟微微一笑,心生警惕。 丁恪笑着道:"别看倪欢长得小,她比你们还大两届,历史系。" 倪欢眸子微挑,"丁学长这话说的有歧义,你是说我显年轻,还是说我个子矮" 喜欢就会敏感,陆遇迟第一反应,倪欢跟丁恪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娇嗔,虽然说是熟人之间的调侃打趣也可以,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感觉有人要动自己盘子里的蛋糕。 偏偏丁恪还特别‘怂’的回道:"我哪儿敢说你矮,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倪欢勾起唇角,弯着眼睛,笑起来很是亲善,可能就是传说中长得讨喜的那类人。 迈步往外走,期间倪欢一直跟在丁恪身旁,两人似乎有很多话可聊,反倒是何曼怡,一不留神没看到她去哪儿了。 陆遇迟不说话,闵姜西偷瞄了他一眼,趁着身旁没别人,压低声音说:"吃醋了" 陆遇迟望了眼倪欢的背影,闵姜西瞬间闻到了酸味儿,不由得抖了下肩膀,恋爱中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本以为是按照各城区划分,谁料是自由搭配,简直又是一场看似无形实则有形的大型抱团现场。 闵姜西跟陆遇迟不必说,丁恪的人,丁恪首先就是让两人先坐,随后拉出一把椅子给倪欢,这回不光陆遇迟酸,闵姜西都看出了端倪,细节见远近。 陆遇迟面无表情,闵姜西凑近,不着痕迹的说:"稳一稳,这才哪儿到哪儿" 陆遇迟压低声音,如实回答:"我现在慌的一逼。" 闵姜西拍了拍他的腿,以示安慰。 倪欢恰好看到这一幕,笑着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闵姜西和陆遇迟同时抬头,神色各异,前者是波澜不惊,后者是强忍怒意。 丁恪笑说:"不是,他俩是好兄弟。" 倪欢说:"是嘛,一个帅一个漂亮,看起来赏心悦目,好般配。" 陆遇迟说:"不怕按劳分配,就怕按脸组队,原来学姐还是个外貌协会。" 他似笑非笑,看不出是讽刺还是开玩笑,闵姜西从旁笑说:"他东北人,说话一套一套的,特别押韵。" 闵姜西一笑,其余人就当做是开玩笑,丁恪似是无意的说了句:"觉得人家长得帅" 倪欢看向丁恪,认真回答:"你也帅啊。"闵姜西能明显感觉出陆遇迟快要炸了。 第305章 待遇天差地别 散会的时候何曼怡不知去了哪里,这会儿姗姗来迟,瞥了眼丁恪所在的桌子,十人位都已坐满,竟然没有人给她留位子。 正面带尴尬,有人喊她,"二老板,这边。" 一个深城的同事拿起占座的包包,给了何曼怡一个台阶。 何曼怡转身坐到另一桌,左右都是熟面孔,她强装镇定,努力面不改色。 右边的人借着帮何曼怡倒饮料,低声说:"有些人真没眼力见,自己是哪个区的心里没数吗硬往人身边凑合。" 何曼怡心知肚明,这话说的是倪欢。原本她以为丁恪喜欢闵姜西,谁料最近听到一个传闻,说是夜城区有个叫倪欢的,背地里跟丁恪走得很近,刚开始她还不信,直到亲眼看见丁恪跟倪欢之间的相处,要说 情敌看情敌,一看一个准儿,倪欢摆明了在勾搭丁恪。 关键是丁恪还有所回应。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半年多岂不是误把闵姜西当敌人了 心底的恶气油然而生,何曼怡绷着脸,不是故意装高冷,而是无话可讲。 倪欢跟丁恪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从两人不经意的对话间就可见一斑,她时而呆萌时而聪慧,丁恪在逗她的同时又在捧着她,不明目张胆,但暗搓搓反而更证明有事儿。 闵姜西没办法拦着不让他们说话,也没办法安慰陆遇迟,谁料早上的提醒,这会儿就一语成谶,丁恪心里已经有人了。 职员聚餐,楚晋行没有参加,大家吃饭喝酒,很快就变得很随意,有人带头各桌窜着敬酒,还有一城区负责人带着手下的千杯不醉去别区‘打擂台’的,气氛很是热络。 丁恪是楚晋行面前的红人,树大招风,自然就成了活靶子,先是渝城区的一把带着二把来敬酒,随后是海城区,最后连夜城总部的也来了。 夜城区一把道:"你平时是能者多劳,今儿是能者多喝,我们是来向你学习的,是不是不给面儿"海城区一把说:"我就没他们这么不实在,我是羡慕嫉妒恨,你说你深城区才办多久,今年业绩还压我们海城一头,我不高兴,别人的面子你可以不给,我这边你必须给。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快要把丁恪逼上梁山,好些人都在看热闹,陆遇迟面无表情的听了半天,忽然站起身,"我替他喝。" 众人闻声望来,丁恪也看着陆遇迟。 渝城区的一把是个女人,不由得笑道:"丁总,介绍一下吧,这位少年英雄怎么称呼" 丁恪笑说:"陆遇迟,我大学学弟。" 女人边笑边道:"还是学弟讲义气,你想替丁恪喝,那就不是一次一杯了,一次三杯,我们这么多人,你顶得住吗" 陆遇迟面色平静,甚至废话都没有,直接伸手拿过女人手上的酒杯,一仰而尽。喝完,自己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一连喝了三杯。 女人弯着眼睛说:"好酒量,够仗义。" 拍了拍丁恪的肩膀,她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 陆遇迟不讲话,看向海城区的人,平静的面色之下,竟然隐藏着丝丝敌意。 他觉得对方就是故意来整丁恪的。 海城区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非要架拢着陆遇迟喝酒,陆遇迟真就一连又喝了三杯。 何曼怡身旁的人低声嘀咕,"这么想在大老板面前表现" 闵姜西始终没拦着,她知道陆遇迟心里气儿不顺,拦也拦不住,场面反而更失控。 一两一杯的白酒,转眼间陆遇迟喝了六杯,海城区的人没辙,笑着对丁恪道:"你身边藏龙卧虎,我们服了。" 最后只剩下夜城区的两个负责人,他们不走寻常路,一把看了眼丁恪身旁的倪欢,开口道:"小倪,你替我们夜城总部敬丁总一杯。" 倪欢也不是没眼力见儿的人,到底是帮自己的上司,还是帮丁恪,她必须要从中做个抉择,而这个抉择看似是一时游戏,实则关乎到未来的前途命运。 正当她陪笑为难之际,丁恪主动开口:"小倪是我师妹,师妹敬的酒,这个面子师兄一定要给。" 说着,他还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摆到了倪欢面前。 这算超级袒护了吧 闵姜西虽不懂爱情,但她看得出好赖,丁恪如此护着倪欢……浴池心里该有多难受 她几乎不敢用余光去看陆遇迟的脸。 倪欢起身,神色如常,"师兄,我敬你。" 丁恪是带着笑喝下去的。 夜城二把出声撺掇,"这杯是师妹敬师兄,作为下属,你不再敬上司一杯" 倪欢看着丁恪,眼底是一闪而逝的为难,丁恪笑说:"是这么个理儿。"说着,又倒了第二杯。 等到第二杯下肚,夜城一把道:"小倪,再敬丁总一杯。" 倪欢看向男人,男人似笑非笑,"什么理由都没有,就看丁总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倪欢闻言,再次看向丁恪,她不开口,但是眼睛会讲话,从闵姜西和陆遇迟的角度,清楚看到她的委屈和求助。 丁恪面不改色,笑容不减,"当然给,别说是三杯,三十杯我都能喝,但我知道老李你不会这么对我的。" 夜城一把笑着道:"三十杯我可舍不得,喝坏了你的胃,我怕楚总给我开了。" 在众人的笑闹声中,倪欢一连敬了丁恪三杯酒,他一连喝了三杯酒,总算是把人给打发走。 待到落座,倪欢马上给丁恪倒饮料,眼带担忧,"你没事儿吧" 丁恪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侧脸偏右,看向一言不发的陆遇迟,"小陆怎么样" 陆遇迟脸色有些白,唇角微微一勾,淡笑着说:"没事儿。" 丁恪说:"下次别冲动,我软磨硬泡也不用喝那么多,你就是太实在了。"陆遇迟但笑不语,冷酒穿肠过,烈火灼真心,丁恪不会明白,他有多想保护倪欢,陆遇迟就有多想保护他,如果真能权衡利弊,那还叫什么喜欢。 第306章 不贪心的人 江城。 楚家。 楚洛裹着毛毯有些呆的坐在泳池边,一时间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漂亮的脸蛋上,毫无血色,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她记得自己刚刚还在修仙界,斩杀了一只为祸人间的鬼王,修为大涨。 再睁眼,她就在这儿了。 "洛洛,你怎么能把你姐姐推下水啊她是你姐姐,快向她道歉!"一个优雅美妇人搂着同样浑身滴着水的女孩儿斥责。 看到美妇人,那些早已遗忘的记忆一瞬间又清晰了起来。 这是她前世的母亲,宋千雅。 前世的她,一生凄苦。 幼年生活在孤儿院,因为自小带着阴阳眼,常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被人以为是怪胎,没人愿意和她一起玩儿。记住网址 长到十八岁,大学都没上,就出社会打工。 她一直以为自己精神有问题,努力赚钱,一天打三份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攒够钱,去医院治病,成为正常人。 直到二十二岁,她被楚家找回来。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小被调包了,她是江城排得上名号的豪门,楚家的女儿。 对于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她来说,一时间只觉得被天上馅饼儿砸中,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过上普通女孩子过的幸福生活了。 可楚家的生活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楚家还有一个假千金,楚苒。 楚苒受过二十多年的精英教育,举手投足都优雅高贵,上到父母,下至楚家的佣人,人人都喜欢楚苒。 处处都在拿她们做对比,而她处处都比不上楚苒。 在那种环境下,她心态一次又一次发生转变,从一开始的期待到讨好,再到最后的愤恨。 她越是折腾,就越是丢脸。 就连今天也是这样。 在她的接风宴上,她抢了楚苒的晚礼裙不伦不类地穿在身上,被一群富二代嘲讽讥笑。 被刺激到的她直接和楚苒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泳池。 她前世最后一幕,就是在水中看着众人蜂拥而至去救楚苒,而她则渐渐沉了下去。 刚才一睁开眼睛,她依然还在泳池里,几秒后,才被楚家大儿子楚恒给救了起来。 记忆蜂拥而至,前世压抑的情绪也一起席卷而来。 楚洛裹着毛毯站了起来,"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差点儿杀死她,你还不道歉!你这是什么态度"宋千雅失望又生气地看着楚洛。 楚苒靠在宋千雅怀里,柔弱道:"妈,算了。洛洛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洛洛是为了救我……" 刚才的场面,在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越是这么说,众人只会觉得她可怜,觉得她善良。 同样也会觉得楚洛心狠手辣,没有教养。 "你错了。我就是故意的楚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她浑身上下还在滴水,水鬼一样地走到楚苒面前。 她说出一句让全场哗然的话。 "我就是想让你去死 "楚洛,你怎么能这么说!"宋千雅气得脸色铁青,下意识地把楚苒护在身后,就怕楚洛伤害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楚洛看到她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受伤,又快速隐去,"我歹毒她的母亲毁了我的人生。她抢走了我的父母,抢走了我的兄长,抢走了我的人生!" "你说我歹毒" 宋千雅还是护着楚苒,"苒苒是无辜的 "她无辜"楚洛嗤笑一声,"她享受了二十多年父母疼爱,兄长保护,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叫无辜" "那我呢"这是楚洛一直都想问的。 从她进楚家门的第一天起,楚家所有人都在和她说,让她好好和楚苒相处,让她好好和楚苒学习,生怕她欺负楚苒。 他们怕楚苒得知真相,而在楚家待不下去,就加倍地对她好。 甚至为了不让楚苒伤心难过,他们对她的态度都冷冷的。 "我不无辜吗" "我在孤儿院被人欺负,被人孤立,吃不饱穿不暖,我不无辜吗" 宋千雅:"……" "十八岁考上大学,我没有钱交学费,连大学都上不了,我不无辜吗" "为了生存,我第一天打三份工,只睡四个小时,我不无辜吗" 她一声一声地逼问,场面一片安静。 宋千雅眼睛里盈满痛苦,"妈妈知道你过得苦,妈妈也想弥补你。但是你不能怪苒苒,这一切她都不想得。妈妈希望你和苒苒好好相处 "呵!和她好好相处不要怪她"楚洛嘲讽摇头,"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是圣人吗无欲无求没有感情的吗" "你们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母,是不是我哥哥呀!"她声音渐渐大了,"为什么你们宁帮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不愿意帮我" 楚家人:"……" "为什么我和她一起掉进水里,你们每个人都想着先救她" 濒死的感觉太痛苦,水流涌入口鼻,呼吸停止,肺部生疼。 那一刻,她绝望又痛苦。 "你们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找回来" "我宁愿自己没有父母没有哥哥。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哥哥一点也不爱我 她哭着质问完这些话,看也不看在场人的脸色,推开挡路的人,跑进别墅,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反锁,隔绝外面的世界。 【系统,怎么回事】楚洛一边擦着眼角的泪珠,一边冷声问道。 再也看不出刚才在外面憔悴失望的神情。 系统:【宿主,你没事儿吧!情绪还好吗】 【我很好,快说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刚才那些话是她心里的一个结,现在说出来了,前世的郁闷愤恨全都没了。 系统开始解释:【因为你本来就没死,我只是把你的灵魂抽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楚洛瞬间明白了,她没有死,只是被系统抽取了灵魂到异世修习术法. 等她术法修习成功,就再次被传送回来。 在那个世界,她已经过了百年之久。 而在这个世界,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 第307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帝豪酒吧。 陈国华的出现,让酒吧大厅里的无数人惊悚万分。 在寻常人眼里,陈国华仍旧是高高在上的中海首富,顶级大佬。 可,这位顶级大佬竟然给一个青年行大礼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青年竟然张口就要江阳半条命 "这里可是江东地界。在江东,江家非但是首富,更掌握着江东半数的地下力量。势力之强,远超寻常的豪门。他开口就要江少半条命太不自量力了 "就算有陈国华护着他,但这是江东。陈国华掰不过江家的 "这小子敢硬刚江少,要完了!" "……" 张丽和韦哥两人站在江阳身边,满脸神气。 张丽冷笑:"小子,原本五万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非要跟我倔强。现在闯祸了吧你以为有陈国华护着,就能要江少半条命这里可是江东呢,咯咯咯 韦哥大笑:"要我姐夫半条命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放肆!江少的半条命,是你能要的!" 江阳身后一个两米高的壮汉忽然冲了出来,一脚踹在茶几上。 嘭! 厚重的茶几,瞬间被踢碎。 如此神威,直把周围的人给吓到了。 这还是人吗 壮汉夹带此番威严,怒指萧北辰:"立刻,跪下给江少,磕头道歉!否则,我一拳打死你!" 唰唰! 陈国华大手一挥,一群人冲过来挡在萧北辰身前。 "想动萧先生,得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哼! 江阳冷漠,凶悍:"陈国华,我给过你脸,你非不要脸。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江家,执掌江东大半的地下力量。连江东狼王,江东地下拳王,都是我江家的座上宾。在江东,你陈国华又算什么" "大虎,打残这小子!他若敢反抗,杀了就是。我来兜底!" 说完,江阳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戏虐的看着萧北辰:"要我半条命呵呵……" 就这时候,原先踢碎茶几的壮汉大虎,忽然爆喝一声,提拳砸向萧北辰。 "我这一拳,力破九百公斤,你不死也得残!" 对这一拳,他自信满满。 然而,萧北辰却不慌不忙,左手举起酒杯,抿了口酒。右手轻抬,往外轻轻一拍。 轰隆! 大虎的整条右臂,忽然炸裂。 化成血肉碎片,四处纷飞。 "啊!" 伴随一声惨叫,大虎整个人都倒飞十几米,直接被砸晕。 嘶!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韦哥更是面色发白:"大虎可是玄阶高手啊,接近内劲的存在。是姐夫身边的贴身保镖,平时一个打十几个都轻轻松松,竟然被……" 江阳短暂失神后立刻缓了过来。 别人或许会被这场面给震慑住,但江阳可是江氏安保集团的少东家,平时接洽无数安保行动,见过大场面。故而并不惊慌。 "很能打是吧" 江阳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那么,你能打四百个吗" 唰唰唰! 身后四百个保安疯狂朝萧北辰冲过来。 手握棍棒,威势滔天。 陈国华正要下令手下动手,却被萧北辰阻拦。 "我来!" 唰! 萧北辰豁然起身,左手握着酒杯,右手出拳。 一拳之下,十人飞出,晕厥。 而后,右手横陈。 一臂之内,无人靠近。 靠近者,全数击飞。 几分钟后。 四百人,全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轻则晕厥,重则重伤。 竟然,无一人能站起身! 而萧北辰,仍旧稳稳的站在原地,未曾移动过一步。 甚至他左手举着的酒杯,里面的酒都没有晃动分毫! "打四百个,很难吗" 咕噜! 青衫少年昂起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饮尽万千豪气! 静! 全场死静! 人人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 唰! 萧北辰踩着倒地保安的身体,慢慢走到江阳身前:"区区一个江东纨绔子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江阳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青年 腿脚发软,哆哆嗦嗦的颤抖起来。 但想到自己的家世背景,还是稍微找回了一些倔强。 "兄弟,我父亲是江东首富江悦山。我舅舅是江东将星张子良。今日之事,请你给我一个面子……" "啊!!!!" 话还没说完,萧北辰捏碎手中酒杯,持着一块玻璃碎片,划过江阳的膝盖。 双腿,斩断! 江阳上半个身躯,直接落在地上。 "既然对我动了手,那便是我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从不手软!" "啊啊啊!"没了双腿的江阳疼的在地上打滚,狰狞暴怒:"混账,我爹不会放过你。我舅舅会灭你满门!!!" "有种,报上你的家门!" 萧北辰抽出一根烟,陆紫歌很合时宜的拿出打火机,靠上前,细心为萧北辰点燃。 呼! 萧北辰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漫漫烟圈:"萧北辰!" "顺带,给你舅舅传一句话。我,即将来找他,了却恩怨 说完,萧北辰不再理会江阳,而是转头看了眼张丽。 后者立刻低头,不敢看萧北辰的眼睛。 萧北辰:"你配陪我喝酒" 张丽咬牙:"我不配。我现在就跳脱、衣舞 "不必了。一只鸡,扒光了毛还是鸡!"萧北辰冷冷道:"敢敲诈我很勇啊。你以为有个混混男人罩着,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藐视王法" "陈国华,把他们两个绑了,交给刘长风,扔进号子里去好好改造吧。若刘长风不肯得罪江家,就说……是我的命令 话落,萧北辰拂袖而去。 噗通! 噗通! 韦哥,张丽两人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提到钢板了! 这时候,江阳咆哮道:"你们两个软蛋跪什么就算今天你们进去,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出来!我要弄死萧北辰!!!!" …… 出了酒吧。 寒风吹来。 穿着吊带的陆紫歌忍不住咳嗽两声,身体也缩在一起。 萧北辰一愣:"外面冷,你不必出来的 陆紫歌:"我看的出来,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想……陪你走走 萧北辰于心不忍。 唰! 解下自己的青色衬衫,披在陆紫歌身上:"天凉,我送你回家 陆紫歌感动于心:"嗯 她开了车。 车就停在不远处。 但没说,而是陪着萧北辰步行。 路上,萧北辰不说话。陆紫歌也不说话,而是静静的陪在身边。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别墅门口。 陆紫歌停了下来:"我到了 萧北辰这才缓过神:"你上楼吧 陆紫歌想邀请萧北辰上去喝杯茶,可看见萧北辰神态冷漠,有点不敢开口,转而道:"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事后陈国华对我很好,动用了大量的资源给我包装新歌。还和我联合开设了经济公司,他……只占小股 萧北辰深感欣慰:"挺好。陈国华懂事,这是他应该做的 陆紫歌道:"萧北辰……我能留你个电话么" "可以 互留电话,萧北辰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大厅里灯火通明。 慕天豪和慕紫嫣坐在左右两侧。 而坐在中央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直裤的中年妇女,虽然四十有余,却保养的非常好,简直犹如三十岁的女人。 不过,一双眼睛却格外的冷冽,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慕紫嫣拉着萧北辰坐下,介绍:"萧北辰,这是我妈,张岚。电话里和你说过的 几个小时前,萧北辰就接到慕紫嫣的电话,说是丈母娘归来,让萧北辰早点回来。 而慕紫嫣在电话里也说了。张岚是个强悍的女人,身份背景很大。五年前,爷爷消失之前,担任慕氏集团代总裁的就是张岚。似乎也是看着张岚的面子,爷爷才指定慕紫嫣为慕氏集团的继承人。 张岚执掌慕氏集团代总裁期间,局面稳定。慕河图见了张岚都毕恭毕敬的。也只有大伯慕明德,才可和当时的张岚掰掰手腕。 只不过,爷爷消失的突然,而张岚当时第一时间前往平江打听爷爷的消息。 一去就是五年。 没有张岚坐镇,大伯和二伯就联手把慕紫嫣这个继承人给赶下来了…… 总的来说,张岚当初放弃权势地位,去寻找慕正风的下落。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这一点,萧北辰还是很欣赏的。 "你就是萧北辰"张岚端庄坐立,一双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萧北辰,仿佛想把这青年看穿似的。 面对盛气凌人的张岚,萧北辰倒是显得十分淡定:"是 张岚冷冷道:"你的事,女儿都跟我说了。杀叶天虎,灭叶苍穹满门,弹灭江北第一族雷家。连削带打废掉陈家和江南苏家。手段,不错 "但是,这怎么解释" 唰! 一叠厚厚的报纸,摔在茶几上。 上面都是萧北辰和陆紫歌当日在帝豪夜总会出入的新闻报道。标题,十分夸张…… "听说你和女儿登记五天,就出轨五次。你刷新了我对渣男的认知,知道不" "你这样的渣男,我怎么能把女儿交给你"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离婚!" 张岚犹如高高在上的女主人,大声质问萧北辰。 慕紫嫣拽了把张岚的手:"妈,你不是说了,再给他一个机会么怎么这样啊……" 张岚:"闭嘴!" 慕紫嫣不说话了,一双美眸凝视着萧北辰,为他捏了把冷汗。 自己这个妈妈太过强势,连父亲都被她压的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萧北辰要过张岚这一关,难啊…… 而且,萧北辰那么高傲,万一冲动之下真的答应离婚怎么办 想到这里,慕紫嫣给萧北辰提示了一番:"萧北辰,事情我都和妈解释过了,她对你还是满意的……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知道不" 张岚气的脸色发白:"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安排过来的间谍给我闭嘴!" 张岚彻底无语了…… 做妈妈的不过是帮你考验,震慑,约束一下萧北辰。 哪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 萧北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是否离婚,只能由我和慕紫嫣两人决定。你若想我们离婚,那就说服你女儿主动提 "至于解释……我萧北辰的婚姻,何须向你解释" "还有其他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上去睡觉了 嘶! 慕紫嫣和慕天豪都惊呆了。 他们平时面对张岚的强势,只能低头…… 而萧北辰,面对素来强势的张岚……竟然这么嚣张! 慕天豪更是暗暗冲萧北辰竖起大拇指。 哥们,厉害啊。 我当初也和你一样,不过后来……变成了如今这般卑微的样子…… 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战的张岚,"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双目喷火:"灭了雷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点成就,还不足以得到我的认可。更,配不上我女儿 若是别人说这话,萧北辰早已生气。 但对张岚,萧北辰多了几分耐心:"哦说说看,如何才可得到你的认可" 张岚自觉自己重新掌握了局面,大声道:"江北江南算什么中海最有权势的豪门,都在西江和江东。中海排名前五的豪门,没一个出自江南江北。而名动中海的四少,也没有一个出自江南江北 "你身为龙山萧氏的落魄少帅,压江南江北,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眼整个中海年轻一代,也只有中海四少,才可得到我的认可。比如江东的江阳,年纪轻轻,执掌半个江氏安保集团,资产数十亿。背靠他舅舅张子良,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此番我从平江归来,便是江阳亲自负责的安保护送,他成就非凡,却谈吐谦虚。你成就远不如江少,却在我这里摆谱。不觉得自己太过轻狂无知吗" 一翻话说完,见萧北辰没回答,张岚感到很满意。心中想着,这番话应该触及到了萧北辰的灵魂。希望可以借此好好敲打这家伙。 好一会儿,张岚自觉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尊尊教诲:"萧北辰,我可以不让你们离婚。但有一件事你需要明白——你虽然有所成就,但在我眼里,这还远远不够。希望你低调谦逊,像强者学习。明天,我约了江北首富江悦山。我带你们去江家考察学习。到时候见了江少,你需要放低姿态,懂吗" 萧北辰掐灭烟头,扔进烟灰缸,眉毛一挑:"明天,我可以陪你去江家。但向江阳虚心学习不必了!" 好不容易平和情绪的张岚,再次大怒:"你什么意思刚刚我白说那么多" 唰! 萧北辰豁然起身:"就在刚刚,江阳,已经被我斩断了双腿!" 嘶! 一家三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岚更是目瞪口呆:"你疯了!!你可知道江东的江家有多强吗江家的滔天怒火,你顶得住" 萧北辰负手而立:"江家了不起么明日,我斩尽江东 张岚惊怒交加:"你没这个能力,疯了!!!" 萧北辰微微眯起眼,抽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张岚阿姨,我若斩尽江东,不要别的……你可否为我点根烟" 张岚气的脸色赤红:"你不可能做到!" 萧北辰笑了:"准备为我点烟吧 张岚气的发抖:"你……好,你若能横压江东,我给你点烟又何妨!" "但,这是不可能的!!" 萧北辰点燃烟,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烟圈。 "力量在我手,任他权势滔天,我自一剑斩之!" 萧北辰人已经上楼,但这句话,却在大厅荡漾不绝! 第308章 孙常美 心底诧异,闵姜西走去一旁,划开接通键,"楚先生。" 手机中传来男人略显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你,跟你一起出酒店的老人,现在还跟你在一起吗" 闵姜西侧头看了眼两米外的老太太,顿了一下,出声回道:"我们在一起。" 楚晋行道:"你们在哪" "植物园。" "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电话挂断,闵姜西几乎立刻就猜出老太太的身份,之前出示身份证件的时候,她曾瞥见‘常美’二字,老太太叫孙常美,这里是‘常美’生态园,除了楚晋行的外婆,哪里会有 这么巧的事情,只不过之前她没往这处想。 走至看景的老太太身旁,闵姜西说:"您出门没跟家里人打招呼吧" 老太太目不斜视的回答:"我又不是犯人,要跟谁打招呼" 闵姜西道:"您一个人出来,家里人找不到您会着急的。" 老太太道:"我有手机,有事打电话就行了,现在通讯这么方便…" 闵姜西暗说,楚晋行怎么没给老太太打电话,倒是直接打到她这来了 植物园很大,占地百亩,闵姜西怕楚晋行来时找不到人,干脆拖着老太太在门口欣赏一株芭蕉,一赏就是六七分钟。 老太太要走,闵姜西说:"再看一下,仔细看看。" 老太太道:"你个年轻人比我还慢性子,都看了这么半天,还看不够"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回答:"您不觉得它很特别吗" 老太太抬起头,顺着闵姜西的目光望去,努力想要看出这株芭蕉的特别之处。 又过了两分钟,好在楚晋行来得快,不然闵姜西要被老太太吐槽死,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楚晋行跨步走来,叫了声:"外婆。" 老太太一回头,脸上还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 楚晋行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玩" "小肖带着孙子过来,我不想让她跟着我。" "那你也把手机带上,我们好知道你去哪了。" "我带手机了。" "在哪,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老太太特别不服气,当即打开随身的斜跨包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酒店的遥控器。 一瞬间,气氛微妙的尴尬。 楚晋行不讲话,闵姜西从旁抿着唇,好笑又有些心酸。 老太太拿着遥控器,看了几秒,慢半拍说:"呀,我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楚晋行从口袋中掏出一部老年手机,"拿错了吧" 老太太很快拿过自己的手机,又把遥控器给了楚晋行,别开视线念叨:"长得这么像,一定是小肖放得太近,我给弄混了……" 楚晋行道:"下次我给你买一个长得像遥控器的手机,你就不会再拿错了。" 老太太说:"那不行,我把手机当遥控器用怎么办"祖孙两人自顾叨念,闵姜西听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楚晋行讲的是家乡话,汉城口音,少了平日里讲普通话的冷静和疏离 静和疏离,多了些许随意和轻松,一瞬间让他变得很平易近 人。 念叨完老太太,楚晋行侧头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闵姜西,开口,又切换成普通话,"给你添麻烦了。" 闵姜西忙摇摇头,"没有。" 老太太看了看两人,"你们认识" 楚晋行道:"她就是闵姜西,送你栀子花的人。" 闵姜西笑了笑,"是我,不好意思现在才跟您正式打招呼,您好,我是闵姜西。" 老太太特别有意思,伸出手,"你好,我是孙常美。" 闵姜西赶紧弯腰,双手握了握老人的手指,感觉像是领导跟下属官员的初次会晤。 老太太问:"我送你兰花,你为什么不要,不喜欢吗" 闵姜西说:"您送的兰花太贵重了,而且我不会养兰花,死在我手上实在于心不忍。" 老太太看向楚晋行,纳闷儿,"那些花很贵吗" 楚晋行用方言回道:"花盆有点贵,要几千块。" 老太太闻言看向闵姜西,"送你你就拿着,我还不是收了你的栀子花" 闵姜西笑说:"我也只会养栀子花。" 老太太道:"等我最近找一些好的栀子花花苗给你。" 闵姜西点头,"好,我等着您。" 跟老太太聊了几句,闵姜西看向楚晋行,主动告辞,"楚先生,那我不打扰你们…" 闵姜西微笑,"让您外孙陪您逛植物园吧。" 老太太道:"你不是也想看吗" 闵姜西笑着,一时接不上话,楚晋行看着她,"没其他事的话,一起吧" 闵姜西很快看了眼楚晋行,但见他神色如常,像是当年在学校的颁奖礼台上,像是她来深城后跟他的第一次见面,也像年会上他很自然的冲她微微点头。 他一直都是如此,静得像一颗树,但无论外界是狂风暴雨还是电闪雷鸣,他连片树叶都不会抖一下。 闵姜西确实没什么事儿,在她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的时候,下巴已经不受控制的点了下去,面对楚晋行的邀请,她还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答应的结果就是三人行,有楚晋行在,闵姜西反而不好光明正大的搀着老太太,不然总有点过于亲近之嫌。 老太太走在最前头,刚开始楚晋行和闵姜西皆是不约而同的跟在后面一步远,走着走着,老太太觉察出不对劲儿,转头道:"你们两个要给我当保镖吗" 楚晋行道:"我不就是你的保镖。" 他用方言讲话,闵姜西竟从中听出几分撒娇,像是小孩子一样。 老太太对闵姜西伸出手,"你跟我到前面走,让他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闵姜西被老太太牵着手,掌心的粗糙和皲裂,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外婆,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搀着老太太往里走,闵姜西尽量让自己忽略一些俗事尘扰,不管楚晋行怎么想,也不管其他人看到会怎么想,她只想陪着老太太逛逛园子看看景,从前不能陪自己外婆做的事,如今也算是另外的一种寄托。 第309章 脚正也怕鞋歪 沈晚瓷没察觉薄荆舟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还在为他的冷漠无情生气,没好气的哼出一句:"恩。" 薄荆舟端起汤一口喝了,只是放碗的时候力道有点重,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沈晚瓷则翻身背对着他,关了自己这边的台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一年,他们偶尔同床睡,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躺两个人。 但今晚有点不同…… 睡得好好的,薄荆舟的身体突然贴近她,她几乎被他揽在怀里,后背贴在男人紧实的胸膛前,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肌肉纹理。 男人沉重粗哑的呼吸近在耳边,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拉到滚烫。 还不等沈晚瓷作出反应,后腰就被什么抵住,她脑子一僵,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薄荆舟……" 她的声音不自觉颤抖,一大半是突然被吓的,另一小半是紧张,怕薄荆舟来硬的。 这种场景她在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也期盼过,但这些年早被他的冷漠磨得渣都不剩,如今两人都要离婚了,可不能再来这么一层牵扯。 有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恩"男人沙哑透顶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无法忽视的强势意味。 下一秒,薄荆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沈晚瓷稳了稳心神,伸手去推他,"我不想。" "不是控诉我没满足你吗刚才让我喝汤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饥渴到恨不得自己坐上来动,现在却说不想,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薄荆舟的唇贴着她,嗓音里浸染着明显的欲,说出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嘲讽。 沈晚瓷再蠢也听得出是那碗汤有问题,她试图解释:"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事,你不是头回做了。" "你……" 每次提起那事,沈晚瓷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总在不经意间强迫她想起那一夜。 "我最后说一遍,当初是因为……" 没等她把话说完,薄荆舟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直接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晚瓷懵了,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想将人推开,换来的却是男人更深更重的吻,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缱绻旖旎,全是强取豪夺。 唇被他给磕破了,她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脑子因极度的缺氧而目眩神晕,直到男人滚烫的手贴上来,她才猛的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她偏过头不让他继续吻,"薄荆舟,你放开我。" 身子更是扭动挣扎得厉害,费尽所有力气想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去…… 但女人在力气方面天生弱势,她全力挣扎却抵不过薄荆舟的一条手臂,轻易将她镇压住。 薄荆舟刚接过吻的唇透着绯红,似笑非笑的勾起,"你离婚的理由不就是说我性功能障碍,无法满足你正常的需求吗现在没障碍了,离婚理由不成立。" 他撑起上半身,半跪在床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偏着的头掰正,迫使她看向他。 因为位置的关系,沈晚瓷能瞧见的地方……很明显。 男人的声音维持着平日里的冷漠,但每个字都在挑战她紧绷的神经:"满意你看到的吗" 沈晚瓷:"……" 她脸色难看极了,正要反击时薄荆舟的手机却响了,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捞过来,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微微蹙紧。 是简唯宁的经纪人。 他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薄荆舟说着,想从沈晚瓷的身上起来,而本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却突然伸出手…… 那柔荑覆上来时,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垂下眼,深暗的眸子里翻滚着几乎要将人搅碎的风暴。 紧咬的后槽牙发出一声摩擦的轻响。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话,沈晚瓷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不外乎就是简唯宁又出毛病了,潜在意思就是让薄荆舟现在过去看看。 薄荆舟警告的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却挑衅的冲他扬了扬下巴,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不止满意,还很持久,我都要受不住了,你慢一点……" 这话声音不小,足以让听筒那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晚瓷就是故意的,抢男人嘛,不分手段。 薄荆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捏着手机的手发紧,手指的骨节凸起。 那头的声音又传来:"薄总,唯宁的腿要是废了,她的跳舞生涯就全完了。当初她为了能早点成为国际知名舞蹈家,不让您因为她的背景被人说闲话,背地里吃了很多苦,现在一身伤病,每周都得去做理疗。" 薄荆舟抿唇,从床上下来,"你先看好她。" 他要走,沈晚瓷没有留,知道留不住,何必自取其辱。 她又没想把薄荆舟抢回来,只不过……能恶心恶心简唯宁,也算是报仇了。 薄荆舟换好衣服就出门了,从头到尾都没和身为妻子的沈晚瓷说点什么。 楼下,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应急灯还亮着。 他走到玄关处换鞋,"啪嗒"一声响,客厅正上方那硕大的水晶灯骤然亮起—— 只见江雅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控制灯的遥控器,"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薄荆舟皱眉,"妈您怎么还没睡" "我问你,大半夜的你把晚瓷丢下是要去哪里" 薄荆舟抿唇,半晌神色不变的说道:"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把她弄伤了,现在去给她买点药。" 第310章 说翻脸就翻脸 雨势渐急,伞上劈啪作响,门口接应老太太的,接楚晋行的,呼呼啦啦一帮人,这会儿别说停车声,就连说话声都有些听不真切,闵姜西被围在人群当中,迈步上台阶, 已经走了两步,莫名的,她突然驻足,回头看了一眼。 几米之外,司机和酒店侍应生各执一伞,一个停留在副驾处,一个立在后车门边。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车上弯腰下来,而副驾处拿起伞的人,挡着脸,只看到上半身的半截咖色皮衣以及下身的休闲裤和麂皮短靴。 不用看脸,闵姜西也知道此人是谁。 秦佔绕过车头,站在台阶下等秦嘉定过来,闵姜西已经看了几秒,确定没有走眼,赶紧撑着伞往下走。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汉城" 雨声让闵姜西的声音小了一半,她看了看伞下的秦嘉定,又看了眼秦嘉定身旁,拢着烟雨寒的秦佔。 秦佔回视闵姜西,已经很努力克制心中一瞬间上涌的不爽,但让他面带笑意,他做不到。 面无表情,他出声回道:"刚刚。" 没错,他跟秦嘉定刚下飞机就坐车过来了,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料到,她反手给了他一个惊喜,早知她这么忙,他是不是不该过来凑这个热闹 不能想,稍微一想秦佔就恨不能掉头就走,上赶着过来找气生,他也是头一份。 闵姜西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好去接你们。" 秦佔语气很淡,"用不着麻烦,我带秦嘉定过来玩,不耽误你工作。" 不知是不是风雨交加的缘故,闵姜西忽然觉得有点儿冷。 她站在台阶下跟秦佔讲话,几米之外的台阶上,老太太没有走,正回头望着她,当然,楚晋行也没有走。 秦佔余光瞥见此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言不发,率先抬脚往上走。 闵姜西隐约觉着不大对劲儿,秦佔好像不怎么高兴,但外面雨大,确实没必要站在大雨里说话,她招呼秦嘉定,赶紧往酒店走。 回身时看到老太太和楚晋行都站在半路等她,闵姜西说:"奶奶,您快进去吧。" 老太太听话的抬起脚,在一帮人的簇拥下回到酒店大堂。 秦佔去前台办理手续,老太太主动走到闵姜西身旁,很随意的道:"晚上我等你过来一起吃饭。" 刚刚在车上,老太太强烈要求闵姜西一起吃晚饭,闵姜西推不掉只好应下,谁料秦佔带着秦嘉定突然过来,但她这会儿又没办法说什么,只能淡笑着点头。 突如其来的大雨并没有影响老太太的心情,她很高兴,临走前还跟闵姜西询问她身旁的秦嘉定,"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你家里人" 秦嘉定绷着一张脸,跟秦佔同款的淡漠。 闵姜西笑说:"我学生。" 话音刚落,熟悉的声音打远处传来,"秦嘉定。" 连秦嘉定带闵姜西,还有身旁的一众人全都闻声看去,但见秦佔手里拎着房卡,冷漠的面孔上夹杂着丝丝不耐。 闵姜西看着秦佔,秦佔眼里却只有秦嘉定。 秦嘉定跟闵姜西打了声招呼,"我先上楼了。"他迈步往秦佔的方向走,秦佔一秒都不愿意多留,转身往电梯口走,闵姜西见状,第一反应就是秦佔跟楚晋行不对付,不想看见楚晋行,不然她想不到其他理由,她又没 ,她又没 有招惹他,这两天打电话的时候也都好好的。 老太太不认得秦佔,秦嘉定走后,她小声询问:"那是谁啊学生家长还是哥哥" 闵姜西在外不好乱讲,轻声回道:"家长。" 老太太说:"是爸爸吗这么年轻,儿子就这么大了" 闵姜西但笑不语,楚晋行说:"我们上去吧,也让她回去休息。" 老太太对闵姜西说:"你快回去歇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闵姜西微笑着应声,楚晋行朝她点了下头,带着老太太一起离开。看着一行人走远的背影,闵姜西总算舒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秦嘉定发微信。 "你在几楼,我去找你。" 很快,秦嘉定回复:"2702。" 闵姜西乘电梯上楼,超过二十五层都是高级商务套房和豪华总统套房,走廊中没有人,一片静谧。 闵姜西没有马上进门,而是小声问:"方便吗" 秦嘉定说:"我二叔在隔壁。" 闵姜西这才坦然的跨步走进去,待到房门合上,出声说:"你们为什么开两个房间" 秦嘉定道:"隐私。" 闵姜西笑说:"你们谁还邀请了其他朋友过来,住一起不方便" 秦嘉定说:"你来找我,还不是先问他在不在。" 闵姜西一时间还难以反驳,坐在沙发上道:"你二叔来之前有谁惹他不高兴吗" 秦嘉定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没有。" 闵姜西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看来她猜对了,果然是因为看到楚晋行才翻脸的。 秦嘉定偷偷打量闵姜西的脸,尽量不着痕迹的问:"跟你一起的老太太是谁" 闵姜西说:"我们老板的外婆。" 秦嘉定闻言,神色当即变得意味深长。 秦嘉定说:"够巧的。" 他不冷不热,闵姜西说:"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深的城府好不好巧的事多了,你看我像是阿谀奉承的人吗" 秦嘉定别开视线不讲话,闵姜西没当回事儿,如常道:"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秦嘉定坐在另一侧的单独沙发上,低头玩手机,随口道:"马马虎虎。" 他在给秦佔发消息:不良老师在我这里,她跟那老太太是碰巧遇上的。 闵姜西不去询问秦家的事情,只是说:"这边还挺大的,你想玩儿什么,我明天上午开完会,下午一直有时间,陪你出去逛逛。" 秦嘉定说:"随便。" 闵姜西说:"那我们去动物园" 秦嘉定还是那句话:"随便。" 他在等秦佔的回复,秦佔是为谁来的汉城,别人不知道,秦嘉定心知肚明,坐在车里就看到其他男人帮闵姜西撑伞,别说他二叔了,他看着都刺眼。但秦嘉定可不想秦佔跟闵姜西吵架,谈不谈恋爱不打紧,千万不要破坏目前局势。 第311章 必须给他合理的解释 从深城来汉城,秦佔忍着一下飞机兜头而来的潮湿寒冷,忍着半路上突如其来的大雨雪上加霜,甚至要忍着来楚晋行的地方下榻,这些他都能忍,但一抬眼看到闵姜西从 楚晋行的车上下来,他还给她打伞,他忍不了。 不仅拖家带口,还明目张胆。要不是带着秦嘉定一起,他车都不会下。 胸口一股恶气,心底一股邪火,秦佔进了房间看什么都不顺眼,把空调开到二十五度,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秦嘉定给他发的消息,秦佔没看到。 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外面还是一样的冷,并没有因为开空调而暖和到哪里,秦佔蹙眉,砸了遥控器的心都有,什么鬼地方。 门铃响起,秦佔拉着脸往门口走,懒得看门外是谁,他直接开门,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是闵姜西。 他脸上的不耐还没来得及收回,被闵姜西看了个正着。 闵姜西知道秦佔不高兴,没想到他这么不高兴,神色微变,有些意外。 秦佔看到近在眼前的人,心底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喜悦,像是之前在深城有多期待见到她,如今就有多不爽。 两人四目相对,三秒过后,秦佔才压下内心汹涌的情绪,不冷不热的道:"有事" 闵姜西早就做好秦佔不给好脸的准备,神色如常的问道:"你现在方便吗" 秦佔心底有火,忍不住呛茬,"我有时间,就怕你不方便进来。" 闵姜西说:"我方便。" 秦佔留了门,转身往里走,闵姜西面色无异,内心忐忑,暗道秦佔看见她跟楚晋行在一起,八成又要把她规划到‘楚党’,苍天有眼,碰巧好不好 秦佔走至沙发处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烟的时候,因为用的是闵姜西的打火机,他心里十分不痛快,抽了口烟,主动道:"什么事" 闵姜西尽量装作看不出他的不爽,开口说:"你们这次过来能玩几天" 秦佔眼皮一掀,不苟言笑的回道:"不用你陪,我会找人带秦嘉定。" 闵姜西道:"我刚跟秦同学说好,明后两天都有时间带他一起玩。" 秦佔说:"你来这里是开年会,不是来玩,陪好同事上司就够了,不用浪费时间在其他人身上。" 说到‘其他人’的时候,秦佔心口一酸,可能在闵姜西眼里,他一直都是其他人,与其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如他先说,免得连最后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闵姜西又不是傻子,秦佔这都光明正大的点出来,她顺势回道:"我之前没见过老板的外婆,今天碰到她一个人要去植物园,我顺路带她过去,后来见到老板才知道。"秦佔闻言,心底的恶火稍稍平复,他不是不信闵姜西的话,认识她这么久,也知道她不是那种谎话连篇的人,只不过眼见为实,他还是很讨厌她身边站着楚晋行,楚晋行 还特别殷勤的帮她打伞,这么爱显,怎么不拿块布把天堵上 垂下眼皮,秦佔抽了口烟,"你不用跟我解释,他是你老板,走得近点也是应该的。" 闵姜西见他依旧不冷不热,只好开诚布公, 布公,"你跟江东和楚晋行之间的事,我不了解也不会参与,更不会从中传话,你放心。" 秦佔没看闵姜西脸上的表情,只听她的声音也猜出她定是一脸认真。 她连他气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气死他了。然而他干生气也没用,秦佔到底是有点理智,也权衡了一下跟闵姜西发脾气的后果,关键她解释了,这个理由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但她说,他 信。 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秦佔抬眼,顺水推舟,"我没说你会从中传话,看他不顺眼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终于吐口,闵姜西满眼真诚,几乎无缝衔接的切换话题,"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们吃饭。" 秦佔道:"现在还不饿,晚一点再说。" 闵姜西说:"今天晚上我还有约,要不现在帮你们订餐" "跟楚晋行" 话一出口,秦佔有片刻的后悔,是不是问的太直白了,她会不会感觉到什么 闵姜西是觉得秦佔过分敏感,但万万没敢往男女关系上想,只当他是太讨厌楚晋行才会如此。 刚刚解除的一级危机再次拉响警报,闵姜西硬着头皮,微微点了下头,"他外婆约我一起吃饭。" 秦佔瞬间被嫉妒蒙了眼,咄咄逼人的问:"只有你跟他外婆两个人" 这话让闵姜西怎么回她也不晓得楚晋行会不会去。 眨了眨眼,闵姜西如实回答:"也许只有我们两个,也许楚先生也会来。" 秦佔道:"先行在这里开年会,你跟老板和老板的外婆一起吃饭,不怕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闵姜西道:"谁人背后不说人,我总不能按着别人的想法活。" 秦佔不喜欢这个回答,面无表情的道:"有些嫌该避还是要避…就像你对我,你不一直怕别人说我们走的太近,对你影响不好吗" 闵姜西道:"说实话,我不是怕外人说什么,我只是对不熟的人没有安全感,像现在我们这么熟了,我可以很放心的坐在这里跟你聊天。" 她话锋转的极快,秦佔还在不爽,她突然‘表白’,搞得他哑口无言。 是啊,他现在穿着浴袍她都敢进来,从前他就算把风纪扣勒死,她也未必会踏进房间半步。 心头火一降半米高,秦佔沉默片刻,再开口,不咸不淡的道:"我是该高兴你把我当自己人了" 闵姜西道:"你也把我当自己人,我绝对不会做坑自己人的事。" 秦佔说:"你跟我是自己人,跟楚晋行算什么" 闵姜西说:"他是我老板。" "仅此而已" "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学长。" "没了" "顶多还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 "还有" "没了。"在秦佔的忍耐达到边缘之际,闵姜西神色坦然的终结了这段对话。 第312章 有口难言的酸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313章 一不小心被包了 让前台帮忙订了晚上看表演的票,闵姜西跟秦佔一起出门去商店买衣服。 外面雨势渐小,只剩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但有风,穿着保暖外套还好,像是秦佔这一身,势必寒风刺骨。 闵姜西问:"我叫车吧" 秦佔说:"不用。" 从酒店拿了两把伞,秦佔就是要跟闵姜西一起打伞出去,这是他心头结,凭什么别人能做他不能做 还不到七点,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好在几米一立的路灯全部亮起,路上没多少人,闵姜西跟秦佔‘并伞而行’。秦佔是怕冷的人,如无意外,绝不在十一月之后往深城更北方向走,早年秦予安身体更好时,带他去夜城,他去了两次病了两次,那种待在室内被暖气烘到流鼻血,想着 出门透透气结果鼻血被冻住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再去。 本想汉城也属南方,离深城又不远,谁想到这么冷,而且冷得不走寻常路,阴雨绵绵像是针扎骨头,小风一吹,他强忍着不在闵姜西面前骂人。 闵姜西却突然侧头道:"很冷吧" 秦佔绷着被吹木的脸,"还行。" 闵姜西说:"明天就好了,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是晴天。" "嗯。" 秦佔应了一声,正想说没事,闵姜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后天是雨夹雪,会更冷。" 秦佔忍无可忍,"你们公司开年会之前不看黄历吗" 闵姜西说:"这边天气变得很快,有时候天气预报也未必准。" 他将所有错都怪在某人头上,都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没办法的事,但秦佔就是讨厌楚晋行,怪不得江东能跟他走到一起,应了物以类聚。 闵姜西问:"你们能在这边玩几天" 秦佔道:"后天回去。" 闵姜西说:"那这两天只能在园内玩了。" 秦佔问:"你本来还有其他安排" 闵姜西说:"你们要是不急着回去,我还想在市区找几个地方带你们逛逛,有几家店也很好吃,你们难得来一次,要让汉城给你们留下好印象。" 秦佔冷得一身鸡皮疙瘩,心里却突然一阵暖流淌过。其实她什么都不用做,单凭她是汉城人,这座城市就足以在他心里占据最特别的位置。 因为喜欢她,所以连带着可以包容这座城。 "既然你一番心意,那我考虑考虑。"秦佔撑着伞,眼睛看着前方。闵姜西同样可以包容秦佔,包容他的喜怒无常和骨子里的强势,谁让他们是共患难的交情,他手上的创可贴已经摘了,露出纵横交错的斑驳痕迹,也许现在已经不会疼了 ,但她记得他做过什么。 园内商店要晚上十点才打烊,这会儿下雨,店内没什么人,看到秦佔和闵姜西撑伞出现,好几个店员一起迎上前,笑着说欢迎光临。 闵姜西微笑着点头,"我朋友看男装,麻烦你推荐一些比较保暖的外套给他。" 几个女店员抬眼看着秦佔,笑容满面的招呼,闵姜西走去一旁,要了一杯热茶,转身回去递 回去递给秦佔。 其中一个女店员见状,笑着对闵姜西道:"您看这件衣服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您朋友。" 闵姜西淡笑,"你问他,我拿不了主意。" 秦佔不动声色的道:"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闵姜西看了眼秦佔,眼底含笑,"我能做主" "给你个机会。" 闵姜西随手指了指架子上一件大红色的外套,"我觉得这件好看。" 几个女店员从旁看热闹,秦佔瞥了一眼,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闵姜西,最后对店员道:"黑色的拿一件。" 店员马上找了一件黑色的给秦佔,本以为这事儿就过了,谁料秦佔道:"红色,找一件她能穿的码。" 店员立即照做,闵姜西忙道:"我不要。" 秦佔说:"你不是喜欢嘛。" 闵姜西摇头,"我不喜欢。" 秦佔说:"晚了。" 店员找好小码,站在一旁等闵姜西试穿,闵姜西很是后悔跟秦佔抬杠,早知道讨不到什么便宜的,她出声说:"这是男装,我穿不了。" 店员说:"这是男女通穿款,今年新出的。" 秦佔一脸的无法商量,盯着闵姜西道:"赶紧的。" 什么叫赶鸭子上架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闵姜西在脱下自己的外套,穿上那件比圣诞老人还显眼的红色外套时,终于体会到俗语的博大精深。 站在镜子前,闵姜西不忍直视,她六岁之后就没穿过这么扎眼的颜色。 偏偏秦佔站着说话不腰疼,"好看。" 闵姜西哭笑不得,侧过头刚要开口,秦佔说:"不行。" 闵姜西想跟他商量一下,他提前封了她的口。在同一家店里,秦佔又拿了几件外套,大小码都有,秦嘉定也要穿,等到买单的时候,闵姜西偷偷跑去前台,店员冲着闵姜西笑,虽然觉着男人购物女人买单稍显稀奇, 不过一看秦佔的长相,倒也在情理之中,保不齐闵姜西是个白富美呢。 刚买完单,闵姜西手机响了,她去门口接电话,另一边秦佔走到收银台,从钱包里掏出卡。 店员说:"您朋友已经付过钱了。" 秦佔转头看了眼门口,闵姜西一身红彤彤的外套,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另外几个店员提着装好的购物袋走近,小声道:"您朋友对您真好,进门就帮您要了热水。" "是啊,外套也要保暖的,是真担心您会冷。" 秦佔看出这些笑容背后的含义,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包养’,他心里不但没有不爽,反而还有点得意。 闵姜西打完电话转过身,正赶上秦佔跟店员往门口走,她主动上前要提袋子,秦佔说了句:"给我留点尊严,不让我买单,还不让我拿东西"几个女店员都在偷笑,闵姜西一时迟疑,秦佔将购物袋全部拎在手上,随后神情坦然的说道:"给我打伞。" 第314章 行程紧锣密鼓 要说死人对于陈皮阿四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不说墓穴里出来的干尸粽子,就是他杀过的人,随便数数恐怕也数不清楚。他翻身一看是具尸体,心里已经一松,心说哪里来的倒霉鬼死在这里,都成鱿鱼干了还吓唬人。 虽然这样想着,陈皮阿四手里还是卡着那颗铁弹,他这一手空手打铁弹子的功夫是他从小自己锻炼出来,可说是百发百中,而且他甩出铁弹的速度极快,普通人可能连他手里的动作都没有看到就已经给打瞎眼睛了。 看这苗人的装扮,死了没有十年也有两三年了,衣服基本上都已经破烂,亏的给大量的蕨类植物和爬地细藤裹住,苗人服饰的特征才保存下来。可是rì晒雨淋的,怎么这尸身就没有烂光,反而有一点脱水的感觉 尸体的肚子还在鼓动,陈皮阿四越看越觉得不妥。他这种人,有自己一套特别的行事方式,如果是我,当时肯定砖头就跑了。可是陈皮阿四从小就信奉先下手为强,心里转念一想间,手里已经"啪啪啪"连打出三颗铁弹子,全数打中尸体的肚子,心说管你是什么,打死再说。 铁弹子力道极大,几乎将尸体打成两截,下半身一脱落,陈皮阿四就看到里面一团黄sè的不知名黏液,裹着大量的卵,不少卵已经孵化了出来,成堆的白sè虫子在里面扭动,四周还挂着一些他非常熟悉的东西——蜂房,紧接着从尸体身上的破口处爬出了大量的地黄蜂。 陈皮阿四骂了一声,心说倒霉,原来是地黄蜂在尸体里做了窝。地黄蜂毒xìng猛烈,而且非常凶横,这下子他要倒霉了。 眼看着一层黑雾腾起,地黄蜂开始密集起来。陈皮阿四急中生智,从包里翻出他随身携带的解放军折叠铲,猛地从地上铲起一把湿泥,往那尸体的断口一拍,将涌出的地黄蜂全部封住,然后转身便跑。 已经冲出的地黄蜂蜂拥而上,他一边用衣服拍打,一边没头没脑的四处乱跑。幸亏他一铲子速度很快,才只付出了几个包的代价。等他喘着气停下来,拍掉身上残余的地黄蜂,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个地方了。 陈皮阿四将身上中的蜂刺拔出,疼得他直咧嘴巴,心里还在奇怪,怎么会有地黄蜂在人的尸体里面做窝。这种毒蜂一般都是在地下,像蚂蚁一样,在广西的雨林深处,有时候还能看到像山包一样的蜂窝。别人以为是蚂蚁窝,翻开去找蚂蚁,还没等明白过来,就给裹成蜂球了。 广西云南这种地方,对于虫子的事情,不被世人了解的太多了,陈皮阿四只能怪自己倒霉。他一边处理蛰伤,一边四处查看。翻过一个山丘后,他突然愣住了。 只见一座巨大的石塔,就倒在他前面的山丘根部,塔身估计是六角形(无法辨认),气势磅礴,密檐宽梁。用刀刮开上面的青苔和缠绕植物,塔身上的浮雕石刻非常jīng美,但是明显这座塔给人焚烧过,所有的部分都有黑sè的灼烧痕迹,可能是发生过火灾。 塔身、塔顶和塔刹全部已经开裂倒在地上,并且断成了n节。因为塔身太重,很大一部分压进了雨林的泥土里,塔下面给压倒的树木更是不计其数。 陈皮阿四经验丰富,知道塔一般由地宫、塔基、塔身、塔顶和塔刹组成。最上头的塔刹,因该有须弥座、仰莲、覆钵、相轮和宝珠,也有在相轮之上加宝盖、圆光、仰月和宝珠的,总之塔上面应该有一个珠形的东西,颇有价值。 他顺着塔身来到塔刹边上,塔刹在倒下的时候,中途可能撞倒了一棵巨大的"云杉"树,结果塔刹在半空就断了,塔刹头朝下插进了地里,须弥座碎裂。陈皮阿四看了看损坏程度,确定宝珠肯定成"宝饼"了,报废了。 他回到塔基出,半截断墙还在,爬进去,里面一片乱石头,下面肯定就是地宫。可惜这里不仅在修建宝塔的时候已经给人封死,而且上面还压了坍塌时候散落的大量碎石和碎砖,自己一把折叠铲,挖进地宫可能要半年时间。 陈皮阿四看了看罗盘,他下来的时候是傍晚,天sè已经非常昏暗,现在月亮已经挂了上来,自己没打火炬,走了这么远,也不知道如何回去,看样子还是装成迷路的样子,等那些苗民来救好。想着,他先在塔基用撞断的树枝和枯叶,烧起一大团篝火,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一边爬到塔基参与部分的最高点,想看看,四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情况。 根据从"卧佛岭"上看下来的和他现在所见的,此时他所处的区域,应该就是树木长势非常凌乱的那一片地带。地面应该是比四周要低一点,那是因为回填地宫"杂填土"的时候,因为广西的特殊气候,土层水分太多,没有结实,随着水分的下渗,泥土里面形成很多气泡,一发生大的震动,像发泡馒头一样的泥层就塌了。 如此说来,陈皮阿四判断出了两件事情,一就是,地宫很大,但是不深,不出二十分钟肯定能挖到。二就是,泥土应该比较松软,不会耗费太大的体力。 &nbs sp; 此时他陷入了犹豫,到底是现在就进这个地宫,还是以后再来。现在看来,再回来一次也不是太困难。但是,陈皮阿四和所有的盗墓人一样,明知道下面有东西,是绝对无法忍住好奇心。 最后他一咬牙,妈拉个b的,管他娘的,这下面的东西老子要定了,要是等一下那群庙蛮子找到这里来,老子就把他们全杀了,丢进地宫里去,谁也不会知道。 陈皮阿四拆开折叠铲子,他没有带洛阳铲,也没办法定位,而且佛塔到底是罕见之物。里面没有棺材,定出来也没有,他凭着直觉,贴着塔基就开始挖盗洞。 很快他便挖到地宫的顶板,不是石头的,是曲木的整条树干割方了做的木顶。他心中大喜,用线锯开掉一个角,凋落的木块落入地宫之中,不久便传来落地声,他忙不迭的用手电往里照。 "镜儿宫"上下是对称的,就是说上面有多少层塔,下面也应该有多少层地宫,所以地宫极其深。从上往下望去,每一层之间没有楼板,最下面一片漆黑。 手电照过去,有一团白白的雾气一样的东西,实在无法说出是什么。 陈皮阿四想起那几个苗人说的,塔下面镇着妖怪的说法,不由得也有了一丝担心。但是这一丝担心转瞬即逝,他现在头热血涨。当下感觉地宫空气没问题,一边双脚搭住曲木宫顶,以一个倒挂金钩,头朝下倒进了地宫里,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了两只脚上。 倒进去后,他先调整了一下动作,先照了照地宫曲木宫顶的另一面,这种地宫是功能xìng的,不讳像古墓一样设置机关,或者搞很多装饰。陈皮阿四照了一圈后,却发现曲木宫顶的另一面,天花板的位置,有着大量的经文。 但是他本能感觉到,这应该是镇魔或者是伏妖的那一类东西,心里也不由的犯起嘀咕,难不成这下面真封着什么东西 再看下面,他看的更清楚,每一层,都有一圈突起的外延,从上往下,一层一层看上去有点像楼梯,每一层上都有一圈等身的僧袍彩雕罗汉像,颜sè流光溢彩,非常jīng致。所有的雕像面部向下,俯视着地宫的最底部,整个地宫一共有十几层,摆满了各种动作的罗汉像,足有百来具。 最近的罗汉像离他并不远,陈皮阿四倒挂着,看到罗汉像的表情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原来所有的罗汉像竟然都翻着眼白,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和平时看到的那些不一样。 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眼睛的眼拄因为图sè太过真实,给手电光一照,反光太强烈,造成的错觉。但是他的手电光扫过,那些罗汉像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好比他们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一样,看上去无比的骇人,真怀疑当初他们设计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考虑的。 所以陈皮阿四看着这些罗汉,心里非常的不自在,但是他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不由产生了退却的念头。 他的手电继续在地下划动,想看到一些出了罗汉像之外的东西。这个时候,他的手突然一僵,手电的光斑停在一个位置。 在离他大概有六七层的那一层突起处,他照到了一个奇怪的罗汉像,这个罗汉像和其他的都不同,他的脸不是俯视的,而是抬着头,脸正对着陈皮阿四,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手电光照上去,一闪间露出了一张狰狞的白脸,要不是一动不动,几乎要以为遇到鬼了。 陈皮阿四顿时吓得浑身冰凉,一下子连动也动不了,直觉得自己的双脚开始发软,人开始往下滑去。 说到鬼,陈皮阿四倒是真的不怕,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可以说罪大恶极,怎么也不见一个半个来报复但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写迷信思想,陈皮阿四就认为自己这么多年能够混下来,是靠祖先保佑。 (人总要有点信仰,外八行的人是拜关公的。盗墓的人,北派拜的是钟馗,南派一般不来这一套,但是长沙那一带有说法,说是拜过一段时间的"黄王"。) (黄王是什么黄王就是黄巢,"满城尽带黄金甲"那位。为什么拜此人听长辈们说,有几个理由,一是,这人可以说是杀人冠军。民间流传:黄巢杀人八百万,在数者在劫命难逃。什么意思就是他杀人是有指标的,不杀到八百万,他不算完成任务。还有不知道是笔记还是中国特sè化的民间传说,黄巢是目楗连罗汉<不是易建连>转世,这位主为救老妈放尽地狱八百万饿鬼,所以佛祖让他转世,一个一个杀回来,也就是说他回去是给佛祖招聘农民工的。) 这具雕像脸朝上他并不害怕,但是这张脸这么巧正对着他,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难道当时的修建者,算准了他会从这个位置开盗洞下来,特地摆了这么个东西在这里吓唬他 第315章 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6章 试探失败 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没什么美颜效果,还带着一丝复古,也就闵姜西和秦佔的颜值能打,无论表情姿势如何,都像是画里的人。 工作人员刚拿到照片,秦佔就把手递过去,闵姜西还没等看清,耳边乱糟糟的声音,又在催促赶紧拍下一张。 秦嘉定也跟闵姜西单独拍了一张,照片落在她手中,三人心满意足的往外走。秦佔开心跟闵姜西有合照,闵姜西开心跟秦嘉定有合照,秦嘉定开心他二叔一定会开心。 晚上十点半左右,园区最后的一波表演也陆续结束,路上都是往酒店走的游客,秦嘉定说:"我饿了。" 闵姜西说:"你吃完晚饭才多久" 秦嘉定说:"这里的东西好咸,盐不要钱吗" 闵姜西有些想笑,"汉城菜是口味偏重,我忘了跟饭店打招呼,叫他们少放盐。" 说罢,她又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 闵姜西看向秦佔,"你晚上也没吃好吧" 秦佔目视前方,面色淡淡的说:"我以为你是故意跟饭店打好招呼,让他们多放盐。" 闵姜西挑眉,"我是那种人吗" 秦佔道:"能不能让我对汉城留下好印象,你自己看着办。" 她点了三瓶热豆奶,又叫人调了一碗特辣和两碗清汤,剩下的自助。夜深人不静,长长的桌边很快就坐满了人,无论秦佔还是秦嘉定,从前都没来过这种地方,不想吃这种东西,也不想跟陌生人挤在一起,但因为身边的人是闵姜西,他们 都觉得理应如此。 眼看着一名店员要照顾三到六位顾客,并且整个过程无记录无下单,秦佔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求知欲,垂着视线,佯装无意的问:"他们怎么记账" 闵姜西说:"用脑子记啊。" 秦佔眼皮一掀,眼底带着狐疑跟打量,"这么多人,他们都能记住" 闵姜西说:"这就不懂了吧,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门槛,他们的要求就是记性好。" 秦佔不怎么信,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他太缺乏类似的生活经验,至今还没看出门道。 吃饭途中,秦嘉定一直在看手机,不是看内容,而是看时间,终于等到某一刻,他起身离开。 闵姜西纳闷儿,但也没问,身旁秦佔道:"去给他爸打电话,估计刚下飞机。" 闵姜西慢半拍‘哦’了一声:"秦同学真懂事。" 秦佔神色坦然的接道:"也不看是谁教育的。" 闵姜西感慨的说:"我才教了他半年……" 秦佔侧头看向她,闵姜西明知因为什么,一脸无辜的回视。 秦佔说:"真是回了自己的地盘,人都变得自信了。" 闵姜西说:"我们这山好水好人杰地灵,你多留几天,心胸都会开阔很多。" 秦佔不苟言笑,"你又在暗示我是小心眼吗" 整句话中,小心眼还不是关键,最主要的是那个‘又’ ‘又’字。 闵姜西目不转睛的回道:"你不是小心眼,是太敏感了。" "我要是不敏感,被你拐弯抹角的损出花来,还要以为你是在夸我。" 闵姜西说:"我哪敢损你损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现在还指着你养家糊口。" 秦佔轻哼了一声:"别,你今天刷卡的时候那么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金主,我是吃软饭的。" 闵姜西正低头吃苕粉,闻言,特别不雅的呛了一下,怎么吃进去的又怎么吐出来。 她抬不起头,秦佔抽了纸巾递给她,"这么激动,心虚还是得意" 闵姜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脸红了。 "我看起来这么像有钱人吗"闵姜西用调侃掩饰尴尬。 秦佔故意瞥了眼她身上的红外套,意味深长的道:"穿上这身很有暴发户的味道。" 闵姜西说:"其实都是我的血汗钱。" 她是刚才呛了一下,许是眼里有泪,看起来端的可怜,秦佔一时心软,微微蹙眉,"别卖惨了,我明天包个红包给你。" 闵姜西说:"要么你就包全部身家,百八十万就算了。" 秦佔眼底划过一抹促狭,"想要我全部身家野心不小。" 闵姜西一脸淡定,"是时候露出我的本来面目了。" 秦佔试探道:"严格来说,也不是不行。" 闵姜西投以询问的目光,秦佔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户口本第二页还缺个人。" 闵姜西反应很快,揣着明白装糊涂,美眸一瞪,"我把你当朋友,你想认我当干女儿" 秦佔刚刚上来的肾上腺素全都被她一句话给怼回去,面无表情着一张脸,他沉声说:"我还想认你当干孙女。" 闵姜西道:"那不行,我能管秦同学叫哥,你让我喊他叔叔,我做不到。" :"生活小常识,这节课算我免费送你的。" 秦佔赤裸裸的恐吓,"也许你很快就会失业了。" 闵姜西佯装听不到,自顾跟老板对话买单。 吃饱喝足,三人溜达回酒店,一同乘电梯上楼,闵姜西住的楼层低,先下去,电梯中只剩秦佔跟秦嘉定两人,秦佔问:"冷不冷" 秦嘉定说:"还好。" 随后补了句:"你一定不冷。" 秦佔太了解秦嘉定,这话意味深长,他问:"想说什么" 果然,秦嘉定道:"我觉得不良老师对你还行,你可以试着追追看。" 秦佔眼底划过倨傲,口吻是理所当然,"如果她连我都看不上,这辈子注定要孤独终老。" 秦嘉定说:"不要掉以轻心,她很崇拜他们公司老板,就是那个叫楚晋行的,但让她承认你很好,她都不情不愿。"秦嘉定这话恰好戳到了秦佔的肺管子,他正看楚晋行不顺眼,楚晋行最好不要对闵姜西有丝毫的想法,不然…… 第317章 刀子嘴石头心 闵姜西觉得休假之后比上班还忙了,上午陪楚晋行的外婆逛植物园,晚上陪秦嘉定和秦佔看表演吃宵夜,关键好不容易回酒店,还不能马上休息,要去看看被情所伤的陆 遇迟。她就知道陆遇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果然,之前老老实实的回房间睡觉,一眼没照顾到,客厅茶几和沙发上堆满了空啤酒罐,房间四处都是他撒泼后的痕迹,闵姜西刷卡 进门时,找了一圈儿没看到人,最后来到洗手间,看到他正岔开双腿坐在地上,双臂搂着马桶边沿,头往里垂。 闵姜西吓了一跳,不为别的,只怕他淹死在马桶里,好说不好听。 面不改色的跨步上前,闵姜西搀着陆遇迟的胳膊,出声道:"起来。" 陆遇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瞳孔都不聚焦,无意识的哼着。 闵姜西说:"我给你叫了吃的,吃完睡觉,明天还要开会。" 陆遇迟斗志全无,耷拉着脑袋道:"吃什么吃,我现在死的心都有…" 闵姜西说:"想死也等吃饱了再死,阎王都瞧不起饿死鬼。" "我难受…"陆遇迟蹙着眉头,加重口吻,"我心里头难受!" 闵姜西说:"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有点儿血性了"她不说这句还好,话音落下,陆遇迟忽然一侧身,抱住闵姜西的双腿,把头抵在她膝盖往上处,闷声道:"我他么不服!我放不下,我没办法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想都不 行!" 他用力抱着闵姜西的腿,就像怀中的是丁恪。 抱着双腿的力道渐渐变小,几秒后丁恪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睛望向高高在上的闵姜西,"你有没有同情心我心疼的想死。" 闵姜西垂目睨着他,一眨不眨的回道:"你看不出我很同情你吗不光我,任何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都会觉得可怜,没准儿丁恪和倪欢见到还会觉着可笑。" 陆遇迟呆呆的望着她,一言不发。闵姜西继续说:"不就一暗恋对象没了嘛,这些年你是不够努力还是不够讨好该做的你都做了,结果不如人意不是你的错,我让你面不改色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以难过,可以发泄,你背着人大哭一场都没谁会说个不字,但日子该过还得过,明后还有两天年会,你准备用什么样的面貌去面对丁恪倪欢和所有同事我特不理解一件事 儿,为什么有人失恋之后一定要闹得人尽皆知,好像只有这样才配得上自己的一番深情,给谁看""你以为会为你伤心难过的那个人,如果他真的会,现在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哭,问你为什么会伤心难过的人,其实也没想治疗你的伤,只不过是闲来无聊听个八卦,你要真想在这些人面前表演,我不拦你,反正脸就这么一张,你丢你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丢出去的脸,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回来,这么大的人了,不用我教你怎么权衡利弊 。" 陆遇迟仍旧抱着闵姜西的腿,只不过手臂早已没了力气,像是一腔热血凉了个透,突然无力执着,无力争抢,甚至不 ,甚至不好意思继续撒泼耍赖。 过了一会儿,他垂着头,一只手撑着马桶边沿,想要起身,但试了几次怎么都起不来,闵姜西站在他另一侧,架起他的胳膊,帮着他用力。 起身后,陆遇迟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吃的" 闵姜西说:"西餐中餐甜点都有。" 陆遇迟突然笑了下,闵姜西也忍不住乐,"赶紧洗把脸出来吃饭。" 闵姜西去客厅等着,几分钟后陆遇迟从主卧出来,他干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沐浴液的味道盖住之前的酒味儿。 陆遇迟坐下,忍着胃里的不适,动作利落的切牛排,牛排配白粥,搭配新颖,土洋结合。 "我要不要给丁恪和倪欢选份礼物" 陆遇迟垂着视线,面上不辨喜怒。 闵姜西道:"输了不骂街就行,给对手献花这种事儿,没必要勉强自己。" 陆遇迟说:"这不显得高风亮节,输人不输阵嘛。" "你打火机呢" "给丁恪了。" "那不就得了,你跟倪欢非亲非故,干嘛给送她礼物" 陆遇迟道:"我看丁恪很喜欢她。" 闵姜西说:"爱屋及乌" 陆遇迟眼皮没抬,往嘴里送了一块牛排,自顾道:"别戳伤一个强装镇定的失恋者,很没道德。" 闵姜西说:"我可以很有师德的告诉你,人前也要强装镇定不露痕迹,日后你一定会感谢这个不动声色的自己。" 陆遇迟说:"我好像突然理解你了。" 闵姜西说:"现在才知道不恋爱的好" 陆遇迟道:"要不我去剃度出家吧。" 闵姜西道:"你说这话对得起六百一块儿的牛排吗" 陆遇迟说:"我可以吃素,只要六根清净。" 闵姜西说:"行了,我们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六根清净,你爸妈已经同意你出柜,你再告诉他们要出家,是不是过分了" 陆遇迟笑了笑,"你别说,当时我妈知道我喜欢男的,沉默一分钟后说了一句,没事儿,出柜可以,不出家就行。" 闵姜西说:"退一步天涯何处无芳草,进一步你知道丁恪和倪欢能不能长久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别人那边有个风吹草动,你这里就草木皆兵。" 陆遇迟道:"我五行属木的。" 说罢,他突然抬起头,望着闵姜西道:"你觉得丁恪跟倪欢能不能长久" 闵姜西很少去评价别人的这种事,但陆遇迟和丁恪都不是外人,她思忖片刻,开口道:"我不了解倪欢,按理说不该下评论,但就今天酒桌上的表现,你甩她十条街。"陆遇迟心里又开始泛酸,"谁让被爱的都有恃无恐,爱别人的都像个傻逼。" 第318章 朝秦暮楚 动手! 见到叶观突然杀来,陆轩双眼顿时眯了起来,满脸的凝重! 叶观境界虽然比他低了不少,但是,他可不敢大意! 剑帝! 而且,还是一位准大剑帝! 没有任何人敢轻视! 特别是叶观此刻手中握的剑,还不是凡物,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阶! 叶观速度是极快的,而且,这一剑出就是杀招! 瞬杀一剑! 破规则!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他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出手,因此,他一出手就直接是杀招! 因为与陆轩本身就离的近,因此,当叶观出剑的那一瞬间,陆轩心中便是为之一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双手猛地紧握,一片淡红色的雷芒自他体内猛地暴涌而出! 嗤! 然而,叶观手中的行道剑非常轻而易举的撕碎了那一片雷芒! 陆轩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朝后一闪,然而,还是有些迟! 嗤!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陆轩一只手臂直接飞了出去,鲜血溅射数丈之远。 而叶观正要乘胜追击,就在这时,一片火焰与一道风刃突然间朝着他轰来! 叶观持剑猛地一斩! 嗤嗤! 那片火焰与那道风刃瞬间被斩碎! 叶观右脚猛地一跺,直接化作一道剑光朝着那陆轩杀了过去! 一剑破规则! 速度快到了极致! 陆轩眼瞳骤然一缩,心中大惊,他再次暴退,他不敢再硬刚叶观的剑,特别是此刻,他一只手臂都已经被叶观斩掉! 然而,叶观的速度是在是太快,眨眼间便是杀至他面前! 但就在这时,叶观面前的时空突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紧接着,叶观的速度在一瞬间慢了下来! 轰! 突然间,一股神秘力量自四周空间之中暴涌而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叶观震地连连暴退只数十丈开外! 叶观停下来后,嘴角顿时溢出一抹鲜血! 他转头看去,在右边数十丈外,那里坐着一名女子,女子穿着一袭绿色长裙,容颜绝世,满头白发,她面前,摆放着一张古琴。 神术师! 而且,至少是天境神术师! 另一边,那陆轩停下来后,满脸的骇色,他死死盯着叶观手中的那柄剑。 他刚才竟然差点被叶观给秒杀了! 简直恐怖! 陆轩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叶观突然消失在原地。 远处,那白发女子黛眉微蹙,双手突然按在古琴上。 轰! 一瞬间,一条火焰凤凰猛地自那古琴之上扑了出去,空间瞬间被融化! 然而,随着叶观那一剑斩来,那条火焰凤凰瞬间被粉碎,而当叶观的剑杀到女子面前时,女子却原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叶观转头看去,右边百丈开外,女子已经在那里! 女子盯着叶观,"莫要让他靠近我!" 显然,她也怕叶观的剑! 听到女子的话,另外两名登封境强者直接挡在了女子的面前,与此同时,四周那些神劫境强者突然开始齐齐朝着叶观冲了过去,一瞬间,天地间出现无数的能量风暴! 而这时,远处那女子双手突然拨动琴弦,一瞬间,叶观四周的空间直接开始层层压缩,一道道恐怖的时空重力不断朝着叶观压去! 压制叶观速度! 叶观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没有管四周那些神劫境强者,而是一直盯着远处那白发女子! 当那些神劫境强者冲到叶观面前时,叶观突然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嗤! 四周重力空间在这一刻直接破碎! 行道剑! 这柄剑要破掉空间重力,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叶观突然出现在那白发女子的面前,而这时,那两名登封强者显然是早有防备,一人化作一团火焰直接朝着叶观撞了过去,而其中一人则并指一点,无数风刃宛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叶观斩去! 两人是登封境,因此,可以将这天地之力运用到登封的程度! 极其骇人! 叶观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他没有停下,而是加快速度! 嗤! 突然间,一道撕裂声自场中骤然响彻,紧接着,叶观竟然一剑撕碎了那团火焰与无数的风刃! 两名老者脸色瞬间剧变,但都不敢挡在叶观的面前,只能看着叶观杀向那白发女子! 白发女子盯着那杀来的一剑,她双手突然快速拨动琴弦,刹那间,她面前的时空突然裂开,紧接着,一只虚幻的巨手从上而下抓了出来!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叶观那片区域淹没! 与此同时,白发女子突然快速拨动琴弦,一道道音波宛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叶观轰去! "杀!" 而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突然自远处响彻,下一刻,那只巨手轰然破碎,一道剑光直接杀至白发女子的面前! 白发女子双眼微眯,下一刻,她竟然宛如一缕青烟一般随风消散在原地! 嗤! 叶观这一剑直接杀空! 而这时,那白发女子已经出现在右边百丈之外!不过,她刚一停下来,一柄气剑便是飞斩而来! 御剑术! 看着那柄杀来的飞剑,白发女子右手突然从琴底抽出一柄剑,然后一剑刺出! 砰! 叶观这柄气剑竟然硬生生被她这一剑挡住! 见到这一幕,四周观战之人皆是大惊! 这时,有人突然惊骇道:"她就是书院那琴剑双修的牧幽幽牧首席!" 牧幽幽! 青州观玄书院学生首席! 既是神术师,也是剑修! 而且,她还是一位半步剑帝剑修,虽然只是半步剑帝,但是,她将剑与神术之法融合,战力,丝毫不弱剑帝! 这也是一位传奇人物! 当年,观玄书院总院剑宗亲自来青州收她,可惜,她却拒绝了! 拒绝加入剑宗! 而她也没有前往书院总院!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而从许多年前,她就已经很少出现在世人眼中,而这一次,她居然出现了! 远处,叶观看着远处的女子,沉默! 他自然也是有些震惊的! 这女人,不仅仅是一位神术师,还是一位剑修! 神术与剑双修! 不得不说,很了不起! 这时,那牧幽幽突然坐了下来,她放下剑,然后右手放在那琴上,她轻轻开始弹奏起来。 琴声很平和,如高水流水,如轻风拂面,然而,叶观四周的空间却是开始一点一点裂开! 叶观双眼眯了起来,就在这时,那牧幽幽的速度开始变快,而这时,那琴声宛如狂风暴雨一般急骤。 咔嚓! 叶观四周空间突然间崩塌,而几乎是同时,叶观消失在了原地! 瞬杀一剑! 而这一次,叶观的目标却不是那牧幽幽,而是她面前护法的那两名登封境强者! 其中一名老者没有想到叶观的目标突然转换,当下顿时有些猝不及防,而当他回过神来时,叶观的剑已经杀至! 没有办法,老者只能防御,他直接祭出一面仙阶盾挡在身前! 嗤! 叶观的剑轻而易举撕碎了那面仙阶盾,接着,剑光自老者喉咙处一闪而过! 嗤!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老者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 而一剑斩杀一名登封境强者后,叶观突然一个转身,斩向了另一名登封境! 见到这一幕,那名登封境强者脸色瞬间剧变,他疯狂暴退,然而,他的速度根本没有叶观快,叶观的剑眨眼间便是杀至他面前! 这一刻,这名登封境强者心中骇到了极点! 因为他发现,叶观手中这剑实在恐怖,与之硬刚,必死,但不与之硬刚,叶观的速度却又比他快! 无解!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琴声突然自一旁响起,而随着这道琴声响起,叶观身后突然袭来一股恐怖的火焰音波! 围魏救赵! 若是叶观不回身,这道火焰音波就会轰在叶观身上,而若是叶观回身,那登封境强者就将得救! 而叶观并未回身! 嗤! 行道剑直接刺入那名强者的眉间! 而与此同时,一柄气剑斩向了那道火焰音波,然而,他的气剑根本挡不住! 砰! 气剑破碎,那道火焰音波还是轰在了叶观身上! 砰! 叶观直接被轰飞至十几丈外,而当他停下来时,他身后直接燃烧起来,而这时,一股剑势自他体内涌出,将那股火焰扑灭,但他后背却已经血肉模糊! 叶观转身看向那白发女子,他拿出一枚疗伤的丹药服下,随着这枚丹药服下,一股绿色气体顿时笼罩住他后背,而他的皮肤也在开始一点一点恢复。 这时,叶观又拿出一枚恢复丹服下! 白发女子也在看着叶观,心中震惊,她也没有想到,叶观竟然能够在她的牵制下,还能杀掉两人! 剑! 白发女子目光落在了叶观手中的剑上! 叶观本人的实力,很强,但是,若无这剑,叶观想要杀登封境,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剑,无坚不摧啊! 叶观突然持剑朝着牧幽幽走去,见到这一幕,远处那书院院首陆轩脸色瞬间剧变,"保护首席!" 声音落下,四周那些书院强者顿时飞到了牧幽幽的左右两边! 而就在这时,叶观突然消失在原地!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就要出手,但下一刻,所有人愣住! 叶观的目标不是牧幽幽,而是观玄书院! 他朝着观玄书院飞去了!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愣住了! 妈的! 你在这声东击西呢 ...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有一剑更新,第一百三十二章:神术与剑双修!免费。 第319章 没得商量 她这段日子不哭不闹,表现得很平静,安安静静的做着她的事情,和平时的她没什么区别。 他还以为她放下了呢。 他立马给手下打电话过去。 手下都已经关机了。 "荒岛上的信号发送器需要打开才有信号的,如果不打开,是没有信号的。"张星宇提醒道。 "给我立马安排快艇去荒岛。"刑不霍着急的说道…… * 虽然是自动航行,白雅还是加快了速度,免得夜长梦多。 她调好了脑中,闭着眼睛在床上休息。 其实,一点都睡不着。 她马上就要长眠了,也用不着睡着。 可是,醒着又能干嘛呢 所以,还是继续睡觉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夜的时候,游轮靠岸了。 白雅在口袋里放了一把小刀,从房间里出来,海风一吹,有些冷。 她缩了缩脖子。 "夫人,你稍等。"士兵说道,确定安全了,才让白雅从床上下来。 白雅回到了自己和顾凌擎的小窝。 屋里没有开暖气,打开柜子,被褥都有些潮湿。 但是回到这里,她的心里暖了几分,也安详了几分,微微扬起嘴角。 她打开门,士兵们在外面站着。 "这里有几间房间,你们自己选着睡,被褥有些湿,再睡之前,用电热毯先热一下,电热毯被褥都在柜子里。"白雅轻柔的说道。 白雅摇头,"我不饿,你们去吃吧,抱歉,让你们跟过来受苦了。" 白雅说道,颔首,关上了门。 她浏览了一圈房间,上次来这里安葬‘假’顾凌擎的时候已经把顾凌擎的东西都整齐的收起来了。 她拿起柜子最下面的收集盒,打开。 里面有一只手枪,是顾凌擎的,里面还有五颗子弹。 她拿出来,放在了床上。 里面还有顾凌擎用过的毛巾,牙膏,牙刷,杯子,她都没有丢,想着有一天他们还会回到这里。 终于回来了,却是这种结果。 收集盒里还有耳机,U盘之类的小东西,还有没有吃完的口香糖,顾凌擎用椰子壳做的碗,用竹子制作的小手工艺品,真是慢慢的回忆。 她看完一件又一件,全部看完后,拿着东西去了屋顶,全部烧掉了。 她不知道她死后,别人会怎么处理这些东西,至少,烧了,说不定死后的她,可以继续保留和怀念。 烧完这些,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耳边,响起马达声。 白雅拧起眉头,站起来,看向天空。 天空没有灯光,那就不是飞机。 海面上又起起伏伏若隐若现的光,好像是快艇。 快艇越来越近,船上的,好像是刑不霍。 白雅赶紧的回去房间。 "拦住她,拦住她。"刑不霍急迫的喊道。 白雅进了房间,想都不想,拿起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手。 咔地一声 白雅诧异怎么是个空弹,门被推开了。 她下意识地对准门口。 几个士兵冲了进来。 "别过来。"白雅厉声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敢上前。 "小雅,不要。"刑不霍惊慌地冲动看门口,眸中腥红,头发凌乱,盯着白雅手中的枪。 她果然是要来自杀的。 他不淡定的像前,思考不管白雅的枪口对着他。 白雅又怎么会对着他开枪呢,看根本不能阻止她,把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刑不霍立马停住了脚步。 他不淡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小延还等着你去照顾,宋惜雨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你难道不担心我一年后反悔不放过沈亦衍吗" "我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决定别人的人生。"白雅往后退,"我已经尽力做到我能做的了。" "你能做的就是结束自己的生病你对得起死去的顾凌擎吗你的命是他好几次拼死救回来的。" "所以我要还他了,刑不霍,别阻止我,你阻止不了我。" "你信不信你死后,我直接把你的尸体丢进大海。"刑不霍厉声威胁道。 "那也是我的命,我人命。"白雅留着眼泪说道,按下了扳手。 刑不霍着急的喊道:"顾凌擎根本就没有死,你死了又有什么用。" "咔。"的一声,又是一个哑弹。 白雅愣住了,刑不霍也愣住了。 她缓缓地看向他,"你说的是真的,还是骗我的。" 他想骗她的。 顾凌擎是没有死,但是,也和死了没有两样,他担心如果告诉她顾凌擎没有死,她就会去顾凌擎哪里,等顾凌擎死后,也跟着离开。 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是现在看来,不管顾凌擎死还是没有死,他都是没有机会的,即便他和顾凌擎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可他,依旧希望她活着,就想他一直希望顾凌擎活着一样。 "是真的,他还没有死。" "你骗我。"白雅不相信他了,看了手机弹夹,转动了,确定下一发不会是空弹。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再死也不迟,反正你一心求死,我怎么都救不活你的,不是吗"刑不霍着急的说道,目光紧锁着白雅的手机。 白雅狐疑的看着他,"子弹穿过他的后脑勺,我亲眼看到的,他怎么可能没有死,如果没有死,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他一直昏迷不醒中,我把他从冷销那里带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昏迷不醒着,我的基地里养了十几个医生,每天就是照看他,你不信,可以打开信号,我让他们那边传视频过来给你看。"刑不霍说道。 白雅有些相信了,或者说,她内心里是希望相信的,"信号发射器在楼顶,直接拨开就行。" 刑不霍的手下立马去开。 刑不霍的手机上有了信号,打开vife,发视频邀请过去。 "首长请指示。"对方好像还在睡觉中,迷迷糊糊的起来接听道。 "你现在去顾凌擎的病房,我要看到他的情况。"刑不霍命令道。 "他还在昏迷中。"医生一边走,一边说道,不一会,进了房间,镜头对准了病床上的顾凌擎…… 大家好,我是秦汤汤,大家可以关注微-信-公众-号 情话书屋,听改编的广播剧 第320章 选择站队 阿珠在老太婆出去的时候,身子骤冷,冷得像突然被投入了冰水,她颤抖了起来,牙齿都哒哒地响。 "奶......" 她叫着,但是老太婆已经急急出去,没有听到她的叫声。 她在椅子上坐不稳,整个人就朝地上栽了下去。 砰一声。 "道兄!" 老太婆找到了虚云道长,发现这老道竟然正在收拾东西! "道兄,你这是做什么"老太婆骇然。 他不会是想溜吧 虚云道长沉着脸,"你之前没有跟我说实话!那个破了你道术的人,竟然跟官府有勾结!我刚才感觉到了一股威压,来村子的人又是官差,岂就是说,那人跟官差是一起的" "那又如何"老太婆怒问。"反杀那人,他身上的法宝我们可以平分,他的身上肯定还有失传的金符,我也可以分大半给你,你现在想反悔" 她没想到刚才那一下交锋,虚云道长也感觉到那人的厉害,而且,一下子就猜出就是她要找的仇人。 "还那又如何你是糊涂了吧对方要只是一个散修,野道,咱们杀了就杀了。但如果他是和官差一道的,我们杀他,岂不是被官府盯上了万一对方还是京城什么权贵供着的,那咱就等于得罪了权贵!" 虚云道长怒声说,"这些穷酸村民,命贱不值钱,死了也没什么人在意,官府查一段时日就放下了,但要是得罪的是权贵,他们能不断地给官府施加压力,到时候对我们就是死咬着的抓捕!" 他才不要被官府盯上呢,那样他还能有什么精力和时间好好办正事 他在等着大昭的气运大泄,可以钻天道空子吸一波气运呢,而且到时候天材地宝出现,他也得拼命抢两件。 这不比对付一个道行高深的同行正经 老太婆被他气得差点皱纹都多长几条。 "道兄,你怎能如此贪生怕死就算不是为了帮我,这个人也一定会是我们的敌人,你不杀他,他这次来了村子也必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所以我这不是准备先避开"虚云道长说。 瞎啊,看不见他在收拾东西了吗 老太婆又被他气个了倒合,"咱们在这里辛苦忙活这么久,你就准备这么怂包地溜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道兄如此不靠谱,如此惜命 "我不信他能够把我布置的东西都毁了,等他们离开,我们再杀个回马枪就是。他们不会再来的。" 见老太婆脸色十分阴沉,他心头一跳,又赶紧劝了一句,"你也不用太过激动,他去动那座坟了啊,你根本不用出手去对付他,碰那座坟必死,等着他自己死就行了!" 老太婆盯着他半晌,转身离开。 "年纪一大把还这么倔,老道我可是感觉到了,这个人不好惹。" 他收拾好东西,从虚云道观后面潜了出去。 等那人死了,他再回来,何必去拼命呢。 蹲在外面墙角的高个捂着旁边矮个的嘴,而他的嘴也被矮个紧紧捂着。 他们互相捂着嘴,半天都没敢喘气。 看到那老道和老太婆都走了,两人才同时松开手,大口喘气。 "哎哟快憋死我了。" "呼,呼!" 两人都差点把自己憋死。 "他们说的厉害的人,是不是咱家姑奶奶"高个问矮个。 矮个一脸深沉,"我觉得是!我之前就觉得姑奶奶肯定能够对付这几个人,没想到她老人家还没露面,就吓得这老道逃命去了。" "姑奶奶真是厉害啊!" "老太婆是不是要去找她拼命咱们趁这机会,赶紧把昨天看到的那些符给毁了,万一这些什么符会影响姑奶奶呢" 他们回村之后,老道不知道怎么就把他们都强制留在虚云观里,不许他们再踏出半步。 所以,他们也还来不及和其他村民说什么。 老道和老太婆出去村子里转了老半天,他俩偷偷摸摸听到,说是在什么方位暗布符咒。 这两天村子安静得很,他们就知道肯定是老道老太婆布置的什么邪术奏效了。 而在这道观里,他们偷偷跟着老道,发现了他们放置的符。 "走。" 高个立即就站了起来,两人赶紧去把几个角落藏着的符捡了起来。 但是其中一种符,他们刚摸到,嚯地就烧了起来,烫得他们同时一声惨叫。 坟地那边。 陆昭菱破了老太婆的道术之后望着那边散去的气运,将骨簪握紧了。 "陆二" 周时阅有点儿担心地看着她。 陆昭菱回过头,"我感觉,对方真有可能就是当初险些害死林小姐的人。" "林荣的女儿" "对。" "那你刚才这么隔空作法,伤到对方了"周时阅不免有几分惊讶。 "当然,这骨簪还是你帮忙雕刻的,你怀疑它的威力" 这可是法器。 她的符加持的法器,借天地运道,可以隔空破道术。 那她岂不是能隔空杀人周时阅轻嘶一声。 "你那是什么眼神"陆昭菱没好气,她难道会无缘无故用这种本事杀人吗 她堂堂玄门大师姐,还是要人格的。 "那我让人去......" 周时阅本来想说派人去把人抓了,陆昭菱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去,等着她过来,她会来的。" 如果是那个老太婆的话。 而这里挖坟,她也不能走开。 不远处有人匆匆而来,一身煞气很是清晰。 "陆二小姐!" 青音青宝望了过去,有些讶异,"小姐,林大人来了。" 林荣是连夜匆匆赶来的,带着八名手下,官服威风凛凛。 陆昭菱看着他们踏破村子的迷雾大步走来,不由得啧了一声,对周时阅说,"林大人怎么和武将一样,煞气这样重" 这一般得是上过战场的猛将才有的。 周时阅沉默了一下,才说,"林荣青年时在军中也待过一年,正遇上前朝作孽勾结外族作乱,打过一场战役。" 后来,他更是亲自追捕过一小支叛军,斩杀了不少人。 "怪不得。" 只有这样,才能这么直接冲入村子。 "林大人怎么来了"陆昭菱问。 林荣给晋王行了礼,才回了陆昭菱的话,"听说陈大人两天前就接到王府侍卫口信,担心他帮不上陆二小姐的忙。" 第321章 都是为了她 何蔓蔓只觉得一种冷意从脚底慢慢攀延,直至全身。 她连忙点头,狼狈地跪在陆景墨脚下,道:"陆总,我……我肯定会好好说,绝不给你们带来麻烦。你千万不要伤害我母亲和妹妹!" 陆景墨冷冷笑了笑,道:"你放心,只要最后的结果我满意,你和苏萍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一定亲自送你母亲和妹妹回家。" 叶佳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声对陆景墨道:"你把她带回家做什么这些事,你在公司处理就好了。" 陆景墨望向她,眼神中透着专注和温柔,"当然是替你讨回公道,让她亲自给你道歉。你当初放了她一马,她转脸就跟苏萍合作,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说完,陆景墨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立刻就有人拎着何蔓蔓的衣领,将她扔到了叶佳禾面前。 何蔓蔓此时已经鼻青脸肿了,为了母亲和妹妹,她只能做到让陆景墨完全满意。 "太太,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何蔓蔓一遍一遍地磕着头,痛哭流涕地道:"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是我错了,我现在真的后悔死了,跟苏萍那种人合作。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跟您作对。" 叶佳禾的心却不再像上次那样动摇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原谅过你不止一次,放过你也不止一次,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事到如今,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但我也不会牵连无辜。希望有朝一日再见面,你会是个好人。" 就这样,陆景墨示意保镖将何蔓蔓拖走,送去警察局。 家里终于恢复了一片安静,叶佳禾与陆景墨四目相对,静静地望着对方。 突然,叶佳禾崩溃地哭出声来,仿佛想将这阵子压抑着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陆景墨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没事了,佳禾,已经结束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这次,她再也不会出来了。" 叶佳禾抬起头,抽泣着道:"你决定了吗" "嗯,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陆景墨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她自己做的事,再加上以前与商年同谋做的事,数罪并罚,估计她到死都不会从监狱里放出来了。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陆景墨觉得,作为苏萍的儿子,他已经尽力了。 可叶佳禾是他的太太,他不能放任别人去伤害她,更不能不顾叶佳禾的感受。 窗外的阳光自白色的纱幔渗了进来,笼罩在他们彼此身上,格外温暖。 …… 除夕。 陆家格外热闹。 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有哥哥,有夏灵,有张妈,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叶佳禾与夏灵在包饺子,而陆景墨和商元浩两个男人在厨房做菜。 幸好厨房够大,陆景墨和商元浩各做各的,大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这时,陆景墨低低的开口道:"那件事,我跟你道个歉啊,是我冤枉你了。不过这大过年的,你既然来了,不至于耷拉着脸,跟谁欠了你几个亿似的吧" 商元浩冷哼了声,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今天过来跟你们过年,那完全是想跟我妹妹团圆,没你什么事儿!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子,我们转脸就是仇人,我还是会暴揍你的!" 陆景墨反正也习惯了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反正,他们的共同目标都是让叶佳禾幸福,他无需与他计较。 因此,陆景墨率先说了软话,道:"欢迎你监督,大舅哥!" 商元浩也无奈地笑了出来,提醒道:"我妹子肚子都四个多月了,婚礼还没办,你别喊我大舅哥!等什么时候,明正了,言顺了,再叫也不迟!" 客厅里,夏灵和叶佳禾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夏灵小声对叶佳禾道:"对了,你让他俩在厨房里,不怕他们打起来啊!" 叶佳禾笑了笑,道:"反正他俩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 外面响起了炮声,张妈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烟花。 陆景墨和商元浩做的一桌子饭菜也端上了桌。 "让他们别玩儿了,先进来吃饭吧。" 陆景墨一边摆着盘子,一边看着饺子赞赏道:"不错,你们这一下午包了这么多呢!" 商元浩望着这一桌子饭菜,和满屋子的红色,心里泛起一抹激动和伤感。 他不知道有多久,都没有过过这样的新年了。 今天这个年,对他来说,才算是真正的团圆了。 "新年快乐!干杯!" 杯子碰出的清脆响声格外悦耳。 辞旧迎新,对陆景墨和叶佳禾来说,迎接的是一个崭新的未来。 …… 婚礼的地点定在巴厘岛。 因为海城这边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考虑到叶佳禾穿婚纱会受凉,陆景墨特意选择了一个常年气温都比较高的国家。 巨大的宴会厅里,香槟色的永生花萦绕,墙壁清透与梦幻的蓝色犹如天空与花海交相辉映。 叶佳禾终于穿上了那身圣洁无瑕的婚纱,在众人的祝福里,站在陆景墨的身旁。 伴娘和伴郎分别是夏灵和慕司沉。 两个孩子作为花童,被许多宾客喜爱,纷纷提出合影。 一旁的牧师严肃地问:"陆景墨先生,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陆景墨深邃的眸光深深地望着叶佳禾,坚定的道:"我愿意!" "叶佳禾小姐,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叶佳禾声音透着哽咽,却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 台下响起无数掌声。 所有的苦难都已结束,属于他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 海城。 陆景墨和叶佳禾的婚礼之后,他们请所有的宾客在巴厘岛玩了几天。 但夏灵提前回来了。 因为,海城新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这里的一个合伙人前阵子因为打赢了一个与夏东天案件很相似的一个官司,他所开的事务所也一跃成为帝都律师界的翘楚。 最近他准备来海城扩展业务,夏灵听闻之后,便来到这里,准备打听一下夏东天的案子还有没有救 毕竟,这五年来,慕司沉把她困在身边,却根本没有将夏东天救出来。 自从上次,慕司沉找人在监狱里打了夏东天,相当于一个导火索,直接踩破了夏灵的底线。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夏东天救出来。 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不会受制于人,夏东天也才不会受折磨。 眼前的律师名叫厉扬,看起来与慕司沉年纪差不多,也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看完了夏灵拿过来的资料,道:"夏小姐,这个案子有翻盘的可能。至少,之前判的刑罚,比您父亲本身所犯的罪行要重了些。" 夏灵的心中燃起一丝期望,问:"真的吗厉律师,那您可以接我爸爸这个官司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样的刑事案件打起来困难是比较大的,律师费的话,您心里需要有个数。" 厉扬见她年纪轻轻,刚才又听了她的遭遇,觉得她并不一定负担得起这样的费用。 果然,夏灵听到律师费三个字,眉宇间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却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没关系,您尽管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救出我爸爸,我都不会放弃的。" 厉扬点了点头,道:"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您父亲这个官司,至少三十万打底。如果后期需要疏通关系,还得更多的钱。" 夏灵深吸了一口气,默默低下了头。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商店的衣柜里看到了一件非常喜欢的衣服,听到价格,却觉得望尘莫及的绝望。 这些年,虽然她跟着慕司沉,这男人不缺钱。 可他并没有给过她什么,她也不想把自己当作那种女人,去找他要。 因此,夏灵每个月几千块工资,根本就攒不下什么钱。 现在十万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厉扬看出了她的为难,道:"没关系,夏小姐,您可以回去考虑一下。" 夏灵生怕他会反悔,连忙道:"厉律师,您放心,我一定会筹齐律师费。" 说完,她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出门之后,夏灵将厉扬的名片小心翼翼的藏进了包包的夹层里。 要是被慕司沉知道自己偷偷去找其他律师,不知道会怎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哪位" "是夏小姐吗我是司沉的母亲。有空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夏灵的心突然一紧,想到那个难缠的妇人,本想说自己没空。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的慕夫人又开口了:"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是要我上去找你吗" 夏灵吓了一跳,生怕她去她单位闹的人尽皆知,因此,她连忙道:"我现在不在公司。您在楼下等我一下吧,我一会儿过去。" 二十分钟后。 夏灵打车来到了公司楼下,慕夫人的车果然停在那儿。 看到夏灵的时候,慕夫人仍旧高傲,如同打量一个物件般上下瞥了她一眼,道:"那边有个咖啡店,去那里说吧。" 夏灵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所以,有些犹豫的停在原地,问:"您过来找我,慕司沉知道吗" "呵。" 慕夫人冷笑了声,道:"司沉现在还在巴厘岛呢,我是提前回来的。你就不要想着他能赶回来救你了!再说了,我不过是找你谈谈,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夏灵很不喜欢慕夫人这种轻蔑的眼神,她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了,您想谈什么,谈就是了。" 说完,她与慕夫人一前一后的进去了咖啡店。 落座后,慕夫人居高临下的道:"夏小姐,我还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和脸皮。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你居然还敢赖着我们司沉。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虽然夏灵一开始的确是紧张的,但是,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尤其是现在,对于这个老太婆的冷嘲热讽,夏灵平静地说:"慕夫人,我相信在你来找我之前,应该已经跟慕司沉谈过了。如果,他同意结束我们的关系,你也就不会来找我了,不是吗有这个时间,您不如回去管好您的儿子,只要他肯结束,我绝不会恬不知耻的留在他身边。" "你!" 慕夫人没想到,夏灵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跟金主的母亲指手画脚。 她咬牙道:"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啊,怪不得能跟在司沉身边这么长时间。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错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司沉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你们一个都不可能进我们慕家的大门!" 夏灵讽刺的勾了勾唇角,道:"也不是谁都稀罕你们慕家的门坎儿!" 慕夫人冷哼了声,道:"实不相瞒,我早已给司沉选好了门当户对的女孩儿。海城白家,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就是这次陆家婚礼上,接到捧花的那个女孩儿,她叫白雅慧。是留过学的医学高材生,家世背景也与我们匹配。" 夏灵想了想,这才想起,那日叶佳禾的婚礼上,捧花环节,本来私下里,佳禾告诉她,要将捧花给她的。 因为,接到捧花的那个人,寓意着来年可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可是,夏灵知道,自己跟慕司沉没有未来的,所以,她拒绝了那个捧花。 最后叶佳禾便随缘将捧花扔了下去,恰好就被白雅慧接到了。 夏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上次在医院里,跟她闹的不可开交,找叶佳禾麻烦,强迫叶佳禾加班的女人,就是慕司沉的未婚妻。 不知为什么,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闷的要命。 想到自己那天,居然天真的要慕司沉教她写诉状,状告他的未婚妻,夏灵便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怪不得,当时慕司沉会是那样的反应。 是啊,他怎么可能帮她呢 白雅慧可是他的未婚妻啊! 而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22章 互相值得 此言一出,钱磊猛的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突然充满了凶恶之色,一下就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刘锋的胸襟,怒吼道:"你有没有良心你这家伙有没有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们我放弃了什么我放弃了提前招生进入史莱克学院的机会啊!我放弃了你知道吗你竟然说我对不起你们。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 刘锋被他用力的摇晃着,可无论是他,还是蓝轩宇,在这一瞬,内心之中都充满了震撼。 认识三年半了。钱磊是个胖子,是个贪财的胖子,是全班排名倒数第一的胖子。平时胆小如鼠,热爱金钱。除了精神力高之外,几乎没什么太好的品性。如果不是因为有蓝轩宇的到来,他和刘锋可能早就已经被淘汰了。 无论是蓝轩宇还是刘锋,都万万没想到,在史莱克学院如此巨大的利诱面前,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钱磊居然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别摇了、别摇了。你先说说清楚。"钱磊毕竟没什么战斗力,被刘锋拉开双手。 刘锋一脸吃惊的看着他,"到底什么情况" 钱磊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我要是被提前招生了,你们就要被淘汰了啊!我于心何忍啊!哪能那么做啊!没有你们,我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啊!而且,哥是聪明人啊!我精神力四百多呢,我难道不知道如果没有轩宇在,我这召唤根本就没啥用啊!我自己一个人上了史莱克学院,估计出不了一个月就要被踢出来。没有你们,我啥也不是啊!我放弃了,我为了和你们一起后续考核,我放弃了提前招生。我、我、我好舍不得啊!我好痛苦啊!我宁可没有这个提前招生啊!"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蓝轩宇和刘锋已经完全明白了。 虽说钱磊的小念头之中,包括了离开蓝轩宇自己会重新变得不靠谱。可是,那诱惑毕竟是来自于史莱克学院的啊!他能作出这样的决定,是何等的不容易 刘锋一把抱住钱磊,认真的说:"好兄弟!" 蓝轩宇也笑了,双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一定会考上史莱克学院的。我们三个,一起!" "海选结束。"电子音响起,光芒闪烁,蓝轩宇三人同时消失在这荒芜的山谷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于训练场入口,也就是他们初见凌依依的地方。 凌依依笑盈盈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看到三人之后,微微一笑,向他们颔首致意。 钱磊一脸的颓然,低着头,显然心中还在纠结着自己的痛苦。 蓝轩宇则是向周围看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出现,向凌依依问道:"凌姐姐,我们其他同学呢" 凌依依道:"结束海选之后都已经离开了,你们是最后出来的。" 刘锋忍不住道:"如果钱磊选择提前招生,我跟轩宇真的会被淘汰吗" 凌依依笑而不语,"不同的结果,不同的道路。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钱磊抬起头,道:"那如果我选择了提前招生,抛弃了他们俩,会真的被招收么" 凌依依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要老师们决定。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能力确实是很特殊,有学院老师看上了。" 见她说话滴水不漏,三人也没什么办法。 "凌姐姐,那我们的成绩……"蓝轩宇问道。 &nb bsp; 凌依依道:"之后会统一公布整个天罗星的海选成绩。具体如何,到时候看榜吧。" 蓝轩宇一阵无语,这位还真的是什么都不肯说啊!不过,算了…… 三人结束斗罗世界之旅,模拟舱缓缓开启。 当从那啫喱般的营养液中钻出来的时候,强烈的疲惫感才随之传遍蓝轩宇全身。 他的修为消耗其实并不算特别大,但精神消耗却是巨大的。这一场海选,始终绷紧心神,寻找着所有的机会。总算是过关斩将,应该还是和两个伙伴获得了不错的成绩。现在放松下来,顿时整个人都感觉到倦意袭来。 三人钻出模拟舱,却发现其他人都没走,全都在外面等着。也包括季洪彬、银天凡和一众老师们。 眼看着三人的模拟舱终于开启了,众位老师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也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期望之色。 实在是因为,他们三个在里面的时间比别人长的太多了。就连在他们之前出来的吕千寻,那都是十分钟以前的事情。他们竟然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简直是令人难以想象。 季洪彬有些急切的快步上前,来到蓝轩宇面前,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蓝轩宇从凌依依那里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也不敢乱说,毕竟,这是整个天罗星的海选,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参加,究竟成绩会如何,他自己也没有任何把握。 "老师,我们应该还行。不过,还不知道成绩。说是要统一公布。"蓝轩宇向季洪彬说道。 季洪彬点了点头,心中略微安稳了一些,以他的经验,海选的时间一般都不会很长,而且烈度会非常强,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至少蓝轩宇他们这一组应该是能够进入下一轮的吧。 银天凡上下看看蓝轩宇,"听他们其他人说了你当时的判断,表现不错。没给我丢人。行了,都先回去休息,成绩应该是明天公布。" "是。"二十一名高能少年班学院们应和一声,这才向外走去。 蓝轩宇明显发现,绝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譬如被流星火雨砸出去的金翔那一组,还有最初就直接陨落在火球攻击的那几组,他们甚至都没有将自身实力完全发挥出来,就已经在海选中结束了,可想而知,成绩不会太好。 吕千寻、常剑逸和叶灵瞳相对还是平静一些,至少他们把自己的能力也发挥的差不多了,得到蓝轩宇他们的提醒,总算是坚持的时间不短,击杀的地火蜥蜴数量也相当不少。 吕千寻主动走过来,向蓝轩宇伸出手道:"谢了。" 蓝轩宇抬手和他击掌,"没什么,大家都是同学,应该的。可惜判断的还是晚了一些,不然的话,估计大家成绩也会好一点。" 吕千寻道:"我们出场后,你们后来怎么能坚持这么久的我当时还以为你们已经结束了比赛。" 第二次流星火雨他是眼看着蓝轩宇三人在火海中消失的,所以怎么也想不出他们之后是如何应对的。 蓝轩宇也没有隐瞒,坦然的把自己的当时的想法说了一下,还有后来发现岩浆池的问题,三人在岩浆池中躲避。 第323章 小人不分男女 第一百八十八章巫门来人 "你这个下贱女人,我打死你!" 何琳尖叫着,双手举起自己的行李箱,便朝茉莉脑袋砸去。 嘭! 茉莉反手一拳打在行李箱上,那行李箱顿时在半空中爆开,里面的衣服顿时掉落一地,何琳脑袋上被一条裤子和几双袜子盖住,顿时狼狈无比。 "敢来师父家闹事,敢欺负师婆,我饶不了你们!" 茉莉冷笑一声,打爆行李箱后,又是一巴掌抽在何琳脸上,抽得何琳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你这个下贱女人,该死的东西,你不过是宁尘的一条狗,你有种让宁尘出来。。。。。。" 何琳依旧不知死活的指着茉莉开骂。 啪啪啪啪。。。。。。 茉莉冷笑连连,一连抽了何琳七八个耳光,直抽得何琳再也不敢开口,这才收回了手。 "你们三个,还不快滚,要是打扰了师父练功,小心我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茉莉恶狠狠的道。 何建强、蒋秀萍和何琳三人见茉莉动真格的,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的起身往外爬。 所谓好人怕坏人,坏人怕横人,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了。 正在何琳三人夹着尾巴灰溜溜要走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衣着怪异,浑身气息阴冷,开口道:"这里是宁尘的家吗" 茉莉皱眉,还以为中年男人是何琳三人叫来的,便冷冷道:"怎么,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还想在这里胡搅蛮缠吗" 那中年人阴冷的道:"看来我没找错地方,叫宁尘出来吧,就说,巫门的人,来找他算账来了。" "巫门" 茉莉顿时脸色一变,然后道:"我师父在闭关,不管你是巫门的人还是铁门木门的人,都不见!" "是吗见不见那可由不得你。" 中年男人阴冷一笑,抬步就往里走。 "站住!" 茉莉厉喝一声,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拦。 "敢拦我你想死吗" 那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抬手朝着茉莉一挥。 茉莉只觉得眼前一花,中年男人的掌力便结结实实打在她身上。 哇—— 茉莉顿时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茉莉瞬间脸色凝重,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对秦月淑道:"师婆,你先离开这里。。。。。。" 就凭刚刚这一掌,茉莉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的实力非凡,远强于她,或许还在宁尘之上! "茉莉你吐血了。。。。。。"秦月淑吓得脸色惨白,担心的道。 茉莉摇头压低声音急道:"师婆,没时间多说了,您快走,师父在闭关修炼,不能受到打扰,否则会走火入魔。。。。。。" 而这时,何琳三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来的这个中年男人,竟然是宁尘的仇人! 三人顿时大喜过望,蒋秀萍指着茉莉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这个贱丫头,还不快去把宁尘叫出来,你刚刚不是得意吗我看你现在还得意啊" 何建强也笑着道:"刚才你不是自以为身手厉害吗现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何琳更是大笑着,指着秦月淑,对那个中年男人大声道:"喂,那个老女人是宁尘的妈,你千万别让她跑了!只要你抓了这个老女人,宁尘一定会自己来找你的。" 第324章 沾不得的存在 喊出这个价格之后有乔治就一脸挑衅,看着叶昊。 三十五亿这个价格有可的丰泽财团所能承受,最高价格了。 毕竟想要进驻羊城,时候有丰泽财团还得留一些资金做其他,准备。 而且有他要看看这个家伙敢不敢跟。 如果不跟,话有这帝豪集团自然就落入丰泽财团,手里了。 可的一旦叶昊继续加价有他的肯定不会再出钱,了。 但的他倒要看看有这个一看就土拨鼠,下等人有怎么拿出三十五亿来。 这个时候有大家,目光都落在了叶昊,身上。 就连边上,郑漫儿都的神色紧张。 因为大家从乔治,表情都看出来了有在这个时候有乔治肯定不会出更高,价钱了。 大家都要看看有叶昊准备怎么办 想不到有结果冲着乔治笑了笑之后有举起牌子有淡淡道:"四十亿!" 几个字轻描淡写,说出来有却令得在场众人一个个都的浑身一震。 "什么!" "四十亿!" 当听到这个价格,时候有所是人都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大家都以为叶昊最多就加一块钱。 想不到他一开口就的五个亿! 忒狠了! 这个时候有乔治和丰泽财团人都是点傻眼了。 原本他们以为叶昊就的故意恶心他们而已有可的想不到叶昊居然的来真, 至于郑漫儿有此刻是点快要崩溃,感觉了。 四十亿 叶昊在开玩笑吗 他哪来这么多钱 羊城官府那些在场,官员有也都用古怪,眼神审视着叶昊。 这个一看就很普通,家伙有能拿得出四十亿吗 在场有唯是纳兰泽露出了会心,笑容:"好有如果没是其他竞价者有那么帝豪集团有就以四十亿,价格落入叶昊先生手中!" 这件事算的尘埃落定了。 而大家看着原本志在必得,乔治有脸上都露出了讽刺,笑容。 一开始,时候有丰泽财团,人多嚣张啊 &;一副志在必得,样子! 可的结果呢 &p; 还不的被人狠狠,打脸了! 虽然很多人不认识叶昊有但的大体上都觉得有帝豪集团落入大夏人手里有比落到外国猴子手里要好无数倍。 至少有暂时没是外国,财团能够介入羊城这个市场。 "砰——" 人高马大,乔治一脚踹在了身前,桌子上有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因为有丰泽财团想要入主羊城有乃至于大夏,市场有第一步就的拿下帝豪集团。 可的他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这样,话有在财团内部他会是一个无能,光环。 这的他,荣誉所不能允许,! 此时此刻有乔治猛,抬头有视线冰冷,盯着叶昊道:"好有好一个四十亿!" "我倒要看看有一只大夏,猴子怎么拿出四十亿!" "这可的正规,拍卖有不的喊价就行,!" "如果被我发现有是人故意捣乱有最终拿不出四十亿,话有我会直接动用日不落帝国,外交特权有把人带走有让我们大使馆处理!" "甚至有你们羊城政府也得给我们日不落帝国一个交代!" 第325章 三人赌注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326章 两通电话 天海市的异人团体这边。 张奕和邓神通沟通完毕之后,已经没有继续留在暴雪城的理由。 他立刻把萧红练、刑天和陈靖观叫了过来。 三个人来到了张奕的房间当中,张奕团队的人都在这里。 张奕指了指沙发:"你们坐吧!有件事情现在也该告诉你们了。" 三个人一头雾水,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张奕的对面。 张奕盯着他们,表情十分严肃的开口说道: "我马上就要回天海市了,今晚就走!如果你们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就跟我一块儿回去。" 三人听到张奕这么说,有些吃惊。 萧红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解的问道:"这么着急的吗天都黑了,不能等到明天再回去" 陈靖观现如今是张奕的小弟,他揣度了一番之后,问道:"老大,是不是因为大泽市那些异人" 陈靖观的称呼让所有人都非常惊讶。 张奕成为朝雨基地领袖这件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见到众人神色怪异,张奕顺口说道:"哦,告诉你们吧!现如今朝雨基地是归我管的,陈靖观也是我的手下了。大家心里面有数就好。" 张奕说的轻巧,可这件事情对萧红练和刑天来说,却无异于是一场大地震。 陈靖观主动投靠张奕,那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过去他们也愿意向张奕臣服,但人都是有私心的,刑天与萧红练多多少少是想自己做基地领袖。 当别人小弟,和做大佬,哪个更舒服他们分得清。 而陈靖观的做法,让他们也不得不考虑之后的状况。 如今外部有其他城市的异人组织蠢蠢欲动,说不定哪天就会入侵天海市。 那么,朝雨基地成了张奕的势力,肯定能得到张奕的庇护。 而他们就不好说了。 二人心中有些犹豫,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学陈靖观,也那样去做。 一时间他们没有拿定主意,还是打算回去考虑清楚再说。 张奕也不管他们内心的想法,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气愤大泽市那些人的做法。" "我说过,如今最重要的是大区的集会,其他的都要往后放一放。现如今大区的集会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那些家伙!"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认定天海市实力微弱,对天海市的入侵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极有可能是趁着江南大区的精力都放在临海市的时候出手。" "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做好准备。本土作战优势在我!" 张奕简单而迅速的做出了解释。 这些他之前和自己团队的人说过了,却是第一次告诉三家势力的负责人。 陈靖观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欣喜的说道: "老大,你真是高明!谋定而后定,让他们误以为天海市的实力很弱,然后大意轻敌。" "到时候我们张开大网,等着他们入套,然后一举将他们歼灭!" 陈靖观的眼神越来越亮,"到时候就能让所有人知道天海市的实力,再不敢对我们产生觊觎之心!高,实在是高啊!" 陈靖观不愧是一直当二把手的人,吹捧的技术一流。 张奕都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现在不当朝雨基地首领了,心中负担变轻,又开始放飞自我了。 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当一把手,大概就是陈靖观这样的人。 而萧红练与刑天闻言,也是面露喜色。 最近一阵子他们被羞辱的不轻。 大泽市的异人见到他们,都是满口嘲讽,连带着其他城市的异人也瞧不起他们。 二人因为张奕的命令,不敢跟那些人发生冲突,选择默默忍让。 现在张奕告诉他们要反击了,他们当然乐意出这一口恶气! 萧红练身体往前探去,激动的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要我们怎样配合" 张奕淡淡的说道:"以不变应万变!" 他两手一摊:"我们还不知道对方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是在我们的本土作战,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 "各家回去之后,做好防备工作,整理好武器。然后提高警惕,一刻都不要松懈。" "至于下一步怎么做,就得看他们的动向了!" 张奕对自己有清楚的了解,他不是什么神机妙算的诸葛亮,可以利用计谋将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 所以他要扎扎实实的做好一切准备,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最起码真要打起来,以他现如今的实力,放眼整个江南大区,都没有几个堪称敌手的存在。 众人点了点头。 在对大泽市的异人势力缺乏情报的前提下,这种做法是最为稳健的。 张奕当即让众人回去准备收拾东西,然后乘坐专列回天海市。 这一点朱正说过了,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暴雪城。 只是再想来的话,就必须得到暴雪城的许可了。 大家都知道,现如今早一点回去就能早一点做战斗的准备。 毕竟谁也不清楚大泽市的异人何时动手。 所以众人纷纷回去,召唤自己手下的士兵,然后结伴离开了这座公寓。 他们人数不算少,离开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大泽市的异人。 一些人专门负责盯梢他们,察觉到他们离开之后,立刻汇报到了几名首领的耳中。 孙建明得到消息之后,眸光闪烁,随后冷笑了起来。 "连夜逃跑,这是担心我们对他们出手啊!真是够怂的。" 他心中对天海市异人组织的轻视之心更重了。 "看样子,该行动了!天海市物资丰富,不应该被这几个弱小的势力占据着,那完全是浪费!" 经过暴打陈靖观一事,孙建明出尽了风头,如今气势正盛。 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会对天海市出手,起码也会去袭击朝雨基地的船队。 不过他并非表面上那样狂妄,粗中有细,内心也较为稳重。 "虽然天海市孱弱,可只有我一家前往,纵然打赢了他们也是惨胜。此事还得让其他势力与我合作才是。" 心念及此,孙建明立刻取出手机,联系上了陈良玉和顾红蝶,请他们到自己这边来喝茶。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27章 你选我还是选她 又是不知讨论了多久,相较于之前没有任何结论。 此时,众长老几乎达成一致,暂且对妖族施压,直至妖族也知晓未知敌人的危害。 如若不然,就尽可能的,彻底掌控每一位妖族强者的生死。 末了,林天神色微动,并没有选择当众公布自己的想法,而是第一时间给青水道人传音道:"前辈,我的身份,暂时还需保密的好......" 青水道人不着声色地微微颔首,而后朗声道:"诸位,既然已经有了计划,多余的话我便不再多言,祝大家旗开得胜,同时,由于这小子资质不凡,难保妖族不会在关键时刻釜底抽薪,故而他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好。" "所言有理。" 众长老不假思索,毕竟谁家有这么一个天才弟子,也不想让敌对势力知晓。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在严密的保护,也终有疏忽之时,一旦被人抓住这个空档,林天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绝对是人族所不能承受之痛。 青水道人微微点头,似乎是对在场这些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反正也没指望着,能够在这时,通过众人表情的微妙变化,而有任何的收获。 既然如此,只要没人反对就行。 林天离开通天殿时,自然是跟着陆无为一同返回陆家。 而关于这一场,临天崖全宗强者汇聚,共同商议的重大事件,一时之间,成为了各方势力所关注的重点。 人族势力遍布诸天,甚至算是盘根错杂,但毫无争议的是,临天崖绝对是人族领头羊一般的存在。 如此重大的会议,外人即便是不知道商谈的具体内容,也知道必然会决定人族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战略。 越早知道内情,便能够越早做出准备。 尤其是陆家之中,虽然具体内容,已经被下令严禁外传,但临天崖有长老战死,却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难免会让众多势力人人自危。 近些年来,妖族虽然节节败退,人族各方势力,在与妖族的争斗之中,战果不菲。 但架不住先前璇玑阁被毁,造成的影响力太大,大家甚至都还没有从这份悸动之中走出来呢。 又传出临天崖长老,因为特殊原因陨落的消息。 谁敢保证,接下来遭遇噩运的,不会是自己呢 以至于,临天崖迟迟未曾公布下一步行动,直接导致人心惶惶。 绝大多数人,对于整个人族的命运,并不报以悲观看法,但时代的尘埃,落在任何个体,甚至是人族之中某一个宗门之上,都将是难以承受的巨石。 "终究是有些冒险了,现在并不是表明身份的最佳时机。" 陆家秘境,陆无为满脸郑重地教育着林天:"往后再有这种决定,跟我们知会一声,略作商议再执行也不迟。" 虽然之前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与林天交涉,甚至都没传音沟通。 但他依然觉得这件事情不妥,正如青水道人之前所说,如果当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的二人身份重合。 妖族那边,会不会有过于激动的举动,还暂且未知。 "你知道的,谋士当以身入局。" 林天却是毫不在意地道:"若是能以我一人的安危,换来隐藏更深的叛徒,纵然是刀山火海,弟子也无惧之。" "哎。" 陆无为闻言,自觉没有继续劝说的理由,长叹一声之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才缓缓道:"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加之在你身上的事情太多,根本就不应该属于你这个阶段。" "无碍,大丈夫生于乱世之间,自当一改常态,常言道时势造英雄,反之,英雄又如何不能影响时势" 林天义正言辞地道:"哪怕以此身,仅仅只是提醒长老,宗门之中还有叛徒,此生亦是无悔。" 既然这些事情尚未发生,如何描述,自然就是林天说了算了。 虽然有稍许夸张的成分,但他说话时,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本就是他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 "你承受太多了。" 陆无为神情惋惜,他觉得如林天这样的年纪,本应该是意气风发,而不是卷入各种阴谋之中。 他也曾是这个年龄段走过来的。 可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压力,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背靠强大的宗门。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打算如何 "隐藏气息,改头换面,去妖族腹地看看吧。" 林天很平静地回应道:"也是时候去看看,妖族是否有存在的必要了。" "如此,是否有些太过危险" 陆无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抗拒,好好保护还来不及呢,把林天送去妖族腹地那种危险的地方,着实也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够决定的。 "门主的手段高深莫测,即便是对我极为熟悉的你们,也未曾发现任何端倪,妖族又凭什么发现我的身份" 林天神色淡然,甚至充满了不屑。 青枫道人当初施下的禁制,足可令他毫无顾忌的改变身形样貌以及气息,并非是只能以陈羽的身份世人。 甚至于,他完全可以伪装成某位妖族,也断然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 除非妖族之中,当真有远超青枫道人的存在,如若不然,他绝对是安全的。 林天意味深长地笑道:"况且,弟子只是为了去了解妖族,而非是执行十死无生的恐怖任务。"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语气之中却是充满着坚定,算不上是不容置疑,不给陆无为反驳的机会。 但也不难看出,即便是陆无为想办法制止,他也会寻找时机外出。 "既然如此,你将此物收好。" 陆无为思索片刻,决定不再阻止林天,满怀担忧的伸手,将一个棕黑色的木娃娃交给林天。 "若是遇到危机时刻,祭出此物,我将会为你承受一次攻击,同时会立刻有所感应,前来支援。" 他觉得自己的目标太大,一举一动,纵然处心积虑的隐藏行踪,也恐被人察觉,着实是不太合适跟在林天身边。 "多谢长老。" 这个时候,林天完全没有任何的客气,虽说是充满自信,但哪能真正一帆风顺,毫无危险啊。 试问这世上,又有谁会觉得保命的手段太多呢 "从此处走。" 陆无为意念微动,秘境之中突然出现一道传送通道,足可悄无声息离开陆家。 他没有告诉林天的是,此处秘境,乃是陆家用来教育陆家犯错之人的,而他当年就是在关禁闭之时,发现了这一通道。 这虽然关系到陆家先祖的名声问题,但毕竟只不过是旁枝末节,不影响大局的小事,着实是没有告知的必要。 林天微微颔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一头直接扎进了传送通道之中。 在此之前,他的样貌微微开始发生变化,从原本俊朗的青年,变为壮硕无比,五大三粗的妖族汉子。 其变化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延滞,更是难以看出任何的端倪。 很快,他便离开陆家秘境,只身出现在一片漆黑,无比空洞的星空之中。 林天意念微动,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同时遁入虚空,快速疾行。 隐藏气息,自然是因为此处仍是人族掌控之地,若是当下的身份,与人族修士撞上,难免会引来一些麻烦。 数年之后,林天已然穿行诸多星域,来到一处尚未被战火波及之处,此界被人族与妖族共同掌握,连年战争不断,没有任何和平可言。 这倒是不令他感到意外,毕竟整体而言,除了极少数的地方之外,人族与妖族通常势如水火。 只不过此处,尚未有外来势力介入。 两族的势力依然如千百万年来一样,互相制衡,谁也看不惯对方,但同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由于是较为偏远的次生宇宙,林天如今不朽境初期的修为,足可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 然而他并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继续隐藏气息,如同当年在寂灭之地,以旁观者的身份,感受诸世轮回一般。 仿佛天地间所有一切的种种,都与他无关。 实际上,以他当下的身份,不朽境初期修为,还真算不了什么,根本不会引起任何的关注。 天地之间,处于不朽境的修士数不胜数。 只要没有他先前所做的种种事件,以至于光环加身,还有那近乎恐怖的提升速度。 不朽境初期罢了,在这煌煌大世之中,虽不可用蝼蚁冠之,却也绝对只不过是不起眼的存在。 也就只有这样偏僻,大道法则并不够完善之地,才能够执掌雷电,决定整个宇宙生灵的生死了。 林天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看妖族是否有良善之辈,说句不好听的,纵然是土匪窝里,恶贯满盈的恶贼,难道当真就不会有大发善心的时刻 更别说妖族乃是一个种族,万族之中无数生灵共同构成,莫说是个体,甚至有些族群,在人族的眼中,都是极为良善的存在。 明知道这些的他,自然不会因此,就觉得妖族有存在的必要,同样,他也并不会因为某族极为残暴嗜血,就觉得万族都应当抹除。 他仅仅只是想要知道,妖族对于人族的贡献能有多大,并且若是条件允许,进行一场试验也是无妨。 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 林天施展法则之力,将天地间的妖族悉数席卷至宇宙一处角落,并让其陷入沉眠。 同时告知人族,妖族已经被自己悉数铲除。 由于此界原本最强之人,只不过是半步道尊而已,以他的实力,做到这一切,可谓是轻而易举,完全没有半点难度。 于是乎就这样,转瞬间千年过去。 最初时,人族为了庆祝此事,载歌载舞,并未林天立碑塑像,就差将林天之名当做举世传颂的圣名。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短短数十年间。 人族原本实力极强的两大宗门,为了争夺妖族遗留的资源,彻底撕破脸皮,进而演变成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 时间越往后推移,参与其中的人族势力便越多,逐渐演变为一发不可收拾。 起初,还有宗门想要置身事外,但仅仅五百年间,所有人便已经变得不顾一切。 或许是害怕别的宗门坐山观虎,一直积蓄实力,等到己方疲软之时,再被养军蓄锐的另一方势力偷袭。 又或许,仅仅只是想要趁乱,从同胞手中夺取宝物。 早已陷入疯狂的宗门,可不会管他人,是否当真不忍见到如此局面的发生。 总之,纷争一旦开始,便不可能有停下来了。 以至于,仅仅只是过去了千年,林天就满怀失望的终止了这一场闹剧。 当此界原本的妖族卷土重来之后,众人族势力,竟然又如同从未有过争端一般,回到了千年之前的格局。 众势力共同抵御妖族,和谐共处。 当真有一些在千年争端之中,损失惨重的势力,面对如此局面,却也只能够顾全大局。 将一切的仇怨,发泄在妖族身上。 林天见此情形,不由得露出苦笑,他原本是知道人性的,或许这一场人族内斗所引发的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但却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或许,妖族当真不应该毁灭。" 林天离去之时,望着重新陷入争斗的两族,突然发觉,其实与千年间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正所谓管中窥豹,假若天地间的妖族悉数消亡,临天崖会不会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而做出一些令其他势力不满的事情,直至引发争斗。 这似乎是无法预知的,却又好像跃然眼前。 就在他准备离去之时。 一道极为隐晦的大道法则,从无数法则之中涌现,落在他的掌心。 在这道法则之力未曾展露意图之前,林天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就如同天地间长存的法则一样,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 "莫非是有什么重大消息" 林天感知到圣族老者的气息,一时之间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 上次分别,圣族老者已经不知道单飞多少年了,如今传来信息,他相信,自然不会是向他问好。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28章 群嘲 "咯咯咯……"看到卢本喜轰叶凡下台,郭诗雨她们再度哄堂大笑,早就知道叶凡弄虚作假。 果然,卢本喜随便出三道题就让叶凡露陷了。 见到这一幕,叶凡愣了。 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卢本喜怎能这样做呢 他很生气……"干什么 干什么" 就在这时,礼堂门口出现了十几号人。 龙都会长熊农氏,曾经在党参变人参中出现过的龚老,几个龙都中医元老,以及安保人员都来了。 熊农氏毫不客气呵斥着众人:"吵吵闹闹,有点白衣天使的样子吗" 他们全都异常的严肃。 卢本喜迎接上去,对着众人嘀咕几句,然后一指叶凡:"熊巡长,他就是叶凡了……""叶凡,出来,不要影响大家。" "跟我们去会议室,我们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熊农氏不怒而威:"如果你不去,我们只能报警,让你去警局说清楚了。" 偷答案,死不悔改,考试的奇耻大辱,如传出去,中医满分,将会是医学界最大的笑柄。 好几个中医元老也目光鄙夷,显然都认定叶凡作弊。 龚老则愣在当场,他认出叶凡了,也就想起叶凡的过人医德。 郭诗雨出声劝告:"叶凡,适可而止吧,事情闹大了,你真要坐牢的。" "你这样子出风头,哗众取宠,不仅得不到我的欣赏,还会让我更加反感。" 她希望自己摆平叶凡给熊会长等人留个好印象。 叶凡没有理会郭诗雨,看着熊农氏干脆利落开口:"熊巡长,我没有偷答案,也没有作弊,所以我不会去会议室。" "我要求你们现在就给我出题,我当着你和大家的面做题。" "如果我解不出或解错了,就说明我偷答案了。" 他声音很是沉稳:"如果我答对了,您当众给我平反,以及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郭诗雨她们都觉得叶凡脑子进水了,刚刚做题被打脸,还要当众做题 这是找死啊。 "熊巡长,我刚才出了三道题给他做,他一道题都没做对,态度还很恶劣。" 卢本喜忙出声制止:"咱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对,熊巡长,叶凡以前就是学管理的,对医学一窍不通。" 看到叶凡不听自己劝告认错,郭诗雨也生气站出来爆叶凡底细:"他来这里考试,纯粹是为了靠近我,没必要当众再考他了,肯定不会。" "叶凡,本来我不想说出你底细,想要给你留点面子,但你现在闹成这样,我不能护着你了。"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还是赶紧认错,不然后果真的很严重。"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没想到叶凡是学管理的,为了追女人混水摸鱼。 卢本喜大笑一声,盯着叶凡喊道:"叶凡,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凡只是看着熊农氏:"没什么好说的,一考就知道。" 熊农氏神情犹豫。 "熊巡长,我觉得可以当众考他。" 龚老忽然冒出一句:"反正出题官都在,有备用题。" "而且让他受罚受个心服口服,免得以后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努力劝说着巡长:"众目睽睽输了,叶凡再厚脸皮,也不会耍赖了。" 卢本喜忙出声喊道:"熊巡长,没必要……""就这么定吧,以德服人,以事实服人!" 熊农氏作出决定,随后对叶凡说:"今天你输了,自己老实交待情况,还要把给你答案的内应招出来。" "如果你赢了,我恢复你清白,当众给你道歉,追究相关人员决定。" 他作风向来果断:"而且还可以答应你,无论你将来比赛到什么地步,我都可以引荐你进入协会。" 叶凡挺直身躯:"好,一言为定。" 卢本喜想要说话,却被熊农氏挥手制止了。 "卢理事,别说了,说再多,还不如直接过招。" 熊农氏双手一背:"你是考官,第一道题,你来出。" "别写纸上,直接写在黑板上。" "让一千多双眼睛作证。" 他让人拉来一块活动黑板。 卢本喜咬牙点点头,随后从脑海中抽出一道题写上去。 王某某,女,3岁,因天气炎热,夜晚纳凉过度,晨起发热,汗出,鼻流清涕,自诊受凉感冒,服中成药。 午后病儿热度增高,T38.5℃,咳嗽,喘促,鼻翼煽动,两肺可闻及干性罗音,口唇青紫,口渴,脉浮滑数……什么病 用什么药 看到卢本喜洋洋洒洒写了一堆,郭诗雨等考生全都愣了。 这题绝对超纲了!至少比他们现在考的难很多!几个中医元老也皱起眉头,虽然认定叶凡偷了答案,但卢本喜出这题有点欺负人。 只是叶凡没有在意,上台,拿起粉笔,从容不迫做起来。 病症分析:该病证为太阳病表证未解,误治后表邪入里,壅滞于肺,致肺热咳喘证……邪热壅肺故发热咳喘;热灼津伤故口渴;热邪蒸津外泄故汗出;舌红苔薄黄,脉浮滑数皆里热之象。 治则:清宣肺热。 方药:麻杏石甘汤。 一分钟不到,分析和方案出来。 完全正确!这太荒谬了!卢本喜当场愣住了。 熊农氏和几个中医元老也都目瞪口呆。 郭诗雨她们呼吸一滞,心里全都一颤,叶凡八成做对了。 不然,卢本喜早跳起来打击叶凡了。 熊农氏他们几个点点头,表示叶凡分析正确。 "啊,对了" "这也太快了吧,完全没有仔细推敲,直接扫一眼就出来 太疯狂了。" "难道他以前做过这道题目" 不少考生止不住惊呼。 "对,对,他肯定是以前做过,知道答案,蒙的……"卢本喜反应过来,不死心喊道:"龚老,你们来,考他。" 众人齐齐望向了叶凡。 叶凡淡淡一笑:"考!" 熊农氏战意滔天:"考!" 龚老动作利索上前,在黑板写下一道难题。 郭诗雨她们一看就头晕,好难啊好难……叶凡一分钟从容解之。 完全正确。 药学考官卷起袖子出题,心中的经典病例写了出来。 郭诗雨他们眼神绝望,完全不会做啊……叶凡又是一分钟写出答案。 完全正确。 针灸考官,推拿考官,理疗考官继续冲锋陷阵。 他们出的题目击溃了郭诗雨等考生的信心,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上午考试是多么的渣。 只是再难的题目,都被叶凡从容解开,还都是一分钟出来。 最后熊农氏亲自上阵,又是一道高深题目出来。 叶凡依然一分钟解题。 针灸考官服了……药学考官服了……龚老服了……熊农氏他们也都服了。 这绝对是医学天才,而且是天才中的天才,毕竟叶凡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背下各科考官题目和答案。 何况出的题目中,有三道题目是他们都还不敢肯定的病例,结果被叶凡剖析的清清楚楚。 熊农氏为自己差点错失医学天才生出冷汗。 龚老趁机上前,把叶凡用人参替代党参一事告知熊农氏。 熊农氏对叶凡更加惊叹佩服,医德兼备啊。 全部考完。 全场鸦雀无声。 叶凡看着熊农氏问道:"熊巡长,你们说,我有没有偷答案" 熊农氏笑着摆手:"没有,没有。" "我有没有作弊" "没有,没有!" "我是不是废物" "胡说八道,你是中医的骄傲。" "我那150的成绩算不算" "当然算,当然算,我还要放榜,全区放榜,全市放榜。" 熊农氏毫不避忌众人目光,上前一把搂住叶凡肩膀:"你是中医的骄傲,从现在起,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他不再威严,反而说不出的热情:"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其他中医元老也都纷纷示好,告诉叶凡,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们。 谁都知道,一个华佗杯冠军会给龙都分会带来什么好处。 "这,这……"看到熊农氏他们的态度,卢本喜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叶凡一巴掌又一巴掌无声抽着。 郭诗雨也俏脸发烫,难于置信看着叶凡。 她还是无法接受,为她痴迷的叶凡,真是来这里考试的,还是一个医学天才。 "巡长,这是卢理事出给叶凡的题目。" "叶凡做完了,但卢理事看两眼就丢出窗外,还说他做的乱七八糟。" 这时,一个礼堂考官跑出去,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回来,毫不客气给卢本喜补上一刀。 熊农氏接过一看,正是自己出的事关《伤寒论》病例。 答案完全正确。 "诬陷考生,不敢担当,误人子弟……"熊巡长目光冰冷盯着卢本喜:"卢理事,你医德不行,就地开除出中医协会,还要吊销你的执照。" "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好了,如果还想从事医学,就重新考试。" 如非自己及时出现,叶凡这样的好苗子就被毁掉了,所以他对卢本喜很是生气。 太耻辱了,太打脸了,太无地自容了。 卢本喜面红耳赤,脸颊仿佛都要烧起来。 他一刻也呆不住了,只能灰溜溜滚出礼堂……"叶凡,恭喜你,获得追我的资格了。" 郭诗雨走到叶凡面前,笑着伸出手:"以后好好表现,很有机会做我男朋友的。" 叶凡毫不客气喝出一字:"滚!" 第329章 饥寒思淫欲 男人的话,无疑给了她无限的力量。 就在众人一脸茫然时,只见傅司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道:"我是傅司绝,给我调派所有在京都的人,将盛氏温泉度假山庄全部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要让飞进来。" 一连串的命令,无意让众人一阵惊慌,不是应该上演一场丈夫捉*,恼羞成怒的戏码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韩幼熙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她不明白,明明事实就在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维护这个小贱人。 盛老爷子看着表情冷酷的男人问道:"傅先生,这是做什么" 傅司绝眼神冰冷的看了眼盛老爷子,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看着周围的一众人慵懒道:"为我未婚妻正名。" 男人的话,无疑让所有人震惊,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从来不缺女人,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出丑的女人,但是这个男人却背道而行,跌破了一众人的眼镜。 盛玉兰看着这样的男人,她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一方面为男人的情深意切痴迷,但是另一方面却嫉妒为什么他保护的不是自己。 "傅先生,我觉得事情没这么严重吧,只要宗政小姐向大家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我们也会相信她和慕总没什么。" 杜若琳也在一旁应和道:"是啊,绝哥哥,让璃月向大家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凭什么向你们这些人解释,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男人的话,让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瞬间闭了嘴,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秦政和盛禹铭几个人才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都一片茫然,特别是男人寒冰般的气息,认识这个男人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显然事情已经触怒了他的底线。 傅严疾步走了进来,恭敬说道:"爷,已经办好了。" 傅司绝微不可察的轻轻颔首。 紧张的形势,令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而男人身上所散发的阴冷的气息,让人胆战心惊,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被他们讽刺的少女。 只见女孩蹲在慕容离身边,将他身上的衣服解开,从手腕中的玉镯抽出银针,泛着蓝色的银针在黑暗中更加显得神秘而诡异。 九根银针,速度极快的被扎进了男人的穴位中,最后一针被直接扎进头顶的百会穴。 灵气顺着银针进入体内,只见一条黑色的线顺着头顶,鼻翼,脖颈,再转移到胳膊。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了。 璃月看着眼前的人群,最后看向吴耿昊说道:"帮我拿一把小刀过来。" 吴耿昊一愣,赶忙说道:"好,好,好,你等着。"正准备要向里面跑去时。 一道浑厚的男声道:"如果不嫌弃,就用我这把。"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将一把军用刀递了过来。 璃月没有任何犹豫接过,只见黑线已经涌进了指尖,动作利落的划破手指。 黑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在地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确定再也没有黑色的血液流出,璃月才拿出药,撒在了伤口上,只见伤口迅速愈合。 此时,场上的人,眼中再也没有鄙夷,只有震撼,其中包括傅司绝,他还是第一次见小丫头如此专注的救人,原来认真时的她,好像身上环绕着圣光,令人惊艳,不敢亵渎。 第330章 嘴毒心也毒 禁区的黑夜,许青不是很陌生。 无论是城池废墟,还是这片丛林。 前者他生活了十几天,后者他也经历了数个夜晚。 此刻藏身一棵巨木树缝内的他,半眯着眼睛,假寐中默默吐纳禁区内混合了浓郁异质的灵能。 这些灵能在进入体内后,被海山诀分离,纯净的部分滋养全身,异质的部分融入影子。 许青已经习惯了这种变化。 甚至隐隐的他有一种感觉,在这禁区内修行,或许是因影子的缘故,也或许是此地危险,自身随时随地都强烈警惕的原因。 精神高度集中下,修炼的速度也都提升很多。 如今距离海山诀第四层,已经不远。 "好似磨刀……"许青喃喃低语。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记得贫民窟中的铁匠,曾对人说过,一把好刀,需要更好的磨石,才可以将其锋芒彻底显露。 此刻,危险的禁区,似成为了许青的磨刀石。 在这磨砺的修行中,许久,结束了一周天的许青,默默睁开眼。 他抬起头,顺着树缝凝望外界夜的黑,而禁区的夜晚,来自异兽的咆哮声自远处起伏,回荡丛林如神魔低吟。 阴冷之意更是无处不在,侵袭这里的万物众生,也钻入到了许青藏身的树缝内,弥漫在了他的身体上。 很冷。 这一幕,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废墟城池的感觉,慢慢有一缕孤独之意在他身上弥漫。 但对于孤独,许青已经很熟悉了。半晌后,他重新闭上双眼,继续修行。 就这样,时间流逝。 因他找到的休息之地很正确,所以这一晚还算安全,唯独到了半夜时,修行中的许青,耳边传来了外界的脚步声。 很杂乱,仿佛很多人排在一起前行。 许青神色微凝,眼睛眯起,看向外界,但树缝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可许青心底却猛地一沉,因为在这脚步声传来的一刻,附近丛林内异兽的嘶吼声居然瞬间消失,这让许青的警惕,骤然提升。 他想起了上一次遇到的歌声脚步,但此刻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不像是当日歌声时的脚步,且也没有歌声出现。" 许青飞速分析,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屏住呼吸,凝望外界黑夜。 渐渐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似乎一群人排着队伍在逐渐靠近。 与此同时,阵阵超出阴冷的范畴,仿佛可以冰封身体的寒,也在这一瞬猛烈的侵袭而来。 这种寒,许青不陌生,无论是当日的歌声,还是在城池废墟里那些夜晚出没的诡异存在,所散发的都是这种温度。 但程度不一样,当日的歌声,可以将他灵魂都冰封,可如今的寒,只是让他身体不适,没有达到失去行动的程度。 "是类似废墟诡异的那一类存在!"许青有所判断后,死死的抓着铁签,深吸口气,克制自己内心的波动,强行闭着眼,不去睁开。 勿看、勿触、勿遇。 在许青闭目后,脚步声忽然急促,越来越近,好似无数人在他所在的大树四周绕圈。 许青心神震动,努力克制自己想去睁开眼看一看对方到底什么样子的冲动。 直至许久……当苍穹初阳升起的一刻,杂乱的脚步声终于不在继续徘徊,慢慢远去。 天,亮了。 许青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他又等了片刻,才慢慢开阖双目,看到了自己所在的树缝口,那里赫然存在了一层厚厚的冰,而他整个人,就是被冰封在内。 透过冰层,阳光洒落在许青身上,他呼出一口气,左手按在冰面,猛地一推,咔咔声中冰层碎裂,落了一地。 许青缓缓钻出,先是观察四周,看到了丛林内,那些昨日还在的狼尸,如今全部都消失了,而地面上……有大量的脚印。 是人的脚印。 密密麻麻,好似有数百人走过的样子。 而数百人这样的规模,一同进入禁区之事,许青没有听说过。 尤其是……这些脚印,真的是脚印,并非鞋印。 许青沉默,许久收回目光,对于禁区的诡异,他感受更深了一些,此刻趁着天亮,禁区危险要比夜晚减少时,许青没有放弃探索,一晃离去。 几个时辰后,许青终于达到了上一次他们一行人所去的最远处,那片雷霆小队采摘七叶草的小峡谷。 峡谷内与他们离去时一样,阳光顺着上方蔓藤树冠连成的顶洒落在地面上,阵阵花香弥漫,隔绝了外界的凶险,好似世外桃源。 到了这里,许青略微的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峡谷的另一头,在更远的地方存在的那片神庙群。 凝望片刻,许青收回目光,简单的休整一番,他身体疾驰,直奔神庙群而去。 峡谷外的丛林,更为茂盛,阳光在这里也越发少了。 不知是不是这片古老的神庙群,依旧散发出来自它们那个时代的辉煌与威压,所以在出了峡谷靠近时,凶险很少。 茂盛的丛林,似乎在气息上也温和了很多。 甚至在最靠近神庙群的那片丛林,竟与许青在外界所看的树木,没太大区别,不再狰狞,不再漆黑。 而这里的七叶草也有一些,被许青采走。 此地的一切,让许青有些诧异,可警惕却没有减少,小心的临近。 直至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在黄昏快要到来时,他走出了丛林,来到了这片神庙群的前方。 这里树木很少,阳光大范围的洒落,使许青的眼中都有些恍惚。 映入他目中的,是一座座足有数十丈高的巨大圆顶建筑。 哪怕坍塌,哪怕残破,哪怕上面弥漫了青苔,可那一块块比他身体还要大很多的整齐石块所堆积的神庙,充满了一种浩瀚之感。 走在其内,踩在地面碎裂的巨砖上,好似许青来到了一个巨人的国度。 随处可见的残垣,每一块都散发出古老的岁月之意,好似在向许青述说它们的经历。 更前方,还有一座坍塌的雕像。 这雕像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化作了无数的难以拼凑出的碎块,头部还算完整,可样子却已经模糊。 尽管如此,它高度也有三十多丈,可以想象没有坍塌前,至少也是二百丈以上。 站在它的面前,许青的存在很不起眼。 此刻有风吹来,如羌笛之音,苍凉的回旋,又如隔绝了时空,使曾经的辉煌,只剩下后人的凝望。 许青静静的望着雕像,沉默了许久。 他想到了贫民窟外的城池废墟,不知在若干年后,那个时代的人们会不会与他现在一样,小心的进入禁区,如看历史般,去看那座城。 半晌后,许青收回目光,在这神庙群中寻找一番,没有找到雷队所说的那种特殊的石头。 来时在居所内,他已经问询过,这种特殊的石头,会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好似自然生长,出现的时间没有规律。 寻找未果后,许青有些遗憾,身体灵动的跃起,几个起伏到了一处神庙的顶部,站在那里他遥望四方。 身后,是禁区丛林的外围区域,虽看不到尽头,但也能看到部分,而算算时间,今天就是那位在自己这里买保险的骨刀,所说的第四天。 昨天许青在丛林内,没有看到雾气,今天依旧没有,所以他不需要去救。 于是转头看向神庙群的另一个方位,那里……就是禁区丛林的深处。 沉吟少倾,许青抬头注意到天色已不早,他准备向着深处小范围的探寻一下,在天黑前赶回来,今夜于此地休整,明日一早返程。 有了打算后,许青身体立刻移动,跳下神庙向着深处前行。 他的神经在踏入丛林深处的一瞬,强烈的紧绷起来,警惕与谨慎更重。 因为他知道,这里的危险程度,比外围要大太多。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只是过了半个时辰,许青的身影就重新的出现在了神庙范围内。 面色阴沉,目中残留余悸。 但皮袋却鼓了起来,似里面已被装满。 他之前只是走了不到一里地,就看到了不少有年份的七叶草,似很久没被人采摘,这让许青很惊喜,因为这种有年份的七叶草,很值钱。 但他在采摘时,明显感受到异质的浓郁程度倍增,若非是他影子可以吸收,换了其他人必定寸步难行。 且他还远远的看到了上一次于禁地内见过的诡异水母…… 而这样的水母,这里赫然有十多头,只不过小了很多,但身上的阴冷气息还是很明显。 好在这些水母大都挂在树上沉睡,许青看到后,小心的避开。 可随着前行,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在这丛林深处,有无数道目光,如实质一样,带着贪婪之意从未知方位,纷纷落在自己身上。新笔趣阁 这一切,让许青针芒在背。 而这里,还只是这片禁区深处的边缘罢了,其内的范围更大,无法想象到底存在了多少恐怖。 许青不敢继续前行,有惊无险的退了出来。 直至退到了神庙范围,那种针芒在背的感觉才消散。 仿佛这神庙就是一道界限,阻止了来自禁区深处的恶意。 许青深吸口气,趁着夕阳就要落下,在这最后的余晖中,找了一处勉强完整的神庙,踏入进去。 寻了一处石缝钻入,准备过夜。 雷队说过,此地可以短暂躲避危险。 神庙内他也检查过,这里很空旷,透着浓浓的岁月流逝之感,无论是供奉在主位的一尊持刀石像,还是四周的墙壁雕刻着的众多人像,都在时光的流沙里,变的模糊。 同时神庙内没有太多异兽粪便与痕迹。 若全部没有,或者弥漫很多,许青都不会选择。 因这不正常,唯有这存在痕迹但数量不多,才是相对安全。 毕竟神庙虽在丛林内,但这里树木极少,所以习惯了丛林生活的异兽不常来,也是合理的。 很快夜晚到来。 随着外界的嘶吼浮现,许青默默的吐纳。 时间流逝,与他的判断一致,夜晚的神庙群,异兽很少,嘶吼虽在,可大都是遥遥传来。 但与昨日一样,在许青吐纳到了半夜时,诡异且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出现! 这一次出现的位置,是神庙外。 "又来" 许青眉头皱起,他不知为何这脚步声两次都在自己所处之地出现,隐隐有些不安,思索后他按照昨日般,没有睁开眼。 只是这一次的脚步声,没有如昨日那样渐渐远去,而是越来越多。 不断地汇聚下,阵阵阴冷之意弥漫,仿佛在神庙外此刻聚集了无数的诡异,要来侵袭神庙。 许青心底一沉,用力的握住自己的铁签,脑海飞速构架这神庙的环境以及一旦遇到危险后的应对之法。 而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汇聚声,突然消失,变的寂静无比。 这种寂静,非但没让许青松口气,反倒是让他有一种暴风雨到来前的感觉,全身汗毛都要炸起,他隐隐感受到,神庙外汇聚而来的诡异,此刻仿佛在迟疑是否进入。 下一瞬,在这寂静中,外面的诡异最终选择了踏入神庙,许青听到了迈入神庙内,踏在石砖上的脚步声。 啪。 这声音好似一块巨石,落入许青心神,使许青心底一沉,可就在这一刹,阵阵呢喃之音突然于神庙内回荡,带着无比的神圣。 更有一缕缕金色的光从庙宇墙壁上骤然散开,将整个神庙映照,也弥漫在了许青这里,使他眼皮下闭目的世界,从原本的漆黑顷刻光芒闪耀。 而在这金光下,许青双目刺痛,第一次,在遇到这种诡异时,睁开了眼。 ------ 新书发布一周,更新近九万字,这个量对于小萌新来说,不容易的……大家要不要鼓励一下呀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光阴之外更新,第二十二章 神庙免费。 第331章 汉城的最后一晚 闵姜西还没等出声询问,秦佔自顾道:"走吧。" 三人乘电梯下楼,闵姜西问:"你们想吃什么" 秦佔和秦嘉定异口同声:"随便。" 闵姜西思忖片刻,"要不吃火锅吃火锅还暖和点,这边的汉城菜做的一般,等明天我带你们去一家特别正宗的汉城菜馆。" 主要是为了一雪前耻,让汉城在他们心中留个好印象,免得一提汉城菜,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咸。 秦佔说:"我们明天走。" 闵姜西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秦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有点儿蔫,也有点儿倦,像是说话都懒的开口。 闵姜西道:"明天就走不在这边多玩几天吗"她都没有好好招待。 秦佔说:"有点事。" 许是他不咸不淡的口吻,也许是闵姜西天生敏感,她竟下意识的想到下午他接过的那通电话,‘荣慧’什么,没看清是不是琳字。 秦嘉定也在身旁,闵姜西不好明说,只能掐头去尾的询问:"深城那边有急事吗" 秦佔道:"有些熟人从外地过来,我跟秦嘉定要回去。"他每说一句话,嘴里都像是在喷火,下午睡觉的时候很冷,热水袋充了两次,本以为挺着睡着了就好,谁料睡到一半就觉得不大对劲儿,身体忽冷忽热,这种感觉非常熟 悉,发烧了。 只能怪荣一京是乌鸦嘴,好端端的提什么装病,这下好了,不用装,亲身实践的难受。 秦佔才不会像荣一京那么龌龊,装病装柔弱,这种事打死他都做不出来,他甚至不愿跟闵姜西提,反正明天就回深城了。 家早就笑脸相迎,但这会儿明明看见也装作跟其他人讲话,‘目中无人’的从闵姜西身旁走过。 闵姜西不仅无所谓,甚至还有些想笑,暗叹人真的是很有趣的一种‘高级生物’,人性也足够各领域的科学家们围坐在一起研究讨论个数百年。 说她朝秦暮楚,她还没说他们是朝令夕改呢。 来到酒店门口,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周边路灯亮起,别样的一种风景。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夹雪,现在天还是晴的,但是温度已经降下来,比白天要低五六度。 闵姜西看着裹得严实的叔侄俩,主动道:"我们打车过去吧。" 秦佔没有异议,他现在走路脚在飘。 上车之后,闵姜西跟司机说了地址,而后问:"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秦佔道:"不用送。" 闵姜西说:"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都没时间好好招待你们,要是下午的飞机,我送你们去机场。" 秦佔说:"有多不容易想来随时过来。" 他说话向来不按常理,闵姜西被噎了一下,转而问秦嘉定,"几点的飞机" br > 秦嘉定如实回答:"不知道。" 他只跟着秦佔走,出两条腿就够了,这种事儿也用不着他来管。 闵姜西没在车上多说话,心底想着就算是明早的飞机,她也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请个假去送,不然他们来时她没接,他们走时她不送,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坐车很快就到了火锅店,三人下车,迈步往里走,路上秦佔偏头咳了一声,闵姜西马上问:"你不舒服吗" 秦佔摇摇头,"没事。" 这一摇头,熟悉的天旋地转感。 这家火锅店不小,上下两层,闵姜西要了个包间,店员立在一旁,说的是汉城话,闵姜西也用方言跟她对话,随后转普通话跟秦佔和秦嘉定推荐。 秦佔还是那句话:"随便。" 秦嘉定倒是认真选了一些,中途似是好奇的问:"‘男人靠得住’是什么" 店员用汉城话回应,连比划带说,秦嘉定听不懂,闵姜西给他翻译,"是一种馒头做的主食。" 秦嘉定不置可否,闵姜西说:"我们要一份。"她知道秦嘉定心里一定想知道。 "我点完了,你们点吧。"秦嘉定起身去洗手间。 闵姜西又添了几样,店员陆续确认,出声询问:"酒水需要吗" 闵姜西正想点饮料,秦佔开口:"有什么酒" 店员直接把菜单递给他,说是有好多种。 秦佔接过去扫了一眼,用笔勾划,看这样子还不止点了一样,闵姜西坐立难安,憋着道:"别喝太多酒,这边的豆奶很好喝。" 闵姜西笑比哭难看,她也知道喝酒暖和,但是秦佔一喝多,她心凉啊。 点完,秦佔伸手把菜单还给店员,店员一边手动确认,嘴里一边嘀咕:"15年的白云边一个,白葡萄酒和红葡萄就各一瓶,气泡酒两瓶…豆奶三瓶是吧" 秦佔‘嗯’了一声,闵姜西惊讶,"你点这么多酒干嘛" 秦佔平静的回道:"我们明天走,今天算你给我们饯行。" 闵姜西心说,送你去景阳冈打虎吗 许是她的目光过分传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秦佔开口道:"我买单。" 他故意逗她,闵姜西无语,点都点了,也不好再让店员划下去。 店员走后,包间中只剩他们两个,闵姜西直言不讳,"是不是荣慧琳那边出了什么事" 秦佔眼皮一掀,看向闵姜西,慢半拍道:"你不提她我都忘了。" 闵姜西说:"如果有什么麻烦事,你不要瞒着我,虽然我未必能帮上你什么忙,但多个人出点主意也是好的。"秦佔很不舒服,能坐在这里强打精神浪,绝对是出自于对闵姜西的真爱,难受到大脑不愿转弯,秦佔开口说:"有很重要的熟人从外地来深城做客,我爷爷打电话让我们回 去,你帮我出个主意,我用什么话搪塞他" 才能不回去,留在这里陪你。剩下的这小半句,秦佔没说完。 第332章 无法直视 苏菲那边刚刚挂断大哥有电话。 郁晓曼就凑了上来,"小菲,怎么说有" 苏菲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哥说了,东子是被李丹送回去有,王猛不在。 郁晓曼猜到怎么回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是不是王猛没跟东子在一起" 苏菲安慰道:"晓曼姐,你也别着急,可能是猛子单位的事……" 郁晓曼瞪着眼睛,"的事他的个屁有事,我刚才给他单位打电话了,没任务!" "这几天我就觉着他不对劲,也提醒了他好几次,没想到他还真敢给我来这手!" 苏菲还在劝,"晓曼姐,那可能猛子也喝多了,没准正在回来有路上呢" 郁晓曼冷笑,"最好这样,要不然,我今天非得骟了他!" 苏菲也无奈,原本还打算今晚就回家,亲自去会会李丹,省得她出来兴风作浪。 可眼下郁晓曼这样,她也不敢走了,只能在一边安慰。 郁晓曼拉住苏菲大吐苦水,"小菲,我跟你说,王猛要是真有敢对不起我,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当年追求我有男人多了去了,我也是看他老实,要不然,他一个小辅警,能当上我家有女婿" "你都不知道,当年我爸一点都不喜欢他,为了他,我都不知道跟家里吵了多少次!" "这些年,我是一路栽培,一路耳提面命,他这才能当上小所长。" "好日子才刚过了几天,他就敢给我来这套" 苏菲在一边不好张嘴。 的时候,她觉着郁晓曼对待王猛有方式和态度的些欠妥,可这种时候又不能火上浇油。 时间很快过去。 三个小时之后,郁晓曼再也坐不住,腾有一下站了起来,"王猛你他妈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苏菲急忙拉住,"晓曼姐,你去哪" 郁晓曼怒火中烧有说,"去他单位,王八蛋,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苏菲急忙拉住,"晓曼姐,你别冲动,万一咱们误会了猛子可咋办" "你真去了单位,那不就把事情闹大了" 郁晓曼哭丧着脸,"那怎么办" 她也真是没了主意,之前教育苏菲有时候,嘴上说有头头是道,可真轮到自己头上,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苏菲想了想,"再等一晚上吧,难道他还能永远不回来只要他露面,那就总得的个理由吧" 郁晓曼无奈,也只能默认。 叹了口气,她拉住苏菲道:"妹子,你也别听姐有,今晚就回赵家吧。" "你家那边也不省心,赶紧回去把人盯牢!" 苏菲冷笑,"晓曼姐,我刚才也是被气到了。" "真说担心倒也不至于,他赵东就算再不是东西,也绝对不会跟李丹的什么!" 郁晓曼失去往日自信,"你就这么肯定姐就是你有前车之鉴,当初以为对王猛全权在握,可结果呢" "他今天还不是给我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我算是看出来了,李丹那个小狐狸别看年纪不大,还是挺的心机有,留在大志身边,没准目有就是你家东子!" "要不是今晚这个小狐狸没忍住,跳出来兴风作浪,我肯定还被王猛蒙在鼓里呢!" 苏菲自信道:"晓曼姐你放心,赵东这个人虽然毛病不少,不过对兄弟没有说,讲义气。" "他们男人不是总说嘛,兄弟妻不可欺。" "他赵东要是真有敢跟李丹勾搭到一起,那就算我眼瞎,看错了人!" 郁晓曼苦笑点头,"还是妹妹你有眼光好,你说王猛他算个什么玩意" "自己跑出去当混蛋,还把东子扔给李丹那个小狐狸!" "要是那个小狐狸胆子再大点,借着酒劲勾搭东子,你说他王猛对得起谁" "天杀有!我当初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他了" 苏菲安慰,"晓曼姐,你也别多想,没准一切都是误会呢" "那咱们不就冤枉了猛子" 说着,她无奈一笑。 误会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看郁晓曼痴痴点头有模样,好像还真有信了。 …… 翌日。 赵东习惯性有早起。 头疼欲裂,压住太阳穴四下看了看,见睡得是自己有卧室,他才放下心,重重摔回了床上。 双眼望着的些破旧有天花板,断片有回忆渐渐涌回脑海。 昨晚喝了不少酒,趴下之前,好像是让王猛把自己给送回来,再就没了印象。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赵东见是王猛,这才接通,"什么事" 嗓子的些沙哑,说话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猛在电话那头急匆匆有说,"兄弟,你这次可一定得救我啊!" 赵东睡意全无,腾地一下坐起来,"怎么回事你出什么麻烦了" 王猛难以启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昨晚喝大了,结果没起来,在外面过有夜……" 赵东汗毛倒竖,"你喝大了,在外面过有夜那我是怎么回来有" 王猛的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让李丹送你回去有……" 赵东愣了半晌,然后破口骂道:"王猛,我他妈槽你大爷,的你这么办事有么" "老子喝醉了,你就敢把我扔给一个女人" 说着,他反应过来,"喝大了你他妈是不是去找那个小三了" 王猛不敢接话茬,急忙道歉,"兄弟,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有错,回头你怎么收拾我都行!" "今天,你得帮我过这一关啊!" 赵东穿上鞋,"过关,我他妈怎么帮你"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让你别玩火,你他妈现在玩大了,这会想起我了" "滚蛋,这事没得商量,我不会帮你骗晓曼有!" 王猛哀求起来,"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东沉默了半天。 王猛那边也不敢挂断。 赵东点上一根烟,理了理思绪,这才说道:"少他妈废话,的话说,的屁放!" 王猛早就想好了措辞,"这样,一会郁晓曼给你打电话,你就说你昨晚喝多了,是我跟大志把你送回来有。" "我刚才已经跟大志交代好了,昨晚我们两个送你回来之后,又出去喝了点,晚上就在他那睡有。" "大志一个人住,这事只要他咬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第333章 为她客死异乡 酒足饭饱,三人从火锅店出来,没有马上回酒店,而是去看了场4D电影,美其名曰是陪秦嘉定,其实是秦嘉定‘舍生取义’为秦佔铺桥搭路,不然他为什么要再看一遍《狮 子王》 话说这个园区的人真的很喜欢《狮子王》。 看电影途中,秦佔坐在中间,左边是秦嘉定,右边是闵姜西,本就头晕目眩身娇体虚,4D眼镜一戴,更是身临其境的恶心,他很怕以后看见狮子会产生条件反射,想吐。 身上的棉服早已被汗湿透,秦佔倍感煎熬,但是一想到身旁坐的是闵姜西,好像再难受都能忍,他明天就要走了,听说她年假有十天,这么多天看不见她,想想都难受。 要不干脆捅破这层窗户纸算了,光明正大的追她,不然心底这股火烧的人要死要活。 但她万一拒绝怎么办 或者比拒绝更惨烈一点儿,完全不能接受,从此以后躲着他走,甚至干脆辞职不干……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到底是快刀斩乱麻,还是水滴石穿慢慢磨,秦佔很是纠结。 在乎就会计较,很在乎就会权衡利弊,秦佔脑仁儿疼,越想捋清思绪越是一脑子浆糊。一动不动也是汗流浃背,秦佔悄无声息的抬起手,用纸巾擦额头和鼻尖上的潮湿,电影院光线昏暗,他以为没人会注意,但几乎是同时,身旁的闵姜西侧头看来,压低声 音问:"你没事吧" 秦佔微微侧脸,隐约可见闵姜西的面部轮廓,他好想亲她一下,就一下。 强忍着体内奔腾的冲动,秦佔开口回道:"没事。" 闵姜西说:"很热吗我看你一直在擦汗。" 秦佔沉声说:"没办法,身体太好。" 闵姜西抽了下唇角,仗着光线不好,明目张胆的给予嘲讽。 秦佔道:"不看电影,你偷看我干什么" 闵姜西无语,"整个电影院就你一个人不停的擦汗。"她又不是瞎的。 秦佔说:"你们这有规矩,不能擦" 闵姜西管不了,"您随意,还要纸吗我这有。" 秦佔当真伸出手,闵姜西打开包,随后低声道:"用完了。" 秦佔侧过头,伴随着灼热的呼吸,低沉着声音问:"你耍我" 闵姜西说:"你现在用的也是我给的。" 秦佔说:"我不管。" 他突然霸道,或者说是突然撒娇,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闵姜西微顿,眼带警惕的问:"你没喝多吧" 秦佔回得倒快,"要给我买酸奶和葡萄吗" 闵姜西忽然想笑,原来他还没喝多。 观影厅里人不多,但闵姜西还是怕吵到其他人,跟秦佔闲说了几句便闭嘴继续看电影,秦佔目视前方,入眼的都是各种动物,但脑子里只有闵姜西。 闵姜西,闵姜西,闵姜西……她就近在眼前,但他却拿她没辙,什么叫看得见却吃不到,还不如看不见吃不到,人性的本质果然是贪婪。 一场电影看完,有人意犹未尽,有人食之无味,有人外套能拧出两斤水,秦佔起身,眨眼的时候发现眼皮都是滚烫的。 夜里十点多,三人往酒店方向走,迎面一阵冷风吹来,闵姜西跟秦嘉定不觉怎样,秦佔却觉 秦佔却觉得钢刀刮脸,肉都在疼。 闵姜西又问:"你们明天到底几点的飞机" 秦佔耳边嗡鸣作响,慢半拍回道:"明天告诉你。" 闵姜西不信,"你现在说,我好提前准备。" 秦佔道:"我们下午走,你不用请假。" 闵姜西满眼打量,摆明了觉着秦佔在诓她,秦嘉定面色淡定的说:"你跟我们回深城吧。" 闵姜西看向秦嘉定,还不等她问为什么,他自顾道:"在深城过年。" 闵姜西笑说:"我跟你们回深城,我小姨怎么办" 秦嘉定说:"把她一起接来。" 秦嘉定说:"你们可以在我家过年。" 闵姜西说:"谢谢啦,我也想留你们在汉城过年,今年没机会,看看以后你们什么时间有空一起来玩。" 秦嘉定说:"你在深城定居吧,把你小姨接过来。" 这样她以后就不用离开深城,可以一直在他二叔的眼皮子底下。 闵姜西眸子微挑,眼底满是笑意,出声道:"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不是舍不得走了" 秦嘉定不语,哪里是他舍不得走,分明是他二叔。 秦佔脑袋昏沉,听着闵姜西跟秦嘉定的对话,忽然就开口接了一句:"我帮你办深城户口。" 闵姜西看向秦佔,一时无言,只有神色诧异,不知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秦佔目视前方,面不改色的细数了搬去深城的几大好处,从未来发展到衣食住行,甚至连气候都包括在内。 "你们这的气候太差,容易死人。"秦佔说。 闵姜西哭笑不得,"自从洪水被有效治理之后,我们这几乎没有天灾,这些年还一直被评为宜居城市。" 秦佔言简意赅的回了四个字:"我不喜欢。" 她也不敢反驳什么,反正在深城都是他说了算。 一路闲聊着回到酒店,闵姜西率先出电梯,剩下秦佔和秦嘉定还要继续上楼,秦嘉定问:"明天不让她送吗" 秦佔说:"你想让她送" 秦嘉定道:"我可以一个人先回去,太爷爷那边我兜着,你在这边多待两天。" 秦佔道:"你脸上要是没带伤,这事还有的商量,我要是现在让你一个人回去,你觉得我还回得去吗" 秦嘉定道:"事有轻重缓急,太爷爷可以理解。" 电梯门打开,叔侄二人一同出来,并肩往前走,秦佔道:"急什么,她又跑不掉。" 秦嘉定面色淡淡的说:"这里毕竟不是深城。" 一句话,点到了秦佔心坎上,这里不是深城,他就算来了也要走,而楚晋行是汉城人,还不晓得他走之后那厮要做什么,反正最好不要背着他撬墙角。 回到房里,秦佔下意识的脱外套,拉链扯开,衣服一脱,汗湿的身体遇到潮冷的空气,肌肉立马紧绷,无一例外,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拖着发疼的身体去浴室洗澡,眼睛一闭,秦佔满脑子都是闵姜西,荣一京的话不知怎的浮上心头,拉拉小手,搂搂小腰……要是真能如此,他怕是客死异乡都值了。 第334章 特别喜欢 洗澡耗光了仅存的力气,秦佔从浴室出来,湿着头躺在床上,身体滚烫,这回也不用担心被子里阴凉。翻了个身,腰间不小心压到什么东西,秦佔伸手一摸,从被子下拽出一只‘熊头’,小熊闭着眼睛,一脸安详,秦佔垂着滚热的眼皮,看着看着,忽然一把将小熊搂到胸前, 闭上眼,心底叨念着闵姜西…… 他好难受,如果这会儿她能在他身边就好了,不用拉手,也不用亲吻,只要他能看到她,知道她在。很累,之前吃饭的时候眼皮就在发沉,秦佔以为回来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谁料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各式各样的碎散画面,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在强迫一个濒死之人起 来high。 睡不着,秦佔干脆接着下午的思绪继续,下午临睡着之前,他在想秦嘉定生日那晚,如果他没有当柳下惠,直接跟闵姜西发生点什么,那他们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 不对,没发生的事即便想了也是徒增烦恼,他不用真的对她做什么,想想总可以吧 冰凉的浴室,她跪坐在浴缸旁边,他用花洒将她浑身浇透,她的衬衫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纤细的曲线。他曾把她抱在怀里,那一刻不是不情动,他不该问她,应该直接低下头,吻上她白皙纤长的脖颈,然后顺着脖颈移到湿润殷红的唇,她会蹙着眉头抓他,推他,反抗,但 他不许…… 黑暗中,秦佔喉结上下翻滚,体内一阵阵的燥热上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不是完全杜撰,任由思绪为非作歹。 在他的世界里,他还不能任性妄为了 这不是梦,即便秦佔意识昏沉,但他完全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白日尚有顾忌,夜晚彻底放纵。陌生的城市,情敌的酒店,秦佔发着烧想着闵姜西,想到浑身炙热,某处憋的难受,一手搂着毛茸茸的小熊,另一手替自己解放,在虚幻间上下穿梭,有那么一段时间, 他感觉不到身体的不适,只是惊觉自己竟然这样喜欢她,喜欢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出了一身的汗,秦佔半夜折腾着重新洗澡,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感觉皮肉没有那么疼了,身体也轻松了一些,感情她还治感冒发烧。 拎着小熊去客卧,掀开被子往里一躺,这回感受到来自汉城冬天的恶意,秦佔叼着烟,给热水袋充电。等热水袋的途中,他从钱包里拿出那张拍立得拍的照片,照片中很多‘东西’,各种人偶动物,但是露脸的只有他和闵姜西两个,他面无表情,像是例行公事,闵姜西则微微 发愣,看着镜头的表情带着些许惊讶。 吐出一口烟,秦佔眼底满是柔和,这是他们拍的第一张照片,等以后他拿给她看,告诉她他藏了很久,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他一定会追到她,也一定会跟她在一起。热水袋充好,秦佔搂着滚热的小熊睡下,睡觉的时候明明觉得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谁知睡到半夜,他直接被难受醒,这种难受跟之前的皮肉疼截然不同,是那种要吐不吐 ,胸闷气短,稍一抬头就天旋地转的感觉。 秦佔第一反应,完了,这回说不准真要客死异乡。 他完全下不来床,脸上有些痒,费力的抬手一摸,全是湿的,心里咯噔一下,秦佔还以为哪里流血了,摸到台灯开关,打开一看,手上是透明的,不是红色。 ; 呼吸困难,秦佔不敢开玩笑,毕竟大好的年华,他还没跟闵姜西干点什么,这就死了,不值当的。 拿起手机,他几乎没犹豫,从最近联系人中找到闵姜西的号码,拨了过去。 闵姜西睡的正香,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迷糊着睁开眼,房间还是黑的,伸手拿过手机,屏幕的亮光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秦佔’来电。 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如果是别人,她还会心情浮动,如果是他,日常操作。 闵姜西在划开接通键之前,已经做好他喝多了耍酒疯的准备,平时忽视也就算了,但这好歹是在汉城,她得‘招待’着。 "喂"闵姜西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颜悦色一些。 "……"手机中没人讲话,传来的是沉重的呼吸声。 "喂"她又出了一声。 这一次,熟悉的男声传来,明显的有气无力,"……我不行了。" 什么就不行了 闵姜西说:"又喝多了" 秦佔呼吸很重,"我好难受…" 闵姜西道:"说了让你少喝点酒。"没那金刚钻还偏揽瓷器活。 秦佔沉声道:"你这边风水不好。"克他。 闵姜西半夜被吵醒,然而早已习惯,也没什么脾气,声音平静的回答:"还好明天就回你的风水宝地了。" 秦佔低沉着声音说:"你跟我一起回去…" 闵姜西说:"我是还没坐过私人飞机,但跟我小姨比起来,我选后者。" 她权当秦佔喝多了耍酒疯,根本没往心里去。 秦佔道:"那我呢" 闵姜西说:"你怎么了" 他脑子有些糊涂,其实想说怕楚晋行胡作非为,但是掐头去尾……反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闵姜西忍俊不禁,也是仗着他喝多了不记事儿,肆无忌惮的反驳,"你以为我是你" 秦佔沉声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闵姜西道:"你喝多了,我夸你你也记不住。" 秦佔问:"我不好吗" 闵姜西说:"一般吧。" 秦佔沉默,片刻后问:"我哪不好" 闵姜西说:"就你这一喝就多,一多就作的酒品,啧。" 秦佔说:"我没喝多。" 闵姜西赶忙应着,"是,你没喝多,我喝多了。" 秦佔再次沉默,过了一会儿,出声问:"你睡了吗" 闵姜西差点儿被气得乐出声,无语的回道:"我睡了。"秦佔说:"我很难受,好像生病了,你要是睡了我就不吵你了,……" 第335章 皮皮佔 许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软磨硬泡,也许是他声音中真的掺杂着不同酒醉的疲惫,闵姜西下意识的问:"哪难受" 秦佔一个无力的深呼吸,而后道:"哪都难受。" 闵姜西掂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到底是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是仅有的理智下发出的真实感受。 思忖片刻,她试探性的问:"胃疼还是头疼" 如果是这两者都有,或是只占一个,那都是喝高了。 秦佔声音慵懒的回道:"头晕,出汗,呼吸困难…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闵姜西闻言,顿时记上心头,他这描述可不像是单纯喝高了的症状,神色微变,她开口道:"冷不冷是不是感冒了" 秦佔翻了个身,紧紧地把小熊搂在怀中,低声问:"你能给我送点药吗" 他没有命令,而是询问,闵姜西心底一丝异样划过,是片刻的心软。 掀开被子起床,闵姜西拿着手机道:"你等一下,我先过去一趟。" "嗯。" 闵姜西挂断电话,赶紧穿衣服,裤子才穿进一条腿,秦佔的电话再次打来,她接通,他出声说:"别挂。" 闵姜西一脸茫然,再次重复,"我现在就过去,两三分钟。" 秦佔道:"你跟我说说话…" 闵姜西脑海中马上出现一幕,濒死的人在弥留之际,身旁的人总是会拉着对方的手,强迫对方听自己讲话,就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他病得这么重 然而秦佔想的很简单,他就是想听听闵姜西的声音,虽然难受的想死,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两人心思各异,闵姜西一边歪头夹着手机,一边快速的穿打底袜,嘴里还要不停的说:"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到。" 凌晨四点,闵姜西匆匆跑出房间,乘电梯来到二十七层,站在秦佔的房间门口按门铃,她对着手机道:"我在门口,你开下门。"手机中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似是在费力起床,闵姜西想不到他究竟病成什么样,但是回忆打从下午看见他时,他就一副蔫蔫的样子,想来是从那会儿就不舒服,那他 晚上还喝那么多酒,这不变相作妖呢嘛。 她在门口提着心,半晌没等到人,还要出声宽慰,"你慢一点,不着急。" 秦佔的呼吸声通过手机,近在耳畔,足足等了大半分钟,房门才发出轻微声响,闵姜西透过门缝看到一抹白色身影,是穿着睡袍的秦佔。 他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一手握着门把手,另一手还紧紧拿着手机,闵姜西跟他四目相对,不用问真假,她不瞎。 秦佔慢半拍收起手机,红眼看着她,"进来。" 闵姜西迈步往里走,秦佔却没有转身,而是顺势靠在墙壁上,一副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模样。 闵姜西见状,忙出声道:"我帮你打电话叫120吧" 秦佔半垂着眼皮睨着她,开口说:"用不着。" 说着,他喉结上下一滚,对闵姜西伸出手,"扶我一下。" &nbs sp; 他都这样了,闵姜西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搀住他的小臂,秦佔借力,转身往里走,闵姜西出声问:"你是酒精过敏还是其他地方不舒服" 秦佔说话吃力,吞咽一下才道:"好像感冒了。" 闵姜西憋了半天,立马说:"感冒你还点那么多酒" 秦佔瘫靠在沙发上,面色虚白,有气无力的回道:"你能不数落一个病人吗" 闵姜西抿唇不语,秦佔坐在沙发上,白色的睡袍,上半身裹得很严实,但习惯性岔开的双腿却是将睡袍下摆撑开,她无意间一瞥,都快看到大腿根了。 咻的别开视线,闵姜西道:"你去换身衣服,我陪你去医院。" 秦佔眨着滚烫的眼皮,低声道:"不想动。" 闵姜西说:"你生病又喝酒,必须赶紧去医院,万一出事怎么办" 秦佔努力掀起眼皮,看向闵姜西,神色飘忽又执着,盯着她道:"怕我出事" 闵姜西说:"当然了,你刚来汉城就生病,快过年了,我怎么跟你家里人解释" 秦佔望着她,低声道:"就说我自找的。" 闵姜西不跟他闲扯,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快去换衣服。" 房间这么冷,他穿成这样也不怕冻死。 秦佔慵懒无力的靠在沙发上,闷声道:"起不来。"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她是老师啊。 老师该做的不光是教书育人,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在哄人向上,没错,要哄。 一个喝多了的病人,哪怕从人道主|义角度都要给予更多的耐心和关怀,闵姜西努力不去看他睡袍下没遮住的大腿,视线固定在他上半身,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 秦佔见状,直勾勾的盯着闵姜西的眼睛,无视她满眼的无奈,缓缓抬起胳膊,拉住她的手。 闵姜西用力,想要把他拉起来,秦佔纹丝不动,只有手臂稍稍前倾,闵姜西再次用力,他还是无动于衷,她像是拉了一块金秤砣。 "你好歹也自己用点力好不好"闵姜西看着秦佔说。 秦佔开口,声音低沉:"没力气。" 闵姜西觉得他有点故意,但她没有证据,毕竟他脸色很差,鼻尖和额头上甚至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些都不是装的。 挎包往身后一甩,闵姜西是个不服输的人,看了眼定海神针般的秦佔,她从一只手改为两只手,想一次性用力把他拽起来,谁料秦佔非但不动,还突然用力一拉。 闵姜西猝不及防,关键也不晓得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个没留神,整个人被拉的往前扑。 一只手在秦佔手里,闵姜西另一只手按在秦佔肩头,这才堪堪停住失控的身体,没有扑在他身上。 秦佔微微扬起头,看着她,忽然间勾起唇角,满眼笑意。闵姜西跟他四目相对,心脏狂跳,几秒后,她站稳了身体,马上扬起拳头作势要打他的脸,秦佔闭眼偏过头,倒也不是不怕,闵姜西一看他这样,到底是没把拳头落下去,出声恐吓:"赶紧起来,别逼我打你!" 第336章 拉手,擦汗,穿衣服 秦佔没有起来,甚至没有看闵姜西,而是顺势往下瘫,从坐着变成了躺着。 闵姜西瞳孔隐隐一缩,无语之情溢于言表。 秦佔侧身倒在沙发上,闭着眼,乍一看分不清是睡了还是晕了。 认识半年多,闵姜西第一次忍不住当面喊他大名,"秦佔。" "嗯" 他倒没装死,还回应了一声。 闵姜西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你要干嘛" 秦佔有气无力的回道:"我难受…" 闵姜西眉头轻蹙,"那你赶紧起来啊,我陪你去医院。" 秦佔说:"没力气…" 兜兜转转,仿佛又回到了原地。 闵姜西看了他几秒,努力淡定的开口:"我帮你叫救护车。" 秦佔眉心一蹙,"不要。" 闵姜西说:"那你想干嘛" "……我好难受。" 秦佔没有说谎,他真的很难受,若不是面前人是闵姜西,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闵姜西快被他磨疯,那种熟悉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再次袭来,只不过从前只是喝多,如今是生病加喝多,简直雪上加霜。 她肉眼可见他脸上的汗越来越多,房间又很冷,闵姜西想着先找个毯子给他,再拿些纸巾过来,才刚转身,秦佔咻的睁开眼,出声问:"你去哪" 闵姜西没回头,赌气道:"不告诉你。" 秦佔蹙着眉头,费力道:"你敢扔我一个人在这…" 后面的话他还没想好,因此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闵姜西很快在功能厅找到毯子和纸巾,迈步走回来,看他一直盯着她的方向,不由得挑衅,"我扔你一个人在这,你能把我怎么样" 秦佔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似是不满,但什么都没说。 闵姜西利落的散开毯子盖在他身上,又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秦佔不接,闵姜西说:"擦汗。" 秦佔不开口,唯有一双熬红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目光饱含愠怒,隐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闵姜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哪怕明知他是不正常的状态,仍旧忍不住主动开口:"看我干什么" 秦佔慢半拍回道:"我生病,你就这么对我" 闵姜西眸子微挑,"我怎么对你了" 秦佔低声说:"连汗都不帮我擦。" 闵姜西动了动嘴唇,竟然一时间无法反驳,想说为什么要帮他擦看看他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她说不出口。但让她心安理得的帮他擦,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秦佔睁眼看了她半晌,眼球灼热,终是忍不住缓缓闭上。 闵姜西不是不怕,他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聚到快要滴下的地步,她开口道:"别玩了,我陪你去医院行吗" 她已经从威逼变成了恳求。 秦佔喉结微动,不肯开腔。 闵姜西知道他是故意的,无可奈何的问:"你要怎样才肯去医院" 不知不觉间,她拿出了对付秦嘉定的方式对付秦佔。 &nb > 秦佔闭眼道:"不去,心情不好。" 闵姜西一脸茫然,诧异的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秦佔言简意赅的回道:"你。" 闵姜西更加无措,顿了几秒后道:"我做什么了" 秦佔又不说话,闵姜西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试探性的问:"因为我要叫120" 秦佔蹙眉。 闵姜西又换了一个,"因为我没帮你擦汗" 秦佔眼皮下的眼球明显动了动,眉头虽未舒展,但却是一副默认的状态。 闵姜西顿时哑口无言,想跟他讲道理,话到嘴边却只剩叹气。 "我帮你擦汗,你能不能起来穿衣服,我们一起去医院" 她妥协了,除了利诱,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能让闵姜西做到这一步的人,有史以来秦佔还是第一个,偏偏他还没觉着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闷声道:"别跟我讨价还价。" 一连串的迎头痛击,让闵姜西觉得自己跟他出现了同一种毛病,呼吸不畅,一口气没拔上来,她微微张开嘴,几秒后才渐渐平顺。 秦佔瘫在沙发上,脸上的汗已经多到他发痒的地步,就在他想要抬手拭去的前一秒,有东西碰到他的额头,他下意识的蹙紧眉头,睁开眼。 入眼是一只手,眼前隐约可见纸巾一角,秦佔后知后觉,是闵姜西弯下腰在帮他擦汗。 擦之前闵姜西心里还有些负担,毕竟她从来没帮男人做过这种事,就连陆遇迟都没有,她只帮陆遇迟擦过眼泪。 但当手中的纸巾瞬间被汗湿透时,闵姜西心里很是平静,只有坦然,秦佔生病了,她没理由不照顾他。 换了两次纸,闵姜西把秦佔脸上的汗擦干,神情如常道:"你要是不想去医院,我帮你找医生过来,你晚上喝了酒,我不敢冒然给你买药,吃坏了你就真走不了了。" 她只是心平气和,秦佔却听出了温柔关心,心里的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柔软,开口,他沉声道:"走不了更好。" 闵姜西说:"这边的风水不好,你刚来就生病,还是回深城养着吧。" 秦佔再次不爽,"你赶我走" 闵姜西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面不改色的回道:"我希望你在这边多玩几天,前提是身体健康。" 秦佔这才收了脾气,低声问:"你想去医院" 闵姜西微愣,什么叫她想去医院 心底腹诽,她嘴上还是回道:"你能起来吗能的话我们一起去医院。" 这话若是换一个人说,秦佔一定冷脸怼回去,眼瞎吗看不见他都难受成这样了 但若是闵姜西说…他抬起万斤重的胳膊掀开毯子,身体力行的表示,他能起来。 这次闵姜西也有眼力见的主动上去扶了一把,秦佔从躺着变成坐着,光是这一步,他已很是吃力,身上又是一阵阵的冒冷汗。 闵姜西问:"你衣服在哪我帮你拿过来。" 秦佔微垂着视线,开口回道:"主卧。" 闵姜西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毛衣裤子还有外套。 东西放在秦佔手边,闵姜西说:"你慢慢穿,我去外面等你。"她作势要走,秦佔抬眼道:"你帮我穿。" 第337章 放纵惹的祸 闵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秦佔,神情似是道:你再说一遍 秦佔虚着道:"我真的没力气。" 闵姜西说:"我找男店员上来帮你穿。" 秦佔淡淡道:"你要是想让我丢人就直说。" 闵姜西觉得无论在哪种情况下,她都不可能给一个成年男人穿衣服,但当她拿起裤子的那一秒,一切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她了解秦佔,所以不想浪费时间,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别的不说,她没办法跟秦嘉定交代。 "我没看到你秋裤,你秋裤放在哪" 秦佔呼吸粗重,出声回道:"没有。" 闵姜西问:"你没穿秋裤" 秦佔心说,谁穿那鬼玩意 但他实在是不想多讲话,干脆沉默以对。 闵姜西帮他把裤子抻好,两条裤管对准两只脚,好在秦佔身上盖着毯子,她不用面对那副尴尬的暴露,不然她是绝对做不到帮他穿裤子这一步的。 秦佔慢慢抬起左腿,闵姜西用库管帮他搂着,他又抬右腿,她照例伺候,有那么个瞬间,她觉得他好像瘫了。 裤子提到膝盖处,往上便是毯子和睡袍,闵姜西不急着穿,而是拿起毛衣,出声问:"上身自己能穿吗" 闵姜西面色无异,因为意料之中。 "你把睡袍脱了。"她拿着毛衣立在一旁,穿衣服可以,总不能脱衣服也叫她做吧 秦佔迷迷糊糊,倒也懂得见好就收,自己伸手扯开腰间毯子,而后去解睡袍带子,动作一气呵成。他下半身的裤子才穿到一半,睡袍一解,露出胸前大片的小麦色肌肤不说,下面也都暴露无遗,闵姜西始料未及,看到白色的底裤边沿,咻的转过脸,眼睛都不知往哪里 摆。 几秒后,秦佔的声音传来,"干嘛" 闵姜西背着身,把手中的毛衣递过去。 秦佔没接,沉声道:"你帮我穿。" 闵姜西说:"自己穿。" 秦佔一声不吭,五秒后,闵姜西蹙眉,"你先把裤子穿上。" 身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秦佔道:"好了。" 闵姜西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秦佔就站在自己身后,裤子已经穿好,赤着上身,正用模糊了疲惫和慵懒的目光盯着她看。 她眼神漂移不定,越是不想看,越是看得真切,胸肌,腹肌,甚至侧腰处的鲨鱼肌,全都一览无遗。 闵姜西本想快刀斩乱麻,赶紧把毛衣给他套上,结果手指无意间碰到秦佔的皮肤,一片温湿滑腻,仔细一瞧,灯光下反着一层微光,竟然满身都是汗。 这一身汗套什么衣服都没用,风一吹就是病上加病,闵姜西蹙眉,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抽了纸巾对秦佔道:"赶紧把汗擦擦。" 秦佔像是听不见,不为所动,但眼睛却是死死的钉在她脸上,意思不言而喻。   p; 闵姜西不由得眉头深蹙,吸了口气:"咝…欺负人是吧"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伸手接过纸巾,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胸前随意扫着,没错,是扫,压根儿没走心。 闵姜西气不打一处来,动手打他的心都有,但他跟个巨型牛皮糖一样,蒸不熟煮不烂,一看就是块滚刀肉,与其跟他刀子对棉花,她还不如省点时间省点力气。 连续抽了几张纸巾,闵姜西绕到秦佔身后,刮大白似的把他后背的汗全部擦干,而后又走至身前,撑起毛衣道:"抬手。" 秦佔乖乖的伸出双臂,闵姜西把毛衣袖子套进去,又道:"低头。" 秦佔很听话的低下头,在她往下拽的时候,秦佔的头还没等从衣领中钻出,双臂却是先一步收拢,直接将闵姜西一把抱进怀里。 闵姜西被他搂的结结实实,突然撞进一个温热甚至灼热的怀抱,她的大脑瞬间死机,身体僵直,一动不动。秦佔抱着她,手臂越收越紧,越收越紧,这是想象中的情景,毕竟现实中求而不得,秦佔很自然的偏过头,想要亲吻,然而脑袋还蒙在毛衣里面,因此闵姜西看到的是一 张隔着毛衣的脸正在向她凑近。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呼在秦佔脸上,这一下用力不小,又很突然,直打得秦佔闷哼一声。 闵姜西仍不解气,又往他头上拍了一下,秦佔被迫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慢半拍把头从衣领中伸出来。他被打得七荤八素,或者说是短暂的醍醐灌顶,惊恐愤怒间看到面前一脸凶神恶煞的闵姜西,两人四目相对,秦佔的气势明显在她之下,被她锐利的目光盯得败下阵来, 唇瓣轻启,"……你看我干嘛" 闵姜西美目圆瞪,原本天生微微上扬的唇角,此刻也因内心波澜而故意压下,瞪着秦佔,几秒后她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秦佔顿时慌了,本能的跨步去追,嘴里叫着:"西宝…" 闵姜西突然定住,原地转身,秦佔正想去拉她的手,愣是被她的目光逼得定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手也僵硬的收回。 闵姜西绷着脸,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秦佔莫名的心慌,要说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干了什么,那是假的,但他以为刚刚那一幕是假的…… 他要怎么跟她解释 要不直接说穿了,不就是喜欢她嘛,何苦遮遮掩掩。但闵姜西的表情实在不像是能接受别人表白的状态,倒是大有他敢往这方面说,她就敢跟他就地一拍两散的决绝。 秦佔第一次觉得害怕,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生死只在进退一步之间。 被她逼得冷汗直冒,秦佔在闵姜西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开口回道:"对不起,我喝多了。" 闵姜西看着他面色难看的脸,努力平心静气,尽量去想他好的一面,几秒后,她出声说:"穿外套吧,我先陪你去医院。" 秦佔叫不准她这是生气还是原谅,站在原地没动,只盯着她瞧。 闵姜西见状,开口说:"放心,我不会跟个酒鬼一般见识。"秦佔心底五味杂陈,身上滚热,心却突然凉到了底,还真是福祸相依,笑不过三秒,他不该一时放纵得意忘形,怕是她日后会小心翼翼躲着他了。 第338章 雪上加霜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刘思颖:周晨肯定是搞传销 "我天真" "难道我说得不对" 刘思颖不解的看着郭梓玉,神色略带不爽。 自己好歹也是她未来嫂子,就不能尊重自己一下。 没看见旁边全是自己的好姐妹吗 郭梓玉自然注意到了刘思颖的眼神,这个小县城来的女人在金钱的熏陶下已经有些目中无人了。 还真把自己当成郭家的媳妇儿了吗 先不说她能不能嫁入郭家,即便真的嫁给自己哥哥,她的话语权也不可能高过自己。 "你知道校友网发布会,为什么不是周晨抛头露面么"郭梓玉依旧是一副不把刘思颖放在眼里的表情问道。 "我当然知道,他这个人比较低调,上高中的时候就这样,他不想太引人瞩目" 刘思颖自信满满,一副一切尽在自己预料之中的神色说道,而后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殊不知…他这是愚蠢的行为,这个发布会请了电视台的记者,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在电视上曝光,肯定能引起不少投资商的目光!" 话音刚落,田雪萌便点头附和:"思颖分析得很有道理,周晨确实是比较低调,在高中的时候就这样,现在上了大学,他还是一点没变!" "呵呵…" 郭梓玉同情的看了两人一眼。 见过无脑的,没见过这么无脑的。 真应了那句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田雪萌好奇道:"小玉,你笑什么" 郭梓玉瞥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万兴大厦第十八层有四家公司,分别是校友网、龙腾网络、鸿鹄科技、婉晨控股,校友网的总裁是陈晓龙、龙腾网络总裁是陈凯,鸿鹄科技总裁叫李秋水,这三家公司全由周晨掌控的婉晨控股管辖,也就是说,周晨只想做幕后大BOOS,你们搅乱校友网发布会,周晨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你们无法威胁到婉晨控股的根基!" 此话一出,刘思颖和田雪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们的公司就在十九楼。 也知道周晨就在十八楼创业。 关于十八楼的信息,她们或多或少都了解一点。 短短一个多月,周晨从白手起家成长到了现在坐拥四家公司。 刘思颖好几晚都因为这件事而辗转难眠。 她不想看见周晨过得比自己好。 更不想看见周晨赚钱比自己厉害。 田雪萌见刘思颖沉默不言,赶紧开口安慰道:"思颖你别想太多,他们的校友网发布会已经完蛋了,校友网只会沦落为所有学校的校花,那个什么游戏公司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你想啊,现在连电脑都没普及,哪儿有那么多人玩游戏,至于那个什么鸿鹄公司,我听说是做手机,只有脑子抽筋才会选择去做手机 吧" "无知…" 郭梓玉犹如看白痴似的瞥了田雪萌一眼。 田雪萌面带愠怒:"我怎么就无知了我听说你爸也投资郭手机,后面不也血本无归吗" 提到手机这一行,郭梓玉倒是没做过多的辩解,只说道:"校友网完不了,这个发布会肯定会圆满结束,还有龙腾网络,这可是司鑫投资两个亿的公司,在你嘴里竟是一文不值!" "两…两个亿" 田雪萌双眼差点掉出眼眶。 刘思颖也微微皱起眉头:"你从哪儿听说的" 郭梓玉淡淡道:"上周,皇朝大酒店有个震惊江州的签约酒会,甲方就是周晨代表龙腾网络出席的,乙方是司鑫,当时连市首和省文旅集团的高层都过去捧场了,我爸爸和我哥也出席了这个酒会!" 田雪萌懵了。 刘思颖傻眼了。 周晨居然拉到了两个亿的投资 刘思颖只觉得心脏狠狠一刺,哆嗦着嘴唇说道:"不…周晨是骗司鑫的,周晨肯定在做传销欺骗司鑫,我…我要报警…" 说着就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连郭梓豪都没接触过两个亿这样的生意。 他周晨凭什么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只要自己报警,周晨就会身败名裂! 那两个亿也会吐出去! 他会破产! 还会被学校开除! 而且他已经成年了,还会坐牢! 刘思颖目露疯狂,颤抖着手按下三个数字键。 郭梓玉摇头道:"无可救药…" 眼看刘思颖就要按下拨号键,田雪萌立马抓着她的手腕:"思颖你先冷静下,连市首都参加的签约仪式怎么会存在欺骗呢就算他周晨胆子在大,也不敢欺骗市首吧" 刘思颖眼眶红红的,拿着手机的手缓缓耷拉下来。 周晨真的拉到了两个亿的投资。 刘思颖失魂落魄道:"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郭梓玉淡淡扫了刘思颖一眼。 随即陷入沉思。 周晨真的只是运气好么 难道不是因为他很优秀吗 唐婉喜欢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 发布会现场。 湘东大学几位高年级学生叫嚣着要去揍陈晓龙。 现场的保安和校友网工作人员组成 人墙把这群捣乱的学生拦在外面。 眼看现场一发不可收拾,周晨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展厅所有灯光亮起。 整个展厅瞬间犹如白天。 大量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从外面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虞刚大声喝斥道:"你们干嘛,都给我坐下…" 浑厚的嗓音带着一股压迫感极强的威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那群捣乱的学生确实收了一千块的好处费,他们自知理亏,担心事情败露,影响了学业,宛如过街老鼠似的四散而逃,其余学生也全都坐了下来。 周晨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缓缓坐回自己椅子。 连虞局都来了。 陈晓龙还没这个面子把虞局请过来吧 周晨想到了虞雪。 目光四处观望,果然在前面不远处的位置上看见了虞雪。 做好事果然是有回报的。 也不对啊… 虞雪又不知道校友网是自己的! 就在周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外面再次进来一群人。 这几人更恐怖。 身着便衣的高局和市首。 司鑫跟在跟在两人身边。 原来是司鑫! 周晨嘴角微微扬起抹弧度。 这家伙! 居然把市首请来捧场! 市首经常出现在江州晚报和电视上。 现场不少同学都认识。 但台上的陈晓龙却不认识。 而且他还没从自责中缓过神来。 蔡佳和黄琪琪也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来到了陈晓龙身边。 蔡佳狠狠踩了一下陈晓龙的脚:"别发呆了,市首都来了…" "嘶…" 陈晓龙疼得抽了口冷气。 随即瞪大双眼,瞠目结舌:"市…市首" 第339章 四舍五入一起睡了 闵姜西交完钱拿到药,没在走廊和静点室里看到秦佔,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猜他应该是没带手机出来,遂去男洗手间门口望风。 医院夜里有保安巡逻,闵姜西拜托他进去看一眼,她怕秦佔出事。 保安拐进洗手间里面,一眼便看到站在窗户边抽烟的秦佔,跟闵姜西口中形容的人吻合,高高的个子,很短的头发。 保安走近,出声说:"你女朋友在外面等你。" 秦佔慢半拍回神,掐掉烟从里面出来,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闵姜西。 两人一起去了静点室,闵姜西把一袋子药交给护士,护士问:"需要床吗" 闵姜西想也不想的说:"需要。" "一张还是两张" 闵姜西微愣,护士解释,"他这些药都是点的很慢的,估计要三个小时,陪护就是一张椅子,你可以加张床,躺着也舒服点。" 闵姜西还没等出声,秦佔道:"你回去吧。" 闵姜西对护士道:"我们要两张床。" 秦佔说:"不用陪,我又不是小孩子。" 闵姜西说:"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护士微笑着说:"两个人在一起还能做个伴,没那么无聊。" 三人往床区走,闵姜西八百年不生一回病,印象中的医院静点区,就算有床也是一张并着一张,一排顺下来的通铺模样,怎么现在这么精致了眼前是一方几平米大的木板隔间,类似动车卧铺车厢,进去后一左一右两张床,床中间还有一个放东西的床头柜,很人性化,就是人性的让人觉得有点太过私密,两张床 的距离说是一伸手就能碰到有些夸张,但顶多一条腿长短。 护士利落的拎过静点架,转头问秦佔,"您在哪边打" 完全不给闵姜西退却的机会,当然她也没有退路可走,是她嚷着要两张床。 秦佔坐在右侧床边,护士贴心道:"您要不要把外套脱了不然针一扎上就是三个小时,之后想脱也不好脱。" 秦佔没说话,默默地脱下外套,仅仅是这样的小动作,也足以虚的冷汗涔涔。 胶皮管一系,消毒棉一擦,银色的针尖戳破青色的血管。秦佔打的是右手,手背上被玻璃划破的斑驳痕迹依旧鲜明,护士还问了一嘴,"这是玻璃伤得吗" 秦佔神色淡淡,充耳不闻,闵姜西应了一声:"是玻璃。" 护士说:"这种划伤很容易破伤风,如果没去医院处理,最好要检查一下。" 闵姜西闻言,忙道:"现在可以检查吗" 护士已经把针扎好,正在贴胶布,弄完转头回道:"现在做检查的医生都下班了,估计要早上上班才能做。" 闵姜西问:"快一个礼拜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护士道:"这个不好说,破伤风潜伏期有一两个礼拜,越到后期治愈效果越差,如果没检查的话,还是要趁早检查。" 她越说闵姜西越急,秦佔缓缓抬起头,开口说:"我没事。" 闵姜西看向他,明显的眼带担忧,还掺杂着狐疑。 秦佔道:"我看过医生。" 闵姜西问:"什么时候" 秦佔道:"我把医生电话给 电话给你,你问他"闵姜西不说话,护士看不懂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深更半夜,男貌女貌,女的陪男的来看病,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想在这当电灯泡,打了声招 呼后离开。 瞬间,小小的空间就只剩闵姜西跟秦佔两人,他坐在床边,她站在门口,两人不过两步半的距离。 沉默片刻,闵姜西主动道:"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秦佔看着她,"你呢" 闵姜西说:"我帮你看着。" 说话间,她迈步上前,帮他整理枕头被子,医院的东西都是白色的,看着干净,但稍有洁癖的人一定都会受不了,秦佔同样不舒服。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摘下围巾,叠成枕垫铺在枕头上,"你先躺下。" 秦佔实在疲惫,不用她说也快熬不住了,他脱了鞋平躺在床上,闵姜西先是给他盖了一层外套,随后又把被子盖上。 都安顿好,闵姜西立在床边问:"要喝水吗" 秦佔轻轻眨了下眼,"不要。" 闵姜西说:"我去买两瓶水,等下你渴了再喝。" 秦佔道:"坐下歇着,跑来跑去,我头疼。" 闵姜西说:"那你把眼睛闭上。" 秦佔好想跟她吵,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又转身离开。 她再回来时,一手拎着购物袋,另一手端着纸杯,纸杯上还冒着氤氲热气,秦佔本是闭着眼,听到微弱的声音后才睁开,闵姜西道:"要不要喝点热水" 秦佔最讨厌喝热水,但却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 闵姜西走至床边扶他起来,把纸杯递到他唇边,秦佔唇瓣才碰了一下便想作罢,闵姜西道:"多喝点。" 秦佔说:"太热。" 闵姜西说:"热点才好。" 秦佔明显一副排斥的模样,闵姜西把纸杯拿到自己唇边吹了两下,"好了。" 她吹的不是仙气,热水也不会因为这两下就凉到哪里去,但纸杯重新送到秦佔嘴边,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抿了两口,两口已是极致。 秦佔躺下,蔫蔫的道:"你能坐下吗" 闵姜西退到对面床边坐下,出声说:"看我头晕" 秦佔不置可否,闵姜西说:"你睡吧。" 秦佔一眨不眨,定睛瞧着她,闵姜西问:"不会是怕我趁机谋害你吧" 秦佔道:"你睁着眼,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闵姜西哭笑不得,说不清是好心被当驴肝肺还是其他。 秦佔说:"躺下,睡觉。" 闵姜西道:"你不用管我,快休息,睡醒病就好了。" 秦佔道:"你要么走,要么躺下,我还没资本家到用人给我守夜的地步。" 闵姜西跟他掰扯半天,秦佔没得商量,最后逼得她不得不在走和躺之间二选一。其实闵姜西很累,又困又累,早就想躺下歇一会儿,奈何局促的空间和身旁不远处的人,都让她无法放松,如今被逼梁山,她合衣靠在被子上,斜眼瞥着秦佔,"行了吧 "秦佔睁着发红的眼睛,看着她道:"眼睛闭上。" 第340章 侵占之心 闵姜西闭上眼,这样的环境实在是没有安全感,隔了一会儿,她悄悄睁开,看了眼对面床。 秦佔闭着眼,唇瓣抿着,脸色是不同于平常的虚白,想来也是难受坏了。 难受还喝酒,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他喝酒后的表现还真没有让她‘失望’,近乎意料之中的混,不过也正应了那句话,男人就是男人,病成这样还不忘耍流氓。心底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闵姜西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得过且过吧,比起他为她做过的事,她也不好意思为这点小事跟他翻脸,也许他再睁眼就会忘记,她也没必要牢记 于心。睁眼才半分钟,闵姜西就觉得困意兜头袭来,她没有熬夜的习惯,平常的这个时间也都是在睡觉,挺不了多久,看了眼秦佔头顶的药瓶,还是满满的,她定了个半小时的 闹钟,而后闭上眼睛。 在她闭眼后不久,秦佔缓缓掀开眼皮,他一直没睡着,耳听着身旁的动静,甚至猜到她刚刚用手机定了闹钟。闵姜西合衣靠在被子上,头微微侧着,从秦佔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垂下的长长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一丝唇纹都没有的淡粉色唇瓣……怪不得会有见色起意一说,就她的 模样,没有一见钟情也早晚落得个日久生情的下场。 秦佔盯着她瞧,感觉她比药管用,最起码看见就觉得心情好,连肉都不那么疼了。 她肯半夜三更陪他出来挂水,他在她心里,应该至少跟一般人不同吧 也许还没到可以继续发展的地步,但眼下这种关系也能接受,慢慢来,反正她暂时不喜欢他,也没见她喜欢别人……除了那个楚晋行,闵姜西对他的态度让秦佔很是忌惮。 如果他离开深城,楚晋行会不会趁虚而入 秦佔发现自己如今的立场进退两难,进是不可能进了,今晚闵姜西的反应给他当头一棒;但退也是不可能退的,都还没争取,怎么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关键就是那个讨人嫌的楚晋行,秦佔一时间看不透他对闵姜西是什么态度,这种知己不知彼的感觉,让人很是焦躁。 闵姜西睡不踏实,眼皮下的眼球微微一动,秦佔闭上眼睛,没过两秒她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眼药水瓶,瓶口处缓慢匀速的鼓着气泡,一切都是之前的样子。 看了眼秦佔的脸,他鼻尖上又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闵姜西稍一迟疑,还是静悄悄的起身,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的帮他擦干。 秦佔犹豫要不要睁眼,睁眼说什么,算了,少说少错,知道她不是铁石心肠就行。 秦佔到底是生了病,闭着眼睛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中途闵姜西叫护士进来换药瓶他都不知道。 医院比酒店暖和,但比深城还是冷,闵姜西担心秦佔出汗不及时擦会冻着,基本眯一下就会起来帮他擦擦汗。 护士见状,低声八卦,"是男朋友吗" 闵姜西马上摇了摇头,淡笑着回道:"不是。" 护士说:"你对他真好。" 闵姜西暗道,秦佔对她更够意思。这些年,除了陆遇迟还没有哪 还没有哪个异性能跟她走得这么近,就算是丁恪,两人也只是互相欣赏,她的确怕有些举动会让秦佔产生误会,但如果单纯为了避嫌就要绝情绝义, 这种事她也做不出来。 所以此一时彼一时,一时说一时的话吧,她心里没鬼,好在秦佔也不是那种招蜂引蝶勾三搭四的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大家都真心实意就好。 秦佔一觉睡了两个小时,恍惚间睁开眼,入眼的陌生景物让他出神了片刻,随后余光一瞥,闵姜西靠在被子上,一手攥着手机,另一手拿着纸巾。 一睁眼就看到她,秦佔很难形容一刹那的感受,像是心都变得异常柔软。昨晚的事他大抵记得,他借着酒劲儿去抱她,结果害她险些翻脸。 酒这个东西,于他而言特别公道,多喝多忘,少喝少忘,秦佔不怎么记得他之前耍赖让闵姜西拉他起来的事,但却记得他惹她生气了。 好歹记住了重点。 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闵姜西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秒睁眼,而后去看对头顶的药瓶。 秦佔睁着眼睛,闵姜西慢半拍跟他目光相对,出声道:"醒了,好点了吗" 闵姜西从床上下来,药瓶里的药水快要滴完,她叫护士进来换最后一瓶,护士看到秦佔醒了,出声说:"你朋友真好,一晚上没怎么合眼,一直帮你看着药。" 闵姜西道:"还是睡了,我睡眠质量高。" 护士利落的换完药瓶,出声说:"他点了这么多瓶,最好吃点东西,不然空腹胃会不舒服。" 闵姜西点头,马上问秦佔:"你想吃什么" 秦佔心说,你就挺好,但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断不敢跟她这么讲,开口回道:"我不饿,你睡会吧。" 闵姜西说:"我都睡醒了,你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她拎起包要走,秦佔道:"这么晚出去干什么,等我打完一起去。" 闵姜西勾起唇角,"睡糊涂了吧,现在凌晨六点多,外面天都亮了。" 秦佔一时无言,闵姜西说:"我去附近转转,你有事喊护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佔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无论她现在心里怎么想,他都一定要跟她在一起,不光是谈谈恋爱的那种,是要彻底的占有,从里到外,从心到 身。 他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不会因为她昨晚的反抗而恼怒,反而更加坚定了占有之心,他就是要她,只要她。 她不喜欢他没问题,他可以等,但任何人休想跟他抢,她也休想喜欢其他人。 挂了一夜的水,秦佔不仅神清气爽,就连身心都豁然通透,他喜欢她,自然要惯着她,不就是打两下嘛,无所谓,他还抱了她呢。 躺在病床上,秦佔努力回忆昨晚用力抱住她的时刻,竟然无比的清晰,隔着外套,他都能感受到她的腰有多细,有多软。现在她不乐意,早晚有一天他叫她心甘情愿,保不齐还会投怀送抱…… 第341章 欺负她 江辰早就注意到乔天眼神中的一样,一息之间,快速侧身躲避。 极速飞驰的子弹,与他擦肩而过,击中身后的卧室大门。 乔天和仇千刃两人见状,瞬间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如此近距离,而且还是偷袭,竟然还能躲掉子弹! 一旁的乔雨珊则彻底愣在原地,她实在无法想象,乔天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江辰双明猩红,死死地盯着乔天,快速向他奔袭过去。 乔天暗叫不好,连忙闪身躲在仇千刃的身后。 嘭! 下一秒,他再次扣动扳机,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目标并非江辰,而是自己的妹妹乔雨珊! 乔天知道用正常的方法,无法击中江辰,而把子弹射向乔雨珊,江辰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 江辰瞬间爆发出一股琳琳的气息,眼神中闪烁着无尽的愤怒。 他实在无法想象,乔天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开枪! 他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躯扑向乔雨珊。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乔雨珊之际,江辰的胸膛终于挡在她的身前。 嗖! 子弹不偏不斜,没入江辰的心口内。 乔天和仇千刃亲眼目睹这一切,暗想这下江辰恐怕必死无疑了! 江辰的身体,自由落体般砸向地面,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乔雨珊骇然失色,连忙扑到江辰身上,惊呼道:"江辰……" 轰…… 眼看着江辰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乔雨珊瞬间大脑空白,犹如遭受五雷轰顶一般,痛苦不堪。 她拼命捂住江辰胸前的伤口,试图帮他止血,可根本无济于事。 杀红眼的乔天,见江辰已经被他成功击毙,拎着枪械对着卧房怒吼一声,"乔山,给我滚出来!" 仇千刃没想到乔天竟然会如此疯狂,原以为马隆叫他来协助一个正常人,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疯子! 嘭! 说话间,乔天已经来到卧房门口,狠狠踹开房门。 刚一进门,突然愣在原地。 "乔山呢怎么不在房间里" 他一边叫喊,一边走向其他卧房,一脚把房门踹开! 乔雨珊满眼惊惧,她实在没想到,乔天竟然会把子弹射向她,而江辰却义无反顾,不顾一切挡在她的身前。 "江辰,你不能死,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她拼命摇晃着江辰的脑袋,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躲在厨房的李姨听到枪声来到客厅一看,瞬间尖叫起来,"啊……杀人了,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仇千刃眉目紧促,连忙奔向正在卧室内搜索乔山的乔天。 乔天发了疯一样到处乱窜,自言自语道:"人呢跑哪去了今天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话间,仇千刃拽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齿道:"快走吧,一会警车来了!" 乔天本想挣脱,奈何仇千刃的力道够大,拽着他走出乔雨珊的房间,跑向别墅外而去。 大厅内,江辰躺在地板上,面色惨白,胸口不断涌出一滩滩血迹。 乔雨珊悲痛欲绝,颤抖着双手,准备拨通一二零急救中心的号码。 她知道,江辰被击中了心脏,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可即使知道江辰活不过来,她还是心存希望,期待能够有奇迹发生! 突然,江辰缓缓抬起一只手,捏住她手中的电话,紧闭双眼嘘声道:"别,别打电话,先扶我回房!" 她不知道的是,江辰从小心脏长在胸腔中间,并没有长在左侧心口处。 乔雨珊仔细一看,发现江辰浑身滚烫,像是体内的鲜血在熊熊燃烧着一般。 既然江辰不让她叫救护车,他只能叫来李姨,两人合力把江辰抬进屋内。 浑身是血的江辰,被两人放在床上,嘴里嘟囔道:"金针,快……" 乔雨珊连连点头,赶紧命李姨去家里备用医疗箱为江辰准备工具。 很快,一组金针,还有其他备用品被拿到江辰面前。 紧接着,在乔雨珊和李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江辰缓缓揭开一副,拿起金针,围绕着伤口刺了下去。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速度很慢,而且手指一直在颤抖着。 很快,伤口周围被十几根金针围绕住,而流血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放慢了许多。 江辰尽力调动体内的灵力,对抗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 沉吟片刻,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兜,"电,电话……" 乔雨珊连忙把手伸进他的衣袋,拿出电话,心怀忐忑道:"打给谁" "柳一刀,刀子!"江辰声音有些虚弱,大脑却十分清晰,体内的灵力汇聚在伤口周围,正在快速恢复着。 电话接通,很快传来柳一刀的声音,"老大,有事吗" "帮我准备一把手术刀,手术钳,还有绷带,消毒酒精,送到乔家别墅,一定要快……"江辰慢声细语,语气沉重道。 柳一刀先是一怔,很快察觉到异样,"好,我马上到!" 通话结束,江辰的胳膊如同自由落体一样跌落当床上。 乔雨珊看到这一幕,瞬间心急如焚,大声哭喊道:"江辰,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啊……" 她把江辰的手贴在脸上,哭得撕心裂肺,泪眼婆娑! "乔总,你大哥已经疯了,记住,千万要封锁我没死的消息!"这时江辰微微睁眼,两眼泛着红光,眼睛里充满血丝,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一般。 乔雨珊擦了擦眼泪,她差点以为江辰已经端起了,看到江辰还能和自己说话,难掩惊醒道:"以后不要再叫我乔总,叫我雨珊就好!" 江辰点点头,乔雨珊欣慰一笑,赶紧拿起电话搜索起柳一刀的号码。 与此同时,发了疯的乔天被仇千刃拽到别墅外,驾驶吉普车急速离去。 仇千刃眼泛寒光,驾车直奔天海豪盛集团总部大厦而去。 副驾驶上的乔天两眼发直,久久不能平复下激动狂躁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厚爱,拿出电话拨通马隆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乔天顿时难掩激动大喊大叫道:"岳父,死了,江辰被我杀死了,哈哈哈哈……" "我终于手刃了江辰,终于如愿以偿了,哈哈哈…… 第342章 宠惯,交锋 秦佔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好像跟闵姜西说两句话的功夫,护士就过来给他拔针。 闵姜西在收拾桌子,护士笑道:"买了这么多早点" 闵姜西微笑,"让他尝尝这边的小吃。" 护士说:"我都没怎么听他讲话,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他是深城人。" 秦佔鲜少跟外人搭腔,说他高冷都是美化他,其实是近乎与生俱来的‘目中无人’,闵姜西站在一旁替他回答,从总管切换成秘书。 护士问:"特地来汉城玩吗" "嗯,带家里人过来转转。" "听说深城冬天也在零上,我们这边太冷了,要注意好防寒保暖。" "他不大适应这边的气候,好在今天就回去了。"两人聊了几句,护士意味深长的走开,一副仿佛透过现象看透本质的模样,她觉得闵姜西喜欢秦佔,不然哪有人愿意身前身后的照顾,光早点就买了十几样,简直就是宠 惯,男人宠女人也就不过如此。 果然长得帅就是吃香,看秦佔一脸爱答不理的模样,还不是有人愿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伺候 秦佔从床上站起来,拿起枕了几个小时的围巾,怪不得他总觉着好像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床虽然近,也不至于近成这样,原来是她围巾上的香味。 闵姜西从他手上接过围巾,随手塞进包里,秦佔从被子下拽出外套,没往身上穿。 闵姜西说:"最好现在就穿上,走廊有冷风。" 闵姜西说:"不穿外套你还想直接走出去" 秦佔一脸我正有此意,以及有何不可的模样。 闵姜西有些火大,强忍着问:"你现在不难受了" 秦佔说:"好多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闵姜西差点儿就冲口欲出,话到嘴边堪堪忍住,她出声道:"没病也要保暖,更何况你还没好利索,先忍一忍,等回酒店再换。" 她努力压着脾气,好声好气。 秦佔不是看不出她在强憋着,心底好笑她不敢跟他发脾气的同时,乖乖的穿上外套。 两人并肩往外走,闵姜西说:"等下你在门口等我,我打到车你再出来。" 秦佔侧头,"我看起来很像老弱病残吗" 闵姜西说:"外面在下雨,你现在不能淋雨。" 来到医院门口,往外一看,天是阴的,地面一片潮湿,天上飘着小雨,细而绵密,让这里的冬天平添阴寒。 几十米远的医院大门口,有伞的人都在排队叫车,闵姜西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这就准备出去,秦佔在她撑开伞往外走的一瞬间,跨步来到伞下,伸手握住伞柄。 闵姜西吓了一跳,抬眼去看。 秦佔神色如常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闵姜西说:"不用,你在这等一下…" 秦佔道:"外面那么多人,谁愿意等你来回接我。" 闵姜西也想过这一点,只是…秦佔不给她啰嗦的机会,撑伞向外走。 两人共用一把伞,出了楼檐,秦佔下意识的把伞往闵姜西头顶偏,闵姜西马上握着伞把往回推,"没事,你别淋到。" 秦佔看到雨水落在她肩头,瞬间蹙眉,暗暗用力,"你跟我抢什么。" 闵姜西道:"说了我没事,你还想进医院" 秦佔说:"力气这么大,是不是女人"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赶紧打着…"无论从前看还是从后看,短短的几十米路程,闵姜西和秦佔头顶的伞都始终维持在左右摇晃的状态。其实伞是正常尺码,不大不小,也不是两人个子高打不下,而是他们 之间的距离,活像是还给一个看不见的透明人预留了半个位置。 一路争抢到路边,排队打车的人还有一些,秦佔终是没了耐心,手臂一伸,拢着闵姜西的肩膀,将她推至身前。 他没敢光明正大的搂着她,怕她翻脸,而是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这样一把伞正好罩着他们俩,谁也不用豁出小半个肩膀。 闵姜西还没等回神,人已经站在秦佔身前,耳旁是绵绵雨声,她慢半拍转头看了一眼,秦佔立在她身后,正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神模糊了嫌弃跟无语。 谁都不爱淋雨,能不淋就最好,闵姜西转回头,安静着没讲话。 从医院回到下榻酒店,两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谁料电梯口方向闪出两具身影,正是楚晋行和顾凡。 顾凡先是微笑着回应,而后收敛笑容,认真的跟秦佔点了下头。 秦佔昨晚是难受的脸色不好看,现在是单纯的面色难看,知道冤家路窄,没想到这么窄。他更没想到楚晋行会主动跟他讲话,"秦先生,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的确是先行旗下职员的过错,我们一定会承担一切责任,后续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跟我们沟通联 系。" 深城皆知秦佔跟江东是死对头,跟楚晋行虽无明显瓜葛,但也因各种原因王不见王,大家都在深城,可这么久以来,这次的确是他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秦佔看着不卑不亢的楚晋行,面不改色的回道:"抱歉就不必了,别人的道歉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我跟你们的人说过,再一再二已是极限,我不追究是看在闵姜西的面 子上,至于其他的,你们摸着良心办。" 楚晋行不是大义凛然嘛,秦佔就还一个大家风范给他。 一没爆粗口,二没发脾气,他够意思了吧 顾凡视线微垂,不敢看秦佔的脸,昨天被吓怕了。闵姜西也是如立刀尖,不敢看楚晋行的脸,心说一般人抵不住秦佔的嘴。 楚晋行看着秦佔,面色不改的说:"谢谢秦先生提醒,我们一定会摸着良心办事。" 秦佔想讽刺两句,碍着闵姜西在,忍了。 他作势要走,楚晋行却叫住闵姜西,轻声说:"等下丁恪会找你说点事。" 秦佔迈开的步伐没办法久停,只能转头对闵姜西说:"你忙吧,开完会找我。"闵姜西点头,瞥见秦佔离开的背影,心底暗自松了口气,他跟楚晋行同时出现在一幅画面里,总会叫人莫名的胆战心惊。 第343章 因祸得福 席允从小是在蜜罐里泡着长大的,除开今年她逃跑之外,每年的生日她都过得热热闹闹,所以在她的眼中生日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一定得有亲朋好友或者恋人相伴! 她,是他的家人。 亦是他的恋人。 所以她绝不能无动于衷。 正想着这事的时候花儿鹿回了她之前的消息,"越椿哥哥不过生日,所以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我也从未送过他礼物。" 席允疑惑的问:"为什么啊" "他性子孤僻,不喜热闹,除了工作上接触的人之外也没特别好的朋友,习惯了罢。" 孤僻也能习惯吗! 席允原本刚刚还在犹豫的。 可是此时她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要陪他过生日。 席允换了身衣服下楼,时笙见她这样便张口问:"去哪儿刚回到家就又要离开" 席允赶紧让元宥背锅,"我去找三叔,他说他带我出去玩,妈妈,我今晚不回家啦!" "我不管你,但要到新年了不能再离开梧城,你去玩吧,注意安全,让你三叔小心。" "好嘞,允儿走啦。" 走到门口的席允突然转回身问时笙,"妈妈,我想问你个问题,你领养大哥的时候他是什么处境" 时笙好奇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单纯好奇。" 时笙见她主动关怀越椿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就是该互相关心。 "我在你外婆……我亲生母亲的城堡里遇见的越椿,你去过的,就是那个法国城堡。" "哦,这个我知道!" 时笙见她想起这才解释道:"我是在城堡后花园遇见的他,他那个时候是一个流浪的少年,就是被母亲抛弃的,每天基本上都饿着肚子,面黄肌瘦的,我见他可怜就想着要领养他,那个时候他骨气重,还拒绝了我。" 流浪、抛弃…… 这两个词都很不寻常。 何况还是被自己亲生母亲抛弃。 他曾经还有这样的经历吗 不知为何,席允心底酸酸的。 席允抓住重心问:"见他可怜就收养他而且他当时拒绝了你,为何又领养了他!" "允儿,他的一双眼眸很清澈,让我心底忍不住的怜惜他!而且他还说他叫越椿,八千年为椿,八年前为湫,这是他母亲给他取的名字,可是后面还有一句,春秋相隔,生死不见,我是做母亲的,心里格外心疼他。" 时笙想起曾经便觉得难过,她未想过这些话句句扎在席允的心底,她突然认为她不了解她这个大哥,难怪大家都说他孤独!! 而且她方才问过他。 而他语气淡淡的跳过了。 他压根没想过让她去了解他。 他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 这样的男人令人怜惜。 可是也令人无力。 因为什么都不说的话很难去互相沟通理解,而且席允并不是那种会去主动了解对方和主动沟通的人,她怜惜他的同时也明白他们之间都未敞开心扉,这恋爱路道阻且长! "我不知为何他突然联系了在城堡的管家要做我的儿子,然后我领养了他直到现在。" 虽说是领养,可他从未进席家户口。 在名义上说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这份感情大家心里了然。 "哦哦哦,妈妈我走啦!" 席允快速的离开,她让席拓订着去挪威的机票,可是带太多的保镖容易让时笙心底起疑,除席拓之外她让剩下的去了元宥身边跟着元宥,而她去了商场,可是商场那边没有什么礼物,能花钱买到的礼物都不珍贵! 她犹豫许久问:"最近的陶瓷店在哪" "我查一下。"席拓道。 席允催道:"嗯,快点!" "小姐,附近两公里处就有陶瓷店,只是机票没有今天直达到挪威的,明天晚上九点钟才有,还要去瑞士转机,但到瑞士的也是今天晚上凌晨三点的机票,抵达那边得第二天晚上,在那边还要花时间转机,抵达挪威很晚,估计得后天晚上,你要安排专机吗" 席允摇摇脑袋道:"算了,安排专机母亲会知晓,能在后天晚上之前赶到挪威便行。" "那我订到瑞士的机票" "那先抵达瑞士,然后多去几个国家,我想要录个视频,你安排一下到那边的流程。" "是,我这就去安排。" "席拓,你先送我去陶瓷店!" …… 席允抵达陶瓷店之后便对店主说:"我花一万元包场,凌晨两点以前你要教我完成一对情侣陶瓷,我要亲自做,倘若我做的成功我会再额外给你两万元的奖励,能做到吗" 一天赚三万元,店主自然欣喜。 席允并不是做简单的陶瓷,而是拿出她和自己的照片给店主,店主根据模样一点一点的教她,等一对陶瓷成型已是三个小时之后,做的有模有样的,席允心底很是满意。 烧陶瓷又花了五六个小时。 在此之前还上过一部分釉。 烧完之后她又亲自上色。 她学过画画,在这方面很是精通,店主见她流畅的模样还挺吃惊的,等这对陶瓷全部完工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左右,她用精美的礼盒包装好然后赶往梧城最著名景点。 她站在景点前让席拓给她录视频。 "今天是一月十九日,梧城白雪皑皑,我是席允,祝大哥生日快乐!越椿哥哥生日快乐呀,允儿爱你,要做你最乖巧的小女孩。" 今天十八号。 她特意说了十九号越椿的生日日期。 视频录制完之后她吩咐席拓,"我们先到机场,然后将瑞士附近的国家都走一遭给大哥打生日卡,算是一份心意,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还有蜡烛,明天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小姐。" 席允心底突然很紧张。 因为是第一次给恋人过生日。 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开心。 既然如此,便顺心吧。 "要是早知道越先生的生日是明天,小姐昨天就不会急着回梧城,这样奔波挺劳累。" 席允不以为热道:"怕什么在飞机上又不累,况且我年轻,压根觉得这些不是事!" "小姐还真是乐观啊。" "席拓,你说大哥会开心吗" 第344章 冷漠的锋利 今天是年会最后一天,按理说开会也是例行公事,做做对去年工作的总结,再给新的一年定个目标,但因为昨天的突发事件,所有人都暗自提心吊胆,偌大的会议室中, 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 有些人消息灵通,已经听说赵海和李峰益确定被开除的决定,只是不晓得公司对闵姜西是怎样的态度,不过以她跟楚晋行的关系,八成也是暗发不宣。 闵姜西跟陆遇迟来的不早不晚,但会议室里人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丁恪坐在前排,没有像往常一样转头跟闵姜西打招呼,‘明眼人’见状,更是觉得此举耐人寻味。 楚晋行和顾凡等高层人员是在会议临开始前几分钟到的,面上不辨喜怒,各自落座,待到时间一到,会议如期开始。顾凡第一个上台,拿着话筒道:"各位同事早上好,今天是年会最后一天,不知道大家这几天玩得怎么样,开不开心,马上就要过年了,公司的本意是希望大家辛苦了一年 ,能在年底好好休闲放松一下,但看大家的脸色,貌似昨晚都休息的不大好。" 他虽是略显轻松的口吻,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笑,神色各异的等着后面的话。顾凡说:"我猜大家对昨天的突发事件都有所耳闻,也许有人还不清楚,所以我在这里简单的重复一遍。昨天下午两点左右,在园区发生一起影响十分恶劣的打架事件,涉事的其中两名正是我公司深城区的职员,其中一名职员还坐实跟未成年动手,经警方调查,起因是这两名职员在洗手间里说人闲话,恶意造谣中伤,而被中伤之人,正好 是这名未成年的家教老师,所以双方才起了冲突。"顾凡在台上说,台下百十来人,鸦雀无声,虽然目前还没点任何人的名字,但谁不知道这两人是赵海和李峰益,老话讲的好,露多大的脸就现多大的眼,能来参加年会, 本是件特别荣誉的事,现在好事变坏事,熟人都替他们脸红。"当时事发突然,幸好深城区闵姜西闵老师在现场,虽然结果已无法避免,但好在闵老师当机立断,理智选择报警处理,这才最大限度的保证了那名未成年的安全,也让造 谣生事者在第一时间得到控制。"没提赵海和李峰益,却提了闵姜西,就连心如死灰麻木不仁的陆遇迟都不免惊了一下,更何况是清清醒醒的正常人,闵姜西的座位比较靠前,她能清晰感觉到顾凡话音落 下,后脑勺瞬间收到的注视,犹如芒刺在背,穿肉入骨。顾凡说:"原本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我该说点让大家开心高兴的话,但是很遗憾,对于这两名职员的种种作为,让我瞠目结舌的同时,内心也无比的愧疚,甚至震惊,我们是教育行业,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行业顶尖的精英,我以为我们经营的不光是一份事业,更是良心,但是背地里说闲话,造谣生事,跟未成年发生冲突,种种行为让我觉得 自己引以为傲的信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而侮辱这份信仰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同事,我 同事,我的战友,学生信赖的老师……恕我不能接受,也无法容忍。""师者该是传道受业解惑者,不该是表里不一的劣迹者,所以对于这两名职员,公司会毫不犹豫的给予开除处理,并且列入行业‘黑名单’,先行永不录用,也会以此警示其他业内同僚,不要让毒瘤误入教育行业,让本该洁净的队伍蒙受灰尘。鉴于此二人的个人行为对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和损失,公司也会在他们从警局出来后继续追责,绝 顾凡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了结的却是赵海和李峰益未来的人生,当然,也包括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付出以及努力,一招,尽数灰飞烟灭。 罚完,众人胆战心惊的同时,以为这事儿就此翻篇,不料顾凡还有后话。"在昨天的事件当中,闵姜西老师当机立断做出正确选择,没有偏帮犯错同事,而是公平公正的选择报警处理,不光是对学生负责,更是对整个先行负责,如果没有她的正 确选择,后果很难想象,所以公司决定破格晋升闵姜西老师为A级家教,年后工作开始,享受所有A级家教福利待遇。" 此话一出,寂静的会议室中仿佛传来众人微微的深呼吸声,是意外,也是震惊。 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此次闵姜西能置身事外就是最好的结果,谁料最终是不罚反赏。别看只是提了一个级别,能进先行的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A级家教的评定在先行不光是荣誉的象征,更是能力财富和地位的体现,是任意一线城市购房,公司贴补一半的 巨额利益,几乎所有的A级家教都是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哪有闵姜西这种刚入公司半年就升A的 陆遇迟忍不住悄悄瞥向闵姜西,但见她也是强作镇定。顾凡本想再讲几句,以弥补那日险些被蔡晓波带偏惹的祸,可余光一瞄,看到下面楚晋行在看他,他马上悬崖勒马,话锋一转,"我要讲的都讲完了,下面请楚总跟大家交 代几句。" 顾凡下台,楚晋行起身上台。 跟顾凡的不轻不重不同,楚晋行是自带清冷气场,微笑时都带着距离,更何况是不苟言笑之际,端的让人脊背发凉,不寒而栗。站在台上,楚晋行拿着话筒,开口说:"我出生的地方教育资源薄弱,没有大城市拥有的一切优势,有的只是自己拼命想出头的执念,以及渴望穷乡出状元的老师。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来自全国各大名校,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一样,付出了比寻常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才换来今天出现在这里的资格。先行是我一手创办,我不管外人如何 评价,说它只为上流人士服务,亦或是我吸金揽财的工具,总之任何人以任何原因破坏规则,就别怪公司不念情面不留生路。""从今往后,先行旗下任何职员,但凡品行不端有辱职业者,公司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同样表现良好者,公司也绝对不会辜负,希望大家以此次事件共勉,我想看到未来大家升职加薪,而不是前途尽丧。" 第345章 急着走,赖着留 如果说顾凡是就事论事,那楚晋行绝对算得上先礼后兵,恩威并施,并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儿水分都不掺,没有人会质疑他在夸大其词,大家怕的是他说到做到 。 谁都没料到这场年会是以热闹开场,也是以‘热闹’收尾,多少人想看闵姜西的热闹,闵姜西也赶鸭子上架遂了他们的愿。 只是这场热闹看到现在,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结果不言而喻。有醍醐灌顶的,也有内心失衡的,但无论是哪一种,闵姜西惹不得的概念已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原来只是表面上不敢说,现在,私下里也不敢说,毕竟楚晋行的警告 真实有效,谁也不愿自找没趣。 会议结束,大家先后起身,丁恪从第一排转身道:"一起吃饭。" 他是对闵姜西和陆遇迟两个人说的,闵姜西道:"我们不吃了,浴池要赶着去机场,我去送他。" 丁恪闻言看向陆遇迟,"这么早就走" 陆遇迟应声:"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了。" 丁恪道:"我还想大家一起聚聚,你急着回去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陆遇迟说:"家里人都在等我回去过年。" 丁恪道:"我去送你。" "不用,你陪那谁吧,她晚点的飞机,没必要来回折腾两次。" 丁恪道:"这显得我多重色轻友" 陆遇迟但笑不语,还不等说话,丁恪道:"我们一起去送你,让你热热闹闹的走。" 陆遇迟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包括谁,倪欢已从别处走来,很自然的站在丁恪身旁,跟陆遇迟和闵姜西打招呼。 丁恪看着她道:"小陆要去机场,我们去送他吧。" 倪欢马上道:"好啊,省得他一个人走,路上无聊。" 陆遇迟如鲠在喉,闵姜西道:"不用,我去送他就行。" 倪欢笑说:"别这么客气,我们下午也没事儿,一起去路上还能聊聊天。"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拒绝,丁恪完全get不到她的真心实意,还以为只是客气,极力要去,最后还是陆遇迟发话,对闵姜西说:"他们送我你就别去了,忙你的吧。" 他知道闵姜西还要去找秦佔他们,索性豁出自己,免得闵姜西和他一起,还要被迫看丁恪和倪欢秀恩爱。闵姜西在情感上没办法感同身受,但在理智上完全可以理解陆遇迟的煎熬,她可以想办法替他开脱,但陆遇迟却悄悄使了个‘算了’的眼神儿,闵姜西不懂,为什么不喜欢还 要勉强,但陆遇迟觉得,这是他近期能跟丁恪相处的最后一点时光,虽然残忍,但还是舍不得。 倪欢问闵姜西,"你还有事情要忙吗" 闵姜西是极其护短的人,虽然跟倪欢无冤无仇,但倪欢的存在客观伤害到陆遇迟,所以她不冷不热不解释,直接‘嗯’了一声。 丁恪是聪明人,没有当面问具体内容,只是道:"你去忙,我们送小陆去机场。" 闵姜西跟陆遇迟在酒店门口分开,临行之前,万语千言,她只是拍了下他的手臂,陆遇迟笑了笑,即便心在滴血,但皮囊依旧好看。 待到闵姜西转身离开,三人往外走,倪欢倾身,越过丁恪去看陆遇迟,低声笑道:"遇迟,你跟姜西真的没在谈恋爱吗" 陆遇迟闻言侧头看向她,面不 ,面不改色,慢半拍回道:"她是我兄弟。" 倪欢笑说:"我总觉得你们两个特别像一对儿,气场很合。" 陆遇迟说:"鱼找鱼,虾找虾,藏獒不会找京巴,我俩从小玩儿到大。"就差把性别都玩儿没了。 倪欢笑出声:"姜西这么好看,你就没打过她的主意" 陆遇迟反问:"你看上丁恪师兄哪儿了" 倪欢看了眼丁恪,眉眼含笑,随后道:"当然是被他的颜值吸引了。" 丁恪明明很开心,却故意绷着脸说:"不是看上我的才华吗" 倪欢含羞带怯,小声道:"你的什么我都喜欢。" 丁恪假意瞥了眼身旁的陆遇迟,"低调,小陆还是单身狗,哪受得了这种暴击" 陆遇迟在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笑得够不够自然。 ……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手机中传来低沉男声:"喂" 不像是睡觉的样子。 闵姜西道:"我开完会了,在二十七层。" 秦佔问:"在秦嘉定那边吗" "没有,在走廊。" 秦佔说:"等一下。" 他没挂断,闵姜西只好拿着手机,不多时,一扇房门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正是秦佔,两人见到面才先后挂了电话,她站在门口问:"好点了吗" "嗯。先进来吧,估计秦嘉定还在睡觉。" 秦佔主动侧身让路,闵姜西这才进门。 还不到中午十二点,但外面天气不好,秦佔又没开客厅灯,房间里有些昏暗,闵姜西一眼看到沙发上的毯子,出声问:"你在这里睡觉了" "嗯。" "你刚好点怎么不注意保暖稍微凉到很容易复发。"她看他是不打算回深城了。 闵姜西无奈,但是可以理解,"好在你们今天就回去了。" 秦佔眼皮一掀,"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不走了。" 闵姜西回视他,眼带打量,"真的假的" 秦佔道:"之前嚷着让我们来的人是你,说要招待的也是你,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要赶人了" 闵姜西道:"不是我催你们走,实在是你的身体…我怕你再留在这边,年都过不去了。" 秦佔抽了口烟,突然话锋一转,"下午还有事吗" 闵姜西说:"没有。" 秦佔又问:"你小姨有空吗" 闵姜西眸子微挑,"你找她有事" 秦佔道:"如果她下午有时间,一起吃顿饭,之前她在深城跟我打过招呼,如果我过来,一定要联系她。" 闵姜西心说,这不是客套话嘛,但这种话偏偏又不能讲出口,她淡笑着说:"你不用特意请她吃饭…"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不是她请我吃饭吗"闵姜西一哽,是,是吧。 第346章 可爱的人 秦佔难得来汉城,来了三天又病了两天,闵姜西心里莫名的过意不去,他说要见她小姨,她也没法拒绝,干脆拿出手机准备给闵婕打个电话,手机刚拿出来,恰好屏幕亮 起,上面显示来电人‘孙奶奶’。闵姜西立马想到今早在酒店楼下,秦佔跟楚晋行的短暂碰面,如果说原来只是传闻的旧恨,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新仇,她就算再不站队,内心坦然,也不好当着秦佔的面 接楚晋行奶奶的电话。 几乎是立刻,闵姜西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她转身往外走,想着尽可能降低秦佔的不爽,殊不知暗恋中的人嗅觉比狗还灵敏,秦佔直觉,这通电话是楚晋行打来的。 盯着闵姜西离开的背影,秦佔把嫉妒写在脸上。 出了房门,闵姜西划开接通键,礼貌道:"喂,奶奶。" 电话是孙常美本人打来的,老太太出声说:"喂,是我啊,你现在忙不忙" 闵姜西道:"我不忙,有什么事您说。" 老太太道:"听说今天是你们年会最后一天,小行刚刚回来,说是会也开完了,我们等下一起吃饭吧咳…咳咳……" 闵姜西道:"您吃咳嗽药了吗" "没事,老毛病,每到这个季节都爱咳,死不了。" 闵姜西道:"我外婆以前也爱咳嗽,我跟楚先生说过,等我回家问问家里人药方,回头给您寄一份,您看管不管用。" 老太太道:"好啊,那我要借你的光了。" 闵姜西笑说:"哪有,举手之劳。" 话又说回来,闵姜西轻声道:"奶奶,我今天不能跟您一起吃饭了,我朋友下午要走,我要送他去机场。" 老太太说:"几点的飞机你们吃午饭了吗,要不把你朋友带过来,我们一起吃" 闵姜西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秦佔跟楚晋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想想都头皮发麻。 她笑着回道:"谢谢奶奶,不用麻烦了,改天,改天您有空,我约您一起出来吃饭。" 老太太似乎有些失落,"那好吧,你要注意身体,最近天气忽冷忽热,不要感冒了。"闵姜西心底一阵暖流淌过,伴随着刹那间的心软,差点儿想答应一起吃顿午饭,但好在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如今这种局面,她再跟楚晋行和他家人走的太近,结果只能 是坐实旁人心底的想法,也给楚晋行平添负面影响。 老话说问心无愧,可老话还说空穴不来风,误会还是能避则避。 短暂的一分钟电话,闵姜西挂断后又给闵婕打了一个,闵婕听说秦佔和秦嘉定来了汉城,马上道:"那我一定要做东请他们吃饭,你们现在在哪" "还在生态园。" "我现在过去接你们。" 闵姜西忙道:"不用你来接,等下我带他们回去。" 闵婕道:"人家远道过来,我怎么能不去接显得我没礼貌。" 闵姜西说:"人家又不是奔着你来的。" 闵婕问:"不 问:"不是奔着你来的吗我们不是一家人" 闵姜西道:"秦佔来汉城办事,顺路带秦同学到生态区玩儿。"什么叫奔着她来的……闵婕道:"不管怎么说,在汉城我们还是东道主,他是你客户又是你朋友,我们自然要招待好,对了,说到这我才想起来,刚刚快递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人给我寄了五十只 烧鹅,太多了,他们人手不够,一个人送不过来,要等晚点跟他同事一起送,烧鹅不是寄过了嘛,怎么又买这么多" 闵姜西闻言,第一反应是头疼,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低声道:"秦佔寄的。" 闵婕问:"他做烧鹅生意吗" 闵姜西说:"他觉得烧鹅是深城特产,多寄一些可以送亲戚朋友。" 闵婕笑道:"你没跟他说我们家没这么多亲戚朋友" "说了……"她也不知道秦佔会发疯寄五十只烧鹅,这还不算之前的那些,大过年的,他就不能放过那些鹅吗 闵婕道:"我还以为你要这么多烧鹅有别的用,那我送快递两只,免得他们很不高兴的样子。" 闵姜西暗道,她要烧鹅能有什么用除了吃还能干嘛 "送吧,楼上楼下,左邻右舍,还有你常去的按摩店美容院,人手一只。" 闵姜西生无可恋,突然对烧鹅,不对,是对鹅产生了恐惧。 闵婕忽然压低声音道:"秦佔想干嘛,送这么多礼物给你,不会是想追你吧" 闵姜西当即被戳中笑点,边笑边道:"你的意思,我是个吃货" 闵婕说:"无事献殷…"闵姜西打断:"停,我给你分析两点。第一,没有人追别人会想送烧鹅的,还是批量送,更何况我也不是烧鹅爱好者;第二,五十只烧鹅算不上殷勤,可能就是他随口跟烧 鹅店打声招呼的事儿。" 毕竟秦佔在送礼方面可谓是前科累累,那张五百万的卡,闵姜西都没敢跟闵婕提,免得闵婕误以为秦佔是想要包她,而他的本意是给她包个红包。 怎么说呢,"有钱人的世界可能我们难以理解。" 这是闵姜西唯一能想到的说辞。 闵婕早就习惯了闵姜西对异性的排斥,转移话题道:"那我现在过去接你们,不要耽误时间了。" 闵姜西说:"你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来一趟三个小时,有这时间我们都回去了,我想请他们去刘姨那里吃饭,你有空就先去安排一下吧。" 闵婕问:"他们什么口味" 闵姜西道:"他们觉得汉城菜太咸,口味可以稍微淡一点,准备一些我们这里的特色菜,还有刘姨的拿手菜就行,哦,点心可以多准备几样,要香甜的,不要太甜。" 闵婕说:"小朋友喜欢吃甜食是吧" 闵姜西替某人臊得慌,"不是,是秦佔喜欢吃。" 闵婕笑道:"爱吃甜的男生都很可爱。" 闵姜西唇角是平的,不由得出声警告闵婕,"见到他请你矜持一点,不要总是跟人开玩笑,不是每个人都能开玩笑的。" 闵婕道:"我觉得他人很好啊,也没什么架子。"闵姜西恐吓,"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不要影响我的仕途。" 第347章 酸死算了 闵姜西跟孙常美的聊天时间很短,倒是跟闵婕多嘱咐了几句,她怕闵婕太过热情,吓着秦佔和秦嘉定。秦佔在房间里如坐针毡,她一分钟不回来,两分钟不回来,快三分钟还没回来,他脸沉得比外面的天还阴,不晓得她跟电话对面的人在说什么,猜不到,所以茫然,茫然 ,所以不爽。想他千里迢迢跑来汉城,还得等到闵姜西有空才能来见他,楚晋行倒好,只要光明正大的去开会就够了,这种悬殊让秦佔疯狂嫉妒,关键已经开完会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秦佔不敢百分百肯定那通电话是楚晋行打来的,但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膈应。越想越憋气,秦佔分分钟想起身出去告诉闵姜西,这么忙就别进来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他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心不在焉,不知哪口没抽对,突然呛了一下,开始咳 嗽。 闵姜西推门进来时,正赶上秦佔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搭在膝盖上,垂头咳个不停。 她紧走了两步,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水给他,"没事吧" 秦佔没看她,偏头去咳,待到这口气顺下去,他脸都有些发红。 闵姜西把水杯往前送了送,"喝口水压一压。" 秦佔咳得缺氧,心里还在不高兴,手却本能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干痒的嗓子眼儿顿觉湿润,舒服了不少。 他习惯性的抬起右手想要抽烟,闵姜西道:"都这样了你还抽" 秦佔抬起头,看着她道:"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们。"闵姜西对上秦佔发红的眼眶,出声回道:"我没事,等下秦同学起来,我们就出发去市区吧,刚跟我小姨通了电话,她想过来接你们,我没让,耽误时间,让她在那边把吃 饭的地方订好。" 秦佔闻言,像是郁结于胸的那口气,瞬间烟消云散,微顿,他开口说:"不用来接,我们过去更方便。" 闵姜西瞥了眼他指缝间夹着的烟,"你这两天感冒发烧,还是尽量少抽烟。" 闵姜西微笑着回道:"完全不会,她特别喜欢这种场合。" 秦佔也微微勾起唇角,"看来我以后要常来。" 闵姜西道:"随时欢迎,我可以委派我小姨全程陪同,她是汉城通。" 秦佔看向她,"听你这意思,你还未必有空陪同" 闵姜西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在,你来汉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小姨。" 秦佔心说,她不在汉城,他还来做什么 心底如此想,嘴上却不咸不淡的道:"想得美,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净,我偏要赶在你在汉城的时候给你找麻烦,干嘛打扰你小姨" 闵姜西不是呛不过他,而是习惯性的顺毛捋,"没问题,汉城欢迎你。" 秦佔心里畅快了,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给秦嘉定打了通电话。 秦嘉定在隔壁房间里孤单寂寞冷,躲在被子里打游戏,可算等到秦佔的电话。 秦佔问:"起来了吗" 秦嘉定应了一声。 秦佔说:"收拾一下来我这边。" 他电话挂断,闵姜西说:"我去隔壁找秦同学。" 秦佔还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奈何找不到理由,刹那间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急中生智,嗓子眼儿一痒,突然咳了两声。 闵姜西见状,眼带打量,"怎么突然咳嗽了,你哪不舒服" 秦佔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沉声道:"好多了。" 闵姜西说:"发烧好退,感冒不会好的这么快,医生给你开的药你吃了吗" 药袋就扔在茶几上,都没打开,秦佔如实说:"没有。" 闵姜西道:"我们回市区还要三个小时,我先给你们点些东西,你吃完好吃药。" 秦佔没拒绝。 闵姜西就这样被拖住了离去的步伐,在秦佔房间里打电话给客服叫吃的,一直等到秦嘉定过来。 秦嘉定根本不知道昨晚秦佔感冒发烧的事,在他房里看到闵姜西,心底还诧异了一下,误以为两人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闵姜西说:"离你二叔远一点,小心他把感冒传染给你。" 秦嘉定看了眼沙发处,秦佔披着毯子靠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杯闵姜西塞给他的温开水,面色……挺好。 秦嘉定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开口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秦佔说:"晚上。" 闵姜西说:"等下客服送餐上来,你们稍微吃一点,吃完回市区,我带你们去吃正宗的汉城菜,保准你们不会再黑这边的东西。"秦嘉定不说话,心底却渐渐明了,他太爷爷打电话过来,他们今天必须要回去,如果说前提是特定的,那么秦佔能做的,就是能多晚回去就多晚回去,尽量把这一天的时 少年不懂情滋味,秦嘉定却知道秦佔一定很喜欢闵姜西,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他二叔这样。 不多时,客服按门铃,闵姜西点的东西送来。 她给秦佔点了清粥小菜,给秦嘉定点了披萨,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叔侄俩安静吃饭,闵姜西抽空给陆遇迟发了条消息,问他怎么样。 陆遇迟秒回:"还行,为了我爸妈不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能忍住不跳车。" 闵姜西又想笑又心塞,迅速打字道:"你在听歌" 陆遇迟说:"耳不听心不烦。" 闵姜西道:"相信我,你开外音,他们两个都会闭嘴的。" 陆遇迟说:"别闹,我现在听《今天是个好日子》都能哭出来。" 闵姜西忽觉心酸,但却不得不轻松的劝慰,"你试试听《单身情歌》,没准儿一下子就笑了。" 陆遇迟发来一串哈哈哈哈,问她这边怎么样,闵姜西低头回复,没发现斜对面某人的余光快要把她瞄穿。 秦佔是绝对不肯开口问的,秦嘉定怕把他憋坏了,随口道:"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闵姜西收起手机,出声道:"没在玩,告诉浴池汉城机场有一家热干面很好吃。"秦嘉定没去看对面秦佔的脸色,深藏功与名。 第348章 带他回家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闵姜西监督秦佔把药吃了,而后三人一同下楼,办退房离开酒店。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雨夹雪,地上有未化开的雪,也有潮湿的水,秦佔看后心情抑郁,若不是闵姜西在这儿,他这辈子都不会过来遭罪。 三人打伞去了停车区,秦嘉定很有眼力见的直接拉开后座车门,秦佔坐在副驾,闵姜西收了伞,弯腰坐进驾驶位。 "天气不好,估计路上开的更慢,你们困了就休息一下。"闵姜西道。 秦嘉定戴上耳机坐在后面打游戏,秦佔说:"中途累了换我开。" 闵姜西说:"不用,三个多小时我还能开。" 秦佔说:"你要为我们的安全负责。" 他心疼她不好直说,每每都拐弯抹角。 闵姜西却十分上心,暗道秦佔和秦嘉定绑一块儿,真的是价值连城,系好安全带,她侧头道:"我记得你说买过保险。" 秦佔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的回道:"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任何磕碰。" 闵姜西忙赔以笑脸,"放心,我一定小心开。" 车子发动,闵姜西载着秦家二宝离开园区,按着导航一路上了高速。跑高速最忌天气不好,视线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路况,哪怕雪是边下边化,闵姜西仍旧不敢开太快。 车内开着暖风空调,秦佔目视前方,余光能瞥见闵姜西握着方向盘的手,皮肤很白,隐约可见淡紫色的血管。 一时间找不到可聊的话题,秦佔干脆闭目养神,反正她又跑不了。闵姜西以为他在睡觉,其实秦佔正在胡思乱想,比如他今天就要走了,接下来最少一个礼拜看不见她,这日子还怎么过要不找个理由再来一趟汉城不好,会不会太明 显了她又不是傻子,万一看出什么端倪,准保退避三舍。 但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仅仅维持现在的关系,秦佔没法满足,他近乎疯狂的想跟她亲近,想触碰,想拉手,想拥抱,想亲吻,想更多更多…… 要不他送她一辆车做新年礼物他看她开的挺好的。 关键送多少钱的,多了她肯定不会要,少了…多少是少 除了送车还能送什么她喜欢什么什么东西既能表达心意,她又能心安理得收下的 秦佔满头的疑惑,他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送给她,但又苦于上次给卡的‘恶劣’后果,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然问问荣一京,他肯定知道送什么好。 闭着眼睛,秦佔微微蹙眉,疯了,他竟然狗急跳墙想去找荣一京,荣一京本就等着看他的热闹,他还上赶着送上门,以后岂不是擎等着被人拿住三寸。 "不舒服吗" 秦佔内心正挣扎,突然听到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睁开眼,慢半拍侧头。 闵姜西很快看了他一眼,眼带担忧。 秦佔确定自己什么都没说,有些茫然,"嗯" 闵姜西道:"你哪里疼吗"她刚刚瞥见他在皱眉。 秦佔说:"没有。" 闵姜西道:"哪不舒服你要直说,路上有服务站,千万别挺着。" br > 秦佔道:"听你一说,我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玩完。" 闵姜西道:"水土不服不是小事,你来三天病了两天,要是不着急的话,今天都该再打一针。" 秦佔说:"没那么严重。" 他确实好多了,头不疼胸不闷,顶多就是觉得这边的天气太冷。 闵姜西说:"回去后你按时吃药,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要去医院挂水,医生说可能是流感。" 秦佔脑中灵光乍现,如果他回去后还继续‘生病’,是不是就有了跟她联系的必要和话题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秦佔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东西,他怎么变得跟荣一京一样龌龌龊龊的一定是荣一京那天给他洗|脑惹的祸! 心底不屑,秦佔嘴上道:"认真开车,别操心那些没用的。" 闵姜西好心被当驴肝肺,一言不发,双眼瞪得像铜铃,认认真真的开车。 秦佔没等到回应,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的侧头看向她,"干嘛不讲话" 闵姜西目不斜视的回答:"认真开车。" 秦佔眼底划过一抹戏谑,"够记仇的。" 闵姜西道:"天蝎座。" 秦佔眉毛微挑,"天蝎座有什么了不起,还有优越感" 后座的秦嘉定回道:"天蝎座最爱记仇。"他跟闵姜西是一个星座,之前好奇问了一嘴,两人就连血型都是一样的,这也就好解释,为何秦嘉定克走那么多任家教,偏偏就闵姜西披荆斩棘留了下来,很可能是以毒 攻毒成功了。 秦佔道:"记性好可以,别光记仇就行。" 闵姜西明白,他这是提点她别当白眼儿狼,她出声道:"摩羯座果然很爱拐弯抹角。" 秦佔说:"这是善意的提醒。" 闵姜西说:"先礼后兵也是摩羯的一大特点。" "爱下结论是天蝎的特性" "可能吧,我们比较相信第六感。" 两人坐在前排你来我往,秦嘉定默默地开大游戏音量,并不想偷听他们谈恋爱。 秦佔临出门之前吃了感冒药,上车后暖风一吹,饶是有闵姜西在侧,他还是抵不住困意来袭,终于在斗嘴成功之后,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睡觉。 车内静谧无声,闵姜西认真开车,都快到了下闸道的地方,她突然减缓车速,靠边停车。 秦嘉定抬起头,只见闵姜西正在解安全带,随后推开车门下车。闵姜西走至前方几米处,那里蜷着一团白色带黑斑点的毛绒身影,个头还不小,拱在一起也有一臂长短,之前在车上没看清,还以为是中大型犬,这会儿走近一看,不由 得意外,竟然是一头小驴。 小驴蜷在地面,长长的睫毛还在忽闪,一条伸出去的前腿明显受伤,地面还有残留的血迹,风一吹,闵姜西抬手把头发掖回耳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身后传来关车门声,闵姜西扭头一看,是秦嘉定,她出声道:"你别下车,不安全。"秦嘉定走过来,闵姜西封他为动物园园长,园长看到这副场面,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然而面对一头驴,他显然跟闵姜西一样,有些束手无策。 第349章 跟驴一个待遇 现如今李象松口了,李承乾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在李承乾的印象当中,李象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只要是他说保住老二的命,那么老二的命肯定就保住了。 "其实你这个弟弟聪明才智还是有的,只可惜走错了路,这段时间我好好的劝劝他,到明年春天还有很长时间呢,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我也希望你以后能给他个机会,现在他身体都那样了,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了。" 李承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这个话给说出来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所以多说一句话还是可以的,李象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这个老爹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原来胡闹的时候别说是儿子们了,即便是父母都不当成一回事儿,看来因为自己的到来,也让李承乾改变了不少。 "既然父亲开口了,当然就按照父亲所说的做,今天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我准备先去程家一趟,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 李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毕竟两人是父子身份,李承乾用这种讨好的口气说话,李象的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全部都是权力带来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家庭应该有的,或许从这一次谈话过后,李承乾和李象的那一点父子情谊也会消失。 "那你就赶紧去吧,我已经让钱平把礼物都准备好了,你母亲也都看的差不多了,过去之后好好的商量一下,至于具体的日子你不用操心,一切都是朝廷来办,你只要说一下私底下的事情就行。" 李承乾也知道这是一个大事儿,东宫要娶儿媳妇了,将来这就是东宫的女主人,很有可能还会变成皇宫的女主人,对于天下所有的人来说,这场婚姻可能会改变很多的权利平衡,所以各处的人都在这里盯着呢,只可惜他们没有程咬金的手快,要不然自己现在也能够等着李象去上门拜访了。 "还有个事儿……" 李象已经准备出去了,听到李承乾的话之后,硬生生的又拐回来了,不知道李承乾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你表姑母搬到城外去了,长孙家在城外的别院,有时间的话你过去看看,据说最近开始吃斋念佛了,年纪轻轻的别老搞这样的事情,你舅公也是有点儿不知所措,所以你没事的时候就去看看,我记得你们合作的时候很聊得来。" 李承乾说这个话的时候,本人脸上是非常正经的,但他却在观察着李象的表情,长安城有很多人都在乱传,说是李象和长孙娉婷之间有不一样的关系,当初两人去吐蕃的时候,这个谣言就已经是起来了。 后来李象去前线了,这个谣言就这样下去了,长孙娉婷到城外去吃斋念佛,这也是最近一年的事情,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把那个传言给放出来了,只不过因为李象回城了,所以就没有人敢说了。 "行,那我先过去,耽误不了程家的事儿,把中午改到晚上吧。" 李象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知子莫若父,李承乾在旁边看得很清楚,李象的手指头抖动了一下,这小子每当遇到事的时候,这个手指头都会抖动一下,莫非外面传言是真的吗 大唐对这些事情看的不怎么真,就比如说现在的杨妃娘娘,原来的时候是齐王李元吉的老婆,后来李元吉死了之后,李世民硬把自己的弟媳妇给拉到皇宫去了,这又能如何呢天底下谁又敢说这个呢 所以上行下效的整个长安城风气都比较开放,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即便是李象真的和长孙娉婷有什么事儿,估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只是大家喜欢这些八卦而已。 李象让人去给程咬金家那边说了一声,然后就换上了一身便装,直接往城外长孙家的别院去了,想想这件事情也怪自己,当初有些情难自禁,可后来就把这件事情给甩开了,也不能算是自己甩开了,纯粹是朝廷有事儿。 李象开始给自己找理由,但不管这个理由找的多么的冠冕堂皇,到最后还是觉得有点说不过去,随着路程慢慢的接近,李象此刻反而是有点紧张了。 长孙无忌家的别院非常的别致,依山傍水的,这也算是长安城周围最好的地方,对得起他们家里的名号,看到远处有人来了,附近的护卫立刻警觉起来,这些人正准备拉弓搭箭呢,咱们这边的人就上去交涉了。 看到东宫的令牌之后,这些人才把手里的武器放下,但是他们也不能够就这么把李象放进去,得问清楚了轿子里的人是谁才行,当李象自己站出来的时候,这些人才退到两边,长孙家的能人也不少,绝不会让他们的大小姐处于危险当中。 这边宅院里是长孙家的三管事,大管家和二管家都在城内,三管家因为犯了点错,所以就被发配到城外来了,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没什么好事儿了,在这里等着老死拉倒了,谁知道大小姐要搬来住了。 他们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因为和李象合作的原因,让整个长孙家财源广进,这几年的收入顶上过去二三十年的了,所以现在长孙家不管干什么事情给人的印象都是财大气粗,当然人家也不怕查,人家有自己的专属经营,你愿意怎么查就怎么查。 只是让他们摸不到头脑的是,为什么他们大小姐不再负责这个事儿了呢反而是把所有的事儿扔给了家里的管事们,自己到城外来吃斋念佛了,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只知道好好伺候好就行了。 看到李象的时候,这些人忽然想起了一个谣言,说是太孙殿下和我们小姐不清不楚的,他们以前知道两人经常私底下见面,但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到底是怎么不清不楚的呢 以前还想着谁说就揍他,可现在李象自己上门了…… ( href="htts: 第350章 要什么都给 青龙会、崩山堂、麒麟门、帝日派、七星帮所有优质资产我已经全部统计完毕,都在这了。" 傅青龙递上一个文件夹,楚龙图边走边快速地浏览了起来。 根据楚龙图的要求,那些不入流的街机厅、台球厅、棋牌室之类的场子一缕被全部抛弃,留在这表中的都是原先江东市地下世界五大组织最优质的资产。 包括核心地段的酒楼,豪华高端的酒吧,连锁的KTV,颇具规模的物流公司、工程公司、房地产公司等,全部都保留了下来。 尽管抛弃了部分资产,但是留下的这部分资产加起来,依然是一个足以让人震惊到心脏病发的天文数字! 最起码傅青龙在统计的时候便已经激动的面红耳赤,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毕竟按照楚龙图的承诺,之后组建的龙山集团当中他有着不小的份子! 若按照这份资产表去估值,那傅青龙所能分到的那部分资产价值将会远超青龙会! 楚龙图快速的浏览了一番,点点头随手就将文件递给了傅青龙,沉声说道。 "做的不错。" "人员方面,你也筛选好了" 傅青龙点了点头,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冷了下去。 "已经筛选出来了。" "之前青龙会遭受几次打击,那些不坚定的家伙早就跑的干净,剩下的中坚干部只需要再筛选一轮便已经确定好了加入龙山集团的人选。"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除了那些投靠敌人的叛徒,还有部分文化不高的外围小弟应该怎么处置" "全部遣散不是不可以,但是动静太大,若是再有人从中挑事,很容易引来无法猜测的动荡。" 傅青龙将自己头疼了好几天的问题抛给了楚龙图,满脸希冀的希望得到了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案。 而楚龙图也的确没让他失望,微微思索后便果断道。 "正好,那些我们准备放弃的边缘产业,不如索性便交给他们。" "既然要退,就要退个彻底,一点份子都不留。" "或者,干脆组织一个公开拍卖。" "对外就说,青龙会因为多次争斗导致势力大损,如今虽然惨胜却也保不住这么多的产业,将一些场子拿出来拍卖。" "虽然我们看不上这点东西,但是依然有很多人垂涎这些产业,肯定不愁卖。" "可以提前留一部分给这些外围的小弟,让他们自己出钱或者一起出钱拿下,也算是他们没白跟青龙会一场。" "这样还可以顺带收回一笔现金流,留给龙山集团储备。"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示敌以弱,更可以强大自身,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楚龙图话还没说完,傅青龙便忍不住大声喝彩,满脸都是崇拜。 "楚少的想法,简直太精彩了!" "我这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准备!" 傅青龙激动无比的念叨着,但是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申请骤然一凝,低声道。 "我刚想起来,还有一部分生意没有处理。" "就是那种最黑最脏的买卖,除了青龙会以外,其他四家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甚至还是麒麟门的支柱买卖……" 尽管傅青龙说的十分隐晦,楚龙图还是秒懂,断然道。 "绝对不要!" "龙山集团需要能在阳光下站得直,站得住,绝对要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肮脏划清界限!" "我们不需要糟践自己的同类来获得利益,这是我们身为智慧生物的底线!" "记住,龙山集团绝对不能沾这些东西!" "一旦沾上,不管涉及谁,我都绝不姑息!" "这些话我只说这一遍,明白吗" 楚龙图警告地看着傅青龙,浑身上下不自然地升腾起了强大厚重的威势,当即就吓得傅青龙大汗淋漓,忙不迭的点头。 "明白!" "谁若是敢碰,不用楚少动手,我先把他剁了!" 傅青龙咬牙切齿的发狠,楚龙图这才微微颔首,恐怖的气势瞬间退潮而去,让傅青龙顿时松了一口气。 偷偷瞥了一眼楚龙图的脸色,发现他脸色如常,傅青龙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还有一件事。" "原先七星帮的龙头杨天南和他的女儿杨星彩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整理这些东西,能力很是不俗。" "而且我看他们也是下决心投靠我们,并没有二心,要不让他在龙山集团中也挂个职,来帮我一把,楚少你觉得如何" 楚龙图眉头一挑,扭头看了傅青龙一眼。 "他给你好处了" 这一句话瞬间问的傅青龙魂飞天外,心脏都几乎停跳了,瞬间以为楚龙图在自己身边安插了钉子,发现了杨天南向自己示好的事情,立马绞尽脑汁的盘算着怎么回复。 楚龙图一眼便看透了傅青龙的心慌和心虚,但并没有深究。 水至清则无鱼,何况傅青龙也是以后龙山集团中的二号人物,有点自己想法很正常。 "既然你觉得能用,那就用吧。" "不过也要让他们明白,既然能捧他们起来,也能将他们踩下去。" "紧守本分,才能长久。" 楚龙图淡淡的几句话又让傅青龙出了一脑门的虚汗,又是心虚紧张又是如释重负。 傅青龙眉眼何等通透,一下便听出了楚龙图话里话外的警告之意。 这话不仅是说给杨天南,更是说给傅青龙! 要守住自己的本分,不胡乱伸手,那自然荣华富贵长长久久。 可要是真控制不住贪心,真当楚龙图身边站着的天三等人是摆设不成 简单的一番又拉又打的小手段敲打了一下傅青龙后,楚龙图不在多说。 而走在前边的楚镇风和虞灵卿也同样在闲聊,相比起长袖善舞的楚镇风,虞灵卿根本掩饰不住,三两句话就被楚镇风将老底给掏了个干净。 看着眼前小心谨慎,竭力想要给自己留个好印象的虞灵卿,楚镇风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长叹。 "这小姑娘真不错。" "可是洛灵均也很好,都是儿媳妇的上上人选啊!" "究竟该选谁呢" "算了,还是留给孩他妈去操心吧!" "婉儿你等着,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不远了!" 第351章 情绪一波三折 薄荆舟看着沈晚瓷那张冷漠的脸,气得眉心直跳,真是长胆子了,居然敢威胁他。 然而不等他开口,女人转头就往前走了。 自动收银处,沈晚瓷弯腰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捡出来放在置物台上,薄荆舟站在一旁,端着一副贵公子的姿态,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沈晚瓷更不想搭理他,反正扫码也不是什么累人的力气活,只在结账的时候扫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旁侧架子上的避孕套上…… 她冷着声音吐出两个字:"猥琐。" 薄荆舟没那方面的想法,至少这会儿没有,他的视线只是恰好扫到而已。 "猥琐"男人盯着她的脸,似笑非笑:"要是对这东西有兴趣就是猥琐,那我和你谁更猥琐我不过是看了一眼,某人可是货真价实的买了好几盒回去放着。" 一句话足以让周围付钱的人转头看过来—— 沈晚瓷的脸刹那间就红透了,除了羞,更多的是被气的。 那简直是她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她当初送货上门还被人要求自重时有多廉价! 因为这件事,沈晚瓷回去时直接坐到了后排,待车子停稳,她拎着菜就去了厨房。 做菜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只不过心情不好,味道肯定很敷衍。 薄荆舟看着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挑眉问道:"你不吃" 沈晚瓷阴阳怪气的讽刺:"看你都看饱了,还吃什么吃。" 没有意料中的生气,薄荆舟拉开椅子坐下,吩咐道:"再去拿副碗筷。" 沈晚瓷皱眉,不耐烦极了,"我不饿,你赶紧吃,吃完说正事。" "你不吃,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你……" 下毒多麻烦,她恨不得现在就徒手拧掉他的天灵盖! 最后沈晚瓷怒气冲冲的进了厨房拿碗筷,当着他的面将所有菜都尝了一遍,"皇上,满意了吗能动筷了吗" 薄荆舟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动筷子,不得不说,这人虽然嘴毒性子又恶劣,但行为举止着实优雅,赏心悦目跟拍戏似的。 沈晚瓷刚才是真没什么胃口,但这会儿食物进了胃里才觉察出饿意来,索性将就吃了一些。 估摸着是味道不好,薄荆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见此,沈晚瓷也放下了碗筷。 "悦织那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松口" 薄荆舟瞥了她一眼,问的却是另外的事:"你很想离婚" 沈晚瓷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但关于离婚,她想都没想:"恩。" "钱凑齐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薄荆舟的讥讽:"还是打算拖延时间,等收集到我出轨的证据后让我净身出户" 沈晚瓷皱眉,"你出轨的证据还用收集吗你抱简唯宁去医院,又深夜驱车送她回住处,前几天还出现在她住的酒店……外界谁不知道你们好事将近" "那些都是媒体胡说八道,沈晚瓷,你好歹做了三年的贵太太,说话前麻烦你动动脑子,别犯蠢。" "怎么需要我把你们的床照摆出来,你才肯承认" ‘床照’这两个字让薄荆舟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冷声质问:"那人真是你安排的" 沈晚瓷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人……但现在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悦织的事! "我在跟你谈悦织的事,你不要偏离主题。" 薄荆舟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问你,那人是不是你安排的跟踪我和阿宁,想拿我出轨的证据跟我打离婚官司" 沈晚瓷怔然,几秒后算是明白了,她回答得很直接:"我没让人跟踪过你,如果你相信的话。" 说着,她又捕捉到关键字眼,离婚官司……她倒是想打,谁敢接 "不过我要是早知道有做这种工作的人,还真应该这么去做。" 听到她的话,这几天一直盘桓在薄荆舟心里的怒气瞬间消散。 他就知道,不会是她。 他伸手扣住沈晚瓷的下巴,倾身靠过去,两人中间就只隔了一张餐桌,这一倾身,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薄荆舟低笑:"何必费那个心思,你想要钱,取悦我,我名下资产就都是你的。" 男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带着湿润的热,沈晚瓷偏了偏头,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 "薄荆舟,你是不是又被简唯宁给甩了,所以来我这里找刺激" 三年前,酒店那晚的事,刚好发生在简唯宁跟薄荆舟分手第二天。 但他那时明明已经从醉意中清醒,并且认出了她,可最后还是…… 归根究底,还是这个狗男人太渣! 一边情深似海,一边又连三年都不愿意等,前脚简唯宁刚出国,后脚他便趁人之危欺负了她。 薄荆舟嗤笑,"找刺激也对,你之前买的那些套子都要过期了,正好趁着今晚找刺激全都用了。" 沈晚瓷脑子里嗡了一声,感受到薄荆舟越来越贴近的唇,她分不清他是戏谑还是来真的,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 男人却突然绕过餐桌,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躲什么这三年你不就想要这个吗" 沈晚瓷早就懵了,手脚剧烈反抗着,却丝毫挣不开他的怀抱。 她是真的慌了…… 沈晚瓷强行让自己镇定,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唇畔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嘲讽:"薄荆舟,你不会是舍不得跟我离婚吧" 第352章 离开 "黄伯伯受了伤,我当然得过来看看。" 夏若云将手里的礼物放到床边:"这是我买的一点补品,希望黄伯伯能早日康复。" "谢谢。"黄茵茵微微颔首。 "哦,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妈。"夏若云伸手引向身边的美少妇。 "阿姨好。"黄茵茵微微鞠躬。 "你好。"美少妇点头一笑。 "咦......原来小哥哥也在这" 夏若云目光一转,突然看到了旁边的陆尘,颇为惊喜:"小哥哥,董家没找你麻烦吧" "那倒没有。"陆尘摇摇头。 董思吉这种人,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妈,上次酒吧里有人刁难,就是这位小哥哥帮我解围。"夏若云笑道。 "是吗多谢小兄弟了。"美少妇礼貌的笑了笑。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陆尘说着,突然目光一凝:"夏夫人,冒昧问一句,你最近是不是经常会头晕目眩" "你怎么知道"美少妇颇为惊讶。 "我略懂医术,能看出一些端倪。"陆尘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美少妇点点头:"没错,我有低血糖,所以偶尔会头晕,不过没什么大碍。" "我看未必。" 陆尘一脸严肃的道:"夏夫人,你眼有血丝,呼吸短促,肢体僵硬,太阳穴位置青筋凸起,如果我没看错,你随时都会有脑溢血的风险。" "脑溢血" 美少妇眉头一皱,脸色很快冷了下来:"年轻人,说话得注意分寸,我上个月才做了全面体检,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怎么会脑溢血"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没想到说出来的话,这么不中听。 "夏夫人,我建议,你再仔细做个检查,尤其是脑部,需要重点关照,一旦发病,很容易猝死。"陆尘提醒道。 "哼!真是胡说八道!" 美少妇面色一沉:"看在你帮过我女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如果你再口不择言,别怪我翻脸!" 被人平白无故的说要猝死,她自然十分不爽。 "夏夫人,人命关天,小心为上。"陆尘一脸严肃。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废话!" 美少妇哼了一声,直接拂袖离开。 她什么身份平时不管谁见到,都得巴结讨好。 如今被人这么诅咒,难免有些恼火。 "小哥哥,抱歉,我妈心情不太好。" 夏若云有些尴尬。 她实在没想到,两人聊着聊着,居然还翻了脸。 "若云!回家!" 美少妇喊了一声。 "茵茵,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黄伯伯。" 打了声招呼后,夏若云很快跟了上去。 "若云,以后少跟这种江湖骗子来往,不然会拉低你的身份!"美少妇脸色不善。 "妈,我看小哥哥不像是在撒谎,要不,你去检查检查"夏若云劝道。 "哼!骗子的话你也信" 美少妇瞪了一眼:"我自己身体怎么样,难道还不清楚他分明就是在哗众取宠,像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可是......" "行了!不准再提他!真是晦气!" 美少妇挥手打断了夏若云的话。 因为身份原因,每天不知道多少人,变着法子的想要巴结她。 类似于陆尘这种跳梁小丑,不在少数。 "今天阳光不错。" 走出医馆,美少妇抬头看了眼太阳,只觉得有些晃眼。 然而,就在她迈步向前时,突然脑袋一阵刺痛 跟着天旋地转,摇摇晃晃。 还没走两步,便眼前一黑,当场栽倒在地。 第353章 当局者迷 第223章 司机本能地扭头看了看车后座的战胤,见战胤神情冰冷,司机赶紧扭转头,专注地开着车,很注意地控制车速,不远不近地跟着大少奶奶的车子。 阿七想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扭头问着战胤:"大少爷,今晚回哪里" 大少爷昨天都是住回了豪庭别墅区,现在跟着大少奶奶,是否就回名苑花园。 战胤沉默。 半晌,他才说道:"回豪庭别墅区吧,但......" 他看着前方那辆熟悉的轿车,不言而喻。 就是他们先默默地护送着海彤的车子回到了名苑花园,他才回他的别墅。 阿七是个聪明人,秒懂大少爷的意思,便跟司机细说了。 海彤知道后方还有车辆跟随着,莞城是个大都市,就算是深夜,也还会有不少车辆行驶在大路上,她没有留意到后面还有战胤的车,不过就算看到了那几辆豪车,她也不知道是战胤的。 快到一个十字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在路边站着的七八个青年,忽然呼啦啦地冲出来,海彤马上紧急刹车。一秒记住 在差点撞上他们的时候,她算是刹住了车。 海彤惊出了一身冷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咚咚。" 其中一个青年拍打着她的车窗。 海彤以为自己还是碰到了人,忙按下车窗,却看到了她那个最小堂弟的嘴脸。 "是你" 海彤蹙眉,"你想死是吧知不知道你那样冲出来,我要是刹车不及,你就这么大了想死,麻烦你死远一点,别弄脏我的车轮。" 她最小的堂弟海智钦才十几岁,正是叛逆,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上次她的堂弟们一起去她的店里找她谈和解的事,海智钦还特别嚣张,说要把她的店砸了。 今晚却带着一班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半路拦她的车,这是想找事 "是我怎么样海彤,你给我下车!不下车,我就把你的车都砸了!有钱买新车,不见你帮奶奶交医药费,你知道奶奶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吗" 海智钦年轻气盛,他不太知道过去的事,只知道奶奶生病后,这个堂姐从来不去医院看望奶奶,也不肯出钱。 他爸妈说,奶奶治病的钱本该是海彤姐妹俩出的,海灵堂姐没有钱,但海彤堂姐却是有钱的,瞧,这辆车就是新的,得十几万一辆吧,有钱买新车,却不肯帮奶奶出医药费。 因为大哥和二哥他们写了博文指责海彤,海彤还胡说八道,带节奏,让不明真相的网友们反过来指责他们,害得大哥的生意不好做,二哥也被停职了。 连他的父母以及亲哥哥的工作都受到影响。 海智钦就是一肚子的火,特别是他们愿意与海彤和解的时候,海彤得饶人处不饶人,海智钦那天就想砸了海彤的书店的,被堂哥们拦着。 这几天,他听到父母老在嘀咕要拿一笔钱出来给奶奶交医药费,还抱怨奶奶治病要花不少钱,海智钦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海彤堂姐不出钱造成的,便约了一班兄弟。 他们白天在海彤的书店周围晃悠着,记住了海彤的车牌号码。 第354章 忍不住了 闵姜西看着屏幕上的字,脑补秦佔在说这话时的表情,是得意是吐槽还是闵婕说的,他只是想跟她找个话题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念头,闵姜西差点儿吓得睡意全无,她强迫自己打消这种念想,千万不要被闵婕给带偏,她宁愿相信秦佔只是吐槽汉城不好。 原本想反驳两句,但是字落到手机上,闵姜西只是发了个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包,外带一句:祝你身体健康,我去睡觉了。 秦佔回的很快:去吧。 闵姜西端量他这个回复速度以及简洁程度,可不像是闵婕说的那种,腻腻歪歪没话找话的状态,所以一定不要想太多。这边闵姜西放下手机后继续睡觉,另一边,秦家派车来接,一辆是送秦嘉定回家,秦佔上了另外一辆,坐在车中,垂目睨着自己跟闵姜西的消息记录,他熬了两个小时, 一直想着下飞机后跟她说点什么,怕打电话太突兀,他发了微信,还主动挑了话题,然而,前后就聊了这么几句话。 可能她真的很困吧,秦佔唯有自我安慰。司机将秦佔送到DK,他下车往里走,在大门口碰见正往外走的江东,江东身旁依旧簇拥着很多人,但这帮人只要见到秦佔,或者说是同时见到江东跟秦佔,都会不约而同 目不斜视的走开,惹不起躲得起。 秦佔没把江东放在眼里,目中无人的往前走,是江东主动道:"汉城好玩吗" 秦佔闻言,脚步停下。 江东似笑非笑,"还以为你会乐不思蜀,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让人给赶回来的吧" 秦佔转脸看向江东,面无表情,神色鄙夷,"这么关心我的去向,怕我跟你小妈偷着约会" 两人皆是直戳软肋,江东笑了笑,"脸真大,谁在乎你,我关心的是闵姜西。" 此话一出,秦佔目光陡然变冷,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而这个别人,显然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四目相对,秦佔沉声道:"你找死" 江东说:"一家女百家求,闵姜西是你什么人她充其量算你家一家教,我不在乎帮她换换身份。"秦佔心火上窜,能动手尽量少说话,然而拳头要握起的前一秒,他突然明显的一个深呼吸,而后道:"她不喜欢我跟人打架,虽然你也算不上人,但我心情好,今天放你一 马。" 江东眸子微挑,"她是谁啊,闵姜西你俩在一起了吗如果谈恋爱不要藏着掖着,说出来也让大家开心开心,最怕就是一个人自作多情,自导自演,那真是太可怜了。" 江东一张嘴如淬了毒,惯会剜人心,秦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原来你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这样很可怜,就不要再做无用功,以为抓个荣慧琳她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秦佔脸上露出一抹嗤笑,仿佛在对江东说:省省吧。江东道:"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对谁好就对谁好,高风亮节不求回报,你不用觉着有压力,放轻松,退一万步说,她跟我在一起,你还能跟外人显摆,你的家教是我 的女朋友,不亏。" 秦佔听不得这种挑衅,目光变冷,沉声说:"你敢碰她一下,我让你家犬不宁。"江东笑得特别无所谓,"别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你喜欢她是你的事,也要看她喜不喜欢你,学学我,闵姜西可以不喜欢我,她喜欢我朋友也行啊,我看她跟楚晋行就蛮配… …反正全世界的男人,跟谁都比跟你强。"撂下这句十足噎人的话,江东笑着走开,秦佔真是病了一场,把火气都给耗光了,所以才没有追上去给他两拳,两人擦肩而过,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秦佔突然发觉,比起 生江东的气,他竟然更生楚晋行的气。 楼上VIP包房,秦佔推门而入,内里一片纸醉金迷醉酒笙歌,荣一京正跟一帮朋友坐在沙发上打牌,一抬眼,笑着道:"来了,等你半天了。" 秦佔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沙发上有人给他让座,他一屁股坐下,一言不发的打开酒瓶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 荣一京放下牌挪到秦佔身边,打量道:"怎么了这是" 秦佔不说话,心火盛,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荣一京道:"上飞机之前不还好好的嘛,出什么事了" 秦佔连着喝了两杯酒,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荣一京太了解秦佔,他一般有什么不爽都不会直说,非得叫身边人说中才可以,端详了一会儿,荣一京压低声音道:"因为你心头肉" 秦佔缓缓吐出一口烟,不置可否。 荣一京笑说:"她可真有本事。" 能气到秦佔的人本就不多,能把他气到喝闷酒却没办法撒气的人,她还是头一个。 "说说,她怎么你了,我给你报仇。"荣一京打趣。 本以为秦佔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肯定不会轻易露口风,荣一京也只是随口一说,谁料秦佔今天吃错药,视线微垂,开口道:"我想跟她把话说清楚。" 荣一京侧头,下意识的问:"说什么" 秦佔回以一记冷淡的目光,荣一京后知后觉,马上道:"你想跟她表白啊" 秦佔不否认。 荣一京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不由得问:"这么突然,是什么诱发你燃起了这股冲动" 秦佔拉着脸,因为心里的不安全感,他倒是想着徐徐图之,可闵姜西身旁豺狼环伺,怎能不让他先下手为强 荣一京很奸,思忖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情敌出现了" 秦佔沉声说:"别啰嗦,有招说招。" 荣一京忍俊不禁,"急什么,之前我给你支招你不听,怎么样,是不是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秦佔很烦躁,想打人,奈何想到跟闵姜西的赌注……他想她了,很想很想,想到她身边可能有其他人觊觎,他就恨不能立刻将她占为己有,而后光明正大的跟全世界宣布, 他的人,谁敢动弹一下,他弄死对方。秦佔甚至后悔就这样从汉城回来,留她跟楚晋行单独待在同一座城市。 第355章 要她喜欢我 秦佔着了魔,满脑子都是闵姜西,人在深城,心却留在了汉城,若非被逼到极处,他也绝不会跟荣一京开口。 荣一京问了秦佔这几天在汉城都做了些什么,秦佔淡淡道:"逛街,吃饭,睡觉。" 荣一京问:"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秦佔原本想发脾气,说三个人,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改了口:"两个人。" 荣一京眼带询问,秦佔给予肯定回答:"我跟闵姜西。" "你确定睡觉也是你们两个一起" 秦佔心底莫名的一阵喜悦,近乎得意,"是。" 荣一京一脸匪夷所思,"你在逗我玩" 秦佔道:"准确的说,我们之间隔着一米二的距离。" 荣一京越听越糊涂,"麻烦你在咨询之前,把话一次性说完,不然会影响我的专业判断。" 秦佔道:"我打针,她在医院陪护。" 荣一京眼睛一亮,"你装病了" 秦佔冷眼一瞥,"我没你那么无聊。" 荣一京一愣,"你真把自己搞病了" 秦佔垂目抽烟,不置可否。 荣一京哭笑不得,"要不要这么拼我让你苦肉计,谁让你真枪实弹了。" 秦佔不说话,他才懒得用这种低级的手段骗同情。 荣一京知道秦佔难搞,不纠结过程,只问结果,"然后呢你有没有趁势把一米二的距离缩短到一寸二" 秦佔有气没处撒,"你让我躺地上还是躺她床下"荣一京一脸惋惜,"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大把的理由等着你去用,你可以喊冷求抱抱,也能‘烧糊涂’拉拉手,她既然肯陪你去医院,就绝不会扔下你不管,这么好的 先天条件…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你但凡把做生意的心思分一成在女人身上,也不会当这么多年的单身狗。" 秦佔难得的没理会荣一京的揶揄,而是下意识的沉声说:"我不过是抱了她一下,她想都没想就动手打我,还差点翻脸。" 荣一京闻言,眸子微挑,顿了片刻,狐疑道:"然后呢" 秦佔道:"道歉呗,还能怎样"满是外强中干的口吻。 荣一京惊了,看着秦佔的目光充斥着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半晌,他出声道:"完了,你完了。" 秦佔很敏感,顿时看向荣一京,眉头蹙着。 荣一京一边摇头一边说:"你就这么喜欢她" 秦佔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荣一京说:"她打你,你还跟她道歉…哈,我突然又相信爱情了。"都说世上爱情,不过是一物降一物,荣一京之前一直不信,因为没有人能降得住他,也没有人能降得住秦佔,单从他们两个而言就不成立,可见这句话的漏洞有多大,但 如今秦佔应验了,要知道他这臭脾气 这臭脾气,谁敢动他一下秦佔瞧不上荣一京这副似笑非笑感慨万千的肉麻模样,沉声道:"用不着你给我下结论,我又不是弱智,喜欢不用你说,你成天标榜没有自己追不上的人,现在养你千日, 用你一时,少说废话。" 荣一京念叨:"什么叫养我千日,听着跟你家里宠物一个待遇…"秦佔横他一眼,他话锋一转,马上道:"还是那句话,做生意,你是行家,谈朋友,你要喊我一声祖师爷,当然,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拜师仪式就省了,我直接跟你 交点干货。""我们平常人喜欢的女人是水做的,你喜欢的女人是水泥做的,不能同日而语,只能特殊对待。根据你去汉城时她对你的态度表明,她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油盐不进,最起 码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对她好,她是知道的,并且愿意回报,你要抓住这一点,趁虚而入,再接再厉。" 秦佔侧头打断,"你想让我道德绑架她" 荣一京说:"这怎么是道德绑架,这世上什么东西是有去没回的感情也一样,你付出,就是要有回报,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渴望回报" ,你选哪一种" 秦佔面无表情,一眨不眨的说:"我要她的回应,要她喜欢我。" 生意可以攻心,可以谈判,但感情不是交易,别说妥协,秦佔连商量都不肯。荣一京道:"一般情况下,喜欢只发生在两种既定时间点,不是一见钟情,就是日久生情,前者是见色起意,后者是权衡利弊,既然你们两个都抵御了彼此的色相诱惑,那 剩下的就是权衡利弊,你喜欢她什么"他突然开口,秦佔自然要迟疑一下,他还没等出声,荣一京又说:"看吧,你在想,你也在权衡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既然都不是无缘无故的爱,凭什么要求不掺任何杂质 的喜欢我就不在乎别人喜欢我的钱,我本来就有钱,喜欢我的钱又有什么错钱是无辜的,我更是无辜的。" 秦佔一言不发,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他差点被荣一京给说服了。 但他还是不容置喙的说:"我不会算计她。" 算计得来的爱情,会让他不屑。荣一京说:"谁让你算计她了,我是教你怎么哄她,女人都是要哄的,像你那种一贯强硬,等着把对方吓怕来找你服软的姿态,对一般女人兴许管用,对你心头肉,哈,我 怕她不是会打你,而是彻底远离你,到时你可别来面前哭。"秦佔向来瞧不上荣一京的爱情理念,不对,荣一京的那套根本就谈不上是爱情,他身边女人无数,身经百战,看似无所不能,但实际上跟爱情无关,就好比人脑永远算不 过电脑,因为电脑无需情感。 不带感情谈感情,还谈得风生水起,这种事也就只有荣一京才做得出来。秦佔从不信荣一京的妖言,但荣一京最后说的那段话,着实把秦佔吓了一跳,如果他一不小心把闵姜西给气跑了,哭应该不会哭,但一定会想她想的发疯,万一疯了,那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356章 太监不急皇帝急 打从他妈离开秦家之后,秦佔就鲜少如此认真听人讲话,此人居然还是荣一京,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那句话:一切皆有可能。秦佔边抽烟边听,荣一京始终拿着酒杯,讲到口干舌燥就润润喉咙,要说秦佔视女色如无物倒也正常,荣一京没空搭理女公关的情形倒是少见,两人凑在一起说话,旁人 自动躲远,还以为他们在聊很重要的公事。 夜里十一点多,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秦佔明知不会是闵姜西,可还是隐隐期待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阿佐’来电的字样。 他左手划开接通键,右手夹着烟,手机中传来冼天佐的声音:"荣慧琳找到了。" 秦佔面不改色的吐了一口烟,"在哪" "深港,我们自己的码头,她被人关在集装箱里面。" "我在DK,把人带过来。"秦佔不动声色下隐匿着浓浓的报复欲,荣慧琳对闵姜西做的事,并没有因为她消失这么多天而淡去,反而愈演愈烈。冼天佐道:"半死的你要见吗有人把集装箱密封灌水,里面放了一百多条食人鱼,荣慧琳一直在椅子上躲着,估计这几天有喝没吃,担惊受怕眼睛都没敢合上,吊着一口 气,我们开了集装箱把她找到,人一出来就昏死过去了。" 就算闵姜西不告诉他是江东所为,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秦佔也不做第二人选。 秦佔是厌极了江东,但讨厌的人折磨讨厌的人,负负得正,此刻他内心一片平静,沉默片刻,开口道:"精神状态这么差,送她去看看吧。" 冼天佐略微迟疑,"送医院" 秦佔说:"哪里能看精神病就送去哪。" 冼天佐秒懂,"知道了。" 秦佔这边电话挂断,身旁荣一京问:"出什么事了" 秦佔淡淡道:"他们找到荣慧琳了。" 荣一京并没有很惊讶,口吻如常道:"在哪找到的" "深港码头集装箱里。" 荣一京眼底闪过狐疑,"你的地方。" 秦佔道:"算江东有本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荣一京闻言,当即眉头一蹙,"人怎么样" 他不是担心荣慧琳,而是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在秦佔的地盘上不好收拾。 秦佔说:"你有空可以去七医探望她。" 七医是深城的精神病医院。荣一京思忖片刻,"这事已经闹了个把礼拜,你让荣平去坐牢,荣礼能忍,毕竟证据摆在这,而且荣平始终是个养子,不是亲生的,但荣平被打掉牙都没把荣慧琳给供出来 ,你也没什么证据证明是荣慧琳指使荣平做的,我怕荣礼不会善罢甘休,差不多得了。" 秦佔缓缓侧头看向荣一京,"差不多得了那晚如果我没恰好送闵姜西回去,如果我再快走一步,谁为她讨个公道谁会替她求个情" "我知道……" "你不知道。"秦佔冷声打断,"我恨不能弄死荣慧琳。"秦佔发起狠来六亲不认,这些年在深城没人敢惹也不是空穴来风,荣一京知道他的脾气,也见识过他的手段,马上聪明的选择住口,不再火上浇油,哪怕他是为了秦佔着 秦佔着 想。 荣一京道:"她为那个家也是操碎了心。" 秦佔起身,"我先走了。" 荣一京问:"走这么早干嘛" 秦佔道:"党家人来了,明天要去拜访。" 这是大事,荣一京也不再挽留,只意味深长的提醒:"别忘了。" 秦佔知道荣一京说的是什么,没回应也没回头,潇洒的离开。 …… 闵姜西早上七八点钟就醒了,出门喝水,碰见外面正敷着面膜做点心的闵婕,闵婕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闵姜西说:"习惯了,到点就醒。"她没说实话,其实是被噩梦吓醒的,一定是闵婕昨晚唠唠叨叨,说什么秦佔对她有意思,她昨晚又睡得早,大把时间正好用来钩织一个荒诞可笑的梦,她梦见秦佔要追她 ,她不同意,他翻脸各种折磨她……那真是一段狗血又虐心的剧情,堪比程双之前跟她讲的长篇巨著——《冷血总裁的私人宠物》。 闵姜西心情多少受了些影响,想读点正经的东西洗洗|脑子。 她走到饮水机前想倒水,闵婕道:"来喝豆浆,我刚打好的。" 闵姜西拿着空杯走到厨房,闵婕给她倒了一杯豆浆,又添了两勺糖,随口问:"秦佔昨天下飞机跟你联系了吗" 闵婕道:"重点不在于说了几句,而是他主动来找你。"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转身,闵婕稍微扬声:"聊天嘛。" 闵姜西道:"话不投机。" 闵婕道:"我不说了,我们换点别的。" 闵姜西这才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喝着豆浆。 闵婕问:"秦佔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 话音刚落,闵姜西眼带警告,闵婕马上道:"我又没说他跟你,单独好奇聊聊也不行吗" 闵姜西说:"我怎么知道" 闵婕说:"你一周给小帅哥上六天的课,跟秦佔应该特别熟了,他条件这么好,身边应该很多女孩子上赶着追他,你就一点八卦都没听说" 闵姜西靠在门边,神色如常,"追他的人是不少,不是剃头挑子就是空穴来风,反正我是没见过实锤。" 闵婕道:"那他还挺洁身自好的,按理说他这个条件,大可以随便玩。" 闵姜西下意识的说:"他眼睛长在头顶上。"她也想知道,到底谁能入了他的眼。 闵婕说:"条件好又不乱玩,这么年轻自控能力就这么强,他不是感情上受过什么伤,就是对自己和另一半都有严格要求,跟你的感情观很合适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兜来兜去又说回来了,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说:"如果我们的感情观不谋而合,那我们都是不婚主义者,更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谈恋爱,是工作没意义还是单身不好玩" 第357章 只有她搞的定 夏麒麟呵呵一笑:"我也很期待表妹展露一下你赵家的绝学,《纵云步》呢。" 赵初然所在的赵家,传承一本身法武技,非常高明。 "咯咯,要让麒麟表哥见笑了。"赵初然抿嘴轻笑。 "到了,鬼哭林常年狂风大作,最是适合表妹修炼身法。"夏麒麟道。 闻听是他们二人,夏轻尘懒得露面,身影一折,行向鬼哭林更深处。 十日后。 赵初然秀足点在地上,碧影轻灵的往前跨越,一跃就是十尺远。 啪啪—— 夏麒麟赞叹不已,道:"表妹身法果然精妙,一步十尺,这是小辰位九明强者才能达到的速度。" "轮到表哥了,看看你那本《踏雪寻梅》修炼得如何。"赵初然满眸期待。 夏麒麟呵呵一笑,道:"表妹看好!" 但见夏麒麟浑身内劲齐聚十指,连连向身前的人粗古树打过去。 噗噗—— 连续九声闷响,古树上就留下九个一寸深的印记。 赵初然惊讶得捂住嘴:"天呐,这是中辰位才可能达到的内劲外放《踏雪寻梅》太神奇了!" 小辰位的内劲,通常无法离开体表。 只有达到中辰位才能做到。 然而《踏雪寻梅》却帮助小辰位武者,达到中辰位的内劲外放,实在令人震惊。 夏麒麟收功,眼里同样密布狂喜,此武技威力比想象中大得多! "可惜,这本残卷,只有全本的四分之一,我只修炼了第一式梅开九朵,后面还有整整三式,相信威力一个比一个强大!"夏麒麟不无遗憾。 赵初然安慰道:"表哥凭借这一式,小辰位九明中已经没有敌手。" 说得也是! 夏麒麟满目傲然之色,扬声而啸:"我夏麒麟早晚要以凌驾之姿,成为云孤城的最强者。" "我相信你!表哥!"赵初然凝望着夏麒麟身影,眼神里多了一丝憧憬。 只有这样的表哥才是值得她另眼相看的。 至于另外一个表哥,哎,不提也罢! 说不定现在正堕落的和某些黑道人物称兄道弟,浑浑噩噩呢。 鬼哭林深处。 夏轻尘站在一片空旷之地,一招一式的打出一套完整武技。 "第一式,梅开九朵!" "第二式,风回雪流!" "第三式,客从天来!" "第四式,梅落人去!" 徐徐收功,望着满目狼藉,夏轻尘呢喃道:"威力还凑合吧,作为补充武技还行,作为主修武技,还是《四相古卷》更合适。" 满目狼藉中,有一颗断裂并被烧焦的腿粗古木。 七天前,他成功修炼了《四相古卷》第一卷,火凤曜日,一脚踢断古木。 若其面前站立的是一个人,除非修为达到小辰位八明,否则必死无疑。 与《四相古卷》造成的破坏相比,《踏雪寻梅》只能弄出一片狼藉而已,威力十分有限。 "算算时间,武阁复赛应该差不多,该回去了!"半月苦修,夏轻尘三本武技都有收获。 其体内的小脉数量,也达到五十条。 配合五条大脉,他内劲之浑厚,比小辰位六明还要略强一筹。 脚尖一点,他施展《云光天籁》,以一步二十尺的高速,飞快闪烁于山林间。 不多时,便来到鬼哭林边缘。 恰巧遇上赵初然和夏麒麟并肩回城。 夏轻尘皱了皱眉,准备绕开他们,不愿与二人碰面。 但,他忽然止住脚步,凝望向鬼哭林边缘。 三个红巾蒙面人,鬼鬼祟祟靠近夏麒麟和赵初然,当行至三丈范围内时,猝然发难。 "总算逮到一个够点份量的了!"三个红巾蒙面人跳出来,各自手持一柄匕首,杀气凛然冲来。 夏麒麟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自己得罪过谁。 "表哥,小心,他们是……是运河上的悍匪!"赵初然俏脸都忍不住发白。 前段时间,运河遭到悍匪骚扰,商船停运半月。 所以,她对悍匪略知一二。 一看对方红面巾,便知三人就是悍匪。 悍匪 夏麒麟心脏咯噔一下。 运河悍匪的可怕他早有耳闻! 半月前,曾经袭击一个沿河城市,杀人无数,还掳走许多妇女,致使血流成河。 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到云孤城。 而且,还被他遇上! 他虽惧怕,但悍匪当前,只能硬着头皮一战! 夏麒麟施展出小辰位八明的修为,并以刚学习的《踏雪寻梅》抗衡。 然而,令夏麒麟绝望的是,三人释放出接近银白色的内劲。 那是小辰位九明的标志! "兄弟们,男的就交给你们,那女的,我来吧!"居中的悍匪以邪恶的眼神,上下打量赵初然绝美的面容和窈窕身姿。 "妈的,先便宜你了!" 三个悍匪达成一致,其中二人扑向夏麒麟。 另外一人则饿虎扑羊之势,奔向赵初然。 夏麒麟牙关一咬,他根本就不可能同时抗衡两个修为高于自己的亡命之徒。 咻—— 脚下一点,他竟转头便跑,钻向鬼哭林深处。 而赵初然,怎被他抛弃在原地。 丝毫没有保护她的意思。 赵初然红唇一咬,亦施展身法准备逃脱。 她的身法达到一步十尺,按理来说,应该比夏麒麟更有希望逃走。 但,她反应毕竟慢了一拍。 逃出没两步,就被一名悍匪甩出手中匕首,刺中她肩胛。 钻心的剧痛,让赵初然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不等她爬起来,那悍匪就快步走上来,扭住她胳膊,邪笑道:"小丫头,你成功挑起了大爷我的兴趣,让我好好疼你吧!" 赵初然奋力挣扎,无济于事,反而勾起悍匪强烈的征服欲。 其呼吸急促,就要动粗之际。 忽然,一阵凛冽强风而至。 悍匪察觉到异动,刚一抬头,眼前便是一黑。 一条长腿,狠狠抽在他头颅。 无边的巨力,带着灼热,狠狠将他扫开。 "啊!"悍匪剧痛的惨叫,其头颅血肉模糊,多处被烤焦。 幸好他修为达到小辰位九明,否则头颅这等要害吃了一记火凤曜日,早该当场爆头而亡。 另外两个悍匪大惊之下,慌忙扑过来,杀气震天:"你找死!" 出手者自然是夏轻尘。 第358章 他最开心的一天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秦佔问。 闵姜西多聪明,出声回道:"也想知道你回深城之后心情到底有多好,病都去一半了吧" 秦佔说:"怪不得你千里迢迢跑去夜城念大学,毕业后又来深城工作,汉城那地方,没法住。" 闵姜西说:"你可以挑个好季节来这边,哪里都有难熬的月份。" 秦佔本想说,深城就没有,话到嘴边,他想起荣一京的谆谆教诲,临时改成:"除了过年,你什么时候休长假,我带秦嘉定过去玩玩。" 闵姜西说:"五一十一都会放几天假,看你们安排。" 秦佔‘嗯’了一声:"回头问问秦嘉定。" "好。" 像是一个话题突然结束,秦佔还没想好说什么,短暂的停顿,他出声问:"你在干嘛" 不知道是这两秒短短的停顿,还是秦佔似乎比往常略显温和的声音,闵姜西心底划过一丝异样,而后口吻如常的回道:"刚刚在做鲜花饼。" "什么鲜花饼" "就是各种鲜花口味的饼。" "怎么做的"此话一出,秦佔顿时想扇自己两巴掌,奈何覆水难收。闵姜西也觉得秦佔不像个对鲜花饼有兴趣的人,心底异样加重,她努力不去想闵婕的提醒,口吻更加随意,"有些鲜花饼是应季花做的,我家里是提前把鲜花冷藏贮存好, 方便想吃的时候随时做。" 像是生怕秦佔再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来,闵姜西主动问:"你要吃吗要的话等我回去带些给你们。" 秦佔说:"不要,带来带去的麻烦,你们自己吃吧。" "也行,最好等五六月份吃新鲜的。" "嗯…你忙吧,我挂了。" "好,拜拜。"电话挂断的瞬间,闵姜西不知何时提起的心也跟着落回原处,许是受了闵婕的影响,她总觉得秦佔…有点怪,当然她更愿意相信是自己想多了,总好过发现他是真的对她有 其他方面的意思,那关系就复杂了。另一边,秦佔悬崖勒马主动挂断,当然不是不想跟她多说话,而是怕再说下去会暴露自己的紧张和秘密,荣一京也说了,对闵姜西这种异性绝缘体,冒然表白只能是自寻 死路,这点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但秦佔怕藏不住多久,他真的没办法控制。 心底有团压抑的火,咽不下也吐不出,秦佔当即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 荣一京接通,秦佔沉声道:"你去找闵姜西说这些干什么" 荣一京不答反问:"你答应她放人了" 秦佔不爽,"她是受害者,现在还要替荣慧琳说话,你考虑过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荣一京说:"我觉得她想的特别开,有仇必报,但不至于赶尽杀绝,懂得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收手,总的来说,很懂事。" "她懂事不是受委屈的理由。" "谁敢让她受委屈,你觉得我会 我会我不过是点了一句你跟荣慧琳家里的关系,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别说,她真的很为你着想。" 秦佔闻言,心底一动,嘴上沉声道:"你去找她,她还能怎么说"荣一京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见多了恃宠而骄没深没浅没眼力见的,她要是这种人,都不用说别的,就说一句管不着,我能把她怎么样但她确实是权衡之后做出的选择 ,在自己出气和怕影响你跟荣慧琳家里关系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怎么样,开不开心" 荣一京一副八卦的口吻,比秦佔还兴奋。 秦佔被他说得心底止不住的欢喜,但面上还绷着,不冷不热的道:"我用不着她委屈自己,你也少给她找事。"荣一京道:"你以为我单纯想测试她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有没有你我是想告诉她,你背地里为她做了多少事,承担了多少的未知风险,这年头酒香都怕巷子深,更何况是 你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你不说,她很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你指望她哪天自己想通了调过头来追你" 荣一京一番话递过来,直把秦佔说的一时无言以对。荣一京继续道:"这不是算计,充其量算战术,照你的意思,谁追谁花点心思都是手段,大家都等着王八看绿豆对眼好了,你淡定一点,我没教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 让你稍微,稍微婉转一点,我们都是同一个目标,拿下闵姜西。" 秦佔沉声道:"我们"口吻中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荣一京没敢说,也就秦佔会喜欢闵姜西这种‘异性亲密恐惧症’的女人,他喜欢的女人哪个不是活色生香,跟她们比起来,闵姜西活像个性|冷淡。 秦佔道:"她跟我说怕荣慧琳家里找她麻烦,叫我把人放了。" 荣一京轻笑着道:"要不我怎么说她聪明,她一直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秦佔没有马上接话,荣一京猜到秦佔心里想什么,笑意渐浓,"别想了,你觉得她是那种怕事的人她可是敢单枪匹马约冯婧筠一帮出来,还给人打了的女中豪杰,我甚至 不怀疑荣慧琳落在她手上会比现在更惨。" 秦佔,无声笑了笑。 荣一京道:"她是担心给你惹事,而且我刚一说,她马上就做了决定,说是权衡利弊吧,也是真心实意,就冲这一点,也配得上你的喜欢。" 秦佔真想叫荣一京闭嘴,快别说了,他现在就想冲去汉城找闵姜西,不管她愿不愿意,告诉她他就是要定她,宁可挨她两巴掌,也要把她拽过来狠狠地抱一抱,亲一亲。 她怎么这么好秦佔什么都没说,荣一京却道:"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知道她心里有你就行,你看你这么长时间的慢刀子割肉也不是一点成效都没有,其实说穿了,女人很简 单,除非是长得歪瓜裂枣或者家贫如洗,女人都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那个,闵姜西这么聪明,她怎么会看不出你对她好,只是很多原因不想谈恋爱罢了。" 秦佔拿着手机,沉默片刻,出声回道:"我等到她愿意的时候。"荣一京马上‘啧啧’两声:"这话真该让她亲耳听听,看你都贱成什么样了。" 第359章 同时心塞 因为荣一京的分析,秦佔心情好到可以忽略他的嘴贱,挂断电话,他转身回到包间。 坐在主位的党毅抬眼看向秦佔,笑眯眯的说道:"阿佔,等过些天带着你爷爷一起去夜城玩儿吧。"党毅人称党帅,皇城里都能一手遮天的人物,坐惯了高位,所有人也都习惯了仰视,就连秦予安都不会轻易拒绝他的提议,偏偏秦佔神色如常的回道:"我可以把我爷爷送 过去,我就不多留了,夜城太冷,受不了。" 党帅道:"夜城再冷,屋里还是暖和,听你爷爷说,你昨天晚上才从汉城回来,汉城我去过很多次,屋里屋外冷的人没处躲,你怎么又能忍了" 秦佔说:"我是有事非过去不可。" 党帅问:"什么事儿" 他是把秦佔当亲外孙,还以为秦佔遇到了什么麻烦。 满桌子的人,除了秦予安,秦嘉定之外,还有党家人,秦佔不好意思说实话,又没办法敷衍说没什么事,一时语塞。 对面的秦占出声说:"二哥,我前几天就在汉城,也不知道你去,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跟我说。" 党家人三言两语,一下子把事情的严重性提高到黄色警戒级别,秦佔硬着头皮,正准备赶鸭子上架,身旁的秦嘉定忽然开口道:"是我想去汉城玩。" 此话一出,党毅笑道:"原来是嘉定想去汉城,你都去哪儿玩儿了" 秦秦嘉定说:"生态园。" 党毅道:"汉城,是常美生态园吧" 秦佔从旁应声。党毅道:"我前两年去汉城,也去园区看了一下,那时候还没完全建完,现在据说做的还不错,幕后投资方的负责人是汉城本地的,国家一共五个园区,就目前的营业状况 来看,汉城很快就会超过前面的几家,你们这次去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这让叔侄俩如何开口,简直就是如鲠在喉。 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都等着对方去说,秦予安把话接过来,"估计是玩疯了,看他脸上的伤,出去几天还挂彩回来。" 党毅笑着道:"男孩子,活泼好动点儿正常,要是担心他走远了看不住,干脆在深城也弄个生态园。" 秦予安笑说:"我现在是没精力去管这些了,阿佔惯他,要弄让他二叔给他弄。"聊起生态园,对面党毅的大女儿党虹说:"投资常美生态园的人叫楚晋行,听说是白手起家,还很年轻,我以前在夜城见过他,不仅一表人才,还很有头脑,现在在深城工 作,阿佔跟他有往来吗" 秦佔尽可能不露出鄙夷之情,面色平淡的回道:"没有。"党虹道:"当初他做常美的时候,外界都不看好,但他竟然做成了,可见是有些真本事的,你要是想在深城也建个生态园,最好跟他联系联系,取取经,会省掉很多麻烦事 。" 秦佔说:"深城虽然没有生态园,但大小游乐场动植物园多达几十个,气候地形各种因素,很多植物不适宜引进,还有选址也是个问题,目前我没想过在这边做生态园。" 秦占道:"妈,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深城二哥比你熟,而且你常说,做生意还要跟二哥取经,怎么来教人家了" 党虹道:"我还以为阿佔特地去汉城实地考察的,想着他跟楚晋行不认识,我能找人从中牵个线。" 秦佔淡笑,"大姨是好心,我领情。" 党虹道:" 道:"要说你该是我儿子,看看我们这个,别跟他提生意,一提就走。" 秦佔道:"部队里待惯的,不喜欢受约束。"终于结束了楚晋行的话题,秦嘉定余光瞥着秦佔那张不动声色的脸,暗叹他二叔八成肝都要气爆了,楚晋行,还真是哪里都有他,不见其人光闻其名的次数就令人咂舌, 党家人的眼光已经是放到全国顶尖处了,饶是如此,还是知道楚晋行这号人,难不成,他真的这么好 秦嘉定越来越相信闵姜西的眼光,同时,也越来越担心秦佔的处境,生怕他争不过楚晋行。 …… 闵姜西跟秦佔打完电话从房间出来,离着几米远背身朝她的闵婕道:"秦佔打来的吧" 若不是她口吻意味深长,闵姜西也就实话实说了,但眼下她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淡淡道:"你就认识秦佔,是我另一个客户。" 闵婕道:"做食品的吗" "不是啊,怎么这么问" 闵婕道:"不是做食品的,你跟人家讨论鲜花饼干什么" 闵姜西顿时有种被激到的感觉,下意识的挑眉,"你偷听人说话" 闵婕说:"我可没有这种爱好,你门没关严,我又不能把耳朵堵上。" 闵姜西莫名的恼羞成怒,低声嘀咕:"你不去婚介当间谍也可以。" 闵姜西冷哼,"对自己的了解还是很深刻的。" 闵婕道:"那是,为了你未来外甥的婚姻大事着想,我也要给你找个帅气的姨夫回来。" "现在这个很帅吗"闵姜西洗手做鲜花饼,头不抬眼不睁,突然发问。 闵婕没有遮掩,如常道:"很帅。" "什么人" "男人。" "职业" "经商。" "年纪" "五十出头,比我大点。" 闵姜西终于抬起头,"只是比你大点" 闵婕道:"之前我找比我小的,你不是说不成熟,不靠谱嘛。" "所以最后分了啊,现在找个成熟稳重的。" 闵姜西道:"离异" "丧偶多年,孤身一人,特别可怜。" 闵姜西不为所动,"没孩子" "说是有个儿子。" "儿子多大" "没问。" 闵姜西深吸一口气,闵婕赶忙道:"他儿子成年了,不会管我们的事,我也不想对别人的家事刨根问底,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闵姜西说:"那你们要谈一辈子的恋爱吗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 闵婕委屈巴巴,"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人家要是看到我有个这么凶的外甥女,还以为你要阻止我们谈恋爱呢。"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闵婕,神情如同在看犯错的孩子,而闵婕胆战心惊的望着闵姜西,神情如同面对家长。 第360章 谈钱不成谈感情 这种戏码在闵家时常上演,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就在闵姜西想继续追问之际,闵婕手机响了,她忙扭身向外,动作快得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魔爪。 闵婕就在客厅接电话,闵姜西听得很清楚,是有人约她出去,闵婕说:"西宝回来了,改天吧。" 对方许是叫闵婕带上闵姜西,闵婕转头道:"西宝,你想去陈倩阿姨那里坐一坐吗" 闵姜西严重怀疑,闵婕就是想逃避之前未完的话题,回以一记‘这事没完’的目光,出声回道:"好啊。" 闵婕对手机那头的人道:"西宝也想出门,那我俩现在收拾一下就过去。" 电话挂断,闵婕营造出一种匆匆忙忙的状态出来,催着闵姜西去换衣服,自己也一头扎进卧室,不给闵姜西盘问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两人开车出门,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咖啡厅门口,这里是闵婕朋友陈倩的店。两人下车后一同往里走,伴随着门上的铃铛声,吧台处的一男一女同时闻声望来,女人正是陈倩,她比闵婕大不了几岁,但身形富态,圆脸又烫着一头卷发,像是比闵婕 大了一轮不止。 从吧台里面笑着往外迎,陈倩边走边道:"看看谁来了,大美女带着小美女。" 闵姜西微笑着打招呼,"陈阿姨。" 陈倩一把拉住闵姜西的手,弯着眼睛道:"我有一两年没见着你,姜西越来越漂亮了。" "陈阿姨也是。" "嗐,我是一年比一年胖。" "您这是有福。" 两人说话间,吧台高脚椅上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站在陈倩身边。 陈倩介绍,"这是你闵婕闵阿姨,别看她长得年轻,三十好几的人了,这是你闵阿姨的外甥女闵姜西…这是我外甥,邓俊仁。" 男人微笑着打招呼,"闵阿姨您好,姜西你好。" 闵姜西颔首,"你好。" 闵婕道:"你大姐家的孩子吗一晃长这么大了。" 陈倩笑说:"是啊,他出国前才十几岁,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待着,我乍一看都有点接受不了。" 邓俊仁道:"我印象里闵阿姨很漂亮,这么多年都没变。" 闵婕弯着眼睛道:"这孩子真会说话,知道我最爱听什么。" 陈倩招呼几人坐下,邓俊仁帮闵姜西拉椅子,闵姜西点头,"谢谢。" "不客气。"四人两两对面而坐,陈倩不着痕迹的说了下邓俊仁的现状,比如名校毕业,留英归来,目前正在创业等等,闵姜西隐约觉着今天这场邀约不是临时起意,很有可能是变相 相亲,低头喝咖啡,她只是微笑,并不接话。 果然没过多久,陈倩借口要跟闵婕谈点私事,把闵婕叫走,桌上只剩闵姜西跟邓俊仁两人。 她垂着头喝东西,对面邓俊仁主动开口:"听我三姨说你在先行当家教,平时一定很累吧" 闵姜西抬起头,淡笑着回道:"还好。" "我有朋友在海城先行,听他说你们这行压力还是有些大,他一个大男人偶然都会扛不住发牢骚。 发牢骚。" "哪一行都不容易。" "听你说话就知道你心态好。"邓俊仁微笑着道。 闵姜西说:"心态不好也改变不了什么。" 邓俊仁道:"是啊,尤其你的客户还不是一般人,心态不好也没办法应付。" 他看似随意的一句话,闵姜西却立即往心里去,这话摆明了不是随便说说。 她但笑不语,邓俊仁自顾道:"同时给秦佔和荣一京当家教是什么感觉"他面带微笑,口吻随和,乍一看像是朋友间的闲聊,但今天是闵姜西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她本能的心生警惕,回的很保守,"我是给他们两家的小孩子当家教,跟大人接触 不多,跟其他客户都一样。" 邓俊仁道:"能在这样的豪门家庭里任职,你也是很厉害。" 闵姜西说:"我是运气比较好。" 邓俊仁说:"你太谦虚了,听说董阿姨女儿女婿的公司有事,还是你找秦佔帮忙解决的。" 闵姜西一时间弄不清邓俊仁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尽量低调的说:"我没这么大面子,只是帮忙从中传句话而已。" 邓俊仁笑道:"这句话就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 闵姜西不接话,邓俊仁喝了口东西,慢条斯理的说:"姜西,你平时除了家教还做其他副业吗" 邓俊仁道:"我公司现在有个不错的项目,你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闵姜西说:"我不懂做生意。"邓俊仁道:"我现在正在找项目投资人,手头上正在联系的几家,资金背景都不够雄厚,我怕浪费了这么好的项目,你能在秦佔或者荣一京面前帮忙搭个桥吗我不会让你 白帮,我们四六分,每一千万你占四百万。" 闵姜西闻言,除了豁然开朗之后并没有其他感觉,原来不是要跟她相亲,是要跟她谈买卖。 面上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闵姜西说:"这么多钱,你说的我都心动了,但我跟他们实在是说不上话,更别说是谈生意。" 邓俊仁道:"跟他们不急,我们可以先谈,这个项目我的心理预期投资是在三千万到五千万,一千万你占四层,两千万以上的,我们一律五五,你看怎么样" 闵姜西笑说:"如果我有这样的本事,你给我一成都行,现在我是看到葡萄吃不到,心都酸了。" 邓俊仁道:"你小姨和我三姨关系这么好,我也不把你当外人,要不你说个数。"闵姜西说:"就是她们关系这么好,我才不跟你说假话,你也知道,越是有钱人规矩越大,我去他们家只负责教小朋友功课,额外的什么都不能说,说错半句都有可能砸饭 碗,外快我想赚,但也只能想想。" 闵姜西脸上标准的真诚,任是谁看了都觉得她肯定是掏心掏肺。 本以为邓俊仁不会轻易作罢,谁料他沉默半晌,淡笑着说:"也好,不当生意伙伴才有其他可能,我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等下请你吃个晚餐可以吧" 闵姜西没料到还有这种操作,谈钱不成谈感情她正要拒绝,恰好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秦佔’来电的字样。 第361章 狂蜂浪蝶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闵姜西微笑着起身,开玩笑,如果让邓俊仁知道是秦佔打来的电话,她刚才的那番说辞简直是自打巴掌。 邓俊仁颔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闵姜西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没人的地方,划开接通键。 "喂"其实闵姜西心底带着几分诧异,不晓得秦佔主动打来是因为什么,最关键的是,她受闵婕影响严重,现在只要看到秦佔的电话就不自觉的往别处想。 手机中传来熟悉的男声:"家里阿姨洗衣服,发现你的外套在我这里,我给你寄回去。" 闵姜西下意识的说:"不用麻烦了,等我回深城再说,我也不急着穿。" "嗯,荣慧琳那边,我让人通知她家里人把她带走了。" 闵姜西微顿,"谢谢你,希望不会给你惹到太大的麻烦。" 秦佔把荣平送进监狱,荣慧琳又是在他的地盘上被发现,而后被他送进精神病医院,要说荣家跟他不结梁子,那是不现实的,闵姜西只希望把仇恨点降到最低。 秦佔道:"别总跟我说谢,你要是不认识我还惹不到这么多的麻烦,听你说谢像是在打我的脸。" 闵姜西忙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就别说。"秦佔一副我就这么小心眼的口吻。 这话倒是让闵姜西一时对不上来,唯有沉默。 "没有,跟我小姨出门转转。" "你们玩吧,我挂了。" 就在闵姜西隐约察觉秦佔画风有些奇怪之际,他又毫不犹豫的说挂,闵姜西来不及多想,应声道:"好,拜拜。"闵婕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没话找话,秦佔提起鲜花饼的时候,的确会让闵姜西觉得诧异,但他每次的收尾又都猝不及防,像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要想太多,他只是随口 一问。 闵姜西懵了,不知道秦佔到底是什么意思。拿着手机回到原位,闵姜西还要应付邓俊仁,邓俊仁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晚上一起吃晚餐我一个高中同学开了家西餐厅,听说在汉城很有名,我给他打电话,叫他留 个位子给我们。" 闵姜西之前正愁找个什么理由拒绝,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她淡笑着回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朋友打电话过来,晚上有点急事找我…" 邓俊仁说:"明天过年,你肯定没空,那我们约年后" 闵姜西道:"我在汉城也待不了几天,之前答应我小姨陪她去办事,这次怕是没机会,你要是有空来深城,我请你吃饭。" 她拒绝的客气又直白,只要邓俊仁不傻一定能听明白。 邓俊仁道:"你说请我吃饭,那我必须要去深城一趟,正好年后我在英国订的车能发到汉城,我去深城找你玩,就当试车了。" 闵姜西看邓俊仁的表情,像是特别期待她问他订了什么车,这种无形的装逼最致命,她淡笑不语,偏偏不搭茬,憋死他。邓俊仁拿着咖啡杯,话锋一转,"现在最苦的不是创业 不是创业者,而是家庭条件稍微好点的创业者,做的好,外界说你是家里有背景,条条大路通罗马,做得不好,骂你是草包富 二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搞得我草木皆兵。我爸早说要投资我们公司,我都不敢接,他是他我是我,他有上亿也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是不会回家继承产业的。" 喝了口咖啡,他努力诠释着云淡风轻。 闵姜西淡笑,"父母都希望能给孩子最好的。" 邓俊仁一脸‘排斥’,"有时候也是种压力,都说了我刚出来创业,难点苦点很正常,他们还偏要从国外给我买XK。" 闵姜西脸上的笑容变大,看破不说破,垂目喝咖啡,怕一不小心露出嘲笑的神情。 大好的下午时光,闵姜西硬着头皮听邓俊仁吹了半小时的牛,她偷偷发微信给闵婕,说是想走。 不多时闵婕跟陈倩走过来,前者出声道:"西宝,我们走吧。" 陈倩道:"这么快就走,也不多坐一下。" 闵婕说:"还有点事要办,不打扰你们了。" 闵姜西起身,邓俊仁道:"我送你们吧,我的车就在外面。"他随手一指,指的是窗外街边停靠的一辆奔驰S。 闵姜西的无语已经达到唇角发平的趋势,再不走怕是要忍不住。 闵婕说:"不用了,我们开车来的。" 陈倩和邓俊仁送闵婕和闵姜西出门,各自打招呼告别。 车子发动,很快驶离咖啡厅门口,闵婕顺着倒车镜看了眼车后的邓俊仁,出声道:"我可不知道这是相亲局啊,刚刚你陈姨跟我说我才明白,怎么了,聊得不好" 闵姜西面无表情,"知道不是你介绍的,你眼光还不至于差成这样。" 闵婕道:"长得还不错,也挺有礼貌,你们聊什么了" 闵姜西说:"聊他富足的富二代生活。"闵婕了然,笑着道:"刚才陈倩也一直跟我说她大姐家里多有钱,还有他这个外甥有多优秀,那意思你们谈恋爱,男方绝对不会亏待你,我说我没能帮你攒下上亿的嫁妆, 但你努努力一个月也是好几十万,她特别惊讶,说家教这行这么赚钱的吗" 闵姜西不苟言笑的道:"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他更不会放过我,他弹性很大,谈钱不成就谈感情,感情谈不成也能谈钱。"两人一路吐槽回家,晚一点的时候,程双打给闵姜西,跟她闲聊八卦,闵姜西把邓俊仁的事一说,程双快要笑死,"我以为他会问你懂不懂什么叫XK,再顺道给你普及一下 价钱。" 闵姜西道:"我也这么想的,好在他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两人煲了大半个小时的电话粥,电话挂断,程双发了个朋友圈:越想六根清净,越遇妖魔鬼怪,熏疼我的西,哈哈哈哈哈。 配图是闭眼念佛的唐僧,周边围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妖精。 秦嘉定跟程双是好友,刷到朋友圈的时候,认真的思忖了一阵,随后截图发给了秦佔。秦佔收到消息的第一秒,当即面色一沉,她身边有狂蜂浪蝶!是谁活腻歪了吧 第362章 委屈的气 徐晏清回到车上去等,摘了口罩,拿了个新的出来。 脸上的抓伤有点严重。 那女人指甲并不是很长,短短的,却异常锋利。 闹起来,仿若疯了一般。 傅维康的电话进来,他懒懒看了一眼,挂断了。 这一天,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少,除了医院调查小组的电话,他谁的都没接。 孟安筠在楼上待了二十分钟。 走到车边的时候,徐晏清没注意到她,大概是想事情想的出来了神。 她偷偷的走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脸颊上的抓伤。 正好,徐晏清也看到了她。 他转过头,与她目光对上。 孟安筠站直了身子,咧着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想吓吓你来着。" "谈完了" 她点点头,一脸遗憾,"不过他说他其实不想搞科研,所以不会回去了。" 徐晏清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孟安筠站在车边看他。 徐晏清等了片刻,见她不动,"不上车" "忘了。"她憨笑,而后绕过车子,上了副驾驶。 从这边,更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抓痕。 徐晏清要戴口罩,她连忙伸手扯了一下,说:"别戴了,闷着对伤口不好。小心留疤呢。" 她开玩笑道:"你女朋友这么凶的吗脸都抓破了。" 徐晏清把口罩放到旁边,启动车子,淡声说:"患者家属弄的。" "为什么"孟安筠有些意外。 徐晏清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语气淡淡,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多说这件事。 唯一让他不快的是,他的记录被打破了,手术已经完成,可那人熬不住,偏生在手术台上断了气。可即便如此,没人可以否认,这是一台完美的手术。 孟安筠想了想,说:"不过也可以理解,像你们这种科室,大多数都是被病情压了很久的家庭,很多时候都是人财两空,有些人承受不住,就会发泄情绪。你们就成了矛头,遇上这种事,又不能还手,你会不会觉得心冷"藲夿尛裞網 心冷徐晏清低笑了一下,"不会。" "那也会难过的吧做手术也需要很大的精力,有时候一台手术十几个小时,等于是拿命在拼。以前我本来也想学医的,不过我爸怕我太辛苦,就没让。所以,现在我对医生都有滤镜,你们头上都是有光环的。" 她拍拍他的肩膀,说:"今天我带你去吃饭,一个有趣的地方。" 徐晏清没有立刻答应,片刻后,才应了一声。 他把手机递给孟安筠,让她开导航。 孟安筠接过他的手机时,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心跳又开始乱了。 打开导航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 陈念在绿溪公寓外面的花坛旁边坐了一会,她给盛恬打了个电话,假装没看到她的朋友圈,问了问事情办的如何。 盛恬:"我出差呢,你没看我朋友圈啊要紧的事儿,必须来一趟,估计得待好几天。" "那我只能去威胁徐晏清了。" 盛恬这次不上套,"你现在威胁我也没用,这事儿是苏伯母的意思。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跟徐晏清的亲妈交恶吗再说了,你那是什么弟弟啊,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你帮他干嘛指不定是个白眼狼。" 陈念不跟她扯这些,她能听出她言语中,还是有一点讨好的意思,显然是不想戳破谎言,"你苏曜的事情告诉我,我自己来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 "这是我的事儿,你给我就行,要不然我只能去找徐晏清。" 盛恬最后还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了陈念,她不想谎言戳穿,毕竟她在妈妈面前夸了海口了。 陈念又坐了一会,便打车去了医院。 苏曜的病房没换,陈念到的时候,病房里没人。 苏曜背对着门,不知道在做什么。 陈念敲了敲门,他手臂动了一下,似是在藏什么。 苏曜闭上眼,假装睡觉。 陈念走到床边后站定,一直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长久的静默,让苏曜有些绷不住,他偷偷的眯起眼睛,眼珠子转了一下,直接就对上了陈念的目光。 他迅速的紧闭了眼。 "我知道你没事,睁开眼吧。" 他不做声。 陈念:"不是想高考的时候跟赵程宇交换成绩吗我已经答应了。" 苏曜的眼珠子转了转,不上道。 陈念继续道:"不过,你就不怕我让赵程宇故意考低分吗" "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妈一定不会放过你。" "怎么你还想杀人灭口" 苏曜愣了愣,自知失言,要去摁护士铃。 陈念抓住他的手腕,软了语气,说:"别激动,我只是来找你要平时的作业本,让赵程宇这几个月好好的模仿你的笔迹,只要你愿意跟我道歉,我就让他帮你考个好学校,左不过明年让赵程宇再考一次,也能上好的学校。" "道歉道什么歉" "你跟赵程宇为什么起冲突,你心里不清楚" 苏曜哼了一声,笑说:"我又没说错,我说的是事实,就不用道歉。他打我就是间接承认,也不造成诽谤。你俩就是有问题,他就是个心里变态,你也是!你俩算哪门子姐弟,背地里根本就是夫妻!说出去,你也是犯法,还是要遭人唾弃的那种。" 陈念很平静,平静的让苏曜有些慌,他一把将她挣开,说:"你等着吧,你根本没资格管赵程宇的事!我让我哥去找他姑妈了!我们已经说好了……" 话音未落,苏珺一声呵斥,打算苏曜的话,"你这么激动,是不是想开脑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 苏曜一顿,立刻软了下来,一脸难受道:"是她,是她刺激我。" 陈念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转头就走。 然而,等陈念走出病房,苏珺立刻看向身侧的助理,只眼神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明白她的用意。 …… 陈念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像是跑过来的。 她心思一转,刚才出病房的时候,她注意到苏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的。 她没有多想,立刻加快了步子,三步并做两步,朝走下跑。 果不其然,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紧随而来。 他们的目标就是她。 "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以及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萧琰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没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响着,信号中断了。 "该死!" 萧琰急得差点将手机捏碎。 过了几秒钟,电话中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呐喊声。 "放开我,放开我!" "萧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啊!!!"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萧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对着话筒大喊:"放开她,给我放开她!" 第363章 找她的茬 早在闵姜西跟荣一京打招呼的时候,对面的秦佔心中便开始不自在,期待看见她,又生气看到她,关键是不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该装作若无其事,还是让她看出 他不高兴。 内心无比混乱之际,荣昊已将手机对准他,秦佔在一瞬间做出决定,他面上不见喜怒,神色如常。 画面中是闵姜西的笑脸,她弯着眼睛,出声道:"新年快乐。" 秦佔看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绒衣服,像是睡衣,微微晃神儿,话已出口:"新年快乐。" 荣昊并没有马上把手机移开,秦佔没出声,闵姜西说:"你感冒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闵姜西看着他手上的烟道:"那还是尽量少抽一点,免得咳嗽。" 秦佔心底一软,大脑短暂短路,"你那边过年什么安排" 闵姜西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完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我还等着今晚十二点过后给你们拜年,没想到你们先打过来。" 秦佔道:"多准备点吉利话,红包多少就看你说多少。" 闵姜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调侃,笑着道:"行,那我现在就去打草稿,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秦佔没出声,荣昊把手机拿走,又跟闵姜西聊了几句才挂。 秦佔眼皮一掀,荣一京道:"真听话。" 这话怕是只有秦佔才听得懂,闵姜西不让他抽烟,他就把才抽了一半的烟给熄灭,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恰好不想抽了,但这种下意识的举动才更加耐人寻味。当着几个小孩子的面,荣一京不把话挑明,只朝着秦佔挤眉弄眼,秦佔不愿意理他,脑海中满是闵姜西穿着白色绒毛睡衣的模样,干干净净的像是只小兔子,他并不怎么 喜欢动物,但他很喜欢她。 五个人的饭局,照例是秦佔跟荣一京聊大人的事,三个小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丁叮送了秦佔和秦嘉定一人一份新年礼物,是纯手工制作的福字香包。 饭局结束,荣一京跟秦佔并肩往外走,前者低声说:"晚上回去给你心头肉打个电话,过年这么好用的借口,没理由浪费。" 秦佔不搭腔,心想她不会打给他 荣一京就猜到他心里想什么,出声道:"你给她打和她给你打,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谁先开口说明谁更在乎,平时你端着也就算了,过年还不通融通融给点福利" 秦佔还因为闵姜西去相亲的事而耿耿于怀,虽说饭桌上两人聊了几句,但他并没有完全消气,让他主动打给她,他不想。 荣一京狐疑秦佔的反应,侧头道:"怎么了,今天一进门就拉着张脸,跟谁生气"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不远处就是车,秦佔面无表情的道:"我说今天的煎酿茄子不好吃,你信吗"留下这句话,秦佔弯腰坐进车里,留下一旁一脸懵逼的荣一京,茄子不好吃…还是跟闵姜西闹别扭了如果真是这样,看两人视频时的样子还真没看出来,秦佔如果 秦佔如果能憋着 气跟闵姜西讲话,什么都不用说了,绝对是真爱。 晚上喝了酒,代驾送秦佔和秦嘉定回家,秦予安要明天才回来过年,偌大的家里面,佣人减半,只留下几个日常照顾的,越发显得空旷冷清。 秦嘉定回房间,琢磨着要给秦仹打个电话,秦佔也回到房里,不想也不用跟谁拜年,洗完澡躺在床上,静候十二点的到来,闵姜西说,十二点过后会跟大家联系。 虽然他不是唯一,但仍旧会有期待。 拿着手机玩数独消磨时间,期间短信和微信频频响起,每一次秦佔都以为会是她,结果都不是,花样百出的吉利拜年话,于他而言都是索然无味。 过了零点就是年三十,秦佔收到的第一条祝福是荣慧珊发来的,跟每年一样,祝他新的一年要比去年更开心。 秦佔动了动手指,回复说:你也是。 荣慧珊很快发了条语音过来,"今年不错,竟然不是中午才回。" 秦佔打字道:正好看见。 荣慧珊说:"我二叔已经把她接回去了,谢谢你又帮了我一个忙。" 秦佔道:说谢就没意思了。 荣慧珊问:"你在干什么" 秦佔哪好意思说自己在等人的新年祝福,唯有淡定的回道:打游戏。 荣慧珊说:"别人打游戏是不务正业,你是打着打着顺道创业,我也不好说你什么,祝你新年发大财了。" 秦佔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该说你真心还是不走心。 荣慧珊说:"知道你钱多不在乎,祝你发财比祝你破产还容易一些。"秦佔打字,你今年想生孩子吗,想的话我祝福你几……字还没全部打完,屏幕上方显示进来一条微信,秦佔很快点开,还没看到内容,光是看到闵姜西三个字,已经足够他 心跳加速。 返回跟荣慧珊的对话页面,秦佔删掉之前的字,利落的说:我这边有事,改天聊。 荣慧珊回复:去吧,早点休息。 秦佔回了个‘嗯’。重新查看闵姜西发来的消息,她不是简单的说一句新年快乐,而是编辑了挺长一段字,感谢他这半年多的帮忙和照拂,很幸运能遇见他和秦嘉定这么好的朋友,以前有哪 里做的不好的地方,多多包涵,日后肯定也会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是要他多多包涵,最后是祝他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不是秦佔敏感,而是她太明显,什么叫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秦佔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打字,质问道:你是在讽刺我平时体弱多病愁眉苦脸吗 盯着屏幕,他又在反复看她发来的这段话,从中找寻着各种不顺的蛛丝马迹。不多时,闵姜西发来一个捂着嘴,满眼闪着泪光,关键是跪在地上的表情包,完美的诠释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天晓得她为了这段话删删减减了多久,而他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她打回了原形。 第364章 自己都臊得慌 秦佔等了一会儿,发现闵姜西没有马上发来文字,他打字道:解释一下。 此刻闵姜西正对着手机愁眉苦脸,如实回答:我没这个意思…… 秦佔:你这两个形容词让我怀疑你的学历。 闵姜西:简单不代表没心意。 秦佔:我就是感受到你的心意才让你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在暗讽什么。 闵姜西:我没有。 秦佔:你是不想要红包还是不想要工作 闵姜西发来一个‘忍住不哭’的表情包,其实心底很想问,他是心情不好吗干嘛找她的茬 秦佔咄咄逼人:从你这里我能看出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用表情包,它可以代替本人做她完全不会做的事情,比如心虚。 闵姜西说:那我换两个词,祝你新的一年求仁得仁,心想事成。 秦佔看着求仁得仁四个字,心底想着,求人得人。 如果真有这么灵的话,此刻她就不是隔着手机跟他讲话,而是坐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盯着屏幕,秦佔短暂出神,随后道:新年想要什么 闵姜西也盯着屏幕,暗道又来了,他是圣诞老人吗,不送礼就憋得难受。 但她实在是想不出要什么,迟疑片刻后道:要什么都行 秦佔道:想好了再说。 他是警告她,不要像在汉城一样惹他生气。 闵姜西也不敢说什么都不要,人生第一次因为从别人要东西而倍感压力,想了几秒,她打字道:免骂金牌能给吗 秦佔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心底一阵抓心挠肺的酥麻感,恨不能隔空把她抓过来,用力的抱着,抱完了再狠狠地亲。 她是真的钻进了他的心缝里,但凡别动,稍微一动就搅得他坐立难安。 忍着心痒,秦佔道: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闵姜西道:追问就没意思了,是你问我想要什么,这个不行就等我想想,再换一个。 秦佔还能说什么,只要是她开口的,他什么都给。 他说:免骂金牌是吧准了。 闵姜西发来一个表情包,亮闪闪的大眼睛,配以几个毫不遮掩的大字:谢谢老板。 秦佔勾起唇角,脑海中想象着如果是闵姜西做这幅表情会是什么模样。 她发完表情包便不再讲话,秦佔不想轻易切断跟她的联系,关键下午的事还没过去,思忖片刻,他打了几个字过去:最近你比我更需要求仁得仁。 不出意外,闵姜西回了个问号,表示不解。 秦佔说:相亲还顺利吗 闵姜西看到这几个字,登时表情一变,意外,惊讶他是怎么知道她跟谁见了面。 本是打了个‘’,但在发送之前又删掉,闵姜西文字回复:没有相亲。短短的四个字,秦佔看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不信她,但看不见又听不着,程双的朋友圈加上有人亲眼所见,他已经脑补了N多画面,情绪几番波动,哪怕明知她不会跟 对方怎么样,但他就是不爽。 秦佔道:有人 :有人在汉城看见你,还以为你在相亲。 闵姜西说:是我小姨朋友的亲戚,遇上了,聊两句。 秦佔看不出闵姜西的态度,又怕说太多暴露自己的想法,正迟疑着怎么回,闵姜西又发来一串字:谁这么八卦 秦佔道:我也纳闷,消息转了几手才传到我这。 闵姜西说:我现在还成公众人物了。 秦佔说:所以更要小心一点,不要给人留下话柄。 闵姜西说:明白,往后几天我都不准备出门。 秦佔问:在家清修 闵姜西很敏感,直觉秦佔应该是看了程双的朋友圈才有此一问,虽然他跟程双不是好友,但中间还夹着个秦嘉定呢,准是那小子从中说了什么。 闵姜西不确定秦佔是单纯的好奇,还是像闵婕所说……她紧张又有些畏惧,干脆少说少错,发了个老和尚敲木鱼的表情包作为回应。 秦佔看到表情包有些头疼,当然不是觉得闵姜西不够可爱,而是懊恼该说点什么,说什么才能不放她走,同时又不让她觉得他在没话找话。秦佔这辈子也没跟谁献过殷勤,这种事太不擅长,隔着手机,虽然没有面对面那么需要分秒必争,但太久不回也会尴尬,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倒也逼得人狗急…急中生智, 想到荣一京说的:"装病啊!" "你在汉城生病,闵姜西就要负责。"这是荣一京的原话。 空无一人的主卧,秦佔愣是被自己给蠢的面红耳赤,甚至有刹那间的恼羞成怒,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人果然还是不能做自己不擅长做的事。 拿着手机,他红着脸打字:你家里不是有治咳嗽的配方,有空发我一份。 闵姜西正在回复别人的拜年信息,看到秦佔的话,问:谁咳嗽,你吗 秦佔:嗯。 闵姜西:你感冒严重了 秦佔:有一点。 闵姜西说:你是感冒引起的咳嗽,跟老年人的咳嗽不一样,我家里的配方你也用不到,还是要找医生看看,对症下药。 看着她发来的明显比他要长很多的话,秦佔私心想,她是担心他的吧 但他想要的不止如此,他想要她明目张胆的关心他,温声细语的哄他,他都生病了,她怎么好意思去跟别的男人见面 如此想着,秦佔干脆不回复,不是生气,或者说不是单纯的生气,而是借此来试探一下闵姜西的反应。 另一头,闵姜西正盯着屏幕等他回复,五秒,十秒,半分钟…秦佔一直没回,闵姜西诧异,说着说着人去哪了 如果是程双或者陆遇迟,她早就问了,但换成秦佔,她觉得怪怪的,一来不确定他那头是不是临时有事,二来,都怪闵婕,好端端的给她灌输这种想法干什么。 过了一两分钟,闵姜西给秦佔发了条消息,上面嘱咐他看医生的同时,要多喝水少抽烟,尽量早点休息。 消息发过去的瞬间,屏幕切换成来电页面,闵姜西看着来电人,眼底闪过一抹轻诧,随后划开接通键,"喂,孙奶奶,您这么晚还没休息"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是我,她已经睡了。" 第365章 选择 中秋这日,忠勇伯带兵剿匪凯旋而归,府里上上下下忙得人仰马翻。 花容到后厨再三确定好接风宴的菜品,便要找人去酒窖拿酒,路过花园,被人捂着嘴拽进假山洞里。 后腰撞到石头,花容又疼又怒,本能的抬腿挣扎,脚踝却被握住。 对方轻轻一拉,欺近身来,滚烫的唇舌狂风骤雨般落下。 花容吓得不轻,本能的甩了那人一巴掌。 那人动作一顿,花容趁机挣扎,却未能逃脱,对上一张怒意森森的脸。 “三少爷,怎么是你?” “认得我就好,我被人算计了,安静点儿。” 江云骓说完又低头在花容脖颈吸吮,花容被他喷出来的呼吸烫得浑身发颤,磕磕巴巴的说:“府里有大夫,奴婢这就去……去帮三少爷叫大夫。” 江云骓没应声,低头扯花容的腰带,花容都快哭出来了:“三少爷,你别这样,奴婢入府虽然签的死契,但不卖身的……” 山洞逼仄昏暗,外面不时有人走动,怕被发现,花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虽然可怜,却也很能勾起人的施虐欲。 江云骓此刻已经没了神智,嫌花容太吵,捂了她的嘴,将她压在假山石上。 —— 半个时辰后,花容才到饭厅。 她的眼尾红得厉害,眼睫也是润湿的,明显哭过,好在所有人都在忙,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又过了一会儿,江云骓才来到饭厅。 他换了身绛红色金银双丝绞卷云暗纹锦衣,玉冠束发,配一条金镶玉的抹额,俊美又矜贵,和不久前强压着花容逞凶的人截然不同。 花容仍是后怕不止,不自觉往门口的方向躲了躲,下一刻便听到忠勇伯中气十足的怒斥:“又跑哪儿去鬼混了?所有人都在等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忠勇伯在军中统领千军万马,发起怒来十分可怖,花容和屋里伺候的下人一起跪下,江云骓却一点儿也不害怕,懒洋洋的说:“有点事耽误了,你们不是都开吃了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来迟了竟然还敢顶撞,江云骓到底没能吃成接风宴,被忠勇伯罚去跪祠堂。 虽然有些不敬,花容心里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一切忙完,夜已经深了,管事却安排她值夜。 江云骓弄的太狠,花容走路都疼,后腰也磨破了皮,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花容抿了抿唇,说:“今晚不该我当值。” 管事的瞬间拔高声音:“白日让你去拿酒,你半天不见人影险些闯下大祸,别说今夜,这个月都是你值夜!” 身子还酸着,花容没法辩驳,只能认罚。 提着灯笼去值房,过垂花门的时候,冷不丁看到门后坐了个人。 光线太暗,看不真切面容,花容凑近了些,对方忽的掀眸看来。 那双眸子折射着烛火的光亮,竟是十分的冷锐犀利,花容头皮发麻,手里的灯笼吓得掉落在地,烛火颤巍巍的熄灭。 黑暗给了花容勇气,她转身想逃,江云骓的声音传来:“跑什么,是我。” 继续 第366章 厚脸皮 ɡ殿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着那牌位,一时间一片静默。 青福侯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牌位无风自倒,他还是愣了半晌。 等回过神来,他瞬间心头大喜,叫了起来。 "太上皇点头了!太上皇同意了!" 他准备的细丝线还没派上用场呢,太上皇的牌位竟然就倒了! 传言竟然是真的 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如了他的意。 但是青福侯还没高兴完,陆昭菱一句淡淡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刚才是这位老人家说了一句什么话,太上皇的牌位才倒的" 众人心头一个激灵,顿时都回忆了起来。 周时阅则是低声对陆昭菱介绍应国公。别"这位老人家"了。 "是应国公说,把朱世子关一关,牌位才倒下来的。"礼部侍郎小声说。 旁边有人纠正了他,"不是世子了。" 昂好的,在晋王面前,这个也是重点。 "朱公子。" 周时阅唇角一勾,"不错,看来我父皇真的还会显灵。" 怪不得陆二半点都不紧张。 "不,不是这样的,太上皇是急着让明浩出来,不信我再问一遍。" 青福侯急了,他就要上前去把牌位扶起来。 但是刚伸出手,晋王声音冷冷地响起,"用你那爪子碰一下试试。" 给他剁了。 陆昭菱松开周时阅的手,走了过去,伸手就将牌位扶了起来,手心一麻,她收回手,退了两步站到了旁边。 周时阅看了她一眼,见她微低下头,安静不语,又不由看了看牌位。 不会吧,父皇该不会又能跟她"说话"了吧 这个时候,陆昭菱脑海里又浮现了太上皇的样子。 太上皇明显是气坏了。 "朱明浩原来还想抢你回侯府伤了你呢" 陆昭菱轻嗯了一声。 "好大的胆子!" "你问,你只管问。"周时阅对青福侯说着,又走到了陆昭菱面前,转身将她挡在自己背后。 要是她真能够和父皇说话,就让她偷偷说小声话吧,省得其他人都以为她癔症了。 他身高腿长,将陆昭菱挡得严严实实。 青福侯立即就去点了三柱香,执香走到了供桌前面,跪下了。然后他卖可怜说了不少话,大意就是在替朱明浩求情,又说起以前朱明浩常入宫陪伴太后的事。 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 可听着听着又好像品味出一点儿不对来。 青福侯说,朱明浩几岁的时候入宫,和二皇子捉迷藏,自己躲到了太后寝宫,竟然太累睡着了,后来很多人都找不到他,说太上皇那个时候也还亲自帮忙寻找。 就差要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了,第二天太后才说,昨晚半夜才发现朱明浩躲在她床下,可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她没惊动别人,让朱明浩在她那里睡了半宿,天亮才带出来。 这件事情,这些大臣隐约有点儿印象。 那个时候宫里都找疯了。 第二天找到朱明浩之后,林御史还弹劾了青福侯一家,说朱明浩都已经过了七岁,竟然还不守规矩,敢藏到太后的寝宫去,毫无家教,毫无礼义廉耻。 "我记得,当时我还想罚朱明浩来着,太后替他求了情,说还是个孩子,以后不再犯就行了。" 太上皇在跟陆昭菱说着。 陆昭菱没有开口。 "大师,你说这事是不是也有些奇怪太后对朱明浩十分宠爱,朱明浩长到了十四五岁,入宫看望太后,还会靠在太后膝上撒娇,太后还轻抚他的头,二人比亲母子感情还要好。" 太上皇说着,自己皱起了眉。 陆昭菱小声开口,"您以前没觉得奇怪这世上应该不会有无缘无故宠爱跟自己毫无血缘的人。" 周时阅听到了她这句,挑了挑眉,又看了青福侯一眼。 "此事本王知道。" 陆昭菱和太上皇都愣住了。 "小阅知道那他以前怎么没告诉我" 陆昭菱这会儿也不好开口问,"他估计是这几天刚查到的。" 她没猜错。 朱明浩被送进牢里,周时阅也还没结束此事,知道太后不死心还在想办法要把朱明浩弄出来,他也一直派人在查此事。 "这几天查到,也没及时告诉你"太上皇觉得这儿子办事不行啊,"他就算是在来祖庙的路上告诉你都行啊,现在你就能跟我说说了。小阅还是不行。" 太上皇摇头叹息。 陆昭菱只觉得好笑。周时阅知不知道他爹一直在说他不行 青福侯说了一堆,应国公等人的脸色却都有些古怪。 以前林御史弹劾朱明浩的时候他们都觉得那老头吃饱了撑的,朱明浩就还年轻没定性,又没正经官职,要教导还是他爹的事,老在朝堂上叨叨做什么 浪费他们时间,拖延他们下朝时间。 但现在听青福侯说了这么多,他们突然发现,太后,确实太过宠朱明浩了啊,纵容着他做了很多不合规矩的事啊。 这完全是越界了啊。 青福侯没想那么多,说完之后他就求了太上皇。 "如今明浩已经知错,只想冲喜救下林家姑娘,请太上皇念在他一片真心的份上,同意此事。" 说着他就连叩了三个头。 周时阅眸光一闪,看到了牌位后一根极细的丝线。线的另一头是从桌缝穿过去的,贴着地面,直达一位官员脚下。 青福侯可能以为这么细的丝线没有人看得到呢。 青福侯叩完头之后,所有人都盯着牌位。那官员则是脚一动。 看着就要扯着丝线拉着牌位扣上。 周时阅手指一弹。 哒。 那丝线断了。 官员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来看,但又没有看到是谁出手的,他脸色一变。 青福侯跪在那里,也紧紧盯着牌位。 没动。 纹丝不动,立得稳极了。 太上皇在陆昭菱意识里冷哼了一声。 "哼,简直是肆意妄为!我一块牌位都成了他们玩花招的一环了!大师,你回头跟小阅说,把青福侯削死!" 他能忍 周时阅嘲讽地一笑,"看样子,我父皇不同意。" 陆昭菱则是对太上皇说,"其实您也可以削他,想不想飞" 第367章 童年 闵姜西不常做梦,近些年更是很少梦到小时候的事。她梦见儿时在北方过年,姜远将她扛在脖颈上看冰灯,闵仪挽着姜远的胳膊,一阵刺骨的东北风吹来,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顾着最高处的小女孩,生怕她冻着,在她的兔 耳朵帽子外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围巾,导致她没有被东北风吹死,倒是差点儿被捂的窒息而死。 闵姜西记得北方的糖葫芦,小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品种,山楂的最多,吃一颗在嘴里,由甜变酸,糖浆咯吱咯吱响。她还记得平房隔壁那家的儿子叫牛牛,牛牛骗她说用舌头舔铁门,是甜的,她舔了,结果舌头拔不下来,是姜远拎着水壶给她浇开的,她舌头掉了一层皮,唾沫吐在雪上 ,一片猩红,像极了《神雕侠侣》里身中情花剧毒的过儿。姜远气得要去隔壁算账,闵仪不让,两天后两家人坐在一起打麻将,姜远和闵仪赢了对方三百多块,两千年初的三百块,很多,多到闵姜西至今都记得姜远和闵仪脸上快 意恩仇的表情,以及姜远买给她的价值八十块的洋娃娃——那个娃娃吓得闵姜西挺长一段时间不敢坦然的闭眼睡觉。 那时候没有直男审美这样的词,闵姜西只觉得姜远不是很懂她的心。 有一个当警察的爸爸,一个守家在地开小餐馆,虽然忙,却总能陪在她身边的妈妈,闵姜西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直到某一天,猝不及防的消息,姜远出事了。 那时候的闵姜西还不是很懂警务人员跑路的性质,只是听人传,她爸抛弃妻女,跑了。一句跑了,足以让闵姜西竖起浑身能竖起的东西,头发,汗毛,甚至指甲下的倒刺,姜远不会跑的,坏人才会跑,警察都是抓坏人的,所以她听不得别人跟她唱反调,无 论那些人是有意的刺激还是无意的安慰。闵仪同样不信姜远像局里说的那样,勾结当地恶势力头目,私下里收贿受贿,投机倒把,助纣为虐,如今东窗事发只好跑路,她四下奔走,找人找关系,势要替姜远洗白 ,她觉得姜远是被人诬陷才跑路的,如果家里这边坏的风言风语都没有了,姜远自然会回来。 闵姜西见过董辉不止一次,以前姜远在的时候,董辉就时常‘远哥远哥’的喊着,还认她当干女儿,他是闵仪认识为数不多的姜远的好朋友,也是警察。 在姜远离开后的一段日子,闵仪时常带着闵姜西去找董辉,一来打听事情经过,二来商量如何解决。有一次闵姜西要上学,没跟闵仪一起,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闵仪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出神,她过去问怎么了,闵仪抱着她,说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几个字,再后来,闵 姜西没在闵仪嘴里听过董辉的名字,还是董辉来学校接她,送她回家,闵姜西看到闵仪明显不高兴,告诉他别再来家里,把人给赶出去,她才知道他们吵架了。 闵姜西问:"妈,你跟辉叔怎么了" 闵仪说:"他不是好人,也不是你爸的朋友,以后他再去找你,无论校里还是校外,你不要跟他走,也不要跟他说话。" 那时的闵姜西觉得董辉是好人,最起码 最起码是唯一能帮她找到爸爸的人,她固执的问闵仪跟他吵架的原因,闵仪不肯讲,只让她离董辉远一点。再之后…可能就是事出快半年,闵姜西已经信了姜远短时间不会回来,每天都照常上学的时候,那天正好是班主任的课,数学老师在台上讲课,有人敲门,老师站在门口跟 看不见的人交涉,随即转头看向下面某处,"闵姜西,有人找。" 闵姜西在班级同学的注视下起身往外走,她不知道谁来找她,闵仪闵婕还是外婆 出了班级门,闵姜西看到走廊中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跟闵仪年纪差不多,但是长得有些凶。 "阿姨,是你找我吗" 女人怒视着她,"你妈叫闵仪"闵姜西点点头,正想问她是不是闵仪的朋友,谁料女人忽然一步跨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闵姜西蒙头转向,她能感觉衣领被人揪住,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侧 脸的第二巴掌。"回家告诉你妈,她男人跑了是她命不好,她愿意再找还是改嫁谁也拦不着她,打着找你爸的旗号勾搭有妇之夫算什么东西董辉还是你爸的好哥们儿呢,你妈也真下的去 手,不怕你爸在外面跑路都跑的不安心吗" 学校走廊百十来米,十几二十班级都在上课,女人的叫骂声最先把附近几个班的老师招出来,老师看到女人扯着闵姜西的衣领,情绪暴躁,七手八脚的上前来拦。女人被拉开,目眦欲裂的喊骂:"我也有孩子!你妈敢破坏我的家庭,让我们母子俩不好过,我就让她女儿脸上无光,你回去问问你妈,当什么不好当第三者,仗着自己长 闵姜西整个人都是懵的,但女人说过的话,脸上的表情,她一辈子都记得。 下课铃响了,整个年级的同学都跑出来看热闹,闵姜西被老师护着带走,身前是同学们各异的目光,身后是女人的骂声。 "你妈就是个破鞋!" 闵姜西忽然挣脱老师,转身大喊:"你胡说!你再骂我妈我杀了你!" 女人大声道:"你爸是逃犯,你妈是小三,你能是什么好东西还动不动就杀了我,你过来动我一下试试" 闵姜西往前冲,被身旁的老师一把拉住,她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喊要杀了她。 闵姜西没有撒谎,那时如果给她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戳进女人的身体,无论是哪,只要能让对方闭上嘴。 那一年,她六岁。所谓的童年阴影,大抵不过如此,是毁天灭地的打击,是颜面尽失的羞辱,也是想杀而不能杀的无力,所以在后来撞见闵婕被家暴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厨房,提 起刀,再毫不迟疑的捅进去。 六岁时想做而没法做的事,十几岁时更不会逃避。很长时间,闵姜西一个有个执念,如果当年她一刀捅了董辉的老婆,是不是闵仪就不会自杀了。 第36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宜知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宜知从车上下来刚准备直面北风的冷冽,就被一件还散发着热乎乎体温的军大衣裹了起来。 林宜知露出一双眼睛看向齐巍山,“等很久了吗?” “没有。” 齐巍山顺手拿过赵大妮手里林宜知的药箱,看着林宜知和他们告别后这才一起回家。 “我用山药炖了排骨,闪闪煮的南瓜粥。” 周围没有人,林宜知揽着齐巍山的胳膊温声道:“被你说得饿了。” 齐巍山笑道:“明天还上班吗?” “最后一天。” “好。”齐巍山道:“明天我要去县城一趟,把该寄的东西都寄掉。你有要买的告诉我,我带回来。” “我回家想想。” 其实自从齐巍山回来后,他们家还真没有缺过什么东西。 晚上吃过饭,小雷霆带着昕昕去了自己房间的炕上听收音机。 自从搬到新家之后小雷霆就自己睡一个屋了。 整个房间林宜知都交给了小雷霆自己收拾,既然是他自己的房间,他可以随意装扮。 所以小雷霆的房间里除了火炕、衣柜和书桌椅子之外,还多了一个木架子。 木架子上摆着小雷霆自己的小玩意儿,像是什么好看的石头、弹弓、羽毛,还有书本里夹着各种各样的树叶和花朵。 在他书桌的底下有一个草垫子,那是二郎神晚上睡觉的地方。 小雷霆和昕昕在西屋炕上玩石头,林宜知把今天在李家屯儿发生的事情闲聊告诉了齐巍山。 “他这么做肯定有所图。”齐巍山和林宜知想的一样。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齐巍山摸着林宜知的肚子,道:“之后出诊可以换人吗?” 虽然今天林宜知没有受伤,但是保不齐再遇到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可以。” 本来卫生所出诊的次数就不多。 ...... 林宜知上完最后一天班,回家的时候天阴沉得不行。 怎么说也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林宜知看这天气估摸着一场大雪很快就要落下来了。 果不其然,等林宜知回家准备做晚饭的时候,鹅毛一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昕昕穿着红色小碎花的棉袄,兴奋地跑到院子里,小雷霆着急地喊她回来。 齐巍山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院子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他打开堂屋的门,把从县城带回来的包裹搬进堂屋里,惹得原本凑在炉子边商量着明天怎么堆雪人的小雷霆和昕昕好奇地凑了过去。 “爸爸,这是舅舅们寄的吗?”昕昕围着包裹对齐巍山问道。 因为家里最经常给他们寄东西的就是两个舅舅,所以昕昕才会这么问。 “有他们的,还有你们妈妈朋友的。” 林宜知听到这句话往堂屋的方向看过去,猜测应该是范忆秋或者是江淼送来的。 林宜知的视线刚收回,齐巍山便出现在厨房门口对她道:“我来看着,你去拆包裹吧。” 齐巍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林宜知很喜欢拆包裹。 第369章 警惕,防备 闵姜西一愣,很快道:"人还不能有点好奇心了再说我这是敏锐,照你这么说,警察都对罪犯不一般,对方有个蛛丝马迹,警察一眼就能看出来。" 闵婕不为所动,依旧摇头,还故意不讲话。 闵姜西本就有点心烦意乱,上闵婕这边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从床尾站起,一脸生无可恋。 闵婕问:"上哪去" 闵姜西说:"跟你男朋友打电话吧,不给你当电灯泡。" 闵婕说:"我不着急,不继续探讨一下秦佔" 闵姜西头也不回的走掉。 时间还早,回到房间闵姜西也没什么事做,随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打开一看,是秦佔。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起来叫我。 闵姜西知道他指的叫他是叫他一起打游戏,可这会儿才九点多钟,他…会不会起得太早了 她不是愚钝麻木之人,甚至在这方面异常的敏锐,正因为如此敏锐都没察觉到他对她有丝毫的男女之情,所以才允许他走近,但闵婕的话不得不让她多想。 秦佔到底什么意思 心底说不上的紧张,脑子里一瞬间涌上诸多念头,闵姜西暗自劝自己冷静,不要慌。 如果秦佔真如闵婕所说,对她有好感,她是不是要及时给与暗示,把这段尚未点明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是大家想多了,秦佔只是闲的无聊,那她是不是也要稍微避嫌一下,别等到两人关系好到暧昧不清时,她再事后诸葛,伤人伤己 思前想后,闵姜西惊觉,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她都不能放任自己跟秦佔走的太近,她很珍惜这段得来不易的友情,所以更要小心翼翼的维护。 看着秦佔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闵姜西没有回。她自己尚在茫然期,自然想不到此时此刻的秦佔会是何种心情。昨晚厚着脸皮约好今天一起打游戏,秦佔没出息的起了个大早,从八点多耗到九点多,已经是他的极限, 想了半天,发了四个字:起来叫我。 他知道闵姜西向来起得早,应该很快就会回复吧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秦佔不停地看微信,生怕错过,她那头没动静,他主动替她找理由,八成去跟闵婕做什么鲜花饼绿叶饼的,等下看到就会回。 靠在床头,秦佔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拿着张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望着照片中那张略显茫然的面孔,真是越看越好看,好看到忍不住唇角上扬。 时间于秦佔而言显得度秒如年,毕竟从睁眼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距离他给闵姜西发消息也过了一个小时,他纳闷儿她怎么还没动静,是有事耽搁了,还是没醒 强忍着再给她发一条微信的冲动,秦佔还是选择理智,凡事过犹不及。翻了个身,秦佔想睡个回笼觉打发时间,又怕听不到微信响,将手机音量放到最大。闭着眼睛,有些困,但是一直没睡着,因此在微信响起的第一秒,他睁开眼睛,拿起 手机。 不是闵姜西,是其他人给他发的拜年消息。 秦佔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是几近恼怒的失望。他 望。他长大后很少会有失望的感觉,一来都是别人有求于他,二来自己对别人没有所求。 扔下手机,秦佔闭眼,尽量调整心里的不适,他没想过闵姜西是故意不回,只是担心她那边怎么了,如果只是睡多了还好,别是突然遇到什么棘手麻烦的事。 秦佔决定耗到十一点,她再不回,他就打给她。 秦佔在等到回复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很快打字‘起的这么晚,睡晕过去了’,打完之后又全部删除,换成淡定的口吻‘起的比我还晚’。 端详了片刻,觉得没什么毛病,按下发送。 闵姜西:难得放假,睡到自然醒。 秦佔:也没几天好日子,马上又要开工。 闵姜西编辑‘过年期间请不要提醒我工作的事…’,才打到一半就给删了,最后换成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秦佔看着发过来的孤零零的小表情,打字道:去吃饭吧,下午约。 闵姜西:收到。短暂的对话,哪怕是打字,闵姜西也有种如履薄冰的错觉,她看不出秦佔的文字上有丝毫的暧昧倾向,但又无法解释他一大早九点多约她打游戏的动机,毕竟她没办法昧 着良心说秦佔就是这种人,他不是。 心如乱麻,闵姜西中午吃饭都吃得比往常少,荣昊给她发视频,丁叮也在,两人祝她新年快乐。 闵姜西笑着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荣昊道:"丁叮姐今年跟我们一起过年。" 闵姜西道:"这么好,人多还热闹点。" 荣昊问:"你几号回深城,我们去接你。" "不用,你们过年好好休息几天,年后又要开始努力学习了。" "学习跟接你又不冲突,丁叮姐还给你准备了礼物,那天跟二哥吃饭的时候,我们都选完了,就差你一个。" 荣昊把视频对准丁叮,闵姜西跟丁叮聊天。荣家,荣昊跟丁叮在游戏房,荣一京跟欧阳卿在客厅,荣一京把手机静音了,不然微信响个不停,拜年的短信积压了超过九百九十九条,其中大半壁的江山都是女人打下 的,他偶尔低头回复几条,大多数都直接视而不见。 "你去看看。"身旁欧阳卿突然开口。 荣一京没抬头,"嗯" "我说让你去游戏房看看。" 荣一京随口道:"看什么" 欧阳卿低声道:"就他们两个在,我去不好。" 荣一京抬起头,看着欧阳卿那副明显欲言又止的脸,"什么意思"欧阳卿低声道:"丁叮这孩子挺好,文静又懂事,你又说她家里是那种情况,我看着也怪心疼的,你让她跟昊昊一起补习,平时来家里玩都没关系,但我可不同意他们两个 谈恋爱。" 荣一京哭笑不得,"说告诉你他们两个要谈恋爱" 欧阳卿说:"俩半大孩子,相处久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荣一京嬉笑着道:"放心吧,你怀疑我都比怀疑小二强。"话音落下,欧阳卿眉头一蹙,明显听不得这种玩笑话。 第370章 纸里包不住火 秦家过年素来冷清,也兴许是家里没有女主人的缘故,没人张罗往一起凑合。早年秦邺倒是也有过在深城过年的经历,但无一例外的跟秦佔闹得不欢而散,所以近些年他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留在国外跟秦仹一起过年。 年三十的秦家,只有秦予安,秦佔和秦嘉定祖孙三辈一起吃饭,辈分是拉得挺远,人数就不敢恭维了。 席间,秦予安道:"你爸跟你哥都打电话回来拜年,你跟你爸联系了吗" 秦佔视线微垂,声音不显喜怒,"没有。" 秦予安也是面色淡定,"抽空给他打个电话。" 秦佔说:"我哥在那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予安道:"他是不需要你担心,一年到头,你偶尔关心一下。" 秦佔不接话,摆明了不想打。 秦嘉定道:"我早上给爷爷打电话拜过年,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秦予安笑道:"还是嘉定懂事。" 秦嘉定心想,他不打怎么办,反正秦佔是不会打的,哎,操心。 秦予安年纪大了,饭后就要上楼休息,秦佔说了句:"下午多睡一会,晚上看春晚。" 秦予安道:"今年有什么特别的" 秦佔道:"应该还有点意思。" 秦予安上楼,秦佔不着痕迹的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未读有很多,但唯独没有他想看的那个人。 秦嘉定道:"去后院看Donkey吧。" 秦佔正要说不去,一头驴有什么好看的,结果话未出口,秦嘉定补了后半句:"我给不良老师发视频,让她也看看。" 秦佔闻言,不着痕迹的改变主意,跟着秦嘉定一起往外走。 路上,秦嘉定打给闵姜西,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的问:"方便视频吗" 闵姜西笑着道:"干嘛,要给我拜年" 秦嘉定说:"给你看驴。" 闵姜西笑意更浓,"你是第一个视频要给我看驴的人。" 秦嘉定道:"我还可以给你看别的。" 闵姜西说:"知道你动物多,不用跟我显摆。" "你现在能接吗" "好,你发过来吧。" 闵姜西并不知道秦佔也在,视频接通的一瞬间,她先是在屏幕中看到秦嘉定的脸,随后瞥见他身后的熟悉身影,正是秦佔。 秦嘉定将摄像头变成后置,对准即将要去的地方,与此同时,闵姜西也切换了摄像头,画面从她的脸变成一面墙。 秦嘉定一心想着为秦佔谋福利,见状,出声问:"你让我看墙干什么" 闵姜西说:"避免等下画面中只有我跟驴,四目相对还有点尴尬。" 秦佔看不见闵姜西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闻言,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秦嘉定一时想不到好的反驳说辞,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来到后院马舍,一排的单独隔间,一水儿的各国名马,突然间,画面中出现一头白底带黑色花纹的小驴,它安安静静的伏在木板上,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竖起两只毛茸茸 的大耳朵,探头望着手机方向。 闵姜西说:"它好像精神了不少。" 秦嘉定道 秦嘉定道:"医生说它伤得不是很重,过几天就能走。" 闵姜西说:"驴生赢家。" 话音落下,她听到熟悉的低沉男声传来:"羡慕" 是秦佔的声音。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闵姜西反而更加紧张,慢半拍回道:"我羡慕它就这样有深城户口了。" 秦佔道:"你也可以,它算特殊照顾,你算人才引进。" 闵姜西道:"不要让我嫉妒它,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他在调侃她不敢抱驴,关键驴一打挺,她躲得比谁都快。 闵姜西可以反驳,但却选择认怂,"我的错。"比起驴,她更在意眼下的状况,此时她这边的画面是一堵墙,另一边是一头驴,手机明明拿在秦嘉定手里,可聊天的却只有她跟秦佔……闵姜西是不思则已,一思便觉得危 机四伏,生怕多讲两句话都会让两人的关系往不可预的方向发展。 该说点什么 短暂的停顿,秦嘉定道:"你们先聊。" 他将手机递到秦佔手中,秦佔‘假模假式’的问:"去哪" 秦嘉定说:"洗手间。" 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关掉灯泡,完全没给闵姜西留余地,秦嘉定走后,闵姜西能看到的依旧是那头驴,秦佔没有切换角度,估计把驴都看烦了,默默地别开视线。 闵姜西道:"秦同学人太好了,幸好小驴遇见他。"从此走上驴生巅峰。 秦佔淡淡道:"不该是幸运遇见我" 闵姜西赔笑,"那是,没有你就没有它。" 话音落下,顿觉这话不怎么对味儿,果然,秦佔语带警告的问:"你什么意思" 闵姜西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那天没有你,我跟秦同学都不敢碰它。" "有危险别人上,这点你们倒是不谋而合。"秦佔明显酸了一句。 闵姜西看不见秦佔的脸,但完全能脑补出他脸上的表情,悬崖勒马,她少说少错,"你做初一,下次我一定做十五。" 秦佔听着朝思暮想的声音,明知她不走心,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得了,还用你抢在我前面" 他喜欢的人,藏着护着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她去冲锋陷阵。 说着说着,又一个短暂沉默,闵姜西主动道:"让小驴休息吧,等下你们回去,我们开几把游戏,晚一点我还要出门一趟。" 秦佔问的很自然,"走亲戚" 闵姜西说:"不是,陪我小姨办点事。" 她在撒谎,生怕秦佔问她去办什么事,她脑子里什么事都没有。 好在秦佔只是说:"替我跟你小姨带个好。" "嗯,我小姨说祝你们全家新年快乐。" 秦佔道:"我今晚准备看看春晚,如果很难看,你考虑一下怎么负责。" 闵姜西顿生惶恐,当然不是惶恐他的玩笑,而是惶恐她昨天随口跟他说一句看春晚,他今天竟然真的要看。闵姜西是没谈过恋爱,但情商不够还有智商来凑,秦佔把她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到底是巧合,还是……她突然不敢往下想,头皮一阵发麻。 第371章 惧怕伤害 吴凌的两句话瞬间驱走了我的睡意,我第一时间打开了起步的网页,刚进入页面,就看到了我跟周寒之的那张对视的合照,如吴凌所说,直播预约人数已远超十万。 再看看《物语》的收藏量,一夜之间竟然挤进了乙游游戏前三。 按照这个趋势来看,要不了多久,《物语》就能荣登乙游冠军宝座。 心口紧绷的一根弦微微松了松,我吸了口气道:"吴凌,我还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有个大胆的想法!"吴凌语气兴奋,"这样,你先说。" 我定了定神道:"让《物语》提前上线。" "默契,"吴凌抬高语调,"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等你到公司,我们再具体讨论。" 掐断线后,我第一时间赶到公司,刚进门,就听到小雅等人对着电脑屏幕激动的八卦声。 "别说,南絮姐这颜值,就是坐在周总身边也扛得住啊,不愧是我们公司的门面担当。" "平日里看惯了周总那张冰块脸,这会儿看到他对南絮姐笑,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你别说,周总这张盛世美颜,配上这么一个温柔的眼神,看得人家小鹿乱撞呢。" 小雅一脸嫌弃:"周总是对着咱们南絮姐才眼神温柔,你就别想了吧。" "话说,周总和南絮姐,还挺有CP感的,真不敢想象若是他们成一对,生出的宝宝得有多好看。" 我越听越离谱,刚准备制止,耳后就响起了轻咳声。 我回头一看,林西西竟站在身后。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套浅色针织,一眼看上去青春靓丽,只是脸上厚厚的粉底也没能遮住她面上的疲惫。 我马上岔开话匣子:"吴总发的群消息大家都看到了吧,《物语》组十点钟开会。" 小雅马上应声:"好的南絮姐,我马上去会议室准备。" 而林西西,则板着一张脸进了办公室。 会议开始后,吴凌言简意赅地表达主题:"因孟经理和起步的初步合作比较顺利,《物语》的机会近在眼前,所以我们讨论之后,决定将上架时间提前,所以接下来的一周,就要辛苦大家……" "等等,"一直沉默的林西西突然开了打断吴凌,微笑道:"吴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才是《物语》的负责人吧" 吴凌面上一愣,迎上林西西挑衅的目光,问:"所以林经理想表达什么" 林西西正襟危坐,平静道:"既然我才是《物语》的负责人,那么上线时间是否提前,是不是得征求我的同意"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是一愣,现在摆在大家眼前的是《物语》宣传的东风已经刮了起来,所有人都很清楚我们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借好这阵东风,可林西西却在纠结谁说了算的问题。 "是,林经理是《物语》的负责人,但你别忘了,宣传部分,我说了算,"吴凌也没客气,"当然林经理也可以不同意,但抱歉,无效。" 吴凌话音刚落,林西西便拉下脸来,小姑娘紧咬着唇,一副隐忍的模样。 我马上打圆场道:"林经理,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林西西虽然没应声,但好在"谁说了算"这个话题总算掀了过去。 最后大家一致通过了《物语》提前上线的决定。 会后,吴凌把我叫到办公室,气呼呼道:"也就是看在周寒之的面子上叫她一声林经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提醒道:"但你别忘了,周寒之也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吴凌捋了捋袖子,没好气道:"金山银山就在眼前,周寒之要是敢拦着姑奶奶捡钱,我跟他拼命!" 我看着吴凌的架势,息事宁人道:"跟林西西,我们尽量维持表面和平,就当是卖周寒之一个面子。" 吴凌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道:"你说得对,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可不能因为这么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这也同样是我担心的,想着林西西离开会议室时不甘的眼神,我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返回办公室没多久,一串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手机上,接听后,凯瑟琳独具特色的英式俚腔便钻到了我的耳朵里。 "孟小姐,晚上我们在家中准备BBQ,你有时间来参加吗" 我略感惊讶,问:"都有哪些人" "都是老友,听说孟小姐厨艺一流,我很想长长见识呢。" 也不知道哪里传的谣言。 "孟小姐没时间吗" 我琢磨着自己跟凯瑟琳一共才见过一面,而起步和我司的合作也刚开始,她这么突然地邀请我,会不会是杰克刘的意思。 果真如此,我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了。 "行,请问是晚上几点" 凯瑟琳把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我跟吴凌提到这件事后,她也猜测这场聚会可能是杰克刘示意的,让我先去探探口风。 到了下班点后,我在路上拦了辆车,前往杰克刘的中式别院。 佣人把我领到后院,我人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几声熟悉的浅笑声,抬眼一看,只见圆形茶几前,杰克刘和周寒之面对面坐着,正认真地穿串串。 我双脚微微一顿,下一刻,听到佣人汇报的几人视线统统聚焦在我身上。 凯瑟琳手拿串串朝我走来,侧脸上还沾了些许的炭灰,苦恼道:"孟小姐你总算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炭烤的诀窍到底是什么" 周寒之和杰克刘也走了过来,杰克刘抚摸着凯瑟琳的一头金发,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凯瑟琳有些不服气,看着我,说:"孟小姐可不是什么客人,是老友,对吧" 我点点头,接过凯瑟琳手里的串串,说:"我来试试。" 凯瑟琳很热情地挽住我的胳膊,又朝杰克刘和周寒之扬了扬下巴:"你们就等着品尝两位大厨的手艺好了。" 五分钟后,看着熟络给烤串翻身的我后,凯瑟琳连连感叹:"难怪寒之一直说你完美无缺,现在我算是信了。" 我撒胡椒的手悬在半空中,余光扫向正在穿串串的两位男士,漫不经心道:"周总这么夸过我" "对呀,寒之不是有肠胃炎嘛,每次进医院,都要在我跟杰克面前夸赞你的厨艺。" "肠胃炎" 我略感惊讶,不由得多了句嘴。 印象中,周寒之虽然有些挑嘴,但肠胃一向很好,怎么会有肠胃炎 "你不知道吗"凯瑟琳见我一脸迷惑,也十分震惊,"他的肠胃炎是去剑桥前半年就医的,那时他在京港呀。" 去剑桥的前半年。 我思忖着凯瑟琳的话,一时间思绪紊乱。 那个时候,我已跟周寒之分手,又哪里会知道他的状况。 但求仁的仁的周寒之,明明已经正式跨进了周家的大门,又怎么会突然染上肠胃炎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的周寒之身上,许是目光太过直接,男人陡然抬眸,没来得及收回眼神的我和他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月光洒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还是那张冰山脸,可这一秒,他的眉梢眼角,竟染上了一抹温情。 半小时后,烧烤上桌,凯瑟琳拿出一瓶香槟,来了个中西合璧。 我这才知道,今晚的聚餐只有我们四人。 四个人围桌而坐,我的右手边是开朗外向的凯瑟琳,左手边是周寒之。 杰克刘和凯瑟琳都是热情好客之人,共同举杯后,杰克刘又单独敬我:"说起来我得好好谢谢孟小姐,因为你,我的事业难得地迎来了第二春。" "刘经理太抬举我了,"我受宠若惊,猜测杰克刘是因为起步直播间预约人数爆满的事才说的这番话,客气道,"我也是蹭了周总的流量,要谢,我们得先谢谢他。" 说完,我端着酒杯敬向周寒之。 杰克刘见状浅笑道:"你是要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为了《物语》的宣传,他才懒得跟我们游戏刊物打交道。" 我猜杰克刘误以为周寒之是因为我才同意跟起步合作,但到底为什么,我跟周寒之都心知肚明。 我也没有拆穿,举了举杯子,一饮而尽。 "南絮诚意足,"凯瑟琳瞄了一眼我的空酒杯,感叹道,"也没枉费寒之三番两次在杰克面前举荐你。" 闻声,我惊讶地看向周寒之,却见男人偏过头去,似有意避开了我的眼神。 "咳咳,"杰克刘的轻咳声传来,"凯瑟琳,你不是好奇中国羊肉串的味道吗来,尝尝。" 凯瑟琳瞅了我一眼,点点头:"对,我可好奇羊肉串的味道了。" 她拿的明明是猪五花。 饭后,杰克刘夫妻俩送我跟周寒之到院外。 曾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见我们出来,立即打开后车门。 周寒之睨了我一眼,淡淡道:"太晚了,上车吧。" "我叫了车,"我实话实说道,"周总先回吧。" "南絮,你这么漂亮,不能一个人回,"凯瑟琳神色夸张,提议道,"这样,你乘寒之的车回,不然我跟杰克会担心的。" 我看看杰克刘夫妻,又看看一言不发的周寒之,客气道,"那就有劳周总了。" 我跟周寒之再次同坐在后排。 借着酒劲,上车后我便靠在车窗假寐,气氛不至于太尴尬。 好不容易熬到了楼下,车子刚停稳,我便拉开车门,双脚沾地后,我的一颗心才踏实了些。 周寒之也跟着下了车。 我客套的道谢:"早点休息。" 说完我便转身,但酒劲上头,猝不及防间,我只觉得头重脚轻,陡然间失了平衡。 下一刻,腰间一紧,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贴在了周寒之的身前。 我刚要挣脱,耳旁就响起了熟悉的软糯声:"寒之,南絮姐,你们在做什么" 第372章 乱她清修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借助勾魂马面这股强劲东风,又接连完成了六七件任务,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辟谷期以上鬼物,且数量往往超过一只,因为越到后面,相对容易的任务早被人完成,剩下的自然都是一些难啃的骨头了。 他与勾魂马面之间的合作,虽然相对比较隐秘,但时间一长,自然也被人发现了一些端倪,开始流传他背后有一位高手相助,这才每每如此顺遂地越级完成任务。 其实这一点本就无可厚非,以他区区炼气中期修为,又怎么可能真斗得过远超自己修为的众多鬼物,故而他也没有对此做任何解释。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都是他在完成任务,而如此高的完成率,使得沈落的名头不仅传遍了白家,甚至在林、杜两家之中,也渐渐声名鹊起。 …… 白府内院一座书房里,身着藏青长袍的白鹤城坐在书桌后方,正满脸凝重地听着白江风的禀报,眉头越蹙越深。 "家主,咱们白家目前任务的完成数量,本来已经稳稳超过了林家和杜家,单就任何一家来说,都无法和我们匹敌。只是林家近来似乎开始下血本了,不知从哪里花高价借来了几名散修,帮着自己完成了几个任务,已经极大地缩小了我们之间的差距。"白江风站在书桌对面说道。 "看待林家时,不能只做单一去看,杜家这些年早就已经与林家暗通款曲,只怕这次也同样是穿了一条裤子。要防备杜家与林家彻底结盟,让渡一部分功德点给林家,否则到时候我们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白鹤城沉吟片刻说道。 "家主所言甚是,我也正有此担忧。杜家那些客卿到时候只需宣称自己是替林家做事,那么功德点就会统统落入林家囊中,反超我们白家,也就不是不可能了。"白江风深以为然的说道。 "三叔,吩咐下去,咱们也将报酬提高,鼓励家中客卿们尽量多多出手,接取更多任务。另外,我也会向雾化门的姜道长去信一封,看看能不能请其门内长老过来相助。"白鹤城思量片刻后说道。 "榜上任务已经越来越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白江风应了一声,转身就欲离开。 "城南郊外藏风谷的任务,林杜两家可有人去做"白鹤城叫住白江风,忽然问道。 "这个任务太过凶险,难度在所有任务中排第一位,官府给记的功德点也最高,几乎等于后面几个大任务奖励总和。林杜两家虽然有心,却也没敢冒这个风险。"白江风答道。 "只要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即便林杜两家联合一起,他们所获得的功德点,也不可能再超过我们了吧"白鹤城眉头一挑,问道。 "加上我们已经完成的任务,他们将再无可能获胜……家主,你是打算接下藏风谷任务"白江风迟疑说道。 "无论如何,咱们白家都不能输给林家。"白鹤城一字一句地说道。 "家主,藏风谷的情况复杂,这个任务恐怕不是那么好完成,到时候只怕会有不少折损。"白江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白江风迟疑道。 "官府这次弄出这个除鬼任务榜,一是为了稳定近来越发不稳的局势,二则也是为了看看城内各家底蕴,获胜者的好处,绝对不止是明面上的那点东西。所以不要怕折损,只要赢了,都会填补回来的。"白鹤城如此说道。 "还是家主思量周全。"白江风点头说道。 "三叔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我们须好好谋划,尽量减少折损,这样才能以小博大。关于参与这次任务的人选,三叔可有什么想法"白鹤城又问道。 白江风思量了片刻,报出了几个人的名字,白鹤城听过,一一点头答应。 "此次任务,最好可以带上沈落。"末了,白江风又说道。 "沈落……我也听说了,他最近的表现很不错,背后应该有什么人在帮他吧。自身修为毕竟还是有些低了,进入藏风谷的话,陨落风险不小。"白鹤城迟疑道。 "他背后这人修为绝对不低,若能出手相助对藏风谷之行,可是一大助力。至于安全方面,只要他不冲在最前面直面鬼物,凭其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赋和那诡异身法,自保当可无虞。"白江风说道。 "若是如此话,还真得让他冒险走一趟了。关于此次任务,真正付诸实施前,尽可能低调,以防万一。"白鹤城沉吟道。 两人正说话间,屋外忽然响起阵阵"轰隆"声响,一场压城半日的雷雨,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倾盆降落下来。 小院内,沈落望着天上阴云间时不时闪动的白光,就仿佛是一位辛勤老农,盯着一片金黄的田野,眼中全是欣喜之色。 前一段时间完成的任务,让他赚了不少仙玉,又在录宝堂那里买了不少符箓和灵材,苦于天公不作美一直没有雷雨天气,便无法绘制落雷符,只能不断尝试绘制其他符箓。 最后又是消耗掉二十多张紫云符纸,才画成了一张飞行符,让他肉疼了好几天。 今天好不容易赶上了一场雷雨,他当即就取出了青霜纸和毛笔符墨,开始绘制起落雷符。 一直忙活到傍晚,天色将暗时,雷雨收歇,沈落的画符工作才停了下来。 七十二张青霜符纸,用去了将近六十张,结果只成功画出了两张落雷符,就成功率而言,比先前已经提升了不少。 沈落虽然几乎被累瘫,心中却也颇感欣慰。 两天后的一大清早,沈落正在打坐调息,忽然又收到马面传讯,让他速去城南门外汇合,言语间既未提及任务地点,也未言明任务内容。 沈落虽然满腹狐疑,却也只得停下修行,出了白府,匆匆往城南而去。 结果,他前脚刚走,白江风后脚就到了他的小院,一番呼喊无人应答,后与府内守门护卫询问一番,才知道沈落出门了。 白江风本是来通知他,明日正午随队出发,前往藏风谷执行任务的,只是没想到沈落刚刚离去,倒让他扑了个空。 第373章 疯了两个 张奕仔细的查看着他们的能力。 三大势力的首领都是德尔塔级别的异人,能力也非常变态。 只不过再变态的能力都有其弱点。 哪怕是张奕,如今按照能力的强度,已经来到了德尔塔级别的高峰,尚且存在被近身袭击的可能。 因此,张奕才会时刻保持谨慎,从不会小看任何一名敌人。 "陈良玉,兽人系能力者,能力代号【捷豹】。拥有接近音速的奔跑速度,和凶悍的猎手本能捕食能力。" …… 张奕平静的看完了三大势力每一名异人的资料介绍,心中对他们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的评估。 不如鼎盛时期的天海市五大势力,但也十分强劲。 而武器装备方面,则乏善可陈了,更是不如西山基地远矣。 想必他们前来侵袭天海市,也不可能携带大量的热武器。 "这样的话,就先削弱了他们起码两成的实力。" 张奕心中仔细盘算,不漏过一点细节。 就在这时,他的邮箱传来提示。 张奕眸中闪过一道精芒,知道这是大泽市的回应来了。 他伸手点开邮件查看。 邮件的内容不用一分钟就扫完了。 仍然是用那套虚伪的说辞,在表达着他们强硬的态度。 【天海市为东南沿海重要的城市,万万不可有失。这并非你们几家势力的问题,而是整个江南大区,甚至整个华国的问题!】 【所以我们大泽市三大势力的协防是必须的,请你们以大局为重。】 【若是你们执意抗拒,我们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到时候发生一些摩擦,或有人员伤亡可就不好了。】 【还望仔细考虑清楚。】 最后还有一句。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不久之后,天海市相见。】 张奕看完邮件,微微眯起了眸子,嘴角是玩味的笑容。 他发出那封邮件的目的只有一个——伪装! 让大泽市的人轻视他们的实力。 他若是直接投降,大泽市的那群人反而会怀疑。 张奕不急不缓的坐下来喝茶刷剧,等过了半个小时以后,又给对方发过去一封邮件。 【你们过来协防也不是不可以,现如今我们的防御的确有些疲软。可以分出一部分区域给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动我们目前的基地。】 邮件被大泽市三大势力的首领看到之后,他们暗暗发笑。 张奕的做法已经表露了他们无力与大泽市抗衡。 连割让领地都答应,足可见他的软弱与怯战。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一地,很快三大势力就能把天海市彻底吞下。 到时候,连张奕和三个基地组织,他们也要全部吃下去。 毕竟他们手里面掌握的才是最核心的资源。 物资、武器,以及异人! 三家势力的首领又聚在一起商谈了起来。 孙建明:"他口风软了,看来咱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天海市。怎么说" 顾红蝶:"那还等什么呢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带兵过去,先占下他们几个重要的资源区域再说!然后再慢慢将其蚕食。" 陈良玉说道:"这样不好,他们手中还有一部分兵力。我看得让他们缴械投降才好,咱们才能彻底安稳。" 顾红蝶笑道:"陈良玉,你太心急了吧让他们交出武器投降,他们可能会跟咱们玩命的。虽然我们不怕他们那点兵力,可打起来损兵折将的也是不好。" 孙建明也说道:"他们活下来的异人虽然不多,但也是精英。没必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陈良玉皱起眉头:"我只是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将领地和资源让出来。只有他们彻底失去抵抗力,我才能安心。" 孙建明道:"他们当然不甘心。可是实力在这里摆着,他们不甘心也不行!" 顾红蝶劝道:"还是做人留一线的好。天海市那么大,划分一个贫瘠的区域出来给他们,让他们活着就行了。" 孙建明道:"我觉得这么做不错。" 陈良玉道:"好吧,但是得提防他们反扑。" 顾红蝶笑盈盈的说道:"那就带足了我们的精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 三个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带上本部最精锐的异人前往天海市。 此事拖延不得,免得江南大区那里发现,可能就有麻烦了。 等他们到了天海市,利用强大的武力自然可以压迫张奕等人,让他们交出领地和资源。 三家达成了共识,立刻去组织人手出发。 当然了,他们没有给张奕回应,免得张奕提前对他们进行伏击。 虽然他们认为自己的实力处于绝对强势,但也没有必要冒险。 可是有一点,他们全然想不到的是,他们之间所有的对话,都被杨欣欣监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张奕知晓了他们的计划。 张奕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冷冰冰的给三大基地首领发消息。 "准备行动!" …… …… 冰天雪地,西风凛冽,来自大泽市的异人车队驶入了天海市的边界。 孙建明等人打定主意,第一步直接杀到西山区! 因为那里是张奕的大本营。 然后他们在西山区安营扎寨,威慑张奕,逼迫张奕向他们俯首称臣。 而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所有动向都被张奕洞察的一清二楚。 西山区有一座地标性的建筑,三七塔。 这里曾经是天海市广播电台,塔高52米,隔着很远就能清晰的见到。 即便是末世来临,它也依旧屹立在皑皑白雪当中。 从大泽市前往西山区的路途当中,一定会经过这里,因为在没有卫星导航的前提下,人们总是最容易选择一样显眼的地标作为参照物。 大泽市的车队"轰隆隆"的朝着二七塔的方向驶来。 一共50辆战车,共800名精英战士,三大势力72名异人! 整个大泽市的战力,八成都被调集了过来。 三位强大的德尔塔级异人首领带队,此次他们要一战定乾坤,拿下物资丰富的天海市! 他们甚至无须担心后方失守的问题。 因为拿下了天海市之后,他们可以将大本营转移到这边。 天海市可比大泽市更加辽阔和富足。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74章 心虚 闵姜西一夜无梦,因为一晚上根本没怎么睡着,能把她这种基本不失眠的人折磨成这样,也算某人有本事。 因为害怕看到秦佔发来的消息,闵姜西干脆不把手机带在身边,她知道这样很掩耳盗铃,但最起码能给自己一个不回复的合理理由,没看见。起了个大早做早餐,叫闵婕起来一起吃东西,两人边看电视边聊家常,一晃儿就到了中午,闵姜西趁着闵婕准备午饭的功夫,回主卧看了眼手机,微信未读有不少,但没 有秦佔的消息。 她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午饭过后,闵姜西窝在沙发上看地方台的春晚,闵婕道:"你下午不睡觉" 闵姜西道:"想跟你男朋友打电话就直说,我不用你陪。" 闵婕道:"心眼越来越歪了,谁说我不想陪你" 闵姜西说:"你手机走哪带哪,做饭都放在围裙兜里,生怕错过,赶紧去聊吧,别说是我耽误的你。" 闵婕嘴上不承认,但身体很诚实,溜溜达达的进了房间。 客厅中,闵姜西百无聊赖,各种相声小品也完全看不进心里,她竟然有种想去看手机的冲动,而且这种冲动竟然越来越强。 起初闵姜西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便冷静下来,她跟闵婕不一样,闵婕是迫不及待的想跟男朋友通话,她是很怕再看到秦佔的消息。在沙发上蹉跎了两个多小时,闵姜西实在是坐立难安,关了电视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大年初一的祝福还是很多,但秦佔的头像处没有未读标志,两人的对话还 停留在午夜十二点,他说被她诓了四个小时,她没有回。 在礼貌和克制之间,闵姜西选择了后者,如果秦佔没有其他意思,他不会怪她没回复,如果他有其他意思,他应该多多少少能感觉出她的意思吧 闵姜西不免双重考虑,然而脑子稍微一转,心里就跟着烦,昨晚一夜没合眼,光想着这事了。 不想被凡尘俗事缠身,闵姜西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拿起平板登陆先行官网,心底念叨着:一寸光阴一寸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就是金钱…… 才工作几分钟,手机响了一声,她马上低头去看,进了条微信。 划开接通键,上面是公司同事群发的拜年消息,闵姜西放下手机,继续工作。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闵姜西拿起来看,同样是新年祝福,几次三番,闵姜西干脆把手机静音,屏幕倒扣在床上,这样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用每次都担心是秦佔发来的 。手机不再响,闵姜西耳根子才清净了一会儿,然而不多时她便发觉自己的注意力没办法百分百的集中,不用被消息提醒所扰,但她心里反而更惦记是不是有消息会来,总 想拿起手机看一眼。 这种心神不宁抓心挠肺的感觉,让人很是不爽。 闵姜西把这种气愤,归结于自己的浮躁上面,为了还没确定的事情忐忑难安,一点大将之风都没有,简直小家子气。如果秦佔真要追她,她干脆利落的告诉他不行就好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她只需要掌握好个中尺度,别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思 尬……思及此处,闵姜西似是恍然大悟,其实 这两天她烦躁的理由,根本就不是怎么面对秦佔,而是拒绝他之后,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维持现状。 她在担心,甚至有点害怕,怕不小心破坏掉两人现如今的关系。 她竟然,舍不得。 下午五点多,闵姜西从卧室里出来,闵婕道:"你穿这身去见楚晋行和他外婆" 闵姜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怎么了" 闵婕道:"好歹也是你从小到大的偶像,你不盛装出席也就算了,还穿前年的旧衣服。" 闵姜西闻言,坦然道:"就是去吃个饭,又不是参加婚礼,要打扮的多喜庆" 闵婕说:"衣服不精心挑,妆也不仔细化,看来的确对楚晋行没有别的想法。" 闵姜西心力交瘁,没有接话。 闵婕挑事,"你在秦佔面前化妆吗" 闵姜西站在玄关处换鞋,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我还当他面不洗脸呢。" 闵婕挑眉,"这么随意,看来是可以放心交往的对象。" 闵姜西直起腰,拿起一旁放着的蛋糕盒,转头道:"休想用疲劳轰炸战术让我就范,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说罢,不待闵婕出声,她推门大步离开。 闵姜西笑着上前,递过手里的蛋糕盒,"奶奶,生日快乐。" 老太太弯着眼睛回道:"谢谢,你来我就很开心了,不用花钱买东西。" 闵姜西说:"不花钱,蛋糕是我在家里自己做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老太太说:"自己做的,那我等下可要多吃几块。" 两人见面就聊个不停,楚晋行道:"进去再说,外面冷。"两人一左一右跟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右手拄着拐棍,左手拉着闵姜西的手,一路上跟她聊东聊西,跨步进了饭店,有店员过来接待,楚晋行说预定了包间,店员前面引 路。 走在走廊中,迎面过来一行人,闵姜西无意间一瞥,马上跟其中某人四目相对,对方也正在看她,顺带扫了眼楚晋行。 这人闵姜西见过,还不止见过一次,是秦佔和荣一京身边的人,但是叫不上名字。 男人朝着闵姜西微微颔首,闵姜西也下意识的勾起唇角点了下头,双方没有说话,点头之交。 擦肩而过之际,闵姜西脑中瞬间冒出一个念头,他不会去秦佔面前打小报告吧 秦佔要是知道她跟楚晋行出来吃饭,指不定又要想到哪里去。闵姜西无端心虚。 第375章 翻脸 荣一京又教了秦佔一招,叫做‘冷却撩法’,顾名思义,用冷淡的方式撩的对方心猿意马。 在得知秦佔昨天跟闵姜西联系了好几次之后,荣一京果断叫他今天别去找闵姜西,过犹不及。 秦佔倒也不是非得用荣一京的法子套路闵姜西,实在是没什么理由好用,病也装了,游戏也打了,驴也看了,最后实在没辙,他跟她聊春晚,她一天都没回。 八成也是察觉出什么异样。 他既怕她看出来,又怕她看不出来,这种矛盾的心情搅得人心烦气躁。秦予安带着秦嘉定出去玩,秦佔被荣一京叫出来喝酒,包间中的女公关不敢来吵他,一个个嚷着让荣一京发红包,栾小刁敲门进来,端着两盘看着像江城的小点心,很精 致。 "二少,京少,新年快乐,给你们准备了几样我家乡的小吃,你们饿了可以填填肚子。" 一旁女公关道:"小刁姐亲自下厨做的,我们要吃她还不给呢。" 栾小刁嗔怪:"下午是谁一个人吃了一整盘一边嚷嚷着要减肥,一边吃的比谁都多,转身又要来怪我。" 荣一京伸手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嗯,好吃。" 栾小刁勾起唇角,"您喜欢就好。" 荣一京问:"我吃多了你心不心疼" "您哪的话,我就是给您和二少准备的。" 荣一京笑得意味深长,"我怕是沾了别人的光,人要有自知之明,别主次不分。" 栾小刁面不改色,"您随便吃,这点面粉钱我还是给得起的。" 荣一京见她始终站着说话,出声道:"坐啊。" 栾小刁说:"不了,你们玩,我外面还有客人。" 打了声招呼,栾小刁转身离开,荣一京吃着点心,瞥了眼身旁自始至终玩数独没抬头,更没接过半句话的秦佔,低声道:"你太不给面子了。" 秦佔没装糊涂,直言道:"你不是在吃。" 荣一京道:"你明知她是给你做的。" "她做的我就一定要吃" "好歹意思一下,大过年的,人家又没什么恶意。" "她的好意我无福消受,吃得下你吃。" 荣一京似笑非笑,"除了你心头肉做的东西,其他女人的一概不碰" 秦佔回的理所应当,"别人的吃不惯。" 荣一京笑里掺着鄙视,"行了吧,没认识她之前那么多年,也没见你饿死。" 秦佔说:"‘明哲保身’是喜欢一个人的基本诚意。"顿了一秒,他又补了一句:"干嘛对你弹琴。" 荣一京不遑多让,"让一头牛教你怎么谈恋爱,也是够委屈你的。" 这一句堵得秦佔哑口无言,好在他习惯了面无表情,模糊了不愿搭理还是无言以对。 晚上八九点钟,秦佔接了个电话,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佔哥,新年快乐。" 秦佔淡笑,"在哪来DK。" 男人说:"我也想去,我不在深城,在汉城。" 秦佔好不容易才消停几分钟的心思,在听到‘汉城二字时瞬间活跃,忍不住问:"去那干嘛" 男人说:"跟我妈过来 我妈过来办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电话联系。" "嗯…佔哥,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秦佔明明中察觉到对方打电话过来是有话要说,果然,他按捺着心中的期待,揣着明白装糊涂,问:"谁" 男人说:"我看到你家教了。" 秦佔好生嫉妒,面色平静的说:"她是汉城人。" 男人说:"我们晚上在一家饭店里吃的饭。" 秦佔憋了一天没找闵姜西,这会儿不愿错过任何有关她的消息,出声问:"她跟谁一起去的" 原本男人不敢直说,但秦佔问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跟楚晋行,还有一个老太太。" 男人没听到秦佔接话,自顾说:"我看楚晋行手里拎了个蛋糕盒,应该是谁过生日。" 他越说心里越没底,倒不是故意来秦佔这里挑拨是非,而是单纯的想提醒一下秦佔,他的家教跟楚晋行走的很近,是私下里可以碰面吃饭的关系。 秦佔沉默几秒,不动声色的道:"打招呼了吗" 男人说:"点了下头,没说话。" 秦佔说:"忙完回来随时联系。" 男人听出秦佔的言外之意,马上说:"好,你们玩,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秦佔继续玩数独,因为面不改色,就连荣一京都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包间中一如往常,一撮人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个女公关输了,选择大冒险,荣一京叫她去给秦佔敬酒,只要秦佔喝了,就算她过关。 女公关打趣,"我改真心话行不行" 荣一京笑说:"别闹。" 公关说得出什么真心话来。 女公关赶鸭子上架,拿着一杯酒走近秦佔,一路上端详他的表情,感觉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正要开口要个面子,垂着视线的秦佔陡然开口:"离我远点。" 他声音很沉,带着明显的警告,饶是谁都能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荣一京侧头看向秦佔,秦佔靠在沙发上,依旧在玩数独。 给拿着酒杯的女公关使了个眼色,荣一京凑到秦佔身边,低声说:"怎么了" 秦佔淡淡道:"刚输了一局。" 荣一京不信,"是不是想心头肉想的" 秦佔抿着唇瓣,一言不发。 荣一京笑说:"别急,不会让你白等一天。" 说着,他掏出手机,低头捅咕了几下,随后抬起屏幕给秦佔看。 秦佔目不斜视,像是要跟数独死磕到底,荣一京说:"我发了个朋友圈,说你病得起不来床了,你等着,你心头肉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一定会主动给你打慰问电话。" 秦佔沉声道:"删了。" 荣一京说:"不用不好意思,我发的,跟你没关系。" 秦佔再次道:"删了。"这一次的口吻比上一次重,荣一京不由得眼带正色,出声问:"你怎么了" 第376章 她做初一,他做十五 动不得 傻子都懂这是无可奈何,袁静她们面面相觑,惊讶的不知说什么,陈光荣也要跟周所一样低头了 这叶飞究竟什么路子,连陈光荣都要妥协 袁静彻底心力交瘁,怎么就动不得了 陈光荣神情生硬的比哭难看,细心的人察觉这个霸道男人负在背后的拳头,青筋凸出,指甲入肉。 怒啊。 "知道动不得就好,以后让陈厉阳看到我绕着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叶飞笑的阴沉,冷不丁又踩断陈厉阳又一腿。 陈厉阳又是一声惨叫。 陈光荣脸色一沉:"叶飞,欺人太甚。" 他感觉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好几次生出夺取手下土枪的冲动。 叶飞冷哼一声:"我就欺负你了,怎么地" "刚才几十号人联手欺负我,我有说过欺人太甚吗" "记住了,以后见到我,绕着走,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之后,叶飞又踩了陈厉阳一脚,接着才晃悠悠走向楼梯口。 尼玛!太嚣张了!三个陈氏汉子按捺不住,土枪一挺指向叶飞吼道:"老子给你赔命。" 没等他扣动扳机,叶飞已经左手一扫,桌上几支筷子翻飞出去,嗖嗖嗖射入他们手腕。 "啊——"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齐齐往后退了两步,枪械也相续落地。 他们难于置信看着叶飞,怎么都没想到,叶飞能用筷子洞穿他们的手。 三人下意识要去捡枪,叶飞却已经到了他们面前,抓起三支筷子,又是嗖嗖嗖落下。 这一次,直接把三人的左手钉在地板上。 鲜血直流。 "啊——"又是一阵凄厉惨叫,让袁静她们心神狠颤。 叶飞的狠辣超出她们想象。 三名伤者无法站起,也拔不出筷子,只能跌坐在地,满脸惊恐,满脸畏惧。 桀骜不驯,完全消散。 叶飞在他们眼里就是恶魔。 十几个陈氏汉子咬牙切齿,但没有人敢再轻举妄动了,他们只能死死盯着叶飞。 "还不把路让开" 叶飞淡淡出声:"全要找死" 袁静她们也微微恍惚,怎么都没想到,叶飞这样猖狂,更吐血的是,陈光荣一伙无可奈何。 "让开,让开。" 陈光荣忍着怒气:"山不转,水转,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这一句话,完全是咬牙切齿,宛如毒蛇吐舌。 他发誓一定要报复。 "混蛋,说那么多,叫那么多,就是不敢弄死我。" 此时,缓过疼痛的陈厉阳半跪在地,盯着叶飞背影狞笑不已:"知道弄死我后果严重吧" "叶飞,这就是你我不同,你再大愤怒,也只敢打我一顿,打断我手脚,不敢杀我。" "而我,只要给我机会,我就敢干掉你,干掉你全家,完全不用担心后果。" "你再能打,再狐假虎威,也是吊丝一个。" "你我的阶层,决定了我的下限,就是你的上限。" "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就算弄不死你,还能弄唐若雪和你妈……"他放肆狂笑,说不出的得意,吊丝就是吊丝,永远翻不了天。 袁静她们也重新高高在上,戏谑看着要离去的叶飞,牛哄哄闹一场,最终畏手畏脚滚蛋。 虽然这有点丧事当喜事办的别扭,可能让心里的气畅快一点。 叶飞回头看着陈厉阳:"动我家人" "你能打,有靠山,我动你很难,可你家人不行吧" "你总有不在她们身边的时候吧 总有保护不全的时候吧" "她们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打盹的时候吧" 陈厉阳癫狂狞笑,像掩饰心中恐惧,又像发泄对叶飞的怨恨:"别给我找到机会,不然看我怎么弄死她们。" 他今天受了重伤,丢了面子,连带父亲和陈家都吃瘪,陈厉阳心里无法接受,他怎么都要讨点彩头。 不过他说的话倒也是事实,叶飞再强大,也不可能整天跟着身边人,很容易给陈厉阳找到下手机会。 以陈厉阳的钱势,要弄死沈碧琴和唐若雪她们,绝对不会太难。 陈光荣也微微眯起眼睛,也摆出迟早算账的态势。 叶飞眼里闪烁杀机,对陈光荣灿烂一笑:"你儿子很猖狂啊,威胁我,会坑爹的,不管管" "管不了。" 陈光荣似乎也捏准叶飞不敢下死手的软肋,所以老脸多了几分蔑视和不屑。 他不敢动叶飞,可叶飞也不敢触碰底线。 叶飞追问一声:"管不了" "管不了。" 陈光荣挑衅一声:"要不,你管管" "好——"叶飞轻轻点头,掏出一叠现金,对着半空一撒。 "哗啦——"漫天纸花。 "告诉陈家人,陈氏父子的殡葬费,我出了……"话音落下,叶飞走下楼梯,一直被人忽略的黄东强忽然窜前,双手持枪砰砰砰射击……陈厉阳和袁静瞬间成了筛子。 "砰——"最后一枪,黄东强直接打爆陈光荣……茶楼大乱……下午五点,叶飞从中海警局出来。 全身而退。 陈光荣和陈厉阳死了,他也被警方循规调查一番,不过凶手最终确定黄东强,跟叶飞没有半点关系。 陈厉阳跟黄东强有夺妻之恨,还当众殴打羞辱了后者,黄东强具有强烈报复的杀人动机。 而叶飞跟黄东强向来水火不容,不久前黄东强还痛揍了叶飞一顿,所以叶飞不可能唆使黄东强杀人。 叶飞的过错在于当众伤人,事实杨芊芊等人证词,也佐证叶飞没开枪,因此交出百万保释金就出来。 黄东强虽然被逮捕关押,但是他的肝癌晚期,注定陈家父子和袁静不会有公道。 站在门口,叶飞看着夕阳,无限美好。 虽然手里沾染了不少鲜血,但想到唐若雪没了陈厉阳这不定时炸弹,叶飞又觉得一切值得。 他想要去医院看唐若雪,顺便解释凯撒皇宫一事,却见一辆红色法拉利呼啸开了过来。 车子来了一个飘移,横在叶飞身边,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 "请上车……"宋红颜娇柔一笑:"我的王……" 第377章 她的发泄方式 乔若星心中难掩失落。 "当时试镜的时候,为什么没说自己是配音演员" 李岩问她。 乔若星摇了下头,"因为没有说的必要,不管我在配音领域做到了何种地步,我在演戏方面只是个新人而已。" 更何况这样的经验,未必会给她的事业带来好处,甚至可能因为先前领域的成就,掣肘她之后的发展。 李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道,"你电话多少留个私人联系方式吧。" 乔若星怔了一下。 李岩淡淡道,"老叶介绍的人,面子上我总要让他过得去。" 乔若星…… 可以说得不用那么直白…… 李岩只让她留了电话,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电话,说白了,这种单线联系,也只是应付叶神罢了。 饭局散了之后,乔若星去回别墅了。 虽然从李岩那里听到那个角色已经签给别人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淡定,但是难受却只有自己知道。 她之前还幻想在离婚后事业上有一番成就,狠狠打顾景琰的脸,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点痴人说梦。 演员做到多大才算大呢视后影后然而她现在就连个小角色都争取不来。 对一个一毕业就嫁人的女人来讲,所有事情都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现实竞争很激烈,不管是手段光不光明,走到最后的才算赢家。 她被顾景琰圈养久了,脑子都变简单了,她怎么会想到会有人以这种方式将角色抢走呢 "太太,该喝药了。" 保姆的声音打断了乔若星的思绪。 她没扭头,就闻到那熟悉的中药味。 保姆将药碗放在桌上,拆了包蜜枣放到乔若星跟前。 "这是夫人寄过来的蜜枣,特别甜,待会儿喝完,含一颗在嘴里就没那么苦了。" 乔若星叹了口气。 每次喝药都斗智斗勇,她自己也烦,想到今天在医院钟美兰说的那些话,她这次很干脆的接了过来,在保姆诧异的表情下,一饮而尽。 真难喝! 她放下药碗,喝了几口水,口腔里的那股药味才下去一些。 "张阿姨,以后这药我会按时喝,你不用事无巨细都往上面汇报。" 保姆脸色一变,"太太,我不知道您说的意思……" 乔若星瞥了她一眼,"我婆婆让你过来照顾我们,本质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按时服药这药我以后会按时吃,但是别的事,比如我跟顾景琰吵架,还是同房,你就不要跟她讲了,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就算你是我婆婆安排的人,这也是侵犯隐私。更何况你现在的工资是江盛直接打入你账户,江盛我老公说了算,你应该清楚谁是你的老板,你又该为谁办事。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不介意让我老公换个保姆。" 保姆脸色难看起来,"太太,我是夫人安排过来的,您无权这么做。" 乔若星笑了一下,淡淡道,"我想辞掉你,有一万种方法,我只是不想把关系闹那么僵。我辞了你,婆婆就算生气,碍于我老公的面子,顶多也就冷落我几天。你呢六险一金,十三薪,有年假可调休,这样的工作,以你现在的年纪,在江城应该不太好找了吧听说你老公前阵子被裁员了,你儿子才上大学,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保姆气得浑身发抖。 乔若星一直以来都太过温顺,时间久了,他们都以为她是个没有攻击力的兔子,事实上,她根本就是一只有爪牙的豹子! 能在一众千金中脱颖而出,乔若星又怎么会是个兔子 顾景琰都拿她没辙,她区区一个保姆,就算是钟美兰的人又怎样乔若星如果能坐稳顾太太的位置,将来她才是顾家的女主人。 可她坐得稳吗 保姆心有不服,却也不敢再出言激怒她。 辞掉她这件事,乔若星完全有权利有资格去做。 她低下头,哑声道,"对不起太太,以后不会了。" ———— 晚饭乔若星没吃,一早就回卧室睡下了。 顾景琰几点回来的,她不知道,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卧室只有她一个人,顾景琰像是没回来过的样子。 问了保姆,保姆说顾景琰昨晚十一点左右回来了,应该是在书房过了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乔若星对顾景琰现在是毫不关心,甚至觉得他不回来更好,这么大的别墅自己住着更舒服,甚至都想养个猫猫狗狗耍一耍。 但是也只是想想,顾景琰那狗东西毫无爱心,一点也不喜欢小动物,万一买了哪天顾景琰趁她不在,把她的宠物丢了,他俩估计能打一架。 刚洗完脸,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乔旭升,乔若星就没打算接,将手机放楼上,自己下楼吃饭去了。 早上刚醒的时候,她就看见热搜了。 神秘女士豪掷三千万买下稀世极品翡翠手镯,商家送爱马仕箱包 神秘女士疑为安世杰之女 三千万的翡翠长什么样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理解 …… 也不知道沈青川花了多少钱买热搜,反正热搜榜光是有关这件事的就有近十条。 而且沈青川这个铁公鸡居然舍得送爱马仕,多少让她有点惊讶。 不过很快那点惊讶也没有了,网上爆出来送的那款爱马仕,是入门款,价格也就三四万,比起那三千多万的镯子,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还是那个铁公鸡,但是在渲染氛围这件事上显然是做到了极致,仅仅一个晚上,安然话三千多万买粉粹的事已经搞得人尽皆知。 乔旭升大清早打电话,一定是看到了新闻。 乔若星在外面跑了两圈,逗了逗邻居家的狗子,吃早餐的时候,才把手机拿过来,给乔旭升回拨过去。 乔旭升此时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早上五点多,安世杰就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将他骂了一顿,说他玩阴招,放狠话不会让他好过。 乔旭升这才知道这件事闹这么大,他脸都顾不上洗,赶紧给乔若星打电话,想问问她有没有让顾景琰找沈青川说这件事。 第378章 不喜欢你,做不到 没过多久,屏幕再次亮起,还是秦佔打来的,搁着最初,她早就静音不理,但现在早已不是当初的心境,所以迟疑片刻,她还是接通。 "喂" 这一次,手机里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闵姜西头皮一麻,出声回道:"我接了。" 秦佔道:"我问你为什么不打给我" 闵姜西心底有点乱,被他点了一下才后知后觉,他问的是‘为什么不打’,而不是为什么不接。 心神不宁,她努力维持不动声色,声音如常的回道:"没事打什么电话。" 秦佔那边没有马上出声,过了一会儿才道:"生气我没回你消息" 他声音低沉,再一次让闵姜西汗毛竖起,她尽量忽略心底的异样,淡定的说:"没有,昌叔说你没事。" 秦佔道:"他说没事你就不再打了" 他口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但声音又是有温度的,让人模糊了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态度…暧昧。 闵姜西心中警报拉响,声线很平的说:"没事最好,你注意休息,太晚了,我也要睡觉了…" 她急着要挂,秦佔沉声道:"谁说我没事" 闵姜西:"……" 秦佔:"我不舒服。" 闵姜西:"起来找医生看看。" "我是心里不舒服。" 闵姜西没出声,两人隔着手机,半晌,秦佔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舒服" 闵姜西说:"不想。" 秦佔接得更快,"我偏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身边有其他男人献殷勤,尤其是楚晋行。" 他说的清清楚楚,闵姜西被吓得手脚冰凉。 停顿数秒,她出声问:"你喝酒了吧" 秦佔乖顺的‘嗯’了一声:"没喝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闵姜西道:"我是去给楚晋行的外婆过生日了,但我看的是老人家的面子,跟她是谁的外婆无关,如果你觉得我跟楚晋行见面会让你心里不舒服,我下次会尽量注意,但我 不能百分百保证,毕竟他是我老板。" 就算私下场合可以避免,工作场合怎么算 秦佔闻言,沉声问:"你喜欢他吗" 就算早有预料,闵姜西还是不免指尖发麻,心惊肉跳,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她不得不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他,但我很尊敬他。"说罢,不待秦佔接话,闵姜西很快又补了一句:"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想谈恋爱,更不想把工作环境变得太复杂,他是我上司,你是我客户,站在工作角度,你们两个我 谁都得罪不起,私下里,我把你们都当成朋友,不会做对不住朋友的事,如果你觉得我是脚踩两条船…" 她话没说完,秦佔打断,"谁说你脚踩两条船了" 这话听着刺耳,哪怕她自己说自己,他都听不得。 "你不喜欢他就行。"秦佔道。 闵姜西闻言,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过了一会儿,秦佔主动说:"你会不会故意跟我生分" &n nbsp; 闵姜西随口道:"为什么要跟你生分" 秦佔说:"因为我喜欢你。" 刹那间,闵姜西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在急速收缩,如果她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会是这样的下场,她一定斟酌再斟酌,考虑再考虑,好好说…… 听不到闵姜西的回应,秦佔自顾自的道:"这两天特别想你,睁眼闭眼都是你,想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我,也不担心我……"随着他的话,闵姜西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此彼伏,如果是别人跟她讲这种话,她早就当恶心猥琐,翻脸处理,但这话从秦佔口中说出,她只是很惊慌,因为知道他说的是真 话。 慌到有点坐立难安,闵姜西道:"以后你把酒戒了吧,清醒之后你会后悔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闵姜西道:"你还记得我在篮球场打过你吗" 秦佔明显一顿,慢半拍回道:"什么时候的事" 闵姜西说:"比起酒后吐真言,我更相信酒能乱性,人在喝多时说的话,无论男女,都不要信,你赶紧去睡觉,睁眼又是美好的一天。" "别挂…我还没说完。" 秦佔一放松下来,声音低沉中夹杂着慵懒,带着几分撒娇耍赖的意思,"姜西,我真的喜欢你,跟酒没关,我是酒品不大好,但还不至于坏到喝多就乱撩闲的地步。" 闵姜西又急又气,她好不容易甩出的台阶,他还楞站在上头不肯下,让她怎么办 她没有马上出声,秦佔又可怜巴巴的问:"你生气了" 闵姜西顺势道:"我是生气,是谁说大家只是工作关系,不要想太多的" 秦佔好声好气的道:"是谁说的" 闵姜西一口气顶在胸口,气到无语。 秦佔道:"你别生我气了,这次是我不好,以后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都第一时间回你。" 闵姜西不出声。 "你可以跟楚晋行家里人见面,少见他就行了,他要是追你,你一定要干脆利落的拒绝他,不然我知道会心情不好……" "看在我帮你救了那头驴的份上,别生气了。" 闵姜西不是没见过别人喝高之后碎碎念,却是第一次听得如此认真,听得心乱如麻,甚至有一丝…心软。 她沉默良久,秦佔忐忑道:"真生气了" 闵姜西说:"秦佔…" "嗯" "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想谈恋爱。"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我不喜欢楚晋行,也不喜欢你。" 闵姜西终于还是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本以为秦佔会沉默,不料他回的很快:"没事,你谁都不喜欢还在我意料之中,你可以暂时不喜欢我,但也不要喜欢其他人。" 闵姜西说:"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你。"秦佔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如果你想谈恋爱,把我放在第一位,如果你不想谈,那我们就这样,我不逼你跟我好,你也别逼我不喜欢你,做不到。" 第379章 喜欢你,酒醒也记得 闵姜西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听一个醉鬼说半天的鬼话,可能是秦佔意外的乖顺下,还有几分郑重其事吧。 他确实喝酒了,但喝了多少,醉了几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闵姜西想跟他讲讲道理,但又怕他明儿一睁眼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干脆了当的说:"太晚了,你休息吧。" 秦佔说:"我不困。" 闵姜西说:"我困了。" "那你别说话,我说。" "……" "西宝…" "秦佔,我警告你,别趁机耍酒疯。" "这么凶干嘛"秦佔嘀咕了一句,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被她吓到更为妥当。 闵姜西见识过他喝酒后‘耍无赖’的样子,倒也不算瞠目结舌,只是无可奈何。 秦佔问:"你不让我喊西宝,那我喊什么" 闵姜西板着脸道:"什么都不用喊。" 秦佔说:"那多没礼貌" 闵姜西想翻个白眼,但是没力气,懒得理他。 秦佔也不需要她理,自顾道:"西西…" "你住嘴。" "你不喜欢那叫姜姜" 闵姜西直呼其名:"秦佔。" 秦佔马上道:"好,我叫姜西,这样行了吧" 闵姜西不置可否,秦佔低声说:"姜西,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没有。" "撒谎,你还给昌叔打了电话,分明就是担心我。" 闵姜西说:"朋友之间的关心,我不是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秦佔问:"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回的干脆利落,"没有。" 秦佔声音更低,"回的这么快,你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闵姜西道:"朋友之前才更应该坦诚,你不是最讨厌别人骗你" 秦佔说:"你骗我可以。" 闵姜西差点骂他一声‘贱的’,也正因为秦佔不同往日的态度,更让她坚信了一件事,酒真的能乱性。 "秦佔。" "嗯。" "你赶紧去睡觉吧。" "干什么,不想跟我讲话" "我想给你留点面子,你清醒之后一定会后悔自己都说了什么。" 秦佔说:"你不信我喜欢你" 闵姜西听不得这种话,抓着头发道:"你就当我信了。" 秦佔沉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要怎样才肯相信" 闵姜西汗毛竖起,很快道:"我信,我真的信,今天就聊到这行吗" "不行。" "……" 有些人骨子里的霸道是藏不住的,才当了三分钟的小狼狗,翻脸就是狼。 秦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闵姜西头疼欲裂,心力交瘁。 "是不是我不喝酒跟你表白,你就答应我"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回答:"不是。" 秦佔道:"那你什么意思" 闵姜西说:"我不想谈恋爱,不想浪费时间。" 秦佔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又不止你一个人花费时间,你不试怎么知道是浪费时间" 闵姜西道:"现在聊这种话题我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秦佔说:"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是有价值的。" 闵姜西道:"我不喜欢你。" 她依旧怼的很快,言简意赅,这一次秦佔没有马上接话,她心底三分忐忑,但也没有后悔,甚至有些期盼他直接翻脸。 沉默片刻,秦佔开口,声音低沉:"不跟你一般见识,谁让我喜欢你。" 此话一出,闵姜西无法抑制心底的强烈异样,像是被某种流动的东西冲击到,吓了她一跳。 她一时慌张,没有接话,秦佔自顾说:"别想激我跟你吵架,我不跟你吵,吵完还是我心里更难受。"说完,又委屈的补了一句:"你又不来找我……" 闵姜西强装镇定,"你说完了吗我困了。" 秦佔道:"你睡吧,别挂电话。" 闵姜西道:"我不喜欢别人喝多了耍酒疯。" 秦佔很快道:"我没喝多,真的…要不你出些脑筋急转弯考考我" 闵姜西说:"我很困,你早点睡吧,我挂了。" 说罢,不给秦佔说完的机会,她兀自挂断。 手机静音扣在床头柜上,闵姜西倒下,闭眼,强迫自己失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翻来覆去睡不着,约莫过了大半小时,闵姜西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无一例外有未接电话,但意外的是只有一个,还有两条未读微信。 第一条是:睡吧,我不吵你了。 第二条是:我喜欢你,酒醒了也不会忘。 他打的文字,闵姜西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删掉,但转念一想,她怎么能删掉他那边的消息,他酒醒之后还是会看到。 三更半夜,闵姜西愁的叹气出声,要是噩梦一场该多好 闵婕这些年说了好多话,从前也没见得应验,怎么这次准的如此离谱 手机重新调回正常模式,闵姜西以为秦佔会再发消息过来,但是等了半天,没有。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反正他一个电话打完,她是彻底不能睡了。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秦佔,他的脸,他的话,他信誓旦旦的说喜欢她。 有些事一旦戳破也就这样,没了先前不确定的那份忐忑不安,有的只是实打实的问题所在,她日后该如何处理。翻脸肯定是不现实,秦佔又没把她怎么样;疏远除非她不当秦嘉定的家教;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又不喜欢暧昧不清,最好就是回到朋友的状态,但这也是最痴人说梦的 理想主义,她想,但秦佔不能。 思前想后,闵姜西惊觉,这事就是个死结,只要迈出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往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蹚,哪里容得她寻到两全法,如来和秦佔,她终归要辜负一个。 从凌晨到天色蒙蒙亮,闵姜西整整想了三个多小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一声,她面色平静,心底噔的一沉。 拿起手机解锁,微信上秦佔的头像处赫然显示着红颜色的未读。 闵姜西点开一看,他说:我在汉城,你睡醒后打给我。 闵姜西直接从躺着吓成坐着,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确定自己一个字都没有看错,他说在汉城,不是深城。拢了拢垂下来的长发,闵姜西瞪着双一夜无眠的干涩双眼,迟疑半晌,拨通了秦佔的电话号码。 第380章 拜年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手机中传来某人熟悉的声音:"这么早就醒了" 闵姜西问:"你在汉城"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秦佔的声音听起来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闵姜西无语,那种‘你来干什么’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停顿片刻,出声道:"你在哪" 秦佔道:"机场,我找家酒店先住下,时间还早,你睡吧。" 闵姜西恼火,说的轻松,他人都在汉城,还叫她怎么睡 "你找好酒店把地址发给我。"闵姜西说。 秦佔声音略微放低,"你要来找我" "不然呢"闵姜西眉头微蹙。 秦佔低声说:"脾气这么大,我吵醒你了" 闵姜西后知后觉,她正在朝他发脾气,但她不是起床气,而是一夜没睡熬的肝火旺。 默默地深呼吸,调节情绪,闵姜西一边掀被子下床,一边拿着手机道:"我起来收拾一下,你定好地方随时告诉我。" 秦佔道:"你住哪,我去找你。" 闵姜西随口回了一句:"不用。" 他马上道:"怕我去你家青天白日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不想让你跑太远而已。" 闵姜西听着秦佔不酸不甜的话,一口气郁结于胸,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好不好,他惯会把人往歪处想。 大脑经过一夜的折磨,此刻显得有些疲惫无力,饶是如此,闵姜西还是飞快的权衡了一下,出声道:"你要是不挑地方,我告诉你一个地址。" 秦佔一点没犹豫,"你说。" 闵姜西说了处地方,"那边的酒店不是五星,但是新建的,挺干净,住着也算舒服,你从机场过去应该比我早到,我尽快过去。" 秦佔温声道:"我不着急,你要是没睡好就再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闵姜西莫名的有点燥,但却不知道是燥他说话的内容,还是他温和的口吻,不愿多想,她麻利的回道:"我现在过去。" 秦佔继续温声说:"慢一点,路上注意安全。" 闵姜西从燥变成恼,随口回了句什么,匆匆挂断电话。凌晨六点多,闵姜西披头散发的站在浴室里刷牙,镜子中的面孔比往日里还要白,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熬的体虚,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下,颜色略微发深,同样是熬夜, 体虚和肾虚的表现完全不同。 洗完脸,随手扎了个马尾,闵姜西对着镜子往脸上扑粉,天地良心,她绝对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实在是不想让秦佔看出她失眠憔悴的模样,免得他想太多。 脸上扑了粉,就显得五官素了些,闵姜西又顺手涂了个藕色的口红,看着镜中那张‘滴水不漏’的面容,她忽然叹了口气。 "哎……" 像是不愿上战场的将军,被迫披甲上阵,气势那叫一个外强中干。 换好衣服轻手轻脚的从卧室里出来,闵姜西就怕吵醒闵婕,谁料怕什么来什么,正巧闵婕也从卧室里出来,两人走了个对脸。   p; 闵婕打量闵姜西,眼带狐疑,"这么早你干嘛去" 闵姜西想都不想的说:"见个朋友。" 闵婕道:"这才几点钟" 闵姜西说:"我晚上的飞机,早点见面省的耽误时间。" 说话间,她迈步往外走,闵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的女的" "女的。" "一大早见面还化妆……我怎么觉得你鬼鬼祟祟的" 闵姜西在玄关处弯腰穿靴子,闻言,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我是化妆也不行,不化妆也不行,在你眼里干什么都像是鬼鬼祟祟。" 闵婕说:"不会是楚晋行吧" 闵姜西哑巴吃黄连,此时此刻她宁愿去见的是楚晋行。 靴子穿好,闵姜西拎起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闵婕问:"中午回来吃饭吗" 闵姜西顿了一下,"再看吧。" 房门关上,总算是逃离第一道岗哨,闵姜西下楼,打车去往酒店。 路上,她侧头看着窗外发呆,几乎是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却没想过见到秦佔后要说些什么,不过秦佔要说的话,她心知肚明,正因为心知肚明,所以才坐立不安。前几天复习怎么委婉或直接的拒绝别人,闵姜西以为自己早就轻车熟路,可真到了这一刻,方才明白平时做练习题和高考是不一样的感觉,她完全不在意那些只见一面或 因为有所顾忌,所以难免畏首畏尾。 大年初五,道路两旁的路灯上都挂着红彤彤的‘福’字,因为时间尚早,一路上车少人更少,除了等红灯之外,几乎是畅通无阻,不过二十分钟,车子便停在指定地点门前。 闵姜西扫码付钱,"谢谢您,新年快乐。" 司机也笑着说:"不客气,新年快乐,下车的时候注意脚下。"闵姜西应声,下车往酒店里面走,上台阶的时候低头看手机,正想给秦佔发个微信说她到了,谁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重往后摔,她已经算是反应快的,临摔倒之前 还用手撑了下地,可饶是如此,还是不免坐在地上,手机也脱手甩出两米远。屁股疼不疼是次要的,闵姜西第一反应是丢脸,她都不记得上一次摔倒是多少年前,慌乱中想要起身,余光瞥见透明的酒店大门内人影显现,她没有抬头去看,也不好意 思抬头。 全瓷砖的地面上特别滑,闵姜西红着脸,堪堪起身,有人把她的手机递过来,她下意识的道:"谢谢……" 一抬眼,表情顿住。 秦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尽是促狭。 闵姜西本就不好意思,这下更是恼羞成怒,腾一下子红了脸。 酒店侍应生快步赶出来,一边赔礼道歉一边解释,说是昨晚霜降,还没来得及铺地毯,问闵姜西有没有事。 闵姜西身上没事,心里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怎么偏偏叫秦佔给看到了 她垂下视线,佯装擦手机,实则是无言以对,秦佔出声调侃,"这么着急干什么,你等我出来再拜年也不迟。"本以为闵姜西会抬眼瞪他,谁料他目测她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让他心痒难耐。 第381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秦佔就这样盯着闵姜西的脸看,直盯到她抬起头,目光微微躲闪,"先进去吧。" 她迈步往里走,脚下再次打滑,又是一个踉跄,秦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心点。" 闵姜西怒火攻心,头发都要竖起来,有种想跟酒店吵架的冲动,恰逢酒店工作人员抬着地毯出来,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做防滑工作。秦佔对衣食住行要求极高,五六星酒店招待他都是诚惶诚恐,生怕他挑三拣四,但今天他心情格外的好,就连这种肉眼可见的失误都可以忽略不计,扶着闵姜西踏上地毯 ,还对致歉的工作人员说:"没事,下次注意。"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收力,把胳膊从他掌中抽出来,信了他的邪,该他发脾气的时候他偏不发。两人走进酒店大堂,一目了然的空间并不很大,但胜在装修别致温馨,加之开着空调,立马让人觉得暖意扑面。前些天陆遇迟来汉城就是住在这里,闵姜西才知道新开了 这么家酒店。 不待秦佔出声,闵姜西率先道:"我请你吃早餐。" 秦佔问:"去哪" 闵姜西道:"这里就可以。"她带他走至一处角落靠窗边的位置,又麻烦店员拿两份早餐单过来,之后便一直低着头看点餐簿,秦佔坐在她对面,昨晚两人还隔着千八百里,这会儿就面对面坐在一起 ,看见活色生香的大活人,就是比想象中来的高兴。 闵姜西低着头道:"他这边有中式和西式两种,你看你想吃什么。" 秦佔道:"你帮我点。" 闵姜西说:"你自己点吧,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她尽量不去扫他的脸,自顾道:"我不饿,随便吃点就行,你从深城过来,别说我没有把你招待好。" 秦佔道:"放心,我回去后什么都不说。" 他声音如常中又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温和,闵姜西一颗心悬在半空,没想到他昨晚喝多了隔着电话犯浑,现在还犯浑,眼皮一掀,她开口道:"你酒还没醒" 秦佔跟她四目相对,俊朗的面孔上一派坦然,"你看我像喝多的样子" 闵姜西重新垂下视线,不动声色的回道:"我帮你点一笼汤包,三鲜面和桂花糕都可以来一份。" 秦佔不看菜单看着她,眼底隐隐含笑,"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闵姜西走马观花的扫着菜单上的东西,随手勾了一些交给店员,店员给他们上了两杯奶茶,转身离开。 终于还是到了面对面的时刻,闵姜西垂目喝奶茶,始终没想好开场白,沉默片刻,秦佔主动问:"怎么不说话" 闵姜西脑袋里的那根弦紧绷着,闻言回道:"说什么" 秦佔说:"我来汉城,你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淡定的道:"没有。" 秦佔说:"就算是客气,你好歹给我个笑脸。" 脸。" 她看似无意的一句话,秦佔却听出她的重点在前面两个字上,不动声色,他开口道:"既然大家是朋友,有些话可以敞开来说。" 闵姜西心底咯噔一下,该来的早晚都要来,她抬起眼,努力做到面不改色。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以为他会迂回几句,或者玩闹一下也好,谁料他单刀直入,令她猝不及防,"我喜欢你。" 闵姜西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再别样的表白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拒绝,然而秦佔……她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几近强迫自己不要慌,目光不要闪,更不要露怯。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个炙热锋利,一个淡定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闵姜西开口:"你确定酒醒了" 秦佔目光毫不躲闪,"我说了,我根本就没醉。" 闵姜西道:"那你还记得昨晚说过的话" "哪一句" "你说如果我不想谈恋爱,那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 秦佔道:"我还说我不逼你跟我好,你也别逼我不喜欢你。" 闵姜西强装镇定,实则内心慌的一逼,他竟然真的记得。 秦佔似乎看穿闵姜西的心思,兀自道:"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我是酒品不大好,你以为我跟谁都能酒后乱性" 他说‘酒后乱性’时,恰好赶上服务员端着餐盘从他身后走近,闵姜西明显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八卦跟狐疑,她不着痕迹的垂下视线,企图用睫毛遮住脸。 店员把各式各样的早点摆到桌上,微笑着道:"祝二位用餐愉快。" 闵姜西感觉自己牵了下唇角,实在是没力气笑。 店员走后,闵姜西拿起筷子道:"先吃吧。" 秦佔也拿起筷子,夹了个小包子放到她盘中,而后才夹了第二个到自己盘里,闵姜西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堵到胸口发闷,不知吃还是不吃。 秦佔倒是吃的挺香,嘴里道:"这的东西还不错。"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见她不动筷,出声说:"不喜欢我,连我给的包子都不喜欢"他声音淡淡,不辨喜怒,闵姜西却觉得心里的大石头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来气,深呼吸,开口道:"秦佔,我没有发好人卡的意思,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很看重的朋友,我 不想把这份关系变得复杂。" 秦佔没有看她,又夹了块桂花糕,吃了一口后道:"你说我可以追你。" 闵姜西眸子一抬,"我什么时候说过" 秦佔道:"你说我不可以包你,但我可以追你。"闵姜西眉心微蹙,正要反驳,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鬼话,结果脑中灵光乍现,她怎么没说过她跟秦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她亲口说的:我可以入乡随俗,但我不能真 俗,您可以追我,但不能包我。 那么早以前说的话,他怎么……秦佔云淡风轻的说:"我记性很好,你从一开始定下的规矩,我一直都在遵守。" 第382章 情话似恐吓 见惯了秦佔霸道的一面,才更加受不了他温顺的一面。 闵姜西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给逼疯了。 置之死地,她绝地反击,"你还说过对我没兴趣,让我不用总是防贼似的防着你。" 秦佔眼睛都不眨一下,淡定的说:"我后悔了。" 闵姜西紧跟着道:"我也后悔了。" 秦佔问:"我哪不好" 闵姜西说:"我哪好" 秦佔直勾勾的盯着她,"闵老师,不要跟我插科打诨,我很认真。" 闵姜西在他的灼热视线下,终归还是败下阵来,长长的睫毛一垂,佯装镇定的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个人原因不想谈恋爱,跟你无关。" 秦佔道:"所以你也不会喜欢上别人" "是。" "今天说的话算数吗会不会一转头又后悔了" "一件事能坚持二十五天就会养成习惯,更何况是二十五年。"闵姜西在说这话时,带着浑然天成的自信,就像鱼生来就会游泳,鸟生来就会飞,她生来就是该单身的。 秦佔也不知道她得意个什么劲儿,沉稳的回道:"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闵姜西一时间搞不懂这个‘好’字的含义,不由得眼神示意。 秦佔说:"我陪你耗。" 闵姜西很快道:"我不用你陪我耗,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很私人的东西,我给不了你承诺,也不需要你为我付出,说白了,我不想有压力,更不想有愧疚感。" 她毫无保留暴露自己‘自私’的一面,不担心秦佔因此会看扁她,更担心他把她想得太好。 秦佔不紧不慢的吃了口东西,而后道:"你既然知道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很私人的东西,更无权要求我要怎么做。" 抬眼看向对面人,秦佔问:"你觉得我想用这种方式感动你,还是道德绑架你"闵姜西没出声,秦佔自问自答:"想要什么总要付出代价,我花一天时间读一本书,花三天时间驯一匹马,花半年时间把钢琴练到八级,做这些事你会觉得我努力,怎么我 追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人,反倒成了无用功" 他轻描淡写,闵姜西却只记住了‘非常’,他说非常喜欢,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努力忽略自己的侧重点,闵姜西跟他讲逻辑,"读书驯马练钢琴,只要你花了时间,一定会有实质性的回报,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可以提前给你结果,没有结果。" 秦佔不慌不忙,"未必,有时候人比书好懂,比马好驯,更比钢琴有意思。" 闵姜西说:"我不是这种人。" 秦佔道:"你是哪种人,应该我说了算。"两人一番唇枪舌战,虽是短暂交锋,但闵姜西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场之强,没有肃杀的气息,是另外的一种干净利落,像是密不透风的羽毛,既刮得人痒,但又水泼不进 。 闵姜西第一次正视秦佔,从前不敢惹他,因为明知打不过他,如今竟然连说也说不过,比起心有不甘,更多的是心慌意乱。 秦佔始终神色淡淡, 淡淡,随口道:"别光顾着说话,吃东西。" 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不愿被他牵着鼻子走,更不愿承认他的气场盖过自己的。 她垂下视线吃包子,对面秦佔语气如常的说:"用不着有压力,除了对你好,我也不会对你做别的。" 闵姜西说:"你对我好就是压力。" 秦佔说:"那你也对我好,我们两不相欠。" 闵姜西觉得包子好干,噎的人胸闷气短,想跟他心平气和的讲讲道理,但今天道理休年假,怎么都讲不通。 秦佔给闵姜西倒了杯热豆浆,她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秦佔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喜欢就别暧昧,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最后很可能还落不下好,我说陪你耗也不是打算陪你孤独终老,如果你哪天想开了,突然有了喜欢 的人,那个人又不是我,你认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求你喜欢我" 闵姜西突然忍俊不禁,因为秦佔说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画面用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可以,但是他算了吧。"没有人的付出不计回报,我现在接受你不喜欢我,第一是你没有其他喜欢的人,第二是我太喜欢你,与其自己一个人心里苦,不如拉着你陪我一起受罪,这样最坏也就是 你说的没结果,但整个过程,我很爽。" 秦佔的口吻冷静理智,闵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把情话说的像恐吓,关键他还一脸坦然。 抬起头,闵姜西面无表情的问:"你觉得这样追人合适吗" 秦佔也抬起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谈恋爱,我是你首选的对象。" 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讲道理。 秦佔给她夹吃的,声音低沉又温和:"多吃点,你这两天好像瘦了。" 闵姜西头皮一阵发麻,明人不说暗话,"你以后都打算这样跟我说话" 秦佔道:"不够温柔你喜欢腻腻歪歪的" 闵姜西立马眼带防备,斩钉截铁的回道:"朋友之间,点到即止。" 秦佔说:"你试着把我当陆遇迟。" 闵姜西说:"试不了,你们不一样。" 秦佔云淡风轻的道:"他应该跟你说过,你比男人难搞。" 闵姜西登时一噎,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陆遇迟确有此话。 沉默片刻,她低声念叨:"追你的女人那么多,燕肥环瘦,你何必跟我过不去,我要是男人,我都不选自己。" 秦佔老神在在的接道:"官方说法,人生总要勇于挑战一些不可能。" 闵姜西嘴欠搭茬,"还有非官方说法" 秦佔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嵌了晨光的明亮,唇角微微勾起,开口说:"没有理由,就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闵姜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红,她试过被人表白,也试过被人调戏,但还从未遇到过把表白和调戏糅为一体的操作,这让她手足无措,唯有面红耳赤。秦佔盯着她瞧,看着她沦落成一只斗败的刺猬,情绪复杂,但偏拿他没什么办法。 第383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自打隐隐感觉到秦佔对她有意思,闵姜西脑补过几十种两人面对面时的状态,但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一种,他不急不躁,她铩羽而归。 可倒是没伤着他,她自己内伤了。坐在温馨静谧的酒店一隅,闵姜西低头吃早餐,无论手上还是嘴上的动作都是机械的,大脑一片空白,偏偏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秦佔还一个劲儿的跟她讲话,"你这几天做什 么了" 闵姜西视线微垂,面不改色的回道:"跟我小姨出去见见朋友吃吃饭。" 秦佔声音不辨喜怒:"见一群妖魔鬼怪" 闵姜西抬起头,"你有程双微信" 秦佔淡定回道:"正想加一个。" "秦同学发给你的" "他是我亲侄子。" 闵姜西说:"间谍。" 秦佔道:"别转移话题,我不在汉城这几天,你一直参加这种相亲局" 闵姜西不解释,还故意道:"都是我小姨朋友的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竟然有点想要惹恼秦佔的冲动,谁料秦佔面色如常的接道:"等下吃完饭,我去看看你小姨。" 闵姜西当即眼皮一掀,"她有什么好看的" 闵姜西表情凝固,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 他大胆直白的回视她,"好看吗" 闵姜西连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道:"你酒还没醒。" 这不是她认识的秦佔,不是他喝多了就是她还没睡醒。 秦佔老神在在的回道:"其实我一直都这样,跟自己人面前没什么好装的。" 闵姜西诚挚的说道:"我建议你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秦佔问:"你喜欢我冷着你" 闵姜西说:"可以。" 秦佔说:"我不喜欢。" 闵姜西看着他略带挑衅的目光,喉咙一噎,慢半拍回道:"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再次败下阵来。 秦佔盯着她,眼底尽是笑意。 七点半过后,酒店大堂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大家说着五湖四海的方言,其中就有粤语,一走一过,秦佔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而对闵姜西说:"你带我转转吧。" 闵姜西抬头,"转什么" 秦佔道:"汉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闵姜西说:"没什么好玩的。" 秦佔道:"也好,你陪我说说话。" 闵姜西心底警铃大作,立马道:"附近倒是有几个景点,名人故居,伟人陵墓,抗战遗址。" 秦佔道:"大年初五,你真够应景的。" 闵姜西说:"是没什么好玩的,我说了你又不信。" 秦佔看了眼腕表,"你小姨起了吗" 闵姜西眼带警惕,不出声。 秦佔说:"怕什么,我来汉城于情于理都要拜访她一下。" 闵姜西说:"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不用客气。" 秦佔盯着闵姜西,沉默片刻,不苟言笑的问:"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闵姜西道:"想翻脸" ;秦佔闻言,忽然唇角一勾,"我就喜欢看你防狼一样防着我的样子。" 他当真做到了翻脸似翻书,却是倒着翻,闵姜西差点儿被他给气哭,一时间竟有种委屈涌上心头。 秦佔看着她吃惊无措又无可奈何的脸,笑意更加明显,像是吃定她一样。 闵姜西半晌才吐出半口气,不行,她一定要冷静,淡定,平静,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几秒过后,她面色无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深城" 秦佔反问:"你呢" 闵姜西说:"我休完假就回去。" "那我在这待几天。"秦佔拿起豆浆杯,试探性的抿了一小口,原本他是喝不惯这种味道的,但看汉城这边的人都在喝,闵姜西也蛮喜欢。 闵姜西闻言,视线略微一飘,而后镇定自若的说道:"你不要给我压力。" 秦佔抬眼,闵姜西又说:"我不习惯这样。" 秦佔惯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时候适合开玩笑,什么时候适合认真。 放下杯子,他开口说:"你不想让我留在汉城,我今天就回去了。" 他声音平静,不带任何刻意的委屈或者不满,但却莫名的让闵姜西心跳漏了一拍,强忍着目光不躲,她出声道:"秦佔,我们能当朋友吗" 闵姜西道:"我是说以后。" 秦佔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我说了不会逼你怎么样,是你自己心态不好,你把我当朋友,什么事都没有。" 闵姜西差点信了他的邪,感情还是她心态不好 她突然想到他的那句:与其一个人受苦,不如拉你跟我一起。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 抿了抿唇,闵姜西垂死挣扎,"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我只把你当朋友,你把我看得比朋友重。" 秦佔坦然道:"谁让我先喜欢的你。" 人总要为自己的七情六欲付出相应的代价,很公平。 闵姜西沉默,因为在这一点上她的想法跟秦佔是一致的,就像陆遇迟喜欢丁恪,被虐的死去活来也没什么办法,谁让他愿意。 秦佔看着对面霜打茄子般的闵姜西,突然开口说:"我送你回去。" 闵姜西下意识的道:"不用了。" 秦佔说:"我不进你家门,送你回去我直接去机场。" 闵姜西习惯性的研究秦佔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他心底想什么,他越是神色如常,她越是怀疑他在生气。 秦佔只是扫了她一眼,出声说:"我没生气。" 闵姜西眼露狐疑,秦佔哭笑不得,"我有这么小气吗" 闵姜西道:"你要是想逛,等下我带你转转,中午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 秦佔问:"可怜还是心疼" 闵姜西说:"我会认真看待我们之间的友情,如果哪天真到了没办法继续的时候,希望彼此都能好聚好散。" 秦佔道:"可以,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 闵姜西胸口有些闷,秦佔倒是面色如常,"现在干什么,再坐一下还是出去" "看你。" "听你的。" 闵姜西突然问:"你订房间了吗" 秦佔说:"我去退掉。"他起身往酒店前台走,闵姜西心底说不出的憋闷,他刚来,她就赶他走。 第384章 被挫也开心 除了那四个被下降头的开车司机之外,其余人在这个时间段,眼睛你全都出现了红点。 这是中了降头的征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时,他们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林小刀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一哥,你眼睛也出现了红点,看来是那降头师动手了!" 葛老无奈的说道:"看来木生还是把我们的贴身之物交给了降头师,以我对邪术的了解,想要邪术达到最好的效果,必须要找到被害人的贴身之物,还要生辰八字。缺了任何一样,邪术的威力都会大打折扣。" "木生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更别说你们的生辰八字。但我担心的是,降头师只要有我们的贴身之物,便可下降。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快找出降头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葛老说完,何道长点点头,看着我问道:"归一,小刀说你找到了降头师的线索" 我说:"何道长,我也不知道我的线索是否有用。我和林小刀从老式刀片下手,找到了一个裁缝铺的老婆婆,她告诉我,说前两天有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子找她补衣服,悄悄顺走了她的老式刀片。" "还有一条线索,我交过手的邪术修炼者,他们使用邪术时,都会用到一些邪门诡异的东西。比如尸油、骨灰、甚至是血液等物。而西北的丧葬习俗,和我们南方地区完全不同,以天葬和水葬为主。" "能接触到这些邪物的人,只有天葬师。而西北旅社正对面的一间房子,便是天葬师居住的屋子。我还打算方才的事情结束后,明早去拜访天葬师。但现在看来,我得马上去找天葬师。" "好。"何道长点头道:"归一,只要有线索,就不能放弃。这样吧,我陪你一道去。" 我摇了摇头,说:"何道长,你还是别去了。这种打交道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和小刀来完成吧。对了,你可以联系当地的警卫司,看看最近是否有失踪的人。若是降头师施法真的需要鲜血,说不定警卫司可以帮忙。"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我亲自去找警卫司的负责人。葛老,你和齐道长留下来,大家没事尽量别分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 打定了注意,我和林小刀再次离开了旅社,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深夜造访,只怕那天葬师不高兴。 但没办法,我们现在等于是和时间赛跑,一定要在降头师动手之前,把他找出来。 其实我心里也纳闷,这降头师为何要拖时间。难不成,这人想和我们玩游戏或者说,要让我们时刻活在恐惧当中,以此来折磨我们。 但不管怎样,这对我们是好事。 我和林小刀去了一间通宵营业的商店,直接买了最贵的酒和最好的烟。而且拿的是八瓶酒酒,和八条烟,还有一些卤肉和下酒花生米,这是礼数。 这个时候去登门拜访,换谁都不会高兴。只希望真如裁缝铺老婆婆说的那样,天葬师喜欢喝酒,看到我们给他提了这么多好酒,说不定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再次来到天葬师的家门前,林小刀去开门,敲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答应。 我让林小刀继续敲,敲门声越来越重,终于,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特么的,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和林小刀都没想到,这天葬师是个暴脾气性格。 林小刀张口就要回应,我赶紧制止了他,然后笑着说道:"天葬师,我朋友说你喜欢喝酒,我带了两瓶好酒,还有一些卤菜,要不要喝一杯" 沉默了大概十来秒钟,天葬师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你朋友是谁" 我想不到其他人,只能随口报西北旅社的老板。 没成想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天葬师说:"那王八蛋,之前就说请我喝酒,一直没信。不够义气,正巧酒瘾犯了,喝两口明天好干活!" 第385章 招惹不成反被吓 陈大年看着面色涨红的江辰,整个人都吓得不行,难道江部长真的像黄俊荣说的一样,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了吗 江辰始终盘坐在地,紧闭双眼,调动体内的灵力抵御毒素的侵袭。 黄俊荣扫视一番在场的保安们,大吼一声道:"都给我住手,你们的老大马上就死了!" 保安们听到他的声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放弃殴打黄俊荣的那些手下。 玄武搀扶着猎鹰,其他鼻青脸肿的保镖相互搀扶来到黄俊荣身旁。 黄俊荣自信一笑,对着江辰怒吼一声,"小子,马上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十个响头,或许我会把解药交给你!" "否则的话,今天你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年来,他用这款毒药害死很多人,只要沾上五毒散,没有一个人能逃出生天! 陈大年等人脸色很难看,如果江辰就这样死了,他们也会跟着遭殃的! 一分多钟过去,江辰始终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好,不磕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俊荣怒喝一声,对着手下的玄武道:"去,把弟兄们都叫过来!" 江辰已经没有反抗之力,可以说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噗……" 这时江辰突然身体前倾,吐出一口老血,即使这样,他依旧紧闭双眼,面目狰狞! 陈大年面色焦急,‘嘭’一声跪在黄俊荣身前,满眼悲切道:"黄老,我们知道错了,我,我替老大给你赔罪,只求您能留他一命!" 话音刚落,陈大年把额头对准地面,一个接一个的磕了下去。 嘭嘭嘭…… 十几个头磕下去,额头上已经被磕破,流出一道血迹。 其他保安见状,也都效仿陈大年跪倒在地,齐声呐喊道:"黄老,求你把解药给我们老大一份吧!" 黄俊荣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江辰的这些手下竟然纷纷跪地为他求情! "呦,真没想到,一个保安队长,居然有这样一群重情重义的兄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道上混的,最看重的就是义气! 他甚至怀疑,若是他自己中毒,身后的那些弟兄们是否会想江辰这些小弟一样跪在地上为他求情! 很显然,恐怕根本没几个人能做到! 说话间,之前被陈大年带领的保安们打趴下那些人,全都挣扎着起身,气势汹汹围了过来。 现在他们这边已经占据上风,众人恢复之前的神气,面色玩味盯着陈大年这些人。 其中一名打手,拽着陈大年的衣领,嚣张至极道: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不打了" 他一边拍打着陈大年的脑门,一边叫嚣道:"刚才打老子时候不是很有力气嘛,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废物,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一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打手,凑到陈大年身前,主动把脸伸过去,"来啊,有种再打老子一下" 现在江辰已经危在旦夕,陈大年这些保安群龙无首,根本无力反抗。 打手们吃定了他们不敢还手,全都得意洋洋,丝毫不把这些保安放在眼里。 啪! 就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名叫嚣的打手面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谁,谁特么打老子" 打手原地旋转一周,捂着脸摔倒在地。 仔细一看,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盘坐在地的江辰。 这,这怎么可能 黄俊荣看清江辰的脸庞,瞬间骇然失色,心脏狂跳不止,面目惊慌嘀咕道:"你,你不是中了我的苗疆五毒散,怎么还能站起来打人" 按理说,五分钟马上过去,江辰应该毒发身亡了! 现在他不但没有毒发身亡,反倒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甚至还狠狠地甩了别人一巴掌!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黄俊荣头皮发麻,嘴唇干裂,久久不能回过神。 他看向江辰的表情,如同大白天看到鬼一样,瞳孔骤然放大,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骇人听闻的事一样! 江辰当然不会死,他足足用了四分多钟的时间,把毒素从自己的身体里逼了出去! 看到陈大年等人还跪地不起,江辰连忙大喝一声,"都跪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站起来" 陈大年等人又惊又喜,看到江辰完好无损站在大家面前,保安们赶紧挣扎起身,跑到江辰面前相拥而泣,泛起激动的泪花。 "老,老大,你真的没事了" 江辰点点头,"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陈大年带领保安们围在江辰身边,全都激动的不行。 江辰带着感激的眼神看着兄弟们,对于大家跪在地上,为他磕头求解药的事,他还是很感动的。 "好了,该做出了断了!" 说着,大家的目光跟随江辰,全都锁定在黄俊荣一行人的脸上。 黄俊荣以及身边的打手、保镖们,全都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怎,怎么会这样" "就,就是啊,他不是中毒了吗怎么会一点事没有" "那可是黄老从苗疆带过来的剧毒啊,十分钟内取人性命,从未失手过。这小子不但没有中毒,还能生龙活虎站起来打人" 他们刚刚嚣张了不到一分钟,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一瞬间便落了下风。 一旁的黄俊荣始终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他颤抖着双手,拄着拐杖慢慢后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他实在无法想象,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五毒散,竟然没能毒死江辰! "原本我打算留你一命,可惜你执意找死,就不要怪我了!" 江辰冷哼一声,骤然闪身,一息之间来到黄俊荣的身前。 嘎吱! 黄俊荣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膝盖处传来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痛! "啊……啊……" 黄俊荣面目狰狞,汗如雨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声。 江辰面色冷峻,紧盯着这一切,在黄俊荣开枪偷袭之前,江辰的确打算留他一命,现在既然他自己找死,江辰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时间,整个厂房大院被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所填满! 第386章 温柔杀 秦佔没回答,目光中却充斥着矛盾的神色,像是在质疑她的品味,怎么好好一漂亮女人,内心里住着一孤魂野鬼 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若不是她另辟蹊径,他也不会鬼迷心窍。 闵姜西看到秦佔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某一刻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这反应可比听鬼故事吓人的多,她立马眼带防备,心底琢磨他的内心活动。 偏偏秦佔只是但笑不语,把亲手摘下来的耳机又重新塞回去,调整一下坐姿,闭上眼睛。闵姜西偏头看着他的一番操作,半晌才别开视线,本以为只有她喜欢拿鬼故事当睡前故事听,没料到碰见同道中人,吓不跑他,她也不想让他独占,干脆戴上另外一只, 调整好坐姿闭目养神。 放远一看,两人几乎同样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闵姜西面色淡定,而秦佔唇角始终微微上扬。 飞机落在深城,正好夜里八点,秦佔帮闵姜西把行李箱拿下来,她道谢,伸手去接,他随口道:"不用。"高冷又理所应当,让她一度误以为她要抢他的行李箱。 看着他面色淡定的拖着行李箱往前走,闵姜西压力巨大,跟上前,低声道:"我自己来。" 秦佔说:"你箱子里装黄金了" 闵姜西说:"没见过客户帮家教拎东西的。" 秦佔不接话茬,自顾说:"想吃什么" 闵姜西道:"我吃过了。" 秦佔说:"我还没吃,正好今天你要请我吃饭。" 闵姜西面无表情,不是不懂他的点,而是不懂他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说这种话的。秦佔内心也在疯狂挣扎,想招惹她的心早就超过了面子,但这种事毕竟是头回做,脸也容易绷不住,被她看了几秒就‘恼羞成怒’,"你这什么表情,我还没说客户就是上帝… …今天本来就是初五。" 闵姜西看他自己也过不去这关,突然一阵强烈的笑意上涌,别开视线,她悄悄深呼吸。 秦佔清楚看到她隐隐抽动的唇角,顿时更觉丢脸,视线一别,"不吃算了。" 他倒不是跟她生气,只是生自己的气。 闵姜西见状,开口道:"明天你有时间吗" 秦佔控制不住嘴,"有。" 闵姜西说:"明天约上荣先生,荣同学和丁叮,我请大家吃饭。" 秦佔刚刚提起的心瞬间回落,说不上的郁闷,但又无可奈何,明知她就是这么难搞。 说话间两人出了机场,秦佔豁出脸问:"你真不去吃饭" 闵姜西应声:"不去了。" 他打开的士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闵姜西从旁道:"谢谢,那我先走了。" 秦佔道:"什么叫先走,我也回莱茵湾。" 闵姜西问:"你不回家里" 秦佔道:"我先送你回去。" 他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闵姜西猝然心乱,眼神略微一闪,很快道:"不用了…" 秦佔已经拉开后车门,摆明了不想跟她纠结这个问题。回莱茵湾的路上,闵姜西跟秦佔一个坐在后面一个坐在副驾,一路无言,但却心思各异,闵姜西侧头看 西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 也回不到从前。 她从未想过跟秦佔之间会有超过工作和利益之外的关系,但偏偏事与愿违。 的士停在小区门口,秦佔下车帮闵姜西把行李箱拿出来,她见司机直接踩油门离开,不由得多看了秦佔一眼,秦佔没看她,头不抬眼不睁的道:"我不会跟你回家。" 他拖着她的行李箱往小区里面走,面无表情的样子依旧挺唬人的,只不过唬的是外人,闵姜西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多过其他。 秦佔也的确没想怎么样,有过她在家门口被劫的经历,他有点惊弓之鸟,不敢大意。 闵姜西一直被他送到电梯口,他终于将行李箱还给她,面色如常的说道:"到家发个消息给我。" 闵姜西心想‘要不要这么夸张’,但看他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她也只是点点头。 两人一个电梯里一个电梯外,秦佔就这样看着她,直看得闵姜西毛骨悚然,主动说:"我先上去了,明天联系。" "嗯。"她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终于屏蔽了他一路上的高压,闵姜西悄然松了口气,暗道这就是他说好的不勉强他是没有诉诸武力,但这种突然温柔下来的压力比武力 更加可怕,简直就是软刀子割肉,偏偏叫她有苦说不出。 上楼回家,闵姜西遇到隔壁邻居,两人才客气了几句,手机响起,秦佔打来的。 见她要接电话,邻居打声招呼进门,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到了吗" "嗯,在门口。" "看你家里灯还没亮,以为有什么事。" 他声音波澜不惊,闵姜西心里却突然一阵翻涌,愣是噎了一下才道:"我还没进去。" 秦佔说:"回家把门锁好。" 她头皮一阵发麻,这会儿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有下意识的应声。 进了门,开了灯,没等闵姜西说话,秦佔主动道:"早点休息,挂了。"一个人站在玄关口,闵姜西拿着手机久久未能回神,说实话比起秦佔突然跑去汉城,他刚刚的那几句话好像杀伤力更大一点,他是一直站在楼下往上看吗他,真的喜欢 正兀自出神,手机铃声乍响,吓了闵姜西一跳,她以为又是秦佔,结果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程二’。 心跳还未能及时恢复如初,闵姜西接通,程双风风火火的问:"到深城了吗" "刚到家。" "正好,我马上下高速,二十分钟后去找你。" 闵姜西道:"看你这样,生意谈成了" 程双道:"开玩笑,我是谁,大过年的亲自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买卖你赶紧收拾一下,我等会儿在楼下等你。" 闵姜西问:"干嘛" 程双说:"请你出去high,吃喝玩乐大保健,一条龙服务!" "我不去,收拾一下睡觉了。" "我不是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下,打扮的美美的,财神爷今儿请你出去撒钱……"听到财神爷三个字,秦佔的模样突然出现在眼前,闵姜西好想跟程双翻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好不容易才忘了。 第387章 靠脸说话 打开房门,程双大包小揽的往里挤,闵姜西问:"你不是说不上来了" 程双边换鞋边道:"声东击西,杀你个措手不及,看你有没有在家里金屋藏汉。" 闵姜西面不改色,"找吧,我这屋进个蚊子都是母的。" 程双竖眼道:"说谁是蚊子呢" "别这么敏感,我要骂你不会拐弯抹角。" 程双将一堆袋子放在沙发上,包随手一扔,径自去冰箱里找喝的,闵姜西在卧室里整理衣柜,程双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道:"袋子里都是包,围巾和化妆品,你先挑。" 闵姜西道:"生意伙伴这么大方" 程双道:"就不能是我买给你的" 闵姜西唇角一勾,"你顶多请我街角麻辣烫。" 程双一撇嘴,"内部浪费有什么意思,慷他人之慨才是大家风范。"闵姜西深以为然,程双是千年的铁公鸡成了精,别说拔毛,碰她一根毛她都肉疼,但说她不大方吧,也不是,但凡不是自己花钱的东西,多好的她都能拿给身边人先挑, 上大学的时候,她还鼓动她家老程给一骨髓癌的校友捐了七十多万,后来据说她爸难受的骨头疼,也是一家子‘鸡精’。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套头高领毛衣,闵姜西还没等摘下衣架,程双挑眉道:"你不会要穿这件出去吧" "怎么了" "我们是出去玩儿,不是去上课,更不是去参加葬礼,你要不要搞得这么深沉" 闵姜西顺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卫衣,胸口硕大的一只米奇,她问:"这件怎么样轻松中洋溢着活泼。" 她故意挑衅程双,程双翻着白眼儿走到衣柜面前,"我之前送你的那条红裙子呢" 她一边说,眼睛一边看,闵姜西的衣柜里都是深色系,一件红色外套在里面特别显眼,程双往外一拎,闵姜西已经阻拦不及。 "这谁的衣服"程双满脸好奇,准确的说,是惊讶。 闵姜西本想撒谎说是闵婕的,想想理由错漏百出,只能临时编了个来由,"别人送的。" "送你的" "嗯。" 程双皱眉,"谁送的,什么品位,跟个红灯似的。" 闵姜西道:"一个阿姨,一片好心。" 程双摇着头道:"阿姨品位真的不怎么样。" 闵姜西心说,你要知道是秦佔,准保能把红灯夸出花儿来。 为了岔开话题,闵姜西主动道:"你到底要去哪儿开车超过半小时的地方我不去。" 程双说:"顶多二十分钟,去了你就知道了,赶紧把红裙子找出来。"她送了闵姜西一条一字领的裹身长款针织裙,原本是她相中的,特地叫人从国外寄回来,结果一上身悲催了,模特穿到小腿,她穿快到脚踝,为了不浪费几万块的人民币 ,程双强迫闵姜西收下,但闵姜西也是试了一下就放在柜子里。 被迫‘红袍夹身’,闵姜 ,闵姜西出卖身体图程双少啰嗦,程双看着弯腰穿短靴的闵姜西,尤其是她露在外面的两条纤细锁骨,不由得发出‘啧啧’声:"我要是男的,绝对泡你。" 闵姜西直起身,"这点你要跟浴池学习。" 程双先是猝不及防的笑了下,随即收起笑容道:"丁恪有了喜欢的人,对他打击真够大的,我还以为他会辞职不在深城待了。" 闵姜西说:"又不是小孩子,虽说他不指着工作养家糊口,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儿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 程双道:"准保是你开导的他,不然他一定一哭二闹三上吊。" 说起这个,闵姜西忽然又想到秦佔,想到秦佔她就心烦意乱,从衣架上拿了件黑风衣穿上,"赶紧走吧。"二十分钟后,两人从车里下来,闵姜西才知道自己被程双给诓到夜店来了,对面楼上挂着闪亮的霓虹灯,离着老远都能看到‘MISS。U’的字样,临近两条街都停满了私家车 ,门口的长队更是甩到了街尾。一看这架势,闵姜西立马掉头要走,程双拉着她,"欸欸欸,来都来了,你整天上课下课青灯古佛的累不累,都没点儿年轻人的朝气了,明天又不上班,消遣一下怎么了 " 闵姜西说:"大姐,你看看排队的多少人,等轮到我们进去打扫卫生吗" 程双闻言,突然一脸鸡贼,拉着闵姜西的胳膊,边走边道:"刷脸的时候到了。" 起初闵姜西并未理解程双的意思,直到走近之后,发现店门口总共有三个排队通道,除了正常的两条之外,还有一条旁边立着标牌,上写着:美女免费通道。 通道里面有人在排队,人数不多,清一色的女人,然而有人直接被门口侍应生微笑着拒绝:"不好意思,请您到另外一侧排队进入。" 女人眨着一双被美瞳撑成哈士奇的巨大瞳孔,当街撒娇,"什么意思嘛,我不够格从这里进" 侍应生面不改色的回答:"可能您今天的妆容没有一百分。" 女人说:"小哥哥,那边的人太多啦,你通融一下,我请你喝酒。" "店里规定工作人员不能喝酒,不好意思……" 两人说话间,后面已有人抱怨,"有完没完,别人还进不进了" 女人转头作势吵架,工作人员马上给予制止,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热闹,女人把口罩一戴,败兴而去。 不过经她这么一闹倒也不无好处,只见在美女通道排队的人里面,默默的有人从旁退了出去,也是知难而退。 程双拽着闵姜西去排队,等到她们,侍应生笑脸相迎,一秒都没多耽搁就放人进去,期间还多看了闵姜西好几眼。 两人顺利通过,还是免费,闵姜西拉着脸吐槽,"就没你占不到的便宜。"说好了请客呢 程双道:"他家大年初二才开业,最近美女免门票,酒水全半价,我今天豁出去了。" "怎么个豁法" "我…"程双还没等说完,闵姜西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停下脚步,扭头去看,昏暗光线下,只见身后站了个黑色身影,面容模糊,唇角似乎略有勾起。 第388章 恐吓失败 "Hi。" 面前的男人笑着跟闵姜西打招呼,然而闵姜西根本不认识他,因此面无笑意,眼带防备。 男人笑说:"就你们两个人" 闵姜西道:"有事" 许是见她不苟言笑,男人很快道:"别这么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看就你们两个过来玩,这边的位置都满了,要不要过去我们那边,大家一起玩"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几米外一处VIP区,沙发上坐着一帮男男女女,坐在最中间的陌生男人朝着闵姜西扬了扬手中的酒杯,邀约之意昭然若揭。 闵姜西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的回道:"谢谢,不用了。" 程双说:"我们在等男朋友。" 男人闻言,笑着道:"我叫Even,两位美女怎么称呼" 程双说:"Lucy,我朋友Lily。" 这么明目张胆的敷衍,男人莞尔,"我记住了,今天没机会,下次见面一起玩。" 对方并不纠缠,三人就此别过,继续往里走,程双说:"看看今晚会有多少人过来跟你搭讪。" 闵姜西说:"这么闲还不如回家坐在马桶上喝水。" 程双说:"现在工作生活压力这么大,偶尔出来听听赞美权当解压了。" 闵姜西道:"我并没有觉得放松。" 程双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心狠嘴毒,拒绝别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更不会有丝毫愧疚感。"闵姜西没有马上接话,因为想到秦佔,拒绝秦佔的确没有让她产生愧疚感,但她却觉得压力如影随形,就像现在,他几乎长在她脑子里面,随时随地不受控制的蹦出来, 让她心烦意乱。前方偌大的高台上,一男一女两名DJ正在打碟,节奏感很强的电音,正是前阵子陆遇迟疯狂安利的《爱如潮水》Remix版本,新版填词是腻歪了点儿,架不住曲子经典, 也算是成功的旧壶装新水。放眼所及的VIP区和卡座都已坐满,闵姜西跟程双找了处吧台的高脚椅坐下,点了两杯喝的,听着耳边不听环绕的‘答应我你从此不再深夜里买醉,不让别的男人见识你的 妩媚,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程双说:"不知道浴池同学现在怎么样了,回深城后怎么面对丁恪。" 闵姜西喝了口勾兑成琥珀色的酒,面色如常的回道:"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得知他幸,失之他命。" 程双道:"话是这么说,但只能被动等待的滋味儿太难受了,还不如放手一搏。" 闵姜西说:"怎么博赶在人家如胶似漆时横插一杠,撬的还是人家男朋友,你想让他被挫得连灰都不剩" 程双道:"那要等到丁恪分手,趁虚而入" 闵姜西道:"如果趁虚都入不了,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程双瘪瘪嘴,"突然心疼浴池。" 闵姜西道:"谈什么不好非要谈恋爱,自找苦吃。" 程双说:"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热衷赚钱" "你不也有猪油蒙心,满脑子男欢女爱的时候" 程双眼睛一瞪,"他一跟我提钱,我 提钱,我是不是马上清醒,毫不犹豫的甩了他" 闵姜西失笑,"我现在都怀疑你初恋男友能不能走出失恋的阴影,女朋友身家十几亿,他从你借一万块,你把他给甩了。" 程双说:"那是钱的问题嘛,事实证明我第六感超灵,他就是图我的钱,我能让他占到我的便宜" 闵姜西说:"他给你买假包那事儿浴池笑了三年。" 程双说:"买假包我忍了,我当他是爱我但是穷,但他居然有脸网贷给自己买真AJ,还骗我说是家里有人生病住院,想让我给他填单,疯了吧" 闵姜西笑道:"你把假包送给他新女友的时候,浴池背地里打赌你一定会挨揍。"程双说:"渣男配婊,谁让那女的隔三差五跑我面前刷存在感,好像我花了她男人多少钱似的,我没在学校广播里插播他俩一个礼拜的连本戏,不是我心慈手软,是我专业 课的老师有心脏病。" 说起从前,两人一个义愤填膺一个乐不可支,正聊着,对面吧台中的酒保递过来一瓶刚刚开好的红酒,程双抬眼道:"我们没要红酒。" 酒保道:"对面VIP3的客人送的。" 程双和闵姜西双双转头看了一眼,VIP3正是之前邀请她们过去玩的那桌,此时沙发中间的陌生男人,依旧是提着酒杯,遥敬了闵姜西一杯。 程双嘴唇不动,声音兀自发出:"欸,他盯上你了。" 闵姜西面无表情,让酒保开了瓶一模一样的红酒,送到VIP3去。 程双窃笑,"西姐牛逼,一瓶三万多,说开就开。" 闵姜西不语,拿起酒瓶给程双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几分钟后,坐在闵姜西左侧的人被其他人叫走,空位刚刚留出,就有新人坐上,闵姜西本没有在意,直到那人把空酒杯推到她面前。 她抬眼一看,正是之前坐在VIP3,两次朝她敬酒的男人,男人年纪不大,但却一身的纨绔气息,眉眼之间带着自以为是的狂妄。 "请我喝杯酒吧。"他从身边人手里接过烟,对方还帮他把烟点上。 单是这一点就十足的惹人厌,闵姜西面色冷淡,"不好意思,酒我留给朋友的。" 男人没说话,身旁叫Even的人淡笑着说:"男朋友吗那正好给宁哥。" "听说你叫Lily"男人吐出一口烟。 闵姜西闻到烟味,直接别开脸,连客气都没有。 男人见状,出声道:"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叫司徒宁。" 闵姜西才不管他是司徒宁还是欧阳宁,程双却心底一沉,他名声特别不好,出了名的吃喝嫖赌抽,仗着家里有些权势,成天在外为非作歹,怎么就遇见他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程双当即道:"姜西,你给秦佔和荣一京打个电话,他们怎么还没到" 此话一出,闵姜西只是在心底狐疑,司徒宁等人则是脸上写着诧异,闵姜西跟程双之间的默契不必说,很快便知道程双在有意解围,她顺势道:"快了,在路上。" 司徒宁打量闵姜西的侧脸,"你是秦家家教" 闵姜西大方承认,"是。"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谁料司徒宁直勾勾的盯着她,突然开口说:"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还主动送上门来。" 第389章 羞辱 司徒宁的表情从花花公子的调情陡然变成狠厉,闵姜西心底顿时警铃大作,她表面维持着镇定,不动声色的道:"我不认识你。" 司徒宁说:"那你认不认识荣平和荣慧琳"闵姜西心下一沉,暗道今天的事是没那么容易了结了,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想办法脱险,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没办法大张旗鼓的掏手机求救,唯有故作冷静的拖延时间 。正想着,突然右侧传来一声女人的痛呼,闵姜西条件反射般的转头去看,只见一个男人扯着程双的手腕,将她从高脚椅上拉下来,抢走她企图报警的手机,程双被他捏的 眉头蹙起,干脆大声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闵姜西一步跨过去,推着男人的胸口,挡在程双身前,"别碰她!" 男人没想到闵姜西看着文文静静,遇事会是这种强悍的反应,一时间被推开,但也没敢跟她动手,毕竟她身后还有个秦佔。 闵姜西拉着程双要走,司徒宁道:"想走就走" 有保镖似的人拦住两人去路,闵姜西始终护着程双,冷眼看向司徒宁,"你想干什么" 司徒宁还坐在高脚椅上,拿着酒杯,他不用正眼看闵姜西,阴阳怪气的说:"你知不知道荣平是我最好的兄弟,荣慧琳是我干妹妹" 闵姜西道:"不清楚,也不关我的事。" 司徒宁侧头看向她,"因为你,荣平被打断腿丢进牢里,荣慧琳更是被折磨得疯疯癫癫,你一句不关你的事就完了" 闵姜西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因为什么落得这幅下场" 司徒宁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问道:"说话这么冲,谁给你的底气" 闵姜西说:"我不想惹事,也希望你不要趟这滩浑水。" 好汉不吃眼前亏,闵姜西心平气和,不愿刺激到司徒宁,但司徒宁显然找茬找定了,挑衅道:"我就趟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闵姜西如实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司徒宁闻言,目光渐渐变得饶有兴致,说她胆子大吧,她又明显在压,说她胆小怕事吧,她浑身上下都长着倒刺,似是碰一下就会头破血流,这样的女人,他没见过,怪 不得能当秦佔的人。心底突然一痒,司徒宁吸了吸鼻子,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男人马上掏出一盒烟,司徒宁没接,而是阴阴的看了他一眼,男人见状,马上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一个烟盒, 点了根烟递给司徒宁。 司徒宁用力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表情是享受的,目光却是飘忽的。 闵姜西跟程双同时看出来,不对劲儿,这典型的瘾君子。 不怕酒鬼就怕毒鬼,前者只是阶段性的五迷三道,后者则是随时随地的六亲不认,见状,两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果不其然, 其然,司徒宁在几秒的吞云吐雾之后,侧头看向闵姜西,有气无力的道:"刚刚说到哪了你不能把我怎么样是吧,但是我能把你怎么样,你说我该把你怎么样"虽是公众场合,但闵姜西丝毫不寄希望于陌生人身上,她能想到自己求救旁人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被司徒宁带到人少的地方去解决,那样只会更危险,短暂的迟疑,她二话没说,走至吧台处拿起红酒瓶,保镖立马动作防备,而她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酒,对司徒宁说:"我不评价荣平和荣慧琳,但我能理解你的立场和心情,这杯酒我喝了, 希望你我之间没有恩怨和过节。" 这种时刻必须审时度势,闵姜西不是个要面不要命的人,不管怎么说,不能激怒这个毒鬼。说话间她举起酒杯,司徒宁却伸手拦了一下,闵姜西抬眼看他,只见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又从小袋子里面拿出两颗不明药片,丢进酒杯中,眼神示意她现在 可以喝了。 闵姜西一动不动,两人四目相对,司徒宁道:"你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闵姜西目光渐冷,司徒宁等了一会儿,"不想喝" 闵姜西把酒杯放回到吧台上,面无表情的道:"我要是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才正式开始。" 司徒宁失笑,"……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你是在恐吓我吗"闵姜西不语,司徒宁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某一刻,他脸色一变,冲身边人抬了下下巴,一名保镖上前去拉闵姜西,闵姜西跟程双一起反抗,程双被另一人扯开,闵姜西也 很快被人高马大的男人桎梏住,司徒宁把烟按灭,拿着酒杯下了高脚椅,程双大声求救,然而不出闵姜西的意料,身边尽是些看热闹的人,竟没人上前阻止。 司徒宁走近闵姜西,刚刚抬起手,闵姜西一脚踢出去,他毫无防备,这一脚正中胯下,他疼的直接跪了,酒也撒了一地。 旁边好几个人拥上去,七手八脚的往起扶,司徒宁根本站不起来,咬着牙骂道:"艹,别碰我!" 几个人同时松手,任由他跪趴在地上。足足过去半分钟,司徒宁才爬起来,昏暗光线下,他眼睛都是红的,径自走至吧台处胡乱倒了半杯酒,然后把剩下的药片全都抖进杯中,有人帮忙按着闵姜西,防止她再 出脚,司徒宁来到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把酒往里灌。 闵姜西听到程双的喊声,也听到电子音乐声,口腔里充斥着血腥气,不知哪里被捏破了,当舌尖感染到酒精味的刹那,她豁出去朝着司徒宁吐,大家都不要好。 司徒宁被喷了一脸酒,恼羞成怒的扯她衣领,风衣领口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一片肩膀和诱人的红裙一角。 登时,男人的愤怒中又平添了其他的原始冲动。司徒宁扣着闵姜西的脖颈,不顾她满脸的酒水,低头欲亲,闵姜西一头撞在他鼻梁上,他闷哼一声,扬手就要打,然而这一巴掌还没等落下,只觉得后脑一麻,酒瓶在头上崩裂,司徒宁摸了摸后脑,掌心留有鲜红,慢半拍转头,身后站着一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男人。 第390章 是恶人啊 待到看清身后的人是谁时,司徒宁脸上的阴狠逐渐转化成惊诧,而后是茫然,顿了好久才叫了声:"东哥……" 江东手里还拎着半个碎酒瓶,表情云淡风轻,"干嘛呢" 司徒宁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江东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扯着闵姜西的保镖身上,保镖看似镇定,实则心脏提到嗓子眼儿,江东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保镖常年跟在司徒宁身边,是认识江东的,不敢不听话,迈步走过去,两人隔着两步远站着,江东突然抬起手,剩下的半个酒瓶子直接砸在保镖额头上,本就是带着碎碴 的瓶口,在崩裂同时,硬生生的将皮肤划出数条血道子,鲜血顺脸直流,煞是骇人。 然而保镖不敢躲,甚至不敢抬手擦。 手里的酒瓶就只剩下一个瓶口,江东随手扔掉,马上有人又递给他一瓶,他照例抬手招呼人过来,是拉着程双的保镖。 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没有人敢出一声阻止,江东就这样一瓶接一瓶,把司徒宁的人敲了一个遍,一群人挨个上前‘讨打’,各个血流满面。 伤的是别人,打得也是司徒宁的脸。 司徒宁的脸在昏暗下都能看得出发青,终是忍不住开口:"东哥,我哪做错你直接告诉我,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碎片无眼,江东的手背上被划破了几个小口子,没见血,但特别疼,他依旧是那副没事儿人的样子,随口道:"我朋友新店开张,你带头闹事,什么意思" 司徒宁很快道:"我不是故意闹事…这就带人走。" 江东说:"我让你走了吗" 司徒宁僵在原地,他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江东又当众给他难堪,加之他瘾上来,吸了吸鼻子,有些急躁,"店里的损失我双倍赔偿,老板在哪,出来我跟他道歉。" 江东第一次正眼瞧他,几近认真的问:"用钱压我" 他不用发出实质性的嘲讽,他只要站在这里,就是对司徒宁最大的嘲讽,谁不知道江家在深城的地位,如果说秦家是隐形的拥有者,那江家就是明面上的首富。 在江东面前谈钱,就跟去财神爷面前摆阔是一个意思。司徒宁感受到江东身上散发出的强烈不满,但这股不满似乎又不仅仅是他所谓的原因,至于到底因为什么,司徒宁不知道,只能忍着一口气,垂下视线回道:"对不起东哥 ,这次是我做的不周到,一时被气急了,我保证以后不在这里闹事。" 江东看似无意的问:"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司徒宁看了眼闵姜西,"就是她,差点要了荣平和荣慧琳的命。" 江东说:"我记得你跟荣家人走的挺近,他们怎么了"司徒宁说:"她是秦家家教,就是她在秦佔面前挑拨,搞得荣平过年去坐牢,荣慧琳更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干爹气得心脏病都犯了,今天恰好让我碰见她,我要是 不好好整她一顿,她真当自己找了个靠山就可以在深城横着走。" 江东看了眼闵姜西,而后说:" 后说:"找对了靠山就是可以横着走。" 司徒宁还没看清形势,自顾道:"深城也不是他秦佔一个人的吧" 江东说:"是啊,毕竟还有我呢。" 司徒宁说:"东哥,今天对不住了,改天我亲自过来给你朋友道歉,我先把人带走,看见她我就恨得牙根痒!" 江东说:"你要走我也不留你。"说着,有人递过来一杯酒,江东道:"喝了,今天的事就算了。" 司徒宁看着塞满烟头的扎啤杯,又看了看江东,慢半拍道:"东哥,至于吗" 江东道:"只许你给你妹妹报仇,就不许我给我妹妹出气了" 此话一出,司徒宁着实愣了一下,紧接着灌了脓的脑袋突然茅塞顿开,回头看了眼闵姜西。 江东从吧台上拿了纸巾盒,走至始终一言不发的闵姜西面前,抽了纸巾递给她,柔声道:"擦擦,别着凉了。" 闵姜西绷着一口气,若不是江东提醒,她都没感觉自己一脸的酒水。 抽了纸巾,她擦了几下脸。 司徒宁满门官司,这一刻终于明白闵姜西说的那句‘我要是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才正式开始’的含义。 原来她背靠的不止是秦佔,还有江东,简直匪夷所思。 司徒宁仍然拗不过这道弯,以秦佔和江东的关系,没有人能脚踩这样的两条船,但事实证明,江东护着闵姜西也不是闹着玩的。 他没回头,兀自道:"赶紧喝,喝完滚。" 司徒宁哪里肯喝,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喝了,以后真不用在深城露面了。江东随身也带着人,驴不喝水都能强按头,更何况只是个人,司徒宁被两个人架着按在一旁,撬开嘴往里灌,他身旁的保镖还是有些敬业精神,一度上前救驾,结果都被 江东的人给按住,往死里打。 情景似曾相识,前后不过几分钟,施暴者变成了受虐者,就算报应都没来的这么快,足以证明靠天不如靠人。 烟头塞了满嘴,有些卡在嗓子眼儿,呛得人生不如死,司徒宁双眼充血,当身旁人松开手时,他自己瘫跪在地上,用尽全力去呕。江东就站在他不远处,也就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痛不痒的说道:"别什么好事都推到秦老二头上,荣慧琳是我叫人抓走的,她回去后有没有跟你们分享一下站在椅子上几天几夜不敢睡觉的滋味亏得我怕她饿死,又给她准备水又给她准备鱼,她胆子小,不敢吃也不敢喝,我都怀疑这种怂货怎么会做出那么多阴险恶毒的事来,她是不 是背地里找人代办了" 闵姜西暗自吃惊,她完全没想到江东会自爆,她一直以为他是顺水推舟的坑了秦佔一波。 司徒宁跪在地上呕的撕心裂肺,江东眉头一蹙,"拖出去,看着怪心烦,回去告诉你干爹,别想着给他女儿和干儿子报仇,小心我明年送他一份断子绝孙的新年礼。"司徒宁和他的人都被麻袋一样的拖走,江东回头看向闵姜西,立马换了张脸,"你说你,遇事也不说打个电话给我,白白吃亏…啧,想起来了,挨千刀的秦老二用你手机把我拉黑了,别怕,哥替你出头。" 第391章 一肚子坏水儿 闵姜西已经隐隐觉得身体不大对劲儿,强撑着面不改色,"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走吧,我送你们。" 闵姜西道:"不用了,今天谢谢你,改天你方便我请你吃饭。" 江东道:"我正好也要走,顺路。" 说话间闵姜西体内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燥热,瞬间蒸的人眼前一晕,她抿着唇瓣不敢出声,悄无声息的捏住了程双的手。 程双不动声色的回握,两人跟着江东一行人往外走,闵姜西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成倍的加速,身体也越来越轻,说不出的亢奋。 她手机扔在家里充电,这会儿联系不到别人,只盼望等下能甩掉江东,毕竟他也是颗定时炸弹。出了店门,外面冷风一吹,正常状态下人会觉得发冷,但闵姜西却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甚至有种毛孔被撑开的酥麻感,她不确定司徒宁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总之不是什 么好东西。 程双用力握着闵姜西的手,她能感受到闵姜西在强撑,所以主动开口说:"江先生,不麻烦您了,我送姜西回去。" 江东道:"你们两个女孩子太危险,我送佛送到西,上车吧。" 程双坚持不上,江东唇角微勾,"你想耽误她去医院的时间" 他虽然在笑,程双却觉得笑意未达眼底,更像是委婉的警告。 闵姜西悄悄捏了下程双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犟,程双兜里有手机,只需找个机会发消息求助就行。 街边停着两辆私家车,程双扶着闵姜西上了其中一辆,自己刚要抬脚,江东突然说:"你坐前面那辆。" 程双顿时满眼警惕的看着他,江东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我有点悄悄话跟姜西讲。" 程双很快看了眼闵姜西,闵姜西一个眼神儿,她什么都没说,径自去了前面那辆。 江东弯下腰,跟闵姜西一起坐在宾利后座。 上车后,江东按下中控,将车内隔绝成两个密闭的空间,闵姜西看着不动声色,实则早就竖起浑身防备,时刻提防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江东掀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水递给她,闵姜西不接,他出声说:"放心,我要是想害你用不着大费周章,你胃里不觉得很热吗喝冰水会舒服一点。" 闵姜西还是不接,江东笑了,"我不吓唬你,你要是再这么硬撑着,随时有可能会饿虎扑食,这里就你跟我,就别怪我不柳下惠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生理反应,被他这么一说,闵姜西确实觉着胃里火烧火燎,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她伸出手,江东知道她这会儿没力气,绅士的帮她拧开瓶盖。 闵姜西第一次感觉一瓶水有这么重,她一口气喝了半瓶,体内的灼热和躁动稍显平静。 "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闵姜西开口,声音不大,隐隐能听出一丝微弱的颤抖。 江东爽快的回答:"送就送,还提什么麻烦,我们谁跟谁。"闵姜西不语,实在是没精力应酬他的片儿汤话,因为体内的燥热再一次涌上,这一波更加来势汹汹,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眉头蹙起,余光瞥见身旁伸来一只手,她惊蛰 &nb > 一般退开,与此同时怒目相向。 江东一脸无辜,手里是裹着冰块的毛巾,出声道:"用这个敷一下。" 闵姜西呼吸急促,因为身体不适,表情已经控制不好,直接锋利的对着他,江东越发的委屈,"我好心好意,你想到哪里去了" 闵姜西沉声说:"你要是好心,就放我下车。" 江东说:"你这样子怎么下车" 闵姜西目光冷漠,江东道:"我们好歹也认识大半年了,你就算没把我当熟人,也犯不着看仇人似的看着我吧" 闵姜西用眼神回复他,她从没把他当熟人。 江东撇了下嘴角,"我刚刚才英雄救美,你回头就冷眼相对,真让人伤心……" 闵姜西攥紧拳头,江东知道她被灌了药,他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能忍到这份儿上也算她是个女中豪杰。 收起玩笑的表情,江东说:"好了,不逗你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然晋行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说话间,他倾身向前,不顾刺猬一样随时准备战斗的闵姜西,一把将冰毛巾按在她脸上,"自己拿着。" 闵姜西机械的抬起手,江东随后退回原位,像是唠家常一样,随口道:"你用不着提防我,我跟你交句实底,晋行喜欢你,就冲这一点,我就不可能坑你。" 闵姜西浑身酥酥麻麻,很是难受,她用力按着脸上的冰毛巾,沉声道:"别开这种玩笑。" 江东说:"谁开玩笑了,我这人最正经。" 说罢,许是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兀自补了一句:"不信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说你出事,你看他是什么反应。" 闵姜西蹙眉,理性跟药性正在拼命地对抗,实在分身乏术。 江东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开的是外音,不多时,一个清冷的男声出现,只有一个字:"喂。" 江东笑嘻嘻的问:"在干嘛" "看建材报价表。"是楚晋行的声音。 江东说:"要不要来一趟医院" 楚晋行问:"怎么了" 江东说:"有人不舒服。" 他故意卖关子,楚晋行又怎会听不出来,淡淡道:"我在忙。" 江东瞥了眼一旁的闵姜西,意味深长的说:"你都不问问是谁" 楚晋行道:"你想说就说。" 江东突然道:"是你漂亮又优秀的小学妹。" 此话一出,电话里面明显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楚晋行问:"哪个学妹" 江东几乎忍俊不禁,"别怀疑,就你心里想的那个。" "……闵姜西" "嗯。" "她怎么了" "你自己问她。" 江东把手机递给闵姜西,闵姜西这会儿都快糊涂了,心底却只有一个念头,江东真是坏出黑水来了,他怎么这么缺德咬着牙,她一声不吭,手机那头的人一样,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江东主动开口:"你们两个是用腹语偷偷交流了吗" 第392章 杀人不见血 程双坐在车里,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在看,车上除了她还有一个司机,见司机无意阻止她的行动,她掏出手机,赶紧给秦嘉定发了个消息:快点儿通知你二叔,姜西被江 东带走了。 这会儿程双只恨没有秦佔的号码,心中火急火燎,偏偏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秦嘉定没有马上回。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报着坐标,泰岳路,嘉华路,宁安路…… 某一瞬间,程双抬头看后视镜,身后熟悉的车辆竟然消失不见,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真的不见了,原本跟在身后的宾利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辆计程车,她瞬间惊蛰。 "车呢" 她扭着头往后看,司机平静的道:"什么车" 程双瞪着眼睛,"江东的车呢" 司机说:"我负责送您到目的地。" 程双恼怒,"停车!" 司机道:"江先生让我把您安全送到。" 程双瞪着他,手指突然扣在车门上,司机反应很快,降下中控,她根本动不了。 司机的举动刺激到程双,她掏出手机说:"你再不停车我报警了。" 司机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像是根本没听到。 软的不行,程双一咬牙,直接把包往司机身上抽,大有他不停车两人就同归于尽的架势。 终于,车子靠路边停下,程双推开车门跨下来,用力甩上车门,然而车门声还是很小,一如一拳用力打在了棉花上面,像极了现实中的无可奈何和螳臂当车。 别说把江东怎么样,就算是江东家里的一个司机,都能轻而易举的限制她。 深城她很熟,但此刻站在熟悉的街头,她却无措的想哭,干嘛好端端的拉闵姜西出来玩儿,如果闵姜西有个好歹,她也不要活了。 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时,手机进来一条微信,秦嘉定说:你们现在在哪 程双一边回复一边掉眼泪:我没跟姜西在一辆车上,不知道江东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秦嘉定:你手机号码。 程双迅速发过去,不过三秒电话便打过来,她接通,里面传来的却是秦佔的声音:"怎么回事" 程双把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急得跳脚,"秦先生,你快找找姜西,她之前就很不舒服……" 如果闵姜西是完全清醒的,也许事态还没这么糟糕,但鬼知道司徒宁给闵姜西灌了什么东西,再加上一个江东,不敢想。 程双站在街边用手抹眼泪,手机中秦佔沉默片刻,"你先回家。" "我要报警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秦佔沉声道:"别在路上晃,回家等消息。"这件事儿说白了跟程双无关,既然司徒宁有意找闵姜西报复,时间地点都是随机的,只能说今晚太凑巧,以闵姜西的脾气,她还会怪自己险些连累了程双,所以秦佔气疯 了也没跟程双发一点脾气。 程双也不敢啰里啰嗦耽误时间,赶紧挂断电话让秦佔去找闵姜西。秦佔让人去调几个路段的监控视频,与此同时打电话给江东,江东把他拉黑了,他换了号码打,打得通,但是对方不 对方不接,秦佔明知这是江东蓄意而为的心理战,可他就是 做不到波澜不惊,他气得想杀人。 他发消息给江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要你的命。 深城这么大,调监控也需要时间,秦佔找不到闵姜西也抓不到江东,气得大发脾气,"找人找不到,车也找不到,你手底下养着一群废物吗" 冼天佑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秦佔的火气,暗叹幸好接电话的人是冼天佐。冼天佐不是没脾气,只是习惯了雷打不动,此刻秦佔已经火烧眉毛,他还不动声色的说:"给的信息只到太平路,这个时间段又是车流量大的时期,而且不排除他中间换车 的可能……"冼天佑闻言,想堵上耳朵,果不其然,秦佔发了更大的火,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未免正在气头上的秦佔拉自家亲哥泄愤,冼天佑把手机接过去,好声道:"先别急 ,江东要想对她做什么早就做了,他八成只是想挑衅…" 话才说到一半,秦佔出声打断:"你让我干坐着赌那两成不确定别跟我这废话,赶紧找人!" 电话挂断,冼天佐默默地看了眼冼天佑,什么都没说,却用眼神嘲讽了他的不自量力。 冼天佑一脸悻悻,看来秦佔是真急了。 秦佔哪里是急,他是疯,恨不能自己开车去路上找,他给江东发消息:有种冲我来,跟她没关系。 他不敢想象‘不舒服’的闵姜西跟江东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说到底他不敢赌那两成,万一江东发疯碰了她,他怕是真的会疯掉。 所以他不停地给江东发消息,口吻从赶尽杀绝一步步退到妥协的边缘,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给句话。 消息发过去不久,手机响了,江东给他打过来。 秦佔秒接,手机中传来江东的声音:"秦老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威胁我还是求我" 秦佔道:"她在哪" 江东说:"谁啊" 秦佔忍着脾气道:"我们两个的事,跟她没关系,你最好别碰她。" 江东笑着道:"怎么是我碰她,明明是她碰我。" 此话一出,秦佔额角青筋乍现,"你找死。" 江东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话间,手机中传来微弱的一声女人哼,秦佔头皮一麻,恍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江东压低声音,温柔的说:"乖,别这么急,等一下,我在打电话……" 他明显在跟第三个人讲话,秦佔瞬间炸了,"江东我艹你大爷,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话音落下,又是女人难耐的一声轻哼,越是酥麻入骨,越是让人心如刀绞。 江东声线陡然慵懒,‘嘘’了一声:"别这么大声讲话,你吓到她了。" 秦佔眼睛都红了,微微颤抖的声音说:"离她远点。" 江东说:"不是我要离她近,是她非黏着我不放,不信你问她。" 手机中传出女人娇柔的轻哼,秦佔眉心一蹙,"姜西" 江东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急呼,"嘿,别乱碰……"秦佔想死的心都有。 第393章 我的人 她不爱亏欠别人,可现在洛青阳也太拼命了。 他三天前还是重伤,如今却又添上了些新伤,这让她心中很复杂,自己该怎么还这份恩情? 韦若仙看着风沧铃这般关心之色,却微微一愣,目光中透着有些许疑惑。 她不知道许多,只觉得自己这弟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除了林阳之外的男人了? 洛青阳淡笑说道:“还好,女神医要不要给我亲自敷药?”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正经......” 风沧铃无奈叹息,以前她还会对洛青阳的调戏发怒,但现在只剩无可奈何。 韦若仙对风沧铃这般表现,目光中更满是疑惑。 她越发感觉风沧铃似乎不对劲。 是自己想多了? “咳,那个,这位就是女神医吧,幸会......” 这时,韦若仙轻咳一声,按照风沧铃隐瞒身份的设定,她现在应该装出一副跟风沧铃不熟的样子。 结果这下,洛青阳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风沧铃轻叹说道:“洛兄,这位是韦若仙,是林阳当初在止戈学院的师父,师父,不用装了,洛青阳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什么?” 韦若仙顿时震惊! “呵呵,韦小姐嘛,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没想到在这里又相遇了。” 洛青阳露出笑容,伸出手热情说道:“幸会幸会。” 说着,他一把抓起韦若仙的手一阵摇晃。 这让韦若仙微愣,目光疑惑,这洛青阳怎么这般自来熟? 她有些不自然的抽出手来,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今日,多谢洛兄帮忙了,我们会报答的。”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不必那么生份,对了,我看韦小姐上次受的伤还没痊愈吧?让女神医先给你调理身体,我不急......” 洛青阳关心问道,但那语气,好像风沧铃是他内人一样。 韦若仙顿时越发眉头紧皱,说道:“沧铃,跟我来......” 说着,她拉着风沧铃便是离去。 洛青阳看着她们的身影,摸着下巴觉得好笑,这师徒俩是要谈心去了吧,而谈心的主要话题,恐怕还是自己...... 但现在他顾不得这些,当即是让黄天权等人,安排现场。 然后抬眼一扫,搜寻战四方的身影,就看到明瑾瑜在神色苍白而又惊慌的,跟战四方解释着什么。 战四方则是面露冰冷之色,不管明瑾瑜怎么说,他都置之不理。 看到洛青阳走来,他突然冷笑说道:“还解释什么,你的情夫来了。” “别乱说,什么情夫,我看你夫人古道热肠,只是跟跟你夫人发展了一段唇友谊而已!” 洛青阳严正声明。 战四方拳头捏紧,目中越发有怒火涌动,恨不得将洛青阳给扒皮拆骨。 “怎么就是不信呢,跟我走,我跟她当面跟你证明。” 洛青阳很诚恳,一把抓着战四方的脖领子,就朝着楼阁中大步走去。 “我不去!” 战四方正在挣扎,明瑾瑜脸色苍白,怎么还当着战四方的面呢? 她不敢想象着魔头,会当着战四方的面跟自己做什么。 “难道你想在这?” 只是一句话,明瑾瑜就脸色苍白,放弃挣扎,脚步虚浮的跟着洛青阳走进楼阁之中。 明瑾瑜脸色苍白,一步步跟着洛青阳与战四方,走进那对她而言,无比恐怖的魔窟中。 砰的一声。 房门关闭。 第394章 为她什么都肯做 秦嘉定在莱茵湾,秦佔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闵姜西,所以带她回别墅,路上发消息通知秦嘉定和程双,说闵姜西跟他在一起。 秦嘉定并不清楚事情经过,只是庆幸他二叔终于能英雄救美一回,程双则是拜谢满天神佛,而后吓得大哭一场。 车子停在秦家别墅院子里,秦佔没等别人开车门,自己下车抱闵姜西出来,闵姜西窝在他怀里,始终眉头紧蹙,偶尔还会很轻的哼上两声。 秦佔见不得她难受,心都是揪痛的。 冼天佑帮他开门,秦佔抱着闵姜西往里走,昌叔闻声出来时,只看到秦佔上楼的背影,没看清他怀里的人是谁,眼带惊诧,看了眼冼天佑。 冼天佑低声说:"闵小姐。" 昌叔闻言更是惊讶,"闵老师,出什么事了" 冼天佑如实相告,昌叔蹙眉道:"怎么有这样的事……难为闵老师了。" 冼天佑说:"等下医生会过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昌叔。" 昌叔应声:"去忙吧,这边我看着。" 冼天佑道:"可以送些冰袋上去,她用得到。" "好好好,我这就送上去。"闵姜西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这会儿热劲儿上来,整个人如烧起来一般,她双眼紧闭,蹙起的眉头间夹杂着细密的汗珠,秦佔将她放在床上,刚刚拉过被子,她便伸手拽 开,他好声哄着:"没事,马上医生就来了。" 闵姜西唇瓣微张,无意识的做着吞咽动作,秦佔立即起身去拿水,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被子已经被她扯到一旁,白色的床单上,她像是一条红色的鱼,身形柔美纤长。 她不安的挪动,怎么样都不舒服,一如搁浅在岸边。 秦佔走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扶着人起来喝水,闵姜西挣扎了两下,还是把水给喝了。 秦佔伸手抹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压着被角不让她掀被,闵姜西拗不过他,喉咙处发出难耐的低吟,几乎要哭。 秦佔的心跟着被攥住,心疼写在脸上,低声说:"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完全看不得闵姜西受罪,一手按着她,另一手拿出手机,打给冼天佐。 "什么时候到" 冼天佐说:"医生没在市区,正在赶过来,估计还要半个小时。" 秦佔沉声说:"让他快点。" "好,我给他打电话。" 手机扔在一旁,秦佔马上去哄闵姜西,"医生就快来了,我保证很快就会没事,忍一下,喝点水好不好"他再一次扶起闵姜西,喂水的时候她呛着了,他手忙脚乱,不知该先擦水还是先拍背,甚至不确定是她的原因还是他的失误,这种只能眼睁睁看她受罪而无能为力的滋味 儿,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昌叔站在主卧门口敲门时,看到秦佔坐在床边,把闵姜西抱在自己怀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秦佔,慌张,小心翼翼。 "二少爷,我拿了一些冰袋给闵老师。" 秦佔的注意力都放在闵姜西身上,昌叔敲门他没听到,也没抬头,直到听见说话声,这才开口回应:"拿过来吧。" 昌叔把冰袋放在床头边,扫了眼闵姜西苍白如纸的面色 的面色,心底也是难受,但这会儿毕竟不是说话的时机,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离开。秦佔用毛巾裹了冰袋,按在闵姜西额头上,她感受到燎原上的一丝凉意,立马仰头想要更多,他把冰袋下移,贴在她脸上,然后是脖颈处,闵姜西挣着从被子里伸出手, 抓着冰袋往被子里面拉,秦佔低声说:"太凉了,我们就敷敷脸。"闵姜西哪里管这么多,手上突然用力,秦佔本就舍不得,又下不了狠心,一时间被她连冰袋带手全都拽进被子里,她觉得最热的地方就是心口,像是燃着一团火,冰袋压 在心口上,连带着秦佔的手也触及到一片柔软,他慢半拍回神,手指颤了一下,本能的想要抬,闵姜西却以为他要拿走冰袋,一把按住他的手。 秦佔靠在床头边,一动不动,床头灯从侧面照过,他高挺的鼻梁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层汗珠,比闵姜西脸上的还要大。 好在闵姜西安分了不少,没有继续拽着他的手往下,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只有握着冰袋的手是凉的,其余的地方均是滚烫。医生赶到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连外套都没脱的秦佔,也终于明白冼天佐和冼天佑先后打电话催促嘱咐的原因,秦佔是真的很喜欢她,老话说衣不解带,也就是这种状态 了。 不等秦佔多说,医生赶紧给闵姜西做了个检查,秦佔守在一旁,沉声问:"她怎么样" 医生道:"像她这种情况,一次洗胃肯定是不够的,胃里残留越多,对她身体影响就越大。" 秦佔眉心一蹙,想到医院里楚晋行说过的话。 "要住院吗"秦佔问。医生说:"医院对这种情况的措施就是洗胃,正常人频繁洗胃都受不了,而且遭罪,我可以配一些药给她喝,优点是比洗胃的副作用小,缺点是比较难入口,她未必喝得下 ,而且症状要持续一两天才能逐渐消除。" 秦佔问:"能保证一点后遗症都不留吗" 医生道:"她送医院的时间还是比较及时,胃里的有毒物质大部分都被清走了,剩下的小部分,只要她能喝下药,问题应该不大。" 秦佔的目光始终落在闵姜西脸上,闻言,他出声道:"去配药吧。" 医生应声下楼,半夜三更,秦家灯火通明,尤其是厨房,药味儿弥漫,这股味道直让好几个人捏着鼻子几欲作呕,就连昌叔也是眉头一蹙,出声问:"能喝的下去吗" 医生说:"良药一般都苦口,二少爷心疼不想洗胃,先试试吧。"药熬好了送上楼,医生让秦佔捏着闵姜西的鼻子往里灌,秦佔坐在床边,把闵姜西抱起靠在自己怀里,左手捏着鼻子,右手轻轻捏着脸颊,医生试探性的用勺子往里送了 一口,闵姜西立马五官一皱,紧接着如数吐出来。 黑色的药汁顺着秦佔的手淌下,医生赶紧抽了纸巾给他擦,他第一反应却是帮闵姜西擦嘴。闵姜西把药吐了个干净,还呕了几下,医生打量秦佔的面色,以为他心疼成这样,药是指定喝不成了,谁料他换了个姿势,从闵姜西背后挪到身前,正面抱着她,而后拿 过药碗,二话不说喝了一口,撬开她的嘴,侧头吻上去。闵姜西挣扎,秦佔扣着她的后脑,黑色的药汁隐隐从两人紧贴的唇瓣下溢出,他搂着她的背,直到她的挣扎越来越小,他才慢慢抬起头,她喝了,他帮她擦擦嘴角,面无 表情的去拿药碗,喝第二口。医生看呆了,他在秦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秦佔平日里连胶囊都不肯吃的人,竟然会碰这种常人难以下咽的药,关键还碰的这么心安理得。 第395章 苦后是甜 闵姜西意识混沌,秦佔旁若无人,虽说事出有因,但这样的画面还是成人不宜,医生默默地走出去,房间中又只剩下两人。 闵姜西推不开秦佔,一手被他裹在被子里,另一手伸出来抓着他胸口处的毛衣,嘴里是想象不到的腥苦,她蹙起两道好看的眉,哼声模糊了难耐和委屈。 秦佔扣着她的后脑,她轻易不往下咽,药汁充斥在两人口中,那种味道,让他心头三寸处跟着胀疼。 为什么她要吃这种苦,受这种罪 想着,他唇上微微用力,给她施压,闵姜西被迫把药咽下去,他抬起头,无一例外看到她因为不适而痛苦的面孔。 手指抚过她的脸,秦佔轻声道:"听话,把药喝了,很快就会好。"秦佔喂药的动作越发熟练,两次过后就不再有药汁流出来,代价是他跟她平分极苦,一碗药活活喂了快半小时,秦佔鼻尖上的汗珠多过闵姜西额头上的汗,好不容易把药 喝完了,他赶紧把水杯拿过来,想给她清清口,但闵姜西怎么都不张嘴,吓怕了。 无奈,秦佔只能喂药一样捏开她的嘴,自己喝了一口喂给她,刚开始闵姜西下意识的排斥,几秒后渐渐觉得不那么难以下咽,这才开始乖顺吞咽。 秦佔撑起身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处,一脸欲言又止的医生,其实医生已经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刚刚听到而已。 医生对上秦佔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凉意从脊梁骨直冲头顶,全凭着‘医者仁心’,他大义凛然的道:"二少,你出来一下。" 不是他不能进去,而是床上的人他不方便看。 秦佔闻言,依旧一动不动,像是神经短路,他慢半拍才想起为什么医生会出现在这里。 拉过被子盖在闵姜西身上,他起身往门口处走。 "怎么了" 医生不答反问:"闵小姐把药喝了吗" "嗯。" 秦佔不想多说话,心还是躁动的,一时难以平静。医生说:"甲基苯丙胺是烈性药,虽然闵小姐体内残留不多,但还是会出现幻觉,兴奋,忽冷忽热的症状,如果她能喝药,这种情况会在一到两天内慢慢消失,在这期间, 最好能让她安静休息,会对她的身体恢复更有利。"医生边说边打量秦佔的脸色,打从秦佔嘴对嘴喂药开始,他就觉得不妙,孤男寡女耳鬓厮磨,保不齐要擦枪走火,果不其然,刚一上来就看到那副场面,如果秦佔真是那 种爱玩儿的人,医生不会管,但秦佔显然就是在意闵姜西,所以医生不得不提醒他,这么做会对闵姜西的身体有害,至于做还是不做,当然决定仍在秦佔手中。 秦佔听到这话,顶在心口上的一团燥热,瞬间被冷水浇灭,沉默片刻,他没有掩饰自己刚刚的行为,"知道了,还好你提醒我。" 医生说:"好在闵小姐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暗示秦佔不急于一时。 秦佔伸手抹了把脸,"我去洗个澡,你帮我看着她。" 冲了冷水澡,秦佔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医生坐在距离闵姜西完全不引人误会的距离,起身道:"昌叔送了宵夜上来,你吃一点。" 秦佔问:"她能吃吗" 医生说:"最好还是别给她吃,等两个小时还要给她喝药,她会吐。" 秦佔闻言,眉头一蹙,医生道:"我让昌叔拿了些糖,你们两个都可以吃一点。" 一个人出事,两个人遭罪,医生不知道闵姜西耐不耐苦,反正秦佔没吐,他至今都在纳闷儿。 秦佔出来了,医生也不方便久留,"晚点我送药上来,你抽空休息一下。" "嗯。" 医生走时瞥了眼卧室里面,秦佔坐在床头,背对着门口,看不到脸,却看到他伸手帮闵姜西整理了一下被角。 眼高于顶的秦佔,除了照顾秦嘉定以外,从不见他这样担心过谁,秦嘉定是他亲侄子,这个闵姜西,怕是不久也要有个名分了。秦佔盯着睡不踏实的闵姜西,剥开一根棒棒糖想要喂给她,闵姜西死活不肯开口,他将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咬碎咽下去,而后俯身,用舌尖用力撬着她的唇齿,许是尝到了甜头,闵姜西逐渐松懈防备,放他进来,贪恋他给的甜…… 第396章 最深的夜,最好的他 秦佔第一次感受到秦嘉定的快乐——养‘动物’的快乐。 区别是秦嘉定博爱,他只喜欢眼前这一个。 喂药喂水喂糖,秦佔统统亲力亲为,倒不是欺负闵姜西浑不知事,反正他会负责到底。 医生端着药来到二楼主卧,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但事实证明他多虑了,主卧房门已经关上,他站在门外敲门,门里传来秦佔的声音:"进来。" 医生推开房门,看到坐在床边的秦佔,跟走时一样,默默地陪在闵姜西身旁。 "我在药里加了一点糖,你看看闵小姐能不能喝得下去。" 医生是为秦佔着想,怕他太遭罪,秦佔却面不改色的说:"没事,我喂她。"他拿起药碗就喝了一口,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医生见状,赶紧识相的掉头往外走,路上他就想明白了,自己真是多此一举,秦佔哪里是不怕苦,只是照顾心上人更甜罢了 。秦佔俯身凑近闵姜西,之前他给她吃了很多糖,以至于刚一贴近,她自己主动张开嘴,秦佔顺势把药喂进去,闵姜西陡然蹙眉,下一秒就是反抗,他用手扣着她的下巴, 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这一口药,闵姜西吃的猝不及防,很快咽下去,呛得咳嗽出声,秦佔摸着她的头,连连道:"没事没事,吃完药我们吃糖。"像是哄孩子,秦嘉定小时候他都没这样哄过。 一碗药连哄带强迫,又是半个小时,药碗空了,秦佔马上说:"不喝了,你看没有了,我们吃糖。" 明知闵姜西不会睁眼看,他还是说的有模有样。 剥开一根棒棒糖,秦佔含在嘴里想要咬碎,咬了一下没咬动,灵光乍现,他改了主意…… 口中充斥着苹果味,秦佔撬开闵姜西的嘴,她怕他灌药,哪怕嘴巴张开也是一副防备的状态,他探进去,主动勾着她,让她尝到甜味,闵姜西舌尖一缩,而后慢慢缠上。她像是条无利不起早的蛇,将他口中的甜尽数吸干殆尽,马上掉头就走,秦佔也不纠缠,抬起头继续吃糖,他舌上是浓郁的苹果香,闵姜西完全抗拒不了,一次又一次的 追着他要,屡试不爽。 秦佔无意戏弄,只是抗拒不了诱惑,说是他逗她,其实是他被她牵着鼻子走。 上一根棒棒糖咬碎吃了半分钟,这一根吃了五分钟都没见小,某一刻秦佔突然直起身,两人分开的唇瓣带出一声暧昧的吮吸声。 他视线微垂,居高临下睨着闵姜西的脸,她看起来那样的人畜无害,偏偏只是害他。 喉结上下滚动,秦佔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从床边站起来,给楼下打了个电话,叫个阿姨上来给闵姜西换衣服,他自己跑去浴室里洗澡,冷水澡。 要不是医生提醒他,他怕是早就扛不住要了她,反正她早晚都是他的人。 冷水兜头而下,秦佔却丝毫感觉不到冷,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再这样闹下去的后果,他非让医生给自己开服药不可。怕出去后把持不住,秦佔在浴室里把火泄了,换了浴袍出来,大床边闵姜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他走至床边,轻轻掀开 轻轻掀开被角,被子下的闵姜西已经换下耀眼的红裙, 穿了件他的睡衣,不知怎的,秦佔控制不住的勾起唇角。 笑过之后,他帮她把被子盖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一看就是好久,毕竟平日里没有这样的机会。 闵姜西睡得并不踏实,他眼看着她在梦里也是眉头紧蹙,抬手帮她抚平,摸到她额头上的汗珠,心底又是一疼。 几分钟后,他拿着手机去了外厅,较之面对闵姜西时的心疼和柔软,此刻秦佔脸上只有骇人的冰冷,电话打到冼天佐手机上,对方秒接。 秦佔问:"找到了吗" 冼天佐说:"刚找到,他躲进政府大院了,我们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司徒宁的舅舅是深城市办公厅主任,每次捅了篓子都往大院里躲,一般人碍着他的家庭背景,都会得过且过。 秦佔道:"他这么想待在里面,就让他不用再出来了。" 冼天佐闻言,沉默片刻后说:"现在动手" 秦佔道:"我明天不想跟他看见同一个太阳。" 冼天佐应声:"知道。"电话挂断,秦佔重新回到主卧,只是打个电话的功夫,闵姜西已经换了睡姿,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额头以上的部位,秦佔赶忙走过去,看到被子下的人在发 抖。 他稍稍用力扯下被角,闵姜西蜷成一个团,冷的打摆子。 医生说她势必会遭罪,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热劲儿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又开始发冷,而且这种冷不是简单喝点热水就能缓解的,是毒性发作的冷。 秦佔帮她盖好被子,连人带被搂在怀中,低声抚慰:"别怕,我在这。" 他恨不能活剐了司徒宁! 也恨自己不能替她受罪。闵姜西在他怀里发颤,秦佔收紧双臂,俯身吻在她额头上,感受到他那里传来的温度,闵姜西无意识的往他胸前靠,秦佔心里满是心疼,一点儿欲念都没有,干脆掀开被 子,让她直接贴近。他身上很热,像是苦涩时的糖果,让她渴望不已,她主动靠近,而后婴儿一般,垂下头窝在他胸口,秦佔手臂一伸,紧紧地搂着她,心甘情愿的把身上的热量传给她,别 说只是表面温度,哪怕是血液的温度,他也甘之如饴。 闵姜西在他怀里抖了好几分钟才逐渐安静,抓着他睡袍的手,指缝里都是汗,秦佔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乖,睡吧。" 闵姜西蹙眉,哼了一声,明显很不踏实。 秦佔说:"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闵姜西自然不会回应,他开口,声音低沉:"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 在说给她唱歌的前一秒,秦佔也不知道自己要唱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的歌词,他就想唱这个。"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第397章 爱到疯魔 闵姜西在秦佔怀里渐渐睡得熟了,秦佔抚平她蹙起的眉心,垂目睨着她的脸,不知是不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竟然有种错觉,仿佛两人就该是这样生活,每晚躺在同一张 床上,他唱歌哄她睡觉。 明明是第一次,却像是骨子里的习惯。半夜医生上来送药,卧室房门没关,乍一眼看到秦佔跟闵姜西躺在同一床被子下,他吓了一跳,以为秦佔到底还是没忍住,走近一瞧,秦佔身上穿着浴袍,闵姜西枕在他 胳膊上,露出来的一圈衣领证明她也是穿着衣服的。 伸手轻拍秦佔肩膀,医生还没等出声,秦佔秒睁眼,马上去看闵姜西。 闵姜西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声音从身后传出,"二少。" 秦佔只是眯了一下,闻声转头,医生说:"药熬好了。" 秦佔小心翼翼的把发麻的胳膊往外抽,生怕吵醒闵姜西,医生过了看傻的阶段,只觉得这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如此。 他轻声问:"闵小姐怎么样,好点了吗"秦佔抽出手臂,从躺着变成坐着,为了迁就闵姜西,他始终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太久,半边身子都跟着不舒服,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低声道:"两次发热一次发冷 ,间隔不到二十分钟,每次十分钟左右。" 医生道:"正常现象,后半夜可能会更频繁,熬过今晚明天就会好一些。" 秦佔动了动脖子,伸手去拿药碗,医生看到床头柜上原封不动的宵夜,"二少,你要吃点东西,不然扛不住。" 秦佔说:"吃不下。" 医生说:"闵小姐一定会好,你不能拖坏了身体,她醒了也要心疼。"秦佔闻言,忽然勾起唇角笑了笑,医生不懂他的点,他心里想的是,她那个没良心的,醒来不怪他趁人之危就不错了,不对,是不跟他动手就不错了,还心疼他他熬的 越憔悴越好,保不齐还能博点同情分。 "你去休息吧,我饿了就吃。" 秦佔低头望着碗里黑漆漆的药,并没有任何排斥的表情,面色如常,喝了一口。 凌晨三点过,秦佔手机响,冼天佐发来一条消息,言简意赅:成。 秦佔只看了一眼,放下手机,而后俯身亲吻闵姜西的额头,很低的声音说:"不怕,没事了。" 他搂着闵姜西浅眠,没过多久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荣一京打来的电话。 秦佔怕吵着闵姜西,挂断之后下床又打给他。 电话接通,荣一京很快道:"江东把闵姜西带走了" 秦佔说:"在我这。" 荣一京说:"出什么事了,我听说司徒宁找闵姜西的茬,被江东给当众修理了" 秦佔不愿多讲,"找死就送他一程。" 荣一京道:"司徒宁跟荣平走的很近,八成是因为荣平…一个个的大过年作死,闵姜西没什么事吧" "在睡觉。" 秦佔声音不辨喜怒,荣一京却听得出好赖,没有在这种时刻开玩笑,认真的道:"没事就好,你好好陪她,估计她 估计她也吓坏了,女人在这种时候最需要有人安慰。" "嗯。"两人浅浅聊了几句,这会儿荣一京都没感觉到秦佔有什么不对劲儿,或者说特别恼怒,他不在深城,是听别人打电话说的,没亲眼看到事件发生,还以为是小打小闹,顶 多是气得秦佔找人教训司徒宁一番,谁料凌晨便得知司徒宁的死讯。 司徒宁死在家里,准确的说,是死在他舅舅家里面。 政府大院里死了人,这种消息按理说是要严格保密的,但保密的对象永远都是普通人,像是荣一京这些扎根在深城里的权贵们,总有他们探听各种消息的渠道。 荣一京更是连细节经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据说司徒宁在他舅舅家里招鸡,两人躲在房间里鬼混,过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见人出来,保镖去敲门,没人应,破门进去才看到两人赤身裸体的倒在床上,双双口吐白沫, 床上地上都是用过的注射针管。 保镖赶紧联系人过来救治,但是为时已晚,司徒宁当时就死透了。司徒宁的舅舅身处要职,虽然不少人都知道他护短,也是多次替外甥提供避难场所,但这次毕竟是死人了,又是这样的丑事,不能对外声张,连夜把人密送到医院太平间 ,都没让司徒宁爸妈去看,就怕走漏了风声。 一大清早,荣一京直接开车来了半山别墅,跟秦佔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秦佔熬了一整夜,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一边抽烟一边喝咖啡。 荣一京表情严肃的说:"闹这么大,你确定没留下任何把柄" 秦佔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的说:"我也想看看他们敢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荣一京道:"谢斌出了名的护短,他自己没儿子,把司徒宁当亲儿子一样,这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秦佔道:"正好,我也没想就这么算了。" 荣一京眉头一蹙,"你还想干什么" 秦佔弹了弹烟灰,"出气。" 荣一京差点儿脱口而出,害人偿命都不能解气 秦佔猜到他想说什么,先一步道:"他捅到我心窝上了,我恨不能拉他全家垫背。" 荣一京知道秦佔喜欢闵姜西,也知道他占有欲特别强,自己的人和东西,外人谁也不能碰,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还是不免心惊。 沉默片刻,他出声劝道:"你冷静一点,现在万幸闵姜西没事,司徒宁是他自作孽不可活,死了权当为民除害,你别再搞事,让人抓到把柄不是闹着玩的。" 毕竟人命关天,虽说有些人根本不配叫人。秦佔吐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暗哑,"我自己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的人,现在躺在里面活受罪,你让我冷静,我很冷静,再让我想三天,我还是要他死 ,没准我会亲自去杀了他,不会让他死的像现在这么痛快。" 荣一京从秦佔心平气和的语气下,听到了不容置喙的决绝,他确实是冷静的,甚至很理智。 两人面对面沉默良久,秦佔主动道:"你回去吧,我没事,也不会给外人留下把柄,总不能让她跟个杀人犯谈恋爱。"荣一京闻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爱到疯魔。 第398章 误会大了 荣一京走的时候恰好碰到医生端着碗上楼送药,看到碗中黑成墨色的药汁,以及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腥苦味儿,他刹那间觉得秦佔做的并不过分,如果这事儿落在自己头上 ,八成他也会这么做,当然,前提是他有会让自己疯狂喜欢的人。 一晚上喂了三四次药,秦佔早已驾轻就熟,喂完药赶紧喂糖,闵姜西不安的蹙起眉头,很是难受的样子,他把医生叫上来询问情况。 医生道:"这是好事,说明药效起作用了,闵小姐的意识会慢慢恢复。" 秦佔闻言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医生嘱咐:"折腾了一晚上,你们都没休息好,抽空睡一下,没准睡一觉闵小姐就醒了。" 秦佔应声:"我眯一会,等下你上来我要是没醒,你叫我一声。" "好。"医生走后,秦佔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他没有马上碰闵姜西,而是尽可能挨着她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和她的呼吸,定睛望着她苍白的脸,他布满红血丝的眼 里满是心疼,有些人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过某些人的眉头一蹙。 在被子里寻到闵姜西的手,秦佔与她十指相扣,累极了,睫毛缓缓垂下。他睡得很沉,梦都没有做一个,恍惚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身前动弹,秦佔勉强撑开眼皮,入眼是一颗黑色的头顶,闵姜西窝在他下巴处,他慢半拍回神,她在浑身发抖 。 一秒清醒,秦佔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搂着她,出声抚慰:"没事,我在…" 闵姜西筛糠一般,抖得吓人,即便不是第一次看,秦佔还是心疼,变本加厉的心疼。她牙齿打颤,声音清晰可闻,秦佔大手上下抚着她的后背,企图给她带去更多温暖,闵姜西紧紧抓着他身上的浴袍,抖得他衣襟都松了,秦佔蹙着眉,某一刻直接伸手扯 了浴袍带子,用半边衣服将她罩进怀里。 闵姜西的脸贴着他滚热的皮肤,秦佔紧紧地搂着她,唇瓣抵在她头顶,低声念着安慰的话。 不知是他身体的温度还是温柔的声音,没多久,闵姜西颤抖的幅度渐渐变小,终是又挺过了一波。 秦佔低头想观察她的状态,身体才稍稍往后,怀里的闵姜西马上哼了一声,紧紧地贴上去。 秦佔一动不敢动,只好摸了摸她的头,"我不走,我在这陪你。"闵姜西贪恋秦佔身上的温暖,秦佔却觉得这温度已经超过舒适范围,他鼻尖上蒙了一层汗珠,热得不行也舍不得把她推开,她平静下来,他开始躁动,悄无声息的舒展神 经,感受着被子下两人紧贴的身体,她是什么样的姿势窝在他怀里,他又碰到了她哪里。 有些事不想则以,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只在鼻尖上的汗蔓延到额头上,身体某处的反应不受控制,甚至抵在了她身上。 呼吸越发沉重,秦佔试着屏气凝神,让理智战胜本能。 然而人性生来有缺陷,越反抗就越沉沦,喉结上下翻滚,秦佔清楚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忍到呼吸轻颤,终是没控制住,他伸手轻轻抬起闵姜西的下巴,俯身吻上去。 & 秦佔心想,他只是亲吻,绝对不干别的,受不了就去浴室里自己解决,但让他一下都不碰,做不到。 闵姜西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只不过不甜,带着药汁的苦涩,好在秦佔感觉不到,因为他嘴里更苦。 舌尖挺入,他压着冲动克着欲|望与她耳鬓厮磨,闵姜西闭着眼,从一动不动到慢慢回应,秦佔鼻尖上的汗蹭在她脸上,让病色平添旖旎。 秦佔完全沉迷,不知何时睁开眼,睨着身下的闵姜西,后知后觉,她的手臂已经缠在他脖颈上,两人唇齿相抵,他没动,是她主动送进来缠着他。 两秒的注视,随即体内痉挛般的触感排山倒海的袭来,他眉心一蹙,理智险些崩溃。 医生先前说过,闵姜西体内的毒没有清干净,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毒发症状,忽冷忽热是一种,被秦佔这么一撩,她也是放大了本能。 秦佔明知这会儿不能碰她,本想自己偷偷放纵一下,不料挑起她的火,除去一瞬间的生理反应外,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愧疚,撩她又不能给她,何必让她糟两次罪。 撑起身,秦佔抬手去拉闵姜西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闵姜西蹙眉,手上没劲儿,抓了下他的浴袍,没抓住,不满的发出声音。 秦佔低声说:"乖,我不闹你了,听话。" 闵姜西被他抓着一只手,另一手仍往他脖颈上攀,徒劳想拉他低头。 秦佔快要死了,浑身上下都是汗,低沉着声音说道:"我的错,你睡得好好的,都怪我。"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闵姜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闵姜西在他身下轻哼,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撒娇,不满,不耐,甚至委屈。 他张着嘴,叹气声都在发颤,暗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凌迟也就这个滋味儿。 秦佔不敢碰闵姜西,闵姜西抓着他松散的浴袍衣领,他捱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低下头,俯身吻她,模糊了凶狠和温柔,拉扯在侵占和禁欲之间。一次性给够了,或者说达到了自己可控的极限,秦佔微微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抵着闵姜西的,声音低哑暗沉:"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你别折 磨我了……" 他鼻尖上的汗掉在她脸上,许是痒了,闵姜西蹙了蹙眉,而后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秦佔叫她:"西宝。" 她眼睛又动了动。 秦佔不停地念着:"西宝,睁开眼睛看看我…" 闵姜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身前是一道人影,很近很近,但她看不清脸,那人叫着她的名字,她感觉什么东西伸进嘴里,挑着她的舌头…… 记忆定格在医院,她刚刚洗完胃出来,人还是半清醒的,看到了楚晋行。 楚晋行! 闵姜西眉头深蹙,伸手推着身前的人,秦佔稍稍抬起身,正要开口,只听得她口中溢出微弱的声音:"…晋行……"其实她要喊楚晋行,只是没力气,楚字没发出来,但是后面两个字就足够了,前一秒还欣喜若狂的秦佔,瞬间静止。 第399章 睁眼不是他 "你叫谁" 秦佔一动不动盯着身下的人,表情不辨喜怒,像是硬生生卡在了不动声色里。 闵姜西微眯着视线,一边抵着他的胸口,一边低声呢喃:"…楚晋行……" 他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全身血液已经迅速回流,连带着身体上的温度,尽数同心脏一起变冷。 秦佔无法想象,她竟然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下,想着楚晋行。 闵姜西很努力也看不清面前那张模糊的脸,那人在她面前一动不动,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用尽全力想要推开,秦佔明显感觉到她在用力,用力想要离他远一点。 他突然俯下身吻她,近乎蛮横的探入,闵姜西全身绷紧,推不动,她企图别开脸,秦佔捏着她的下巴,不允许她躲闪。闵姜西呜出声,排斥之意昭然若揭,秦佔怕她喊出那个名字,更加用力的吻她,她缩着舌头,避无可避只能不作回应,秦佔想到她先前的热情,原来她只有在不知情的情 况下才会回吻他,或者换句话讲,她当他是楚…… 才刚刚想到这里,他瞬间抬起头,再也碰不下去。 闵姜西推着他的胸口,无力却清晰的说:"别碰我…" 别碰她,因为他不是楚晋行,所以不能碰她吗 秦佔看着那张苍白倔强的脸,无法形容内心崩塌般的愤怒,原来一夜温存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美梦,他单方面宣布她是他的,可她从来就不是他的。 秦佔突然想起江东说的话,"你满世界的找她,有没有想过她根本不需要你帮忙"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当然是在最信任的人身边。" "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当第三者,会尴尬的。"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唯独他自己觉得金城所致金石为开。 如果她是清醒的,秦佔指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但她偏偏虚弱无力,甚至意识混沌不清,他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把掀开被子,逃离这寸让他耻辱的地方。 他摔门而去,没有听到床上的闵姜西,近乎呓语的念了声:"秦佔…" …… 于闵姜西而言,这是一场纯粹的黑暗,连梦都没有,某一刻她缓缓睁开眼,还没看清楚东西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喊她:"姜西,姜西…" 视线逐渐明朗,入眼的是吊顶很高的房顶,上面挂着精致漂亮的水晶灯,灯没亮。一张脸凑到她面前,是程双。 程双紧张的问:"能看见我吗" 闵姜西望着她忐忑的脸,慢半拍回道:"我没瞎。" 程双瞬间鼻酸,"你吓死我了…" 闵姜西打量周围环境,熟悉而陌生,她懒得回忆,直接问:"这是哪儿" 程双说:"秦家。" 闵姜西满眼茫然,程双道:"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儿吗我们在夜店碰见司徒宁,江东把你带走了。" 闵姜西很轻的蹙了下眉头,"我记得。" 程双说:"是秦佔把你带回来的。" 秦佔 闵姜西试着回忆 试着回忆,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程双说的她还有印象,包括…楚晋行,她曾在医院里看见他,那时她狼狈不堪,真心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秦佔,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程双坐在床边,对她道:"我给秦佔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他让我过来看你,对了,你手机在家充电,小姨找不到你,电话打到我这儿,我说你手机丢了正在补办,你等下好 点儿给她回个电话。" 闵姜西动了动,想要起身,但是浑身发软无力,程双见状,马上问:"你要干嘛,我帮你。" 闵姜西说:"扶我一下,我去洗手间。" 程双掀开被子,闵姜西瞥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套陌生的睡衣,女士睡衣。 程双搀着她往洗手间方向走,嘴里念着:"挨千刀的司徒宁,他不得好死!" 闵姜西脑袋嗡嗡的,身上也没劲儿,起身后发现窗帘没挡,外面是黑天,她问:"几点了" "刚过九点,你睡了一天一夜。" 闵姜西连脱裤子的力气都没有,程双一律代劳,扶她坐在马桶上,立在一旁道:"秦嘉定也给我打了电话,他还不知道你在他家。" 闵姜西抬起头,依旧是一脸无措。程双倒回去解释,"你被江东带走,我联系不上秦佔,只好给秦嘉定发消息,让秦佔去救你,幸好江东没把你怎么样,不然我一头扎海里死了算了,我这辈子都不带你进夜 店了,好好的没事儿找事儿…" 这两天程双也显然没休息好,眼睛红肿,是真的自责。 闵姜西坐在马桶上,有气无力的道:"说这些干嘛,怪你带我去夜店,跟被性|骚扰怪裙子穿的短有什么分别" 司徒宁要找她的麻烦,跟程双带她去夜店没有必然联系,说起来只是小概率的偶然事件,赶上算倒霉。 程双随手拿着纸巾,看闵姜西鼻尖上有汗,她帮她擦了下,"还难受吗" 闵姜西说:"好多了,就是嘴里有点儿泛苦。" 程双马上道:"别提了,医生给你熬的药简直不是人喝的,我掰你的嘴都喂不下去,尝了一口差点儿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闵姜西也不记得被人掰过嘴,程双扶着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她出声问:"秦佔在家吗" 程双道:"我白天来的时候他就没在,应该没回来,不然早过来看你了。" 闵姜西说:"我衣服在哪儿" 程双问:"你要走" "嗯。"她不习惯给别人添麻烦,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醒都醒了。 程双从一旁拿过袋子,里面都是衣服和外套,"秦佔果然料事如神,他说让我过来,如果你要走的话,我还能陪你一起走。" 闵姜西闻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一睁眼就在秦家客房,可陪在她身旁的人是程双,秦佔没回家,却提前说让程双陪她一起走。 像是面面俱到,无微不至,但又好像错过了什么。闵姜西一边换衣服一边想,实在是有心无力,一时间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跟程双一起下楼的时候,楼下医生跟昌叔都在,昌叔询问她的身体,两人说了几句,医生似 是早就料到她要走,提前备好了药,叫她回去后再吃两天。所有人,绝口不提秦佔。 第400章 她是她我是我 那是极寒酸的一个小院。 低矮的瓦房,灰砖垒的房子,墙上裂了好几道大纹,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墙角生着暗绿色的苔藓。 虽然破旧,院子倒是打扫得很干净。 苏星妍和顾逸风、顾骁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破旧的房子。 曾外公苏文迈的房子也在乡下,但是顾北弦派人重修过好几次,改造得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韵致。 小院很静,是诡异的那种静。 几人止步不前。 苏星妍喊道:"有人吗" 接连喊了好几遍,都没人回应。 顾逸风和顾骁在前面开路,苏星妍在中间,保镖殿后。 一行人走进去。 推开堂屋破旧的木门,屋里一股子腐败之气兜头散开。 是那种房子太旧造成的陈旧气息,是怎么开窗都散不去的。 顾逸风有洁癖,都不想踏进去。 顾骁倒是不在意,踏步走进去,问:"有人吗我们找沈恪沈先生,有要事相求。" 东边卧室里传来极轻的一声,"谁找他有什么事" 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沧桑,虚弱,痛苦,似是躺着。 苏星妍道:"你好,阿姨,我们找沈恪沈先生画两幅古画。" 女人默了几秒回:"他不会画古画,你们找错人了。" 苏星妍忙说:"我们会付一笔很丰厚的报酬,唐伯虎的出一千万,郑板桥的给八百万,您再考虑考虑。" 女人似是心动了,不出声了。 但不知想到什么,她又拒绝道:"你们走吧,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儿子真不会画古画。" 三人转身,却没离开。 目光四下寻找。 古画造假需要用到很多材料,且不能被打扰,书房或工作间必不可少。 这房子是老式村屋,又窄又小,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厨房在外面,有个杂物间,厕所在院外。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房间。 顾逸风和顾骁对视一眼,各自会意。 带着人开始寻找地下室的入口,几人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到女人。 杂物间找了,没找到什么异常。 一行人又去厨房,把灶下柴火下等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一无所获。 最后众人视线落到靠墙的橱柜上。 厨柜款式老旧,却很大。 保镖轻轻拉开柜门,上面放着碗筷和剩菜,柜子最下面放着几件旧衣服。 保镖将旧衣物拿开,按了按底层的板,发现板不是钉死的,能活动。 保镖用力将板拆开,下面是个一米见方的黑洞洞的入口,可容两个人进出。 果然,这里有密室。 顾骁说:"我带人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守着。那女人一直没出来,应该是病了,不能走路。" 顾逸风问:"你行吗" 顾骁将右手臂弓起来,"以一敌八,小菜一碟。" 顾逸风嫌下面脏旧,道:"那行,有危险吱一声,我马上下去。" "不用,你看好小星妍就好了,她可是我们家拍卖行的定海神针。" "快下去吧,再不下去,说不定人顺着别的出口跑了。" 顾骁不再多说,带着两个保镖下去。 下面黑洞洞的,他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 地下室挖得倒是挺宽敞,墙壁上抹了防潮的白石灰,一股子生石灰的味儿。 几人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顾骁忽然身子一闪,同时冲保镖道:"快躲开,有机关!" 两个保镖急忙躲闪。 几把匕首擦着几人的身子飞过去,长年没用过的原因,匕首都生锈了。 接下来还有两道类似的机关,是巨石和石灰。 幸好顾骁跟着父亲顾谨尧学过一些,早有所防备。 有惊无险地避开机关。 连过三道机关,三人来到密室面前,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桌上还铺着旧宣纸。 顾骁在苏婳的工作室看到过,这是修画补画的工具。 果然,如他们所料,这是沈恪的工作间。 房间却没人。 顾骁伸出一只脚,试探地走进去,环视密室一圈,没有任何头绪,一抬头,却看到东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略有点歪。 来到画前,顾骁将画拿开,下面有隐形按钮。 他按动按钮,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出口。 顾骁暗骂,臭小子真鸡贼! 一个小破密室,整这么多出入口! 他带人钻进出口,顺着往前走。 走了约摸百十米,再爬上去,发现已经绕到院子后面了。 顾骁带人顺着脚印追上去。 没追多远,看到顾逸风和苏星妍以及保镖,正拦住一个人的去路。 那人虽衣着朴素,容貌却生得极其俊朗,个头也挺高,就是人偏瘦,眉宇间沉着隐隐的郁色。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仿佛有很多故事和心事。 很难相信如此贫寒的宅子,能长出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 顾骁大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冷声道:"你就是沈恪吧" 沈恪眯眸看他一眼,冷漠道:"我不认识你。" 顾骁扯一下唇角,"不需要你认识。我今天来,只为找你确认一件事。那七幅画是你画的吧卖了多少钱" 沈恪抿唇不语。 顾骁故意拿话诈他,"我们既然能找过来,肯定是百分百确认就是你,你不承认也没用。你虽然年轻,且隐藏得很深,但是能有这等本事的,肯定是哪个古画修复大师的后人。古画界修得好的就那么一拨人,缺钱的就更少了,能放下身段和骨气去造假画的,少之又少。一一排除下来,就剩你了。你也别怕,我们来不是找你算账的,只想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害我。这样吧,我给你双倍的钱,你告诉我,那人是谁。说完,我们立马撤,从此不再打扰你。" 沈恪视线在他脸上淡淡划过,"你觉得这种事,对方会亲自出马吗既然想设局,自然会把屁股擦干净。" 顾逸风问:"对方付款的时候是转账,还是现金" 沈恪打量他一下,回:"现金。" 线索断了。 僵滞片刻。 顾逸风开口,"对方既然想设局,自然会派人留意我们的举动,看到我们来找你,他们会恐慌,接下来你会有危险。要么跟我们合作,揪出那人,要么在家等死。你这间密室,已经无法再藏身。请沈先生三思。" 沈恪略一思索,"我跟你们走。" 他答应如此痛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顾骁抬手推他肩头一把,笑,"算你小子识趣!我还以为要打一架,你才肯跟我们走呢。" 沈恪垂眸盯着他的手,视线微冷。 过半秒,他抬起眼帘看向顾逸风,"我要一辆车,单独转移我妈,还要一套房子和几个保镖,保证我们的安全。等这事过后,我会带着我妈远走高飞,不再打扰你们。" 顾逸风道:"可以。" 几人朝他们家走去。 苏星妍忍不住问:"沈先生年纪轻轻,又有这等本事,为何要做那种造假之事" 沈恪偏头扫她一眼,笑容微凉,"何不食肉糜吗小姑娘,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做好人的。" 不知怎么的,苏星妍心里莫名扎了一下,泛起一种细弱游丝的疼。 几人回到沈恪家。 沈恪进屋,过了约摸半个小时,背出来个女人。 待看清女人的模样,众人皆吃了一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01章 他故意的 没多久闵姜西便接到荣一京打回来的电话,他说:"阿佔有事去外地了,还在忙,你要是有什么急事跟我说,我帮你办。" 闵姜西道:"我没事,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干嘛,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给我。"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挂断,闵姜西出神的望着某处,果然不出她所料,秦佔就是故意躲着她。 她算好了荣一京回话的时间,前后不过五分钟,这么短的时间,他只能是手机联系上秦佔本人,而后怕她下不来台,故意找了个托词。 太阳穴处一蹦一蹦的疼,连带着眼球跟着发胀,闵姜西闭上眼睛,暗叹是谁说以后再也不会不接她电话的,这才过去几天 晚一点程双进来叫她吃东西,闵姜西始终没睡着,轻声道:"我不饿,不吃了。" 程双说:"不饿也吃一点儿,药快熬好了,不能空腹喝。" 闵姜西被程双扶到饭厅,程双端着碗问:"我喂你吧" 闵姜西无力的扯起唇角,程双夹了口菜递到她唇边,"啊~" 闵姜西自己接过碗筷,不想讲话。 程双道:"看你这样心疼死我了,幸好你没男朋友,不然你男朋友非用狗头铡剁了我不可。" 闵姜西说:"我要喝水。" "嗻。" 程双马上颠儿颠儿的去给闵姜西倒水,"要凉的热的还是不凉不热的" "一样一杯。" "得,您还真会使唤人。" 闵姜西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程双从厨房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期间脖子尽量往后,不敢呼吸。 药碗放在闵姜西面前,程双说:"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没熬坏,你趁热喝,我…呕……" 不是她没良心,实在是良心不抵本能,她躲得远远的,捏着鼻子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药!"闵姜西也算是狠人,打老鼠拍蟑螂都能面不改色,做试敏也是眼皮子都不挑一下,可面对这碗药,她蹙了眉,本想一口灌下去,结果才抿了半口就停住,能忍着不吐已是 极限,好不容易才逼着自己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程双见状,从旁道:"我之前撬你的嘴都喂不进去,医生非说你已经喝了好几副,我问他你怎么喝的,他说你就这么喝的,秦家的医生,我也不敢细问。" 闵姜西的记忆空白了一段,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抽走,她连怎么去的秦家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喝药的细节。 秦佔的电话打不通,她心下烦躁,近乎赌气的拿起药碗,猛地喝了一大口,口腔在排斥,她不管,强迫自己往下咽,几秒就见了底。 程双赶紧鼓励,"太牛了太牛了!" 闵姜西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程双起身道:"我给你倒杯饮料,压一压。" 话音刚落,闵姜西突然起身,快步往洗手间方向冲,吓了程双一跳,等到跟过去的时候,闵姜西已经弯在洗手池处,把刚才喝的药尽数吐出来。 程双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毕竟这些年喝的烂醉如泥,吐得搜肠刮肚的都是她跟陆遇迟,照顾他们的都是闵姜西,如今陡然掉转,她手忙脚乱。 闵姜西本就没什么体力,又在洗手间里折腾了十来分钟,最后被程双搂着腰架到了床上,她刚躺好,程双便吃惊的 便吃惊的说:"你别哭啊,我这就打120,咱们去医院。" 闵姜西有气无力,"谁哭了" 程双说:"别挺了,你都眼含热泪了。" 闵姜西抬手抹了下眼角,确实有点儿湿,她淡定的说:"你试试这么吐,这是生理反应。"虽然她刚刚在洗手间里搜肠刮肚的时候,某一刻也曾鼻酸,她做错了什么是江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叫来了楚晋行,秦佔凭什么又翻脸发脾气他不高兴也行,能不能给 她一次当面锣对面鼓的机会,别动不动就不接电话玩消失 闵姜西伸手捏住鼻子,程双问:"怎么了" 她说:"药味儿往上反。" 程双道:"这样不行,我们去医院吧" 闵姜西道:"没准儿这药就是催吐的,我现在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真的假的" "我想睡觉。" "行,那你先睡会儿,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儿喊我。" 程双帮闵姜西盖好被子,转身出了主卧。 灯一黑,室内全暗,闵姜西揉了揉再次泛酸的鼻子,暗道生病的人就是更容易脆弱,多大点事儿,干嘛想哭,她闭上眼睛,憋回眼眶中的灼热。 半夜不知道几点,主卧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闵姜西开口:"还没睡" 门口处的程双吓了一跳,"你还没睡" 闵姜西伸手打开床头灯,程双走进来,"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嗯。" "想不想吃东西" 闵姜西摇头,程双问:"去不去洗手间" 闵姜西还是摇头。 程双坐在床边,眼睛瞪得锃亮,"给你说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你听了准保病去一半!" 说着,她拿出手机,翻了两下后递给闵姜西。 闵姜西瞄了一眼,是热搜上的新闻,深城警方突击检查多家夜店,在‘MISS。U’查出各类新型毒品,涉嫌人员多名,已经责令封店。"我们出事的时候,店里没有一个保安和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可见老板给下面人的指示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一定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大年初二刚开业,初七就 关门大吉了。" 闵姜西定睛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程双说:"不知道司徒宁什么时候遭报应,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欸,你说秦佔会替你出头教训他吧" 闵姜西在想夜店被查封的事,能在深城开这种店的人,哪个不是有背景的,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又怎会这么容易出事 那是谁在背后操盘 不会是江东,江东说过这是他朋友的店,那应该就是秦佔了,想到秦佔,闵姜西是真心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把程双支出去倒水,闵姜西给秦佔发了微信,也懒得拐弯抹角,直言道:在忙吗我们聊聊。 消息发过去就如石沉大海,在她意料之中,十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消息:你不用躲着我。 发送,消息前面有一颗红点,旁边一排小字:请添加对方好友。闵姜西呆呆的望着屏幕,之前那条消息还发的过去,证明秦佔是看见之后……把她拉黑了。 第402章 别靠别人 闵姜西一夜没睡,后半夜程双每隔几个小时给她熬药,她屏着气全喝了,明天还要上班,她必须让自己恢复,最起码要打起精神头来,不然怎么应对这一团糟的生活 程双躺在客卧床上,睡得很沉,恍惚间有人叫她,她迷糊着睁开眼,一看是闵姜西,不由得翻身坐起,"你怎么起来了" 闵姜西说:"出来吃饭。" 程双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半,她一步三晃往外走,一脸茫然,"你几点起来的,我定了闹钟给你熬药,手机没响。" 闵姜西说:"我给你关了。" 程双来到饭厅,看到桌上摆着清粥小菜,就连煎蛋都是两种口味,一种是糖醋的,一种是辣酱的。 闵姜西坐在饭桌前,一如往常,除了面色稍微有些发白。 程双直勾勾的盯着她,"你不难受了" 闵姜西应声:"好多了。" 程双沉默片刻,由衷的说:"你真是我偶像。"吃饭途中,程双手机响,应该是公司打来的,她出声道:"我今天有事回不去,会议让副总主持,回头把会议记录发我,星海那边的合作你让CoCo跟进一下,还有海韵的 齐总今天过生日,礼物我准备好了,在我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面,你亲自送过去……"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勺子,一连吩咐了七八件事,待到电话挂断,闵姜西说:"等下吃完你回公司吧。" 程双说:"不用回去,没事儿。" 闵姜西道:"我好了,比你还精神,你要是太累就补一觉,着急就现在回去,跟我还啰嗦什么。" 程双说:"公司那么多人,我又不白给他们发工资,总不能什么都指着我来做。"闵姜西说:"有些事儿还就得你来做,你想跟海韵的老板谈新电影,之前铺垫了那么久,就差拜个干姐妹,今天她生日你不去,女人没几个心眼儿大的,关键还敏感,没必 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程双说:"她是干姐妹,你是亲姐妹,那能一样吗" 闵姜西说:"你叽叽歪歪的样子真让我想跟你一刀两断。" 程双忍不住乐出声,闵姜西说:"等下秦嘉定过来,你不用怕没人帮我叫120,吃完赶紧走。"程双是被闵姜西给赶出家门的,房门关上,家里只剩她自己,她无意识的轻叹出声,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是容易的,大家都在疲于奔波,没钱的希望赚钱,有钱的希望赚更 多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给人安全感的不再是人。 闵姜西想到秦佔,她曾从他身上看见并且获取了安全感,但那终归是他给予的,如果他不想给,分分钟收回。 人终归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上午十点多,闵姜西收到秦嘉定的微信,他问:在家吗 闵姜西:在,你什么时候过来 秦嘉定:半小时。 闵姜西回了个OK的表情包。 两人都在同一小区,秦嘉定很快就来了,闵姜西没提秦佔,是他主动说:"我太爷爷临时有事叫我二叔过去,他今天来不了。" 闵姜西闻言,险些勾起唇角,荣一京说秦佔去外地了。有些谎言根本不用戳穿,稍微一碰 稍微一碰就破了,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帮忙圆谎,所有人都知道秦佔是故意躲着她。 她就不该向身边人询问,几岁的时候就知道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反倒越长大越糊涂,可能昨晚真的中毒不浅吧。 闵姜西心底唏嘘,面上不动声色,"你想吃什么,我们中午出去吃。" 秦嘉定不着痕迹的打量闵姜西的面色,见她神色如常,回了句:"随便,看你。" 闵姜西说:"今天心情好,我们庆祝一下,去吃西餐。" 秦嘉定问:"为什么心情好" 闵姜西说:"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久别重逢,你心情不好吗" 秦嘉定瞥着她,"切。" 闵姜西笑了,一如从前,秦嘉定看不出丝毫破绽,却知道她是装的,因为他早前给秦佔打了电话,说闵姜西约他中午一起吃饭,秦佔干脆利索的说没空,声音冷漠。 秦嘉定问:"你们又吵架了" 秦佔沉声说:"补你的课,其他的别管。" 他鲜少用这种语气跟秦嘉定讲话,秦嘉定心下一沉,替闵姜西沉,很显然他二叔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 不敢问秦佔,来的路上秦嘉定一心想问问闵姜西,可见到她的时候,他又怎么都问不出口,算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免得一个说不好再火上浇油。中午闵姜西跟秦嘉定一起出门,打车去餐厅,路上两人聊天的功夫,司机突然一个陡刹,坐在后座的两人惯性前倾,险些没撞在椅背上,慢半拍抬起头,只见计程车前斜 停了一辆红色野马,此时司机已经解开安全带,快步推车门下车。闵姜西下车的时候,计程车司机正在跟野马司机交涉,是计程车抢道导致的,眼看着这车是不能走了,闵姜西掏钱准备提前结账,野马副驾里下来一个男人,上下打量闵 姜西,似笑非笑的问:"没事吧" 闵姜西客气的点了下头,"没事。" 男人问:"你去哪,我们送你。" "谢谢,不用了。"闵姜西跟他隔着一米多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精味儿,干脆不理,掉头欲走,谁料男人突然伸手过来拉她,闵姜西挣了一下,还没等说话,秦嘉定立马冲上前,二话不 说,一把推在男人胸口上,男人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两步,差点儿摔倒,站稳后直接张口开骂,作势朝秦嘉定过来。闵姜西闪身挡在秦嘉定身前,一怕别人打他,二怕他动手打人,眼看着双方冲突一触即发,身后忽然出现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干脆利落的制伏住耍酒疯的人,对方企图还 手,男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卸了他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闵姜西清楚听到‘咔嚓’两声响。 野马车主上前想要阻拦,被另外一个男人挡住,双方肢体碰触,结果显而易见,闵姜西喊了声:"别…" 话音未落,被痛呼声盖过,他也被卸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说是场面失控,也不是,是单方面的碾压,两名保镖面无表情的来到闵姜西身前,其中一个问:"闵小姐,您没事吧" 闵姜西忍着脾气道:"没多大的事,干嘛下手这么重" 保镖毫无愧疚的回答:"二少吩咐的,如果有人骚扰您,胳膊腿都打断。"闵姜西一时无语,关键秦嘉定就在身旁,一脸淡漠,像是再正常不过,他才十三岁。 第403章 秦同学操不完的心 闵姜西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骨子里也是有仇必报,但秦佔的尺度早已超过了正常范围,野马车主纯属平白无故受牵连,更何况他答应过她,以后给秦嘉定做个好榜样, 他就是这么做的 想到承诺,闵姜西不由得气上心头,他答应她的事何止一两件,还真是没有厚此薄彼,全都不作数!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闵姜西差点儿当众翻脸,强忍着一口气,她快步来到野马车主身旁,俯身道:"对不起,我现在叫车送你们去医院。" 男人满脸痛苦,疼的冷汗直流,八成心底正在骂她,然而嘴上不敢说。 交警最先赶到现场,询问情况,计程车司机吓坏了,明哲保身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交警一看保镖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好惹的,马上又叫了警察。 闵姜西已经做好负全责的准备,谁料过来的警察认识其中一名保镖,没废话,让他们先走,把野马上的两个人带到警车上。 野马副驾男不爽,也仗着有警察在,当场问:"怎么不抓他们" 警察明面道:"当街骚扰女性还有理了" 暗地里却小声说了句:"秦家的人你也敢惹,不想活了吧" 男人本是七分醉三分醒,闻言愣了一下,紧接着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十分清醒,能让警察都如此忌惮的秦家,还能是哪个秦家 两个男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声不吭的坐在警车里,警察还特地过来跟闵姜西打招呼,问她有没有事。 闵姜西面色不怎么好看,摇了摇头。 警察道:"这两个人我们带回去,好好教育。" 闵姜西说:"一点小误会,先让他们去医院看看吧。" 警察说:"赶上你心好,是他们走运。" 闵姜西没什么好说的,到底是走运还是倒霉,如人饮水。 眼看着警车和计程车全都开走,保镖问:"您去哪,我们送您。" 闵姜西抿着唇没有马上接话,秦嘉定多机灵的人,给保镖使了个眼色,待到两人走开,这才说:"别生气了,我二叔也是为了你好。" 闵姜西一时没绷住,"这世上最自私的话就是‘为了你好’,不分青红皂白,肆意而为,跟那些原本就横行霸道的人有什么区别,就因为打了个保护的旗号就不是欺负人了" 她想到司徒宁,司徒宁还不是打着替荣平和荣慧琳出气的旗号,仗着自己人多,仗着自己势大,如果有权有势就能解决一切问题,那这世道真是乱了套了。 哪怕闵姜西明白世道就是这个世道,但她不能让秦嘉定也这样觉得。秦嘉定第一次见闵姜西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她脸都红了,沉默片刻,他开口说:"我二叔给的命令是骚扰你的人打断胳膊腿,保镖理解能力有问题,大不了你说说他们,让 他们下回注意,也不能全怪我二叔。" 闵姜西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被十三岁孩子的话给哄住,如果不是秦佔授意,保镖不会轻易出手,但她突然不想再说,不该跟秦嘉定发脾气。 深呼吸,过了一会儿,闵姜西说:"走吧。" 秦嘉定打量 嘉定打量她的脸色,"回莱茵湾吗" 闵姜西道:"你不去吃西餐了" "我以为你不想去了。" "人是铁饭是钢,饭该吃还是要吃。" 秦嘉定说:"女人变脸变得真快。" 闵姜西站在路边拦车,"你还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的道理。"路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是没耽搁闵姜西跟秦嘉定去西餐厅吃饭,饭桌上,秦嘉定主动道:"不是我胳膊肘向内拐,我还是要替我二叔说一句公道话,今天的事看着不 大,你觉得保镖出手重了,如果真的遇到流氓劫匪,你就该庆幸我二叔下的命令是对的,有些人就是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闵姜西低头切牛排,"不用拐弯抹角说我是白眼狼,我知好歹,也分的清黑白,咱们单说今天野马司机冤不冤" 秦嘉定将牛排切成一模一样大小的方块,吃了一口,出声说:"他挨打是挺冤的,但是话说回来,他要是第一时间管住他朋友的欠手,也不至于挨打。" 闵姜西抬眼道:"你这是欲加之罪。" 秦嘉定抬起头,"我二叔说世上没有偶然,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闵姜西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突然又窜上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嘉定,出声说:"你二叔不是真理,他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他教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要以暴制暴,但现实中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难道他们就不配反抗,不配拥有话语权吗跟你二叔比,我也是弱者,是不是有一天我惹恼了他,就活该被他压着,被他欺负,你还觉得这 么做是对的" 秦嘉定目不转睛的望着闵姜西,某一刻,他忽然说:"我二叔欺负你了" 闵姜西很努力才做到视线不闪,面不改色的回道:"举个例子而已,只是想告诉你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嫉恶如仇是好事,一手遮天未必是好事。" 秦嘉定道:"如果我二叔欺负你,我不会站在他那边。" 闵姜西心底异样,垂目吃东西,"都说了举例子。" 秦嘉定说:"你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我二叔不会欺负女人。" 他本想说不会欺负你,怕这么说太过明显,临了改了个群称。 闵姜西闻言却差点儿笑出来,笑他年少无知,也笑他对秦佔并不是十分了解,不是动手打人才是欺负人。 "你怎么不说话"秦嘉定盯着闵姜西问。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道:"说什么"秦嘉定也不晓得闵姜西该说什么,但她什么都不说也不对,临了,他兀自道:"我二叔脾气是有点不好,但他对身边人绝对够意思,你说的我都懂,就是不让我往歪路上走呗,这些我二叔也教过我,你跟他最大的不一样,你比他说得多,但你们意思都一样,为了我好,你看我今天也没有变得十恶不赦,就该知道我二叔是个好人,既然人都 是好的,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闵姜西算是听明白了,秦嘉定兜兜转转,其实就是想替秦佔说句话,说他是好人。她哭笑不得,原本今天的事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她甚至想给秦佔打电话掰扯掰扯,但秦嘉定一番话后,她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也不想给他打电话,既然他这么爱生气,那就生去吧,她倒要看看好人发脾气能发多久。 第404章 笑不过三秒 秦佔拿着手机,已经发呆了快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前保镖给他打电话,说了路上发生的事,因为看出闵姜西不高兴,他们嘴上说着汇报,实则是不想背黑锅。 秦佔以为闵姜西一定会打给他,故意开了机,然而一等好久,等来的电话都不是她的,越等越心焦,越等越心凉,感情她宁愿自己憋气都不想跟他联系。 都说喜欢就会拼命的想要靠近,她这么快就放弃给他打电话的念头,怕是真的不在意,甚至无所谓。 不然呢,她怎么会在意识不清时都能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他还在期待什么 …… 初八上班,陆遇迟初七晚上才回深城,闵姜西跟程双去机场接他,刚一见面,程双打趣,"几天不见,你怎么人比黄花瘦了" 陆遇迟自我调侃,"明知故问,为伊消得人憔悴呗。" 程双踮脚搂着他的肩膀,"愁什么,一米八的高富帅不好找,一米七的理科男遍地都是。" 陆遇迟说:"弱水三千,独爱那一瓢。" 程双说:"近水楼台,撬过来。" 陆遇迟但笑不语,转而看向闵姜西,"你怎么好像也瘦了" 闵姜西说:"在想近水楼台,如何先得月。" 陆遇迟道:"看在你俩殚精竭虑的份儿上,米其林走起。" 程双‘啧’了一声:"又有钱又大方,又帅又专一,丁恪不选你简直血亏!"陆遇迟在家时父母安慰,回深城后‘好兄弟’安慰,他本身也是个性子好的,既来之则安之,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头,生活嘛,只要死 不起,就得咬着牙活着。 闵姜西看见瘦了一圈的陆遇迟,心底五味杂陈,爱情这东西,吃人的猛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驯服,干脆躲远点儿,不然一不留神就尸骨无存。 晚上三人坐在一起吃饭,程双举着红酒杯道:"来来来,趁着年味儿没过,赶紧畅想一下新年前景。" 陆遇迟吃了口松茸,不咸不淡的说:"刚来深城时许的愿,你们两个都灵了,只有我凉了。" 当时程双许的愿是新公司红红火火,陆遇迟许的愿是追上丁恪,至于闵姜西,她希望在秦家的工作可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桌上程双鼓励陆遇迟,闵姜西垂着视线,暗道她才是最凉的那个。饭后回家,闵姜西洗澡收拾,躺靠在床上备课,从前她特别善于独处,也特别喜欢安静,有利于专注的做事,但现在安静了,反而容易走神,她一不留神心思就飞去了别 处。 从初五到现在,她已经两天没见着秦佔了,两天放在平时,一转眼就过,但这两天着实过得很慢,还有一天的记忆完全是抽空的,惹人烦躁。荣一京说秦佔不在深城,秦嘉定说秦佔被他太爷爷喊走了,闵姜西知道是假话,还是忍不住去辨别到底谁说的是假话,或者两人说的都是假话,那秦佔还在深城他住莱 茵湾吗 手中的教材十分钟没翻一页,某一刻闵姜西眉心一蹙,绷着脸把书合上,而后关灯闭眼。 干 干嘛想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不是她不知恩图报,是他压根儿不给她机会! 黑暗中,闵姜西呼吸略微沉重,气的,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脑子越是想,到底折腾到后半夜两三点,累得不行才真正合眼。 一早,闵姜西对着镜子给自己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上妆,陆遇迟打来电话,"我在楼下,一起吃早餐。" 闵姜西换好衣服下楼,看见不远处高大挺拔的陆遇迟,走近,她吸了吸鼻子,"还喷了香水。" 陆遇迟说:"丁恪也在用这个牌子。" 闵姜西微笑,"行啊,安排上了。" 陆遇迟说:"上阵磨枪,不快也光。" 时间还早,两人溜达着去附近吃早餐,吃完去公司打卡上班,刚一进公司门,熟悉的氛围迎面笼罩——八卦的气息。 闵姜西竖起触角,被大家议论怕了,生怕是关于自己的八卦,然而同事看见她和陆遇迟,马上招了招手,打过招呼叫他们过去一起听。 "你知道Maggie走了吗"同事看着闵姜西问。 闵姜西闻言一愣,何曼怡走了,往哪儿走 摇了摇头,她如实回答:"不知道。" 同事说:"我们也是刚刚才听说的消息。" 闵姜西道:"没听上面通知。" "她办公室都空了了,有人去问了保洁阿姨,阿姨说昨天看见Maggie过来收拾东西。"临了补了一句,"用纸箱子打包装走的。" "平时这个时间她早来了,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调去其他地方还是直接……" "年会的时候也没听说高层有人事调动,八成是…" "不声不响的,她还去开年会了呢。" 大家七嘴八舌,各路分析,闵姜西的确有些意外,但是跟陆遇迟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如果何曼怡真的走了,那对他们而言算是个好消息。 闵姜西少了个成天给她穿小鞋的上司,陆遇迟少了个潜在的情敌。 新年过后第一天开工,看起来运势还不错。 众人都在等待丁恪来上班时官宣,丁恪是八点十五分来的公司,刚到就说要开大会,大家心知肚明,这是要说何曼怡的事了。果不其然,会上丁恪正式通知何曼怡离职一事,对于她离职的原因,他没有详细讲,但是点了一下年会前公司频频出事,高层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望大家新的一年能够 严于律己,大家鼻观口口关心,开工第一天炒了二老板,这种操作可以说是头回见了,这不是杀鸡儆猴,是杀猴吓鸡。 "大家也不用过于紧张,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公司总部正常的人事调度,除了Maggie离职,我们深城公司还有新职员加入。" 丁恪面带微笑,说话间站起身,来到会议室门口,众人的目光紧随着他,他伸手打开房门,而后从门外闪身进来一抹身影。 丁恪笑着说:"给大家介绍一下,倪欢,从夜城区转来的新同事。"闵姜西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身旁的陆遇迟,但见陆遇迟一眨不眨的望着丁恪,望着他眼里藏不住的高兴。 第405章 目中无她 "大家好,我是倪欢,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倪欢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加之长得也是小巧可爱,是那种一眼望过去就没有杀伤力的类型,基本男人女人都不会排斥。关键有一部分去开年会的人都见过倪欢,也知道倪欢跟丁恪之间的关系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老板娘驾到,哪有不热情欢迎的道理座位上不知谁开始带头拍手,陆遇迟 慢半拍抬起双手,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闵姜西也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手,心想她收回之前的话,貌似新年第一天对他们并不友好,走了个何曼怡,来了个倪欢,她宁愿大家各坐其位。 丁恪站在倪欢身旁,虽刻意的保持距离,但说出的话却是听者有意,"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大家加油努力,今晚九点DK,我做东,提前给大家打打气。" 话音落下,欢呼声起,有人溜须,有人拍马,反正办公室里从不缺这号人物。 丁恪笑着说:"没什么事儿了,大家去忙,倪欢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眼看着两人前后脚出去,会议室房门合上,众人马上换了副表情,当真是意味深长,只不过碍着闵姜西和陆遇迟这两位丁恪的亲信在,不好明面上八卦。 闵姜西跟陆遇迟去茶水间冲咖啡,她说:"不想去就不去。" 陆遇迟道:"大老板一声令下,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哪里是给大家加油打气,不过是找个理由给倪欢接风罢了,DK,这么多人,丁恪也是大手笔。 都说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只要看他肯不肯在她身上花钱。 如此看来,丁恪对倪欢不是闹着玩儿的。 闵姜西也没再说别的,改变不了的就是接受,静观其变吧。 一人喝了一杯咖啡,两人并肩往外走,一抬头,倪欢就站在不远处,笑着朝两人打招呼,"姜西,遇迟。" 闵姜西跟陆遇迟都是面带微笑,倪欢上前,分别递给他们一个小巧的礼品袋,两人不收,倪欢说:"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闵姜西说:"是你太客气了,心意领了,别破费。" 倪欢说:"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说着,她突然压低声音,"我跟丁恪一起挑的,就当是迟来的新年礼物,你们收下吧。" 闵姜西忍着不去看陆遇迟的表情,暗道真是句句扎心。 陆遇迟率先伸手接过,"谢谢了。" 倪欢抬眼看向他,"你是不是瘦了" 陆遇迟淡笑,"有一点儿。" 倪欢笑问:"过年回家伙食不好吗" 陆遇迟说:"都是大鱼大肉,吃腻了。" 倪欢道:"听说深城这边饮食挺清淡的,你可要好好补补,哪天你们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陆遇迟但笑不语,倪欢又把另一份礼物塞到闵姜西手上,闵姜西没再推脱。 倪欢拿出手机,"上次见面忘了加联系方式,我们加个微信吧" 陆遇迟是排斥的,正想说手机没电,不料闵姜西回应的特别利落,"好 ,"好。" 两人互加,陆遇迟心底狐疑,紧随其后也加了微信。 倪欢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笑着说:"以后要劳你们多多照顾了。" 闵姜西微笑,"互相帮忙。" 倪欢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晚上见。" 她前脚刚走,陆遇迟后脚道:"加她微信干嘛" 闵姜西一脸理智,"知己知彼,有好没坏。" 陆遇迟猝不及防的笑了笑,感情她真的上纲上线。 一早上就来了这么个大雷,直到离开公司时闵姜西才后知后觉,她有一会儿没想起秦佔了,虽然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已经又想到了他。 每次生气都是不接电话玩消失,这次升级了一下,还删了微信,可以,有能耐他一直躲着她。 买了早餐回家等秦嘉定过来,到了时间也没见人影,闵姜西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嘟嘟声响了半天才被接起,秦嘉定明显睡意朦胧,"喂" 闵姜西说:"喂什么喂,几点了还不起来" 秦嘉定沉默片刻,低声说:"你过来吧。" 闵姜西想都没想,"你来我这儿,早餐我买好了。" 秦嘉定说:"我二叔没在家……" 闵姜西闻言,心底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随即声音如常的说道:"赶紧起来,给你二十分钟。" 说罢,她径自挂断。 这才早上八点多,秦佔可不是个早起上班的人,他不在家,只能说明他昨晚没回来,闵姜西突然有点气恼…怎么能留秦嘉定一个人在家十几分钟后,秦嘉定顶着一头略微凌乱的发型出现在闵姜西家里,两人谁也没提秦佔,吃完早餐开始补课,只是秦嘉定临走时,闵姜西出声嘱咐:"一个人在家把房门锁好 ,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秦嘉定应声,暗道两人吵架还是没影响他跟闵姜西之间的关系,不幸中的万幸。 晚上快九点,闵姜西跟陆遇迟出现在DK门口,两人都没准备久留,来不过是给丁恪面子,快走到大堂门口时,陆遇迟突然说:"那不秦佔吗" 闵姜西闻言,下意识的抬眼去看,前方几米外,理着寸头的高大背影非常乍眼,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左右他不会回头,她也没理由喊他。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姜西" 闵姜西转身的同时,秦佔也转回头,她看到刚进门口的荣一京,秦佔看到她。 要么说无巧不成书,该井里死,河里都死不了,荣一京来到闵姜西身旁,又抬眼喊道:"阿佔。" 秦佔跟闵姜西隔着一段距离,她看着他,两人心底都是同一个念头,干嘛喊他 闵姜西想过两人早晚有见面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关键没想到秦佔会‘目中无人’,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便掏出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掉头走开。 这场面就尴尬了,就连荣一京也没想到,只好临时打圆场,"他着急打电话。" 闵姜西的嘴角微不可见的下压,随即如常勾起,"那你们忙,我们也上去了。"打了声招呼,她跟陆遇迟转身往反方向走。 第406章 今天她要嫁给谁? 待到走远一些,陆遇迟看向闵姜西,眼带诧色的问:"怎么回事儿" 闵姜西面不改色,"谁知道。" 陆遇迟狐疑,"感觉像是冲你使劲儿。" 闵姜西说:"抬举我了,我哪敢得罪他" 陆遇迟想到年前,当时秦佔还送他们去机场,感觉也没什么问题,迟疑片刻,他出声问:"你俩过年闹矛盾了" 闵姜西说:"没有,他经常这样,不知道谁惹着他了。" 陆遇迟说:"突然有点儿伴君如伴虎的氛围。" 闵姜西想武松打虎。当面掉头,非常好。两人乘电梯上楼,丁恪早早把房号发给他们,推开包间房门,灯光昏暗,隐约可见环形沙发上坐着一排人,还没分清谁是谁,先是听到熟悉的旋律,"我把你当做我的空气 ,如此形影不离,我大声说我爱的就是你,在爱的幸福国度,你就是我唯一,我唯一爱的就是你……"坐在射灯下,穿着衬衫毛衣,长得挺帅的男人叫高泊,教物理的,完全颠覆了理科男老实甚至老土的形象,一张嘴如抹了蜜的莲花,有他的地方就有女人的欢声笑语,闵 姜西刚进公司的时候,他还一度想凑近乎,被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给防了回去,再回来她签了秦家,他瞬间低调了不少。 闵姜西只知道他能说,没想到还会唱,唱到关键处,伸手指向沙发中间的丁恪,丁恪身旁还坐着倪欢。 大家都心照不宣,闵姜西想到了矿泉水广告。 见两人进门,丁恪扬手打招呼,身边人马上有眼力见儿的挪了两个位置出来,闵姜西把靠近丁恪的位置让给了陆遇迟。 丁恪偏向陆遇迟,问:"喝什么" 陆遇迟说:"随便。" 丁恪递了杯东西给他,"少喝点儿。" 陆遇迟喝了一口,是勾兑过的鸡尾酒。 倪欢倾身问:"姜西喝什么" 丁恪道:"她第二天有工作不喝酒。" 倪欢点点头,"果然厉害的人物都是格外自律的。" 闵姜西眼皮微掀,丁恪笑着说:"她现在把你当偶像。" 闵姜西更是纳闷儿,丁恪解释:"能同时在秦家和荣家任职,你不觉得自己牛,有的是人觉得你牛。" 闵姜西但笑不语,倪欢道:"姜西,给我讲讲你在秦家和荣家的事儿吧。" 闵姜西说:"就是正常上课。" 倪欢说:"那秦佔和荣一京怎么样,我在夜城就听过他们的名字,特别好奇。" 闵姜西说:"也没有三头六臂。" "他们好相处吗" "嗯,可以。" "在这样的家庭工作,压力会不会很大" "还好。" "…我是不是把你问烦了"倪欢跟闵姜西之间还隔着丁恪和陆遇迟,她刚开始是倾着身子,时间久了,手臂很自然的搭在丁恪大腿上,闵姜西看着烦,尤其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大家都是成年人 ,跟她装什么年少无知。 倪欢装,闵姜西自然也要装,她淡笑着说:"没有,不能私下里议论客户,这是公司规定。" 倪欢笑道:"我把这茬给忘了。" 说罢,她朝着丁恪嘟嘟嘴,丁恪脸上的表情看不大清,想也想得到,惯着。 ,惯着。闵姜西拿起一瓶矿泉水,一时竟然没拧开,陆遇迟接过,拧开了递给她,倪欢见状,凑在丁恪耳边说了句什么,闵姜西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压压无名 火。今晚的局是丁恪做给倪欢的,众人心知肚明,不好明着拍马屁,各个在歌上下功夫,从高泊的《爱的就是你》开始,往后一连串的爱情歌曲,就差直接放婚礼进行曲,有 人生怕被落下,明目张胆的点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还把麦克风递给丁恪。两个人的歌曲一个人怎么唱,这是摆明了让丁恪自己挑破,先行没有明令不许办公室恋情,但丁恪有自己的考量,心照不宣可以,明目张胆就算了,所以他从人要了另外 一只麦克,在陆遇迟努力维持面部表情的时候,把话筒塞到他手上。 "小陆跟我一起唱。" 成功让陆遇迟的表情崩掉。 有人开玩笑,"看看陆老师的表情,大老板你把人吓着了。" 高泊调侃,"真是的,陆老师没来之前,我是公司第二帅,现在生生被挤到第三了。" "谁是第一帅" 高泊等的就是这句,一本正经的回道:"当然是大老板了。" 原本大家想架拢丁恪跟倪欢,如今画风一转,反而更加有趣,大家都催着陆遇迟跟丁恪合唱一首,就连倪欢也从旁拍手,"大家鼓励鼓励。" 丁恪在公司几乎不抽烟,这会儿从桌上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又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上,打火机是陆遇迟送他的那个。 很多时候,决定只在一瞬间,前一秒陆遇迟还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唱,这一秒他已经笑着答应,"我唱陶喆。" 丁恪笑道:"那我勉为其难,只能唱女声了。" 闵姜西不知道陆遇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唱的这首歌,是赶鸭子上架骑虎难下,还是明目张胆顺理成章,许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觉得有点儿闷,假借打电话出了包间。 这一整层都是豪华VIP包间,前面一处是宽敞的休憩区,闵姜西迈步往前走,刚坐在沙发上不久,身侧传来一个女声:"闵小姐" 闵姜西侧头一看,是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的栾小刁。 闵姜西勾起唇角,"栾小姐。" 栾小刁在闵姜西对面坐下,笑着说:"你来找二少吗他在VIP6。" 闵姜西面不改色,"不是,我跟同事一起来的。"栾小刁正欲开口,忽然休憩区灯光全暗,两人皆是一愣,直到周边很快亮起珠光色的装饰灯,有心形,有星形,还有赤裸裸的‘I。LOVE。U’,伴随着舒缓又动人的钢琴曲 ,一个手捧玫瑰花的男人从暗处走来。 男人单膝跪在栾小刁面前,望着她的双眼模糊了迷离和深情,从口袋中掏出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最少七克拉的钻戒,"小刁,我爱你,你能嫁给我吗" 闵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知该起身走远点儿,还是一动不动当个背景板。 栾小刁起身,垂目睨着跪在面前的男人,温声道:"谢谢你喜欢我,但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男人道:"我爱你。" 栾小刁说:"抱歉,我不爱你。" 男人站起身,"我知道你喜欢秦佔,但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他这辈子都不会娶你,为了他,值吗" 栾小刁目不转睛,开口回道:"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总比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好。"话音落下,男人忽然抬起手,一大捧玫瑰花抽在栾小刁脸上,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 第407章 她也没什么特别 闵姜西的意识还停留在‘玩玩而已’,事情已经发生,栾小刁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出手打人,整张脸被打得侧偏过去,眼看着男人的手再次扬起,距离栾小刁最近的闵姜西豁然 起身,出于本能,将栾小刁往后拉。玫瑰花扫在闵姜西手上,花瓣落了一地,不远处围观求婚的工作人员见状,忙后知后觉的冲上来拦人,男人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真他妈给你脸了,送你的机会你不要, 心甘情愿做小姐被人玩,贱!" 栾小刁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有人上前查看,不由得惊呼,"呀,流血了!" "放开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外面闹得不可开交,隔音极好的包间里却依旧纸醉金迷。 一个平日里跟栾小刁玩得很好的女公关,大着胆子进了VIP6,视线搜寻了一圈,而后疾步来到秦佔面前,"二少,您快出去看看,小刁姐出事了…" 秦佔本就烦躁,闻言眉头一蹙,"找保安。"找他干什么 荣一京问:"什么事" 女人急声说:"有人跟小刁姐求婚,小刁姐说现在还不想嫁人,对方发疯,突然动手,小刁姐的脸都被打得流血了…二少家的家教也在,她帮忙拦了一下,也被打了……" 此话一出,荣一京脸色骤变,马上去看秦佔,秦佔刚抽了口烟,烟在嘴里,像是忘了怎么呼出。 休憩区,几个侍应生拦着发疯的男人,都被男人给打了,保安赶到,双方正在拉扯,男人大声道:"都他妈别碰我,找死是不是"保安见惯了在这地儿撒泼耍酒疯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以和为贵,毕竟来这里消费的也是非富即贵,但是对方动手打人,打得还是栾小刁,这就闹大了,因此保安不顾恐 吓,手都抓的紧紧的。 "放开他。" 一片混乱中,一个不轻不重的男声传来,奇异的让现场从沸腾的锅变成冰冷的窖。 保安回头看见秦佔,立马松开手,发疯的男人拽了拽袖子,骂骂咧咧,"今天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你…" 慢半拍转身,他看清楚身后站着的人,"……秦,二少…"脸色骤然一变。 秦佔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闹事"男人脸上的表情不能用尴尬或是躲闪来形容,是恐惧,他支支吾吾,秦佔忽然抬腿,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泛着冷光的大理石面很滑,男人滑出两米远,双手捂着腹部, 痛苦的蜷缩,三秒后呕出一大滩秽物。 周遭鸦雀无声,被吓的,没亲眼见过秦佔发火,也听说过他的所作所为,这男人是瞎了心,来DK闹事,还敢打栾小刁。 闵姜西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望着秦佔。 保安一动不敢动,是保镖将躺在地上的男人架到秦佔面前,男人疼的脸色发白,本能的想要躲,秦佔问他:"谁给你的胆子来这耍无赖" 男人摇头,不知疼的还是吓的,冷汗直流。 秦佔声音不冷不热,"我说错了听说你来求婚的。" 男人挣不开保镖的钳制,生怕面前的秦佔随时随地一脚再踹过来,声音颤抖着回道:"我错了,二少你原谅我一回…" "别啊, 别啊,你要跟谁求婚,说出来我听听。" "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来这里闹……" 他话音未落,秦佔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保镖松开手,男人扑通跪在地上,准确的说,是跪在一束花瓣尽落的玫瑰花上。国外空运回来的新鲜玫瑰,刚下飞机就裹上最精美的包装,枝枝上头都带着倒刺,男人先是觉得膝盖钝痛,紧接着倒刺扎进皮肉,他像是被扔进热锅里的蚂蚁,几乎狼狈 的往一旁弹跳。 如果男人算坏,那秦佔就是实打实的恶,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下场,想都不用想。 不是坏人自有天收,是坏人自有恶人收。 男人趴跪在满是玫瑰花瓣的地板上求饶,"二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向栾小姐道歉,都是我的错…" 事实证明,‘不经打击永天真’是真理,几分钟前男人还耀武扬威,破口大骂栾小刁是‘贱货’,如今的他却狼狈到爬着来到栾小刁面前,求她原谅。 "栾小姐,你原谅我,是我贱,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跟二少求求情……" 栾小刁用纸巾捂着半边脸,泫然若泣,一声不吭。 秦佔说:"拖出去。" 保镖迈步上前,男人吓得瞳孔缩成一点,本能抬手想去够面前的‘救命稻草’,闵姜西跟栾小刁站的近,眼看着他的手更偏向闵姜西的腿,秦佔目光一沉,"别碰她!" 与此同时,栾小刁闪身一躲,所有人都以为秦佔说的是她,本就是她的事,地上的男人也在求她,就连闵姜西,也是如此想。 保镖动作加快,利落的架起男人,不顾他声嘶力竭的叫唤,很快把人带走。 一帮人涌上前,对着栾小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荣一京走至闵姜西身旁,"你没事吧" 闵姜西摇摇头,"没事。" 荣一京低头看了眼她的手背,她白皙的手背上有几条刮出来的红痕,倒不是太严重,他说:"这边有医生,找人帮你看一下。" "小事,不用了,你们赶紧找人给她看一下吧。" 闵姜西说的是栾小刁。 说话的功夫,斜对面包间房门打开,从里面快步冲出来两个人,打头的是陆遇迟,而后是丁恪,随后还有一帮尾随的同事,他们是刚刚才知道外面出事了。 陆遇迟跟丁恪赶到闵姜西身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看到她手背上的划痕,陆遇迟蹙眉,"谁弄的" 闵姜西淡定的道:"没什么,都出来干嘛" 丁恪说:"还有哪儿受伤了" 闵姜西笑了笑,"没有,走吧,我们回去。" 她只跟荣一京打招呼,"我们先走了。"荣一京早知道秦佔跟闵姜西闹别扭,没想到闹到互相无视的地步,闵姜西看都不看秦佔一眼,完全当他是透明人,两人擦肩而过,她听到秦佔说:"都站着干什么,叫医生 过来。" 他叫医生来给栾小刁看脸,她的脸伤得挺重,看似是再正常不过,可闵姜西却有种唇角上扬的冲动,嘲讽。说什么喜欢,谈什么保护,感情大家都一样,同等的待遇,他想给谁就给谁,到底还是她自己想太多。 第408章 斗狠 闵姜西走后,秦佔也回了包间,整个DK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以为他今天是为栾小刁出头,只有荣一京心知肚明,秦佔为闵姜西连人都敢杀,今天也不过是借着栾小刁的幌子 给某人出气罢了。 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又舍不得。 秦佔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自己喝闷酒,荣一京也不敢问,关键问了他也不会说。 约莫二十分钟的样子,包间房门被人推开,栾小刁从门外进来,她手上拎着一瓶红酒,径自走至秦佔和荣一京桌前。 看见她半边脸上贴着纱布,好些人都出声关心,"脸没事吧" 女人活得就是一张脸,更何况是靠脸吃饭的女人,栾小刁这张脸要是有个好歹,她自己先不说,一帮男人都得心疼死。 栾小刁唇角勾起,声音如常,"医生看过了,上了药,说是不会留疤。" "没事就好,不然阿佔要后悔没弄死那混蛋。" 栾小刁但笑不语,转而弯在秦佔面前,把红酒打开,她刚要倒酒,秦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出来。" 栾小刁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紧张,随后跟荣一京和众人打了声招呼,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人,秦佔径直进了休息室,房中有几个女公关,看到两人进来,马上有眼力见儿的走开。 栾小刁把门关上,倒了一杯水,拿到坐在沙发上的秦佔面前。 秦佔冷着一张脸,不等她开口,他先道:"我不是为了你。" 栾小刁闻言,本就白皙的面孔上瞬间抽了一层血色,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秦佔似是烦躁,眼皮子都不愿多抬一下,自顾道:"别人不清楚你心里应该有数,我常来这里,罩着这里,跟你无关,而是因为这的老板。" 栾小刁应声:"我知道。" 秦佔沉声说:"我看你是名气越大,记性反而越差。" 栾小刁秉着呼吸,不敢出声。 秦佔说:"知道什么叫事不过三吗一件事我说了两遍,我很介意,会让我不开心,你还是继续做,那第三次,我只能让你和这些破事一起消失。" 他声音很轻,完全没用力,栾小刁却心底一沉,她见识过秦佔的手段,就包括刚才,她也是亲眼目睹的。 他不喜欢她,这是第二次警告。 ……另一包间里,闵姜西刚刚落座,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探八卦,问秦佔跟栾小刁的关系,问他是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问栾小刁的脸会不会毁容……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说 :"我不敢在背后议论他。" 闵姜西都这样讲,众人瞬间不敢多说其他,秦佔的狠,有目共睹。 陆遇迟察觉到闵姜西隐隐的怒气,本就不想在这儿待,干脆道:"我陪你去趟医院。" 不待闵姜西回答,倪欢说:"没有出血,应该不严重,我这里有创可贴。" 闵姜西道:"你们玩儿吧,我跟浴池先走了。" 倪欢说:"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闵姜 bsp;闵姜西连客套的笑容都做不出来,淡淡道:"不用了。" 丁恪说:"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陆遇迟道:"我开车来的。" 大家正说话,门外有人敲门,丁恪说:"进来。" 房门打开,两名侍应生先后走进,一个端着硕大的多层果盘,一个拿着两瓶拉菲。 东西放在闵姜西面前的桌子上,其中一名侍应生道:"闵小姐,小刁姐说谢谢你今晚出手帮忙,今晚的账记在她那里,大家还需要什么随便点,玩的开心。" 灯光昏暗,闵姜西的眸色更暗,她开口说:"栾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谁看到都会帮忙,谢谢她的好意,心领了,你们把东西拿回去吧。" 侍应生微笑着道:"小刁姐打过招呼,让您不用客气,不打扰大家时间,我们先走了。" 闵姜西忍着蹙眉的冲动,"栾小姐在哪儿" 侍应生道:"小刁姐应该在休息室。" 闵姜西连过场都不想走,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自出了包间房门。 问到休息室的方向,闵姜西一路寻来,站在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出现在面前的人正是栾小刁,栾小刁似是没料到闵姜西会亲自过来,眼底闪过一抹诧色。 "闵小姐"闵姜西只在门开的那一刻,才把目光落在栾小刁脸上,很快,她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秦佔,秦佔本没有抬头,在听到‘闵小姐’三个字的时候才抬眼看过去,两人就这样四目 相对,中间隔着一个栾小刁。皆是猝不及防,皆是眼带错愕,似是两秒,也许更快,闵姜西最先别开视线,重新把目光放在栾小刁脸上,面色平静的说:"栾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今晚不是我做东,公司 团建,你叫人把东西拿回去吧。" 栾小刁微笑着道:"谁做东都无所谓,一点酒水,当给大家唱歌时润润喉。" 闵姜西也笑了,"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还没奢侈到拿拉菲润喉的地步,你要是真这么客气,我只能提前去前台买单了。" 栾小刁笑容不减,"不看今晚,单说你跟秦先生的关系,你来这边玩,我请你也是应该的。"闵姜西同款笑容,"你要这么说,以你跟秦先生的关系,我更不该让你破费,秦先生平日里对我不薄,这点小忙不必放在心上,回头你让秦先生去公司多订一些课就好了。 " 秦佔闻言,心口骤然一缩,紧接着就是刀插一般的疼,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去她那里多订一些课,她当他是什么,又当自己是什么 栾小刁是聪明人,气氛对不对,两三句话就品的出来,秦佔刚刚警告过她事不过三,她不敢乱说话,本能的回头看秦佔。 这一眼,闵姜西唇角下沉。 秦佔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望着门口处的闵姜西,面上不见喜怒,开口说:"手怎么样" 一瞬间,闵姜西以为他良心发现,终于看见她受伤了。 她唇角勾起和颜悦色的弧度,出声回道:"没什么事。" 秦佔道:"有事就说,这里有医生,顺道给你看看。"一句顺道,险些让闵姜西当场变脸。 第409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闵姜西是内心秩序极为严谨的人,在她心里,人分亲疏远近,关系讲先来后到,顺道给栾小刁看完脸之后,顺道给她看手 目光中的诧异只是一闪而逝,快到来不及捕捉,她扬起想要下沉的唇角,面不改色的回道:"没关系,一点小伤,不麻烦您。" ‘您’字一出,秦佔的心再一次揪痛,她一个字,轻而易举的将两人的关系变得生疏。 他看着她,而闵姜西已经别开视线,看向栾小刁,"栾小姐,叫人把东西拿走吧。" 栾小刁有些为难,还没等开口,身后秦佔道:"这点小事也特地跑一趟,送都送了,记我账上。" 闵姜西重新看向秦佔,"谢谢您跟栾小姐的好意,公司有规定,不能收客户的钱和礼物。" 她的笑容礼貌而温和,像极了两人初见时的模样,她说他是客户。 秦佔终是沉了脸,一言不发,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闵姜西完全无视他明显的不悦,转而对栾小刁说:"那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栾小刁慢半拍关上门,默默地回头看向秦佔。 秦佔快要疯了,被她气疯的。 之前栾小刁问过秦佔,他喜欢的人是谁,他没说,刚刚看到闵姜西跟他之间的对话,栾小刁突然就明白了,近在眼前。怪不得他今晚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还说不是为了她,如果是为了闵姜西,那一切就都好解释了。敢惹秦佔的人屈指可数,敢当面顶他的人,闵姜西还是第一个,关键秦佔 气得脸色都变了,竟然没有发脾气。 房间中的气氛着实紧张,哪怕秦佔一言不发,也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爆炸的错觉,栾小刁沉默半晌,轻声试探,"我可以跟闵小姐解释。" 秦佔眼皮一掀,目光冰冷而锋利,"离她远点,用不着你管。" 栾小刁脸色一白,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伤心难过,这才是一个男人对不爱的人该有的表现,气急了也不肯对喜欢的人撒火,活该她不听劝告,执迷不悟。闵姜西走在走廊中,身后的房门早就关上,她却依旧能脑补出门后的景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栾小刁正是脆弱无助,某人正好雪中送炭,她敲门的时候八成打断了两人 的浓情蜜意,不然他那副脸给谁看 说什么喜欢,谈什么等待,她是鬼迷心窍才会相信这种话,想想他几天前才跑去汉城,闵姜西忽然很想笑。 真的很可笑。 她竟然相信他。 走着走着,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遇迟,陆遇迟迎上前,打量闵姜西的脸色,"怎么了" 闵姜西暗暗压下沸腾的情绪,波澜不惊的回道:"没事儿,去跟栾小刁打声招呼,让她把东西拿回去,平白无故干嘛收她十几万的人情。" 陆遇迟道:"秦佔心情不好,是不是知道有人在追栾小刁" 闵姜西心里一翻,面儿上眼皮都没眨一下,"不知道。" 陆遇迟看出闵姜西有些不高兴,但她不想多说,加之他自己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干脆不再追问。 闵姜西回包间跟丁恪打了声招呼,和陆遇迟先走,车上,陆遇迟问:"要去要去医院看一眼" 闵姜西有些走神,"嗯" br > "我说你的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闵姜西后知后觉,"没那么金贵。" 陆遇迟道:"开车又不麻烦。" 闵姜西想起秦佔的‘顺道’,是专门还是顺道,高低立现,果然陆遇迟才是自己人,不会说变就变。 "没事儿,回家涂点儿药就行。" 顿了两秒,闵姜西又补了一句:"你怎么样,扛不扛得住"她是指倪欢突然空降深城的事。 陆遇迟说:"扛不住也得扛…舍不得撂挑子不干。" 闵姜西沉默良久,开口:"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一个人。" 陆遇迟边开车边道:"这年头和尚都未必四大皆空,不喜欢他也会喜欢别人,你不会又想劝我跟你一起修行吧我没你那定力,活该我受罪。" 闵姜西没有接话,因为心底五味杂陈,百爪挠心,说不上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哪里还有点儿修行者的道行车子开进莱茵湾地下车库的时候,闵姜西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她生气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秦佔乱她修行,既然没有这个意思,或者压根儿没他说的那么好,那就干 脆不要来撩她,何苦搞得大家这么尴尬。 他说说而已,她也不必当真,大家得过且过,再见面还是‘好朋友’。 深呼吸,她觉得自己释然了。 两人在地库分道扬镳,各自乘电梯回家,闵姜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接到丁恪打来的电话,问她怎么样,两人聊了几句。 刚刚躺在床上,陆遇迟又发了微信给她,问:"倪欢找你了吗" 闵姜西说:"没有,怎么了" 陆遇迟说:"她刚才给我发消息,问你怎么样,我还以为你没回她。" 闵姜西说:"她没找我。" 陆遇迟说:"你早点儿休息,我去睡了。" 闵姜西发了个‘东北男人绝不认输’的表情包过去安慰他,陆遇迟回了个‘大保健后神清气爽’的表情包给她,两人结束对话。时间已经不早了,闵姜西关了床头灯准备睡觉,然而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今天在DK,秦佔收拾别人的画面,眉头蹙起,瞧他那狠劲儿,怕是栾小刁受伤,他真的心疼了 。画面一闪,又到了休息室门口,房间里就他跟栾小刁两人,恕闵姜西才疏学浅,她实在想不到他们两个在房间里能做些什么,就算什么都不做,总不至于什么都不说吧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被划出了血,是个男人都要怜香惜玉……黑暗中,闵姜西睁开眼,几秒后摸到床头灯,翻身坐起,她下床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那件格格不入的红色外套,又从最里面掏出一件丝绸衬衫,是很久之前他拿给她垫 座椅,而后不要的,她拿回来洗干净,也没法再还给他。 穿上风衣,闵姜西拎着两件衣服出门,电梯壁映出她紧绷的面孔,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半夜三更下楼扔衣服。 但她还告诉自己有理智,衣服一点没坏,扔了可惜,干脆捐了。小区门口设有捐物箱,闵姜西径自往前走,没想到这么寸,碰见迎面走来的秦佔,秦佔看见她也愣了一下,而后视线一垂,瞥见她手上熟悉的衣服。 第410章 他肯低头,她不稀罕 闵姜西眼底的意外一闪而逝,随后面色无异的往前走,秦佔见她目不斜视,并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眼看着就要与自己擦身而过,他开口道:"你去哪" 闵姜西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秦先生这么巧。" 她装傻充愣的本领几近登峰造极,江东不止一次领教过,秦佔却是头一回,不由得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闵姜西跟他对视,脸上写满了风平浪静。 秦佔一言不发,闵姜西等了他五秒不止,主动开口:"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作势欲走,秦佔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闵姜西说:"不要的东西。" 秦佔说:"看着眼熟。" 闵姜西坦然道:"衬衫是您的,您还要吗"她伸出手,分分钟还给他。 秦佔面上不辨喜怒,盯着闵姜西的脸说:"大半夜不睡觉,下楼扔我的衣服" 他心底不受控制的升起一股喜悦,似乎隐隐感觉到什么。 闵姜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整理衣柜,发现一些没有用的衣服,放着也是占地方,不如捐了。" 秦佔说:"红色那件是新买的。" 闵姜西干脆利落的说:"买的时候就不喜欢。" 秦佔问:"那你喜欢什么" 路灯下,闵姜西白皙的面孔像是蒙了一层珠光,她眼睛很亮,泛着冷漠疏离的色泽,"喜欢什么不好说,不喜欢的一目了然。" 秦佔一眨不眨,闵姜西目不转睛,两人对视,像是谁先躲开谁怂蛋。 半晌,两人谁也没有躲闪,但是秦佔率先开口:"生气了" 他心底潜藏着喜悦,面上却不动声色,闵姜西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听着熟悉的三个字,忍不住勾起唇角,"秦先生哪的话" 秦佔道:"不高兴就直说,半夜三更下楼扔衣服出气。" 闵姜西笑得无奈,"您真的想多了,两件不喜欢的衣服而已,想什么时候扔就什么时候扔,如果让您产生了误会,那我赶您看不见的时候再扔。" 说着,她掉头要走,秦佔喊她,"姜西。" 闵姜西脸色一变,唇瓣紧抿,她慢半拍回身,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您还有事" 秦佔听着她一口一个秦先生,一口一个您,心口说不上的泛堵,出声问:"你要一直跟我这么说话" 闵姜西无辜脸,"怎么了" 秦佔被她搞得又想笑又心疼,暗自叹气,"非要我跟你低头" 闵姜西回的超快,"不敢,知道您今晚心情不好,您早点儿回家休息,我先走了。"她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赶来的秦佔抓住胳膊,闵姜西反应很大,往后一扯,硬生生的抽开,秦佔看见她眼中浓浓的排斥,甚至是愤怒,他愣了一下,站在原地 没动。 闵姜西也察觉到自己不小心外露的情绪,用最快的时间戴好面具,恢复如初。 秦佔眼看着她收起倒刺,更加笃定内心的想法,睨着她,他开口,声音有点轻,"你 ,"你吃醋了" 闵姜西抿着好看的唇瓣,抬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秦佔声音越发的轻柔,"我跟栾小刁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他本想多说两句,奈何闵姜西望着他的目光,无端的让他觉得心慌,秦佔道:"这么看我干什么,没有想说的" 闵姜西看着秦佔,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目光,她想认认真真的看清楚,看他到底是他,还是她想象中的他。 又过了一会儿,秦佔主动开口:"好了,别生气了,有什么话我们说清楚。"这几天他着实煎熬,气她的同时也是在气自己,看不见她的时候疯狂想她,看见她的时候又不想理她,如果他不主动开口,她不会来哄他,那他就再低一次头,为了她可 以再丢一次脸。 秦佔抬起手,好想摸一摸她的头,问她怎么会这么倔,然而手指还没碰到她的头发,闵姜西蹙眉躲开,满眼嫌弃。 没错,是赤裸裸的嫌弃,谁知道他的手之前碰过谁。 秦佔的手僵在半空,闵姜西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问:"你干什么" 他干什么秦佔还没从她嫌弃的目光中回过神,没有马上出声。 闵姜西自顾道:"朋友一场,我可以无视你喝醉后的一些行为,但是再一再二,再三再四就不好了吧" 她声音平静而冷漠,听得秦佔背后一凉,他说:"我对你是不是酒后乱性,你不清楚"闵姜西道:"说实话我不太在意,无论酒前还是酒后,我的重点在于乱性,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让工作变得复杂,也不想让身边的人际关系过于混乱,哪怕为了秦同学着想 ,我希望您以后理智一点。" 秦佔打量她的脸色,"脾气这么大,是不是还想打我一顿"闵姜西不苟言笑,"既然今天说到这里,那干脆一次性说清楚,您之前来汉城说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我们之间不合适,还是维持朋友的关系比较好,当然,前提是您愿 意,如果不愿意,那我以后只是秦家的家教。" 秦佔的眸色随着她的话,不受控制的变深,她话音落下半晌,他才开口,"你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闵姜西说:"我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秦佔道:"我觉得你很生气。" 闵姜西道:"我是生气,但跟您想的无关。" 秦佔穷追不舍,"跟什么有关" 闵姜西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毫不躲闪的回道:"我生气是因为压力大,被不喜欢的人喜欢让我很有负担。" 此话一出,秦佔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心底急速下坠,连带着呼吸都是只进不出。 路灯下,两人表情皆无怒意,但饶是谁都能看得出彼此的剑拔弩张,唯独他们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 秦佔不知自己沉默了多久,心不在原来的位置,空空荡荡,他近乎麻木的说:"你喜欢的人是楚晋行。"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闵姜西想到他的出尔反尔,想到他的不辞而别,想到他的翻脸不认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回道:"我喜欢谁,不需要跟你报备,就像你跟其他人在一起,同样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们不是那种误会吵架再和好的关系…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第411章 第一次害怕 一句‘我们没有在谈恋爱’,瞬间让秦佔指尖一凉,那是血液迅速倒流后的症状。 这比起‘你管不着’,‘跟你有什么关系’,简直狠上千万倍,像是换一种方式告诉他:是你想太多。 他们没有在谈恋爱,她也不是他女朋友,他管不着她喜欢谁,总之,不是他。 血压下降后很快又重新回升,秦佔觉得脸上很热,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恍惚间他想到栾小刁曾经问他:您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他好像说:你问这种话就很不讨我喜欢。 那时那刻,此时此刻,因果循环,原来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特别狠。 秦佔站在闵姜西面前,一言不发的模样忽然让她心头猛然一蹙,她看到他眼中猝不及防的受伤,近乎无措。 她知道自己心狠嘴毒,爱情没赢过,吵架没输过,却是第一次,有些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如同落下来的雨,收不回去,闵姜西只能摒着一口气,硬挺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佔先开口,"衣服我帮你扔"声音不冷不热,表情没有喜怒。 闵姜西心底一颤,平静的回道:"不用了,我自己扔。" 秦佔淡淡道:"扔完了早点回家。"说罢,不等她回答,他径自迈步往前,两人擦身而过,他回家,她往门口的捐衣箱走,这一路她都没有回头,心里也很平和,直到走至捐衣箱前,手抬起来的时候,不知 为何,心口突然钝痛,扯的她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拿着衣服的手僵在箱子口,只要往里一扔就完了,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怎么都做不来,闵姜西后知后觉,是手指捏得太紧,丝绸的衬衫都被她捏皱了。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依旧解决不了,她就这样站在捐衣箱前,像是被人定住了。 良久,一抹光亮从身后照到她身上,伴随着陌生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闵姜西惊了一下,转回身,身后两米外站着一名小区保安,目光打量。 闵姜西收回手,"…没事。"她快步走开,保安看着她的眼神儿,活像是那两件衣服是她从箱子里面掏出来的,但是不可能,她总不能钻进去,再者说,拿什么不好,那件红的像鬼的外套,给他他都 不要。 闵姜西一路疾走回家,关上房门,又呆站在玄关处,凌晨一两点钟,她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 本该拿出去捐了的衣服,又原封不动的拿回来,她没有再下去一次的勇气,又不想再看见它们,干脆在衣柜最深处刨了个地方,藏起来,眼不见心不烦。明天还要早起上课,闵姜西关灯躺下,黑暗中,睁着眼,她突然间很害怕,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反常,怕弄不清楚秦佔究竟是认真的还是玩玩而已,更怕…自己会喜欢上只是 想玩玩而已的他。 干嘛要来骚扰她 凭什么说过的话一转头就不算数 他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 房间中鸦雀无声,闵姜西抬手抹了下眼睛…… 第二天一早,闵姜西去公司,惯例把三明治牛奶放在陆遇迟桌上,还未转身,身后传来一句:"这么早就来了" 闵姜西回头,看到迎面走来的倪欢。 倪欢瞥见陆遇迟桌上的东西,笑着道:"你还帮忙买早餐,太贴心了吧。" 闵姜西微微一笑,不想讲 ,不想讲话。 倪欢又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闵姜西说:"没事。" 倪欢说:"昨晚你跟遇迟走得早,我想给你发消息又怕打扰你休息,问了下遇迟,他说没事儿我才放心。" 闵姜西笑了笑,"谢谢。" "谢什么,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我来这边都没朋友,除了丁恪就跟你和遇迟熟。" 闵姜西说:"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你随时敲我,我上午不在公司,你可以发消息。" 倪欢说:"你上午是秦家的课吧" "嗯。"倪欢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昨晚是我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秦佔,都说他是深城有名的三恶之一,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酷酷的,我说他长得帅,丁恪还不高兴,说他下 手特别狠,听说昨晚他为了DK的头牌才动手教训人,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个男人就得发脾气吧" 闵姜西不想听她讲话,也不想跟她讨论有关秦佔的话题,一夜没睡,她没什么耐性,直接道:"我等下还有课,先走了。" "…哦,你快去吧。" 闵姜西在电梯口看见丁恪,两人打了声招呼,一个出电梯,一个进电梯。 丁恪平日里不会来的这么早,是昨晚倪欢说她会早点过来,他刚一进公司门就去看某个位置,倪欢坐在那里,正抬眼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她朝他眨了一下眼。 丁恪很快的勾了下唇角,随后进了办公室,没多久,房门敲响,他说:"进。" 推门进来的是倪欢,她拿了咖啡和甜点给他。 丁恪满眼笑意,出声问:"不怕同事看见了" 倪欢说:"我给每个早到的同事都倒了咖啡,你并没有多特殊。" 丁恪闻言,佯装不悦,"来这儿当茶水小妹的" 倪欢说:"初来乍到嘛,说我是关系户无所谓,总不能让你被说是假公济私。" 时间还早,两人面对面坐着聊天,丁恪用叉子挖了蛋糕,第一口就递给倪欢,她张嘴接过,似是随意的说:"我觉得姜西好像不喜欢我。" 丁恪抬眼看着她,"怎么了" 倪欢道:"每次我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她总是不冷不热的,我是不是哪儿惹着她了" 丁恪道:"她是男人脾气,没那么多说头,而且确实很酷,不是谁都能跟她玩儿得到一起去,你不用想太多,慢慢来。" 倪欢问:"那遇迟呢他是什么脾气" 丁恪反问:"怎么,对他感兴趣" 倪欢不以为意的道:"是,我就是被他的美貌所吸引了,绝对不是想跟你身边的人搞好关系,也绝对不是觉得一个人来深城太孤单了,行了吧" 丁恪闻言,赶忙哄着。 闵姜西回到家,给秦嘉定打电话,怕他又睡过了,秦嘉定秒接,她说:"今天起来够早的。" 秦嘉定说:"一晚上没睡。" 她诧异,"干嘛了" "看鬼片。" 闵姜西道:"胆子小还一个人看,先说好,不是你请假的理由。" 秦嘉定说:"我也不想一个人看,昨晚我二叔回来了,没待多久又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闵姜西回忆起昨晚两人面对面说过的话,突然沉默。 第412章 有些人,求不来 秦嘉定说秦佔出差了,让家里阿姨过来照顾他,他不喜欢,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二十四小时盯梢。 不知道为什么,闵姜西觉得这一次是真的,不是真的出差,而是真的不在深城。 她把他气跑了。一连好几天,闵姜西没有再见过秦佔,就连秦嘉定在她面前都没提起过,这种每天单纯补课的日子,是她从前梦寐以求的,但是现在,终归是不一样了,她时常出神想到 某人,恐惧又隐隐期待着,也许走在小区里会不期而遇,但偶然到底是偶然,现实中多得是求而不得。 最近大家的日子都是表面光鲜,背地里水深火热,倪欢调来深城,每天在陆遇迟眼皮子底下跟丁恪眉来眼去,两人虽没公开,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情人节那天,倪欢收到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碗口大的花瓣,鲜红,刺目,让人内心灼热,还是二月份的天,烧的陆遇迟一杯一杯的喝冰美式。 闵姜西说:"别喝了,越喝心越凉。" 陆遇迟说:"给我买个暖宝宝,凉透了再焐。" 说到暖宝宝,闵姜西想到了秦佔。 从前闵姜西不懂,也没办法感同身受,如今旁人随便的一句话都能让她想起某人,心还是自己的,但又心不由己,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别笑话谁。 周末一天休息,程双嚷着要带闵姜西去寺里拜佛,说她最近犯太岁,总有血光之灾,陆遇迟当司机,车上难得没放各种神曲,而是放了首《情非得已》。 老歌旋律经典,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想念只有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闵姜西平日里话就不多,不说话没什么奇怪,陆遇迟沉默寡言,分明就是被情所伤,程双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故意活跃气氛,"知道在这个薄情的年代,怎么做才能让别人 对你念念不忘吗" 陆遇迟说:"当个渣男,自古套路得人心。" 程双说:"错,现在还有更简单的方式,欠钱不还,你试试从丁恪借个百八十万,只要你在他面前消失三天,他准保对你连环夺命Call,外加嘘寒问暖,问你在哪儿。" 陆遇迟说:"就怕他不让我还钱,我会误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程双闻言,摇了摇头,"完了,这孩子彻底废了。" 闵姜西侧头看着窗外,程双道:"你快劝劝他。" 闵姜西说:"让你不喜欢钱,你能做到吗" 程双眼睛一瞪,"士可杀不可辱!" 陆遇迟终是没忍住,笑了。好在这种丧到家的时刻,身边还有她们陪着,闵姜西也是如此想,好在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按照程双的指示,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停在一座寺庙外面,看着空位处停满的私家车,闵姜西不由得感叹,现实生活是有多无助,才来求神拜佛。 程双瞥见她脸上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想什么呢,对佛祖尊重一点儿。" 闵姜西说:"我是心疼佛祖,我们的愿望要他们实现,他们的愿望谁来实现" 程双说:"我本科学传媒,硕 媒,硕士学新闻,你别跟我讨论神学,不在我的知识范畴之内。" 两人说话间,陆遇迟往路过的功德箱里面放了五百块钱,淡淡道:"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可能佛祖的愿望就是香火能鼎盛一点儿。" 程双顿了顿,出声道:"瞧见没有,多有慧根,你跟佛有缘啊!"闵姜西善观察,打从她跨进寺庙大门开始就隐隐察觉出不对劲儿,平日里来这种地方的,年纪大的偏多,但她放眼一瞧,基本八成都是年轻人,中年人都少,而且大家各 个目光虔诚,有人在上香,有人往树上系红绳,解签处排着长队,一走一过,听见有人在问:"您帮我看看,我半年内能嫁出去吗" 闵姜西侧头问程双,"这里供的什么佛" 程双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这里是出了名的求姻缘必来地。" 闵姜西一脸无语,"你带我来月老庙求平安" 程双说:"满天神佛一家亲,拜谁不是拜。"说着,她嘴巴一努,示意陆遇迟的方向,"快救救孩子吧,现在人力不可扭转,只能靠上头的大佬了。" 陆遇迟进了一间房,先是掏出钱包往功德箱里放了几百块,而后站在佛像面前,不跪也不拜,只是抬眼望着。 门外,程双低声道:"他现在一定在祈祷丁恪跟倪欢赶紧分手。" 闵姜西轻声说:"他在想丁恪高兴就好。" 程双半真半假的摸了摸下眼睑,"妈呀,说的我都要哭了。" 跟陆遇迟同一房间的还有两个年轻女人,两人皆是偷偷打量他半晌,又窃窃私语了一会儿,随后其中一个女人迈步上前,主动道:"你好。" 陆遇迟侧头,女人微笑,"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门外程双拉着闵姜西的胳膊,兴奋激动不能自已,"看见没有,看见没有,灵不灵" 陆遇迟被人追惯了,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没有女朋友,但我有男朋友。" 女人闻言,眼睛一瞪,"你在开玩笑吗" 陆遇迟不苟言笑的说:"没有。" 女人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两人快步往外走,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在低语,说是被人当众挫了好尴尬,陆遇迟随后出来,程双问:"你刚才看着佛祖许什么愿了" 陆遇迟说:"希望丁恪开心。" 程双捂着心口,表情心疼,"你别喜欢他了,我跟你谈!" 陆遇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别,我会以为你看上我的钱了。" 程双用力按着心口,"……你还真说对了。" 两人侃了几句,程双对闵姜西道:"来都来了,你不进去凑凑热闹" 闵姜西说:"你找你的财神,别管我。"程双到底没在月老庙里找到财神爷,就像陆遇迟给每个功德箱里面都放了钱,却从没许过一个让丁恪和倪欢分手的愿,比起他能不能和丁恪在一起,他更怕丁恪会失望难 过。至于闵姜西,她不想求桃花,满脑子只有秦佔一个人,恨不能求佛祖保佑,让她别再想了。 第413章 拉着她一起死 中午三人在庙里吃了顿斋饭,吃的清心寡欲,附近有山,陆遇迟说去爬山,程双调侃,"你别想不开。" 陆遇迟道:"想不开也去跳海,淹死总比疼死强。" 闵姜西道:"想不开的时候最应该去看海,要么心胸开阔,要么一头扎进去,都能解决问题。" 程双:"狠人儿。" 陆遇迟:"你西姐永远是你西姐。" 爬完山回市区,天已经黑了,程双请客,陆遇迟买单,程双临时接到她家老程的电话,要去找他,陆遇迟说:"我送你去。" 程双说:"不用了,他就在附近,我走几步就到了,你们走吧。" 陆遇迟跟闵姜西开车回家,路上车后忽然传来一连串的喇叭声,从后视镜中能看到后面是一辆黑色私家车,黑车加速,绕到跟前车并排的距离,降下车窗。 陆遇迟也降下车窗,听到左侧副驾的男人道:"朋友,你车胎爆了。" 陆遇迟闻言,靠边停车,闵姜西跟他一同下来,本是驶到他们前面的黑车也靠边停下,车门打开,从里面鱼贯而出五个男人。 陆遇迟正在低头检查车胎,闵姜西敏感惯了,几乎是第一时间竖起防备,下意识的道:"遇迟快跑!" 陆遇迟看了眼闵姜西,而后转头,说时迟那时快,几个男人已经快步冲上来,并且从身上摸出刀子。 陆遇迟第一反应是冲上去,"跑!"他想替闵姜西争取时间。 闵姜西怎会留陆遇迟一个人,虽是恐惧到头皮发麻,她还是从包里掏出防狼笔,打算做最后的挣扎。 迎面而来的男人目光凶狠,手里的刀子在路灯下泛着森冷的光泽,眼看着再有三步就到闵姜西面前,她身后忽然冲上来两个人,是秦家的保镖。保镖跟陌生男人对上,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句,让闵姜西开车跑,闵姜西跑不了,她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有血,陆遇迟正跟一人厮打在一起,他穿着白色的外套,右臂上染 红了一大片。她想都没想就冲过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当她手中的防狼笔触到男人身上时,男人手中的刀子也戳进了陆遇迟的腹部,闵姜西徒然无力的张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来。 男人被防狼笔电的短暂性松手,闵姜西刚要往前迈步,后脑突然被什么东西用力一击,她眼前瞬间一黑,什么都看不见,能感觉自己倒在地上,却完全体会不到痛。 刚开始的几秒,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姜西’,再后来,连意识也陷入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皮很重,闵姜西费了好几次的力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朦胧的一层光,恍惚间,面前有一具人影,她听到一个男声问:"听得见我说话吗" 她听得见,可是回答不了。 男人又说:"不急,眼睛睁不开就先闭一下。" 这声音很熟,闵姜西却没法对号入座,可心底清楚明白的想着,秦佔。闭上眼睛,闵姜西没有睡着,而是养精蓄锐,她就是这样的脾气,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维持最高度的理智,看不见身旁的人是谁,却能感受身边的动向,比如吸管放在唇边 ,男人轻声说:"喝点水。" 闵姜西照做,不是渴了,是用行动告诉他,她听得见。 本以为男人会再说点儿什么,他却一声不吭,闵姜西休息了一会儿,再次试着睁开眼,过程很费力,但好歹这次看清楚模糊的影子是谁,不是秦佔。 而是楚晋行。 记忆片刻的混乱,闵姜西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是刚刚才发生过。 看见她皱眉,楚晋行开口道:"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 闵姜西没说话,目光茫然中带着一丝执拗,她执拗的想要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看到楚晋行。 正想着,对面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待他走近,闵姜西这才看清,江东。 江东见闵姜西睁着眼,眸子微挑,"呦,醒了" 楚晋行起身道:"我去叫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楚晋行走后,江东坐在了他的位置,盯着病床上的闵姜西,他似笑非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一睁眼就看见我,特别有安全感" 闵姜西现在唯一能使上力的就是眉毛,她用蹙眉回应。 江东视若无睹,把杯子拿到她下颚处,又把吸管递到她唇边,"喝点水吧。" 闵姜西唇瓣紧抿,明明虚弱,两道目光却是紧锁着他不放。 江东见状,把杯子放回原处,出声说:"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医生说你脑震荡,我怕你记不住了。" 他这么一说,闵姜西想起来了,浴池…… 她挣着想要起来,然而头才抬起来两厘米,突然天旋地转,脑子里像是被人同时灌了水印和浆糊,又沉又黏,还想吐。 江东赶紧伸手按了下她的肩膀,"别动,医生让你躺着。" 闵姜西是真急了,"我朋友…" 江东道:"你朋友在隔壁病房,他没事。"闵姜西不信,她亲眼看到刀子捅进陆遇迟的身体,江东从她的表情读懂她心底的想法,又补了一句:"他真没事,手臂上的伤缝了三十几针,身上的伤也没伤到内脏,但是 需要休息,你要是担心,我现在叫人去隔壁给你拍张照片,他活的好好的。" "……欸,你别哭啊,他没死,我现在就去拍。" 闵姜西感觉不到自己在流眼泪,只是恨自己起不来,连下床去隔壁看一眼都做不到。 她闭着眼睛,江东出去很快又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看。" 闵姜西睁开眼,江东的手机近在眼前,屏幕上是陆遇迟穿着病号服打吊瓶的照片。 "那,还有动图,看清楚了,喘着气呢。" 他修长的手指一滑,果然给闵姜西看了张动态图。 江东抽了张纸巾往闵姜西脸上凑,还没碰到就被她躲开,因为躲闪的动作大,又是新一轮的天旋地转。 见她闭上眼睛,江东一脸的意味深长,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活该,坐在椅子上,他径自道:"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劫"闵姜西不讲话,江东说:"今天是司徒宁的头七。" 第414章 除非对他是真爱 闻言,闵姜西睫毛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头还在晕,她没睁眼,看不见江东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似乎饶有兴致的问:"你都不好奇司徒宁什么时候死的" 闵姜西在被子下的手,悄无声息的握紧。 江东瞥着她被床头灯照得透明的面孔,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兀自道:"秦佔叫人杀的。" 话音落下,闵姜西陡然睁眼,冷声道:"你别胡说。" 江东道:"我骗你干嘛,仇家都杀到你家门口了,这是打算拉着你一起陪葬。" 闵姜西一言不发,江东继续说:"你出事的隔天凌晨,司徒宁死在家里,注射毒品过量,你觉得这是老天突然开眼了" 闵姜西冷眼盯着江东,依旧不语。江东很白,瞳孔微微泛着琥珀色,一眨不眨的回视着闵姜西,"不用质疑我的话,早跟你说过秦老二不是什么好人,他告诉你离我远一点,说我是坏人,好歹我还不杀人, 你成天跟个杀人犯见面,都不害怕的" 闵姜西冷面冷声:"你是警察吗警察说话也要讲证据。"江东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跟你聊天,司徒宁不是正常死亡,消息压着没有外传,但他家里人都知道是因为谁才变成现在这样,我就猜到你准要出事,一直叫人 跟着你,今晚要不是我的人及时赶到,你早下去见司徒宁了。" 闵姜西目不转睛,"他该死。" 三个字,直接让江东笑了,他边笑边道:"真够狠的,我以为你听说他死了会害怕。" 闵姜西波澜不惊,完美的诠释了雷打不动。 江东见状,故意补了一句:"他真是秦佔杀的,你不怕死人,还不怕活人" 闵姜西说:"信你还不如信鬼。" 江东一脸委屈,"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个死鬼了" 闵姜西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江东不管,坐在病床边碎碎念,"这种事怎么说呢,你让我拿证据,我确实拿不出证据,秦老二杀人也不可能让我抓到把柄,但话又说回来,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知道不是我做的,我也知道,那肯定是秦老二,司徒家现在搞不清到底是我还是他,也不敢对我俩下手,你就惨了,活生生一大靶子,我看了都心疼……听说前几天秦老二还公然在 DK英雄救美了你说说,他一边吊着你,一边又跟栾小刁牵扯不清,脚踩两条船,渣男…" 闵姜西想左耳进右耳出,奈何江东每一个字都能戳到她心口窝上,她闭着眼睛道:"出去。" 江东说:"没事,我陪你一会儿。"闵姜西唇瓣紧抿,江东沉默片刻,又开始了,"说真的,你不要再跟秦老二混了,他手上的人命不止这一条,早年更嚣张跋扈的时候你是没见到,不要以为他现在低调了一 点,或者平日里跟你说了些什么甜言蜜语,你就觉得外面传他恶人是假的,空穴不来风的道理你应该懂。""我不想夸他,但他在深城确实没人敢动,他倒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就不同了,你是普通人,他想宠你就宠你,想惯你就惯你,把你捧得高高的,让外人都以为你是他心头好,实则你就是个活靶子,今天你走运只是脑震荡, 震荡,如果你死了,你觉得秦老二会替你血洗司徒家,还是为了你终身不娶我觉得前者倒是有可能,他这人最要面子… …"闵姜西再次睁开眼,瞥向江东,她脸上不辨喜怒,声音却是明显的冷漠:"司徒宁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他是怎么死的我也管不了,你更不该跟我提秦佔,深城都没人敢管他 ,我能怎么样" 江东说:"你能离他远一点啊,在谁那工作不是做,何必赚着同样的钱,还担着生命危险"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除非你告诉我对他是真爱,不然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闵姜西想都不想的回答:"因为你。" 江东眸子微挑,刹那间的意外,直到闵姜西说:"因为讨厌你,所以不会辞了秦家的工作,你满意了吗" 江东愣了一下,而后唇角勾起,笑得无措又开心,等他笑够了,这才道:"别这么跟我说话,我会误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 闵姜西神情冷漠,如果她能动,她想狠狠地给他一拳,让他清醒一点儿。 江东说:"想打我"闵姜西不讲话,他自顾道:"别这样嘛,好歹我也救了你好几次,跟救命恩人说话不客气也就算了,总不能真的恩将仇报,关键传出去对你不好,有损你家庭园丁的形象… …" 如果房门再晚一秒推开,闵姜西就要动手了,楚晋行带着医生进来,医生走至病床边,温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东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还能瞪人呢。" 楚晋行看了眼江东,又看了看闵姜西的表情,猜他刚才一定惹了她。 "你先走吧。"楚晋行说。 江东抻了下背,又看了眼腕表,"那你在这守着吧,不打扰你们学长学妹说悄悄话。" 说罢,他朝病床上的闵姜西摆了摆手,笑得阳光灿烂,"我走了,有什么委屈尽管跟你老板讲,他可心疼你了。" 楚晋行冷眼一扫,"你走不走" "走了走了,做好事还遭人嫌……" 江东走后,医生帮闵姜西检查了一下,让她好好休息,闵姜西说:"医生,我想去隔壁看一眼我朋友。" 她信不过江东,这么说也是在试探医生的态度。 医生很快道:"你朋友刚下手术台,麻药还没过,估计要一会才醒,你现在也不能下床,还是先休息吧。" 楚晋行说:"等他醒了,我带你过去见他。" 对比江东,楚晋行的话有分量的多,医生走了,病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 闵姜西放在被子里的手,掌心都是汗,因为之前江东说的话,在他面前她必须表现出滴水不漏甚至是无所谓,他前脚一走,她稍一松懈,冷汗就爬上了额头。 楚晋行见状,出声问:"你哪不舒服吗"闵姜西下意识的摇头,一阵眩晕,她蹙眉闭眼,耳听得身旁脚步声渐远,楚晋行走开,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回来,她觉得头上一片温热,睁开眼,看到楚晋行站在床边,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第415章 病房外的热闹 楚晋行在帮她擦汗,闵姜西察觉时,本能的想要避开,嘴上道:"不用了,谢谢…" 楚晋行也没勉强,拿开毛巾,站在床边问:"要喝水吗" "不喝。" 楚晋行沉默片刻,重新开口:"不用太担心,你朋友没伤到要害。" 闵姜西说:"是江东把你叫来的吧,以后他再这么无聊,你不要理他。" 楚晋行说:"你也不用理他,他说什么你当没听到。" 闵姜西说:"不好意思三番两次打扰你,我这边没事,你快回去吧。" 楚晋行道:"不急…我有时间。" 闵姜西不想单独跟楚晋行待在一起,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又劝了两句,楚晋行说:"不用跟我客气。" 闵姜西心力交瘁,忽然不想再拐弯抹角,干脆直言说:"我没有跟你客气,你在这儿我有些拘束,眼睛都闭不上。" 楚晋行闻言,三秒后道:"我叫人带了点吃的过来,等东西送到我就走。" 说罢,他转身出去,她看到他拿出手机打电话。闵姜西精力有限,没法分神去想楚晋行心里怎么想,她满脑子都是秦佔。搁着平时,江东说的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但是今天,她信了,不说十成十,但七八分是有的 ,弄死司徒宁这种事,秦佔干得出来。就像她对江东说的一样,司徒宁的死活她并不在意,她这人打小冷心冷肺,更何况是对仇人,但闵姜西担心秦佔,人渣也是人,万一对方死咬着他不放,他这是为她惹祸 上身。 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病房房门打开,楚晋行走进来,他手里拎着保温壶和保温盒,不像是外卖,倒像是家里带来的东西。走至床头柜,楚晋行把保温盒打开,里面好几层,有桂花糕,有糯米蒸圆子,还有红枣蒸的开口笑,拧开保温壶,一阵微微的酒香飘出,是米酒汤圆,都是汉城的小吃和 点心。 楚晋行把米酒汤圆盛到碗里,嘴上道:"让家里阿姨做了点吃的,医生说你下半夜还要打针,不能空腹。" 闵姜西脑震荡,自己没法起身,楚晋行帮她把病床稍微摇高一点,出声问:"想吃什么" 闵姜西道:"谢谢,太麻烦你了,等下我自己吃,你先回去休息吧。" 楚晋行说:"我请了一个护工,让她进来帮你。" 闵姜西没拒绝,只是道谢,她现在跟个半残似的,想下去看一眼陆遇迟都没人搭把手。 两人告别的功夫,病房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闵姜西目光一闪,看到门口处熟悉的身影,这一次是荣一京。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平时难得碰面的人,今天全都齐聚一堂,关键是,没有一个是闵姜西心里想见的。 荣一京站在门口,先是看到病床边的楚晋行,而后看了眼醒着的闵姜西,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什么,径自往里走,他出声问:"没事吧" 闵姜西说:"没事,有点脑震荡而已。" 荣一京无视楚晋行,站在床边道:"别担心,阿佔正在赶回来。" 闵姜西瞬间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拿乔不讲 乔不讲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荣一京道:"让你朋友回去吧,我在这陪你。" 楚晋行一动不动,闵姜西抬眼看向他,"谢谢你来看我,我没法下床送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楚晋行说:"等下吃点东西。" "好。" 楚晋行独自走出病房,荣一京坐在一旁椅子上,闵姜西刹那间的走神儿,暗道这把椅子也是蓬荜生辉,短短时间里换了三个人。 荣一京见闵姜西脸色苍白,出声问:"除了脑震荡还有其他伤吗" "还有点儿擦伤,不碍事。" "你要吃哪样,我帮你拿。" "不用了。" "……阿佔在国外,估计还要五六个小时才到,你要干什么跟我说。" 闵姜西思忖良久,唇瓣轻启,"听说司徒宁死了。" 闻言,荣一京脸上并无丝毫诧色,同样沉默,几秒后道:"楚晋行告诉你的" 闵姜西说:"江东。" 她没再说其他,是荣一京问:"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如果荣一京没问,闵姜西心底还有两分侥幸,也许江东是无证无据血口喷人,但他问了…… 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荣一京觉得闵姜西的眼睛特别摄人,仿佛被她多看几眼就想落荒而逃,难怪秦佔都栽在她手里,果然红颜多祸水。 很自然的切换视线,荣一京随口道:"你也知道阿佔跟江东的关系,他说什么你随便听听,不用往心里去。" 闵姜西垂下视线,荣一京打量她的面色,重新道:"姜西,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虽然有些话不该我来跟你说,但阿佔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闵姜西不讲话,荣一京心里也忐忑,今晚事出突然,他不信谢斌敢报复闵姜西,至于司徒宁家里,向来是听谢斌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现在也来不及追究,好在闵姜 西没出大事,不然秦佔要疯。 准确的说,他现在已经疯了,保镖打给秦佔,秦佔不在国内,转打到荣一京这里,荣一京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秦佔的心悸,心悸下隐藏的是灭顶的愤怒。荣一京猜到江东八成跟闵姜西说了些什么,他拿不准闵姜西是什么态度,普通人遇到性命攸关的事,尤其是女人,很有可能临阵退缩,他有心想替秦佔说话,可就杀人这 一项,饶是荣一京舌灿莲花也没办法扭转乾坤。 气氛正僵持中,房门被人敲响,荣一京过去开门,门口处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护工,说是来照顾闵姜西的。 荣一京正愁死结解不开,顺势道:"姜西,你先吃点东西,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 荣一京从房间出来,关门侧身,一抬眼便看见站在走廊前方,正在打电话的楚晋行,原来他没走。 一屁股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荣一京守株待兔,今晚他就耗这儿了,除非等到秦佔回来,不然谁也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进去,尤其是楚晋行。楚晋行打完电话后回来,见到荣一京坐在门口,眼底波澜不惊,似是毫不意外,他在他对面坐下,荣一京暗暗蹙眉,几个意思 第416章 他回来了 门外,楚晋行跟荣一京对面而坐,前者用手机办公,后者用手机玩消消乐,房门一开,两人同时抬眼看去,是护工从里面出来。 楚晋行问:"她吃东西了吗" 护工道:"闵小姐说还不饿,我扶她去了趟洗手间,她现在要睡觉。" 楚晋行不用问,肯定是闵姜西让护工出来的。 荣一京见状,心底更是多了几分笃定,看来闵姜西跟楚晋行之间还没有到那一步。 "你先休息吧,隔一个小时进去看一下。"楚晋行道。 护工应声,迈步离开。 门口再次恢复静谧,楚晋行跟荣一京该干嘛干嘛。 病房中,闵姜西闭着眼睛,耳朵却时刻竖起听着门外的动静,明知道秦佔不会这么快过来,她还是忍不住想等。 这回他不躲了想见她了见到他之后第一句要说什么如果这次是司徒宁家里的报复,那秦佔会不会有事 满脑子问题,只要一仔细琢磨,脑仁儿更疼了。 夜深人静,荣一京的消消乐打到几百关,微信时不时在弹,七个求他办事儿,八个约他吃饭,九个喊他大保健,还有十几个直接约他酒店开房的…… 他没空应酬,抬手捂着低到发酸的后脖颈,余光瞥见对面男人的一双腿,烦躁楚晋行是不是男人,怎么连趟洗手间都不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熬了三四个小时,约莫秦佔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了,荣一京起身,他有心当秤砣,奈何膀胱不允许。 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荣一京手里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杯中是他从护士站要来的速溶咖啡,特别渣的口感,但这种环境就别挑三拣四了,聊胜于无。定睛一瞧,走廊长椅上不见楚晋行的人影,荣一京一口咖啡差点儿没原数吐回去,下意识的快走几步,想去病房里抓人,结果走到一半,前方拐角处突然闪出一具身影, 楚晋行拎着手机走回来。 荣一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楚晋行不看他,两人依旧是对面而坐,无声的对抗。越到下半夜越是难熬,荣一京不是不能熬夜,但前提是花天酒地,实在不行,花前月下也可以,跟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对着打坐,他还是第一次,所以短时间内又从小护士 那里要了几条速溶咖啡。 咖啡是次了点儿,架不住连续喝几条,荣一京觉得自己像是打了鸡血,突然亢奋,不困,就是厕所上的勤了些。 经他观察,楚晋行还没不要脸到见缝插针的地步,荣一京离开时没有像第一次那么紧张,快去快回,站好最后一班岗。 他没想到,秦佔回来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当秦佔出现在医院走廊中时,病房门口只有楚晋行一个人,远远的望了一眼,像极了痴心守护的男朋友,竟然比上一次在病房里见到更为刺目。秦佔眼底瞬间升起浓浓的 愤怒,愤怒下掩盖的是求而不得的嫉妒。 迈步走过去,秦佔逼自己无视楚晋行的存在,然而楚晋行听到 晋行听到脚步声侧头望去,主动起身迎上前,秦佔的去路被他挡住。两人身高相近,目光平视,一个冷漠中压抑着愤怒,一个愤怒下潜藏着杀机,还不待秦佔警告楚晋行闪远点,一言不发的楚晋行忽然抬起手,秦佔没有想到有人敢跟他动 手,加之这几个小时熬心熬力,反应慢了点,往后躲了一下,没躲过去,拳头擦着下巴打过去,两秒后,口中立马溢出血腥味。 秦佔转脸看向楚晋行,目光骇人。 楚晋行面不改色,冷声道:"这一拳还给你,早知她今天会躺在这,那天我不会让你带她走。" 原本秦佔已经动了杀心,闻言,愤怒的火被一盆冷水迎头浇灭,就连心都跟着骤然一沉,是心疼,还有无法反驳的愧疚。 慢了好几秒,秦佔才开口说:"你算老几" 楚晋行道:"她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所以我只是提醒你,如果没有百分百护她的能力,就别去做给她招黑的事,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能让你在病房里看见她。" 秦佔喉咙发紧,很努力才做到不动声色,一眨不眨的盯着楚晋行,他说:"你也就止步到提醒这里,我跟她的事,用不着外人插手。" 楚晋行说:"到底谁是外人,现在还不一定。" 秦佔表情不变,脸色却变了。 荣一京回来时正好看到两人在走廊里对峙的一幕,他赶紧快步走过去,看到秦佔破开的唇角,愣了一下,如果不是新伤,他都不会想是楚晋行干的。 "阿佔,先进去看看她。"荣一京一看秦佔的眼神儿就知道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但这会儿不是动手的时候,闵姜西还在里面躺着,若是外面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八成闵姜西会一怒之下告诉所有人 都滚。 她能做得出来。 秦佔担心闵姜西,一路赶回来心急如焚,荣一京一语惊醒怒中人,秦佔用十分警告以及恐吓的目光瞥了眼楚晋行,终是没有还手,绕开他,径自推开病房房门。 门外门里不过一步距离,秦佔的心却从盛怒,一秒内变成小心翼翼。 他悄悄关上房门,抬眼望去,房间中只亮着一盏小灯,病床上闵姜西的面孔半明半暗,他看不清楚,窒息却越发清晰。 闵姜西睡着了,她想睁眼等着他来,怕他趁她不注意就走了,可身体太疲惫,睁眼太久又越发的累。 秦佔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底除了她的脸,还有赤裸裸的心疼,疼得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呆呆的看了良久,这才伸出手,轻轻地抚在她脸上。 不用楚晋行提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将她保护好,让她一次又一次受伤的滋味。 闵姜西神经太紧绷,像是上了个闹钟,不敢让自己睡得太实,前一秒还在做梦,下一秒就睁开眼,这一次,她看到了秦佔。 秦佔坐在床边椅子上,也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两人目光相对,皆是一言不发,不知道过了多久,到底是秦佔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对不起。" 第417章 折磨他有很多种方法 闵姜西想了一晚上,如果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他会对她说什么,唯独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三个字。 心底百转千回,情绪反而异常平静,她盯着他的脸,看见他还微微往外渗血的唇角,瞬间联想到他是不是也被人追杀过。 "司徒宁是你杀的"她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佔目不转睛,"是我。" 闵姜西唇瓣紧抿,如鲠在喉。江东说,她不全信,荣一京默认,她只字不吭,只怕哪一句不小心会给他留下祸根,她急得都快疯了,他却这样云淡风轻。 秦佔看着她,她不出声,他开口道:"后悔认识我吗" 闵姜西心口一疼,一眨不眨的回道:"后悔。" 如果他们不认识,荣慧琳就不会嫉妒成狂,荣平不会背地里使绊子,秦佔不会翻脸,司徒宁不会报复,秦佔也不会背上一条人命。 秦佔闻言,眼底很快划过一抹笑意,是带着自嘲的笑,他说:"放心,我做的事我善后。" 闵姜西说:"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警察找上门,我自己坐牢。" 秦佔说:"人是我杀的,干嘛你坐牢" 闵姜西道:"不想欠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再一次让秦佔感受到万箭穿心的疼,她好像天生有种能力,能用最少的字杀人于无形,他在她面前,一败涂地。许是心上疼狠了,秦佔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我杀他也不全因为你,你犯不着往自己身上揽,更不用特意找个人在门口提醒我,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十恶不赦 ,所以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就不该出现,扰你清修,给你压力,还害你无端的躺在医院里活受罪,你有什么不满尽管说,是加课还是补偿,我都满足你。" 闵姜西盯着秦佔的脸,几秒后松开紧咬的牙关,只说了一个字:"滚。" 秦佔以为心早就被掏空了,可是看到她眼底掺杂了恨意的愤怒,痛感还是清晰存在,而且变本加厉。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闵姜西恨他为什么不直接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这样他就不会看到她眼眶中不争气的眼泪。 眼睛灼热,她还是死死的瞪着他,秦佔看到一大滴眼泪从她眼眶里滚出,落在脸上。认识她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哭,偏偏闵姜西跟钢板焊的一样,让他见识了她的好,却又不让他靠近,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见她柔软的 一面。 直到看见那一大滴眼泪,刹那间,他仿佛看透了她面无表情下的伪装。 喉结微动,秦佔抬起手,闵姜西道:"别碰我!" 她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秦佔的手抚在她脸上,她气得眼泪流下,秦佔低声叫道:"姜西…" 他不喊她还好,闵姜西发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泪腺,滚热的液体淌过她的脸,也灼到了秦佔的手。 "我的错,我不该说气话气你,别哭了…"秦佔眼中满是心疼,出声哄着。 闵姜西一偏头就天旋地转,费力的把手从被子下抽出来,企图挡开秦佔,秦佔顺势握住她的手,"好了好了,不哭,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闵姜西闭上眼睛,越想忍住眼泪,眼泪越是透过浓密的睫毛汹涌而出,她紧抿着唇瓣,只能用一声不吭来维持最后的一点儿尊严。 秦佔快疯了,她总是能换着花样的把他逼疯,看见她躺在病床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结果看见她的眼泪,才知道之前的一切不值一提。 磨得他生不如死。 闵姜西闭着眼,听到秦佔压抑的声音:"西宝……我错了,别哭了行吗" 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恍惚间还以为他也哭了,心底的委屈得以平衡,闵姜西渐渐平复情绪,眼泪也逐渐止住,但是没有睁开眼。 秦佔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低声道:"明明就是担心我,干嘛非要拧着说" 闵姜西不语,心底想,是他先挑起来的,什么叫后悔认识他吗是人话吗 秦佔不是木讷之人,实际上他跟闵姜西一样敏感,正是因为敏感,所以不愿自作多情,直到亲眼看见她的眼泪,才知道她一直在装,并且装的特别好。 "我以为你烦我烦到宁可去坐牢也不想欠我。" 秦佔话音落下,闵姜西眉心微蹙,他马上道:"我的错,都是我不好,看不懂你的心,也没明白你的潜台词,你没错,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闵姜西眼皮一掀,冷言冷眼,"你想多了。" 秦佔望着她哭红的眼底,手指抚上眉梢,"晚了,被我看出来了。" 被他看出来,她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所以她再说什么狠话,他都不会往心里去。 闵姜西差点儿又飙泪,被他气的,也是被自己的不争气气的。 横眉冷对他几秒,秦佔一直都用一种温柔又心疼的目光回视她,闵姜西铩羽而归,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秦佔见状,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低声说:"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回来" 闵姜西蹙眉。 秦佔道:"我再也不走了,就在这陪着你。" 闵姜西冷声说:"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秦佔赶紧接话:"你说,我听着。" 闵姜西说:"做不到就不要承诺,一而再再而三。" 秦佔刚想反驳,他何时言而无信过结果脑中电光火石,他想起曾经承诺过再也不会不接她电话。 有些话虽然特别难以启齿,但烂在心里终归会发脓腐烂,他沉默片刻,出声道:"你喜欢楚晋行吗" 闵姜西刚刚降下去的火,又被他一句话撩起,她睁开眼睛,瞥着他问:"你烦不烦,到底要让我跟你说几次" 秦佔道:"你意识不清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 此话一出,闵姜西眉头一蹙,眼底的不爽还多了几分诧异跟茫然。 "我什么时候叫他名字了" "我带你回家的那晚。" "我怎么不记得" "你是不记得,我陪你吃苦,你喊的人是他。"秦佔看着闵姜西,眼底又醋又伤。 第418章 完败 刚才陈青源还一副沧桑伤感之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回归了原貌,张口闭口就是要好处,真是让人无语。 慕容闻溪那一瞬间居然还对陈青源生出了一丝通情,暗骂自已一句,差点儿又被陈青源的表面给欺骗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青源与慕容闻溪很少聊天,各自打坐。 时间过去的很快,到了红雾退散的时刻。 望着红雾朝着死域深处而去,慕容闻溪面露喜色:“总算是等到这个时侯了。” “走吧!” 过了片刻,陈青源确认了红雾散尽,结界已经松动,转头对着慕容闻溪说道。 两人启程,准备离开。 花费了约莫两个时辰,陈青源与慕容闻溪来到了死域的边界。 走出死域的那一刻,慕容闻溪觉得身L变得轻盈了许多,那种莫名的压力骤然消失。紧接着,她赶紧联系通族之人。 站在一旁的陈青源沉默不语,看到慕容闻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痛之色。 结束了与通族长老的对话,慕容闻溪望了一眼死域的方向:“上次的死域风暴,通行之人死了过半。” “运气不好,可惜了。” 陈青源惋惜道。 “也许死域内真的有什么至宝吧!但我慕容家无缘,只能放弃。” 此次遭遇了死域风暴,慕容家死了数位长老,虽说谈不上伤筋动骨,但也影响了士气,只能放弃。 “你受了伤,最好还是赶紧回去,莫要被阴险狡诈之人暗算了。毕竟,修行界乱的很,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善良。” 陈青源前半句还比较客套,后半句话让慕容闻溪哭笑不得。 说他陈青源善良吧,确实还行,没对慕容闻溪趁虚而入,愿意出手相助。可是,善良这词与陈青源又有些不沾边,贪财自恋倒是很贴切。 真要让慕容闻溪评价陈青源的话,一个有底线的腹黑自恋狂,并且还隐藏着一段令人好奇的过往。 “喂!虽然我慕容家没有护你周全,反倒让你来护着我。但是,我很想得到鬼医的行踪,你开个价吧!” 慕容闻溪没忘记正事,郑重其事。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免费告诉你吧!”陈青源思考了一下,这次就不跟慕容闻溪算账了:“韵海星域,七尘星。” 随后,陈青源在半空中画出了鬼医之前所在的具L方位。 “多谢。”慕容闻溪赶紧记了下来,感激道。 “能不能请得动鬼医,那就是你慕容家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保证鬼医是否还在,看缘分吧!” 陈青源说道。 “能得到这么详细的线索就很不错了。” 这一次慕容家族进入死域,希望得到某些造化,然后去救治族中的一位长辈。既然死域这条路不好走,那么只能去寻鬼医了。 “就此分别吧!” 陈青源留下了一句话,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慕容闻溪迟迟没有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陈青源,你还能否站在大世的舞台中央,重现昔日的风采呢?” 百年前的陈青源,强到让慕容闻溪自愧不如,以一已之力压得周边十余个星域的通辈天骄没法抬头。 那时侯,有好事者将北荒最强的年轻妖孽列了一个名单,叫让北荒十杰,其上之人没有排名先后,陈青源赫然在列。 北荒十杰,这个名头可不简单,位列其中的妖孽,一个比一个恐怖。 只可惜,陈青源刚刚被选为北荒十杰之一以后,便遭遇了天渊之劫。据传当年有不少的妖孽想要挑战陈青源,以此上位。 过了百年,年轻一辈还有几人记得陈青源呢? 与慕容闻溪分别以后,陈青源假装前往其他的地方,实则绕路又回到了死域。 这一次,陈青源乔装打扮了一下,且用玉镯的力量遮掩住了自身的行踪。他确定了四周无人,一头扎进了死域。 这个时侯,红雾已经再次蔓延到了边界各处。 不过,陈青源并不打算等到红雾散了以后再进去。反正有着玉镯的护L,此时入内反倒可以避开与他人的相遇,省了很多的麻烦。 当初要是早知道玉镯还可以无惧死域的法则,陈青源何必与慕容家打交道。 重新进入死域,陈青源感受到了玉镯的指引,朝着更深处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陈青源看到了不少的尸骨,以及一些残留着灵韵的道宝,或是乾坤袋之类的物品。 “发财了啊!” 对于这些东西,陈青源全部收了起来,笑容灿烂,嘴巴就没合上过。 死域这般危险的地方,无数大能都畏惧至极,而陈青源像是回了家,畅通无阻,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力。 慢悠悠的走了数月,陈青源不仅捡到了许多的宝贝,而且还让修为精进到了玄灵境巅峰。 拥有了完美无缺的根骨,让陈青源的修炼速度很快,且根基稳固。 最主要的还是陈青源原本就拥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所以没有任何的阻碍。 当初红衣姑娘废了陈青源的修为,却未伤及到陈青源的身L。现在重新修炼,对陈青源而言十分轻松。 “这里应该已经离开死域的边缘地界了吧!” 陈青源看着暗红色的土地,回头望了一眼,自言自语。 走到这里,陈青源已经很难看到尸骨和道宝了,因为没人能闯到这里来,哪怕是一心求死的人也让不到。 这里异常的寂静,遍地皆是荒凉,看不到一丝生机。 陈青源好像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甚至是身L每一处脉搏的跳动声。 逐渐深入,让陈青源的内心压力骤增,小心翼翼的前行。 “还在里面吗?” 取出了玉镯,陈青源看着玉镯移动所指的方向,抬头看着远处,眉头紧皱。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陈青源没道理无功而返。况且这是他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说什么也得完成。 “她既然让我过来,肯定不会害我。真要杀我,吹口气就行了,用不了这么麻烦。” 陈青源相信红衣姑娘不会设下陷阱,完全没这个必要。 又前行了两个月,陈青源眼前一亮,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第419章 因为喜欢,百无禁忌 闵姜西并不觉得自己毒,实话实说而已,她差点儿没被他气死,他还有理说往心口上捅刀子,捅的轻。 猜他脸上表情一定是‘无病呻吟’,闵姜西打定主意不看,秦佔盯着她,兀自道:"你从来只记我的坏,跟你同甘共苦的时候,你一句不记得就当没发生。" 闵姜西睫毛微颤,本能的觉着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秦佔道:"不说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闵姜西道:"那就别说了,正好我也没有很想听。" "我初吻没了,你拿走的。"他说的毫无征兆,闵姜西沉默五秒,掀开眼皮,斜眼瞥着他。 秦佔一眨不眨,定睛回视。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闵姜西开口:"你也脑震荡了"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你睁着眼睛都未必能喝的进去的药,是我一口一口给你喂进去的。" 闵姜西闻言,头皮瞬间一麻,如果是假的,他不会知道那药有多难喝。她还在震惊中难以自拔,秦佔又开始云淡风轻的放大招,"你身上忽冷忽热,热的时候是我抱着你,冰袋隔着我的手替你降温,冷的时候还是我抱着你,你趁我睡着往我浴 袍里面钻,我拦都拦不住……" "这些年我也算洁身自爱,为你什么都豁出去了,你看这笔账怎么算吧。" 秦佔以为闵姜西的脾气,一定会炸,结果她眼皮都没挑一下,脸上更是不见波澜,这种感觉…特别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里没底。 果不其然,闵姜西开口,波澜不惊的说:"谢谢。" 秦佔心慌,一边打量一边道:"这事不是一句‘不客气’就能解决的。" 闵姜西说:"我是我妈一口一口喂大的,为了表示尊重,我以后不能叫秦先生,应该跟秦同学一样。" 秦佔眉毛不可抑制的微微一挑,跟秦嘉定一样……喊他二叔 闵姜西坦然回视,示意他别怀疑,想的对。 秦佔无奈一笑,疯了,他完全治不了她,还总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不信这个邪,试探道:"你叫一声我听听。" 闵姜西毫不迟疑的说:"二叔。" 秦佔:"……"抬手覆在自己头顶,表情那叫一个欲言又止意味深长。 "你宁可拿我当二叔,都不拿我当男朋友"秦佔哭笑不得。 闵姜西道:"这已经上升到救命之恩,不能儿戏。" 秦佔说:"我拿你当女朋友,你拿我当二叔,你觉得好吗" 闵姜西说:"我都不介意,你就别客气了。" 秦佔看了她几秒,目光从玩笑逐渐糅杂了几分别的味道,果然,他忽然低声说:"特别想亲你。" 闵姜西被他赤裸裸的目光吓了一跳,浑身一麻,但面上必须维持镇定,毫不犹豫的说:"不行。" 秦佔说:"就知道不行……" 说罢,他更低的声音,补了一句:"抱一下行吗" "不…" "不能说不行。"他倾身向前,闵姜西面前的光瞬间被他高大的身体遮住,她蹙眉叫他名字,抬手想要挡住,秦佔温柔的抓着她的手腕,头一低,她以为他要亲她,结果他只是把头靠在她 & 脸旁,双臂收拢,隔着被子抱着她。 闵姜西很不适应,出声警告:"秦佔!" 秦佔说:"叫二叔。" 闵姜西说:"赶紧起来,别怪我翻脸。" 秦佔说:"翻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再也不走了。" 不知是不是鼻子嘴巴贴近枕头的缘故,闵姜西觉得他声音闷闷的,竟然有些疲惫。其实不用听声,他眼底的红血丝那么明显,她又不是瞎子,打从江东说他杀了司徒宁的那刻起,闵姜西就知道他不是闹着玩的,没有谁会真的疯到为一个玩玩的女人去杀 人。 她也有过想杀人的冲动,那是对方伤了她最最亲近的人,她没有其他办法,恨不能跟对方同归于尽。 秦佔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吧。 "西宝……" "闭嘴。" 秦佔说:"我突然想信佛。" 闵姜西不晓得他没来由的一句是为什么,只是习惯性揶揄,"可以,我介绍熟悉的主持给你认识。" 秦佔不管她的风凉话,兀自道:"谢谢他们保佑你没事。" 闵姜西突的心底一动。 这句过后,两人良久没有说话,她身体紧绷,依旧没有习惯他隔着被子的拥抱,尤其是他有些近的呼吸,低沉,灼热,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很久,久到闵姜西鼻尖上隐隐蒙了一层细汗,她出声道:"抱够了吗"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说:"别装睡。" 秦佔还是不出声,闵姜西说:"我最烦别人骗我。" 话音落下,秦佔一秒起身,动作快到她来不及整理无语的表情。 他问:"困不困" 闵姜西说:"我要睡了,你走吧。" 终于等到他,她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可以松一松,其实早就困了,强撑着眼皮。 秦佔说:"你先睡,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等下你起来吃。" 闵姜西说:"帮我拿一下桂花糕吧。" 之前她什么都不想吃,现在他一提,她还真的饿了。 秦佔看都不看桌上的点心,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道:"好,我给你点。" 闵姜西说:"你左边就是。" 秦佔也不跟她绕弯子,直言道:"别吃他的东西,忍一会,很快送来。" 闵姜西说:"你吃醋我管不着,你不能不让我吃饭吧" 秦佔道:"听话,眼不见嘴不馋。" 说着,他腿一伸,勾过旁边的垃圾桶,直接把桌上的东西扣进去。 闵姜西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想笑。 秦佔就怕她不高兴,手机已经贴在耳边,跟她解释,"很快……是我,帮我准备些汉城的小吃,像是桂花糕,米酒汤圆……"一模一样的东西,他可以再点一遍,但是不能让闵姜西吃楚晋行送来的,闵姜西听着他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吩咐,很难把他跟深城三恶联系到一起,但秦佔就是秦佔, 喝酒断片是他,翻脸不认人是他,打电话订餐是他,杀人也是他。 全都是因为她。哎,她怎么就喜欢上这样的他 第420章 找抱 见惯了被爱所伤的人,闵仪,闵婕,陆遇迟,哪怕是曾经的程双,爱情这玩意儿,像是十赌十输,无一幸免,从前闵姜西纳闷儿,这种会让人陷入痛苦,焦灼,猜疑和嫉 妒的游戏,为什么还会让人甘之如饴,直到…她感到高兴,一看见某人就止不住的高兴。 一边生气一边高兴。 情绪起起落落,闵姜西精力耗光,眼皮发沉,"我困了,你走吧。"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秦佔没有丝毫自觉性,"嗯,睡吧,等会吃的来了我叫你。" 闵姜西说:"你回去吧。" 秦佔说:"我回哪" 闵姜西说:"这边用不着你。" 秦佔出声道:"你在这,我哪都不去。" 闵姜西心里满满的,满到适应不了,微眯着视线道:"你能正常说话吗" 秦佔道:"喜欢你才这么跟你说话。" 闵姜西忽然眼皮下坠,实在困得不行,先睡为敬。 刚开始的几秒钟,她还能听到秦佔在耳边低声念,很快,意识完全陷入黑暗。 秦佔握着闵姜西的手,很自然的拿到唇边贴着,她是真睡着了,不然早就发飙了。 房间静谧无声,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秦佔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处站着的护工阿姨,阿姨是每隔一个小时过来照看闵姜西的。 病房外面,楚晋行跟荣一京都在,听到开门声同时看过来,秦佔低声吩咐阿姨:"她睡了,你把床边垃圾收一下带走。" 阿姨点头往里进,秦佔跨步出来。 荣一京问:"她怎么样" 秦佔道:"还好,你先走吧。" 荣一京完成了最后一棒交接,也不想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画面,爽快的离开,心想今晚是浪不成了,不然会猝死。 走廊中,又只剩下秦佔跟楚晋行两人,楚晋行默不作声的往病房门口走,秦佔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淡淡道:"她在睡觉。" 楚晋行还没等开口,房门打开,护工阿姨从里面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手中拎着透明的垃圾袋,他随意一瞥,就看到袋子里装着的东西。 阿姨把房门带上,抬眼看楚晋行,"闵小姐在休息,那我过一个小时再来,或者您随时叫我。" 秦佔说:"不用来了,我照顾她。" 阿姨闻言,看了眼秦佔,又飞速的瞥了眼楚晋行。 楚晋行惯常冷淡着一张脸,不动声色的道:"你没有别人专业,也不方便。" 秦佔说:"我可以请人,不用你操心。" 楚晋行说:"别把自己的脾气排在她身体前面,她不是你拿来斗气的筹码。" 秦佔眉头轻蹙,不是生气,而是嘲讽,"到底谁是自以为是三番两次教我怎么做事,你以为你是谁" 楚晋行目不转睛,出声说:"你差一点害死她。" 秦佔睫毛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护工阿姨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不敢说也不敢问,赶紧拎着垃圾袋逃离暴风圈。 几秒过后,秦佔重新开口:"说这种话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楚晋行不冷不热, 冷不热,出声道:"也想杀了我" 秦佔闻言,原本强压的火气,瞬间攻到头顶,楚晋行在挑衅他。 "你也想找死"秦佔布满红血丝的眼底,寒意顿现。 楚晋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声音都没有起伏,"你自己无所谓,别连累好人给你当垫背。" 秦佔目光越发锋利,沉声说:"你想跟我抢" 楚晋行说:"她不是你女朋友,更不是你的所属物,她有选择男朋友的权利。" 秦佔冷眼看着他,楚晋行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动手,然而秦佔沉默片刻,似是压下了怒火,开口说:"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闵姜西很困,但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延续被人追杀的画面,她看到陆遇迟浑身是血,她用尽全力朝他的方向跑,但是双腿犹如千斤重,怎么都抬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刀 子捅进他的身体里。 她是被人给叫醒的。 惊慌失措的睁开眼,闵姜西听到熟悉的声音:"做噩梦了" 她以为是陆遇迟,结果定睛一瞧,床边的人是秦佔,两人目光相对,她茫然,他心疼。 大手覆在她头顶,秦佔低声哄道:"没事,我在这。" 闵姜西问:"浴池呢" 秦佔说:"他在隔壁,医生刚刚去看过。" 闵姜西心慌,"我想去看他。" 秦佔说:"你现在不能下床。" 闵姜西蹙眉,急躁写在脸上,"我要去…"她必须亲眼看到陆遇迟没事才行。 "好好好,我带你去看他。"秦佔是一点都见不得闵姜西不高兴,掀开被子,缓缓扶她起来,闵姜西的头刚刚抬起十厘米,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她忍不住闭上眼,秦佔见状,立马停下动作,"又难受了 " 闵姜西攥着拳头,恶心到嘴都不敢张。 她以为秦佔会劝她不要去,结果耳听得他出声说:"你闭着眼,我抱你试试,如果难受就哼一声。" 闵姜西抿着唇瓣,感觉到男人的一只手臂伸到她背后,另一只手臂拢过双腿,秦佔轻轻用力,将闵姜西从床上抱起来。 "还好吗" 闵姜西有些晕,但是能忍,出声回道:"没事。" 秦佔抱着她往门口方向走,走到门前停下,"你右手边,帮我开下门。" 闵姜西试着睁开眼睛,瞥见门把手,抬手按下去。 两人刚出病房,迎面撞见查夜的护士,护士吓了一跳,连忙道:"你们干嘛" 秦佔一脸淡定,"带她看朋友。" 小护士既吃惊又无语,"她脑震荡,不能下床走动。" 秦佔说:"不用她走,我抱着。" 小护士吸了口气,刚要说话,闵姜西提前打断,"不好意思,我朋友就在隔壁,我看一眼马上回去。" 小护士有心阻挠,奈何秦佔一脸不好惹的样子,她瘪了瘪嘴,敢怒不敢言,"那你们快点吧,让医生看见会埋怨我们的。" 闵姜西说:"谢谢。"小护士左右瞄了瞄,还主动帮忙打开隔壁房门,心底一万头骡子呼啸而过,果然是别人家的男朋友,又高,又帅,又凶,又有爱! 第421章 看你表现 闵姜西从睁眼就想见陆遇迟,这会儿终是见到了,他跟她一样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面色苍白,头顶挂着一大堆输液袋,其中有一包是红色的,补血。 两人进来的声音很轻,陪护床上的护工阿姨并没有醒,秦佔抱着闵姜西站在病床边,见她盯着陆遇迟看,心底百转千回,幸好他早知道陆遇迟不近女色。 闵姜西盯了陆遇迟一会儿,确定他呼吸始终平稳,人在秦佔怀里抱着,她就算好意思也要顾及他累不累,不等他说什么,她先开口,小声道:"走吧。"秦佔抱着她转身,还没等走到门口,房门从外面推开,迎面走进来一个端着水盆的中年女人,许是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两个人,女人吓了一跳,哎呦一声,后退时还撞到 了房门,吵醒了陪护床上的护工阿姨。 阿姨穿上鞋走到门口,打量拿着盆子的人,"有事吗" 女人道:"我是病人家属请的陪护,你们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阿姨说:"我是这个房间的陪护,你走错了吧" 这个阿姨是秦佔请的,站在秦佔身旁,一脸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对面女人也不是闹的,端详面前‘奇怪’的三个人,出声说:"我是楚先生请来的。"说罢还加了句:"他刚出手术室就是我在照顾,护士站的人看见了。" 阿姨问:"你是全天还是白天,我怎么没看见你"女人有些不高兴,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这话有意思了,病房里不许我们洗澡,忙了一天还不得收拾收拾,我才出去一会,你就跑进来睡觉,见过抢活的,没见过你这么 抢活的。" "你怎么说话呢,谁抢活了,病人朋友就在这站着,你问问到底谁是抢活的……" 不光闵姜西,就连秦佔也没想到,赶走了楚晋行,楚晋行请的阿姨还得跟他请的阿姨battle一局。 闵姜西压低声音道:"好了,你们先别吵。" 她侧头看了眼病床上的陆遇迟,两个阿姨互相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秦佔说:"你们两个都留下,钱照结。" 闵姜西道:"你们自己商量,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我们按全天的陪护结算。" 闻言,两人这才面色好转,当场分配工作,还笑眯眯的跟闵姜西和秦佔道歉,说是误会一场。 秦佔心烦,抱着闵姜西回了隔壁病房,俯身将她放在床上,他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顺势抱着她,闵姜西声线很平,"起来。" 秦佔手臂紧了紧,不起来。 闵姜西睡了一觉,感觉比之前好很多,沉声警告:"我要动手了。" 秦佔说:"打吧,出出气。" 闵姜西说:"别来苦肉计。" 秦佔说:"我心里难受。" 闵姜西沉默片刻,"起来,我不舒服。" 秦佔直起身,越熬越红的眼睛盯着她问:"哪不舒服" 闵姜西说:"又不是恋爱关系,搂搂抱抱的不舒服。" 秦佔看着她,慢半拍道:"西宝……" 闵姜西出声打断,"别磨我,我头疼。" 秦佔不急不恼,话锋一转,"饿了吧,吃东西。" &n nbsp; 他打开一旁的保温盒,里面的点心都还是热的,夹了块桂花糕到她嘴边,闵姜西伸手要接,秦佔闪了一下,"就这么吃,你没洗手,不卫生。" 闵姜西确实饿慌了,没跟他犟,一口咬在桂花糕边缘,眼神示意他放筷子,秦佔刚一松开,她像是办公室里的碎纸机,一寸一寸把桂花糕吞进去。 秦佔又给她夹了一块,她如法炮制,完全不动手,只用嘴巴,吃的又快又有节奏。 秦佔乐得喂她,这可比养宠物有意思的多,连着给她喂了好几块,他怕她噎着,改用勺子喂米酒汤圆。 闵姜西抬手,"我自己吃。" 秦佔躲开,舀了一勺凑到她唇边,闵姜西不张嘴。 秦佔道:"刚吃饱就开始横。" 闵姜西看着他,淡淡的目光下隐含挑衅。 秦佔说:"我都用嘴喂过你,你还怕勺子" 闵姜西说:"关键时刻两肋插刀,所以我尊重你。" 秦佔目光柔和,还带着几分调侃,"叫一声听听。" 闵姜西道:"我把你当二叔,你能不能把我当亲戚" 秦佔说:"亲戚算什么,我把你当亲人,你先给我当女朋友,后当老婆。" 他说的是心里话,喜欢她是真的,想在一起是真的,想娶也是真的。 闵姜西面不改色,"太容易的承诺总显得特别儿戏。" 秦佔说:"敢不敢直奔民政局" 闵姜西说:"我怕你在半路上翻脸,拉黑,关机,闪人。" 秦佔肠子都悔青了,就这几件事能被她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他说:"我知道错了,这次是认真的,认真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这样了。" 闵姜西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是最后一次。" 秦佔马上道:"你对我最好。" 他把勺子凑到她唇边,闵姜西伸手挡开,出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不会浪费你的感情。" 如果不是见她不苟言笑语气严肃,秦佔差点儿恍惚,以为她这是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他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闵姜西说:"在我们没确定成为恋人关系之前,还是保持朋友的尺度,尤其在秦同学面前,我不想让他分散精力想些其他的。" 秦佔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确定成为恋人关系" 他以为她又会说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像是在汉城那次,结果她言简意赅,轻飘飘的四个字:"看你表现。" 秦佔一愣,幸福来的太突然,懵了。 闵姜西别开视线,企图接过他手中的碗,秦佔闪开,控制不住的扬起唇角,"西宝……" 闵姜西心跳如鼓,慌的厉害,血液一阵阵的往上涌,她近乎恼羞成怒,出声恐吓:"你再不把碗给我,我真的会翻脸。" 她还在羞耻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什么叫看你表现,没脸见人了。 秦佔眼中有亮光,边笑边道:"你都说了看我表现,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吃来,张嘴,我喂你。" 男人一撒谎,脸皮特别厚,还张嘴‘啊’了一声,闵姜西好想把碗掀了。"闭嘴!" 第422章 情敌 坐在椅子上,秦佔看着把碗放在胸口,用吸管喝光米酒,又用勺子舀汤圆的闵姜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这女人,软硬不吃。 闵姜西说了不用他喂就是不用,又不是自己吃不到,要说胸不大也有好处,随时随地当桌子使,特别稳当。 吃饱喝足,闵姜西说:"你回去吧。" 秦佔道:"刚卸磨就杀驴" 闵姜西说:"这边有护工照顾,用不到你。" 秦佔眼底翻出几分不满,"护工能有我细心"许是刚刚吃的点心都是甜的,闵姜西心里也跟着发甜,从前她做梦都不敢想秦佔会有伺候人的一天,但他真就做了,还做的像那么回事儿,她没法直说想让他回去休息, 只能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需要这张病床,我不想等下让给你。" 秦佔笑了,"心疼我"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回道:"你看起来特邋遢,我不想跟你待一起,非要我说实话。" 秦佔刚要反驳,手却本能的摸了下下巴,"你不喜欢胡子" 闵姜西给他一记你自己琢磨的眼神,秦佔笑得越发开心,"想你想的。" 闵姜西心下一颤,绷紧面孔,不给他顺杆爬的机会。 秦佔在闵姜西这里软磨硬泡了半晌,想留下陪王伴驾,闵姜西态度坚决,不肯松口,最后只能是秦佔妥协,无奈道:"那我走了,你早点睡,我等下过来看你。" 闵姜西说:"不用。" 他眼睛都熬红了,以他平时的睡眠,没有十几个小时补不回来。 秦佔说:"吃饱了就开始犟嘴。" 他帮她拉了拉被子,起身说:"我走了" "走吧。" "不留我" "慢走不送。" "真不留我" 闵姜西没说话,警告的目光盯着他。 秦佔泄了气,轻声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没应声,他问:"听见了吗" 闵姜西烦躁,"我没聋,你赶紧走。" 他快把她磨死,她恨不能拿扫把赶他出去。 秦佔逗够了,趁她不备,伸手摸了下她的头,"走了,睡吧。" 闵姜西看着他转身离开房间,房门关上的刹那,心底立马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真的烦死了。 楚晋行浅眠,又时常熬夜,从医院离开后回家,直接进了书房处理公务,中途江东打来电话,他接的很快。 江东问:"还没睡呢" "嗯。" "啧,衣带渐宽终不悔,为谁消得人憔悴。" 楚晋行淡淡道:"我没在医院。" 江东愣了一下,"你在哪" "家。" "你怎么回家了" "有事没弄完。" 江东多鸡贼的人,顿了两秒马上道:"谁在医院那边" 楚晋行声音不辨喜怒 辨喜怒,"秦佔。" 江东闻言快要气死,"你又让给他了" 楚晋行没回答,江东继续说:"不是我说,这么好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上一次你让给他,闵姜西一转头就被人追杀,她要是真死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楚晋行说:"年还没过,你说话留点口德。" 江东差点被气笑了,"哥哥,我路都给你铺好了,就让你大步的往前走,你想什么呢" 楚晋行道:"有些话不是说了她就会信。"江东道:"我说的话她是不信,但你说一句顶我说十句,司徒宁是谁杀的大家心知肚明,闵姜西也是个狠人,我跟她说,她说死了活该,行,司徒宁是该死,我看他都不爽 ,谁让他自己找死,但你当年坐牢那事,秦老二也撇不清关系,闵姜西是个拎的清的人,你亲口跟她说,她不会不信。" 楚晋行道:"你说了" 江东道:"没说你的事。" 楚晋行沉默片刻,"她是成年人,用不着别人教她怎么做。" 江东说:"成年人也会看走眼,也会被人骗,你觉得她跟秦老二合适吗这次是走运,但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楚晋行没说话,江东说:"我知道你不会拿她来报复秦佔,我现在都想开了,她挺有意思的,之前网上骂你,她还站出来替你说话,这年头不图名不图利的为了一个人,我 当时就觉得她肯定暗恋你,不为别的,你就当救救她,让她离危险远一点,别把她让给别人,就算让,谁都行,秦佔不行。" 楚晋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透明的镜片映照出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件,他目光有些出神,停顿一会儿,开口说:"她跟我是一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所以他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她自己走了一遭才知道谁是对谁是错。 …… 早上不到七点,闵姜西收到楚晋行发来的一条信息,他说:公司那边我帮你跟丁恪打过招呼,说你们遇到劫匪,估计他中午就会去医院看你们。 闵姜西眼睛有点花,打字很累,加之昨天没有好好跟楚晋行道谢,干脆把电话打回去。 对话的内容无外乎是她道谢,他说着不用客气,闵姜西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但这回是第二次,她说:"你有时间的话,等我出院请你和奶奶一起吃饭。" 楚晋行没有客套,"好,你注意休息,脑震荡处理不好也会留后遗症。" 清晨,走廊中已有人走来走去,病房门把手被人轻轻压下,再小心翼翼的推开,闵姜西没注意,兀自道:"谢谢你昨天来看我,我不打扰你了,出院后再联系。" 挂断电话,闵姜西把手机放在一旁,无意中一抬眼,房门开着,秦佔站在那里,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瞬间,闵姜西有种捉贼见赃的既视感,心跳乱了几拍,她主动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佔关门往里走,面色不见喜怒,不咸不淡的说:"跟谁打电话" 闵姜西先是有点心虚,随后更是坦然的说:"楚晋行。" 秦佔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一言不发。 闵姜西被他盯了一会儿,开口,说了句他常说的话:"想说什么就直说。" 秦佔盯着她,又是一阵沉默,而后唇瓣开合,"背着我跟他打电话。"闵姜西说:"没有背着你,当你的面照样打。" 第423章 单方面宣布恋爱了 她说过不喜欢楚晋行,但楚晋行对她可就未必,这么明目张胆的撬他墙角,秦佔很是不爽。 他问:"一大清早,有什么可聊的" 闵姜西不爽他总是看贼似的看着她,故意不答反问:"这才几点,你怎么来了" 秦佔说:"我没回去。" 闵姜西眼底闪过一抹诧色,"那这两个小时你去哪了" 秦佔道:"对面。" 他在对面病房里住下了,别问他怎么办到的,无论是拿医院当酒店,还是拿酒店当医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闵姜西又是猝不及防,顿了一下才道:"你又没病,住医院干什么" 秦佔依旧是面无表情,"你说我图什么" 闵姜西微哽,暗道说话还真冲,"一大清早过来,又想跟我翻脸吵一架" 秦佔道:"不过来还不知道你出院后要跟楚晋行联系。" 闵姜西本可以一句秒杀,他又不是她男朋友,但话到嘴边,她说:"他又不是通缉犯,跟朋友见个面犯法了" "他未必把你当朋友。" "我只把他当朋友。" 两人眼盯着眼,谁也没有躲闪,几秒过后,秦佔低声问:"那你把我当什么" 闵姜西心底一颤,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指尖都是麻的,她惯性急躁,"大早上的你不累吗" 秦佔说:"是挺累的,睡不着,总是在想你。" 她指尖上酥麻感加重。这话要是换一个人说,闵姜西一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程双评价她是撩不动的人,陆遇迟更是一针见血,说她是越撩心越冷,闵姜西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别人一跟她说好 话,她就恶心反胃呢,可能是太假的缘故。 闵姜西听过太多的表白,花样百出,却无一例外的让她觉着做作,正因如此,秦佔那种仿佛在说‘我是男人’般真挚坦然的口吻,才让她招架不住。 她是真的有点慌,要非常努力才能做到不动声色。 "对面病房有人住吗你不会把人赶走了吧"急中生智,闵姜西岔开话题。 秦佔道:"说我欺男霸女我都忍了,还不至于鱼肉乡里。" 闵姜西见他绷着一张脸,明显还在因为楚晋行的事不高兴,她开口问:"你都霸过谁" 秦佔说:"想知道" "嗯。" "那可多了。" 闵姜西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秦佔睨着她,几秒后道:"比如闵姜西,闵老师,姜西,西宝,大侄女。" 闵姜西满眼嫌弃,大侄女什么鬼 秦佔见状,终是眼底含笑,"你喊我二叔,我可不要叫你大侄女" 闵姜西沉默片刻,"等下医生过来,我建议你看看脑子。" 秦佔不怒反笑,边笑边道:"果然恋爱会让人智商下降。" 闵姜西怼的很快,"谁跟你谈恋爱了" "我单方面宣布自己在谈恋爱,不行吗" 闵姜西心里想,不要脸。 秦佔是不想要脸,脸是什么要脸的时候成天生气,现在不要脸了,倍儿开心,早想开早不要了。   p; 他望着她笑,笑得她异常烦躁,很想打他,秦佔问:"饿不饿,早餐想吃什么" 她说:"不饿。" 他说:"开心会让人产生满足感,满足感会让人误以为是饱腹感。" 闵姜西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腻到不想吃" 秦佔眼睛亮亮的,"你要是真觉着腻,早叫我滚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请,下面那个字就不用我说了吧" 秦佔望着她,开口道:"西宝……" 这一声叫的干脆利落却又百转千回,闵姜西从手指间麻到了后脑勺,当即没忍住,蹙眉道:"秦佔!" "我在。" 闵姜西面上发烫,八成是脑供血不足,竟然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下一句要说什么。 青天白日的断片,活见鬼。秦佔见她干瞪眼不讲话,笑容越发的温柔,把椅子往前拉了一下,他倾身向前,闵姜西立马眼带防备,被子里的手也伸出来,随时准备战斗,然而秦佔一俯身,双臂垫在 床边,头垂下去,整理好一个舒服的姿势,低声道:"你不饿我先睡一会,想吃的时候叫我。" 闵姜西看着他的头顶,眉头轻蹙,"你要睡觉回去睡。"在这趴着,成何体统 秦佔已经闭上眼,出声道:"在这睡得踏实。" 闵姜西道:"等下护士就过来查房…"他在这边也不会睡得踏实。 话未说完,秦佔‘嘘’了一声,几十个小时没合眼,趴下就不想再起来。闵姜西本想推他一下,手还没等伸,他呼吸已经变沉了,她睨着他的头顶,剪得很短的头发,连头漩都看得清楚……他左耳耳尖上有一颗很小很淡的痣,从前一直跟他面对 面,她看不到这个高度。 闵姜西肆无忌惮的打量,几分钟后,她后悔怎么没提醒他盖点东西,虽然病房里开着空调,可他最怕冷。 护士推门而入,习惯性的还没看见人就开始讲话,"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闵姜西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护士后知后觉,看到趴在病床边的高大身影,秦佔有一米八八,两条大长腿叉开都快伸到床下。 走至床边,护士帮闵姜西测了下体温,打针的时候,小声道:"怎么不让你男朋友睡陪护床" 闵姜西低声说:"他不睡。" 护士道:"听我同事说,昨晚他抱着你去隔壁病房,快把她吓死。" 闵姜西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笑,护士把胶布贴好,抽了止血带,微笑着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我们都快羡慕死了。" 闵姜西莞尔,护士端着托盘要走,她临时想到,"麻烦你拿个毯子帮他盖一下。"护士把陪护床上的毯子盖到秦佔身上,早班护士,第一次见秦佔,听同事说他很帅,形容的天花乱坠,本以为有夸张的成分在,如今看到方知同事的审美有多正,是真的 帅,只可惜长得帅的都有女朋友,女朋友还漂亮到让人丧失嫉妒心。 毯子盖好,护士重新拿起托盘,闵姜西弯着眼睛说:"谢谢。" 护士道:"我还没有男朋友,要是有你男朋友这么好的单身朋友,别忘了给我介绍一下。" 闵姜西笑着应声,本以为随口开玩笑的话,谁料护士几分钟后重新进来,凑近闵姜西,神秘兮兮的说:"隔壁病房叫陆遇迟的是你朋友吧" 闵姜西心一揪,忙问:"是我朋友,他怎么了"护士说:"他有女朋友吗" 第424章 都是暗搓搓 陆遇迟向来招桃花,只可惜他志不在此,闵姜西只能帮他推掉,护士临走时满脸意料之中的失望,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的,闵姜西没忍心告诉她,越是好的越是肥水不流 外人田,他们都是内部消化。 护士走后,房间重回静谧,闵姜西再次把目光落在某人的寸头上,秦佔是真的困了,呼吸很沉,像是下一秒就会打鼾。 哪怕亲眼看着,闵姜西还是很难相信,她跟秦佔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当初两人信誓旦旦,一副生怕对方觊觎自己的模样,如今想来,还真是打脸。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她没问,他也没说,回忆起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好,好像他一直都对她不错, 闵姜西记仇,也记好。 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闵姜西还是不免发愁,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确定恋爱到底要怎么谈,这种感觉……像极了书到用时方恨少,果然纸上谈兵谈多少都没用。盯着秦佔的后脑勺,闵姜西天南海北胡思乱想,某一刻,她忽然燃起一股冲动,想要摸一摸他的头,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爸也剃过这种头,摸起来特别舒服。太久以 前的事情,她不确定记忆是否出了错,所以越看越想要检验一下内心的想法。屏气凝神,闵姜西竖起耳朵听秦佔的呼吸声,他确实睡得很沉,她缓缓抬起手,在距离他头顶不到半厘米处停下,像是心虚的贼,生怕主人突然醒了,秦佔没反应,她提 着心,把手轻轻压下去。因为不敢动,闵姜西只觉着他头发很硬,跟他的人一样,碰都碰不得,但她就想在老虎嘴边拔须,所以没有迟疑多久,大着胆子摸了摸,果然特别舒服,像是……驴。之前 在汉城高速口上捡到的那头小驴,摸起来的手感就是这样,又硬又暖。 闵姜西活活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秦佔可不就跟驴一样,只能顺毛捋。 病房中,闵姜西左手在挂水,右手在撸头,快乐可以非常简单。玩了十几分钟,玩累了,她收回手,闭上眼睛睡觉。秦佔是被双腿给麻醒的,从来没用过这种姿势睡觉,梦里钻地洞,地洞矮的他直不起身,后来不知怎么又梦到跟闵姜西吵架,她嘴毒的跟什么似的,他一气之下,气醒了 。好在一睁眼就看见她睡在身旁,秦佔心底的无名火渐渐消散,起初只是握着她的手,不多时便贪念滋长不满现状,等到腿麻过去,他起身俯在她面前,侧头吻下去,她的 唇一如既往的软,他忍不住轻轻含了一口。 闵姜西眉心微蹙,眼皮下眼球动了动,几秒后迷糊着睁开眼,秦佔已经老老实实的靠回椅背上,表情真挚,口吻温柔,"睡醒了" 闵姜西什么都没看见,自然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出于本能,警惕的看着他。 秦佔面不改色,"现在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闵姜西问:"几点了" 秦佔道:"十一点半。" 闵姜西说:"你先走吧,等下有人会过来。" 秦佔立马眼带防备,"谁" 闵姜西道:"我同事。" 秦佔眼底防备渐淡,随口道:"他们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见不得人吗 闵姜西用坦诚的目光回视他,对,他就是见不得人。 &nbs sp; "你在这不方便。" "我碍着谁的事了" 闵姜西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司虽然没有禁止员工跟客户交往过密,但也没必要搞得人心惶惶,我没什么事了,你在这也休息不好,回家吧。" 她说了很多,秦佔只从中揪出四个字,"人心惶惶" 他看着她,明显对这句形容表示疑问,准确的说,是不满。 闵姜西坦言道:"你觉得我同事看见你在这,不会慌吗" 秦佔说:"我光明正大的追你,你都不慌,他们慌什么" 闵姜西暗自道,谁说她不慌了 只是这种话打死也不能讲出口,不然秦佔指不定要变本加厉,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在我同事和学生面前,我不想节外生枝。" 秦佔言简意赅,"你想跟我谈地下恋。" 闵姜西道:"你平时想干什么我管不着,在我这,你就得守我的规矩。" 秦佔道:"谁说你管不着,你试着管管我。" 他睡饱了又开始撩扯,闵姜西不动声色的说:"我现在让你走。" 秦佔心情特别好的样子,眼底带笑,"行,听你的。" 他摆明了在逗她,闵姜西却忍不住心跳不稳,她真的快烦死他。 "想吃什么,我看你吃完饭就走。" 闵姜西开口换个痛快,秦佔打电话帮她点餐。 吃东西的时候,闵姜西时不时按亮手机看时间,秦佔知道她在看什么,怕下班时间一到,同事会随时过来。 他坐在边上道:"我们不是奸情,也不是偷情,看见就看见了。" 闵姜西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秦佔说:"吃这么少再吃一点。" "吃饱了。" "我走,我走行了吧"秦佔逼不得已站起身,满眼爱恨交加的目光睨着闵姜西,"再吃点,等下我叫人进来收拾。" 闵姜西看着他那副‘看不惯她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想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慢走,不送。"秦佔好像把她按床上狠狠的收拾一顿,心底的念头瞬间蔓延至大脑深处,而后传达到身体的细枝末节,他真的好想,特别想,后悔之前只是轻轻亲了一下,早知就该狠一 点。 抬起手,秦佔在闵姜西头上摸了一下,"我走了。" 伸的很快,收的更快,快到闵姜西来不及翻脸,当然,她也不会知道他这个动作下,掩盖的是想要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收拾的冲动。 不光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是大海。 秦佔出了病房,走廊椅子上坐着看似病人家属的人,实则都是秦家保镖,他不会再让她出事,一丁点都不行。 秦佔前脚刚进对面病房,不远处电梯门打开,拎着果篮的丁恪跟抱着花的倪欢一起走出来,倪欢低声说:"是楚晋行打电话给你,姜西跟他关系很好吗"丁恪的心思都在闵姜西和陆遇迟的伤势上,随口道:"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互相照顾点儿正常。" 第425章 日防夜防护士难防 闵姜西正坐在病床上吃饭,房门被人敲响,她抬眼道:"进来。" 丁恪跟倪欢推门而入,虽然早有准备,闵姜西还是暗叹幸好秦佔先走一步,来的比她预计的还要早。 她出声打招呼,丁恪走至床边,出声问:"没事儿吧,除了脑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 闵姜西说:"没有,你看我能吃能喝。" 倪欢道:"丁恪跟我说你和遇迟遇到劫匪,吓死我了,我俩一路都在担心。" 闵姜西道:"他多余告诉你,你刚来深城就让你往医院跑。" 倪欢道:"你别这么说,我刚刚还跟丁恪讲,要不我回去准备中饭给你们带过来,丁恪说先来这边看看,你要多吃一点儿,快点儿恢复。" "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帮你洗水果,你想吃哪种" 倪欢非常热情,闵姜西适应不了,开口道:"不用麻烦了,你坐。" "不麻烦,你们先聊。"倪欢拎着果篮进了洗手间。 闵姜西低声对丁恪道:"你叫她别这么客气。" 丁恪说:"没事儿,她本来就热心肠,你不让她动她也坐不住。" 闵姜西没再说别的,丁恪问:"小陆怎么样听楚晋行说他伤得比你重。" 闵姜西说:"他身上挨了一刀,好在没碰到肾脏,胳膊上的刀伤缝了几十针。" 丁恪皱眉,"深城治安一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遇到劫匪" 闵姜西有苦难言,愧疚无比,"你帮我跟护士借个轮椅,等下我跟你们一起去看浴池。" 丁恪打量她,"你能下床吗" 闵姜西说:"没事儿。" 丁恪起身出了病房,倪欢从洗手间里出来,不仅拿着洗好的水果,还拿着一块儿腕表,出声道:"姜西,你落在洗手间的吧" 闵姜西抬眼一看,表是秦佔的,他之前在她这边洗了脸,八成摘下来就忘了戴,倪欢不可能看不出男表女表,却一脸淡定随意。 闵姜西把表接过来,一样的不动声色,"我朋友的表,估计忘了。" 倪欢问:"丁恪呢" "他出去帮我借轮椅,我跟你们一起去隔壁看浴池。" 倪欢把洗好的水果摆在闵姜西手边,闵姜西道谢,不多时丁恪回来,两人一起把闵姜西从床上扶到轮椅上。 这是闵姜西第一次坐轮椅,没想到不是腿有毛病,而是脑袋有毛病。三人一起出病房的时候,走廊中最少有十双眼睛不着痕迹的看过来,确定闵姜西是安全的,这才放松警惕,推开隔壁房门,正赶上护士在里面给陆遇迟换药,嘴里还问着 :"你受伤你女朋友还不知道吧" 陆遇迟醒了,面色依旧苍白,不是高冷不想讲话,而是不知道女朋友打哪来的。 倪欢率先叫道:"遇迟。" 陆遇迟闻声望来,目光在倪欢身上一闪而逝,最后落在丁恪脸上。 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护士吓了一跳,"欸,你要干什么" 丁恪几步来到床边,跟护士一起扶着陆遇迟,"躺好,谁让你起来了" 陆遇迟道:"你们怎么来了" 丁恪说:"今天早上才知道你俩遇到劫匪进了医院,楚晋行说这边有人照顾,让我晚点过来,怕你们还没醒,你怎么样,身上疼不疼" & "不疼。" "嘴硬,身上多了个窟窿还缝了好几十针,能不疼" 陆遇迟但笑不语,很快看向轮椅上的闵姜西,"你没事儿吧" 闵姜西应声,她跟陆遇迟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过命,确实不需要什么都放在嘴上,或者一见面就泪涌眼眶,都在心里。 闵姜西没哭,病房中却传来细微的哽咽,闻声一瞧,是倪欢。 倪欢眼睛红了,闵姜西跟陆遇迟二脸茫然,丁恪很快递了纸巾给她,低声哄道:"没事儿的。" 陆遇迟很天真的问:"她怎么了" 丁恪道:"听说你挨了刀子,姜西脑震荡,路上已经哭了一回。" 闵姜西:"……" 陆遇迟:"……我俩都挺好的,休息个把星期就能出院。" 倪欢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像是哽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丁恪还要哄她,陆遇迟突然觉得伤口开始泛疼,闵姜西心焦,"这边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回去吧。" 丁恪说:"不着急,倪欢下午没课。" 四人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途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闵姜西,打趣道:"没让男朋友抱你过来" 闵姜西压根儿不认识这个护士,但护士站的人却都知道她,一个超漂亮的脑震荡患者,她还有个又帅又凶又很宠她的男朋友。 此话一出,病房中的气氛可想而知,陆遇迟,丁恪和倪欢神情各异,闵姜西也懵了,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护士似是完全没get到空气中淡淡的异样,紧接着又去调戏陆遇迟,"听说你有女朋友,我们好几个同事都伤心的要死。" 余光瞥见丁恪看来的目光,陆遇迟明哲保身,"我没有女朋友。" 护士诧异,"你没女朋友" "谁说我有女朋友" 护士也是听别人说的,愣了一下笑着道:"没有就最好,几个单身的小姑娘又有希望了。" 陆遇迟道:"我有喜欢的人。" 护士又玩笑了几句,等她离开,丁恪道:"你小子,偷偷摸摸喜欢上谁了" 陆遇迟勾起唇角,面色苍白却不掩帅气,"秘密。" 丁恪道:"跟我们也不能说" 陆遇迟道:"怕说出来吓着你。" 丁恪挑眉,"这么大来头,我认不认识" 陆遇迟始终没敢冒险,说:"你不认识。" 从前闵姜西不懂这种感觉,如今心里却酸酸的,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陆遇迟了。她不想陆遇迟遭了身体上的罪,刚一睁眼又要心疼,正琢磨着用什么借口让丁恪和倪欢先走,许是心诚则灵,病房房门被人敲响,说了声进,门外一起进来三个人,正是 秦嘉定,荣昊和丁叮。 病房里瞬间热闹了,没过多久丁恪和倪欢就说先走,走廊里,倪欢问丁恪,"刚刚那两个男孩子就是秦家和荣家的" "嗯。" "姜西跟他们关系处的这么好,他们亲自过来看。" "他们私下关系是很好。" "好羡慕这种师生情。" "你也可以。"倪欢但笑不语,心想那要看是跟谁家的孩子了,如果是秦家和荣家的,她肯定也当祖宗一样哄着。 第426章 在暴露边缘疯狂试探 闵姜西早上是给秦嘉定发了条微信,说是这两天有事不能上课,但她没说是什么事,更没透露她跟陆遇迟住院,三个孩子突然来袭,看得出是真紧张了,尤其是荣昊,打 量坐在轮椅上的闵姜西,神色大变,"姐,你腿怎么了" 闵姜西忙说:"腿没事…脑袋有点晕,不方便走路。" 荣昊问:"劫匪抓到了吗" "还不知道,没问。" 荣昊说:"抓到人我腿给他们打折了!" 秦嘉定面无表情,"你小声点,没听她头晕吗" 荣昊还在生劫匪的气,被秦嘉定怼却没有反驳。 问完闵姜西,大家又开始关心陆遇迟,陆遇迟打趣,"我腿也没事儿,好了还能跟你们一起踢球。" 荣昊应声:"浴池哥,你太牛叉了,以后你就是我偶像。" 陆遇迟眸子微挑,"我怎么了" 荣昊道:"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姜西姐才受的伤。" 陆遇迟莞尔,"她是我老大,关键时刻我不上谁上" 荣昊说:"如果当时我也在就好了,多少能帮上点忙。" 陆遇迟说:"保护女生是男人应尽的义务,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基本原则,但你还小,就算遇到这种事儿,也必须往后躲,不能逞强知道吗" 荣昊道:"秦嘉定还小,我马上成年了。" 秦嘉定闻言,一记眼刀飞过去,怀疑荣昊是在光明正大的打击报复,遂沉声道:"你能不能打过我都不一定,还跟这说大话。" 荣昊呛茬,"试试" 闵姜西道:"行了啊,小叔没个小叔样,侄子没个侄子样,要不要在这给你俩搭个擂台,让我们两个残兵给你们当裁判" 闻言,荣昊和秦嘉定都消停了。对比一见面就互咬的暴躁男孩,丁叮就显得文静懂事的多,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红线穿的黄色纸符,一个给了闵姜西,一个给了陆遇迟,"前几天跟欧阳阿姨去拜佛, 求了几个平安符,希望你们以后顺顺利利,无病无灾。" 陆遇迟笑着道谢,闵姜西拿着平安符,顺道教育秦嘉定和荣昊,"你们多跟姐姐学,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荣昊道:"我刚想说让丁叮姐别跟我妈学,她信佛这么多年也没说事事顺心,我跟我哥还是一样让她操心。" 闵姜西道:"让人操心你还有理了" 荣昊道:"学校和老师成天叫我们唯物,关键时刻又让我们唯心,这不自相矛盾嘛。" 闵姜西正要出声,一旁秦嘉定不动声色的说:"只要能让身边人少受点伤,管他唯物还是唯心,是人就多给点利,是佛就多烧点香,有什么区别。" 荣昊,"那倒也是。"闵姜西跟陆遇迟暗自无奈,家庭环境对他们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就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无论秦嘉定还是荣昊,都是被供到食物链最顶端的人,见惯了身边的为人处 世,见怪,不怪。 陆遇迟毕竟是动了手术的人,身体虚,闵姜西没在他这边待太久,让他先休息,带着三个孩子回隔壁。 秦嘉定推着轮椅往外走,闵姜西莫名的想到他曾经说 曾经说要给秦佔养老送终,不由得勾起唇角,暗自发笑。 他们几个会过来,一定是秦嘉定撺掇的,而秦嘉定知道她住院,一定是秦佔说的。 果不其然,几人才回到隔壁不久,秦嘉定跟荣昊正一左一右架着闵姜西从轮椅往床上去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丁叮侧头一瞧,出声叫道:"二哥。" 闵姜西抬起头,秦佔也在往她这边看,开口第一句是:"你俩慢点,搬货呢" 俩搬运工表情各异,他们明明很小心。 秦佔朝着闵姜西走过去,吓得她赶紧自己往前跨了一步,坐在床上。 秦佔问:"没事吧,头晕不晕" "不晕。"闵姜西不敢看几个小孩的表情,又怕秦佔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顶着压力冲他使眼色。 秦佔收到,站在床边说:"过来扶你们闵老师躺下,她要是晚一天出院,你们就晚一天上课。" 此话一出,三个孩子下意识的围过来,扶胳膊的扶胳膊,扳腿的扳腿。闵姜西终于躺好,床边四个人盯着她看,她就算有雷打不动的定力也扛不住这种阵势,加之心虚,主动开口:"我没事,顶多再休息两天就能出院,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用在这陪我。" 秦佔发话,"听见了吗,回家该看书看书,别光想着玩。" 荣昊道:"姜西姐不在,我书都看不下去。" 秦佔问:"饭能不能吃下去" 荣昊撇了下嘴,"心烦,不想吃。" 秦嘉定道:"当减肥了。" 荣昊拿眼睛横他。 秦佔说:"行了,人也看了,都走吧。" 荣昊说:"我没事,可以留下来陪姜西姐。" 秦嘉定很快道:"你不知道脑震荡需要休息吗赶紧走了。" 他率先迈步往外走,丁叮跟闵姜西和秦佔打招呼,荣昊也只能道:"姐,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闵姜西说:"不用来,你看见我都挺好的,等出院叫大家一起吃饭。" 荣昊道:"那我明天来,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闵姜西微笑,"好,你们几个到家给我发微信。" 三个孩子转身往门口走,闵姜西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秦佔,示意他出去送送,秦佔到底没动,等到房门合上,这才道:"三个人加起来五六十岁,有什么好送的。" 闵姜西憋了半天,此刻原形毕露,蹙眉道:"你不是走了吗" 秦佔道:"按你的吩咐,你同事来我回避,秦嘉定他们我还要躲着" 闵姜西道:"说了别在他们面前露马脚。" 秦佔问:"露了吗"一脸茫然。 闵姜西直直的盯着他看,几秒过后,秦佔道:"行,我下次注意。" 闵姜西拿他也是丝毫办法都没有,沉默片刻后说:"你是不准备回家了" 秦佔应得理所当然,"家有什么意思" 闵姜西说:"你也真放心秦同学自己在家。"秦佔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为了侄子忽略了大侄女。" 第427章 只为一句二叔 喊他二叔原本就为了堵他的嘴,谁想到反成了他调侃她的话柄,关键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说不出的意味深长,简直快达到无法直视的地步,闵姜西不能接受搬起石 头砸自己的脚,"谁是你大侄女" 秦佔说:"这么快就忘了,是不是哪里磕坏了" 他伸手要去摸她的头,闵姜西抬手挥开,秦佔也不恼,笑着道:"如果二叔实在叫不出口,叫二哥也行。" 闵姜西道:"你想不想当二弟" 秦佔一眨不眨,冲着她喊:"姜西姐。" 闵姜西瞬间从脚趾尖麻到天灵盖,恼羞成怒,脱口而出,"你疯了" 秦佔眼里噙着笑,"姜西姐,你脸怎么红了" 闵姜西听不得这三个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是竖起来的,想跟他拼了。 秦佔见惯了她不动声色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她被逼到脸红,心底恶趣味顿生,低声道:"你想让我叫西宝,还是叫姜西姐" 叫他个大头鬼啊! 闵姜西涨红着一张脸,脑子一片空白,"你去叫医生给你开点治神经病的药。" 说完才发现这种回应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果然,秦佔望着她,出声道:"医生只会诊断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这种病,没法治。" 闵姜西心乱如麻,一时间搞不清楚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被逼到绝路退无可退时,好在秦佔手机响了,她真想给对方鞠躬作揖,救她于水火。 秦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起身道:"好好躺着。" 他出去接,闵姜西下意识的觉得,事情应该跟她有关。 秦佔出了病房,一手关上房门,一手划开接通键。手机里传来冼天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有,"两个事,半路追杀闵小姐的人吐了口,是司徒家花钱雇的,花的是买命钱;还有司徒诚主动联系我们 ,说闵小姐的事与他无关,是他老婆谢慧私做主张。" 秦佔进了对面病房,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淡的说:"我还没去找他们,夫妻俩跑我这唱双簧来了"冼天佐说:"刚开始我也以为他们故意耍诈,找不到司徒宁死的证据,干脆铤而走险来找我们,但天佑说司徒诚跟谢慧的关系并不好,这些年司徒家混的顺风顺水,背后少不了谢斌扶持,谢斌能一路高升,也有司徒家财力的帮助,按理说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偏偏谢慧是个悍妻,因为司徒诚在外养二房还生了私生子,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早 就没什么夫妻情义,据说谢慧曾经找人想做了二房,司徒诚还差点跟她离婚。" 秦佔闻言,并没有马上做声,冼天佐等了半晌,主动问:"我这边怎么做" 冼天佐以为秦佔的脾气,才懒得理旁人的家长里短,只要是动了他的人,全都好不了,结果秦佔说:"别搭理。" 这话有歧义,冼天佐愣了一下,而后道:"那谢慧那边" 秦佔说:"都别理。" 别理的意思,是别管 冼天佐一时沉默,秦佔道:"叫人留意司徒家和谢家的一举一动,他们再有动作,不用来问我,你看着办。" 冼天佐暗自吃惊,秦佔这是准备放他们一马了 疑问没有问出口,冼天佐直接应声, 应声,挂断电话。 秦佔把烟按灭,出了病房,几步穿过走廊,推开对面房门。 闵姜西什么都没干,抬眼望着他,秦佔笑了,"在等我" 闵姜西说:"是不是司徒宁的事" 秦佔坐在床边椅子上,神色如常,"我要说不是,你信吗" 闵姜西目不转睛,"坦诚是我们之间沟通的基础。" 秦佔道:"别一脸严肃,好像老师在训学生。" 闵姜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秦佔好声好气,"是,他们打电话过来,说昨晚追杀你的人是司徒家派来的。" 闵姜西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佔说:"看你。" 闵姜西说:"我没死是我命大,大家扯平了。" 秦佔问:"确定能咽下这口气" 闵姜西说:"咽不下气的人都已经咽气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也不想当个教唆杀人的坏人。" 秦佔表情不辨喜怒,声音不咸不淡,"可我还咽不下这口气。" 闵姜西说:"你答应过要给秦同学做个正面榜样,不是我吓唬你,你再这样,等他长大后会跟你一模一样。" 秦佔道:"不是还有你呢嘛,你好好教育他。" 闵姜西说:"身教大于言传,家长对孩子的影响更远远多于老师。" "你也可以给他当家长,只要你肯点头。"秦佔声音低沉,说不出是引诱还是蛊惑。 闵姜西神色微变,随后蹙眉,"我没跟你开玩笑。" 秦佔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闵姜西深呼吸,这一天一夜下来,她发现在这种话题上根本犟不出个所以然,与其费时费力,还不如她自转话题,"司徒家的事,我都不计较,你还计较什么" 秦佔说:"我都舍不得碰的人,他们凭什么碰" 她心底猛地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不疼,只是剧烈动荡,久久不能平复。 很努力才维持住面色镇定,闵姜西再次开口:"你说过听我的,是说说而已还是认真的" 秦佔说:"你难为我。" 闵姜西说:"我想安安分分的教书,也想平平安安的留在深城,这事就到此为止。" 秦佔道:"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闵姜西看着他,"我喜欢跟秦嘉定一起玩,还想多教他几年。" 秦佔问:"你只喜欢秦嘉定" 闵姜西已经猜到他的意思,就是不想顺他的意,所以比他更强硬的口吻道:"你就说答不答应" 秦佔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她,沉默片刻,"你叫我一声二叔,我考虑考虑。" 闵姜西说:"我叫,你必须答应。" 秦佔思忖数秒,"成交。" 闵姜西也特别果决,"二叔。" 秦佔本想矜持一下,奈何实在做不到,她话音落下,他唇角肉眼可见的勾起来。他还什么都没说,闵姜西已经扛不住红了脸,当然,这会儿她还不知道,其实秦佔早就做出选择,只不过逗着她再多叫一声二叔罢了。 第428章 记仇的姐姐 秦佔一直赖在病房里不走,中途护士换着人的进来观赏,都想看看传说中的颜值逆天CP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被护士相继打卡也就算了,闵姜西就知道秦佔耗在她这里不 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下午五点多钟,病房房门被人敲响,之前都是秦佔直接喊进,这次也就闵姜西多了句嘴,问:"谁啊" 外面隐约传来一个女声:"是我。" 谁 闵姜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倪欢。 她马上给椅子上正在削苹果皮的秦佔使眼色,示意他去洗手间躲躲,秦佔不怎么乐意,还是起了身,闵姜西压低声音:"苹果拿走。" 她一个脑震荡患者在房间里,旁边放着削了一半皮的新鲜苹果,怎么看都不大合理,闵姜西是个细节主义者,要伪装就伪装的完美。 秦佔抿着唇,一手拎着水果刀,一手拎着苹果,迈步往洗手间方向走,闵姜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被戳中笑点,差点乐出声。 等到洗手间房门关上,闵姜西这才道:"进来吧。" 倪欢推门而入,目光不着痕迹的在病房里打量了一圈,随即道:"没吵醒你吧" 闵姜西淡笑,"没有,你怎么来了" 倪欢提了一些瓶瓶罐罐和袋子,走到桌旁放下,"我下午没课,回家给你们熬了些汤,又做了几样小吃,先给你放下,等会儿去遇迟那边。" 闵姜西说:"你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这边点外卖也很方便。" 倪欢说:"外卖好吃,没有家里做的干净,我手艺还可以,丁恪嘴那么挑都说还不错。" 说着,她端了碗汤来到病床边,"听说汉城喜欢吃莲藕,我给你炖的是莲藕排骨汤。" 闵姜西双手接过,"谢谢,麻烦你了。" 倪欢道:"你每天跟我说好多句谢谢,我说不客气都说累了。" 闵姜西但笑不语,倪欢坐在一旁,"这里就你自己,无不无聊" 闵姜西喝了口汤,"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人多了反而不好。" "这样,我还想请假过来陪你几天。" 闵姜西说:"千万别,你刚来深城,别耽误工作。" 倪欢道:"浴池为你都能挡刀子,我为你请两天假怎么了丁恪有事来不了,我替他照顾你们。" 闵姜西说:"我没事,过个几天就能出院,到时我照顾浴池。" 倪欢轻叹一口气,"你说你没男朋友,遇迟没女朋友,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能多两个人在身边陪陪。" 闵姜西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笑一笑。 倪欢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说闵姜西跟陆遇迟一同请假,公司同事有人在背地里说三道四,她很生气,要不是怕影响到丁恪,她差点就要跟他们吵架了。 闵姜西说:"你别管我们,公司人这么多,人多嘴就杂,你要是跟他们吵起来,难为的是丁恪。" "是啊,本来我从夜城调过来,很多人就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跟丁恪怎么怎么样,我们两个是正常谈恋爱,只是没公开而已,我就不明白,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闵姜西低头喝汤,嗡的一声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 柜上的手机震动,倪欢帮忙把手机递过去,看到屏幕上是一条微信。 闵姜西一抬手就能够到,只是拿着碗慢了一步,她不喜欢不熟的人碰她手机,这年头手机就跟秘密是一样的,不熟者勿动。 当然,倪欢的自来熟也是非比寻常。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接过手机,特地把屏幕竖起到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划开一看,微信是秦佔发来的:赶紧打发她走。 闵姜西神色如常的回复: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过了几秒,秦佔回复:西宝…… 她还没等做出反应,他紧接着又说:姜西姐,别这么记仇啊。 这是几条有声音的消息,闵姜西耳边分明是秦佔的声音……想想都叫人头皮发麻,她立马退出微信页面,顺道给手机关了静音。 倪欢见状,"怎么了" 闵姜西道:"不想多说话,费神。" 倪欢闻言,起身说:"那你先休息,我去隔壁看遇迟。" 闵姜西假模假式,"我不是说你,你再坐会儿。" 倪欢笑道:"我知道你不是说我,遇迟一个人在那边,我先把吃的给他送去。" 闵姜西说:"谢谢你的汤。" 倪欢走了,秦佔从洗手间出来,闵姜西没看他,兀自喝汤,心想倪欢的手艺还可以,怪不得能拴住丁恪的胃。 秦佔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床上的人说:"姜西姐,还生我气呢" 闵姜西垂着视线道:"秦嘉定都不喊我姐。" 秦佔说:"他以后要喊你二婶。" 闵姜西努力镇定自若,"话别说的太满。" 秦佔眼皮一掀,"什么意思,你还想找别人" 闵姜西道:"人生这么长,别把自己限定死,没准你一出门就碰到一个更喜欢的。" 秦佔现在已经把闵姜西给看透了,盯着她的侧脸,忍着笑道:"你喝的不是汤,是醋吧我也没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干嘛突然这么酸" 他不提这茬倒好,既然提了……闵姜西说:"栾小姐的脸怎么样了" 秦佔先是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紧接着如实回答:"不知道,关我什么事。" 闵姜西说:"人都救了,还差救后关心吗不用担心我会多想,她那张脸,我看了都心疼。" 秦佔哭笑不得,"你别冤枉我,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闵姜西说:"突然想起在汉城吃火锅时点的那道甜品了。" "什么" 闵姜西老神在在的喝汤,也不提点,秦佔愣了几秒,开口道:"你想骂我说话靠得住,猪都会上树行,你看看我手机里有没有她的电话,她每次找我还要通过荣一京。" 秦佔大大方方的把手机放到闵姜西面前。 闵姜西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嘛检查你手机" 秦佔快被她折磨死,"我求你看行不行求姜西姐检查…我那天不是去帮她,是气有人眼瞎划伤你的手,她是借你的光。"闵姜西虽是面不改色,但心里着实好受了许多,他还知道她手受伤了。 第429章 再一再二 这边闵姜西被秦佔缠着脱不开身,另一边陆遇迟也没好到哪里去,倪欢一日两登门本就稀奇,如果说来送爱心餐是好事,那要亲手喂他,就太过爱心泛滥了。 她端着碗,勺子快要送到他唇边,陆遇迟说:"不用了,等下我自己来。" 倪欢说:"你坐都坐不起来,手臂还受伤了,怎么拿,没事儿,我帮你。" 陆遇迟说:"真不用,已经很麻烦你了。" 倪欢说:"你跟姜西都跟我这么客气,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陆遇迟说:"丁恪要知道你忙前忙后又跑到医院里来照顾我们,他一定心疼坏了。" 倪欢说:"他知道,他还告诉我你不喜欢喝荤汤,喜欢吃牛排,我都是按他说的做的。" 陆遇迟闻言,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抹心疼,他是心疼丁恪记得住他所有的喜好,但偏偏不知道他真的喜欢谁,倪欢却误以为陆遇迟在心疼她。 勾起唇角,她笑得温柔又体贴,"快来,张嘴。" 她把汤吹凉,送到陆遇迟唇边,陆遇迟恍神间,勺子已经到了嘴边,他下意识一偏头,汤洒到下巴上,又很快顺着脖子往下流。 "呀…"倪欢赶紧放下碗,抽了纸巾给他擦嘴擦脖子。 "我自己来。"陆遇迟要接她手里的纸,她像是没听见,纸巾拨开病号服的领口,落在他凸起的锁骨处。陆遇迟急得恨不能垂死病中惊坐起,恰逢病房房门被人推开,护工阿姨进出自如惯了,哪想到看见这么一幕,尤其之前她见过倪欢跟丁恪一起来,还夸她长得漂亮,说丁 恪好福气,怎么一转头…… "啊,有人在啊,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阿姨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房门开了又关,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遇迟刚要蹙眉说些什么,倪欢的手适时拿开,连忙道:"你看我,毛手毛脚的,没烫着你吧" 陆遇迟忍住了,"没事儿。" 倪欢很是懊悔,"我跟丁恪说,他准要怪我什么都做不好。" 陆遇迟说:"你没义务照顾我,来给我送吃的我已经很感谢了。"倪欢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好心办坏事儿,想跟新同事打好交道,起早帮他们排了甜点,他们当面说感谢,背地里说我无事献献殷勤,想照顾一下你跟姜西,又 把你给烫了,怪不得我妈说我这种性格,一辈子都交不到什么好朋友……" 说着说着,倪欢眼眶瞬间就湿了,陆遇迟赶紧道:"我真没烫着,也没怪你的意思,一点小事儿,不用往心里去……" 倪欢抬手抹眼泪,"不好意思,我眼眶比较浅。" 男人都怕女人哭,会哭的女人才招人疼,倪欢的眼泪不知道骗了多少人,丁恪也是其中之一,本以为陆遇迟也会动容,结果恰巧他手机响了,程双打来的。 陆遇迟接通,程双说:"你跟姜西在一起吗我刚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晚上出来吃饭啊,我做东,去我家。" 陆遇迟说:"我俩都在医院,你把饭菜带来吧。" "啊你俩去医院干什么" 陆遇迟道:"英雄救美挂了彩,要在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 "真的假的" "骗你请你吃三年饭,你有空的话去趟我家,帮我拿几套睡 几套睡衣,还有牙刷毛巾充电器什么的。" 程双惊了,"姓陆的你别吓唬我,你俩没事儿吧" 陆遇迟道:"我是外伤,姜西脑震荡,也还好,你收拾收拾过来吧,顺道帮我买和记的太阳饼。"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给我躺着,我带好东西马上过去。" "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哎呀,知道。"病房静谧,程双跟陆遇迟的对话几乎尽数传入倪欢耳中,她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也知道不是陆遇迟的女朋友,但有一点别无疑问,那个人跟陆遇迟和闵姜西的关系都很 好。 "等下有朋友过来"倪欢问。 陆遇迟拿着手机给闵姜西发微信,随口回道:"嗯,不耽误你了,你有事儿先走吧。" 倪欢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随时打给丁恪,他要是忙,找我也是一样的。" 陆遇迟微笑,"谢谢,我就不送你了。" 倪欢出了陆遇迟的病房,往右可以直接去电梯口下楼,但她却选择往左拐,站在闵姜西的病房门口,敲了两声门,不等里面应声,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就是病床,闵姜西躺靠在床上,正抬眼看着门口,病房中,只有她一个人。 倪欢笑脸一秒浮上,"你没睡觉啊,我怕吵到你休息,都没敢大声敲门。" 闵姜西问:"有事吗" 倪欢道:"没什么,刚刚遇迟跟人打电话,好像等下会有人来看你们,过来跟你打声招呼,那我就先走了。" 闵姜西淡笑,"好,慢走。" 倪欢走了,闵姜西收回笑脸,把扣在被子上的手机拿起来,屏幕是她跟陆遇迟的微信聊天页面,陆遇迟之前发来的消息:倪欢要从我这儿走了。 闵姜西也是赶巧看了眼手机,有备无患,又把秦佔给赶走。 她正在回陆遇迟消息,房门推开,拎着削了大半苹果的秦佔走进来,开口道:"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闵姜西眸子一抬,秦佔面不改色,"她要是再往这里钻,别怪我跟她翻脸。" 闵姜西重新垂下视线,"我以为你要跟我翻脸。" 秦佔坐在椅子上,边削苹果皮边道:"干嘛跟你翻脸,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就算真做错了,我也不跟你翻。" "说的比唱的好听。" "情人总分分合合,可是我们却越爱越深,认识你,让我的幸福如此……" 秦佔说唱就唱,闵姜西登时一脸无语,关键…还真的特别好听,她虽然五音不全,但听力没有缺陷。 秦佔没削过苹果,一个苹果削了老半天,断断续续,终于削好,他献宝似的递到闵姜西面前,闵姜西说:"我不吃苹果。"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菠萝"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以为你削给自己吃的。" "病人不都要吃苹果吗" "谁告诉你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坐在病房里必须削个苹果,这是对病人最起码的尊重。"秦佔一脸认真,两人四目相对,几秒过后,她先没绷住,他看见她笑,也跟着乐。 第430章 他们才是自己人 陆遇迟下不了地,没法去闵姜西那边一探究竟,但他始终记得护士脱口而出的那句‘没让男朋友抱你过来’护士一定是看见了所以才会这么说,关键闵姜西对此还没有做出解释,他没来得及细问,但却给闵姜西发了微信,说是等下程二会过来,也算是变相的提醒,怕闵姜西那 边有什么不方便。 闵姜西让秦佔走,秦佔问:"又是谁要来" "朋友。" "程双"秦佔脑子转的特别快,能让闵姜西称为朋友的人不多,其中一个就在隔壁躺着,那另一个,只能是程双。 闵姜西暗叹他还挺聪明的,但嘴上偏不夸他,只应了一声。 秦佔说:"同事不能见,学生不能见,朋友也不能见,你打算金屋藏娇到什么时候" 闵姜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现在豁出脸,只是没想到这么豁的出去,感觉之前认识他那么久,都是假的。 秦佔不理会她眼底的嫌弃,兀自道:"叫她别来了,又不是没人照顾。" 闵姜西说:"还真是霸道惯了。" 秦佔说:"好不容易找机会跟你多待几分钟。" 他说的理所当然,中间还夹杂着几分委屈,闵姜西最怕他这招,像是掐中了她的死穴,总能让她片刻的哑口无言。 又耗了一会儿,闵姜西怕程双随时会过来,再次催秦佔走。 秦佔知道自己留不住,临走前还威逼利诱,"老规矩。" 闵姜西抬眼看他,都是聪明人,不用点破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快刀斩乱麻,她面无表情,"二叔,慢走。" 秦佔当即勾起唇角,利落的起身,"走了,大侄女。" 闵姜西提醒他,"你回家吧,别在医院住了。" 秦佔说:"我先回去,晚点来看你。" 闵姜西本想说不用,结果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没说出来,眼看着秦佔离开病房,他才刚走,她忽然有点想他。 怪不得闵婕说,好女怕郎缠。 秦佔走后不到半个小时,风风火火的程双推门而入,闵姜西刚睡着,突然听到细微的声音,睁眼一看,程双正站在病床边吸鼻子。 闵姜西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怎么了" 程双红着眼睛道:"你俩怎么回事儿,一个刀伤一个脑震荡,还让不让人活了" 闵姜西说:"浴池伤得重点儿,我没事儿。" 程双说:"刚才进来看你一动不动的躺着,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闵姜西:"……你能善良一点吗" 程双抹了下眼泪,"你睡好了吗不累的话我带你去隔壁。" 闵姜西两手一摊,"扶本宫下床。" 程双掀开被子,扶闵姜西起身的时候,嘴里面念叨,"你是不是今年犯太岁啊" 这话搁着平时,闵姜西定是不屑一顾,但此时此刻,她向运势低头了,出声说:"你再带我去月老庙求平安" 程双弯腰帮闵姜西穿拖鞋,"谁知道月老真就只管牵红线,搭把手保个平安能把他累着吗" 突然说到牵红线,闵姜西一时无言,想到秦佔……如果真是 果真是这样,那月老也太灵了。 程双用轮椅把闵姜西推去隔壁,陆遇迟也醒着,旁若无人的指挥,"我要换白色的那套。" 程双从沙发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套白色的纯棉睡衣,走到病床边,一边帮他脱病号服,一边道:"少爷,咱住院就别讲究这么多了行吗" 陆遇迟说:"这衣服里面指定有腈纶,穿着痒。" 他右手臂受伤,缝了几十针,缠着厚厚的纱布,程双一看就红了眼,没有讲话。 陆遇迟抬眼逗她,"干嘛,二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儿小阵仗就受不了了" 程双吸了下鼻子,陆遇迟说:"哎呦哎呦,铁公鸡流血不流泪,快点儿憋回去。" 程双一个没忍住乐出声,"滚,我刚酝酿好情绪。" 陆遇迟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叫你给住院费呢。" 程双说:"我宁可给别人交一百万住院费,也不想你俩在这里面躺着。" 这是大实话,闵姜西跟陆遇迟从不怀疑。程双给陆遇迟换睡衣,闵姜西坐在一旁,给他递了一块太阳饼,护工阿姨推门进来时,他正跟大爷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程双背对门口,敲了敲陆遇迟的胸肌,说:"小 伙身材挺棒的,虽然挂彩,但不影响整体美感。" 阿姨之前才见过倪欢来伺候病床,这么会儿又换了人,脸色一红的同时,不免感叹世风日下啊,这年头只要有一张好脸,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朋友来了啊,我拿个东西,马上就走。" 阿姨脸上全是尴尬的笑,脚下生风,来了又走。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陆遇迟跟阿姨一样心照不宣,等房门关上,他对闵姜西说:"你跟丁恪打声招呼,不用倪欢过来。" 闵姜西抬眼,敏锐的道:"她在你这边干什么了" 陆遇迟不好说喂汤的事,只是道:"我们跟她又不熟,她也不欠我们,没必要成天往这儿跑,又拿东西又熬汤的。" 闵姜西说:"我以为她站你床边哭,给你吓着了。" 陆遇迟问:"她也站你床边哭了" 闵姜西说:"我差点儿以为医生对我隐瞒了病情。" 陆遇迟瞬间哭笑不得。 程双说:"丁恪让她来的" 闵姜西道:"我总觉得是她自己想来。" 程双眼球转了转,"她什么意思,看出浴池对她有威胁" 闵姜西看了眼陆遇迟,陆遇迟当即道:"我不做勾引别人男朋友的事儿。" 程双说:"一个人能同时让你们两个不舒服,那绝对是她的问题,这两天我就在这儿守株待兔,会一会这个传闻中的倪欢。" 闵姜西闻言,本能道:"你不用守在这,这边有护工,我也能随时下床过来看。" 程双说:"没事儿,我公司最近的几个项目全都忙完了,我正好也休息几天。" 陆遇迟是挺怕倪欢再自己过来,尤其他这还下不去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答应的很痛快,"你晚上在姜西那边睡,我有事儿给你打电话,别睡的太死,随叫随到。" "知道了,离得这么近,你大喊一声我都能听见。"闵姜西想到秦佔,他钉子户的位置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被人给篡了。 第431章 浴室惊魂 天命一出,仙界很多人就会变成了一个个傀儡了。 从此之后,真就是我命由天,不由我了!"看来恐怖游戏和这天命也有些类似,甚至可能就是葬仙星的天命。" 洛尘悠悠开口道。 因为恐怖游戏就是这样做的,影响了人类的历史进程!影响着人类的发展和方向。 恐怖游戏就是类似于葬仙星的天命!"的确很像是葬仙星的天命!" 大师兄也开口道。 因为葬仙星的很多东西,都是被恐怖游戏所操控的,每一个重大的历史进程和走向,其背后都有恐怖游戏的身影!"老师,我们不阻拦吗" 叶双双也有些担心。 恐怖游戏的强大他们是领教过的。 而如果仙界出现第二个恐怖游戏,那么事情可就彻底麻烦起来了。 "目前阻止不了!" 洛尘摇摇头。 如果天命真复活了,或者恢复到全盛时期,那么事情就真的发展到最坏了。 为什么 看看第四纪元!战神,轩逸父亲,轩逸等人可都是超王级的,甚至还有诸多王级人物。 第四纪元可以说绝对比第五纪元的王要多的多!但是第四纪元,依旧算是很艰难的才解决掉天命。 所以,这难度真的就很大了!毕竟按照洛尘的推算,算上王级和超王级,第四纪元保守起码十几个以上!但是现在第五纪元呢 一个王都没有,拿什么去可以十几个王,甚至超王级对抗的天命打 "恐怖游戏啊!" 太子爷叹息一声。 "小老弟,别的我真听不懂,你就告诉你彪哥一声,恐龙到底怎么灭绝的" "我听说是小行星撞击地球,导致地球环境大变,恐龙没办法适应!" 洪彪此刻在意的点根本不在这里。 毕竟提到恐怖游戏!"恐怖游戏为了葬仙星的进程,直接毁掉的,别信什么科学家告诉你的小行星撞击地球,听小老弟我的糊弄你!" 太子爷认真开口道。 "如果真是小行星撞击地球,造成气候环境改变,那么死的就不是恐龙这个物种了,而是所有地球上的物种!" "因为很多比恐龙还要弱小的物种都活下来了,包括海洋之中的物种!" "而且你看,恐龙是被埋在地下的吧" "那肯定是一瞬间发生的灾难,才会被掩埋,不然死在地表的话,那么尸体和骨头不早就烂了" "哪里来的化石" "地球当时那么多物种都没有灭绝,就恐龙灭绝了,你觉得这是什么" "让路" "对,给人族让路!" 太子爷忽悠道。 "懂了!" 洪彪点点头。 "恐怖游戏这样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看看葬仙星那一亩三分地被恐怖游戏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那你就该理解,这个仙界的天命,也就是仙界版恐怖游戏有多恐怖了!" 太子爷的比喻倒是很形象!"也就是这天命就是恐怖游戏2.0版本呗!" 洪彪也懂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去对付这个天命了,毕竟第四纪元,那可是诸神之战!" 太子爷也挠挠头。 这个问题实在很严峻。 这敌人太强大了。 说不定比恐怖游戏还更难对付!而且一开始就麻痹了所有人,就是洛尘都没有想到。 毕竟大家一直以为,第五纪元最大的敌人,最多就是其他纪元罢了。 结果真正的幕后boss居然一直深藏不漏!仙皇为了不让天命复活,直接就让第五纪元的意志被分成了十万份,来削弱天地意志。 而且如果洛尘推测是真的话,那么十万大界,就是十万大阵。 一个王,谨慎到以十万大阵来削弱对方,可以看出这东西到底有多可怕了。 而且这东西,在第四纪元也属于终极boss的存在,毕竟轩家一门四王都是在和这东西抗争!"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东西不是无法战胜,毕竟第四纪元能够战胜!" 洛尘开口道。 "可是我们别说超王级了,就是王都没有!" 太子爷也看出了形式。 目前这个形式,就是一下子来了一个超越一切的存在,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甚至可以说层次太高了。 "不知道这个天命倒底是第四纪元的子嗣,还是第四纪元那个没有死透,但是不管哪个,反正麻烦已经注定了。" 洛尘虽然不畏惧。 但是这一次,就是洛尘也没有任何对策了。 毕竟这个东西,出现的太意外了,而且太过强大了。 仙界的人此刻一个个被细线牵连,已经成了提线木偶了。 除了东大宙。 在这里,始终没有人请愿,而且这里始终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守护着一切。 天地间被锁链困住的人,越发的光辉璀璨了。 而洛尘一招手,堕日神弓被洛尘一招手就招来了。 神弓轻缠,带着一股巨大的的神力。 但是此刻神力也被压制了不少。 这就是天命,比之天地意志还要强大,而起更为霸道!"老爹,你这是要做什么" 洛尘动用堕日神弓了,这显然是要去杀人了。 "先去杀个人!" 洛尘手持神弓,一步踏出。 "他要去杀谁" "人!" "那个人!" 武痴忽然明白了。 "可是这个时候出手,等于是在挑衅!" 武痴蹙眉道。 这个时候,一旦请愿成功,九大圣地那边的人就会对洛尘出手了。 这个时候,洛尘居然还要去挑衅!而且那个人很难杀,甚至可以说,那个人战力无匹,不见得就会成功。 "这你就不太了解我老爹了,这个时候,我老爹肯定会出手的了!" "越是这种时期,我老爹就越是会嚣张!" 太子爷笑着开口道。 毕竟对方已经展露了恶意。 那么这个时候,洛尘肯定不会坐着挨打。 肯定会先动手!不是九大圣地要打他,而是他要打九大圣地!因为这就是洛无极的气魄和心性!在九大圣地不死山附近的一个山村之中,剑屠正坐在一个田坎旁边钓鱼。 他很悠哉悠哉的在钓鱼,毕竟这世界的事情,跟他无关! 第432章 公然收买 程双从洗手间出来时,闵姜西还没睡着,低声道:"你早晚把我吓到心脏科去。" 病房里没开灯,闵姜西自然也看不见程双脸上的表情,她现在的魂儿已经飘到太平间了。 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程双说:"摸摸头吓不着,赶紧睡吧。" 闵姜西确实挺困的,眼睛一闭,很快再次入睡。 病房里一片静谧,程双在被子下看手机,有人添加微信,是秦佔,她加了好友,约莫十分钟的样子,低声叫道:"姜西……" 闵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程双给秦佔发了个微信:她睡着了。 不多时,洗手间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闪现,程双僵在床上一动不动,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看不见就不会摊事儿。 耳听得细微声响,是门把手被压下,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程双缓缓吐气,摸摸头,吓不着。 被子下的手机响了一声,程双低头去看,是微信,她本能的觉着不妙,打开一看,果不其然,秦佔说:出来一下。 程双想哭,她也不想撞破的,让她睡一觉,第二天当不记得行不行 当然是不行的,事实上秦佔一声令下,程双本能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翻下来,赶紧老老实实的穿鞋往外走,像是生怕出去晚了都会惹他不爽。 房门打开,程双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半夜三更,走廊里没人走动,她看到秦佔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心底默念阿弥陀佛,迈步往前走。 "秦先生……"程双点头打招呼,笑容是肉眼可见的尴尬。 秦佔神色如常,"坐。" 她下意识的说:"不用不用,有什么事儿您说。" 秦佔看着面前紧张拘束的人,唇角微微勾起,"要不我也站起来" 程双就差手脚并用,连连道:"别别别……" 说话间,她转头看到身后有椅子,遂坐在了秦佔对面,两人中间生生隔了一条走廊,活像是两国谈判。 秦佔却觉得这样蛮好,不愧是闵姜西身边的,别人都是想方设法的往他身边凑合,她们倒是有多远躲多远。 两人面对面,秦佔坐的随意,程双背脊绷得笔直,他率先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 程双干笑,"没有,我本来睡眠质量就不高。"这话要是闵姜西和陆遇迟听到,一定骂她丧心病狂。 秦佔道:"我要说我走错病房了,你信吗" 程双等的就是这句话,几乎一秒都没迟疑,眼睛眨都不眨的回道:"信。" 她信誓旦旦,秦佔笑容浮上眼底,"那我更不好骗你,我没走错,就是特意来看姜西的。" "啊,她挺好。" 秦佔说:"我知道,你来之前我一直在这陪她。" "哦,那挺好的……" 秦佔说:"谢谢你过来照顾她。" 程双下意识的说:"应该的……" 说完方觉不对,她跟闵姜西是什么关系,怎么秦佔这话倒像是作为家属感谢外人 有些话只敢在心里想想,程双怂,不敢挑衅秦佔。 秦佔主动道:"我记得你开的是文传公司吧" 他突然话锋转到这里,程双一时间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应答:"是。" "工作忙吗" "还好。" "你又要管公司,又要过来陪护,太辛苦了。" 程双只是怂,又不是傻子,闻言瞬间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不着痕迹的回道:"还行,最近公司不忙,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秦佔道:"我有文传公司,也有这方便做的挺不错的朋友,你愿意的话,大家可以找个时间聊一聊,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程双觉得秦佔谦虚了,秦家的文传公司,合作的都是国内外一线导演,做的都是各档期爆款,投资上亿甚至几十亿也不稀奇,向来都是别人攀他,他调过头来给她抛橄榄 枝,非奸,那就是盗,盗她美丽可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闵姜西。 腰板忽然就挺直了,之前是僵直,现在是自然直,程双微笑着回道:"我是小公司,小打小闹,跟您公司不是一个体量。" 秦佔说:"只有做好东西的公司,没有大公司小公司,大家互相交流经验。" 程双道:"我先打打基础,多积累一些资历,等日后真有机会再跟您公司学习。" 秦佔说:"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程双马上说:"我知道,您还能有什么意思。" 秦佔说:"我单纯的想跟姜西身边的人搞好关系。" 程双:"……" 他也太单纯了,单纯直白到让她无言以对。 她笑容再次紧绷,秦佔面不改色,"这不算贿赂,算是新朋友之间的共同话题。"程双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道:"秦先生,说实话我特别爱财,像是您抛出的橄榄枝,我现在不接,回去后一定心疼到撞墙,但姜西是我最好的朋友,说是家人也不为过,我虽然不是君子,但爱财也要取之有道,当然了,我特别感谢您看得起我,您要是不利诱,改成威逼,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儿,再好的朋友也插不上 手,您说是不是" 程双面上在笑,心底已经在骂娘,如果她因此得罪了秦佔,被他给封杀,她绝对饶不了姓闵的,那个红颜祸水,专门祸害嫡亲的朋友! 秦佔闻言,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开口道:"我哪敢威逼你,里面那个还不跟我吵翻天" 程双忽然头皮一麻,不知是秦佔脸上的表情,还是他对闵姜西的称呼,亦或是那种藏不住宠溺的口吻……反正不管哪一种,都令人坐立难安。 不知说些什么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说,程双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掌心里都是汗。 秦佔侧头,几米外看似其他病房陪护的家属迈步走来,他出声吩咐,"买杯热牛奶上来。" 男人应声离开,秦佔看向程双,忽然开口:"我对姜西是认真的。" 程双心跳很快,替闵姜西紧张着急,她反问道:"你们在谈恋爱吗"秦佔笑了,笑容中多是无奈,"你还看不出来吗只有我一个人在谈恋爱。" 第433章 一边诉苦一边显摆 程双一时没听懂,还以为秦佔是单恋,直到他说:"你闺蜜牛的很,我努力这么久,她只说看我表现。" 本是姿态放的很低的话,结果程双下意识道:"她给你机会了" 秦佔眉毛微挑,"我连机会都不配有" 程双顿了一下,紧接着摇摇头,"不是…"她是惊讶闵姜西竟然会给别人追她的机会。 秦佔一看程双的反应也懂了,"我是不是第一个拿到入场券的人" 程双仍旧一脸狐疑,"您没骗我吧" 秦佔就差哭笑不得,"我都这待遇了,在你这还高到不敢相信"说罢,他兀自补了一句:"看来她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烦我。" 程双继后脑勺发麻之后,现在已经蔓延到四肢发麻,什么情况闵姜西竟然敢背着她起猫腻! 保镖买了杯热牛奶回来,秦佔示意他拿给程双,程双在气愤之余还是不免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谢谢秦先生。" 秦佔道:"不用客气,都是朋友。"程双觉得头皮再这么麻下去,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坐在了电缆上面,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如今哐一下子砸在面前,当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反而担心起得道那人是 真的想得道,还是被逼无奈得的道。 满是汗的掌心握着一杯热牛奶,火上浇油,程双暗自吸了口气,豁出去道:"秦先生,我知道有些话轮不到我来说,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您喜欢姜西什么" 说完,程双立马在心里想到,闵姜西,老子今天要是英勇就义,你后半辈子就得给我上坟烧香! 秦佔闻言,沉默片刻,半真半假的说:"可能喜欢她不喜欢我"程双突然一本正经,几近严肃的说:"如果您只是觉得姜西跟其他人不一样,怎么说呢,也许是她不会讨好,不会奉承,您觉得她这人与众不同,继而萌生的爱意,那我说句逾越的话,这不是爱情,只是新鲜感,等您发现其实她长得好看但是脾气特别大,看着好说话其实翻脸不认人时,您就觉得不那么有趣了,您可以随时抽身就走,但姜 西不一样……她会插你两刀再走,到时大家弄得不欢而散就不好了。" 秦佔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你真的很了解她。" 闵姜西可不是那种被伤害过后黯然心碎的人,就算有,她也会先让别人头碎。 程双不苟言笑,"谁都喜欢温柔体贴的,我要是男的我都不找她,找她等于找罪受。" 秦佔不动声色,几秒后说:"从来都是我虐人,她八成是我仇家求回来,专门治我的。" 程双说:"您考虑清楚,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辈子。" 秦佔面不改色,"她发脾气时跟我说滚,这也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我不仅不想滚,还特想留在她身边。" 此话一出,程双心底说不出的震撼,无需多言,这种话是喜欢极了才能说出口,更何况,对方是秦佔。 秦佔直视着程双,一眨不眨,"我很喜欢她,不是玩玩而已。" &nbs sp; 程双在他的注视下,莫名的有种血槽要空的冲动……干嘛这么认真的看着她对别人表白,这什么操作 之前只是坐立难安,才稳了那么一会儿,程双此刻如坐针毡,动了动,她努力面色如常,好心提醒,"这话您应该亲自跟姜西说。" 秦佔道:"说了,她让我闭嘴。" 程双一个没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 秦佔面色淡淡,不辨喜怒,程双马上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笑您。" 秦佔道:"她一边说看我表现,一边又不让我在你们面前出现,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正好今晚遇见你,打扰你休息,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他措辞十分客气,程双忐忑之余,越发的能感觉出他不是闹着玩的,他没必要半夜三更拉着她一起逗乐子。 心底如此想,程双嘴上却没有松动,还是那句话,"喜欢可以是一个人的事儿,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第三个人插不上手也管不着。" 秦佔说:"我没想让你帮我在她面前说好话,我们今晚聊天的事,你也不要告诉她,不然她准要跟我翻脸,哄她是小,我不想惹她不高兴。" 程双暗道,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这他么简直是神仙说的话!怪不得连她家大理石都裂缝了。 "那您的意思"程双试探。秦佔道:"实话实说,我对姜西了解的还不够全面,我可以找人去调查,但我更想自己慢慢去发现,我是今天才知道她不吃苹果,不想哪天才突然发现原来她很讨厌什么, 你是她好朋友,我想听听你认识的她。" 秦佔话不多,但每句里面都恰到好处的给了一个关键信息,让程双明确的知道,他说不是玩玩而已,这句话不是闹着玩的。思忖片刻,程双道:"我也不好笼统的说她就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她心狠嘴毒吧,看对谁,有时候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但也不要误以为她就是嘴硬心软,被她打哭骂抑郁的 ,大有人在;她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有特别不喜欢的,比如男的花言巧语,故作深情,花样百出,因爱生恨……反正她就是不喜欢别人追她,无论什么招式。" 说着,她突然好奇心爆棚,"冒昧的问一句,您是怎么追的" 秦佔正听得认真,突然被反问,稍微顿了一秒才开口:"我把她气哭了。" 程双再次震惊,"你把她气哭了!" 情急之下,您都不用了,还有要翻脸的架势。 秦佔道:"她把我气疯了。" 程双的怒气又原路回落,好像是恋爱的酸臭味。 抿了抿唇,她慢半拍说:"我跟姜西认识这么多年,见过她笑哭,没见过她被人气哭,您赢了。" 秦佔说:"我认识我自己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敢气我,把我气疯的她还是第一个。" 程双已经听不下去了,半宿半夜把她喊起来,就是为了跟她臭显摆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跟这儿抱委屈。秦佔说:"你帮个忙,也当帮帮姜西,我们都是记性好的人,有恩必报。" 第434章 神仙恋爱,折磨凡人 程双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对闵姜西的家庭背景,她绝口不提,说的都是大学时期的事,一杯奶茶喝完,秦佔又叫人给她买了一杯咖啡奶茶,咖啡奶茶喝完,他直接 让人给她买了一杯咖啡,还是加大号的。 程双嘴苦心也苦,这是不打算叫她回去睡了。 秦佔什么都没喝也听得精神矍铄,从程双的描述中,他仿佛见到了几年前的闵姜西。 "她跟数学系教授探讨一道争论题,从中午放学一直到上晚课,最后教授不得不同意她的解题思路也是对的,我们都说是老教授扛不住饿,为了保命才出此下策。""他们系一个学霸要追她,写情书都带方程式的,一般人看都看不懂,姜西惯例给人拒了,没想到那学霸因爱生恨跟她下战帖,说这么久考试一直让着她,没想到她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程双现在想想,表情都犹如吃了耗子药,"原本姜西跟那男生一直是第一第二来回浮动,等他下完战帖,全校人都在看热闹,再考试姜西多他九分,感觉 不多是吧,她全科满分,顶到头了。" 秦佔唇角勾起骄傲的弧度,"死缠烂打的人,我以为她会动手。"程双道:"她说了,跟文人斗智,跟流氓比武,我们学校附近开了一片酒吧,很多社会青年都在那边儿混,我们出去玩儿的时候总能遇到,姜西随身带着防狼武器,被她喷 过的不下五个,电过的也有,她在小混混里面也是出了名的刚,人送外号‘小刺猬’。" 秦佔又气又想笑,气的是有些人活拧歪了,敢去招惹她,笑的是混混给她的定位还真是精准,小刺猬,可不碰不得嘛。 "她哪儿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嘴毒。"程双感慨,她能跟闵姜西当这么多年的朋友,绝对是得益于闵姜西不用她请客吃饭,时常还能给她做饭。 秦佔说:"深有体会。" 程双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道:"您听过她唱歌吗" 秦佔眼含笑意,"没听过现场版。" 程双压低声音说:"您要是有兴趣,可以让她开个金嗓,保证是您快乐的源泉。" 秦佔想起在秦嘉定手机里听到的录音版,岂止是快乐的源泉,胆子小的怕是先要吓死才能想到笑死。漫漫长夜,程双喝了一肚子咖啡,后期双眼放光,回光返照般的亢奋,给秦佔讲了许多闵姜西的事,秦佔仿佛透过时光触到了各种各样的她,那些她不曾表现在他面前的 状态。 凌晨五点,陆遇迟房间的房门打开,护工阿姨睡眼惺冲的抱着脸盆往外走,没想到一侧头就看见坐在走廊里聊天的秦佔和程双,秦佔还对着程双笑。阿姨见过秦佔长时间的待在闵姜西那屋,也见过程双给陆遇迟穿衣服,更见过闵姜西坐着轮椅去看陆遇迟,白天还在心里嘀咕陆遇迟脚踩两条船,这么快,背地里就被戴 绿帽子了,只可惜了闵姜西,脑震荡躺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阿姨心中脑补了一出大戏,面上却要跟秦佔和程双打哈哈,"聊天呢" 秦佔看了眼时间,对程双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程双早就过了困劲儿,出声问:"你不进去看看她" 秦佔说:"你在这里 在这里我放心,今天的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程双道:"我明白。" 阿姨已经走出两米远,闻言,恨不能呸他们一声,什么玩意儿! 秦佔走了,程双也回了病房,照例轻手轻脚的来到闵姜西身旁,看她呼吸怎么样,闵姜西呼吸向来很轻,程双要伸手才探得到。 有气,没事儿。 闵姜西一觉睡到快六点,睁眼时窗外蒙蒙亮,她摸到床头柜处的手机,开机。 房内静悄悄的,身旁忽然传来幽幽的一声:"醒了" 闵姜西心底咯噔一下,说实话也就她不爱大喊大叫,搁着一般人,魂儿都得飞了。 ‘刷拉’一声,病床和陪护床之间的隔帘被人拉开,闵姜西看着左侧躺在床上,双眼瞪得像灯笼似的程双,意外道:"你怎么醒这么早" 程双哪里是醒得早,压根儿一夜没睡,精神亢奋到想死,她不答反问:"一起来就看手机,找谁呢" 闵姜西面不改色,"我看一眼时间。" 程双说:"五点五十二。" 闵姜西只能暂时放下手机,出声说:"在医院睡不好吧" 程双说:"我做了个噩梦。" 闵姜西道:"梦见破产了" 程双说:"恰恰相反,有人非要给我送钱。" "那你还不做梦都乐出声来" "关键看是谁送,凭什么送,对方敢送我敢不敢收。" 闵姜西说:"是不是梦见阎王爷给你送钱了" 程双是真没力气,但又真忍不住乐,闵姜西的脑回路不是盖的,嘴毒也不是吹的。 有苦难言,程双点头,"是,你猜的真准!"准到她无力反驳。 闵姜西说:"别在医院耗着了,公司不忙就回家休息几天,别回头我出院还要在这陪护你。" 程双调侃,"干嘛赶我走,给谁腾地方" 闵姜西道:"人家浴池有地方住,犯不着来我这边睡陪护床。" 程双再次发笑,边笑边道:"我不能走,我还没看见传说中的倪欢呢。" 闵姜西说:"这么想见她,可以打电话请丁恪吃饭。"说完,不等程双接话,她兀自补道:"不对,叫丁恪请你吃饭。" 程双忽而感慨,"医院可真是个见证奇迹的地方啊……" 闵姜西再次不着痕迹的拿起手机,一边点开微信,一边敷衍,"嗯,我一次知道脑震荡要坐轮椅。"微信上有新消息,却不是秦佔发来的,两人的对话页面还停留在昨晚,闵姜西心底说不上的感觉,有些意外,又有些失落,他怎么会没来骚扰她不是他的风格,难不成 他有什么事没空发给她他能有什么事,公事,司徒家的事,该不会是偷偷跑出去玩了吧 闵姜西惊觉自己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这种她曾经最看不上的行为之一,不得了不得了,太可怕了。她强迫自己放下手机,脸色都吓变了。 第435章 来深城的目的 秦佔一上午都没有骚扰她,对此,闵姜西默默地记仇了,害她时不时的想看手机,每次看后又都是失望,心情烦躁。程双推闵姜西去隔壁病房,原本是三人聊天,聊着聊着,程双困劲儿上来,干脆在陪护床上睡下,闵姜西也不想回房看手机,坐在轮椅上拿着陆遇迟的平板玩数独,外人 都以为陆遇迟好福气,美女接二连三的往他这里钻,保不齐他是左右逢源,实际上,左边的就差打鼾,右边的头不抬眼不睁,完全没care他。荣一京带了补品来看闵姜西,主要也是来看秦佔的热闹,谁料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推门而入,房内空无一人,若不是床上手机还在,他都要以为秦佔偷着给闵姜西转院 了。东西放下,荣一京坐在椅子上看手机,以为闵姜西过会儿就会回来,没多久,很轻的敲门声响起,不待他开口,房门打开,大包小揽走进来的是个陌生女人,两人四目相 对,荣一京眼带打量,对方主动开口:"荣先生,您好。" 荣一京微微点头,"你是" 女人笑着说:"我叫倪欢,是姜西朋友。" 荣一京闻言,淡笑着道:"过来看她她没在。" 倪欢猜到闵姜西在隔壁,嘴上却说:"是吗可能去做检查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 荣一京‘嗯’了一声,倪欢进了病房关了门,手上东西放下后道:"荣先生,您吃水果吗" 荣一京抬起头,客气的回道:"谢谢,不用了。" 倪欢说:"我之前见过您,估计您一定不记得了。" 原本要低下头的荣一京只能顺势问:"我们见过" 倪欢微笑,"前不久在DK,人很多,当时您和秦先生都在。" 荣一京想了想,"姜西也在的那天" 倪欢点头,"那天是我来深城的第一天,以前在外地听人说起过您,百闻不如一见。" 荣一京闻言,淡笑道:"外地人是怎么说我的" 倪欢莞尔,故弄玄虚,"反正是夸您的话。" 荣一京说:"不会吧,夸我的从来都是当面夸,背地里说的只能是坏话。" 倪欢状似脱口而出,"真不是,说你长得帅……" 话说一半,突然后知后觉,特别不好意思。 荣一京弯起眼睛,"这倒是实话,也黑不了我。" 倪欢说:"我觉得我挺幸运的。" 荣一京眸子微挑,倪欢道:"刚来深城的第一天就看见您,今天在这边又遇见您,好巧。" 荣一京的嘴巴是在女人堆儿里面千锤百炼过的,好听话不过脑子,随口道:"可能是缘分吧。" 倪欢说:"这是我来深城后第二件开心的事儿。" 荣一京问:"第一件是什么" 倪欢道:"如果下次有机会见面,我再告诉您。" 荣一京但笑不语。想勾搭他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见惯了千般套路,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倪欢想吊他。他一眼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个子不高,估计一米六还差点儿,身材比例倒是不错,凸的凸翘的翘,腿也够直,长相嘛,清纯之上,可以扮可爱,也可以装单纯,但骨子里 一定够骚,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整体还算可以,不是完全吃不下的那种,但她跟闵姜西熟,荣一京也不急着吃窝边草,免得吃不好再扎了嘴。 他重新低头看手机,给秦佔发了条消息:你心头肉跑哪去 跑哪去了 倪欢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借着往床头柜上放的机会,在荣一京面前走来走去。 秦佔没回,荣一京干脆把电话打过去,嘟嘟的连接声响起,对方半晌才接,低沉不耐的声音响起,"说。" 荣一京意外,"你在睡觉" 秦佔不语,荣一京说:"你猜我在哪" 秦佔带着困倦的声音传来,"别废话。" 荣一京说:"我来慰问闵老师,她不在病房,害我只能骚扰你了。" 秦佔说:"去隔壁找她。" 荣一京这才想起来,隔壁还住着一个陆遇迟,他起身道:"行了,那你睡吧,我去找闵老师玩了。" 秦佔沉声说:"用不着你看,放下东西赶紧走。" 荣一京说:"那哪成,做好事要留名的。" 秦佔困得要死,懒得跟他啰嗦,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荣一京刚走到门口,身后倪欢问:"您要走了吗" 荣一京转身,"嗯,我去跟姜西打声招呼就走。" 倪欢问:"姜西在哪儿" 荣一京道:"应该在隔壁。" 倪欢说:"我跟您一起过去吧。" "好。" 闵姜西听到敲门声,程双和陆遇迟都在睡觉,她自己推着轮椅去开门,看到荣一京不奇怪,看到倪欢也不奇怪,奇怪的是看到他们两个同框。 荣一京说:"你还真在这边,我在隔壁等了你半天。" 倪欢说:"我以为你去做检查了。" 闵姜西跟两人说了几句话,荣一京道:"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闵姜西说:"慢走,我不送你了。" 荣一京笑说:"留步吧,听说荣昊他们几个下午要来,你养足精神迎接他们。" 倪欢道:"姜西,那我也先走了,给你和遇迟准备了一点儿甜品和汤,等下你们饿的时候可以吃,保温壶和碗放在那里就行,不用洗,我明天过来拿。" 闵姜西道:"谢谢你,真的别再麻烦了,我们在这边吃东西也很方便。" "你再跟我客气我要生气了,不跟你犟,我送你进去,明天见。"倪欢推着闵姜西进了病房,看见陪护床上背身躺着个女人的身影,八成是昨天陆遇迟在电话里面提到的程双,看来他们三个才是亲密的关系,闵姜西跟两个睡着的人都能 同处一室,对她却推拒再三,一点儿人情都不近。 打了声招呼,倪欢匆匆离开,她要去追荣一京。 荣一京在电梯口处等电梯,倪欢走过来,叫了声:"荣先生。" 荣一京侧头微笑,两人一起进了电梯,他看手机不看她,等到出了电梯,她突然脚下一绊,轻呼一声。 荣一京止步,"没事吧" 倪欢笑得尴尬,"没事儿…" 荣一京问:"能走吗不行的话正好在医院看看。" 倪欢动了动脚踝,"还好,扭了一下,估计走几步就不疼了。" 荣一京说:"你去哪,顺利的话我送你一程。"几分钟后,倪欢终于如愿以偿的坐进了豪车里,未必是她坐过的最贵的一辆,但身边荣一京的身价是最高的,皮囊也好过那些四五十岁的中年油腻男,如果能搭上他,也不算辛苦跑来深城一回。 第436章 大家都长嘴,就他会说话 倪欢前脚一走,房门刚刚关上,陆遇迟便睁开了眼睛,闵姜西见状,敏锐的说:"她对你做什么了,你这么怕她。" 陆遇迟道:"她能怎么我,单纯的不想打交道。" 有些话他不好多说,尤其倪欢还是丁恪的女朋友,更何况喂汤那事儿,说也说不清楚。 闵姜西说:"等下回病房我给丁恪打电话。" 她也不想见倪欢。 陆遇迟说:"刚才荣一京来了" "嗯。" 他眼底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打量,闵姜西面不改色,"收起你的想象。" 陆遇迟道:"我想说他人还不错,特地过来看你。" 闵姜西说:"是看我们。" 陆遇迟现在是丁叮的英语老师,说是来看他们俩,于情于理也都过得去。 "秦佔没来看你吗"陆遇迟问。 闵姜西立马心脏提起,随后镇定自若的说:"来过,你当时麻药还没退。" "不枉你对秦嘉定和荣昊那么好。" "他们几个下午会过来,你现在能睡着就先睡。" "你也回去睡会儿吧。"说着,陆遇迟瞥了眼陪护床,"她哪是过来照顾我们的,睡得比猪还香,昨晚是没睡觉吗" 闵姜西忍不住乐,"她说失眠,我都不信。" 陆遇迟说:"让阿姨推你回去。" "不用,我刚才自己试了下,挺好用的,走了。" 闵姜西自己推着轮椅出了病房,阿姨正在走廊里跟别的病人家属聊天,见状马上过来帮忙。 回了隔壁,阿姨把闵姜西扶到床上,闵姜西出声道谢,阿姨‘随口’问:"男朋友今天没过来" 闵姜西淡笑,"他这两天有事。"阿姨也笑了笑,心说他一大清早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怎么对得起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事情闹大了,她也吃不了兜 着走。 但是于心不忍,阿姨不着痕迹的提醒,"见不到面可以多打打电话,他要是来陪你,你朋友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闵姜西点头,阿姨走后,她拿起手机,暗道秦佔要是再没有动静,就别怪她…… 屏幕上一片未读微信显示,点进去一看,大多数是秦佔发来的。 "起来也不找我,昨晚还关机。" "荣一京都能光明正大的去,我怎么不行我现在收拾一下就过去。" "干嘛不理我" "西宝。" "姜西姐" "大侄女,你这样特别不好,我很生气。" 闵姜西看着文字就能脑补出秦佔在说这些话时的语气,从正常到逐渐的耐心失控,跟她早起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也知道找不见人的滋味儿,一天都过去大半天了,才想起要找她。 闵姜西耐着性子没回,先给丁恪打了个电话,丁恪接通,"喂,姜西。" 闵姜西问:"在忙吗" 丁恪道:"要去开个会,你那边有事儿" 闵姜西说:"没事 :"没事儿,就是都挺好的,才跟你说别让倪欢总来送饭了。" 丁恪说:"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跟小陆那边怎么了,是不是倪欢做的东西你俩不爱吃" 闵姜西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做饭好不好吃,也轮不到我们挑三拣四,她来深城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给我们做饭的。" "没事儿,她现在也不忙,而且是她主动要求给你俩送饭,真不是我逼她去的。""我要端正你的思想,不逼不等于你做的够好,倪欢初来乍到,肯定很多地方都会有所不便,你是她最大的依靠,我跟浴池和你走得近,她不看僧面看佛面,但这不代表她 是打从心里愿意,说实话谁爱成天往医院跑,每次还带那么多东西,你多照顾一下她的心情,你认真说一句不用她过来,比我们说十句都管用。" 丁恪道:"你说的跟我刻薄她一样,她是真心实意对你们,想跟你们走得近。" 闵姜西说:"来日方长,交情可以慢慢攒,你别自己忙到起飞,就心安理得的让她替你来跑腿,我是女的,比你更了解女人的心理。" 丁恪突然发笑,闵姜西警惕,"你笑什么" 丁恪说:"你是女的……" 闵姜西沉下声音,"你看我现在面不改色,其实我已经记仇了,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儿会报复回来。" 丁恪跟她逗了两句,重新道:"行,那你跟小陆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下跟倪欢说,叫她别跑了。" 闵姜西这边切进来一个电话,她看了一眼,是秦佔打来的,她挂断秦佔那边,又跟丁恪聊了几句,这边刚挂,秦佔的微信同时间发过来:我生气了。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却猝不及防的逗笑了闵姜西。 她正琢磨着怎么回,秦佔把电话打过来,闵姜西划开接通键,故作镇定,"喂。" 里面一声没有,闵姜西看了眼屏幕,是显示正在通话,他故意不讲话。 "喂听不见吗,听不见我挂了。" "原来不是手机没在身边,只是不想跟我说话。" 手机中,秦佔的声音传来,与其说是不高兴,不如说是酸的要命。 闵姜西不爽了小半天的心情,瞬间拨云见日,嘴上不动声色的回道:"知道你在忙, 不好打扰你。" 秦佔道:"谁说我在忙"她倒惯会转移炮火点。 闵姜西说:"你也有你的事要做,我这边没什么事干嘛找你" 秦佔顿了几秒,出声说:"怪我没早点找你" 闵姜西道:"说了我这边没事,你不用特意找我。" 秦佔忽然放低声音,"我从你那回去一直在睡觉,刚刚还是荣一京打电话把我吵醒了…生我气了" 闵姜西从耳根麻到了心坎,强撑着道:"谁生气了,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秦佔说:"我无时无刻都想打给你,又怕吵到你休息。" 闵姜西的心又软了几寸,垂下视线,出声说:"你好好睡自己的觉吧。" 看似不近人情的话,实际上却说得没有底气,更像是慌乱中的躲闪之举。 秦佔笑了,低声说:"西宝,我想你了。" 闵姜西彻底炸了,脸上的毛孔都微微泛着麻,脑袋一空,下意识的说:"睁眼想闭眼想,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秦佔认真的问:"你怎么知道我闭着眼睛也在想你" 第437章 不是个东西 闵姜西不让秦佔来医院,他还是来了,嘴上不以为意的说:"你帮我放哨,有人在你房里我不进去。"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说不上的别扭,闵姜西后知后觉,怎么跟偷情似的刚想用这个理由拒绝,话到嘴边临时想起,是她定的规矩,秦佔也在老老实实的遵守。 秦佔没法跟闵姜西直说,不用怕,程双是不会突然间过来的,他已经打好了招呼,她会一直在隔壁‘睡觉’。 至于陆遇迟,他现在想下床也难。 秦佔推门进来的时候,闵姜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很快又垂下视线看手机,秦佔来到她身边,瞄了眼手机屏幕,她正在玩数独,难度很高,还在倒计时。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抬手摸她头顶,闵姜西眉头轻蹙,显然是不爽,又不想分神说他,只好挺着。 秦佔见状,椅子也不坐了,干脆靠坐在床头边,跟她一起看手机。两人挨在一起,他没有刻意靠近,闵姜西还是心跳加速,没办法全心全意,到底是慢了一步,在倒计时结束之后的一秒钟才想到解决方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GAME。 OVER。 本就心燥,偏偏秦佔还从旁说风凉话,"要我告诉你正确答案吗" 闵姜西眼皮一掀,"我知道。" 秦佔对上她明显不爽的目光,轻笑着道:"我又没出声打扰你,干嘛跟我发脾气" 闵姜西说:"你影响到我了。" 秦佔眉毛微挑,"我怎么影响你了" 闵姜西哑巴吃黄连,慢半拍道:"要不我下去,你躺这" 她话里话外揶揄他坐的太近,秦佔却不接话茬,而是话锋一转,"如果我躺这,你会不会来看我" 闵姜西突然一股怒气涌上来,这不废话嘛! 面无表情,她说了两个字,"不会。" 秦佔不怒反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以后你说话我自动翻译过来听。" 闵姜西说:"神经病。" 秦佔道:"夸我太聪明。" "出门忘带脸了吗" "跟你这我可以不要脸,故意没带出来。"秦佔对答如流。 闵姜西视线微眯,打量了几秒,"秦佔。" "嗯" "你到底有几副面孔以前的你是装的,还是现在的你是装的" 秦佔面不改色,"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表里如一,是你让我认识了真正的自己,谢谢姜西姐。" 闵姜西脸色一言难尽,关键鲜少的无言以对。 秦佔则是游刃有余,盯着她的脸问:"想我了吗" 闵姜西警惕心极重,"想你干什么" 秦佔说:"你超过十五个小时没见到我,一点都不想" "想。"闵姜西一眨不眨的回答。 秦佔愣了一下,没缓过来神,闵姜西道:"你自动翻译一下。" 秦佔这才想起之前说过的话,瞳孔一深,沉声说:"你要是没受伤,我真想好好收拾你。" 叫他白激动了一场,小混蛋。 闵姜西心跳紊乱,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故作凶狠,实则意味深长的目光。 视线略有躲闪,闵姜西不让自己败下阵来,比他更凶的目光和口吻道:"你敢。" 秦佔心说,你看我敢不敢,面上却勾起唇角,柔声道:"你说对了,确实不敢。" 说完,他故意补了句:"谁让你是我大侄女呢,惯你还来不及。" 他几乎每句话都会让她心起涟漪,她快要烦死,干脆直接动手推他,"离我远点。" 秦佔被她从床边推下去,正要开口,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门从外面推开,几个身影先后而入,是荣昊,丁叮,秦嘉定,最后面还跟着骆佳佳。 当真是该来的都来了。 闵姜西第一反应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她刚把秦佔给推开,不然几个孩子一进门看到他跟她并肩而坐,成何体统 饶是如此,看见站在床边的秦佔,荣昊还是意外,开口道:"二哥,你也在这" 秦佔面不改色心不慌,"只许你们来看" 荣昊道:"不是,我是没想到你会这个时间在这。" 秦佔说:"你大哥中午来的,我那会没空。" 荣昊不疑有他,跟秦佔打过招呼之后,径直来到闵姜西身旁,"姜西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闵姜西说:"挺好的。" 荣昊说:"我看你脸色是比昨天好了点。" 能不好嘛,闵姜西自己都觉得血气一阵阵的往上翻。 抬眼看向骆佳佳,闵姜西微笑,"佳佳。" 骆佳佳上前道:"闵老师,你住院怎么不告诉我,我是听荣昊说才知道的。" 闵姜西说:"我没事,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都不会耽误你周六补课,所以没跟你说。" 几个孩子把闵姜西团团围住,秦佔不知不觉间被挤到了外围,只有秦嘉定悄无声息的让出了一个空位,秦佔心领了,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跟他们抢位置的地步。 "你们在这陪老师说话吧,我走了。" 闵姜西抬起头,十分客气的说:"谢谢秦先生,麻烦你过来看我和陆遇迟。" 秦佔勾起唇角,"不客气,好好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们。" 秦佔往外走,秦嘉定跟在后面,两人一同出了病房,秦佔率先开口:"不用你送,进去吧。" 秦嘉定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秦佔说:"照顾好你二婶,在这待一会就走,别吵着她休息。" 秦嘉定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逝,面不改色的道:"嗯。" 秦佔嘱咐,"别跟她面前戳穿,她脸皮薄,不想让你知道。" "嗯。" 秦佔走了,秦嘉定不用再掩饰眼底的高兴,她终于还是落到他们秦家人手上了,肥水没有流到外人田,荣昊也不用成天惦记让她当大嫂,晚了。 秦嘉定转身,刚要回病房,一抬头,面前护工阿姨站在不远处,朝着他乐。 "好好看的小朋友,今年多大了" 秦嘉定最烦别人叫他小朋友,碍着心情好,面无表情的道:"十三。" "呦,十三就长这么高了,刚才那个是你哥哥吧" 秦嘉定更烦别人打听他跟秦佔之间的关系,面不改色,沉声道:"我爸。" 说完,他径自推门进去,留下门外一脸愕然的阿姨。 父子!这么年轻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关键有儿子就算了,还在女朋友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简直,简直不是个东西! 第438章 学渣联盟 闵姜西不奇怪秦嘉定,荣昊和丁叮过来,前两个常年在家里补课,学校爱去不去,丁叮则是刚来深城,荣一京给她找了各科家教,打算辅导到明年六月份直接考大学,她 纳闷儿骆佳佳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今天没去学校上课吗"闵姜西问。 骆佳佳说:"跟学校请了假。" 闵姜西更加意外,"家里人知道吗" 骆佳佳摇摇头,闵姜西说:"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要耽误时间,也别听荣昊的,他一定大惊小怪跟你说我脑震荡在住院是吧" 荣昊很快道:"我没大惊小怪,实话实说,你是坐轮椅了。" 闵姜西吸气,骆佳佳赶在前头道:"没事,现在学校上课也基本都是在复习,我语文成绩一直挺稳定,不上也没关系。" 闵姜西见骆佳佳精气神不是很好,不由得轻声问:"是不是最近压力又大了" 骆佳佳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闻言沉默数秒,而后道:"昨天模拟考成绩没有达到预期分数线。" 闵姜西问:"还是差在物理上" 骆佳佳摇摇头,"我现在物理基本能稳在八十到八十五分,不会拉理综成绩,是英语没考好。" 闵姜西说:"是新家教不适应吗"原来骆佳佳的英语家教是齐昕妍,齐昕妍被先行开除之后,公司按规定要重新配一个同等级家教,但骆家坚持不在先行找,所以闵姜西对新来的英语家教并不了解,只知 道也是个女老师。 骆佳佳习惯性垂着视线,年纪轻轻,身上却充满了疲惫感,低声道:"我妈妈请的人,说是很厉害,她教过的学生英语成绩都在一百三十五分以上。"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细听却是答非所问,闵姜西道:"有些老师会比较严厉一些,尤其临近高考期间,可能会给你一些压力,你之前的英语成绩一直挺稳定,从九十 分提到一百一十二十分相对容易,但从一百二十分提到一百三十五分,每一分都会很难,你也不用急于求成,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骆佳佳似是被戳到某根敏感神经,情绪瞬间激动,"她说只有九十五天,比我优秀的人比我努力,跟我一样分数的人也在最后冲刺,高考时一分也会刷下成千上万的人,她还从来没带过一百三十五分以下的学生,她也跟我妈妈下过保证,说一定会让我考高分,我妈这些天一直在跟国外联系,就等着我考试成绩下来,直接送我出国,她连行 李都打包好了。" 说到最后一句,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骆佳佳眼眶红了,声音也瞬间哽咽。 原本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秦嘉定和荣昊同时抬眼看来,丁叮二话不说,起身拿了包纸巾递给她。 骆佳佳摘下眼镜擦眼泪,闵姜西就知道,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才会在刹那间崩溃。 她说:"没事,不要忍着,心里不舒服就发泄出来,大家都不是外人。" 骆佳佳克制惯了,用纸巾挡着眼睛,硬生生的憋住。 荣昊说:"你这么优秀还有压力, 压力,我妈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用她的话说,她能多活二十年。" 丁叮温柔道:"我刚才一直想说,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别说一百三十五分,我现在稳定九十分都难,如果你的老师教我,岂不是以为自己在教一头猪" 闵姜西突然想笑,因为丁叮说的一本正经,果然骆佳佳也抽了下嘴角,抬眼道:"你别这么说自己,每个人都有长项和短板。" 丁叮说:"我差的很平均,不信你问闵老师。"闵姜西说:"高考拼的不光是知识储备,还有临场发挥和抗压能力,你就是把考试看得太重了,我早跟你聊过,我们考试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的梦想还是家人的梦想考上了自然皆大欢喜,考不上又能怎样,天会不会塌下来你这些年学到的知识会不会一夜之间就不属于你了也许家人会怪你,但一路走来的同学和老师不会怪你,大 家知道你有多努力,凡事尽力而为,不必强求。"荣昊道:"强求也求不到,我妈倒是想让我考得特别好,奈何智商摆在这里,我不是说你智商不够啊,我是说我不是学习的料,你是学习的料,但也不一定是学习的料就一 定要回回考第一吧毕竟有人比你还像这块料……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始终没开过口的秦嘉定,面色平静的道:"你要接受努力和天分之间是有差距的。" 有些人拼死拼活考到的分数,不及天才随便考一考。 秦嘉定一言道破。一瞬间房间里似乎有些安静,荣昊跟丁叮在琢磨这句话背后的巨大含义,闵姜西是早就深谙其道,至于骆佳佳,她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她妈常说‘没人家聪明你就多花点 功夫,笨鸟还不先飞,等着被人落下吗’ 她知道自己不是天才,一直都知道,所以才更加懊恼,为什么勤不能补拙,为什么拼了命的努力,却还是做不好。默默地,骆佳佳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涌,丁叮递纸巾,荣昊小声埋怨秦嘉定嘴黑,闵姜西开口说:"别难过,其实秦同学说的没错,只是年轻气盛,太多你这个年纪的人都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低头,而且书上也骗了我们好多年,说成功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搞得我们一直觉得只要是没成功,就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但现在我们知道了,这句话后面还有半句,往往决定成功的是那百分之一。" "你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努力,所以你配得上你努力范围内的一切结果,你不是菩萨,不能有求必应,哪怕是对父母的期望。" 荣昊道:"菩萨也不是有求必应的,我妈拜过的菩萨比你们加在一起见过的都多,你看我,还不是吊儿郎当。"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说:"你家里人那么喜欢好学校,干嘛不自己去考,你没能力选择父母,但你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骆佳佳被他们说的眼泪止住,闵姜西道:"看见没有,两个分数加一起还没你多的人,心态就是好,你要是有他们两个想的那么开,分数还能提三十。" 荣昊挑眉,"我俩加一起才三十我自己就三十好不好。" 丁叮道:"我给你看我的数学卷子,你马上能再加二十。"闻言,骆佳佳终于破涕为笑,来自于一群学渣的安慰。 第439章 恋爱让人恐惧 闵姜西入行时间不长,但做家教已经超过两年,起初只是想赚点零用钱,也为毕业后进先行做准备,但在接触这些形形色色的孩子们之前,她对这一行业的本质还是模糊 的。都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传道受业不必说,解惑,解的是什么惑如果只是单纯的方程式和化学式,那传道受业既可,闵姜西觉得,解的是这些孩子们对未知将来和现 有生活中不确定的困惑。 荣昊喜欢上一个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努力学习变成好学生,他们之间就会有结果; 秦嘉定内心善良,但行为乖张,拿捏不准是非分明和以暴制暴之间的尺度; 丁叮初来乍到,顶着‘寄人篱下’和‘拿人手短’的压力,拼命用功读书,却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干什么; 骆佳佳倒是有明确的目标,只不过这个目标是她父母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她为此丢失了自己,更不清楚自己在为谁而活。 因为茫然,所以痛苦。闵姜西没有能力解决所有人的困扰和烦恼,她只能竭尽所能让大家在茫然的路上,尽量坚定一些,都是头一回做人,哪有谁替谁,不过是互相搀扶,不至于孤单到走入绝 路罢了。 好在,她身边的孩子们都是善良的。 为了安慰骆佳佳,大家不动声色的使劲浑身解数,荣昊走的自嘲路线,秦嘉定走的现实路线,丁叮更是以身说法,用自己在学习路上的血泪史博得骆佳佳一笑。 等到骆佳佳发现自己在笑时,惊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发自内心的这么开心过了。 闵姜西说:"佳佳是六月十号的生日,正好高考过后,我们组团出去郊游庆生,你们有什么好点子,大家商量一下。" 荣昊说:"可以去欢乐谷,那边的水上乐园还挺好玩的。" 秦嘉定说:"去湿地公园。" 荣昊道:"去那地方干嘛,夏天蚊子多。" 秦嘉定没挑明,他记得闵姜西说过,来深城还没去湿地公园看过,面无表情,他开口道:"那地方可以骑自行车。" 荣昊挑眉,"大夏天骑自行车"潜台词是,你疯了吧 秦嘉定等的就是这句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想着帮你减减肥,你还非要我戳穿。" 话音落下,屋中三个异性同时笑起来,荣昊脸腾一下子涨红,"秦嘉定你找练是吧" 闵姜西赶紧说:"等佳佳生日的时候再练,算你俩的庆生节目。" 骆佳佳说:"你们喜欢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丁叮道:"闵老师不忙的话,可以让她教我们做,她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闵姜西说:"没问题,到时候齐聚我家,让他俩打下手。" 她嘴一努,示意沙发上的秦嘉定和荣昊。几人在病房里说说笑笑,其实骆佳佳也不是骨子里的沉闷,遇见有趣的人,她也会笑,也会想要融入,正聊到兴头上,手机响,她看了一眼,起身出去,等到再回来的时 候,对闵姜西说:"闵老师,我只请了两节课的假,现在要回去了。" 闵姜西忙道:"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学校给我发个微信。" 秦嘉定起身,"我们去隔壁看浴池哥。" 丁叮说:"闵老师你好好休息,我们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看你。" 闵姜西微笑,"好,你们回去后都跟我说一声。" 房门开了又关,从特别热闹到一个人的安静,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闵姜西还在想骆佳佳的状态,怕她压力太大没办法应付高考,床头柜上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 "喂。"闵姜西视线微垂,手指有意无意的捏着被角。 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吵死了吧" 闵姜西不用问,秦佔电话来的这么及时,肯定是秦嘉定跟他通风报了信,她说:"一个人待着也挺无聊的,人多了热闹。" 秦佔道:"我这就过来。" "你来干嘛" "你不是暗示我一个人无聊吗" 闵姜西翻了个白眼,"秦先生,你这么敏感真的很难相处。" 秦佔大方承认,"你现在随便说句什么,我都会往心里去。" 闵姜西不怕他不要脸,就怕他突然间的认真,这让她很难接话,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学起了秦嘉定,"切。" 秦佔说:"切什么,不相信" 闵姜西没回,秦佔兀自道:"等我四十分钟。" 闵姜西心中下意识的回应:这么久 嘴上却说:"我要睡觉了。" "睡吧,我让秦嘉定他们明天别去你那,看个没完。" 你还不是成天到晚的看 这话闵姜西只在心里反驳,到底没有从嘴里说出来,不然天晓得他要回什么肉麻的话。 "我挂了。"闵姜西声音平静。 秦佔说:"你不高兴" "没有。" "那你怎么说话冷冰冰的" "……我正常说话就这样。" "你跟别人说话可不是这样。" 闵姜西承认,她有点刻意,因为不想透露出喜悦,所以尺度没拿捏好,把低调压成了冷淡。 她不能承认,又很是心虚,不着痕迹的调整口吻,"那你想要多热情" 秦佔说:"你要是真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闵姜西忽然心底一沉,还伴随着说不上的胸闷,顺带着嗓子被人卡了一下。 从前肯定想都不想叫他别来,如今,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边才顿了两秒,手机中秦佔已经乐出声:"逗你的,我才舍不得不去,等着,我已经在路上了。" 闵姜西的心又触底反弹,她一时恼火,情绪就这样被他肆意牵动,发燥的道:"你烦死了!"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一个人靠在床头边,闵姜西的怒气很快下降,毕竟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恼羞成怒,冷静过后她更加明白一件事,她是真的喜欢上秦佔,比预料中还要多很多的喜欢。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令人害怕,她怕自己变成闵婕,变成陆遇迟,也怕秦佔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她。 秦佔来的时候,闵姜西知道,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睡。感觉到越来越近的呼吸和温度,闵姜西鬼使神差的没有睁眼,一秒后,唇上意料之中的被人碰触。 第440章 她高一尺他高一丈 闵姜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等到后悔时已经来不及,唇上的温软是她不用睁眼就能想得到的东西,秦佔身上的味道,她很熟悉。本以为只是蜻蜓点水,她也就忍了,奈何某人得寸进尺,企图撬开她的唇齿,闵姜西可以选择睁眼,也可以选择继续装睡,一念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因为不知道睁眼之 后如何面对他。一步错步步错,硬着头皮装睡的下场,就是要拼命控制濒临失控的情绪,还要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闵姜西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强忍着没有攥拳,指缝间却开始隐隐冒 汗。秦佔刚从外面进来,怕把身上的寒气过到她身上,俯身撑在床两侧,一边吻她,一边睁眼睨着她的脸,刚开始的几秒钟,他并没有发现她是醒着的,直到他轻轻咬着她的 唇瓣,她刹那间屏住了呼吸。 虽然很快,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秦佔惊讶之余差点乐出声,暗叹她是怎么做到睫毛都不眨一下的,这种精湛的伪装……活该让他欺负! 他早把她看穿了,死要面子,肯定是不知道睁眼之后如何面对他,只好哑巴吃黄连。 头一侧,秦佔吻得更深。闵姜西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做不到心不跳,慌乱中她用屏住呼吸去控制心跳,秦佔发觉她已有十几秒没有呼吸,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憋死了,只好逼着自己最后亲了 一下,直起身。闵姜西听见他往洗手间方向走,慢半拍呼出一口气,她不想杀了他,想杀了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她逼着自己想办法应对这种局面,同一时间,秦佔正站在洗手间里,什 么都没做,单纯的等着她,等她想好办法。 五分钟后,秦佔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大侄女’来电的字样。 眼底满是笑意,秦佔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闵姜西的声音:"你来医院了吗" 秦佔陪着她演戏,"你怎么知道" 闵姜西说:"我看到床边的蛋糕了。" "看到蛋糕就知道是我" "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个。" "不喜欢" "我没你那种怪癖。" "也不喜欢我了" "……你在哪"闵姜西另辟话题。 秦佔道:"看你在睡觉,没忍心吵醒你,在去公司的路上。" 闵姜西心知肚明他在哪,波澜不惊的回道:"那你忙吧,我先挂了,谢谢你的蛋糕。" 电话挂断,两人同一屋檐下,心思各异,表情各异,都是套路,就看谁更技高一筹。 秦佔听着门外的动静,等了半分钟,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拉开门往外走。 闵姜西躺在床上玩数独,他率先发声:"大侄女。" 闵姜西斜眼看过去,神情掌握在意外和冷静之间,惯常淡定的口吻说:"无不无聊" 秦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默默地给她找台阶下,"既没惊喜也没惊吓,你就不能有点正常女人的反应" 闵姜西问:"你跟很多女人玩过这一套" 秦佔对上 秦佔对上她突然认真的目光,很快说:"别一睁眼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那闲工夫哄别人。" 一个‘哄’字,闵姜西心底悄无声息的开心了,收回盯着他的目光,她重新看手机屏幕,数独计时那里已经过了快二十秒,从前她能过三关。 秦佔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夺了她的手机,闵姜西抬眼,他随手将手机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不好好休息看什么手机,伤眼睛。" 拉过椅子坐在一旁,他出声问:"现在想吃蛋糕吗" 闵姜西不饿,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应了一声,秦佔打开蛋糕盒,切了一块,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盛了一勺送到她唇边。 闵姜西要去拿勺子,"我自己吃。" 秦佔避开,重新递到她唇边,什么都没说,却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 两秒后,闵姜西张开嘴,吃到蛋糕的一刹那,身上毛孔张开,曾经的关系是彻底回不去了。 秦佔问:"好吃吗" 闵姜西没看他,强装镇定,"嗯。" 秦佔用她吃过的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还可以,比你做的差点。" 闵姜西说:"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要是比他做得好,我早开店了。" 秦佔说:"不让你开店,你就供我一个人。"顿了顿,"我给你发薪水。" 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闵姜西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压的喘不过来气,与其被动受制,不如主动出击。 她问:"你吃了蛋糕来的" "嗯"秦佔愣了一下,慢半拍道:"你想夸我嘴甜" 闵姜西目光意味深长,"以前不见你这么会说话。" 秦佔大方回道:"我在喜欢和不喜欢的人面前,向来是两副面孔。" 闵姜西问:"见过你第二副面孔的人多吗" 秦佔往她嘴里送了勺蛋糕,"你是第一个。" 闵姜西道:"一般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都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都是练出来的。" 秦佔说:"想跟我讨论物理还是哲理我都擅长。"闵姜西神色不变,声音轻却犀利,"我不是不能谈恋爱,也不是玩不起,只是不想把感情和玩挂在一起,你还有机会,如果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现在换人还来得及,我不会 随便跟人上床。" 男人追女人,无论感天动地还是荡气回肠,捅破大天,也无外乎动物本能,闵姜西直接把结果告诉他,也免得到时候他怪她浪费他的宝贵时间。秦佔闻言,眼皮子都没挑一下,面色如常的接道:"我不谈恋爱不是我玩不起,而是我不想玩,也没人敢跟我玩,我认认真真对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跟我闹着玩。 " 盛了一勺蛋糕,秦佔看向闵姜西,"我的床,至今为止只有你上过。" 闵姜西神情一变,"你胡说什么" 秦佔把蛋糕送到她嘴边,"你就当我是胡说八道,也不用再威胁警告,我们俩都把底牌摊在这,我追你是追定了,你想什么时候点头是你的事,中途别乱玩就行。" 闵姜西不爽,"你当我什么人"秦佔勾起唇角,"知道你不会乱玩,来,张嘴大侄女。" 第441章 人心很脏 这世上最公平的就是时间,无论贫富男女还是年龄大小,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只不过同一时间里,大家的境遇可能截然不同。在闵姜西跟秦佔恋爱博弈的同时,骆佳佳站在家门口,深呼吸,还不等她打开房门,门从里面猛地推开,要不是她躲得快,整个人都会被撞倒,从里面怒气而出的人正是 她爸,骆佳佳嘴巴还没张开,男人已经旁若无人的乘电梯离开。门内传来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声,骆佳佳赶忙冲进去,客厅中一片狼藉,地上花瓶碎片崩的到处都是,骆帅帅站在电视墙前大哭,等到骆佳佳来到骆帅帅身旁时,这才瞥见 对面沙发上,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的女人。 骆佳佳侧头对骆帅帅道:"别哭了,先回房间。"骆帅帅吓坏了,但也不是看不出眉眼高低,转身走开,骆佳佳去储物间拿工具,回来清扫地上的碎片。她爸常年出差不在家,偶尔回来也只是住一晚,但这并不影响他们 夫妻吵架,像是这种场景,不说见怪不怪,但也不会大惊小怪。 骆佳佳扫至沙发旁时,女人突然开口:"你去哪了" 骆佳佳抬头,没有马上回应,女人双目无焦的看着某处,出声道:"你们班主任打给我,说你下午请了两节课的假,你去哪了" 骆佳佳眼神略微躲闪,低声说:"我去医院看闵老师,她住院了。" 女人呆呆的抬起头,看着骆佳佳说:"我看你也该住院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还有几天就高考了" "闵老师脑震…" "别给我找理由!我就问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私自请假出校门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学他,你们两个都想气死我!"骆佳佳垂下头,刚刚用扫把扫了下女人鞋边的碎片,女人突然发疯一样,一把夺过扫把,用力甩出去,"我生你是让你在家干活的吗一说你就知道低着个头装哑巴,背地 里鬼主意比谁都多,还学会逃课了…" "我没逃课,我跟老师请了假。" 女人瞪大眼睛,"谁让你请假了你到底长没长脑子,还有几天就高考了你的同学都在削尖了脑袋拼命学习,你呢还偷跑出去玩,长没长心" 骆佳佳说:"我没出去玩,我去医院看闵老师。"骆佳佳向来乖顺,几乎从不顶嘴,女人一股恶气上涌,腾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厉声道:"长脾气了,说你一句你顶一句,去医院看老师我看你没认识闵姜西之前还没 有这么大的胆子,现在想怎么着,合着外人一起欺负家里人,欺负完你弟弟又来欺负你亲妈"之前秦佔当众给他们难堪的事,骆家一直耿耿于怀,各种滋味只有骆佳佳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她妈翻旧账,骆佳佳丝毫不意外,话不投机,她转身欲走,女人瞳孔一缩, 伸手拽住骆佳佳的胳膊,"你去哪" "我去学习。" "在学校偷偷摸摸,回家里装模作样,怪不得成绩一直上不来,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拿自家人的钱去哄外人开心,脑子有毛病…" 女人越说越离谱,终是一瞬间惹怒了骆佳佳,她开口道:"你当我是家里人吗" 女人一愣,没想到骆佳佳敢顶嘴,慢半拍道:"你说什么" 骆佳佳道:"我 道:"我是你女儿,不是你们满足愿望的圣诞树,别再逼我了,我快要死了!" 女人定睛看着情绪失控的骆佳佳,表情惊讶又不可置信,半晌,她出声道:"谁教你这么说的" 骆佳佳道:"没人教我,我受够了……" 女人道:"你从来不说这种话,没人教你你能突然犯浑是不是闵姜西教你说这种话吓唬我们" 骆佳佳双眼透露出绝望,"……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开心" 这句话已经埋在她心里太多年,她无数次想要说出口,却无数次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忍下了,如今忍无可忍,她恨不能一死了之。 女人闻言没有发燥,只是定睛看了骆佳佳一会儿,随即迈步往门口方向走,骆佳佳本能觉着不对,出声问:"你去哪" 女人一边穿鞋一边说:"找闵姜西。" 骆佳佳说:"你找闵老师干什么" "我要告她!我好好一个女儿被她教的以死相逼,我死她也别想活!" 女人按下门把手,骆佳佳冲过去拦着她,两人拉扯,女人疯了一样,骆佳佳终是败下阵来,边哭边道:"妈,你别去,我求你了……" "你放手!""我听你的,我好好学习,我再也不逃课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别去找闵老师……"骆佳佳的眼镜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不知是泪水还是度数的 影响,亦或是对未来的迷茫。 骆家满目狼藉,骆佳佳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妥协,她只知道不能让她妈去找闵姜西闹,她很懦弱,只能用妥协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边有人想保护,另一边就有人会嫉妒。 丁恪打给倪欢的时候,她刚刚从荣一京的车上下来,对着荣一京巧笑嫣然,挥手送他离开,而后接通丁恪的电话,温柔中夹杂着撒娇,无缝衔接,"是不是想我了" 丁恪应声:"嗯。" "我也想你,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我们太心有灵犀。" 丁恪问:"每天往医院跑,累不累" "不累,你没空去看姜西和遇迟,我到就当是你到了。" 丁恪说:"你最懂事,但我还心疼你呢,明天开始不用去了,心意到了就行。" 倪欢说:"没事儿的,你们关系这么好,我不锦上添花,总要雪中送炭吧" 丁恪还是叫她不要去,两人犟了一会儿,倪欢敏锐道:"你怎么突然叫我不用去医院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单纯的心疼你。" "你别骗我,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丁恪没想太多,说了实话,"还是姜西心细,提点我别让你跑来跑去,她跟小陆都不是事儿多的人,他们也不会挑你,等他们出院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饭……" 倪欢嘴上不说什么,心底却嫉恨起闵姜西,她什么意思是察觉了什么,所以去丁恪面前告状,还是怕她抢走她身边的资源,所以有意识的防微杜渐不管是哪一种,倪欢都不能接受,向来只有她骑驴找马,没道理别人脚踩两条船却不许她分一杯羹。 第442章 不醋则已 闵姜西睡得正沉,隐约间有人轻拍她的手臂,迷糊着睁开眼,顿了几秒才看清床边的人是谁,隔壁病房的护工阿姨。 "怎么了阿姨"闵姜西第一反应就是陆遇迟有什么急事。 阿姨见她神情紧张,连忙说:"没事,小迟正在睡觉,我是看今天天气挺好的,要不推你出去走走" 闵姜西有些懵。 阿姨道:"我问了护士,护士说你可以出去透透气。" "……好,麻烦您了。" 阿姨扶闵姜西起床,"不用客气,你朋友不在,我也不忙,推你下去转一圈,看看人看看景,别一个人闷着,病也好得快些。" "谢谢阿姨。" 闵姜西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一直到出了病房,人还是半梦半醒的,奈何阿姨一番好心,她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乘电梯来到一层,阿姨推着她绕了小半圈,中途停在洗手间门前,出声说:"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出来,你去前面那里等我吧,别走远,就前面那块。" 闵姜西应声:"好。"住院的这几天,她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轮椅,自己滑着车轮往前走,随着眼前障碍物的消失,闵姜西一眼便看到前方几米外,背身坐在椅子上的熟悉背影,宽直的肩膀, 理得很短的寸头,不是秦佔还有谁程双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要走,秦佔说要过来,闵姜西在医院里看见他并不稀奇,奇的是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坐在住院部大厅的银色座椅上,同排隔一个位置,还坐着一 个短发女人,两人坐的比较靠边,闵姜西看不见女人的正脸,却恰好看见最旁边椅子上露出的精美包装,以及里面一大束的火红玫瑰。 虽然没有挨着坐,但以秦佔对人的态度,能隔一个位置,已属亲近。 闵姜西脸色没变,目光却一眨不眨,像是两人但凡敢有任何逾越之举,她眼里的刀子立马就会飞出去。 怪不得阿姨特意把她叫醒,感情是带她来‘捉奸’的。 闵姜西坐在轮椅上,模样孱弱,神情却是人畜勿近。 许是心有灵犀,许是芒刺在背,原本非常正常的秦佔突然间转头看了一眼,闵姜西收敛不及,露出一脸的冷淡和不爽。 对上闵姜西的视线,秦佔愣了一下,而后起身,跟他同排的女人慢半拍转头,蛮漂亮的一张脸。 闵姜西从不觉得自己比谁漂亮,尤其男人的口味,谁说得准呢,又不是最漂亮就是最喜欢。 秦佔迈步走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和几分打量,"你怎么下来了" 闵姜西心说,怕我抓你 嘴上却不动声色的道:"出来透透气。" 秦佔问:"谁带你下来的" 闵姜西很仗义,"我自己要下来。"耽误你了 秦佔分明看出闵姜西目光中的潜台词,没等多说,长椅处的女人已经抱着花走过来。 "闵老师是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闵姜西莞尔。 女人说:"我叫杨幼琪,你叫我Yumi就好,听说你在这边住院,过来看看你,祝你早日康复。" 她把手中的花递给闵姜西,闵姜西不急着接,一旁的秦佔道:"我表妹。" 闵姜西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杨幼琪微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想给你留个深刻印象,所以特意选了玫瑰,女孩子看见玫瑰都会喜欢吧,无论是谁送的 谁送的。" 闵姜西勾起唇角,抬手接过,"谢谢你,我很喜欢。" 杨幼琪道:"刚在来的路上碰见我哥,他说你可能还在休息,我就没急着上去,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闵姜西笑说:"好多了,过两天就能出院。" "出院也要注意休息,我给你带了些补品,怕你平时太忙没时间,已经叫人处理过了,你再简单加工一下就可以。" "这怎么好意思,你太客气了。" "没事的,你平时教嘉定那么辛苦…… "应该的,倒是你们都很客气,总在照顾我……" 秦佔从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尤其是看着闵姜西那张比翻书翻得还快的笑脸,忍俊不禁。 杨幼琪很少见秦佔笑,不由得抬眼看他,闵姜西也看了眼秦佔,知道他在笑什么,偷着给了一记警告的目光。 秦佔多少收敛了一些,对杨幼琪说:"这里有点冷,我带她上楼,要不要上去坐坐" 他说的旁若无人,通篇没有一个暧昧字眼,但偏偏通俗易懂,毫不避讳两人之间的‘不正常关系’,杨幼琪闻言,淡笑着道:"不了,我还有事。" 说罢,她看向闵姜西,"你好好休息,我们有机会一起吃饭。" 闵姜西点头,"谢谢你来看我。" 杨幼琪打招呼要走,闵姜西见秦佔一动不动,低声提醒,"你不去送送" 秦佔说:"送什么,她又不是小孩子。" 闵姜西不语,心想也是,他连十三岁的亲侄子都不惯,更何况是二十几岁的表妹了。 杨幼琪走后,秦佔并不急着推闵姜西上楼,而是站在原地,定睛睨着她,表情,似笑非笑,神情,意味深长。 闵姜西眼皮一掀,"看什么" 秦佔盯了她几秒,出声道:"怕我背着你拈花惹草" 闵姜西瞥了眼腿上大束的玫瑰花,不冷不热的道:"你说她是你表妹,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没准是随机应变,临场反应。" 秦佔挑眉,"不相信怎么不早说还跟她有说有笑。" 闵姜西说:"来者是客,人家又是东西又是花,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秦佔问:"情敌的东西也敢收" 闵姜西抬眼,一言不发,目光锋利。 秦佔秒败,边笑边道:"我是说假如。" 闵姜西还是不讲话,秦佔解释,"她真是我表妹,不信你问荣一京。" 很显然,闵姜西更不信荣一京。 秦佔突然发觉这事可能不好玩,闵姜西是‘疑罪从有’,他掏出手机,她出声问:"干什么" 秦佔道:"让她回来解释清楚。" 闵姜西眉心微蹙,"你表妹不是姓丁吗" 秦佔下意识的说:"她是我哥的表妹。" 说罢,他又重新道:"我大哥的妈妈姓杨,杨幼琪是我大哥那边的人。" 闵姜西后知后觉,想起程双说过,秦佔跟秦仹不是一母同胞,秦佔的妈妈姓丁,丁碧宁是他亲表妹。 她沉默,因为并不想以此来打探秦家的家庭背景,秦佔却误以为闵姜西还在怀疑,找到杨幼琪的电话号码,利落的拨过去。闵姜西见状,下意识的拽他胳膊,"干什么,赶紧挂了。" 第443章 临时抽检,时刻监督 熟能生巧,不会多练练就是了。 谢柏庭嘴角一抽,这女人是真不知道惊鸿舞不能跳,不是存心太岁头上动土,谢柏庭把惊鸿舞的事和苏棠一说,苏棠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想哭,救命之恩她就这么祸祸完了。 再有下一次撞皇上枪口上,皇上绝不会轻饶了她的。 苏棠拿起一块糕点,狠狠的咬着泄愤。 以后一定离皇宫远点儿,这地方和她八字不合,进宫一趟,踩了多少坑了,稍有不慎,小命休矣。 一块糕点吃完,又喝了一盏茶,就轮到谢柔献舞了。 谢柔自信满满,她的舞姿在京都大家闺秀中数一数二了,跳的又是最拿手的,可不会像苏棠似的丢人...... 她跳的时候,还挑衅的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好整以暇的看着。 有句话叫别高兴的太早。 这般想,那边谢柔就不在状态了,舞姿凌乱,最后身子没稳住,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满大殿的人,"......" 怎么回事 靖南王府今天怎么频频出岔子啊。 谢柔难堪的想去死,南康郡主也觉得丢人,谢柔站起来,向皇上认错,皇上别说和赏赐苏棠似的赏赐她了,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苏棠继续吃糕点,谢柏庭看她,苏棠斜了他一眼。 是我干的好事怎么了 她今天丢这么大的人,回府还不知道南康郡主怎么刁难她,为了不被罚,她只能拖谢柔下水了。 就算要被罚跪佛堂抄佛经,也能有个伴。 虽然皇上赏赐了苏棠玉佩,但苏棠不觉得南康郡主会认为皇上是真心认为她惊鸿舞跳的不错赏她的,只会认定皇上是给信老王爷和王爷面子。 谢柔虽然没有信王府做靠山,却也有赵王这个舅舅了,还是王爷亲生的女儿,皇上若是看在信老王爷和王爷面子上才赏赐的她,就一定会赏赐谢柔。 谢柔带着想死的心下了台,那边谢薇心情大好,都丢了人,谁也别笑话谁。 等谢柔坐下,谢绮小声和谢薇嘀咕道,"同样丢人,皇上怎么只赏赐大嫂" 谢薇道,"都赏赐,没得叫人误会跳砸了会得赏,给咱们靖南王府一回脸面就够了,还要给几回啊,只能怪大姐姐自己运气不好了,毕竟也不是谁都有伏羲骨。" 谢柔一口银牙没差点咬碎掉,到散宴,谢柔脸上都没一丝笑容,不论谁看她,她都觉得是在耻笑她。 本来献才艺的大家闺秀还有不少,但太后乏了,就让人扶着回去了,寿宴到这儿也就算完了。 恭送完皇上,大家才陆陆续续出畅春殿。 信安郡王朝扶风王世子走去,问道,"你不会是今天才赶回京吧" 扶风王世子容离笑道,"回京有些日子了。" "那你都不露面,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信安郡王道。 容离惭愧,他的声音极好听,"这些日子一直在养伤,怕你们笑话我,就没告诉你们了。" 信安郡王诧异,"你武功那么好,谁能伤你啊" 容离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当日误会他是人贩子,欺凌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便出手相救,他以为我抢他弟弟,我们两都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打的不可开交,最后才知是误会一场。" 人贩子 抢弟弟 苏棠和谢柏庭互望一眼,怎么听着有点像是苏寂和苏北啊 第444章 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她 秦佔推着闵姜西往电梯口方向走,护工阿姨迎面而来,还不等她出声,闵姜西先道:"阿姨,这么巧" 阿姨看到闵姜西腿上的玫瑰花,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秦佔,一时间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反应倒是飞快,打哈哈着应了一声。 双方擦身而过,义气也是互相的。 秦佔没在医院待多久,因为陆遇迟给闵姜西发微信,叫她去隔壁,她转而对秦佔道:"你走吧。" 秦佔说:"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闵姜西定睛看了他两秒,而后道:"是你自己非要来的。" 秦佔一秒破功,"行,行。" 他觉得也有必要通知一下陆遇迟,让他跟程双一样长点眼力见。 秦佔给闵姜西准备好午餐,闵姜西跟陆遇迟在病房里吃饭,陆遇迟手机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回,重新放下的同时,也拨开了侧面的静音键。 闵姜西随口问:"谁啊" 陆遇迟垂着视线,慢半拍道:"倪欢。" 闵姜西眼皮一掀,"她找你干什么" 陆遇迟道:"问我们恢复的怎么样。" 闵姜西眼带狐疑,陆遇迟解释,"一天问几次,比上班打卡还准。" 闵姜西说:"你手不方便,不回也没事儿。"陆遇迟心烦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倪欢…怎么说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缠人,只要他一回复,她总能拉着他有的没的扯上半天,他说要休息,她也要嘱咐三分钟,而后一睁眼 ,又来了。 有时候陆遇迟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思,但她说的话还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漏洞,最关键的,她是丁恪的女朋友,他不愿把她往那方便想。就是因为大家是这样的关系,所以有些话只能憋在肚子里,闵姜西也不待见倪欢,同样不能跟丁恪挑明,在还能忍受的范围内,都得忍着,这就是人际关系中最麻烦的一 点,做不到爱屋及乌,但要爱乌顾及乌。 两人吃饭中途,程双推门而入,"哎呀,饿死我了,快给我一双筷子。" 闵姜西递筷子给她,陆遇迟道:"见过蹭饭的,没见过蹭病号饭的。" 程双咽了一大口,含糊着说:"行了,知足吧,我只是蹭饭,还没抢饭。" 闵姜西问:"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程双应声。公司副总临时打电话叫她回去,说有大事,她问是什么事,对方还不说,急得她道:"跟老板逗闷子,什么脾气" 副总道:"大好事。"程双快马加鞭,一骑绝尘,等到回了公司才知道,是秦家下属的传媒公司过来谈项目,副总年纪轻轻,又喜又慌,太过热情怕显得低三下四,太过平静又有装逼之嫌,实 在是没辙,只好把程双喊回来,毕竟老板最擅长拿捏尺度。 程双以为秦佔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么快就付诸实践,第一反应就是给他打电话,说是不用。秦佔说:"跟你同期竞争的还有五家公司,我只提供机会,最后还要看你们自己的实力。"顿了一秒,他又补道:"就像你也给了我追姜西的机会,大家能互行方便的地方也 就仅此而已,接下来的,各凭本事。" 程双第一次觉得传言不靠谱,秦佔分明就是个特别慈爱的人,连给别人递台阶都递的这么 递的这么舒服,人家话已至此,她还能怎么样,唯有一拍即合。两个人的午餐变成三个人,有程双在,话题不断,正说到她们公司小姑娘出去谈业务被人暗示去开房,她告诉小姑娘如何整对方的关键时刻,房门突然打开,能不敲门就 随便进来的,只有医生跟护士。 护士站在门口,往里一探头,看着闵姜西道:"就知道你在这边,外面有人找。" 闵姜西放下筷子,程双也利落的起身,推着轮椅往外走。 出了病房就是走廊,隔壁门前站着个年轻女人,女人一手拿着花,另一手拎着礼盒,看见闵姜西,露出笑容,"闵小姐,好久不见。" 她若不说好久不见,闵姜西险些觉着面前是个陌生人,定睛瞧了几秒钟,这才后知后觉,这不是丁碧宁吗 两人在半年前有过一面之愁,如今丁碧宁换了穿着和发型,闵姜西乍一眼没认出来也是理所应当。 "丁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丁碧宁看了眼闵姜西身下的轮椅,"听说你在这边住院,过来看看你…伤得这么严重,我有朋友在协和工作,要不要转到那边仔细检查一下"程双眼带打量,觉得丁碧宁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更别提是闵姜西,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底着实纳闷儿,今天什么日子,上午杨幼琪,下午丁碧宁,秦佔表妹约好了来她 这开见面会 微微一笑,闵姜西道:"不用了,一点小伤,过两天就能出院。" 丁碧宁说:"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小伤不当回事,公司应该不难请假吧嘉定和荣昊那里你也不用着急,我哥和京哥都不会催你,你最重要……" 程双抿了抿唇,被这波强行的关心尴尬到,闵姜西面不改色,"谢谢你来看我。" 丁碧宁说:"我推你回病房吧" 闵姜西道:"不用了。" 她知道丁碧宁肯定是有话要说,让程双先回隔壁,自己跟丁碧宁进了病房。 丁碧宁看见床头柜上的玫瑰花,笑着说:"好漂亮,我哥送你的吧" 闵姜西说:"不是,杨小姐送的。" 丁碧宁脸色一变,而后转移话题,杂七杂八尬聊了半天,终于兜回正题,"闵小姐,以前是我冲动误会你了,这次来也是想跟你道歉,对我的莽撞跟你说声对不起。" 闵姜西淡笑,"过去的事我早忘了,不用放在心上。" 丁碧宁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一直记得,你要是生我的气,我哥也会不高兴。" 闵姜西听着丁碧宁句句暗示的话,但笑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别说丁碧宁是来求和的,就算她是来找茬的,必然也是奈何不了闵姜西,在病房坐了一会儿,该说的都说了,她起身离开。 丁碧宁前脚刚走,闵姜西后脚打给秦佔,秦佔接的很快,心情也特别好,"想我了吗" 闵姜西说:"刚才丁碧宁来了。" 秦佔明显的顿了几秒,而后道:"害我空欢喜。" 闵姜西问:"你表妹扎堆往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秦佔说:"她们最近都有事找我帮忙。" "找你帮忙,来我这里干什么"秦佔沉声道:"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就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第445章 他的第一个优 杨俊无奈的摇了摇头,事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绪,让有关部门的人也很头疼。 当时杨俊虽然察觉到了一种气息,但是,一直没弄清楚这种气息到底是什么? 而且,一直也没有再遇到这种气息。 “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但是绝对是不简单。” 杨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天为了这件事儿他也很头疼。 “唉,慢慢调查吧。” 舒雨晴听了之后,叹了口气后笑着道。 碧黛儿坐在不远的临桌,几人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 此时,服务员已经开始给杨俊三人上餐,很快,一桌丰盛的西餐便端了上来。 看到三人已经开始用餐,碧黛儿便看着三人的方向,开始发动自己的异能。 “这牛排的味道不错,火候刚刚好。” 杨俊吃了一口牛排后,笑着向二女夸赞了一句。 可是,他却发现二女有些不对劲。 此时舒雨晴和李欣二女都是皱着眉头,眼神有些呆滞,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此刻的两个人仿佛在做着挣扎,好像在和什么东西进行拉扯。 “你们怎么了?” 杨俊皱着眉头问道,一股透明的灵力顺体而出,一瞬间便宠罩了二女。 就在灵力宠罩二女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气息。 而二女也在一瞬间清醒过来,都一起看向了杨俊。 正在发动异能的碧黛儿,愣了一下后,瞬间便收回了自己的异能。 低着头的她,眼中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她没有想到舒雨晴和李欣的精神力这么强。 她竟然没能一下子控制住二女,而杨俊竟然发现了状况,这让她不得不马上撤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杨俊想仔细感受一下这种气息的时候,这种气息却突然消失了。 这让杨俊呆了一下,然后向那种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可是他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个方向的人看着都很正常。 只有临桌的一个外国女人低着头,正在吃着自己的牛排,让杨俊留意了一下。 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但他却是留意起来,那种气息出现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所以,讲解员肯定是被人给控制了,这才出现了那种事情。 “你们刚才怎么了?” 杨俊看着看向自己的二女问道。 “阿俊,我刚才感觉到似乎是有种力量想要控制我。” 舒雨晴看着杨俊道,她深深的邹起了自己的眉头。 她现在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的意志力足够的坚强,恐怕一下子就被控制了。 “嗯,我也是。” 李欣也是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 “什么?竟然有种力量想要控制你们?” 杨俊听了二女的话后,立刻是吃了一惊。 此时,他已经明白了,那种气息到底是什么。 那应该是精神力,有人想用精神力控制二女,就和当初控制讲解员一样。 也就是说,现在的西餐厅里有一名精神系的异能者,还想要控制二女。 “是的,还好我的意志力比较强大,没被这股力量控制。” 第446章 冰块的好,某人的婊 "老板,我要的东西到了吗" 韩三千和苏迎夏刚进店,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 韩三千用余光瞄了一眼,还是个熟人,真是够巧的。 苏国林在老太太那拿了一笔钱,专门订了一批好茶,准备在大寿当天孝敬老爷子,以此换得老爷子的原谅,因为他想要回公司的话,必须要老爷子点头才行。 当然,在这背后出谋划策的,依旧是老太太,苏国林走的每一步,几乎都是按照老太太给他规划的。 老太太的确是喜欢这种操控人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希望苏国林回到公司,夺回大权,只有这样,她在指挥苏国林做事的时候,才会有享受的感觉。 "苏老板,您要的东西,我怎么敢马虎呢,当然到了。"茶店老板看到苏国林的时候,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意。 苏国林虽然已经被赶出苏家,但是这件事情,只有苏家的内部人员才知道,所以在外人面前,苏国林依旧是苏家的人,这就不得不让旁人对他恭敬有佳了。 "价钱你得给我便宜一点,我家老爷子可是个喜好喝茶的主,他要是满意了,我带他老人家亲自到你店里来逛逛。"苏国林说道,他是一个雁过拔毛的人,即便是在老太太手里拿的钱,只要是过了他的手,也绝不可能安然无恙,这种贪污,几乎已经变成了苏国林的一种习惯。 而茶店老板在听到苏国林能够带苏家老爷子逛店的时候,顿时兴奋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茶店,但是如果能够让苏家老爷子这种大人物出现,对于他今后在云城的发展,可是有着巨大好处的。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既然是孝敬老爷子的,这茶我怎么能收钱呢。"茶店老板笑着说道,对他来说,白送给苏国林,其实就当做投资了,因为他能够在苏家身上获得更大的好处。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苏国林早就被赶出苏家,这一次的大寿,他能不能到场都成问题,更别提把老爷子亲自领到这小茶铺了。 "老板,你还挺会做事的,放心吧,只要有时间,我一定带着家里的老爷子来。"苏国林说完,提着茶便走了。 茶店老板相送到门口,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店里。 嘴角上扬的老板,显然心情非常高兴,似乎已经看见了未来前途无量的自己。 "你这二伯,真是什么便宜都占啊。"韩三千笑着对苏迎夏说道。 苏迎夏对此嗤之以鼻,苏国林在公司的作风,早就人尽皆知,他在公司贪污的钱,更是数目不小,这些事情虽然都是公开的秘密,但由于他以前是公司的最高层,也没人敢提出意见。 而苏国耀上位之后,苏国林直接被赶出了苏家,以前那些事情,苏国耀也就没有追究了。 "苏家在他手里,迟早会被败光,也不知道奶奶凭什么觉得他可以让苏家发展得越来越好。"苏迎夏说道。 老太太对苏国林的态度,苏家人人都心知肚明,要不知道老爷子的病情突然好了,苏国林估计已经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老太太在背后指使的,她之所以会看中苏国林,是因为苏国林足够听话,什么事情都听她的。"韩三千解释道。 苏迎夏摇了摇头,她懒得花心思去想这些琐碎的事情,毕竟她即将要离开地球了,这些事情跟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且有这些精力,苏迎夏还不如想想怎么去应付八方世界的情况更好。 "老板,有什么好茶推荐的吗"韩三千和苏迎夏两人都不懂茶,便对老板咨询起了相关的专业问题。 老板心情很好,便耐心详细的给韩三千解释每一种茶的口味以及喜好。 韩三千对于不了解的事情,听得也是云里雾里的,最终还是让苏迎夏拍案决定了。 "拿最贵的。"这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对自己不懂的事物,买最贵的,绝对没有错。 老板见自己费了这么多唇舌,却换来了这么一个俗气的结果,心里有些生气,不过好歹能够赚钱,心情也能稍微平衡一些。 到了付账的时候,苏迎夏看着韩三千,而韩三千也看着苏迎夏。 两人这状态,立马让老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说道:"我说你们两个,让我费了大半天的口水,该不会是跟我闹着玩的吧。" 韩三千略微有些尴尬,他很早以前就没有带钱出门的习惯了,而且他能够用钱的地方也不多。 至于苏迎夏,她压根就没钱! 第447章 比刚刚还喜欢 “嗯,没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会在意的。” 苏青心里觉得苏美说这话有些勉强,但是她没有说什么,以后也不敢再做媒了。这次都后悔死了。 “你快喝点汤吧,不是赶时间吗?我这汤煲了两个小时,要全部喝光,别浪费了。” “嗯。什么汤啊?”苏青勺了一勺,“好香。” “甲鱼汤。” 苏青正要往嘴边送,听到是甲鱼汤,猛地一顿,“甲鱼汤?这个我不能喝。” 里面的材料都没有放,只有汤,她清醒自己没有喝,不然就麻烦了。 苏美脸色偷偷一厉,“为什么?你不喜欢喝吗?” “不是的,孕妇不能喝甲鱼汤,容易导致流产。” 该死,她竟然知道,苏美很是恼火。 要不是甲鱼汤会流产,她何必煲呢?不然她就直接下毒了。 “没这么严重吧,你搞错了吧甲鱼汤很滋补的,应该对孕妇好才对。” “不是,我记得很清楚。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只有一个人,什么都得靠自己,又怕自己没照顾好宝宝,所以查了很多的资料,不可能搞错。除了甲鱼汤,还有芦荟啊,薏仁这些都不能喝。” “我觉得你是过于小心了,人家以前的孕妇什么都吃,不照样好好的。喝一点吧,别浪费我一番心血啊。我五点多就起来熬了呢。”苏美继续劝说道。 “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喝,以后你有空再给我煲别的汤吧。你自己喝吧,我先去上班了。”苏青急急忙忙起身。 “我不喝甲鱼汤,你喝了吧,我特意煲给你喝的。”苏美拉着苏青。 “我不是说了吗?孕妇不能喝。” “没那么多讲究,赶紧喝了。”苏美拽着苏青不放,苏青都被她给拽疼了,觉得她姐有点极端。 她有点被苏美执拗的模样吓到,好像非要逼着她喝,恨不得直接灌她似的。可是她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非得逼着她喝呢? “姐,我真的不能喝。”苏青被她拽得好疼,逼急了,冲口而出道:“难道你想我流产吗?” “没错我就是想你流产!”苏美双眼发狠地吼道。 苏青猛地一惊。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惊愕地望着苏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姐,你,你说什么?你想我流产?”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太可怕了。 没错!她就是想要苏青流产,不仅流产,远远那个野种也死掉,而且以后不能再怀孕,被风霆嫌弃和抛弃,只有这样,苏美才能满意。 她要苏青尝尝自己的痛苦,她要苏青比自己惨一万倍才能舒心。 但是眼下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反而皱了皱眉反问:“你说什么呢?什么流产。” “你刚才说就是想让我流产。”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怎么可能想要你流产。”苏美否认了。 可苏青明明听得很清楚,就是因为听得清楚,才会觉得自己听错了,苏美不可能那么恶毒。 “小青,难道在你心里姐会巴不得你不好?原来你觉得我那么恶毒……”苏美摇着头,一副对苏青失望至极的样子。 “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一个人。” 第448章 他偶尔也当人 车子驶入莱茵湾地下车库,秦佔非要送闵姜西回家,她立马眼带防备,他一脸无奈,"想什么呢,就送你到家门口。"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小区里外都安排了人,可还要亲眼看见她回家才放心。 闵姜西没说什么,任由他跟在身旁,两人一同乘电梯上楼。 来到家门口,她打开房门,"谢谢,再见。" 秦佔叫她:"姜西…" 闵姜西转身,抬眼看着他,秦佔满眼写着‘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闵姜西问:"怎么了" 秦佔低声说:"能抱一下吗" 闵姜西浑身一麻,暗自吸了口气,佯装淡定的回道:"那是谈恋爱该做的事。" 别欺负她没谈过恋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杀猪吗 秦佔意料之中,却锲而不舍,"朋友之间的拥抱。"顿了顿,"我又不做别的。" 闵姜西定睛看了他几秒,忽然迈步上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开双臂抱住他,只一瞬间,而后退开,面色淡淡的道:"。" 她别开视线,急着关门,秦佔后知后觉,一把扣住房门,闵姜西心跳如鼓,强撑着不动声色,抬眼问:"又干嘛" 秦佔一眨不眨的睨着她,勾起唇角道:"没事,。" 闵姜西仿佛被他眼中的灼热烫到,手上用力,他松手,房门合上。 她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竖耳听着门外的动静,门外秦佔也没走,还在回味刚刚的那个拥抱,她第一次主动抱他,在清醒的时候,他真想破门而入,然后……不行,说好了要认认真真的跟她谈恋爱,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岂不成了荣一京 同一时间段,荣一京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站在楼下按门铃,楼上很快开锁,乘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时,对面的房门也是开着的,穿着身咖啡色小熊棉衣的丁叮站在门口,眼带惊讶的叫道:"京哥,你怎么来了" 荣一京抬高手中的外卖袋,"吃饭了吗" 丁叮如实回答:"还没有。" 荣一京说:"你喜欢吃辣的,正好今晚去川菜馆吃饭,给你带了一些。" "谢谢京哥。" "京哥,你进来坐一会儿吗" 这里的房子是荣一京准备的,但在丁叮住进来之后,他一次都没上来过,虽然她小他八九岁,可终归不是亲妹妹,男女有别,避嫌还是有必要的。 但今天严宇打电话来问丁叮的情况,荣一京发现他只给她找好了各科家教,平日里在生活上真没照顾什么,偶尔来视察慰问一下也好,不然都不知怎么跟严宇回话。 "嗯。"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 丁叮马上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又去接他手中的东西。 荣一京换了鞋往里走,"在这边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丁叮说:"习惯,谢谢京哥。" 荣一京笑道:"不用谢我,大家都这么熟了。" 丁 丁叮是打从心里感谢他,他不让她说谢,她琢磨了几秒才道:"京哥,你吃什么水果" "不吃,你先吃饭吧。" 他走到客厅,看到客厅沙发和茶几上摊放着好些书本笔记和练习册,随口道:"这么晚了还在学习" 丁叮有问必答:"嗯,闵老师出院了,在做她之前留的作业。" "会做吗" 丁叮尴尬的视线微垂,"有些会做,有些不会做。" "很难" "都是闵老师教过的,是范围之内,我比较笨,接受慢。" 荣一京坐在沙发上,"我看看。" 丁叮把练习册递给他,自己乖巧的站在一旁,荣一京低头有模有样的扫了几眼,而后放下说:"不会就问,什么都会还请家教干什么,闵老师会不耐烦吗" 丁叮马上摇头,"不会,闵老师对我很好,讲课也很有耐心,同一个问题我问几遍她还是一样的给我讲,是我自己的问题。" 荣一京说:"不存在聪明和笨,你在乌斯特那边,教育环境本来就比不上深城,一步慢步步慢,不是你不好,而是落下的太多,一时半会想要一步登天也不可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学习嘛,学得好就最好,学不好就当打坐磨炼意志力了。" 丁叮头回听说用学习练心智的,想笑又不能笑,轻声道:"我来这边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你帮我找最好的老师,吃喝住都是你在管,我要是学不好,自己都过不了心里这关。" 荣一京说:"你要是这么想就大错特错,学习是私人的事,学得好可能日后的路好走一点,学不好也未必就发不了家,你要认清一点,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在负责,你不用为了任何人难为自己,包括我,我只是受人之托,替你准备这些也是我和你家里人的私交,你不用觉着亏欠我。" 丁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怯怯的站在荣一京面前,好似被训的找不到北的老实学生。 荣一京见状,勾起唇角道:"我很严肃吗" 丁叮很快摇了摇头,荣一京说:"你来深城,认识我,认识荣昊和其他人,都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别把缘分搞得跟欠债一样,那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 丁叮又点头,荣一京看她紧张,随口一说:"数学我教不了你,如果英语有什么不懂的,我倒是能帮你看看,你英语家教还要过些天才能出院。" 他这么一说,丁叮马上道:"我英语是有几个地方搞不清楚,陆老师在住院,我也不好打扰他。" 荣一京说:"哪不懂" 丁叮掏出英语练习册,上面是一套习题,已经做完的,错的地方都用红笔标注出来,她先是指了几道选择题,荣一京帮她讲语法,而后又问了理解,他耐心的逐一翻译,顺道分析句型。 习题的最后一道是作文,丁叮没问,荣一京随便瞥了一眼,忽然乐出声。 丁叮有些慌张,明显感觉出他是在笑她,作文没有标准答案,她自己也没法知道对错。 打量了一会儿,她小声试探:"是我哪里写错了吗" 荣一京说:"‘怎么是你’,你怎么翻译的" 丁叮被他一问,更加紧张,脱口而出:"How,How。are。you。" 第449章 正经人和不正经人的恋爱方式 "那How。old。are。you呢" 丁叮老实回道:"你几岁" 荣一京道:"按你的逻辑,不应该翻译成‘怎么老是你’" 丁叮后知后觉,脸色瞬间涨红。 荣一京别的不行,小时候家教是英国人,英语说得倍儿溜,听到丁叮一口说不上什么味的口音,强迫症犯了,一边纠正发音一边讲解错误。 可怜丁叮前后左右都没整明白,就又开始学习东南西北,她一度觉得自己连上下都不会了。 正教着,荣一京手机响,掏出来看了一眼,最新一条微信显示:在忙吗 昵称没有名字,只是两朵花,头像他倒是记得,一个舌头舔下唇的图案,是今天在饭店里刚刚加上的倪欢。 荣一京眼底的戏谑一闪而逝,收起手机,没回。 丁叮很细心,见荣一京看手机,她忙道:"京哥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荣一京说:"没事。你来这边除了荣昊和秦嘉定以外,交没交到新朋友" 丁叮说:"闵老师和陆老师都对我很好,我跟他们也是朋友。" 荣一京说:"他们人是不错,你多跟他们在一起,对你有好处,像是一些不熟的,或者借着给你补课故意讨好你的人,这样的你还是要防备,不是每个当老师的都配为人师表,有些人会把你带坏,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丁叮闻言顿了几秒,而后努力显得不那么笨,出声询问:"你是说给我补课的老师里有不好的人吗" 荣一京淡笑,"未必是你现在认识的人,只是提醒你一句,凡事要有自己的考虑,不要老师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老师只是职业,不是道德标准。" 丁叮点点头,"知道了。" 荣一京看了眼腕表,起身道:"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知识不是一天就能学完的,点灯熬油的效率不高。" 丁叮应声,送荣一京出门,"京哥再见。" "好,英语上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找我,我有空就帮你看看。" "谢谢京哥。" 离开丁叮的住处,荣一京给一个最近挺感兴趣的车模打了电话,前两次见面,女人都找各种理由婉拒他的邀约,这次他约她出来,她没拒绝,荣一京意料之中,她算是懂行,也算识时务,知道吊胃口,也知道事不过三,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不会再找她,上赶着的人看都看不过来,哪有时间陪她玩欲擒故纵。 至于倪欢,荣一京根本没把她当回事,见了面逗着玩玩,私下里还排不上号。 …… 早上手机闹钟响,闵姜西睁眼,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差点把她的生物钟给搞乱,如果闹钟不响,她最少还能睡一个小时。 起床收拾,正刷牙,门铃响起,她赶紧漱了口往门口去,这么早,本以为最大的可能就是秦嘉定,结果房门打开……她强装镇定的看着面前的秦佔。 秦佔出声道:"醒了我还怕来太早把你吵醒。" 闵姜西说:"来这么早干什么" 他抬了下手中的大袋子,"吃了早餐再去公司。" 秦佔要进来,光天化日,闵姜西也没拦他。 两人前后往里走,闵姜西问:"秦同学呢" 秦佔说:"不是要谈地下恋嘛,背着他来的。" 闵姜西盯着他的后背,到底没有反驳,兀自说:"你这么 你这么早出门他不怀疑" 秦佔说:"怀疑不到你头上。"顿了顿,又补了半句,"只要我们人前演的够好。" 闵姜西心底犯嘀咕,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感觉不像是地下恋,倒像是在偷情。 秦佔兀自走到餐桌前,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都是打包盒装好的精致早点,还没拿完已经摆了半桌子。 闵姜西说:"你买这么多干嘛,又吃不完。" 秦佔道:"拦不住你出院,还不能多给你买点吃的" 他口吻无奈又霸道,闵姜西发觉最近自己总被他‘怼’的无言以对。 她慢半拍说:"我去洗脸,你先吃吧。" 秦佔没应她,闵姜西回到主卧,把门关上,仔细的洗了个脸,端详镜中的肤色和皮肤状态,用最快的速度化了个淡妆,而后又挑了身看不出是故意挑出来的衣服。 十分钟后,她从房间出来,秦佔坐在饭厅椅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她。 闵姜西坐在他对面,他把玩一半的游戏关掉,递了双筷子给她。 "谢谢。" 秦佔问:"甜粥,咸粥,还是白粥" 他买了特别多的种类,闵姜西怀疑他是不是把早点店给搬到家里来了,"白粥。" 秦佔拿了白粥,打开盖子放在她面前,"小心烫。" 闵姜西垂下视线,慢慢从外围刮了一勺白粥送到嘴里,是很烫,像是刚出锅就端到了面前。 她问:"你几点起来的" 秦佔说:"六点。" "昨晚睡得早" "两点多睡的。" "吃完回去睡觉,以后不用起早买早餐。" "没事。" "我们公司楼下很多早餐店,我顺路就买了。"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 秦佔话音落下,闵姜西余光瞥见对面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连手中最普通的一次性勺子都变得高级了很多。 她喝粥不讲话,秦佔问:"不想吃别的" 闵姜西说:"太多了,没想好吃哪个。" 秦佔把灌汤包挪到她面前,"尝尝这个,店里的招牌。" 闵姜西听话的夹了一个,怕一口吃烫到嘴,咬了一半,汤汁从里面流出来,还不等她去拿纸巾,秦佔已经先一步抽好纸巾递给她。 闵姜西第一次一大清早跟个男人面对面的吃早餐,还接受对方明显的关心,不对,仔细算起来,这是第二次,他之前也是大早上跑去汉城,两人坐在酒店的休息区吃早餐,只不过那时她的内心还不像现在这样清晰明了,当时是惊吓伴着茫然,如今是喜悦伴着肯定。 她知道是他,也只能是他。 秦佔的眼睛一直黏在闵姜西身上,她扛了一会儿,抬起头问:"你不吃" 秦佔如实道:"起太早,没胃口。" 闵姜西迟疑片刻,放下筷子起身进了厨房,秦佔困得眼皮发沉,就差用俩牙签给撑起来,余光瞥见闵姜西出来,他侧头去看,但见她手里拖着一个做好的芝麻蛋糕,放在他面前,云淡风轻的说:"吃吧。" 秦佔眼睛瞬间就亮了,"什么时候做的" 闵姜西垂着视线吃东西,随口道:"昨晚闲着没事……" 第450章 男朋友很听话 秦佔勾起唇角,盯着闵姜西看,闵姜西回到座位,低头吃东西,不敢与他对视,秦佔没有戳穿,一边笑一边吃,闵姜西想叫他不要笑又说不出口,耳根都是红的。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闵姜西去公司打卡,秦佔回去睡觉,出电梯的时候,他出声说:"中午别在家做了,出去吃。" 闵姜西说:"我中午要去医院。" 秦佔知道她要去看陆遇迟,遂道:"那晚上一起吃。" "我晚上也要去医院。" 秦佔打量闵姜西的脸,确定她不是故意跟他抬杠,顿了两秒后道:"他还不如出来,换我躺那。" 闵姜西眉心不可抑制的微微一蹙,嫌他说咒自己的话。 "你不用特意约我吃饭。"她说。 秦佔道:"那你让我用意念追你吗" 闵姜西发觉她现在有点怕秦佔,因为他总是出其不意又口无遮拦。 心跳乱了一秒,闵姜西说:"我知道就行,用不着走形式主义。" 秦佔说:"你知道也要有所表示,不然我怎么确定你对我是不是满意" 闵姜西道:"不满意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秦佔问:"那满意的时候呢"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兀自笑道:"明白了。" 她现在就对他很满意。 闵姜西烦死他,他要是个哑巴,她可能早就同意了。 说话间两人出了单元门,秦佔说:"要我送你去公司吗" "不用。" "那我回去睡觉了。" "嗯。" 她迈步往前走,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声:"西宝。" 闵姜西下意识的回头,蹙眉说:"别在外面这么喊我。" 秦佔双手插兜,朝着她笑,"知道了,闵老师。" 好好的一句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闵姜西横了他一眼,快步离开。 秦佔看着她几近仓皇而逃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当真是看大侄女一般的宠溺。 一个礼拜没来公司,闵姜西刚到就有同事上前打招呼,问她身体怎么样,大家都知道她跟陆遇迟请了病假,但也都猜到不可能这么巧两人同时生病,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外人不得知。 闵姜西打完卡回莱茵湾,今天是她出院后第一次上课,秦嘉定没有赖床,早早地过来。 就怕他个鬼机灵发觉她之前吃过东西,闵姜西又跟他面对面坐着一起吃,可饶是如此,还是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 秦嘉定吃着吃着,突然问:"你也喜欢吃这家的早点" "嗯"闵姜西抬起头。 秦嘉定说:"这是望府楼的灌汤包,我二叔喜欢吃。" 闵姜西面不改色,避重就轻,"嗯,他家的东西是挺好吃。" 秦嘉定又问:"你几点起来的" 闵姜西很谨慎,"干嘛" 秦嘉定说:"望府楼离这里很远,你特地去买的" 闵姜西低头喝粥,心虚的不行,含糊着应了一声,秦嘉定说:"你刚出院,还是别到处乱跑,吃什么不是吃" 闵姜西抬眼,欣慰的道:"过完年果然懂事了不少,开始担心老师了。" 秦嘉定面无表情,"我是怕你万一晕在路上, 路上,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那他二叔八成要疯掉。 闵姜西撇撇嘴,"承认关心别人能要你的命吗小小年纪就口是心非,不知道口是心非也是撒谎的一种吗" 秦嘉定说:"那你撒没撒过谎" 闵姜西动了动嘴,愣是没能心安理得的说没撒过,抿了下唇,她开口道:"我们互相督促吧。" 秦嘉定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模样,像极了刚认识时的秦佔。 闵姜西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能不能别学你二叔,好的不学坏的学,脾气跟他一模一样。 上午上完课,闵姜西在家里煎了牛排,一份给秦嘉定,另一份打包好,要去医院看陆遇迟,刚出家门,手机响起,她以为是秦佔,结果屏幕上显示着‘邓俊仁’来电的字样。 乍看到这个名字,闵姜西恍惚,一时间没想起是谁,幸好她在名字背后又备注了‘XK’,这下就好记了。 迟疑片刻,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姜西。" "你好。" "你不会没存我电话吧" 闵姜西说:"我存了,有什么事吗" 邓俊仁道:"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在家吗" 闵姜西微愣,"你在深城" 邓俊仁笑道:"说好了年后来深城看你,我说话向来算话。"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我去你们公司接你,你同事说你住在莱茵湾。" 闵姜西一个头两个大,提了一口气,如常道:"你稍等,我马上出去。" 来到小区外面,街口处果然停着一辆红色的捷豹XK,三月份的深城,天气还有些凉,邓俊仁坐在敞篷跑车里,闵姜西第一反应,他不冷吗 邓俊仁离着老远看到闵姜西,下车朝她走来,闵姜西也提前准备好笑容,两人见面打招呼。 邓俊仁笑道:"还没吃午饭吧,我请你吃饭。" 闵姜西说:"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去趟医院。" 他忙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闵姜西说:"不是,去看朋友。" 邓俊仁道:"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打车去很方便。" "你这样就太见外了,我来找你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闵姜西想到邓俊仁他三姨跟闵婕之间的关系,笑了笑,上了他的车。 邓俊仁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些礼物,倒不是什么贵重礼品,而是汉城才能买到的点心和小吃,还有他三姨亲手做的泡菜。 这样一来,闵姜西当真是不好太冷着他,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 她主动道:"等下去完医院,我请你吃午饭。" 邓俊仁说:"不打扰你本来的安排吧" "没事。" 邓俊仁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你好像比过年的时候瘦了点。" 说罢,不待她应声,他又笑着补了句:"不过气色很好,容光满面,看来你完全适应这边的生活。" 闵姜西目视前方,淡笑着说:"最近心情好。" 她突然和颜悦色的跟他搭腔,邓俊仁喜上眉梢,顺势问:"有什么好事吗" 闵姜西面不改色,"也没什么特别的,男朋友很听话,不惹我生气。" 第451章 表白,警告 邓俊仁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僵住,下意识道:"你交男朋友了" "嗯。" 他努力让表情不太尴尬,"你不是说不想谈恋爱的嘛" 闵姜西依旧淡然,"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邓俊仁似笑非笑,"看来是缘分到了,谁也挡不住。" 说罢,他又问:"能入你眼的想必也是特别优秀,是同行还是" 闵姜西说:"没固定职业,什么都做。" 邓俊仁笑说:"这年头什么都做的,要么是特别有钱,要么是特别没钱,你找的一定是前者。" 闵姜西说:"我看起来像嫌贫爱富的" 邓俊仁忙道:"不是,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个人优秀,也不可能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 闵姜西说:"独门小户,没什么门当户对,单纯的喜欢他。" 邓俊仁听着闵姜西旁若无人的示爱,唇角勾起,"感觉你很喜欢你男朋友。" 闵姜西笑容淡淡,"不喜欢就不会是男朋友了。" 邓俊仁道:"听你这么说,我对他越发的好奇…原来你喜欢听话的类型。" 闵姜西但笑不语,邓俊仁拍了下方向盘,感慨道:"其实我也很听话的。" 闵姜西说:"你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邓俊仁知道闵姜西现在是秦荣两家的家教,不管她说有男朋友是真是假,他都不敢过于调侃,随便应着。 车子停到医院停车场,闵姜西刚刚推开车门,耳听得身后有人喊道:"姜西。" 闻声转头,一辆熟悉的白金色奥迪缓缓开过来,她一眼就认出车牌,果然,副驾车窗降下,露出里面倪欢的脸,车子停好,倪欢跟丁恪先后下车。 倪欢跟闵姜西打招呼,"这么巧,你也来看遇迟" "嗯。" 倪欢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红色的跑车,这会儿邓俊仁已从车上下来,绕到闵姜西身旁,"你朋友" "同事。" 邓俊仁跟倪欢笑着点了下头,倪欢回以笑容,主动自我介绍。 朝着闵姜西使了个眼色,倪欢问:"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闵姜西无需跟她解释,是丁恪也走过来,投来询问的目光,她出声说:"我小姨朋友的外甥,来深城玩,顺道送我来医院。" 丁恪太了解闵姜西,她这人说委婉能山路十八弯,说直白,单刀直入。她从不轻易交朋友,所以俩个字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宁可说的清清楚楚……他倒希望她能找个男朋友,只可惜,又没戏。 大家碰巧遇到一起,互相客气的打了声招呼,邓俊仁说:"那我就不上去了,我在这等你。" 闵姜西说:"好,我尽快下来。" 留邓俊仁一个人在车里等,另外三人往住院部走,期间倪欢笑着对闵姜西说:"我发现你是招帅哥体质,身边都是长得帅的。" 闵姜西给了她一个看佛面的笑容,丁恪说:"我不帅" 倪欢挽着他的手臂,抬眼说:"你也是姜西身边的人啊,你最帅。" 丁恪说:"眼睛少往其他男人身上瞄,我不高兴可能会给你穿小鞋。" 倪欢嘴巴一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说姜西长得好不好看"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说:"情侣斗嘴,莫伤及无辜。" 丁恪说:"姜西是我弟弟。" 闵姜西不置可否,暗道丁恪还是她姐姐呢。 乘电梯上楼期间,闵姜西给陆遇迟发了个微信,说是丁恪跟倪欢一起上来,陆遇迟没接到,他正被护工阿姨扶着在走廊里走路,所以电梯一开,他猝不及防的看见丁恪的脸,随后就是丁恪跟倪欢十指相扣的手。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屏住呼吸的缘故,身上的刀口突然刺痛。 闵姜西第一个跨步往外走,护工阿姨格外喜欢她,笑着道:"闵小姐来了。" 闵姜西微笑点头,阿姨问:"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 丁恪跟倪欢也从电梯里走出来,前者手里提着东西,只是口头上询问陆遇迟的情况,倪欢则是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陆遇迟说:"快擦擦吧,你额头上有汗,别感冒了。" 阿姨余光瞥着倪欢,神色不是十分友善,她还记得倪欢给陆遇迟擦胸口的画面,女人的第六感,这小蹄子绝对不是心无旁骛,若不是当着男朋友的面,怕是早就自己擦上去了吧 陆遇迟没接,情绪已经调到正常,"没事儿,我要回去了。" 闵姜西很自然的站在陆遇迟身侧,扶着他让他借力,倪欢见状,心底暗嘲,陆遇迟,荣一京,还有刚刚楼下的那个,各个高富帅富二代,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八成是怕她撬墙角,所以叫丁恪告诉她,不许她来医院。 在夜城的时候,倪欢见多了闵姜西这种人,警惕,排外,护食,但她偏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越是护就越要抢,有钱的男人就这么多,谁抢到算谁的。但陆遇迟对她一直防备,至于荣一京,她发了消息,对方没回,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不过像他这种级别的男人,难钓也是应该的。 倪欢承认闵姜西确实很漂亮,只要她愿意,怕是没她搭不上的男人,但是论手腕,谁强谁弱还真说不定。 一行五人,皆是心思各异,怕是最单纯的就只有丁恪了,他就是来探望陆遇迟,其他的,什么都没想。 闵姜西把陆遇迟送回病房,拿出准备好的午餐,"我还有点事儿,不陪你吃饭了。" 陆遇迟说:"去吧,我只想你煎的牛排。" 闵姜西怕倪欢在这里膈应到陆遇迟,喊着丁恪他们一起走,如此一来,倪欢更加笃定,闵姜西就是不想让她跟陆遇迟私下里接触。 笑得单纯无害,倪欢对陆遇迟说:"偷偷告诉你,有个帅哥在楼下等姜西。" 陆遇迟看了眼闵姜西,单纯的好奇。 闵姜西面无表情,"趁热吃,我晚上来看你。" 陆遇迟应声:"我下午想到吃什么,微信发你。" 倪欢道:"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姜西刚出院,你怎么忍心奴役她" 陆遇迟说:"不用,我吃惯了她做的,你有精力多给老板做几顿,你是他女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陆遇迟已经明确倪欢对他有意,看着她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潜藏的提醒和警告。 第452章 面子巨大 闵姜西下楼的时候,邓俊仁正坐在车里打电话,给她使了个稍等的眼色,继续道:"我是差钱吗我跟你说,钱不是问题,无论三千万还是五千万,我要的是这件事办成,你明不明白" 闵姜西侧头看窗外。 邓俊仁说:"你怎么做公关的,这种事还要我教你,投其所好会不会我给你二百万的预算,你帮我把他秘书的口给撬开……我不想听废话,这边还有事,挂了。" 侧头看向闵姜西,邓俊仁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手下人不会做事,一个个笨得要死,拿着钱都花不出去。" 闵姜西淡笑,"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邓俊仁说:"哪能让你请,我请你。" 闵姜西说:"你来深城,不用客气。" 邓俊仁说:"你也不是深城人,工作在外不容易,再说你是女孩子,这次我请,下次你请。" 他发动车子,闵姜西也懒得跟他争一时长短,待会儿买单就是了。 邓俊仁直接开车来到天河宫,车子还没停稳就迫不及待的道:"听说这里是深城风景最好的饭店,能看到香港。" "好像是。" "从这边去香港很方便,你去玩过了吗" "平时上班有点忙,没时间去。" "等你放假也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我爸在那边有公司,我对那边还挺熟的。" 闵姜西不接话,两人下车往里走,在门口碰见一帮人,其中一个主动跟闵姜西打招呼,"闵老师。" 闵姜西看过去,对方很是眼熟,是秦佔身边的人,他们不止见过一次,之前在汉城也碰见过,只是一直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好点头笑笑。 邓俊仁一看就知道这帮人非富即贵,虽说都是富二代,但富也分三六九等,跟闵姜西说话这人穿着一身休闲,但手上的表少说就要五六百万。 双方点头过后,擦身而过,邓俊仁面带笑容,随口道:"客户吗" 闵姜西说:"客户的朋友,见过几次。" 邓俊仁忍不住问:"秦佔和荣一京的朋友" "嗯。" 闵姜西明显不愿多讲,邓俊仁却不想轻易放弃商机,边走边道:"感觉你跟客户的关系维持的很好。" 闵姜西知道邓俊仁想说什么,不动声色道:"仅维持在工作范围。"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深城除了看你,也是带着工作任务来的……"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最终还是落到根上,"姜西,我不把你当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不要介意,我只想你牵线让我和秦家或者荣家的人见一面,至于谈不谈的成,这都是我的问题,我给你一百万,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 "当然,我知道你不差钱,但做家教也是做生意的一种,我做正经生意,你挣得也不是不义之财,谁会嫌钱多是不是" 闵姜西觉得邓俊仁要是不发家都是老天刻意难为,他这种不谈感情也要谈笔生意的头脑,简直就是专为赚钱而生的,她险些脱口而出,秦佔和荣一京是介绍不了,要不然换个老板试试 程双应该跟他有的聊,两人没准能合出一本《生财之道》。 心底发笑,闵姜西面上一本正经,无外乎是在汉城时说的话,如今在搬到深城讲一遍,邓俊仁也是意料之中的锲而不舍,从一百万长到了一百五,从一百五长到了二百,若不是闵姜西执意打断,他还能继续往上涨。 ; 光顾着跟闵姜西谈生意,菜都上齐了,邓俊仁才后知后觉,侧头看着窗外道:"不说你们这里可以看见香港吗" 店员微笑着回道:"是的,但是这种包间需要提前预定,而且很有可能订不到。" 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邓俊仁显然是吃不上这盘菜,表情悻悻,还不如不问。 吃饭中途,店员敲门进来,拿了一瓶很贵的红酒,说是送给闵姜西。 闵姜西问是谁,哪个包间,店员都不肯讲,她猜到肯定是秦佔身边的人,但酒已经开了,退不回去,她让店员回送一瓶过去,带句感谢的话。 店员走后,邓俊仁看着她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意料之中,六位数的红酒说送就送,说她跟秦佔或者荣一京的关系不好,谁信 "姜西,你不要我的钱,那就是我做人没做到位,没能让你赏脸帮回忙了" 闵姜西说:"不是我不帮,你确实是在难为我,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叫秦佔和荣一京出来谈生意" 邓俊仁正要开口,包间房门再次打开,这次不是店员,而是一身黑白格子风衣,挺括笔直如模特般的男人,他不请自入,进门后直奔闵姜西而来。 闵姜西在看到他的那刻,瞳孔微微缩小,不是紧张他看见什么,单纯是意外他的出现。 男人站在闵姜西身旁,神色如常,"听他们说你过来吃饭。" 闵姜西直直的望着他,"嗯。" 秦佔侧头看向桌对面的邓俊仁,"你朋友" "嗯。" "不介绍一下" 闵姜西眸子微眯,提醒秦佔不要搞事情,不等她出声,邓俊仁已经起身,笑着打招呼,"你好,邓俊仁。" 男人笑意不达眼底,"秦佔。" 闻言,闵姜西心沉了,邓俊仁心飞了,他明显的眼睛一瞪,慢半拍说:"您是秦先生" 秦佔说:"你认识我" 天上掉馅饼,邓俊仁激动地合不拢嘴,"久闻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见,幸会幸会……" 秦佔道:"听说闵老师在这,过来打声招呼,不打扰你们聊天,我先走了。" 邓俊仁忙道:"不打扰,您要是不忙的话,一起坐下聊两句,我刚还跟姜西说,特别想见您。" "是吗"秦佔看向闵姜西,"闵老师没跟我提。" 邓俊仁道:"她也怕打扰您。" 秦佔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而后拉开椅子,坐在跟闵姜西隔一个人的位置,面不改色的道:"我有时间,你们不介意的话,一起吃顿饭。" 邓俊仁求之不得,闵姜西避之不及,偏偏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警告他。 两个人的饭局变成三个人,气氛非但没有得以缓解,反而更加诡异。 邓俊仁是逮到机会就不撒手,拍了秦佔的一通马屁之后,提出了真实想法,闵姜西以为秦佔会挫人,结果他非常痛快的给了一个号码,"你打这个电话跟他联系,就说我答应了。" 闻言,邓俊仁喜出望外,闵姜西活见鬼。 邓俊仁起身敬秦佔,秦佔坐着没动,淡笑着说:"我很满意闵老师,你是她朋友,这点小忙还是要帮。" 闵姜西恨不能剜一眼过去,不加很满意三个字会死吗 秦佔不着痕迹的看向她,没说很中意,她就庆幸吧。 第453章 忍够了 女人看女人,基本一看一个准,同理男人看男人也一样,邓俊仁几乎一眼就看出秦佔对闵姜西有意思,更何况秦佔转动桌上的转盘,看似是要吃自己面前的那盘菜,实则是让闵姜西吃她面前的那盘。 按理说秦佔想追谁,或者跟谁在一起,无需避讳任何人,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可他偏偏不动声色,再看闵姜西,她通程面色如常,不往秦佔那边看,但不看不代表排斥,就像闵姜西对他,邓俊仁能明显感觉出,闵姜西是排斥他的。 如此一来,只能是闵姜西跟秦佔心照不宣的不想公开。 邓俊仁给闵姜西敬酒,"姜西,今天太谢谢你了。" 事已至此,闵姜西唯有淡笑,邓俊仁状似无意的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秦先生贵人事忙,我再想请他吃饭也难,你叫上你男朋友,我请你们吃饭。" 此话一出,闵姜西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紧绷,果然还不等她搭腔,秦佔抬眼,看向闵姜西,口吻意外,"闵老师谈恋爱了" 闵姜西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八成是皮笑肉不笑,左边秦佔,右边邓俊仁,要么赶鸭子上架,要么承认自己撒谎,当真是骑虎难下。 多少次的经验证明,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笑就是了。 邓俊仁看向秦佔,假意紧张,"是不能谈恋爱吗" 秦佔说:"她们公司都没要求,客户当然也没这个权利。"说着,他看向闵姜西,"我只是诧异闵老师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邓俊仁打量秦佔的表情,见他眼底的诧色下隐藏着几分促狭,更加笃定内心想法,笑说:"我也是今天跟姜西聊天才知道她有男朋友。" 秦佔没看他,眼底的不悦一闪而逝,邓俊仁一口一个姜西,叫的他心里很是不爽。 邓俊仁一心捧秦佔高兴,兀自道:"姜西谈起她男朋友,满口都是夸赞,想来也是特别喜欢。" 秦佔这才朝他看去,"是吗" 邓俊仁点头,"我以为姜西会喜欢带点强势的男人,结果她喜欢听话的。" 秦佔眸子微挑,示意邓俊仁说清楚。 邓俊仁笑着把闵姜西在车上的原话讲出来,秦佔瞬间就乐了,那神情,说他不喜欢闵姜西,邓俊仁立马从楼上跳下去。 喜欢一个人,即使嘴巴闭的紧,也会从眼里冒出来。 邓俊仁觉得自己这马屁是拍到位了,估计以后的日子会好混很多。 闵姜西弄死他的心都有,当着她的面卖人求荣,当然,她也恨不能弄死自己,何必跟他讲这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世报! 邓俊仁隐约觉察到闵姜西冷下脸,故而反应过来,秦佔是为博她一笑才肯给他一个机会,若惹恼了闵姜西,倒霉的还是他。 稍微的投其所好可以,过犹不及就顾此失彼了。 说多错多,邓俊仁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没理由继续留下当电灯泡,找个理由先走一步,包间很快就剩下秦佔跟闵姜西两人。 秦佔终于可以敞开了打趣,"闵老师,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跟别人炫耀也不跟我知会一声,不把我当自己人"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岔开话题,"你干嘛答应他,我跟他不熟。" 秦佔道: 佔道:"好歹也是你老家的人。" 闵姜西横他,"心这么软不该当商人,应该去做慈善。" 秦佔眼底含笑,"我原本也没打算做赔本的买卖,他要是接了我的好处,以后就要离你远远的,不过他挺会说话,说到我心坎去了,我突然想跟他长期合作,不为别的,图个开心。" 闵姜西忍不住蹙眉,"神经病。" 秦佔勾起唇角,猝不及防的问:"喜欢听话的" 闵姜西控制不住脸红,恼羞成怒,"你还吃不吃" 秦佔笑出声,"男朋友很听话,不惹我生气……" 闵姜西拿着筷子一动不动,嘴里还有半块没咽下去的香菇,无言以对。 秦佔把红酒杯递到她面前,逗道:"喝点压压火。" 闵姜西目不斜视,不理他,秦佔把酒杯拿到自己唇边,微微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黏在她脸上,杯中酒喝光,他出声说:"男朋友替你喝。" 闵姜西道:"你无不无聊" 秦佔满脸笑意,"岂止不无聊,我能说一辈子。" "谁跟你一辈子"闵姜西嘴毒。 秦佔说:"你继续口是心非,我可以自动翻译。" 闵姜西不讲话,伸筷子夹菜,用吃饭来掩盖不知所措。 秦佔突然起身挪了个位置,坐在她身旁,闵姜西立马看向他,眼带警惕,秦佔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一脸无辜,"你以为我要干嘛" 闵姜西停顿片刻,"别在我身边抽烟。" 秦佔果断的把烟盒放下,坦然道:"你说不抽就不抽。" 闵姜西说:"可以不坐这么近吗" 秦佔道:"我又不抽烟。" 闵姜西再次别开视线,像是怕了他,也懒得跟他计较。 秦佔坐在她身边,饶有兴致的模样,肆无忌惮的看着,闵姜西一个劲儿的吃东西,秦佔问:"我听不听话" 闵姜西心跳紊乱,强装镇定,"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秦佔不答反问:"我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怎么样,要不要给我一个优" 闵姜西视线微垂,"之前的优扣掉。" 秦佔眉毛一挑,"凭什么" 闵姜西说:"凭我有打分权。" "过分了。" 闵姜西终于反扳一局,心里得意,侧头挑衅:"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不喜欢我了" 秦佔盯着闵姜西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从最开始的玩笑,悄无声息间转化成难言的情愫,闵姜西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有些扛不住,正要转头,秦佔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她本能抬起胳膊,秦佔用另一手按住,他的脸压过来,闵姜西侧头,男人柔软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嘴角。 这是两人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碰触,跟医院装睡的那次不同,闵姜西还没做好准备,脑子里想着嘴上会不会有油…… 她偏头要躲,秦佔干脆抬起另一只手,板正她的头,不容置喙的吻下去,他忍够了。 第454章 我早晚是你的 秦佔越是强来,闵姜西就越是紧张,她惊觉自己在他打定主意的行动下竟然无能为力,原来不是他能不能,只看他想不想。 秦佔想得不行了。 她死鸭子嘴硬,他非要撬开不可,人的本质是动物,男人的本质是野兽,秦佔更是凶猛野兽,闵姜西把他惹火了,他不顾一切的让她张嘴,她浑身血气翻涌,脸色像是她面前的那盘芝士焗龙虾,由白转红,她刚吃了芝士…… 闵姜西恼火,为什么非要选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她想伸手打爆他的头,可一念之间却揪住了他的毛衣衣领,终究是舍不得,也怕太凶吓到他。 秦佔尝到了芝士味,甜甜的,带着柔软的香腻,让人想犯罪。 闵姜西说不出话,忽然眼睛一瞪,他…… 她忍无可忍,心一横。 秦佔当即闷哼一声,蹙眉,睁眼。 鼻翼相贴,面对她的怒容,他并没有退开,不是豁出去,是抽不出。 他将她压在椅背上,两人就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他看到她深咖色的瞳孔,她看到他浓密的下睫毛。 良久,秦佔发出声音:"嗯嗯嗯嗯嗯" 不用某处的发音听起来荒腔走板,可闵姜西还是辨别出,他问:你要咬多久 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默默地用力,秦佔哼出声,她停住,用目光警告他,本以为他会求饶,谁晓得他忽然压下来,更用力的吻她。 这下真把闵姜西给吓坏了,他在一瞬间爆发出的冲动她完全招架不住,认怂松口,秦佔挑衅般的回咬了一下,这才抬起头,‘咝’了一声,不是疼,是吞口水,这还不是最让闵姜西崩溃的,崩溃的是她也吞了一口,嘴里的芝士味淡了好多。 秦佔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要帮她擦,闵姜西绷着脸闪开,他先发制人,"我错了。" 闵姜西险些没绷住,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秦佔面不改色,"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顿了顿,又补了半句:"我不是明知故犯,是忍不住才犯。" 闵姜西一言不发,看着特别难哄,实则她的怒气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下降,不说话只是因为没想好说什么。 秦佔盯着她道:"想翻脸我做好准备了,来吧。" 闵姜西直勾勾的回视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没下限的话来。 秦佔又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说:"你把我咬坏了,我尝到血腥味了。" 他一本正经的打苦情牌,对于闵姜西这种笑点低又怪的人而言,可以说忍的非常辛苦,深吸一口气,她不得不用说话的方式去缓解想笑的冲动,"有意思吗" 秦佔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不置可否。 秦佔说:"我能记一辈子,你说有没有意思" 闵姜西的心猛地一坠,险些直接变了脸色。 她不开口,秦佔兀自道:"反正我早晚是你的,现在点头和以后点头有什么区别给我个机会。" 他说‘我早晚是你的’,而不是‘你早晚是我的’,仅仅这句话,也足够闵姜西记一辈子。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我要是不答应呢" 秦佔说:"那我就不装了。" 闵姜西睫毛微动,秦佔说:"反正是男朋友也要装不是,不是也要装不是,我何不大大方方的承认喜欢你,以后别怪我不配合你一起演戏。" "威胁我" "是。" 两人杠上,闵姜西被逼梁山,气氛正紧张之际,店员敲门进来上甜品,包间中就她一个 就她一个女人,店员自然端着甜品走到她身边,秦佔忽然说:"这是我喜欢的人。" 话音落下,闵姜西瞪眼,店员看向秦佔,眼带诧色。 秦佔看着闵姜西,话却是对店员说的:"以后她来这吃饭,都记我账上。" 店员一脸懵逼,慢半拍点头,"好,知道了。" 眼看着秦佔跟闵姜西打架一样的阵势,店员放下甜品,不知道该不该马上走,忐忑的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秦佔说:"知会你们老板,叫他告诉这里的所有人。" 店员点头,"好的……" 闵姜西抬起头,"别听他的,他开玩笑。" 秦佔:"我很认真。" 闵姜西:"他喝多了。" 秦佔:"要我亲自去说吗" 店员:"……" 闵姜西瞪向他,秦佔豁出去的样子活像个逼良为娼的恶霸。 店员夹在两人中间,笑比哭难看,闵姜西最不喜欢难为别人,眼袋警告,"你别闹了,耽误人工作。" 秦佔道:"能商量" 闵姜西磨牙,没反驳。 秦佔这才抬头看了眼店员,"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店员连忙道:"没事……" 秦佔道:"出去别乱说。" "知道。" 店员终于从包间里逃出去,闵姜西怒极反笑,秦佔道:"我是不是很听话" 闵姜西后悔了,她刚刚怎么不打爆他的头果然做人不能心慈手软,人善被人欺。 秦佔读懂她眼里的潜台词,兀自说:"是你逼我的。" "你还无辜了" "不就是做我女朋友,你怕什么" 闵姜西说:"你别后悔。" 秦佔看着她凶神恶煞的目光,一瞬间真以为她要翻脸,结果她开口道:"我保证你做我男朋友之后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秦佔说:"后不后悔是我的事。" 闵姜西说:"做我男朋友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闵姜西唇瓣开启,说了两个字:"听话。" 秦佔眼底划过警备,已经嗅到她的刁难。 闵姜西问:"你能做到吗" 秦佔说:"可以。" 闵姜西说:"你要搞清楚听话的意思。" "我学过语文。" "如果做不到怎么办" "罚我了,还能分手" 秦佔说的理所当然,倒是把闵姜西给噎了一下,她有点不爽,但更多的……是开心。 秦佔从没想过分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先给自己要个名分。 闵姜西难为他这么久,也不是真的想赶他走,虽然还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但是他来了,她挡也挡不住。 沉默片刻,她佯装洒脱,"那就这样吧。" 秦佔问:"这样是哪样" 闵姜西说:"晚上我请你吃饭。" 秦佔狐疑,一时间没跟上她的思绪,闵姜西别开视线继续吃东西,随口说:"谈恋爱不是都得约会嘛。" 第455章 自找罪受 她不往秦佔那边看,余光却扫见他的脸,从意外到欢喜,那样明显。 他只是笑不讲话,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闵姜西扛不住开口:"吃饭,别看我。" 耳听得一声叹气,秦佔往后一靠,头正好搭在高椅背边缘,他闭着眼,唇角却是高高扬起,"……老天有眼啊。" 闵姜西生生被他这一句感慨弄的面红耳赤,知道的是谈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仇得报。 她继续吃不讲话,秦佔突然向她伸出手,闵姜西问:"干嘛" 秦佔仍旧闭着眼,"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闵姜西爽快抬手,在他掌心‘啪’的拍了一下,秦佔乐了,他想要牵她的手,她却想跟他拜把子。 闵姜西不确定他心里想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事,烦躁道:"你还能不能吃饭了" 秦佔边笑边说:"等你晚上请我吃饭。" 闵姜西问:"你想吃什么" 秦佔道:"我说了算吗" "嗯。" "这么宠我"秦佔睁开眼,看着闵姜西的目光中一半调侃,一半调戏。 闵姜西坐立难安,想发火又不知从何发起,不发又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儿,最后只能纸老虎一般,"你闭嘴行吗" 秦佔倾身向前,她立刻警惕的侧身看向他,他却只是手肘搭在桌边,更近距离的看她。 闵姜西心跳如鼓,"干什么" 秦佔说:"看女朋友。" 闵姜西心底立刻一片酥麻,呼吸都是飘的,强装镇定,她问:"以前没看过" 秦佔是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当即道:"我没前女友,你不用担心有情敌。" 闵姜西说:"不用前女友,没名没分的我都见过好几个。" 秦佔似笑非笑,"吃醋" 闵姜西面不改色,"你敢玩暧昧,我就喂你吃毒药。" 秦佔闻言,眉毛一挑,笑着道:"这么凶" 闵姜西不苟言笑,"后悔了" 秦佔的目光赤裸裸,沉声说:"后悔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闵姜西最受不了他说实话的样子,就像饥饿的人对食物的渴望,真诚到掩盖不住。 她别开视线,秦佔却追着不放,低声问:"你喜欢我吗" 闵姜西汗毛竖起,下意识的摒了口气。 秦佔盯着她的脸,"喜欢吗" 闵姜西觉得他再说一句,她可能会原地爆炸,瞥眼看过去,绷着脸道:"你说呢" 秦佔目光幽深而炙热,看着她道:"我要你亲口说。" 闵姜西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两人对视不过两秒,她仓皇败退,想要偏开头,秦佔拉住她的手,"别躲。" 闵姜西指尖一颤,下意识的往外抽,秦佔紧紧地握住,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不好意思" 闵姜西脸色通红,彻底宣告败北。 "秦佔…"她侧头瞪他。 秦佔笑得温柔,"我在。" 闵姜西看着他,好似前一秒还想好了如何治他,这一秒大脑就一片空白。 几秒过后,秦佔主动开口:"不就是说句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br > 闵姜西不怕别人激,只怕秦佔激,她一眨不眨的回道:"我不想说废话。" 秦佔说:"我想听废话。" "你想听我就得说"闵姜西快被他逼疯。 秦佔不跟她硬碰硬,低声道:"不宠我了" 话音落下,他肉眼可见闵姜西的脸瞬间通红。 秦佔笑出声,闵姜西翻脸,他赶忙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不生气不生气,我不问了。" 闵姜西一挣,没挣开,沉声恐吓,"松开。" "没事,我不会笑你的。" 秦佔用一只手臂就能揽住闵姜西整个人,腾出另一只手摸她后脑勺,闵姜西挣不脱,两只手抓他腰间两侧,秦佔怕痒,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险些没弹出去。 原本闵姜西还很是恼火,结果看到秦佔如疯兔般脱离自己一米多远,怒气瞬间被其他情绪所替代,她嘴角微微抽动,想笑。 秦佔的手在慌乱中抽到桌子,此刻正右手捂左手,蹙眉委屈巴巴的朝着闵姜西看。 闵姜西强忍笑意,装凶,"活该。" 秦佔蹙眉,"疼。" 闵姜西说:"自己忍着。" 秦佔把右手拿开,低头看了眼,左手背上明显红了一块,闵姜西也看见了,忍着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秦佔把左手递到她面前,闵姜西看了他一眼。 秦佔道:"给我看看。" 闵姜西说:"我又不是医生。" 秦佔说:"你看一下。" 闵姜西瞥了一眼,"看完了。" 秦佔皱眉,"你心怎么这么狠啊" 他明目张胆的撒娇,闵姜西肉眼可见的扛不住,随手拿了个没用过的碗,用碗底给他降温。 秦佔瘫靠在椅子上,"给我吹吹。" 闵姜西不理他,干脆把碗也给拿走了,秦佔趁她不备,从侧面抱住她,闵姜西浑身紧绷,第一反应倒也不是挣扎,而是侧过头,"秦……" 佔字还没等出口,秦佔凑上前,微微偏头吻在她唇上,闵姜西胳膊一挣,他用力箍住,唇上又有动作。 右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青天白日,照得整个包间锃明瓦亮,闵姜西觉得在这种地方接吻简直有伤风化,她应该毫不犹豫的一头撞过去,可是,她一动没动,就这样安静的接受秦佔的亲吻,也任由他一步步深入…… 闭上眼的那一刻,闵姜西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排斥嘴里多了别人的东西,等下她要怎么面对他,想来想去,其实一个理由就够了,他是她男朋友。 秦佔的心也是悬着的,怕她反抗,怕她翻脸,意外她的乖顺,狐疑她是否有后招,最后,只剩下甜蜜的沉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闵姜西听见秦佔数次吞咽的声音,最后是他心满意足的退开,垂目睨着她。 经过这一遭,闵姜西反而淡定了,谈恋爱嘛,早晚都要经历的事,只不过……她目光缓缓定格在秦佔的毛衣下摆往下,黑色的裤子裹着笔直有力的腿,连带着不该有轮廓的地方也勾勒的十分清晰。 秦佔顺着闵姜西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而后打量她的神情,见她一声不吭,不由得低声道:"你这么看我更忍不住。" 闵姜西抬眼,心平气和的道:"我说过当我男朋友你会后悔,忍着吧。" 秦佔右眼微微一跳,她果然心狠手辣。 第456章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邓俊仁走后,闵姜西跟秦佔在包间里待足了一个小时,不是饭没吃完,是等他有脸出门,秦佔快要疯了,包间里有洗手间,但洗手间里没浴室,如果闵姜西不在身边,他还有可能平心静气的压下去,可她偏偏在,他只要看她一眼就…… 闵姜西治他,连嘴都不用张。 看了眼时间,她出声道:"我要走了。" 秦佔沉声问:"去哪" 闵姜西起身,"我下午还有课。" 秦佔说:"我送你。" 闵姜西忙道:"别,你别跟我一起出门。" 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写着‘丢人’二字,秦佔挑眉,"怪我了" 闵姜西更是一脸的不认账,"怪我" 秦佔说:"我穿上外套就看不见了。" 闵姜西说:"老规矩。" 所谓的老规矩,她刚刚跟秦佔说了,谈恋爱是谈恋爱,还是要低调,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无所谓,都没敢想她能同意的这么痛快,偷乐还来不及,满口答应,还能落个‘听话’的好口碑。 闵姜西穿上外套拿起包,秦佔坐在椅子上,看着她道:"抱一下再走。" 闵姜西瞥他,潜台词是:记吃不记打 秦佔张开双臂,闵姜西头也不回,耳听得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晚上等你请我吃饭。" 闵姜西道:"晚上之前你能从这出去再说,别又让我过来一趟。" 她手按在门把手上,秦佔扬声道:"拜拜大侄女。" 门外不远处店员守在那里,见闵姜西出来,笑着点头,闵姜西微笑回应,想着之前秦佔在里面发疯,希望店员顾忌他恶人的名声,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店员确实不敢乱说,秦佔敢。 闵姜西走后,他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玩数独,见不着她的人,他忍忍火也就消了,中途有人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带闵姜西过去吃饭,秦佔起身,直接去了同家饭店的其他包间。 包间里十来个人,有些跟秦佔很熟,有些只是认识,见他来了,无一例外的腾了主位给他。 有人问:"闵老师呢" 秦佔心情好,有问有答:"上班。" "你们没一起走" 身旁人给秦佔递了根烟,他抽了一口,随意道:"她不让我送。" 这种看似普通实则暧昧非常的话,立马引起桌上人的骚动,相熟的人打趣,"什么情况" 秦佔眼皮一掀,"装什么糊涂" "呀,这是承认了" 秦佔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高冷,实则眼底尽是得意,像是巴不得别人问到这题,他说:"从来没不承认过。" 众人惊的惊奇的奇,秦佔这些年身边绯闻女友不是没有,但没谁被他承认过,闵姜西还是头一个。 "二少,原来你好窝边草这口" 秦佔道:"你才是兔子。" "怎么不带闵老师过来坐一会,我们也好正式打声招呼。" "现在不能叫闵老师了,得叫二嫂。" "二嫂工作忙,等下我亲自登门拜访。" "带我一个,弟妹面前混脸熟,日后生意不用愁。" 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秦佔心里美,嘴上嫌弃道:"行了,一个个的没见 个的没见过谈恋爱是怎么的" "呦~瞧瞧,谈恋爱呐。" "是啊,秦佔哥哥,你今年几岁了" 秦佔吝啬笑容,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不像你们,人面兽心。" "我们全是兽,就您一个是人,闵老师真行,全深城就这么一个‘人’,还让她给拐跑了。" "这我更要亲自跟嫂子见个面,问问她是如何御人的。" 秦佔弹了弹烟灰,"少往她身边凑合。" "怕我们勾引嫂子,还是怕嫂子看上谁"有年纪小却胆子大的人敢跟秦佔开玩笑。 秦佔不冷不热的剜了他一眼,说:"她脸皮薄,都别去骚扰她,以后见面也装不知道。" "真假嫂子要跟你谈地下恋" 秦佔吐了口烟,"也好,省的她不能安心工作。" "二哥,你别这样。" 秦佔看向他,男人说:"你这样我特害怕。" 旁人调侃,"又他么不喜欢你,你怕什么" 又有人说:"小禹怕的就是老二不喜欢他。" 面对众人的哄笑,尚禹不但不解释,还一脸被人道破心事的怅然,"哎,终于被发现了……" 秦佔抄起手边的打火机扔过去,尚禹一把抓住,"这要是二嫂,你一准舍不得打。" 秦佔笑了,"我哄她高兴还来不及。" 他丧心病狂的炫耀,桌上人好久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闵姜西离开天河宫,打车去丁叮住的地方,路上手机响,秦佔发来的微信,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想你了。 闵姜西服了他,想起他高居不下的器官,回了句:想想怎么出门吧。 秦佔说:突然觉得当女人挺好,说走就走。 闵姜西坐在车上,猝不及防的乐出声,想了想,回道:可以考虑去趟泰国。 秦佔说:不去,我去了你怎么办 闵姜西说:放心,只有找不到老婆的光棍,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 这段字发过去没几秒,秦佔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闵姜西光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内心就控制不住的心动。 迟疑片刻,她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里传来秦佔的声音,低沉不辨喜怒,"你要嫁谁" 闵姜西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等了一会儿,"我挂了。" 秦佔说:"我在生气。" "你怎么那么爱生气" "不喜欢我了"又凶又横的口吻。 闵姜西说:"我想打你。" 秦佔说:"等晚上,让你打个够。" 闵姜西又有点汗毛要竖起的前兆,赶忙悬崖勒马,"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到了。" 秦佔在手机那头碰了上下唇,很清晰的一个‘叭’,"嗯,去吧。" 闵姜西匆匆挂断,耳根子发热,以前不懂他,觉得他连话都少说,如今了解他,才知道他背地里骚操作怪多,有时候她还是会恍惚,觉得他有人格分裂,怎么从前那么高冷一人,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心底如此想,闵姜西却还是低头看着微信聊天页面,把上面秦佔说的每句话都反复看,来回看。 第457章 他更急 闵姜西来丁叮家里,她如常站在门口等待,拖鞋已经摆好,两人打招呼,丁叮问:"闵老师,你刚出院就过来,不用多休息几天吗" 闵姜西说:"不用,本来也没多严重,你怎么样,其他课上的还顺利吗" 丁叮点头,"都挺好的。" 闵姜西边往里走边说:"你陆老师都快急死了,怕耽误你太久,等下我们上完课,我帮你看下英语。" 丁叮说:"让陆老师别着急,我英语没有落下,最近京哥有空会过来辅导我一下。" 闵姜西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诧色,若不是她认识的人里只有荣一京带‘京’,她绝对不会想到他身上。 "那要替陆老师谢谢他了,我最近都有空,你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讨论。" "好。" 丁叮很细心也很贴心,补课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水果和饮品,"闵老师,你尝尝这个,是乌斯特的酸奶。" 闵姜西尝了一口,忍不住蹙了下眉,"好酸啊。" 丁叮说:"可以再加糖,你稍等一下。" 高原上的酸奶跟普通酸奶完全不同,哪怕是加了糖,还是酸的闵姜西耸肩,丁叮笑说:"吃块橙子压压,你喝不了就放那,等下我喝。" 闵姜西确实勉强不了,这一杯酸奶下肚,她明年吃饺子都不用蘸醋。 下午两节大课,结束后闵姜西帮丁叮检查英语作业,试题一眼扫过去,红色比黑色多,一些错误她直接从旁做了标注,一看就是有人讲解过,尤其是最后一页,令人哭笑不得的作文下面,又补了一篇水平较高且语法全无错误的新作文。 闵姜西惊讶更甚,原来荣一京辅导丁叮是认真的。 丁叮底子差,说实话也不是秦嘉定那种很聪明的类型,她连荣昊的小聪明都没有,接受能力不强,闵姜西捡了几个她曾做错的知识点提问,五个里她就忘了一个,闵姜西又给她讲了一遍,她先是点头,随后垂下视线,一言不发。 闵姜西说:"这有什么,能考满分的是天才,能一次性记住的是神童,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就要靠努力靠时间才能记住,不急,慢慢来。" 丁叮特别懊恼,"我是猪脑子,这道题前两次我就做错了,京哥给我讲了一回,现在又错。" 闵姜西说:"谁规定一个知识点错三次就一定能记住走夜路还有可能一个坑里摔三次,更何况你每天又不是只记这一道题,初高中生最辛苦,这个年纪必须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跟国内人出口成章,跟国外人对答如流,这不是培养大学苗子,是培养哪吒。" 丁叮很沮丧又忍不住笑,表情纠结,"为什么你跟陆老师什么都做得好,我这辈子别说赶上你们,连你们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闵姜西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项和弱项,你手巧,随便弄点什么都像艺术品,我的手,小船都能折成金元宝,你陆老师更不用说,除了学习好,基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对了,他还偏科,他数学英语可以考满分,语文作文时常跑题,甚至还得过零分。" 丁叮瞪眼,"零分怎么做到的" 闵姜西一片平静,"说好听点叫头有反骨,说难听点就是脑袋缺根弦,作文题目是‘毕业前的最后一几节课’,这种命题稍微调动点情绪都能写的催人泪下,他倒好,一句话结束,‘毕业前的一个礼拜我都不在学校,我妈带 ,我妈带我去东京迪士尼了,我玩的特别开心。’" 丁叮瞠目结舌,闵姜西一眨不眨,"他说这是灵机一动想到的纪实写法,以为会得满分。" 丁叮一言难尽,"作文规定字数八百字以上啊……" 闵姜西说:"他是自己规定几点上学的人,你觉得他会在意作文规定多少字" 丁叮眼底说不上是惊骇还是崇拜,慢半拍道:"那陆老师现在好克制,我以为他这么洒脱的人,不会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 闵姜西说:"人都是会变的,因为有更想要的东西,所以可以逼自己接受不喜欢的东西,就像你怕高,但你想要的东西在山顶,你怕水,你想要的东西在海底,要么去够,要么不喜欢。" 丁叮若有所思时,门铃突然响了,她快步去玄关开门,不多时,闵姜西转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荣一京。 荣一京跟她打招呼,"这么快就来上课,怎么没多休息几天" 闵姜西道:"已经休息好了,丁叮的课也耽误了一个多礼拜,要尽快补上。" 荣一京说:"又不差这一两天,你要修养好,不然某些人要翻脸的。" 闵姜西心底一顿,虽然荣一京没题名道姓,但她知道某些人是谁,不动声色,她出声回道:"没关系,这是我的工作。" 荣一京看了眼腕表,"你们上完课了吧" 闵姜西应声:"我帮丁叮看一眼英语,陆遇迟那边估计还得一个礼拜才能出院。" 荣一京说:"让他好好养着吧,这几天我有空。" 闵姜西忙说:"不用,我替他就行。" 荣一京笑得意味深长,"你可别在这边待太久,我背不起这罪名。" 丁叮从旁听得云山雾罩,闵姜西却是瞬间敲响警钟,荣一京调侃的尺度拿捏的非常精准,既让她感到急迫,又不会说破。 "快走吧,她这边没有你那边急。" 丁叮打量闵姜西的脸,"闵老师,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真的不着急。" 闵姜西怕荣一京再一张嘴,直接把秦佔的名字说出来,暗自提了口气,她出声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丁叮点头,把闵姜西送出门,闵姜西乘电梯下楼,第一件事就是打给秦佔,对方秒接。 "下班了" 闵姜西道:"你跟荣一京说什么了" 秦佔反问:"我跟他说什么了" 闵姜西声音不辨喜怒,"他说你着急。" 秦佔慢半拍回道:"哦,我说今晚跟你一起吃饭。"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道:"说一起吃饭也不行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同框就被传绯闻,反而你一直这么敏感,刻意回避才是心里有鬼,大大方方的,怎么看陆遇迟就怎么看我,问心无愧。" 闵姜西在这头白眼翻上天,他倒真会打比方,还把他当陆遇迟看,接吻的时候怎么不说当兄弟 问心无愧就更别提,除非不问,她满心的愧! 秦佔不晓得她心里想什么,轻声哄道:"出去吃怕外人看见,那就在家吃,你来我这还是我去你那" 第458章 男朋友登门 明明是清清白白的谈恋爱,活让他说成了偷情。 闵姜西耐着性子说:"我怎么去你家" 秦嘉定还在,他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秦佔顺势说:"那我去你那,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闵姜西道:"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很近。" "我等你。" 闵姜西说:"到家给你打电话,还要去趟超市。" 秦佔道:"你要买什么,我去。" "你懂什么"闵姜西脱口而出,心里想笑。 秦佔道:"我叫人去买,干嘛辛苦你,赶紧回来,我想你了。" 他说的天经地义,闵姜西心底泛起涟漪,想叫他正常说话不要肉麻,可转念一想,他说话的口吻再正常不过,麻的人是她。 偷偷的心猿意马,闵姜西迟疑片刻,出声道:"你想吃什么" "随便,简单点就可以。" "那我直接在网上买了。" "嗯,先回来。"秦佔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迫不及待。 闵姜西挂断电话,打车回家的路上把食材选好下单,拿着手机,思忖片刻,还是在搜索栏里打下一排字:如何谈恋爱。 网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答案,普通点的从约会选址说到穿着打扮,还有说送什么礼物的,这些都不是闵姜西想要的答案,她想知道…怎么说呢,干货。 总是说些天花乱坠的东西,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一目十行的往下扫,果然有人问‘恋爱实战技巧’,她赶紧点进去,第一个回复的人说:对男人而言,只需要喂饱他,以及喂饱他。 闵姜西秒懂,这句话听多了,没排斥也没好感,毕竟觉着与自己无关,她这辈子唯一喂撑过的男人就是陆遇迟,他还不喜欢女人。 下面回复的人很多,清一色的同意这一观点,还说男人不能缠,男人贱,不能对男人太好…… 闵姜西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前一秒才说要喂饱,下一秒马上要打倒,焦躁的叉了网页,她神经病才会靠百度谈恋爱。 侧头看窗外,闵姜西心底莫名的蹦出一句话:苍天饶过谁。 她清净了这么多年,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谁晓得……哎。 从丁叮家里打车回莱茵湾才十几分钟,闵姜西下车往里走,经过某栋楼前,心里虚的很,总怕秦嘉定会突然出现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喊:我晚上去你那吃饭。 脚步无形中加快,闵姜西做贼似的一路快走,很快来到楼下,她低头从包里拿出房卡,余光一瞥,而后定睛在某一处。 楼旁有一块空地,不大,只够架一处两人坐的秋千,还是小朋友坐的,此时秋千上就坐着一人,两条长腿支在地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手机,一看动作就知道在玩数独。 原地看了半晌,闵姜西脑子里飘过四个字,赏心悦目。 她一直承认秦佔是帅的,不光脸,气场大,气质也好,但这些都是平心而论,可现如今看他,她竟生出别样的感触,比如说,他在发光。 这样的想法另闵姜西心生警惕,做人如果盲目可怎么了得这很恐怖。 一 nbsp;一个人长时间被盯着看会有感觉,秦佔突然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闵姜西,拿走唇边的烟,扬起唇角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偷看我。" 闵姜西面色如常,心底却突然紧张,他是她男朋友,他们在谈恋爱,之前百度上怎么说的来着女生要懂事,不能太作,作的尺度是什么,不笑算不算作…… 秦佔叫她,"过来。" 搁着往常,闵姜西一定说:过去干嘛 今天她没多话,径自走过去。 小朋友坐的秋千都很低,秦佔把铁链往横栏上绕了一圈,高度直接提升了半米,饶是如此,他坐在上面,腿还是不能直接放,闵姜西站在他面前一米远处就不动了,秦佔说:"推我。" 闵姜西看着握紧铁链的男人,"你几岁了,抢小孩子的玩具。" 秦佔说:"现在又没人玩。" 闵姜西说:"撑不撑得住你" "没事,我试试。" 闵姜西脸上嘴上俱是嫌弃,手上却是把单肩包往身后一甩,绕到秦佔背后,推他的背。 秦佔缩起腿,多绕了一圈的铁链咯吱咯吱响,闵姜西说:"你太沉了,晃不动。" 秦佔道:"你用点力。" 闵姜西运了口气,用力推,一八八的男人艰难的悠起来,她看不见他正脸的表情,却能从侧面看见他勾起的唇角。 神经病,想一出是一出,闵姜西更用力推。 咯吱咯吱声着实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但闵姜西还是忍了,两人正玩得‘不亦乐乎’,保安从旁经过,态度良好的提醒,说是怕吵到低楼层的住户休息。 闵姜西马上说不玩了,保安笑着走开,暗道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有情趣,之前半夜三更在球场上打篮球的也是他们两个。 秦佔从秋千上起身,闵姜西让他把铁链归回原处,也就是他这个身高,矮一点的还放不上去。 弄铁链的时候不知碰了哪,秦佔手上蹭了一些黑乎乎的油,他立马眉头一蹙,闵姜西从旁道:"让你没事找事。" 秦佔抬着两只手说:"我右边兜里。" 闵姜西以为他兜里有纸,把手伸进去,结果掏出来的是个中指长短的沙漏,秦佔道:"给你的。" 闵姜西看了看沙漏,又抬眼看他,"给我这个干什么" 秦佔说:"你都是我女朋友了,我不该送你点小礼物吗" 他依旧理所当然,闵姜西强撑着面不改色,"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秦佔笑说:"你负责喂饱我就行。" 闵姜西忽然想到别处,但见秦佔一脸单纯,遂没有发飙,淡定道:"上楼吧。" 两人一同进单元门,又一起进电梯,一起进家门,闵姜西强装镇定,秦佔也是表面冷静,实则心底早就在开狂欢Party,他想这一天想了太久,久到她刚一关门,他就开始心血沸腾,总想将她按在哪放放血。 但这种念头也仅限于想,说实话秦佔还真不敢,闵姜西的狠他是见识过的,一不小心就要回到解放前,他老老实实的换鞋进门,闵姜西让他洗手他就去洗手,闵姜西瞥了眼他的后背,吊着的一口气不知该继续还是该放下,她以为他一进门就会动手动脚,结果,他意外的老实。 第459章 谁哄谁都说不定 楼下门铃响,闵姜西从屏幕里看了一眼,按了解锁后站在门口等,没多久,电梯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配送人员,手里拎着两大袋食材。 闵姜西伸手去接,"谢谢,麻烦了。" 男人看见闵姜西的脸,愣了一下,随后道:"有点沉,我帮你拿进去吧" 闵姜西很谨慎,"不用了,谢谢。" 她接过袋子要关门,男人说:"那个…能麻烦你给我倒杯水吗"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一眼,"可以,你稍等一下。" 她把房门合上,转身往里走,到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看见房门开着,男人正往里瞧。 闵姜西往门口走,男人出声问:"买这么多菜,家里很多人吗" 闵姜西走近,把水递过去,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男人卡在门框处,没有想走的意思,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半瓶,而后道:"谢谢你。" "不客气。" "你平时也要寄东西吧我也做快递,你要是需要上门取件可以找我,我们加个微信……" 男人径自掏出手机,低头翻找,闵姜西说:"我暂时还不需要。"她去拉门把手,关门之意昭然若揭。 男人却靠在门框边不动,死皮赖脸的说:"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看我微信就知道了,里面都是我的一些日常,绝对的阳光向上……" 正说着,室内传来一声轻响,秦佔从洗手间里出来,没在里面找见闵姜西,闻声来到门口。 男人一看家里有人,瞬间从门框上挪开,"谢谢你的水。"转身就走。 秦佔道:"走什么。" 男人转头,一脸无辜,"还有什么事吗" 秦佔黑着脸来到玄关处,"不是要加微信吗,我加你。" 男人肉眼可见秦佔不是个好惹的主,脸色都变了,急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美女推销一下,多揽个客户…" 秦佔道:"我说什么了加啊,我俩一家的,谁加都一样。" 男人在秦佔的冷眼注视下,怂道:"您别误会,我真有兼职送快递,就是挣个辛苦钱……" 闵姜西说:"谢谢,我们不需要,你走吧。" 男人等的就是这句话,连着点了几下头之后,电梯都没敢等,从步梯跑走的。 闵姜西把房门关上,还没等开口,只见秦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冷声道:"下去一个穿黄衣服白鞋送外卖的,让他长点记性,以后不许再进这个小区。" 电话挂断,他眼皮一掀,看向面前的闵姜西,"以后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我叫人给你买,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闵姜西有阵子没见秦佔对她拉脸了,而且什么叫‘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从小到大听惯了赞美,她还以为他在羞辱她。 "放心,我的危机意识比你强,这种人也不是天天能见着。" "你还想天天见" 闵姜西话锋一转,"遇见你算他倒霉,他以后一定可以阳光向上。" 秦佔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这是他赶上了,如果没赶上呢万一她有事呢他真是见不得任何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他抿着唇不说话,闵姜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你还非要亲自下去打人" 秦佔坦诚的问:"你让我下去吗" 闵姜西说:"克制,以后能动嘴尽量少动手,别忘了给秦同学当个好榜样。" 秦佔问:"那我这口气怎么出" 闵姜西说:"你还想怎么出" 她都能想到刚刚那人的下场有多惨,短不了一顿揍,狠点的没准还要伤筋动骨,这些事她懒得猜也不愿想,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做好事可以隔三差五,但做坏事绝对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保不齐就碰上哪个硬茬子,教一教如何做人。 秦佔一眨不眨的睨着闵姜西,棱角分明的面孔搭配精致却不柔和的五官,让他不笑就显凶,他开口说:"你劝我一下。" 也许是他充满专注的目光,也许是他命令口吻下潜藏的撒娇,那种熟悉的暧昧气氛瞬间萦绕,闵姜西提神醒脑,该来的总归要来。 她不动声色的说:"你哪里想不开" 秦佔说:"你对陌生人都是和颜悦色,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闵姜西眉毛微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和颜悦色了" 秦佔道:"那你能不能单纯的对我好一点" 闵姜西心跳如鼓,摒着一口气道:"我对你不好" 秦佔道:"你抱我一下。" 闵姜西:"……" "就我们两个,不怕被人看见。"声音一低,带着难以言喻的蛊惑。 闵姜西不敢张嘴,心就在嗓子眼,满脑子抱还是不抱,反驳还是顺从,什么是恋爱技巧,什么叫做作矫情…… 往前跨了一步,闵姜西张开双臂,抱了下秦佔,本打算很快收回,结果秦佔反手抱住她,闵姜西脑袋嗡的一声,脸红的同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尽数被打散,她没办法理智思考,也无法做到权衡利弊,她不确定什么是作,但是…从心出发,应该不会错吧 她是想抱他的。 秦佔将闵姜西拥在怀里,她竟然乖顺的一动不动,他激动的同时也难免紧张,三秒,五秒…她始终没反抗,秦佔缓缓低下头,闵姜西也低头,他再低,她更低…… 秦佔声音又低又沉,"躲什么" 闵姜西垂着视线道:"你还想忍着" 秦佔知道她指中午吃饭的事,低声回道:"想了太久,牵一牵手都会激动,没事,慢慢就好了。" 闵姜西没接话,秦佔抬起她的脸,她垂着睫毛,还是看到他越压越近,而后意料之中的触感,她闭上眼睛。 静谧的房间,的确没有外人打扰,秦佔的吻从轻轻的试探到逐渐放肆的火热,闵姜西不知何时揪住他身上的毛衣,掌心里都是汗,紧张,害怕,冲动,陌生的身体反应……她始终没有推开他。 秦佔的吻顺着她唇角向下,才刚到脖子,闵姜西陡然睁眼,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秦佔也睁开眼,下意识的说:"不碰不碰……" 她看到他眼底,还是一片妄念深重。 第460章 金屋藏娇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看着她,她看着他脚上的拖鞋,着实冷静了一会儿,秦佔先开口:"你饿吗" 闵姜西抬眼,"你饿了" 秦佔应声:"中午就没吃饱。" "谁让你不吃" "听见那人一口一个姜西喊着,反胃。" 闵姜西没反对,秦佔问:"他之后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 秦佔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嘲讽,闵姜西倒是淡定如常,"看来生意谈成了。" 秦佔说:"对于这种分分钟会用钱衡量你的人,远离。" 闵姜西说:"早知道不该拒绝他。" 秦佔盯着她看,眼神明显是探究,闵姜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开口说:"他让我帮他牵线搭桥,给我好处费。" 秦佔问:"谈到多少" "二百万,看样子还能往上加。" 秦佔说:"想做这笔买卖" "早知道你会答应,不拿白不拿。" "这是你第二次不为金钱所动,看来是特别喜欢我。"秦佔朝着闵姜西笑,闵姜西还是顿了一下才想到第一次是蒋承霖。 她一本正经的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说不定了,人性最禁不起试探。" 秦佔说:"如果是利诱就看你心情,如果是威逼,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先保自己。" 闵姜西随口开的玩笑,秦佔接的上纲上线,她顿时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 转身往里走,闵姜西说:"想看电视就看电视,想玩手机就玩手机,我去准备。" 秦佔说:"我帮你。" 闵姜西道:"别进来给我添乱了。" "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秦佔的口吻非但不黏腻,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像是他要怎样就怎样,闵姜西不回头也不理他,紧张,也有不能自欺欺人的开心。 厨房里,闵姜西在台子上分拣食材,秦佔拿了围裙,站在她身后,手很自然的绕到她身前,她身体紧绷,强装镇定。 闵姜西腰特别细,围裙带子绕到后面还有很长一截,秦佔打了个漂亮的蝴蝶扣,没有马上退开,而是顺势从后面抱住。 闵姜西瞬间僵硬,随即想要挣脱,秦佔说:"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抱一下。" 闵姜西说:"你别太过分。" 她已经努力配合了很多,虽然看惯了见面就开房的恋爱方式,但她毕竟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一开始就别撩。 秦佔稍稍收紧手臂,算是用力抱了一下,而后退到一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兀自说:"给我分派点任务,我帮帮你。" 他这么听话,闵姜西也不好说什么,拿了些蔬菜给他,"会洗吗" 秦佔说:"我是傻子吗" 闵姜西忍不住想笑,绷着道:"你在秦同学眼里是天才,但他现在厨房里会的东西肯定比你多,你当二叔的,不能有知识盲区。" 秦佔道:"所以需要闵老师多多教导,从今天起,我每晚都过来。" 闵姜西咻的抬起头,"谁同意了" 秦佔淡定的说:"别紧张,不会让你一直付出,现在你教我,等我出师,我给你做。" 闵姜西立马道:"用不着。"他这么大谱的厨子,她真是用不起。 秦佔说:"别客气,都这种关系了,谁伺候谁不行" 闵姜西头皮发麻面红心燥,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那要看你能不能出师了。" 秦佔背对她洗菜,"你在质疑天才的学习能力。" 闵姜西不屑,"分得清韭菜和蒜苗嘛" 秦佔道:"只要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 闵姜西神色渐变,他这人真的很讨厌,从前说话难听的让人没法接,现在…… 短暂沉默,闵姜西主动问:"送沙漏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秦佔道:"没有,单纯的我喜欢。" "人怪,送的东西也怪。"闵姜西吐槽。 秦佔说:"不像你,偷偷摸摸的送打火机跟我示爱。" 闵姜西侧头道:"别误会,我跟风送,压根儿不知道打火机是什么意思。" 秦佔转头,满眼促狭,"我都没说是什么意思,你想哪去了" 闵姜西一噎,小孩尿床,说来话长,这事确实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关键秦佔那得意养,解释他也不会听。 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准备,秦佔平日里性子急,但进厨房像绣花,洁癖使他磨蹭,闵姜西一催再催不见成效,干脆站在他身旁,打开另一个水龙头一起洗。 秦佔侧头看她,看着看着,忽然俯身亲在她脸上,闵姜西心里吓了一跳,但习惯了雷打不动,也过了想发飙的时候,干脆面不改色眼皮不挑,秦佔见状,凑过来又要亲,闵姜西正在洗黄瓜,抄起来就往他额头上打,她确定没使全力,但黄瓜‘咯嘣’一下断了,水珠也溅了秦佔一脸。 秦佔捂着额头,蹙眉瞪她,"你想谋杀亲夫吗" 闵姜西说:"晚上吃拍黄瓜吧。" 秦佔说:"疼。" 闵姜西说:"我看看。" 他把手拿开,以为闵姜西会心软摸摸,结果她不知何时摸到一根苦瓜,若不是他躲得快,又得是当头一棒。 看着闪到一米外的秦佔,闵姜西恐吓,"好好干活。" 秦佔敢怒不敢言,"打着请吃饭的名义欺负人。" 闵姜西问:"后悔了" 秦佔伸手指着脑门,"来,给你打。" 闵姜西差点脱口而出,给你贱的。 两人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闵姜西嘴硬,实际上却做了好些秦佔喜欢吃的菜,毕竟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顿饭,她没准备礼物,总要在饭菜上下点功夫。 秦佔吵着让闵姜西喂他一口菜,闵姜西拿起筷子送到他嘴边,他刚吃进去,还没等发表评论,外面门铃响,不是楼下的门铃,就是房间门铃。 闵姜西先是纳闷儿,随后马上有不好预感,能来她这边的人屈指可数,果不其然,悄悄走到门口顺着猫眼一看,门外站着两个人,荣昊和秦嘉定。 什么叫怕什么来什么 一来还来一双,闵姜西第一反应就是藏,把秦佔藏起来。 将他的鞋子藏进鞋柜里面,闵姜西悄无声息的回到厨房,对着正在试菜的秦佔说:"秦同学和荣同学来了,你先去里面躲躲。" 秦佔看着她,一言不发,闵姜西几乎是拽着他进了主卧,又把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也拿进去,"嘘,别出声。" 这会功夫,闵姜西手机响,荣昊打来的,她划开接通键,"喂" 荣昊道:"姜西姐,你在家吗" 闵姜西刚想说不在,荣昊道:"我们在你家门口,你家灯亮着,按门铃没人开。" "……我刚在厨房没听见,现在就来。" 电话挂断,闵姜西看着一脸不爽的秦佔道:"你亲侄子和干弟弟。"他有时候真是六亲不认。 合上主卧房门,闵姜西隔绝了秦佔那张一言难尽的脸。 第461章 正面抢人 藏好了秦佔,闵姜西去玄关开门,门一打开,双手大包小揽的荣昊笑着往里进,秦嘉定也紧随其后。 荣昊一边换鞋一边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闵姜西脸上的惊毫不做作,"你们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万一我没在家,你们不白跑一趟。" 荣昊说:"来之前我给浴池哥打过电话,他说你晚上不去医院,那你肯定在家。" 闵姜西道:"说的我跟无处可去一样。"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道:"你是无处可去,在深城又没其他朋友。" 闵姜西撇撇嘴,无言以对,谁让他说的没错呢。 荣昊还没走到客厅就开始吸鼻子,把买的零食放在客厅茶几上,直奔厨房,"呀,姜西姐,家里要来人吗" 闵姜西马上道:"没有,就我自己。" "你一个人做这么多好吃的" 闵姜西道:"我要说我掐指一算,猜到你们会过来,你信不信" 荣昊盲目道:"信啊,你说什么我都信。" 秦嘉定眼带嫌弃,再拍马屁也成不了他大嫂。 荣昊来这边打下手打惯了,自顾自帮忙端菜,秦嘉定无意间瞥了一眼,都是他二叔喜欢吃的菜,难不成,她在等他二叔 荣昊一走一过,蹙眉道:"盛饭去,在这还想当大爷" 秦嘉定没法直问闵姜西,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给秦佔发了条消息:你晚上要来不良老师家里吃饭吗 不多时,秦佔回道:你在她那 秦嘉定:嗯。 秦佔:你陪她吃吧,我晚点再过去。 秦嘉定:我跟荣昊都在,你要是现在过来,我把他支走。 秦佔:不用,我还在忙,你们先吃。 秦嘉定:你要来之前通知我。 秦佔:嗯。 秦嘉定生怕影响到秦佔和闵姜西约会,特地通了下气,殊不知闵姜西已在半分钟之前微信联系过秦佔,她知道秦嘉定猴精,保不齐看见菜就能猜到什么,所以提醒秦佔别露馅。 一墙之隔,秦佔听着外面的动静,感慨为谁辛苦为谁忙,折腾这么久,感情是给俩小的做嫁衣,不过,闵姜西把他塞到自己的卧室,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不可能,她那颗钢筋水泥混凝土的心,才不会往这方面想。 环视四周,触目所及之处皆是素色,整齐干净,没有任何少女心的东西,秦佔不禁想笑,她果然表里如一,正因为面上东西很少,他才会一眼就发现床头柜上的沙漏,他刚刚送给她的那个。 走过去,秦佔坐在床边,将沙漏倒过来,唇角勾起,他想着闵姜西没有笑容的脸,嘴上不肯说喜欢,一转头就把东西摆在床边,她上辈子鸭嘴兽投胎的 主卧与饭厅只隔着一堵墙,拉椅子的声音都听得清楚,荣昊道:"本来我还叫了丁叮姐和佳佳,她俩都说要学习出不来,只好我俩过来了。" 闵姜西说:"佳佳马上就要高考,丁叮也只有一年的时间,她们在争分夺秒,你最近别去找她们玩,等佳佳考完试再聚。" 荣昊说:"也不知道佳佳她弟还欺不欺负她了,每次我一问她都说还好,还好是还过得去还是好" 秦嘉定说:"找她弟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荣昊说:"也是。" 闵姜西忙道:"你们两个少凑在一起惹事,我们毕竟是外人,赶上了不帮忙是袖手旁观,人家没说你们主动那叫没事找事,你们不怕,也要考虑佳佳怎么面对她家里人。" 荣昊叹气,"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p; 秦嘉定说:"你是喜欢她吧。" 荣昊咻的侧头,"你说谁呢" 秦嘉定淡定夹菜,"你对她的关注度已经超过了吃,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荣昊蹙眉,"你有没有同情心你懂不懂友情和爱情的区别小屁孩……" 秦嘉定侧头,精致的面孔上写满不爽。 闵姜西早就见怪不怪,淡定说:"要打架等吃饱了出去打,别碰坏了东西,我租的房子。" 她拿着公筷给两人各夹了一块儿鸡翅,荣昊突然抬眼道:"姜西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闵姜西一眨不眨,秦嘉定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闵姜西问:"什么意思" 荣昊放下筷子,双臂撑在桌边,一脸兴致昂扬的样子道:"我哥长得很帅吧" 闵姜西慢半拍点了下头,"嗯。" 荣昊又说:"我哥性格也挺好的吧" "嗯。" "那你考不考虑一下我哥" 闵姜西说:"哪方便,拜把子吗" "哎呀,不是,我说谈恋爱。" 闵姜西闻言,但笑不语,秦佔就在门后,荣昊光明正大的撬他墙角,她现在很想看看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认真的。"荣昊认真脸。 闵姜西说:"不行。" 荣昊眸子微瞪,"为什么不行" 闵姜西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秦嘉定,"我要是跟你哥谈恋爱,秦同学岂不是比我低了一辈不好。" 荣昊想也不想的说:"他还管我叫小叔呢,你跟我哥的事,跟他没关系。" 秦嘉定沉声道:"怎么就跟你哥的事了" 荣昊说:"不是跟我哥的事,是跟你的事" 秦嘉定说:"跟我二叔的事。" 此话一出,闵姜西做贼心虚,心跟着一提。 荣昊蹙眉,"干嘛,我给我哥找女朋友,你也要给你二叔找女朋友" "许你找,就不许我找" "找呗,你找你的,我找我的。" 秦嘉定说:"我就找她。" 荣昊急了,"抬杠是吧" 秦嘉定面不改色,"抬不动你。" 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闵姜西抬手示意,"打住,你俩来我这吃饭还是吵架的" 荣昊不老高兴的说:"你也看见了,他非要惹我。" 闵姜西说:"别吵了,我跟你哥和他二叔都是朋友关系,你哥也不缺女朋友,别操别人的心,想想怎么提高成绩追你喜欢的女学霸吧。" 荣昊道:"你是不是嫌我哥前女友太多了他都没认真,你别在意。" 秦嘉定道:"不认真更可怕。" "你有完没完" 闵姜西笑说:"你哥性格很好,但我跟他只能做朋友。" 荣昊迫不及待的问:"那二哥呢你跟二哥是不是也没戏" 秦嘉定眼皮一掀,看向闵姜西,闵姜西猜秦佔一准听得到,她若有所思,沉默片刻,"秦先生……我觉得他跟你们一样,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隔壁秦佔闻言,靠在床边轻笑出声,闵老师,原来她喜欢调教范儿的。 余光瞥着旁边的沙漏,一边沙流光,正好是五分二十一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个小秘密。 第462章 苍天饶过谁 秦嘉定惦记着秦佔,吃完饭就嚷着要走,荣昊也不能单独留下来,临走前道:"姜西姐,我有本练习册在你这吧" 闵姜西问:"红十套还是什么" "好像是红色皮的,我在家找了半天没找到,本想再买一本,后来想着上面有很多笔记和公式,还是找找。" 闵姜西起身,"我去看看。" 两个小孩坐在饭厅,闵姜西进主卧的时候,门缝开的很窄,只够她一个人走过,刚关门,秦佔从浴室里出来,堵着她的路,低声道:"还没走" 闵姜西同样低声说:"快了。" 秦佔道:"我快饿死了。" 闵姜西要绕开他,秦佔故意拦着,她抬眼瞪他,他笑而不语。 门外没动静,闵姜西却做贼心虚,蹙眉说:"走开,我找东西。" 秦佔正好将她堵在门背后的墙角处,低声道:"我牺牲这么大,你还不安慰我一下" 闵姜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好意思,别开视线伸手推他,秦佔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跨步将她抵在墙上,闵姜西瞬间汗毛竖起,抬头警告。 秦佔满眼促狭,夹杂着吃定她的放肆,压低声音道:"就一下。" 闵姜西抿着唇瓣不出声,秦佔缓缓压下头,她心跳如鼓,气他,也气自己,其实她并不想躲开。 属于他的味道越来越近,闵姜西在最后一刻屏住呼吸,睁着眼睛,放纵秦佔为所欲为,说好了就一下,但碰到就不是一下能解决的问题,辗转缠绵,越是安静越能听到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中途她忍不住想将他推开,秦佔却贴得更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压抑的气息。 房内气氛暧昧而紧张,闵姜西防线逐渐瓦解,正当她手心汗湿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姜西姐,我还想要……" 闵姜西还没等回神,秦佔已经先一步回手,一把将推开三十公分的房门再次关上,‘砰’的一声响,门外是捂着鼻尖的荣昊,一脸的惊疑不定。 门内闵姜西别开脸,扬声说:"我在换衣服。" 荣昊慢半拍说:"……啊,对不起,我想说借你的笔记给我看看。" "好,等下我一起拿给你。" "不着急。" 门外荣昊走远,秦佔俯身还要吻她,闵姜西下意识的抬起头,一掌打在他头顶,秦佔‘咝’了一声,蹙眉看她,目光委屈。 闵姜西满脸通红,低声警告:"别动!别出声!就在这站着!" 说完,她将他往后推了一步,径自去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翻找,秦佔靠在墙边站着,一眨不眨的瞄着她,满目欢喜。 闵姜西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干嘛,她犹如芒刺在背,慌到眼睛看到红十套也生生错了过去,等到翻第二遍的时候才抽出来。 起身,她拿着练习册和笔记本往门口走,秦佔‘欸’了一声,她立马瞪他。 他忍俊不禁,出声提醒,"衣服。" 闵姜西耳朵都是红的,衣服怎么了秦佔冲着她笑,笑得她心神不宁,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换衣服。 面色肉眼可见的又红了一度,闵姜西恼羞成怒,偏偏不能大声讲话,压着嗓子道:"你去浴室。" &n > 秦佔明知故问:"去浴室干嘛" "我要换衣服。" 秦佔笑说:"你换吧,我转过去。" 闵姜西表情像是分分钟要吃了他,他巴不得她冲过来跟他撕扯一番,他还没见过她被气疯了的模样,谁料两人对视三秒,闵姜西忽然点点头,而后打开柜子,随便从里面抽了件衣服,自己进了浴室。 秦佔快要笑死,她还真是识时务,颇有一种‘小妞给大爷笑一个,小妞不笑,大爷给小妞笑一个’的气度。 换好衣服,闵姜西从浴室出来,无视站在门后的秦佔,径自打开门出去。 荣昊和秦嘉定已经把自己的碗筷洗好,一个坐在餐桌边,一个坐在沙发上,闵姜西把东西递给荣昊,日常鼓励,"现在都知道舍不得练习册了,值得表扬。" 荣昊得意,"以前是我不想做,就没我做不了的事。" 秦嘉定看手机,头不抬眼不睁的道:"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脚后跟。" 荣昊秒变脸,"我说过什么是没做到的" 秦嘉定云淡风轻,"减肥。" 荣昊如鲠在喉,闵姜西道:"已经瘦了很多好吧" 最近又有反弹趋势的荣昊看着秦嘉定说:"我跟你赌,一个月二十斤,做到了怎么办" 秦嘉定抬起头,"能怎么办想让我跟你一起减二十斤,我没那么多肉。" 荣昊气到爆血管,脱口而出,"二哥好的你不学,小心长大了跟他一样打光棍!" 这回轮到秦嘉定变脸,谁打光棍了 荣昊看着他,别怀疑,就说你二叔呢,还有未来的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注意到闵姜西那张哭笑不得欲言又止的脸。 某一瞬间,秦嘉定起身往外走,荣昊慢两秒起身,"姜西姐,我们走了。" 闵姜西问:"楼下有人接吗" "有,你好好休息,多吃点东西。" 闵姜西笑说:"知道了。" 秦嘉定站在电梯里面,按着开关键,"能不能快点" 荣昊穿好鞋,跟闵姜西打招呼,秦嘉定惯常酷着一张脸,"我们走了。" 闵姜西笑着摆手,"慢一点,到家发微信。" 眼看着电梯门合上,闵姜西关门回家,才轻松了两秒,马上想到,里面还有一位呢。 来到主卧门口,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推开房门。 秦佔坐在床边,闻声转头,闵姜西道:"出来吃饭。" 秦佔不动,别开头看向床对面敞开的大衣柜,不动声色的说:"解释一下。" 闵姜西眉头微蹙,解释什么,她衣柜里面藏男人了 迈步走过去,闵姜西不爽的顺着秦佔的视线往衣柜里面看,当她看到那件本该在捐赠箱,如今却好端端挂在里面的红色外套时,视线躲闪,无言以对。 秦佔好整以暇的望着闵姜西,故意不笑,还一脸纳闷的表情问:"怎么回事,不是不要了吗" 闵姜西一把关上柜门,面无表情道:"我的衣服,你管我要不要。" 第463章 爱他在心口难开 秦佔眼底含笑,"那你的衣服里面挂着我的衬衫是什么意思" 闵姜西血气翻涌,秦佔继续道:"你中有我" 闵姜西觉得今天做决定没看黄历,从中午就开始不对劲,遇见邓俊仁,被他嘴欠捅给秦佔,一时脑热答应秦佔谈恋爱,又口无遮拦让他来家里吃饭,本以为能瞒过秦嘉定和荣昊是不幸中的万幸,谁晓得,在这儿等着她呢。 老天爷要想让谁走背字,刚从井里捞出来都得掉河里淹死。 她努力平心静气,不接他的话茬,"你还吃不吃了" 秦佔望着她,只是笑,闵姜西转身就走,他突然起身,从后面抱住她,闵姜西挣了一下,双臂也被他揽在怀里,动弹不得,下意识的回头,"秦佔……" 他低头,准确无误的亲在她唇角,闵姜西咻的转过去,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秦佔就这样从背后抱着她,两人都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闵姜西主动开口:"憋回去。" "嗯"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闵姜西声音不冷不热,口吻却是不容商量。 秦佔再次笑出声,他以为她感觉不到,毕竟隔着衣服裤子…… 他松开手臂,闵姜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好了出来吃饭。" 秦佔不敢追出去,怕她真的翻脸,站在原地道:"我要洗澡。" 门外不见其人也不见其声,秦佔再次道:"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没有。" "那我穿自己的那件了"秦佔试探,闵姜西没理,他走至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抽出‘许久未见’的丝绸衬衫。 主卧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闵姜西在门外走来走去,急得像是待产房前的家属,第一次让他以男朋友的身份登门,他这些行为正常还是过分她要继续纵容还是悬崖勒马 瞥见放在一旁的手机,闵姜西控制不住想要上网查百度的手。 十几分钟后,秦佔从浴室里出来,三月份的天穿着件夏天的衬衫,头发上一层水雾,走近,闵姜西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他用了她的沐浴露。 "把外套穿上。"她说。 秦佔随口道:"不用,不冷。" 闵姜西说:"你的身体,风吹不得雨淋不着,说感冒就感冒,别回头赖上我。" 秦佔说:"你这都不算暗示,是明示我身体不行。" 闵姜西低头盛饭,面不改色的道:"你是不行。" 秦佔想说‘行不行你试试’,可他不敢,毕竟闵姜西积威已久,他也吃不准哪句话就把她给惹毛了。 从她手上接过碗,两人从厨房里出来,之前闵姜西基本一口没动,就在等秦佔,秦佔心照不宣,坐在椅子上道:"穿外套不方便,拿件你的衣服给我。" 闵姜西瞥他一眼,看着嫌弃,可还是走进主卧,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女士的大披肩。 秦佔不挑,接过来就往身上披,闵姜西看着他贵里贵气的模样,不禁想笑,他还真是个人气质浓厚,女人的东西都能被他披出矜贵范儿来。 "饿了先吃其他的。"闵姜西拿起一盘烧茄子,要走,秦佔拉着她的胳膊,"不用热。" 闵姜西说:"热了好吃。" 秦佔起身,"一起去。" 闵姜西说:"你能不二十四小时黏着我吗" br > 秦佔坦然道:"谈恋爱就是这样的。" 她眼带狐疑,"你少诓我。" 秦佔拉着她往厨房走,"谈恋爱总要有一个黏人,你不黏我,只好我黏你了。" 闵姜西说:"听起来像是谈过不止一次恋爱。" 秦佔马上看向她,"你可是老师,不能红口白牙诬陷人。" 闵姜西道:"你很懂的样子。" 秦佔道:"都是听荣一京说的。" "欺负别人不在现场,随便赖。" "你没听荣昊都喊我光棍,这还不足以证明我的人品" 闵姜西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不小心,嘴角一抽,别开视线。 秦佔见她笑了,叹了口气,"我都沦落到让人背后喊光棍的地步,你还怀疑我。" 闵姜西把盘子放进微波炉里,随口问:"喜欢你的人这么多,干嘛不交女朋友" 秦佔道:"喜欢你的人这么多,你干嘛不交男朋友" 闵姜西说:"我们肯定不是一个原因。" 秦佔突然想到她父母,一直从别人嘴里听到,却从没听她亲自说过,他一时恍神儿,闵姜西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我在等你。" 闵姜西不苟言笑,"甜言蜜语对我没用。" 秦佔问:"那你吃哪套" 闵姜西说:"我油盐不进。" 秦佔咧开唇角,"……还是自己了解自己。" 闵姜西说:"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说看脸的世界,秦佔身边真不缺长得好看的,顶好看的也不是没有,栾小刁就是那种女人看了都会心动的人,她性格又不好,不会温柔不会讨好,连乖顺都难做到,秦佔是有毛病才来死磕她。 秦佔靠在厨台上,似笑非笑道:"我要说为了秦嘉定你信不信" 闵姜西一眨不眨,秦佔继续,"上哪找能治得住他的人,以防你随时撂挑子不干,还是从客户变男朋友来的靠谱,老师说不做可以不做,二婶不能说不当就不当吧" 闵姜西面不改色,"想多了,我们不是恋爱关系的那天,我跟秦同学还是好姐弟。" 秦佔一秒收回笑容,"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闵姜西回以一个你自己掂量的表情,秦佔赌气,她开了微波炉把菜拿出来,转身往外走,身后没动静,秦佔没跟出来。 闵姜西重新来到厨房门口,"你不吃饭" 秦佔不看她,"饿死我算了。" "那你饿着吧。"闵姜西走开,站在他看不见的位置静等,等了十几秒,他果然没出来。 闵姜西再次折回去,"你到底吃不吃" 秦佔说:"反正你也不心疼。" 闵姜西心跳漏了一拍,心不心疼她不知道,心动是真的。 迟疑片刻,她开口:"还要我请你过去" 秦佔侧头看她,"你就不能说句软话哄哄我" 闵姜西发誓,没有任何一场考试能让她有面对秦佔时的紧张,他每次提问的话都会让她想要躲闪,哄他,她说不出口。 秦佔见状,自顾走来,伸手摸她的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做好吃的。" 第464章 受人之托 扑通扑通。 随着水花溅起,威廉和特雷被丢下古玩号,落在海水中。 既然萧逸说了,吓唬吓唬得了,那阿迪尔也就没给他们放血,让他们在海水里泡一会儿,略施惩罚就行了。 要是这样还引来鲨鱼什么的,那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 “该死,威廉,都是你连累我的……” 特雷从海水里钻出,勉强靠在古玩号上借力,冲着威廉骂道。 “我哪知道……他认识阿迪尔。” 威廉惊魂未定,气喘吁吁。 “如果老子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特雷骂了几句后,打量着周围黝黑的海水,心中升起无限恐惧。 仿佛在这无尽黑暗的海水中,隐藏着巨大的凶险。 他只能祈求,阿迪尔能大发善心,早点让人把他救上去了。 甲板上,阿迪尔环视全场:“怎么,刚才我兄弟要他俩的妈陪睡,你们有意见?” “……” 老老少少,没一个作声的。 他们刚才都有意见,义愤填膺的,不过这会儿当着阿迪尔的面,没人敢说了。 “睡的是威廉和特雷的妈,又不是你们的妈,你们有什么意见?” 阿迪尔的话,更为犀利。 就连萧逸都扯了扯嘴角,好家伙,三年没见,他更狂了。 听到阿迪尔的话,不少人敢怒不敢言。 “就这点事儿,还搞个东西方对立?” 阿迪尔语气嘲讽。 “我兄弟要睡他们的妈,是他们的荣幸……是看得起他们!” “……” 不少人脸皮一抖,要是威廉和特雷在这里听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行了,把他们捞上来,散了吧。” 萧逸见阿迪尔越说越离谱,开口了。 “好,听你的。” 阿迪尔点点头,看向手下。 手下应声,扔下绳子,把威廉和特雷拖了上来。 两人浑身湿透,瘫软在甲板上,就像是两条死狗,不见刚才半点嚣张。 “要不是我兄弟饶你们一命,我保证你们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阿迪尔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冷冷道。 两人吐着海水,没有力气回应。 “想报复的话,尽管来找我。” 阿迪尔扔下一句话,不再理会两人,走向萧逸。 “找个地方坐坐?” “好。” 萧逸点头答应。 “那个……我也去么?” 秦若水迟疑着。 “弟妹?” 阿迪尔才看到秦若水,打量几眼,露出笑容。 “弟妹好,我叫阿迪尔。” “啊?” 秦若水呆了呆,弟妹? “别乱喊。” 萧逸皱眉。 “弟妹什么弟妹……” 本来秦若水还有些尴尬,毕竟她和萧逸不是男女朋友,可见萧逸这么着急否认,她又有些不爽了。 咋滴,我就这么配不上你? 让人喊声‘弟妹’,你都迫不及待解释清楚? 占我便宜的时候,不挺来劲的么? 不等她说话,就听萧逸继续道:“你得喊‘嫂子’。” “我比你大,为什么要喊嫂子?” 阿迪尔操着流利的华夏语,说道。 “我就喊弟妹。” “我比你强,强者为尊,懂不?” 萧逸一挑眉头。 “你要是不喊嫂子,我把你也丢下公海游泳,信不?” 听到萧逸的话,秦若水都顾不上因‘嫂子’而羞涩了,而是心惊胆战,把阿迪尔扔下公海?他怎么敢啊!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阿迪尔下意识后退,似乎生怕萧逸把自己给丢下公海。 “别,我喊就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丢下去,我不要面子的么?” 阿迪尔一边后退,一边道。 “嫂子,你好啊。” 秦若水麻了,萧逸一句吓唬,阿迪尔真就叫了! 换别人,不得让阿迪尔给丢下公海?丢下去之前,还得放血才行。 得多好的关系,才能这样啊! “这还差不多。” 萧逸满意一笑,见秦若水在那呆住了,提醒道。 “哎,叫你呢,不回应一下天之骄子?” “啊?啊,你好你好。” 秦若水缓过神来了,忙道。 “阿迪尔先生,我是秦若水,你喊我名字就行。” “别,还是喊嫂子吧,我怕这家伙把我丢进公海。” 阿迪尔摇摇头。 “……” 秦若水扯了扯嘴角,至于这么怕萧逸么? “找个地方再说吧,没看他们一个个都竖着耳朵,想听咱说什么嘛?” 萧逸道。 “一会儿人多了,我还怎么低调?” “好,走,里面说。” 阿迪尔点点头。 “我也去?” 秦若水又问了一句。 “你要是不想让他们盯着你看,就一起吧。” 萧逸笑笑。 “不然,他们会像看猴子一样,都盯着你看的。” “还是一起吧。” 秦若水环视一圈,心里有点发毛。 随后,三人离开甲板。 “那个华夏年轻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陌生得很,没有任何印象。” “看起来和阿迪尔的关系非同一般啊,会不会是华夏某个顶级豪门的大少?” “有可能。” “那个女人,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姓秦,来自华夏粤城一个大家族。” “……” 众人议论着,再看看浑身湿漉漉的威廉和特雷,也就散了。 再围观下去,多多少少就有点得罪人了。 一个豪华的包厢,阿迪尔打开一瓶昂贵的红酒,倒了三杯。 “我该怎么喊你?萧逸?还是冥王?” 阿迪尔把一杯酒递给萧逸,笑着问道。 “逸哥吧。” 萧逸接过来。 “占我便宜?” 阿迪尔挑眉。 “我好歹也是罗斯家族继承者之一,喊你‘哥’,岂不是很没面子?” “三年过去了,还没把‘之一’去了,啥也不是。” 萧逸鄙视道。 “你要是按照我说的方法,你现在已经是妥妥继承者,未来掌门人了。” “把他们都干掉?风险太大了,且很难做到毫无破绽。” 阿迪尔摇摇头。 “……” 秦若水有点坐不住了,这特么是我能听的内容么? 俩人一坐下,就聊怎么干掉罗斯家族其他继承者? 话题太劲爆了吧? “来,嫂子,喝酒。” 阿迪尔微笑着,又给秦若水递了一杯。 “谢谢。” 秦若水琢磨着,喝完这杯酒,自己就先撤? 谁知道,他俩人还会不会聊什么更劲爆的? 不会杀人灭口吧? 第465章 所遇非人 "我之前查过那个购房合同,你买的时候是花了四千多万,这些年房子溢价应该能值个六千万吧,加上装修啥的乱七八糟的应该有花三百万左右吧这样,到时候你把这房子过户给我,你从我那十个亿里扣七千万,多的就算我们夫妻这些年的情分,我肯定不会占你便宜的。" 顾景琰都快气笑了。 死女人,她真是每次都能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 还没离婚呢,就想计划着把他从婚房里赶出去! 七千万,她还真能长得开嘴! 这房子他买的时候的确是花了四千多万,不过这是八年前的价格了。 这些年他购房的这个地段,房价疯涨,这套房子光估值已经1.3亿了,她这一张口,直接对半砍,还一副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样子。 小算盘都打到他脑袋上了! 乔若星的确是打着小算盘,一方面确实如她自己所说,这套房子她住习惯了,而且她也非常喜欢这个户型,因为当时结婚后,她有按照自己的喜好对房子进行了二次装修。 顾景琰忙于工作,不爱管这些事,也就任由她弄,所以整个房子现在的风格都是她喜欢的。 她前阵子看房子,眼睛都要看冒烟了,不是户型不好,就是采光不好,这两样都好的,位置不好。 怎么看都没有现在住的这套舒服,关键这套房子离南山医院也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这就是她考虑的第二个原因。 这房子一楼有一个阳光房,二楼有个健身室,非常适合老年人居住,到时候贺雨柔身体好转,她就把健身室改成复健房,她在这里做康复训练,简直再好不过。 顾景琰名下房产很多,确实多一套不多,少一套不少,所以这阵子她就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跟顾景琰说这事儿。 她说完,见顾景琰半天不说话,试探道,"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景琰磨牙道,"乔若星,我是哪儿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好糊弄七千万你打发要饭呢" 乔若星被噎了一下,"……价格可以再商量嘛。" "不卖!"顾景琰没好气道,"我这房子就是留着当婚房的,你想要,要么做一辈子顾太太,要么我死了,你继承,没有第三种可能。" 乔若星……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立遗嘱了吗要是没立,这也不一定是我的……" 顾景琰脸都绿了,"你还真想我死" 话音刚落,船体又是一阵颠簸,顾景琰没抓紧扶手,整个人被仰翻在地,脑袋磕到了地板上,"咚"的一声,吓了乔若星一跳。 "你没事吧" 顾景琰疼得表情都有些扭曲,听见她的声音更生气了,"死不了,让你失望了!" 乔若星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点过,她小声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干嘛生气。" "我拉你过来吧,也不知道还要晃到什么时候,你那样太危险了。" 顾景琰还生着气,冷冷道,"不用你管!" 第466章 让他高兴一下 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酒店,丁叮却意外的没有感到不安,她知道荣一京一定会回来接她,他说:不努力变成自己理想中的人,又怎么变成别人理想中的人。 心底一股强大的冲动,要努力,要变好,要变成自己理想中的人,丁叮似是突然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时间还早,她不想蹉跎时间,于是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 嘟嘟声响了几下后被接通,手机中传来闵姜西的声音,"喂,丁叮。" "闵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你,我不在家,想要一套我之前做的习题的电子版,你那边方便发给我吗" 闵姜西回的很快:"没问题,你该做单元4了吧" "嗯。" "稍等一下,我开电脑发给你。" "好,我不急。" 两人说话间,闵姜西那头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说什么丁叮没听清楚,她诧异,下意识的问:"闵老师,荣昊和嘉定在你那里吗" 闵姜西道:"他们晚上是过来吃饭了。" 丁叮说:"他们也约了我,我在家复习功课就没去。" "是,他们跟我说了,你跟佳佳最近都没空,等高考结束后再聚…我发你邮箱了。" "闵老师……" 手机里再次传来男声,还不等丁叮反应过来,闵姜西问:"还有其他事吗" 丁叮忙道:"没有了,谢谢闵老师,那我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闵姜西转头瞪向门口,秦佔倚在门边,面色坦然,"还没弄完" 闵姜西起身朝他走来,"你喊什么" 秦佔说:"酒我开好了。" 闵姜西道:"没人跟你喝,你吃饱了赶紧走。" 秦佔道:"小姨酿的酒是我喜欢喝的。" 闵姜西说:"我小姨!" 秦佔勾起唇角,"现在也是我的。" 闵姜西无语,看着桌上趁她不备倒好的两杯酒,她一脸油盐不进的表情道:"别跟我这耍花样,没用。" 秦佔问:"我耍什么花样了" 闵姜西不接,他自顾道:"哦…你是怕我故意借题发挥,酒后乱性。" 秦佔拿起酒杯,二话不说一仰而尽,随即眼皮一掀,"放心,有些事不用借。" 闵姜西神情严肃,秦佔又补了一句:"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闵姜西心里舒坦不少,开口道:"你是不知道自己酒量有多少,酒品有多差。" 秦佔说:"你帮我练练,省的我在外出丑。" 闵姜西说:"你在外面不会不喝" 秦佔爽快回道:"行,你说不喝就不喝。" 闵姜西宁可他像从前一样跟她杠,也好过现在的百依百顺,就像针尖对棉花,毫无用武之地。 秦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抬起酒杯看向闵姜西,"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他目光炙热而真诚,声音低沉而喜悦。 闵姜西顿时坐立难安,控制不住的面色泛红。 ; 秦佔勾起唇角,伸出手,闵姜西迟疑片刻,拿起酒杯很快的跟他碰了一下,随即仰头喝光,"形式主义。" 秦佔也喝光了杯中酒,"有些形式还是要走,毕竟是纪念日,往后每年都要庆祝。" 闵姜西日常嘴毒,"谁知道有没有以后" 秦佔看着她,停顿数秒,"那就过好现在。" 闵姜西垂下视线,秦佔眼带促狭,调侃道:"生气了吧" 闵姜西被戳中心思,面不改色的反驳,"生什么气" 秦佔道:"你就想让我跟你天长地久,嘴上还不承认。"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精致的面孔就是不苟言笑也赏心悦目,"我会跟你好好谈,你要是哪天烦了腻了,直接跟我说,没必要一边瞒着我一边喜欢别人,大家好聚好散。" 秦佔望着闵姜西的目光中,除了赤裸裸的喜欢之外,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并不觉得她在欲擒故纵,更不觉得她是不识抬举,是害怕吧,所以把丑话说在前头,就像遇到未知数时先竖起的倒刺,总要证明自己不害怕,才显得不那么害怕。 闵姜西被他看到心虚,别开视线倒了一杯酒,红着耳根说:"多关照。" 她想说自己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地方都不懂,注定不会做得很好,那以后的日子里大家慢慢来,互相包容,她不是不懂好赖的人,只要他对她好一点点,她一定会回报他很多很多……万般情绪,她只说了三个字。 秦佔唇角高高扬起,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当闵姜西要收回手的时候,他又抢走她的酒杯,把她的酒也给喝光了。 她眼带打量的看着他,秦佔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会照顾好你,你负责监督我。" 闵姜西的心瞬间柔软,再毒的嘴也说不出锋利的话,夹了块糖醋排骨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她出声说:"赶紧吃点东西压压,别喝多了在我这里耍酒疯。" 秦佔乖乖吃掉,而后一本正经的道:"我真要练练酒量,连女朋友都喝不过,传出去没面子。" 闵姜西言简意赅,"不用练,你喝不过我。" "这么自信" 闵姜西云淡风轻中带着几分高傲,秦佔笑道:"不光天生丽质,酒量好都是天生的,看来还是我运气好。" "少拍我马屁。" "我唯一天生的就是实话实说。" 闵姜西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吧。" 秦佔低头吃掉,闵姜西再给他夹,他还是吃掉,她连着给他夹了好几样,他来者不拒。 看着他两颊鼓起的样子,闵姜西终是忍俊不禁,露出了笑脸,秦佔靠在椅子上,用最酷的表情咀嚼,暗道有钱又有颜,却要靠吃来博她一笑,什么世道吧。 闵姜西起身离开一下,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果汁,她默默地把杯子放到他面前,正转身要走,秦佔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拽到自己腿上。 闵姜西惊蛰般想要起身,秦佔的双臂箍着她,她脸色通红的瞪他,"松手……"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我在关照你。" 闵姜西瞪着他没说话,感觉到她想打人的冲动,他默默地扣住了她的手臂,和颜悦色的哄道:"谈恋爱第一天,你让我高兴一下。" 第467章 鉴婊专家 闹钟响起时,闵姜西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回忆起昨晚是如何把秦佔送出家门,只能说是使劲浑身解数,而且作为不让他来送早餐的交换条件,是跟他一起吃晚餐……人生,好像悄无声息的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里。 生物钟被打乱,闵姜西却奇异的没有困倦,除了起床时刹那间的焦躁之外,洗脸时心情已经好转,出门前还化好了妆。 往公司走的途中,手机响,程双打来的。 一大清早,如果没事程双不会在这个点来电话,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喂" 程双问:"在公司吗" "没有,在外面。" "方便说话吗" "你说。" 程双开门见山,"你知不知道倪欢总在找浴池" 此话一出,闵姜西表情没变,只是视线微垂,声音也不辨喜怒,"浴池提过一次,怎么了" 程双道:"我昨晚在医院住的,手机忘充电,刚起来用浴池的手机打电话,无意间看到倪欢找他,一大早上问他吃没吃也就算了,还问他昨晚睡没睡好,说是梦见他了,你说她什么意思" 闵姜西沉默片刻,"跟你想的一样。" 程双炸毛,"她想撩浴池!" 闵姜西不置可否,程双气急败坏,"你早就发现了" "浴池挺怕她,之前就一直不想让她去医院,还拐弯抹角的让我去跟丁恪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浴池不肯说,我也只是猜测。" 程双道:"浴池怎么不告诉丁恪" 闵姜西很是平静:"你应该看了他俩聊天记录了吧,倪欢有没有说过一句特别过火的话我猜无外乎就是一些问候,顶多是次数频繁一点。" 程双说:"是个女的就能感觉出有猫腻!" 闵姜西说:"丁恪是男的,你拿着聊天记录去找他,跟他说什么,你女朋友总来关心浴池丁恪不傻,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你让他怎么处理,到头来只能是所有人跟着一起尴尬。" 程双道:"也是…浴池的立场更尴尬,让情敌给撩了,这叫什么事儿吧。" 闵姜西道:"浴池不告诉我们,肯定也是觉得这事没有实锤,而且他那么喜欢丁恪,连带着不想寒碜倪欢,想给她留点面子。" 程双急赤白脸,"给她留面子,她也得要脸才行啊,我看浴池都不回她消息了,她还一个劲儿的问,问问问,问个毛线啊,神经病!" 说罢,她又补了一句,"我刚才想去问浴池,想想还是先给你打个电话,要不我用浴池的手机回她一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她上钩了,直接去找丁恪,看看他千挑万选找了个什么鬼玩意儿。" 闵姜西说:"别回,浴池能试探早就试了,要是在他这儿把倪欢试出来,以后丁恪怎么面对他" 程双纠结,"忘了这茬……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任这小浪蹄子背着丁恪乱勾搭吧" 闵姜西道:"我中午去医院,这事得看浴池怎么想。" 程双应声:"你先忙,我 忙,我去找他问问情况。" 电话挂断,闵姜西正好走到公司楼下,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旁人看着她跟平常无异,熟人却是一眼就能看出她被惹毛了,一个倪欢无关紧要,紧要的是陆遇迟和丁恪,一个外来的搅屎棍,还想搅乱她身边的所有人,小个不高,胆子不小。 上楼,闵姜西如常打卡,今天没急着走,没多久,倪欢来了,看到闵姜西时主动过来打招呼,"姜西。" 闵姜西抬眼,淡笑,笑意不达眼底。 倪欢问:"今天早上没课吗我记得你周一到周六上午都有课。" 闵姜西道:"整理一下资料,正要走。" 倪欢笑道:"你太敬业了,刚出院就这么拼,我以为你会休息一段时间呢。" 闵姜西说:"学生的时间也很宝贵。" 倪欢说:"你是我偶像,我要向你学习。" 闵姜西说:"别这么客气,敬业是基本,能进先行的谁不敬业你这么远从夜城调到深城,除了某人之外,也想在这边好好发展吧" 时间还早,工作区没有几个人,闵姜西声音不大,倪欢笑眯眯,压低声音回道:"其实我这人没有多大的事业心,来这边纯粹是为了某人。" 闵姜西不动声色,"某人听到这话一定很开心。" 谁说只有女人是听觉动物,男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有过之而无不及,倪欢当着闵姜西的面都这样讲,可想而知背地里要如何哄丁恪,他怕不是眼睛都被她给哄瞎了。 倪欢问:"遇迟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闵姜西跟倪欢对视,看着她那张讨喜无害的脸,竟然敢自己提起,那就是不怕众人知道她‘关心’陆遇迟,有退路所以不惧挑衅,这种人最可恨,也最难缠。 "医生说他要休息,他说你一直给他发消息,有时候他手机静音没看见,有时候在换药不方便回,你不用管他,他那边有护工,我跟程双也会轮班照顾他。" 闵姜西索性把话挑明,倪欢果然面不改色,"没关系,我给他发消息也只是问候一下,有时候丁恪也担心,我是替他问的。" 闵姜西说:"学长人好,就是有时候脑袋转不过来弯,你刚来深城,他还让你去医院送饭,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倪欢笑道:"还是你好,你提点的他,不然他才不会突然叫我不用去。" 闵姜西淡笑,"女人最了解女人。" 倪欢弯着眼睛,"是啊,所以我才说你是我偶像,跟你比,我差得远了。" 闵姜西玩笑般的口吻,低声道:"不用比,大家不是一个类型。" 倪欢说:"工作上我要向你看齐,你的客户里都有秦荣两家了,我才哪儿到哪儿。" 闵姜西道:"学长照顾,你跟他的关系,比我近水楼台,只要你俩不闹翻,你在深城的发展一定比我好。" 话已至此,两人几乎开诚布公,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意有所指,倪欢的笑容依旧温和,虚伪的温和,看着闵姜西,她点点头,"谨遵忠告。" 闵姜西起身,拿着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468章 她乱他的人,他乱她的心 闵姜西给秦嘉定补课途中,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打开一看,秦佔发来的,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颇具他一贯的风格:想你。 在这之上依次是‘想你了’,‘西宝’,‘睡不着’,‘别挂’,以及一个长达一百零八分钟的语音通话,这些都是昨晚,不对,明确的说是今天凌晨的消息,想想他昨晚有多难缠,闵姜西也不敢在这会儿回他的话,一旦让他沾上,她课也不用上了。 默不作声的开了静音,闵姜西把手机倒扣在椅子上,秦嘉定特别敏感,猜到八成是他二叔,还特意借故去了趟洗手间,就是为了给她回消息,结果闵姜西只是又看了一眼,还是没回。 一直到补课结束,闵姜西才抽空躲进主卧看手机,秦佔是上午十点零三发的‘想你’,五分钟后又发了句‘我睡了,上完课找我‘。 闵姜西算着他已经睡了超过八小时,这才把电话打过去,嘟嘟声响了五下,"喂……" 低哑的声音,明显是半梦半醒之间。 闵姜西道:"我上完课了,秦同学中午在我这吃饭。" 手机那头半晌没声,过了会儿才道:"我梦见你了。" 闵姜西心底一动,隔着手机都会不好意思,硬着嗓音问:"梦见我打你了" 秦佔的呼吸声传来,随即道:"你说特别喜欢我。" 闵姜西说:"果然是做梦。" 秦佔磨她,"说一句喜欢我能怎么样" 闵姜西说:"我挂了。" "别挂……不想说就不说。" 闵姜西头皮麻麻的,提着气道:"我要去做饭了。" 秦佔问:"我能过去吗" 闵姜西本可以干净利落的回不能,但他声音有点软,她也莫名的跟着心软,换言道:"你不是没睡醒嘛,在家睡觉吧,我等下要出门。" "去哪" "去医院。" 秦佔用鼻子喘长气,闵姜西问:"干嘛" 秦佔道:"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对我,挨刀子我都认了。" 闵姜西严厉的警告他,"你能不咒自己吗" 秦佔轻笑出声:"心疼我" 闵姜西回的很冲,"我是心疼自己,我怕我们刚在一起你就见血,别人会误以为我克你。" 秦佔笑意更浓,"想的还挺多,这么迷信怎么当老师" "想解雇我" "不敢,我想聘你终身,就怕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我的价值还会涨,现在定价便宜你了。" "人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财力不自信。"秦佔感慨。 闵姜西忍着笑道:"赶紧去睡吧,我挂了。" 秦佔低声道:"西宝,我喜欢你。" 闵姜西瞬间从头麻到脚,手足无措的‘嗯’了一声:"知道了。"说罢,赶忙挂断,生怕他再说话。 秦佔给她发微信:我睡了。 闵姜西打了‘睡吧’,想想又删掉,回了句:午安。 中午跟秦嘉定一起吃了香菇土豆腊肉焖饭,两人一起出门,一个回家一个去医院,原本秦嘉定也想去医院看看陆遇迟,闵姜西直言道:"改天吧,今天我们有点公司里的八卦要谈。 卦要谈。" 秦嘉定说:"那我不去了。" 闵姜西跟他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与其拐弯抹角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开诚布公,除了偷偷跟秦佔谈恋爱没跟他讲之外,两人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秦嘉定回家,闵姜西打车去医院,路上低头跟程双发微信,说是马上就到,就低头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车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司机减速停车,闵姜西下意识的抬起头。 前方不远处就是十字路口,一辆蓝色轿车停在正中,整个车头都已报废,它对面几米外是一辆掀翻的黑色私家车,车身撞在公交车车头上,整个街面上的车全都停了,路旁站满了惊疑不定的行人。 闵姜西没看到事发经过,身旁的司机连连道:"完了完了,赶紧叫救护车啊,这下坏了。" "怎么回事" "蓝车超速还闯红灯,把对面过来的那辆黑车给撞翻了,公交车倒霉,正常行驶也摊事……好险,再有三五秒撞的就是我们。" 司机抬手,顺了顺后视镜上面挂着的平安符,显然老司机也有余惊未退的时候。 公交车上的人都吓坏了,从第一个慌里慌张的跑下车开始,后面都是急着下车的人,有些没被波及的车主想要直接开走,才刚一发动,被掀翻的黑车突然自己‘嘣’的一声,爆了,从小面积的着火到大面积的燃烧,前后不过二十秒。 附近的车都不敢再开,车主纷纷弃车而逃,路两侧的看客也赶紧退避三舍,闵姜西乘车的司机更是特遛的打方向盘倒车,生怕刮带到自己。 闵姜西是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下了车,司机嘱咐,"别从前面过了,绕远点也比危险好。" 闵姜西道:"您也注意安全。" 她下车后站在路口,纠结从哪边绕过去,一辆黑车停在面前,秦家保镖下车,说要送她,闵姜西没拒绝,中途程双打来电话,"还没到" 闵姜西说:"医院门口发生车祸,路堵了,我从别的街过去。" 程双说:"我们在楼上听到声音,是楼下车祸" 闵姜西说:"有辆车爆炸了,估计你们听的就是爆炸声。" 程双问:"你没事儿吧" 闵姜西说:"没事儿,我快到了。" 她没跟程双说,就差那么几秒,再有几秒钟,她坐的车也要过十字路口,司机是那时后怕,她是现在心惊。 保镖将闵姜西安全送到医院,她道谢下车,人还没等进电梯,秦佔的电话打过来。 "喂" 秦佔问:"有没有受伤" 闵姜西顿了一下,"没有,我没事。" 秦佔说:"我去找你。" 她眸子微挑,"我没事,你来干嘛" 秦佔沉声道:"我要亲眼看见你。" 闵姜西说:"我真没事,不信问你家保镖,我离着车还有几十米远。" 秦佔不说话,闵姜西隔着手机感觉到他在着急,特别着急。 她出声说:"我哪都没受伤,你别担心…也不用过来,等下我去找你。" 秦佔沉默片刻,"……去吧,出来给我打电话。" "嗯。"闵姜西应声,电话挂断后半晌,她的心还跳的飞快,生死一线间她都面不改色,但是面对焦急的秦佔时,她心乱如麻。 第469章 兄弟替你除情敌 闵姜西推开病房房门,陆遇迟躺靠在床头处,程双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一副刚刚一审过后的样子,看到闵姜西,程双说:"就等你了。" 闵姜西关门往里走,陆遇迟神情难得一见的逃避。 把包放在沙发上,闵姜西顺势坐下,开口第一句便是:"你怎么想的" 陆遇迟如鲠在喉,慢半拍道:"算了,又没有真凭实据。" 程双当即挑眉,"看看,这就是男人的逻辑,是不是非得绿帽子扣头上才后悔没先下手为强" 陆遇迟不出声,已经被程双骂了整整一个上午。 闵姜西道:"我跟倪欢说了。" 闻言,房中另外两人齐刷刷的朝她看来,程双迫不及待的问:"你跟倪欢挑开了" 闵姜西说:"她当着我的面问浴池怎么样,根本不在意我们知道她一直私下里给他发消息。" 程双蹙眉,"这是有恃无恐啊!" 闵姜西说:"她也知道我故意不让她来医院,估计早就猜到我们有所防范,我点她的时候,她一点心虚害怕的感觉都没有,是吃定我们拿着手头上这点东西不能把她怎么样。" 程双下意识道:"她不是吃定我们,是吃定丁恪喜欢她,不会相信。" 此话一出,陆遇迟默默地垂下视线,程双先是后悔嘴快,随即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大哥,你振作一点,现在是情敌绿你喜欢的人,还撩到你头上,你不为了自己,也为丁恪着想一下好吧这种人不灭她,留着过年呢" 陆遇迟淡淡道:"我看得出丁恪很喜欢她。" 程双着急,"所以呢你怕丁恪承受不了,就放任倪欢背地里勾三搭四她这摆明了在玩儿丁恪!" 陆遇迟沉声说:"我提醒过她。" 程双道:"效果怎么样她还不是一个劲儿的勾搭你,女人看女人,一看一个准,这货就是个资深玩家,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骑驴找马,丁恪不是她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陆遇迟抬眼看向对面沙发上的闵姜西,"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丁恪一点伤都不受,你想办法。" 闵姜西说:"他就算什么都没做错,也要负识人不清的责,你说一点伤都不受,这样的办法我想不到。" 程双看着陆遇迟隐忍的脸,蹙眉说:"你给我放轻松,伤还没好利索就跟着憋气窝火,你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还能指望倪欢良心发现把丁恪让给你" 陆遇迟喉结微动,"她要是敢伤丁恪,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等到倪欢伤丁恪,看到陆遇迟这样,倪欢已经把闵姜西和程双都给得罪了。 按着程双的意思,废什么话,直接去丁恪面前当面锣对面鼓,闵姜西要冷静一些,她说:"捉贼见赃,捉奸见双,我们口空无凭,保不齐还要落个血口喷人的罪名。" 程双道:"你想抓她把柄" 闵姜西说:"看她早上那副气定神闲的样,老油条了,丁恪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浴池也不是她第一个勾引的人,她在夜城一定有前科。" 程双眼珠子一转,"对啊,查她在夜城的背景,怎么忘了这茬。" 闵姜西道:"她来深城也不会消停,最好是前科现行一起抓。" 程双道:"你今天已经跟她正面刚过,她还敢顶风作案" 闵姜西眼底的讽刺一闪而逝,"她野心大得很。" 倪欢不是第一次在闵姜西面前提到秦荣两家,看来一个能助自己事业的上司远远不能满足她的胃口,她是想一步登天。 程双情不自禁的骂道:"小贱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陆遇迟一声没吭,闵姜西看着他道:"别想着怎么才能让丁恪全身而退,除非他突然对倪欢无感,不在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双也劝,"杀敌三千还得自损八百呢,你又不是故意伤丁恪,是他自己眼…眼神不好挑错了人,你是喜欢他,除了这层关系之外,大家还是好朋友,明知好朋友被绿还不作为,你觉得以后丁恪知道了,是该感谢你还是气你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道:"说得再直白一点,倪欢不走,哪有你的位置别说你不想让丁恪难过,我们谁也不想没事找事,现在是他自己身边出了问题,清君侧,理所应当。" 陆遇迟原本也不是婆妈的性子,奈何当局者迷,他舍不得丁恪受伤难过,所以一拖再拖,闵姜西却总能一针见血的戳醒他。 抬眼,他开口说:"倪欢再找我,我搭不搭理" 闵姜西道:"不理,她的前科和现行都交给我和双,你把她拉黑,从今天起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程双道:"姜西说得对,别让丁恪一看见你就觉得自己很丢脸,女人的事儿女人解决。" 陆遇迟没出声,还在执拗的想着如何才能护丁恪周全。 闵姜西一语道破,"没必要钻牛角尖,谁也没有火眼金睛,骗人跟骗钱一样,都伤感情,骗钱扛得住,骗人就扛不住了你也别把丁恪想的那么脆弱,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最起码不会像你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程双噗嗤一声笑出来,"丁恪谈恋爱,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闵姜西面无表情,"可不是,出息和脾气成反比。" 程双拍着大腿道:"丁恪要是不跟你在一起,我都想跟他绝交。" 闵姜西看了眼时间,起身说:"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别指望渣女回头金不换,只有累了上岸喘一喘,你也不希望丁恪当完备胎再当临时港。" 陆遇迟说:"我现在淹死她的心都有。" 闵姜西道:"保持这种情绪,如果丁恪受伤也是她坑的,跟你无关,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程双要送,闵姜西说:"不用了,你看着他,小心他抽疯出去找倪欢。" 程双回以一个料事如神的眼神,"还是你了解他,我得看住了,不要破坏了‘鉴婊行动’。" 闵姜西打了声招呼下楼,刚出一楼电梯,低头拿出手机,正要给秦佔打电话,身后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臂,她咻的转身,刚要蹙眉,结果看清身前人,瞳孔立马变得柔和,"你怎么在这" 第470章 迁怒CP 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臂,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闵姜西心跳开始紊乱,眼神也略有躲闪,"我没事。" 秦佔面色没有缓和,惊忧掺半,像是亲眼看见她好好的仍旧放心不下。 闵姜西抬眼说:"真没事。" 秦佔沉声道:"没事就好。" 两人一起往外走,直到上车他都没说一句话,坐在副驾,闵姜西酝酿了半天,微微侧头道:"你睡醒了吗" "嗯。" 秦佔没系安全带,也没准备发动车,一张俊脸半沉不沉。 闵姜西见状,再次开口,"你跟谁发脾气" 秦佔拉下脸道:"主干道上没交警,肇事司机眼睛瞎,自己想死找个没人的地方,爱怎么死怎么死,碰着别人毙了他全家都不多…" 看着他那张想杀人的臭脸,闵姜西也知道他口中的‘别人’是谁,莫名想笑,她憋着道:"生肇事者的气也就算了,还生交警的气,交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 秦佔道:"纳税养一群废物。" 闵姜西沉默片刻,"要不你冲我来好了。" 秦佔面色还是不善,口吻却强压着缓和许多,"你差点成受害者,我冲你干什么" 闵姜西道:"突然觉得交警好可怜。" 秦佔看着闵姜西,"我还觉得你可怜呢。" 闵姜西知道他是吓到发脾气,故意逗他,"可怜你还跟我摆脸色。" 秦佔蹙眉,"我又没冲你。" 闵姜西道:"是吗我还以为我是肇事司机。" 两人目光相对,秦佔眼底带着对所有意外的愤怒,闵姜西则是赤裸裸的平静,几秒过后,还是他压了心头火,敛了眼底的戾气,松口道:"我没跟你发脾气。" 闵姜西说:"我知道。" 秦佔望着她,"吓死我了。" 什么时候听说过秦佔会害怕还是吓死了,他睡得迷迷糊糊,保镖突然打电话说闵姜西差点出车祸,他起身太猛,眼前几秒都是花白的。 闵姜西回视,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摸摸头,吓不着。" 话音落下,她眼里也出现了惊恐,是对自己行为的惊恐,要抽手,秦佔先一步握住。 "再摸摸。" 闵姜西面上发烫,想把手抽回来,秦佔握的紧紧的,他说:"我真吓坏了。" 闵姜西道:"说了没事。" 秦佔问:"要是我你不担心" 闵姜西说:"现在不长眼的人多,没事少出门。" 秦佔低声道:"真想把你栓腰上。" 本是看着别处的闵姜西,咻的瞪向他,秦佔笑道:"想什么呢,我很单纯。" 闵姜西道:"你单纯怎么会觉得我不单纯" 秦佔道:"你的眼神分明是嫌我不单纯。" 闵姜西说:"栓哪不能栓,非要栓腰上" 秦佔问:"那你说栓哪" 闵姜西不说了,凭什么栓他身上 秦佔拉着她的手,低声道:"想我了吗" 闵姜西头皮一麻,抽不出手,只剩瞪他,秦佔自顾道:"我想你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想。" 对于他能把这种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到像是在说自己饿了,她也是服气的。 暗自调节心跳,闵姜西道:"可以,下 可以,下次放心里,不用说出来。" "我不说你怎么知道" "那你不是真心实意,是在邀功。" "邀功跟真心实意冲突吗我就是在邀功。"秦佔大方承认。 闵姜西一时无言以对,秦佔继续道:"我一睁眼就受惊吓,你不安慰安慰我" 闵姜西说:"没认识我之前你是怎么过来的" 秦佔说:"以前没这样惦记过谁,秦嘉定都比你省心。" 闵姜西眸子微动,依旧是哑口无言的一天,好在她手机响,不然这当口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要抽手,秦佔仍是不松,"用右手接。" 闵姜西挣了几下,的确是抽不动,只好用一只手打开包,拿出手机。 "喂,丁叮。" "闵老师,不好意思,今天的课我上不了了。" 闵姜西忙问:"怎么了" 丁叮说:"我不在深城,现在也回不去。" "你在哪" "我在香港,京哥说他要晚一点才回去,让我跟你打声招呼。" 闵姜西狐疑,"你们去香港有事吗" "没事,昨晚京哥带我来吃饭,我以为今天上午就能回去,但京哥朋友这边有事还没办完,只能晚上走。" 闵姜西问:"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就是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免得你等下跑空,我在这边也会正常做题。" 闵姜西道:"好,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闵老师,你多休息。" 两人互相关心了几句,闵姜西挂断电话。 秦佔问:"下午的课不上了" 闵姜西应了一声,侧头问:"荣一京带丁叮去香港干什么" 秦佔,"我怎么知道" 闵姜西神色不是很好,"昨晚就去了。" 秦佔打量她的神色,"你不会觉得他跟丁叮有什么吧" 闵姜西不置可否。 秦佔道:"不可能。" 闵姜西不讲话,秦佔再次开口,"丁叮是荣一京朋友的妹妹,他替人照顾。" 闵姜西眼底狐疑更甚,"不是说跟丁叮的继父关系很好吗" 秦佔也不晓得当初荣一京是怎么跟闵姜西说的,不过很显然,现在是藏不住了,他直言道:"丁叮是私生女,她哥跟荣一京关系近,反正荣一京是看着这方面的面子才接她来深城读书,其他的我不清楚。" 跟荣一京相比,闵姜西自然是更相信秦佔,沉默半晌,她出声道:"这也不影响荣一京对丁叮的看法,他最近一直在给丁叮补习。" 秦佔边开车边说:"是吗"仍旧一脸淡定。 闵姜西提醒,"丁叮今年才十九。" 秦佔说:"年龄倒不是问题,关键她不是荣一京喜欢的类型。" 见闵姜西仍旧不信,秦佔只好再次补充,"你可以看一下丁叮,把她从头到脚翻过来,就是荣一京会喜欢的样子。" 丁叮青涩懵懂,荣一京喜欢成熟风趣,她皮肤不白,相貌中上,身材平平,他惯爱肤白貌美大长腿,外形和性格没一个占得上,肯定是没戏。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绷着脸,暗道男人就这点爱好,不就喜欢胸大的嘛,庸俗。 秦佔侧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还在生荣一京的气。 第471章 毒的可爱 "他不会喜欢丁叮这一款,我以人格保证。" 闵姜西说:"希望男人看男人也一样看得准。" 秦佔岔开话题,"那你下午没事了" 闵姜西道:"有点事。" "什么事" "你没兴趣的事。" 秦佔说:"你的事我都有兴趣。" 闵姜西若有所思,突然问:"如果有人给你戴绿帽子,你会怎么办" 秦佔侧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不咸不淡的说:"你想干什么" 闵姜西瞥眼,"不是我。" 秦佔说:"不用套我的话,除了你没人能给我戴绿帽子。" 这话有歧义,就看怎么拆解,闵姜西不苟言笑的说:"我没这种兴趣爱好。" 秦佔问:"你身边哪个朋友被绿了" "你就说站在男人的角度,该怎么办。" 秦佔说:"没遇到,也没想过,可能一起绑了沉海吧。" 他说的云淡风轻,闵姜西不为所动,看来男人在这方面是侵犯不得的,要尽量找个能让丁恪接受的方式,不然闹起来,倪欢多惨都是她咎由自取,别耽误了丁恪的前途。 "你那个个头不高的上司被绿了" 秦佔突然出声,闵姜西侧头看去,没问你怎么知道,只是目光多少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佔淡淡道:"你身边就这么几个人,程双和陆遇迟都是单身,只剩那个丁恪。" 闵姜西不置可否,秦佔说:"分了不刚好,陆遇迟有机会了。" 闵姜西道:"现在还没分。" 秦佔说:"绿帽子都戴上了,不分等什么" 闵姜西说:"女方心机深,现在还没证据。" "怎么发现的" "她撩浴池。" 秦佔勾起唇角,"差点让自己的暗恋者给绿了。" 闵姜西笑不出来,"别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纠结之上。" 秦佔马上收回笑容,"这事确实不好办,陆遇迟又不能去丁恪面前捅穿,哑巴吃黄连。" 闵姜西随口道:"女方志不在此,浴池八成也是她拿来练手的,她的目标是你和荣一京。" 秦佔道:"就那个更矮的" 他用个头不高来形容丁恪,用更矮的形容倪欢,本来很严肃郁闷的话题,闵姜西愣是一个没忍住抽了嘴角。 她强忍笑意,秦佔一脸无语,"脱了鞋连我肩膀都够不到,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闵姜西不忍了,边笑边道:"早知道应该让你去跟她说。" 秦佔这张嘴,他能把倪欢气到吐血。 他说:"别恶心我,想想都反胃。" 闵姜西脸上笑容更大,第一次觉得他嘴毒毒的甚是可爱。 两人说话间,秦佔把车开到闵姜西不认识的地方,看着四外陌生的建筑,她出声问:"去哪" 秦佔说:"到了就知道。" 她以为他要带她去饭店之类的地方,结果车子途径一片繁华,最终驶入绿植覆盖率极高的别墅区,别墅群外围不远处就是一片巨大的水域,她以为是海,秦佔说:"香蜜湖, 蜜湖,等下带你去转。" 香蜜湖,闵姜西一个外地人都晓得这里是深城最寸土寸金的地界,准确的说,是整个华南地区最贵的地方,大家都开玩笑说,这地儿绊倒三个,两个是百亿身家,还有一个是隐形富豪。 兜兜转转,车子开进一栋独门别墅院内,秦佔熄火,两人先后下车,他迈步欲往门口走,见闵姜西站着不动,"怎么了" 闵姜西说:"带我来这干嘛" 秦佔看见她眼中的警惕,不由笑道:"你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我想带你出来玩,渴不渴,我把水拿出来给你喝" 闵姜西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走过去,秦佔好笑,"防狼工具带了吗" 闵姜西大方承认,"带了,还是加强版,想试吗" 秦佔道:"欺负自己男朋友算什么本事" 闵姜西下意识说:"外人我也不是没欺负过。" 秦佔第一反应,她当他是内人,闵姜西说完也反应过来,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走到别墅门口,秦佔用指纹解锁,跟闵姜西说了密码,又道:"有空把你指纹也录进去。" 闵姜西道:"不用,我又不会偷着来开你家房门。" 秦佔说:"什么叫偷,你光明正大的来。" 两人进门,秦佔让她坐沙发上歇着,自己去厨房冰箱里拿了瓶果汁给她,当她面打开,调侃道:"看见了,现开的。" 闵姜西说:"谁知道是不是早就添了东西。" 秦佔二话不说,自己先喝了一大口,而后递给她,闵姜西接过去,抹了下瓶口才往嘴里送。 秦佔似笑非笑道:"吃的还少吗" 闵姜西心里紧张,面上雷打不动,"你刚说带我去哪" 秦佔不答反问:"怕跟我在家里待着" 闵姜西紧张更甚,以眼还眼,"我是你第一个带过来的人吗" 秦佔自动解析,"想问我有没有其他女人来过……" 从沙发上起身,秦佔对她伸出手。 "干嘛" "我带你去检查。" 闵姜西没拉他的手,自顾起身,秦佔顺势做了个绅士的举动,"欢迎闵老师莅临视察。" 别墅不算地下室一共五层,秦佔带她挨个屋看,闵姜西玩笑成分居多,但也有百分之几的私心,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异性残留的痕迹,他没想到她真会一个个的看,等到顶层的最后一个房间,他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随意。 闵姜西看出来了,抬眼道:"不方便就算了。" 秦佔淡笑,"我要是不给你看,你要想方设法找我的茬吧" "你没做亏心事,我干嘛找你的茬" 秦佔百口莫辩,唯有推开房门,一间五十平大小的房间,跟其他房间不一样,没有干净整洁到像个样板间,反而在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不像样板间,倒像个杂物间。 闵姜西站在门口看,秦佔把门开的更大,"进去看。" 闵姜西往里走,有些纸箱是打开的,里面装着乐高,汽车,变形金刚……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面竟然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沙漏,大的小的,奇形怪状。 她正纳闷秦佔为什么送沙漏给她,秦佔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都是我小时的东西。" 第472章 有技术就是好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玩具"闵姜西问。 "嗯。" 闵姜西原地蹲下,随手拿起纸箱中的一个沙漏,"原来你还有收集的癖好。" 秦佔道:"年少无知。" 闵姜西说:"你送我的那个也是从这里面拿的" "不是。" 闵姜西看着沙漏中的紫色流沙缓缓坠下,"现在还喜欢吗" 秦佔避重就轻,"小时候的玩意。" 闵姜西说:"承认我也不会笑你,谁还没个童年。" 她没回头,没看到秦佔眼底的那抹暗淡,只听得他道:"你喜欢就都拿走。" 闵姜西把沙漏小心的放回原处,起身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秦佔道:"其实也没那么喜欢。" 闵姜西说:"得了吧,不喜欢就不会这么多都舍不得拿一个送人。" 她继续往前走,明目张胆的观赏他的童年乐趣,秦佔听着她半酸不酸的话,勾起唇角道:"这也能吃回醋" 闵姜西说:"不用解释,完全理解,我可以送你一个新的日记本,不会送你我写满日记的日记本。" 秦佔问:"你早恋了" 闵姜西走至钢琴处,随口回道:"喜欢我的人太多,名字写不下。" 秦佔半真半假的说:"我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闵姜西突然转头,"你会弹吗" 秦佔站在几米外,淡淡道:"不会。" 闵姜西觉得他怪怪的,打从进了这间房开始。以他近来的表现,她走一步他黏一步,但她站在钢琴旁,他却明显不想靠近,还撒谎。 她看着他道:"你钢琴不是练到八级" 秦佔回视她,没有马上出声,闵姜西提醒他,"想好了再说。" 秦佔已经想起来,他去汉城找她表白时,曾说过他花半年时间把钢琴练到八级,当时确实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 迈步走到钢琴前,秦佔坐在椅子上,掀开琴盖,抬眼看她,"想听哪段" 闵姜西说:"随便,会弹哪段弹哪段。" 实话讲,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调侃他的意思,又不是KTV点唱机,还敢问她听哪段,瞧把他厉害的。 秦佔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很多年没碰了。" 闵姜西暗道,看,开始铺垫了。 她没接话茬,看着他抬起右手,只是右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在钢琴中段随意的按了几下,看着是随意,但一听就知道是会弹的。 右手弹了几秒钟,左手也抬起,十根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像是没有预热就直接跳到几百码的仪表盘,快到不可思议。 闵姜西小时候也被闵婕逼着学过一阵钢琴,当时找的老师据说还很厉害,炫技时弹的曲子远不如秦佔现在弹的速度,看着他那张淡到快厌世的脸,不看下面的钢琴,还以为他手里拎的是棒球棍。 钢琴上面没谱子,秦佔也是眼皮不掀一下,接连弹了几首她没听过的曲子, 曲子,而后放慢速度,换了个《克罗地亚狂想曲》。 这是至今为止,唯一一首闵姜西叫得上名字的钢琴曲,网上特别多人用它炫手速,每年大学迎新生晚会上,也总有音乐系才子才女表演,但到了秦佔这里……他明显在用它中途休息。 闵姜西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 他一连弹了五分钟不止,停下,手没有离开琴键,顿了两秒,换成了缓慢的,熟悉的旋律,她是慢半拍才听出来,《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从快到慢,从紧张到舒缓,她的心却没有因此而平稳,反而更加动荡,目光,不知何时从琴键移到他的脸上,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抿起的唇瓣,还有他周身散发的光芒。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除暴戾之外的震撼,他无需动怒,只要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就足以令她心跳加速,目不转睛。 秦佔毫无预兆的抬起头,正好跟闵姜西意外又专注的目光对上,她来不及躲闪,他已经笑了,往左挪了一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闵姜西晕头转向,回神时已经坐在他身旁,秦佔问:"你会弹吗" 闵姜西先是点头,随后很快道:"跟你不是一个级别。" 秦佔说:"我想听你弹。" 不知是不是被他弹钢琴的样子给迷惑了,闵姜西觉得他现在说话都带着难以抗拒的温柔。 直了直腰,她活动手指,"我没你那么多曲子,你也挑不了,我只记得这个。" 秦佔说:"随便,你弹什么我听什么。" 闵姜西藏着紧张,双手抬起,很慢,带着试探按下琴键。她最少有三四年没摸过钢琴,上一次还是大学的时候,陆遇迟过生包了间音乐酒吧,程双喝高了,连拖带拽把她拱到钢琴前面,她现找的谱子,才弹完了一曲《天空之城》。 好在闵姜西记性好,小时候的底子,加上之前又背过一次谱,如今才能不看谱,慢慢的弹出来。 秦佔坐在她身边,侧头光明正大又旁若无人的盯着她看,闵姜西余光瞥见他在笑,遂停下来道:"看我关公面前耍大刀,开心了" 秦佔说:"你弹,我帮你搭。" 闵姜西心虚又期待,四手联弹 她重新开始,秦佔抬手,手指落在黑白键上,瞬间像是十八线小明显拿到了顶配的资源,闵姜西惊诧这声音是不是从同一架钢琴上传出来的。 一曲毕后,她心思仍未归位,秦佔难得见她这般,忍俊不禁,"想什么呢" 闵姜西侧头道:"突然对你刮目相看。" "这就刮目相看了"秦佔边笑边道:"早知你喜欢这范儿,追你的时候就该直接把钢琴搬过去。" 闵姜西说:"用弹钢琴的手去打人,你也是头一个。" 秦佔道:"下次我直接用钢琴砸。" 她忍不住笑,也忍不住瞪他一眼,秦佔看着她,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等闵姜西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压上来。 唇被触碰,闵姜西本能要闪,秦佔早有所料,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与此同时,强势撬开她的嘴,吻的很深。 闵姜西扣紧身下的皮椅边缘,仍旧紧张的不能正常呼吸,却控制住没有将人推开。 第473章 睁眼说瞎话 这里不是莱茵湾,不会突然有人按门铃,闵姜西心底少了这份担忧,不免对他放任不少,秦佔感受到她的纵容,立马变本加厉,把昨晚在她那里没磨到的,尽数讨要回来。 静谧的房间,逐渐升温的空气,秦佔情动,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揽在她腰间,将她往怀里带,闵姜西脑中的警铃要响不响,理智应该是点到即止,但感性上又不确定这是否是情侣间的正常操作,迟疑间,人已被秦佔箍在怀里,他试探性的亲吻她的唇角,她没反抗,他慢慢上移,吻她脸颊和耳垂之间,她抠紧座椅边沿,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 闵姜西慌不择路,抬手想要推他,却一不小心抽在了钢琴上,瞬间,‘噔’的一声响,秦佔睁眼,看到闵姜西躲闪的眼,通红的脸。 她下意识起身要走,他抓着她一只手,沉声道:"我给你弹琴。" 说着,他当真用一只手弹琴给她听,闵姜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足足过了五秒钟才听出来,这熟悉的旋律……他弹的是《数鸭子》,没错,就是那首经典儿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指尖还是木的,闵姜西硬着头皮瞥了眼身旁一本正经的秦佔,开口道:"你干嘛弹儿歌" 秦佔停下来,侧头回道:"我说本能你信吗" 闵姜西不信,但又找不到证据,只好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无意间垂下视线,她又瞥见他衣摆下面,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动荡,提了口气,眼睛看向别处,故作云淡风轻,"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秦佔道:"它不是我能控制的。" 闵姜西说:"它不是你的" 秦佔说:"身不由己没听过吗" 闵姜西口吻很淡,"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秦佔眸子微挑,而后似笑非笑,"有种痛苦叫不能感同身受,你不是男人,没办法理解。" 闵姜西欲起身,秦佔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她蹙眉道:"控制不了还想火上浇油" 秦佔朝着她笑,"你坐这,我能忍住。" 闵姜西信了他的邪,秦佔右手握着她的手,左手搭在琴键上,"想听什么" 前后不过短短的几分钟,闵姜西不再觉着他是吹牛,他是想弹什么弹什么,她沉默片刻,"《彩虹》。" 秦佔弹出前奏,边弹边道:"你唱给我听。" 闵姜西条件反射,"我才不唱。" 秦佔笑道:"唱一个嘛。" 闵姜西板脸,"不唱。" 秦佔开口:"哪里有彩虹告诉我,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为什么天这么安静,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他声音低沉温柔,琴声干净温暖,闵姜西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看着黑白琴键,准确的说,是看着他一下一下落在琴键上的手指。 秦佔唱:"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你的声音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闵姜西默默地在心里跟他一起唱,想到他第一次喝多在球场上发疯的时候,也是随口就唱了《彩虹》。 宁静的下午,两人坐在钢琴前,他弹,她听,一晃就是很久,某一刻,闵姜西说:"你手不累吗" 秦佔道:"早就累了。"说着,把手递到她面前,"给我揉揉。" 闵姜西抬起右手,拍了个空,秦佔勾起唇角 起唇角,"早猜到了。" 闵姜西顺势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问:"猜到了吗"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突然把人拽过来狠狠地吻了一下,"猜到了吗" 闵姜西红着脸,强装镇定,"早猜到了。" 秦佔笑问:"故意等着我呢" 闵姜西趁他不备,挣开他的手站起来,"什么时候回去" 秦佔慢两秒起身,"不急,带你出去玩。" 他开车带她去附近转,遇到甜品店就进去买一堆甜品给她,遇到冷饮店就给她买一支冰淇淋,闵姜西吃着冰淇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声道:"等佳佳高考完,可以带他们来这边玩。" 秦佔说:"跟男朋友约会,心里想的却是其他人。" 闵姜西问:"湿地公园跟这边,哪里更好玩一点" 秦佔道:"你想去湿地公园我带你去。" 闵姜西说:"我跟秦同学他们约好了,我们要一起去。" 秦佔长叹一口气,拍了下方向盘,尽在不言中。 开到风景特别好的地方,秦佔把车靠边停下,两人先后下车,闵姜西手里还拿着半个冰淇淋,他问:"吃不下了" "嗯,太大了。" 秦佔接过去,闵姜西以为他要扔,结果他想都没想的往嘴里送,她不由表情微变,他特别坦然,"不吃浪费。" 秦佔一手牵着闵姜西,一手拿着冰淇淋,两人顺着路边往前逛,身后缓缓驶来一辆白色玛莎拉蒂,驾驶席车窗降下,"阿佔。" 秦佔跟闵姜西一同侧头,只见车内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男人下车,边笑边道:"我还以为看错了。" 秦佔眸子微挑,面上带着几分笑意,"你怎么在这荣一京说你去美国了。" 男人道:"昨天刚回来,有人在这边请客。" 说着,他目光扫过闵姜西的脸,"交女朋友了" 闵姜西暗自抽手,秦佔顺势松开,"朋友。"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男人也不戳穿,自顾道:"慧珊还问我你谈恋爱了没有,我说没,真被我说中了。" 秦佔问:"她怎么样" 男人笑说:"还行,老样子,她没时间回国,只能我抽空去看她。" 秦佔调侃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还真一去就不回来了。" 男人笑容中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明显是闵姜西在,他没法开门见山,只避重就轻的说:"我爸今年过寿想让她回来,看她方不方便吧。" 秦佔不置可否,男人重新勾起唇角,"不耽误你们约会,哪天有时间带你女朋友去我那,我请你们吃饭。" "嗯。" 男人上车,打招呼离开,闵姜西想了想,还是问:"他说的慧珊,是荣慧珊吗" 秦佔侧头,"你认识" 闵姜西说:"她给你打过电话。" 秦佔眼底诧色更浓,闵姜西说:"不用紧张,没人偷看你手机,你在汉城的时候,我看到‘荣慧什么’给你打电话,当时就猜不可能是荣慧琳,现在一看你跟荣慧珊关系好像不错,那就只能是她。" 第474章 谈恋爱伤身 秦佔故作瞠目结舌,"不去做警察可惜了。" 闵姜西不以为意,"也不是多缜密的逻辑,第六感而已。" 秦佔说:"那更不得了,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要对在意的人才开启。" 闵姜西别开视线,"想太多。" 秦佔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追着问:"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 闵姜西挣不开,一脸高冷的回道:"我天生敏感。" 秦佔说:"我知道,亲一下全身都红。" 大街上,虽然周围十米内没人,闵姜西还是咻的抬眼瞪向他,秦佔把冰淇淋拿到她唇边,逗道:"还吃吗" 闵姜西一声不吭,他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着说:"没人听见。" 闵姜西好想打他。 两人溜达着往前走,她突然开腔,"你跟荣慧珊关系很好" 秦佔言简意赅,"她结婚了。" 闵姜西道:"我又没问你她的婚姻情况。" 秦佔说:"怕你吃醋。" 闵姜西懒得翻白眼,"荣慧珊跟荣慧琳是亲姐妹吗" "不是,她们的爷爷跟荣一京的爷爷都是堂兄弟。" 闵姜西说:"之前汉城那次,荣慧珊给你打电话,是为了荣慧琳的事" 秦佔没否认,应了一声。 闵姜西说:"那你动荣慧琳,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秦佔道:"她比谁都了解荣慧琳。" 闵姜西说:"感觉你更了解荣慧珊。" 秦佔似笑非笑,"还说没吃醋。" 闵姜西不苟言笑,"我只是理智分析。" 秦佔说:"不用多想,她比我大,我看她跟看我哥是一样的。" 闵姜西说:"平时没听你提起她。" "她嫁去国外了。" "想她吗" 秦佔侧头,饶有兴致的打量闵姜西的脸,"我想她干嘛" 闵姜西说:"你不是拿她当姐姐嘛" 秦佔哭笑不得,"我哥去国外那么多年,我也没说想他。" 闵姜西煞有其事的总结,"亲情淡漠。" 秦佔看了闵姜西两秒,忽然俯下身,她已经躲得很快,还是被他亲到了脸颊,光天化日,闵姜西蹙眉瞪他,"你干什么" 秦佔沉声说:"想吃了你。" 闵姜西竖起的倒刺瞬间被滚过的电流麻软,外强中干的瞪着他,无言以对。 秦佔伸手要摸她头,她梗着脖子闪开,他就要摸,她就不给摸,两人在街边犟起来,他一着急,直接单手揽着腰把人抱到双脚离地,闵姜西恼羞成怒,"秦佔!" "干嘛" "你放我下来!" "你好好说。" 闵姜西背对他,掰不开腰间环着的手臂,咬牙切齿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秦佔说:"我不要。" 闵姜西有很多种办法对付无赖,抠掐挠拧咬,但是对秦佔,她都下不去手,挣了几下发现徒劳,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你放我下来。" &nb bsp; 秦佔说:"‘你’是谁,给我个称呼。" 从后面看,闵姜西耳根都是红的,他很想低头咬上去,逗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嫌多。 闵姜西已经脸红脖子粗,余光瞥见几米外有人走来,她面皮薄,匆忙忙道:"二叔。" "什么我没听清。" 闵姜西豁出去,"二叔!" 秦佔心满意足,手臂落下,行人走近,闵姜西背过身装没事人,等到陌生人前脚一走,她马上回手攥拳往秦佔胸前招呼,他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捂着胸口,挑眉道:"你真打" 闵姜西尤未解气,秦佔已经躲远,看着她站在原地赌气,他又自顾走回去,低声哄道:"给你打。" 闵姜西不理他,红着脸往前走,秦佔跟在后头,"闵老师……西宝……姜西姐……大…" 她突然驻足瞪他,秦佔改口:"大美女。" 闵姜西别开视线继续前行,秦佔笑道:"头回见比我脾气还大的。" 闵姜西面无表情,"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秦佔说:"我就喜欢脾气大的。" 闵姜西心里回应,找抽。 走着走着,秦佔拉住她的手,闵姜西绷着脸,挣不开就算了,他出声道:"晚上出去吃还是回家吃" "还想被你侄子和弟弟堵在家里面" "我是无所谓,不过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以后不能在你那边了,来我这。" 闵姜西后知后觉,他哪里是心血来潮带她来这边玩,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她不回应,秦佔侧头道:"不想在家做,我们出去吃。" 闵姜西说:"超市在哪" 秦佔顿了一下,"买菜吗商场里面应该有,你不累我们出去吃吧。" "到处都有认识你的人,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所有人都是睁眼瞎" 秦佔道:"我说了不是,嘴长别人身上,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闵姜西第一次见着把指鹿为马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秦佔不是第一次进超市,之前也是跟闵姜西,可能有些缘分早就注定,躲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这边都是富人区,闵姜西遇不到自己身边的人,秦佔身边的人也不会来逛超市,所以两人一路顺顺利利的采购完回家,她暗自松口气,秦佔却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巴不得有熟人撞见。 回到别墅,天已经擦黑,闵姜西进厨房准备做饭,秦佔从购物袋里翻出新买的围裙,他垂涎她的腰已久,蝴蝶结打好,顺势从后面搂住,闵姜西不自在,"走开。" 秦佔收拢双臂,低声说:"你腰好细,就不能多吃点" 耳边是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她半边身子都麻了,挣着道:"赶紧出去,我不做怎么吃" 秦佔头更低,下巴放在她头顶,"西宝好可怜……" 闵姜西从购物袋里抽出一颗宝塔花菜,面无表情的恐吓,"今晚吃头爆花菜" 秦佔依依不舍的放开,闵姜西赶紧离他远点,"出去,别在这搅合。" 秦佔说:"我洗个澡下来帮你。" 闵姜西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他身上瞥,秦佔已经侧过身,可她还是看见不该看的地方,那里起了不该起的弧度。 收回视线,闵姜西无语又担心,一天搞几回,他身体受不受得了以前听学医的同学说,这样好像不太好。 第475章 好兄弟如鸭似驴 听到陈六合的话,卓文三哈哈大笑的说道:"对!陈公子是个敞亮人!就是这么个道理!吴占峰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六合吸了口香烟,烟雾缭绕,他看着卓文三,道:"卓老大,咱们也不兜圈子了,这次请你来杭城,是因为什么事情,我想你心中大概也知道一些吧" 卓文三那满是笑容的脸蛋上愣了一下,说道:"陈公子,你请我来是为了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啊!就凭咱们这关系,有什么事你就尽管说!" 闻言,陈六合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这个卓文三,还真是不简单呐,很懂得怎么跟人谈判,也懂得怎么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陈六合笑吟吟的看着卓文三:"卓老大当真不知道"不等卓文三回话,他就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弹了弹烟灰,陈六合淡淡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想必卓老大心中很清楚,我跟卢啸塚之间的恩怨呢,焦灼难化!这次可算是结下了死仇,死磕到底也是必然的!" 卓文三点点头说道:"这个我倒是略有耳闻,不过,这件事情我能帮到什么忙吗恕我直言啊陈公子,不是卓某不想帮你,而是卓某的能力实在有限啊!卢啸塚那种大人物,我惹不起啊!" 陈六合笑看着卓文三,意味深长道:"卓老大可太谦虚了,只要有诚意,你怎么可能帮不上我的忙呢你的能量大着呢,江浙谁不知道卓老大势力庞大,是个手腕通天的风云人物这次我的确是需要卓老大的帮衬啊!" 卓文三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陈公子,你这可就是难为我了,这样的事情,我还真的无能为力!" 陈六合没理会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谁都知道,卓老大和吴老大是死对头,也被称为温城双雄!斗了这么多年,也没个结果!再加上卓老大这次洗劫了吴老大的金库,你觉得吴老大能放过你吗恐怕杀你全家的心都有了吧!" 卓文三气定神闲道:"这事就不用陈公子操心了,我跟吴占峰之间的恩怨,这么多年你来我往,谁也灭不了谁!我还真不怕他跟我死磕!" "是吗"陈六合冷笑一声,凝视着卓文三,道:"那你难道就不怕卢啸塚帮助吴占峰把你给灭了如果卢啸塚插一足进去,你觉得你还能支撑多久" "不存在吧吴占峰依附在卢啸塚身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我卓文三都相安无事,现在有哪里会滋生太大变故" 卓文三轻描淡写道:"陈公子想必还不知道,卢啸塚要的是平衡,如果真让吴占峰做的太大,卢啸塚再想牵着狗链子就有点困难了!" 陈六合淡淡道:"那是以前!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吴占峰来杭城帮卢啸塚做事,眼看就要做成了,可却被你卓文三横插了一杠,让他 杠,让他的计划前功尽弃!这不亚于卓老大帮我针对了卢啸塚一次啊!你认为卢啸塚会不记恨你吗" 陈六合笑着说道:"卓老大是聪明,你能想的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吴占峰和卢啸塚都不想放过你的时候,你的处境可就危险咯!" 说完,陈六合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一脸的泰然,而卓文三则是轻轻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的抽着香烟,似乎在盘算这一系列的事情! 半响后,他才开口:"陈公子这话说的有些言重了吧即便卢啸塚对我不满,但一时半会儿又能怎么样呢他儿子还躺在医院,又有你这么一个对头在虎视眈眈,他哪里那个精力去管温城的事情" 陈六合笑脸不变,道:"对!卓老大事情看的很透彻!卢啸塚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不会动你!但是,我能给他添把火啊!如果我告诉卢啸塚,你已经跟我促成了合作,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陈六合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道:"不管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从我口中说出去的,卢啸塚一定会放在心上!到时候最大的可能就是先灭你!因为他容不得他的威严受到侵犯!那时候,我就来个袖手旁观,如何" 听道陈六合的话,卓文三的脸色猛然一变,旋即狠狠的沉了下去,他盯着陈六合,道:"陈公子,你这样做不太好吧这明摆着是要摆我卓文三一道啊!" 陈六合却是气定神闲的说道:"卓老大别动气,我说的只是一个实情而已!对待那些拿了好处,又不想跟我合作的人,我也没办法啊!给你一条康庄大道你不走,你非要走一条羊肠小道,这怪得了谁" 卓文三凝视着陈六合,脸上挂着森寒的冷意:"陈公子,有一点恐怕你想错了!我卓文三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吧你想玩死我,就不怕我咬死你" 陈六合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卓老大,你可别吓我!我连卢啸塚都不怕,你觉得会怕你吗只不过对于你今天的做法,我很不敢恭维,也非常让我失望!其实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顿了顿,他继续道:"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我合作!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大家才能共赢!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去死!" 卓文三眯起了眼睛,道:"陈公子,你欺人太甚啊!你这样逼我,就不怕我投靠卢啸塚,一起针对你" 陈六合笑意盎然,胸有成竹道:"投靠卢啸塚你会吗卓老大不是一个愿意屈居人下的人啊!而且你投靠了卢啸塚又能有什么好处呢你这条半路被圈养的狗,哪里有吴占峰那条一直被圈养的狗更亲到头来,你还是只会落到个凄凉下场啊!弊大于利的事情,你不会做的吧" "陈六合,你真是好本事!看来这趟杭城,我是不该来的!"卓文三阴沉道。 作者大红大紫说:月底了,求鲜花! 第476章 互相照顾 檐下风起。 北茴见姑娘神色不对,不由担心,"怎么了,姑娘" 时安夏的目光不知落在哪里,喃喃地问,"你跟陈渊说起过杂技团和那面破皮大鼓吗" 北茴想也不想就回道,"奴婢与府卫长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根本不可能跟他提这些。不止如此,奴婢跟任何人都没说过关于杂技团一字半句。" 那些经历多少会影响她家姑娘的清誉,她向来守口如瓶。 因她是跟着时安夏一起回府的,早前好些人有意无意找她打听,都被她机敏岔开。 后来众人见她不好糊弄,也就歇了心思。 时安夏自然信北茴,可要是没人说,陈渊怎么会知道破皮大鼓呢 有次她失手弄破了鼓面左角,又怕班主找她赔银子,所以找来北茴想办法。 北茴也没辙,好在那架破皮大鼓本来就是个摆设,根本不是用来敲的。 就算破了,除了她和北茴,很难有人会注意到。 时安夏想得头痛,还是一无所获。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北茴,你跑一趟,把时安柔给我带到夏时院来,我有话要问她。" 北茴答应一声,叮嘱南雁几人小心天黑路滑,护着点姑娘。 南雁连忙应下,在北茴拎着灯笼离开后,才补到了空位上,伸手虚扶在姑娘一侧。 彼时,玉兰院里灯火寂寥。 这个院子在侯府里算是姑娘们所住的最大院子,连夏时院都比不上。 那会子温姨娘掌家,时安夏又还没回侯府,她着实跟着风光过好些年。 如今温姨娘成了这样,唐氏母女倒也没清算她,还让她住在玉兰院。 可是玉兰院跟蔷薇院有些地方相似,那就是曾经里面的摆件用品几乎都是唐氏的嫁妆。 现在被收得干干净净,院子越大就显得越凄凉。 更惨的是,那波被发卖的下人里,一大部分都是她和她娘用惯了的人。 如今俩院都是人去楼空,连一个下人都没补给过来。身边只剩个粗使丫头金玉,里里外外都靠她一个人。 时安柔这段日子像只仓皇的老鼠东躲西藏,就怕唐氏母女清算她,也怕时安夏想起她也是重生的,来对她赶尽杀绝。 元宵那晚,时安柔去灯楼找过晋王殿下。 她觉得那是唯一见到晋王殿下的机会。谁知她被挤在几条街之外,根本没有机会走到正街上去。 据说晋王殿下看中了一只大黑狗,她立刻就联想到了夜宝儿身上。 后来又听说,大黑狗的主人亲口承诺,只要晋王殿下能顺利灯谜闯关成功,就把大黑狗送给他。 时安柔心知肚明,那一定是时安夏的伎俩。 时安夏明知晋王殿下才华横溢,肯定能顺利闯关,所以才会顺势把狗送出去。以后就有机会你来我往,增加见面机会。 只是不知当晚发生什么,晋王殿下竟然半路被淘汰了。 时安柔听到消息后,心里是隐秘的窃喜。 因为这样一来,时安夏就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得到红木宫灯,再顺利嫁入晋王府。 哈哈,重来一世,一切都变了。连时安夏都失手,她现在过成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昨晚晋王失利后匆匆离场,时安柔等在晋王马车必经的道路上,却是等到天亮也没等到,根本不知道晋王从哪条道儿走了。 但这不影响她的好心情,毕竟大家都没落着好。 时安柔正准备吹灯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一个问,"你们安柔姑娘在不在" 金玉答,"在的,北茴姐姐,奴婢这就去给您叫。" 时安柔心头一颤。完了,时安夏终于想起要清算她了。 这是心情不好,拿她出气吧。 时安柔跟着北茴来到了夏时院的书房,被屋子里的热气迎面扑了一脸。 真暖和啊,和她那冷冰冰的玉兰院一比,这里简直是春天。 时安柔掩下心里的不甘,低眉顺眼请安后,安静站在一侧。 时安夏笔直坐在软榻上,手里仍旧抱着汤婆子取暖。她向南雁递了个眼神,后者立时会意退出了屋子。 嘎吱一声,房门关上的声音,使得时安柔眼皮猛一跳。 时安夏沉声来了个下马威,"时安柔你胆子不小!" 时安柔几乎是下意识双腿就软了,一下跪倒在地,"安夏妹妹……" "从温姨娘这种货色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敢与本姑娘称姐姐妹妹"时安夏傲慢的冷眸居高临下,"是不是觉得本姑娘爱惜羽毛注重名声,所以清理了温姨娘,却没对你动手" 时安柔确实是这么想的。 就听时安夏悠悠道,"有的事,你我心知肚明。你以为你在马车夫的饭食里动手脚,找人在路中间横起树木就能阻止我去报国寺" 时安柔不敢看时安夏,却也没反驳。 时安夏便知,那些事并非陈渊所为。 想来,他也不屑于做那么无聊的事。 看来是她想岔了。 但她必须从时安柔嘴里找到突破口,"你觉得陈渊这样的人,能听你使唤" 时安柔心里慌成一团,也不知道陈渊到底跟时安夏说了什么。 她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去找陈渊帮忙 那几日,她观察了许久,发现时安夏根本不知道陈渊是为了红鹊才来的侯府。 所以她就想用红鹊威胁陈渊帮她干活。但她不白威胁,还送上了十两银子。 当时陈渊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只是陈渊从她手里接了银子,又让她以为他就范了。 谁知陈渊当着她的面儿,将银子赏给了冬青院的府卫。 时安柔便知陈渊不会受她威胁。 陈渊为了接近红鹊,分明就会讨好时安夏啊。她怎么就以为自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能以此要挟陈渊帮她做事 她是太缺人手了,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可她没想到陈渊就这么把她卖了。 既然他不仁,也别怪她不义。 时安柔心一横,眼睛望向时安夏,"大小姐,您是不是以为陈大将军给您卖命,是因为要靠着侯府族学去参加五月的武举" 时安夏的心底有一块坚固的磐石轰然倒塌。 陈大将军! 这像一个惊雷炸在她耳边! 陈渊!陈大将军! 她脑子一阵刺痛。 为什么她的前世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陈大将军的影子就好像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世上一般。 陈渊这样的人物放在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连时安柔都知道的人,没道理她不知道。 时安夏的手被帕子掩盖着,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扣进了肉里。 但她面上仍旧是一副平静模样,"听你的语气,莫非你和陈大将军很熟悉" 第477章 每天都是纪念日 秦佔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在闵姜西心底起了多大的涟漪,他只觉得她今天应该挺高兴的,不然不会主动提及妈妈,也不会说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有些事是程双都不知道的,秦佔也是第一次听。 "我小时候不听话,学习也不好,被老师调到最后一排,有一次我正跟同桌在下面说话,班主任说‘最后一排戴眼镜那个,这道题怎么做’,我当时就慌了,灵机一动,把眼镜摘下来戴我同桌身上了。" 秦佔瞬间勾起唇角,好笑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很难跟现在的她重叠在一起。 闵姜西自黑起来毫无保留,镇定自若的说:"我初中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语文课,就没有不背的东西,背个古诗还要背作者名,背作者名也就算了,还要背字什么号什么,有一次语文考试三个填空题,陶渊明王安石和蒲松龄号什么先生,我实在记不清楚,写了个陶先生王先生和蒲先生。" 秦佔乐出声,"没毛病。" 闵姜西突然问:"你小时候什么样,是不是无法无天" 秦佔眸子微挑,"谁跟你一样,我小时候特别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门门考试都拿满分。" 闵姜西眉头微蹙,一脸狐疑,摆明了不信。 秦佔说:"真的,我要是不听话能在钢琴面前坐得住" 提到钢琴,闵姜西倒是信了些,毕竟证可以买,技术骗不了人。 可话又说回来,闵姜西眼底疑惑更甚,"那你怎么跑偏了" 秦佔说:"什么叫跑偏,我现在怎么了" 闵姜西目光意味深长,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现在,鼎鼎大名的深城三恶之首,她特好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佔表情不辨喜怒,声音不咸不淡,"可以更轻松更容易的生活,谁愿意成天扮天才角色" 他话虽如此,但漏洞很多,比如真是如此想,一早就不会努力,再有,若真的很讨厌童年的那些回忆,绝不会有楼上一整个房间的收藏,而且是细心保管,妥善安放,一大箱子的沙漏,却还是另外选了一个送她。 秦佔不愿说,闵姜西也不会刨根问底,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所以你现在也让秦同学走你的老路,打算野蛮生长了是吧" 秦佔喝了杯红酒,"有你在,你看着他。" 闵姜西说:"我又不能看他一辈子。" 秦佔看向她,"怎么不能,你还想从我身边离开" 闵姜西心底一慌,努力面不改色的回道:"说了多少次言传不如身教,你才是家长,要以身作则。" 秦佔说:"你现在也是家长,别想逃避责任。" 闵姜西无言以对,秦佔又说:"也顺带管着点我,我们都需要你。" 闵姜西瞪了他一眼,秦佔开心,把瓶中最后半杯酒喝完,起身从酒柜里又拿了一瓶出来。 闵姜西立马眼带警惕,"你还喝" 秦佔道:"你是清醒的,还怕我把你怎么样" 她怎么不怕他是不知道自己喝完酒之后有多…… "别喝了。" 秦佔说:"这点酒完全在我控制之中。" 闵姜西说:"用不用等下我把你喝完酒之后的状态录下来" ‘砰’的一声,秦佔开了酒,笑着回道:"行啊,满足你的小癖好。" 他不听劝,非要边喝酒边听闵姜西讲她小时候的事,闵姜西捡了一些开心的说,他听得津津有味,偶尔也说几个他的事。 两人相识时间不短,但论到了解,除了对彼此脾气的摸索之外,对过去几乎是一无所知,所以一旦提及,就像泡了水的海绵,迅速汲取,他们渴望了解对方更多,渴望更多熟悉所带来的亲密感和安全感。 就着闵姜西风风火火一波三折的往事,秦佔痛痛快快的又喝了一瓶红酒,闵姜西早就探到他的底,他就两瓶的量,说话间目光变得不那么清澈,反应也没有正常快,笑起来六分肆意,还有四分慵懒。 她意料之中,口吻嫌弃,"喝多了吧" 秦佔笑笑,"没有,你看我哪跟之前不一样了" 闵姜西说:"你在这住还是回莱茵湾" 秦佔说:"这么早就回去" 闵姜西说:"十点多了,开车回去还要二十分钟。" 秦佔说:"再待一会。" 瓶中已经没有酒,他忘记了,倒了一下是空的,起身往酒柜方向走,闵姜西说:"别喝了。" 秦佔头也不回的说:"第二天,我高兴。" 他又拎了瓶琥珀色的酒回来,玻璃的瓶口一拧就开,连开瓶器都省了。 闵姜西说:"只能再喝一杯。" 秦佔拿起酒杯,看着闵姜西笑,"西宝…第二天了。" 闵姜西脸上麻麻的,绷着表情道:"再耗一会就第三天了。" 秦佔说:"还有第四天第五天,我们每天都庆祝。" 闵姜西说:"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秦佔道:"你还不如个男人浪漫。" 闵姜西不苟言笑,"我不爱耍嘴。" 秦佔道:"你又不让我干别的,我只能用嘴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闵姜西目光如炬,"你还想干什么" 秦佔勾着唇角,"让我说吗" 闵姜西果断道:"就放心里吧。" 秦佔笑了,仰头一饮而尽,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一眨不眨,闵姜西低头吃早就凉了的菜。 "西宝。" 闵姜西没抬头,"说。" "你现在心里想什么" "想回家。" "撒谎。" "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在想我。"秦佔斩钉截铁。 闵姜西嗤了一声,不置可否,她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某人炙热的目光,隔着桌子都能把人化掉,她突然起身收拾碗筷,"菜怎么办,带走还是放冰箱" "随便。" 闵姜西把自己这边收拾好,又去拿秦佔面前的,他坐着没动,她暗道他难得的老实,结果她刚把碗放进洗碗机里,腰就被两只手臂从后面缠住,与此同时,温热带着酒气的身体贴近,秦佔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呢喃,"西宝……" 闵姜西浑身一麻,这一刻竟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期待,她没出声,身体本能的挣动,秦佔抱住了就不松手,垂下头,顺着她的耳朵一路吻至脸颊,闵姜西偏头,他吻她脖颈…… "秦佔!" 第478章 不分 闵姜西浑身汗毛竖起,一边躲避一边掰他手臂,秦佔像是没听见,闭眼追着她吻,闵姜西被他箍在怀里,左右躲不开,下意识的弯下腰,毫无预兆,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低哼。 闵姜西愣了一下,一动没动,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怎么了,直到察觉身后异样……慌乱着正要直起身,身后那人却掐着她的腰往前跨了一步,她瞬间被卡在厨台和人之间,身体前倾,为了保持重心,双手从掰他手臂改为撑着沥水池两边,这样的姿势,直接让她恼羞成怒。 秦佔压下来,闵姜西想都没想,起身的同时抬臂往后一肘,她胳膊肘戳在他胸口,力气很大,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她趁势挣脱,狠瞪了他一眼,大步往外走。 这一痛让秦佔清醒了五分,还有五分,是她看他的眼神,真生气了。 "西宝……" 秦佔赶紧追,闵姜西头都不回,他在客厅把人抓住,才刚碰到她胳膊,她马上闪开,他开口道:"西宝,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闵姜西不搭理,去沙发上拿自己的外套和包,秦佔哪里会让她走,又不敢硬拉着惹怒她,只好挡在她身前,堵住她的去路,闵姜西往左他往右,她往后他往左,拦的密不透风。 脸瞬间更红,闵姜西血气翻涌,抬眼瞪他,秦佔道:"我错了,刚才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闵姜西红着脸,冷着眼。 秦佔很快道:"没有。" 闵姜西道:"你要是想玩有的是人愿意跟你玩,没必要花时间试探我,你当我随口说着玩" "没有。" "不用跟我道歉,是我不懂你的恋爱方式,你要谈恋爱第二天就上床,抱歉我配合不了。" 她别开视线要走,秦佔依旧堵着她,沉声问:"要分手" 闵姜西心口一揪,竟然不能爽快利落的说是,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重新抬起头,她绷着脸道:"你决定。" 秦佔睨着她,表情不辨喜怒,嘴唇上下一动,"不分。" 两人对视,她心底的怒火已经渐渐压下,秦佔又说:"随便你怎么闹,分手想都别想。" 闵姜西想笑,"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秦佔一眨不眨的回道:"我不是谈恋爱第二天就想上床,我只想上你的床,不是你,恋爱我都不会谈。" 他说的赤裸裸,闵姜西始料不及,当场哑在原地,眼底尽是慌乱。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儿,终是闵姜西败下阵来,受不了他坦诚到几近露骨的目光。 "是我不好,下次不这样了。" 表完白再道歉,闵姜西的心直接软了大半,心底恼火,也不知他跟谁学的,关键这样弄得她很尴尬,甚至不敢肯定生气是不是无理取闹,他真行! 站在原地,闵姜西绷着脸,看着像生气,实际上是进退两难,秦佔开口,低声说:"别不理我,生气你就再打我两下。" 他服软的声音成功让她汗毛再次竖起,掌心中不知何时冒了汗,秦佔紧接着又做了一个动作,彻底将她击败。 他不碰她,歪下头近距离观察她的脸,闵姜西直接毛了,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秦佔可怜又强势的 强势的口吻说:"把东西放下。" 她手里拿着外套和包,随时一副要走的样子,让人没有安全感。 闵姜西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慢半拍开口:"你想好了。" "什么想好了" "跟我谈恋爱等同于坐牢,我不能跟你做的事,你也不能出去找别人做,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 秦佔道:"我说过,只想跟你做。" 他没说做什么,闵姜西猜,不会是坐牢的坐,暗自提了口气,她慢半拍说:"我不能给你确切的时间,谁也不敢承诺天长地久,别等到不在一起的那天,你说我耍你。" 秦佔说:"今天是我不好,闹过了,以后不会。"顿了顿,他又补了半句:"我尽量记得,如果过了你提醒我。" 闵姜西完全不知道接什么好,她吃软不吃硬,准确的说,是只有秦佔的软,她才扛不住。 一声不吭,闵姜西把外套和包放在沙发上,重新回到厨房里收拾,秦佔跟进来,同样一言不发,却抢她手里的盘子,她抢不过他,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闷闷道:"不用你做。" 闵姜西忽然想笑,憋着道:"不高兴,连你家的盘子都不让我碰" 秦佔说:"找你又不是让你干活的。" 闵姜西说:"你这表情可是嫌我活干的还不够多。" 秦佔不苟言笑,沉默半晌,出声道:"心里不舒服。" 闵姜西意外,忍不住问:"谁怎么你了" 秦佔说:"动不动就提分手,这才第二天。" 他话音落下,不知为何,闵姜西的心也跟着一酸,酸疼酸疼的。 别开视线,她佯装无意,随口道:"你提的,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这两个字。" 秦佔说:"你心里想。" 闵姜西说:"你又不是我,我心里想什么你比我清楚" 秦佔停下手上的事,侧头看着她,目光幽深,"你有几分喜欢我" 闵姜西开始紧张,他现在已经不问‘你喜欢我吗’,改问有几分喜欢,搁着平时她还能混过去,但眼下这当口,她要说不喜欢,他怕是要摔盘子。 硬着头皮,闵姜西说:"八分。" 秦佔别开脸,不讲话。 闵姜西想问他干嘛又问不出口,继续做事,过了会儿,秦佔自顾说:"我都是百分百喜欢你,你才八分。" 闵姜西听着他好像真的伤心的话,出声回道:"我是十分满。" 秦佔问:"那两分差哪了" 闵姜西说:"你刚惹完我,还问我差哪了。" 秦佔侧过头,"我要是没惹你生气,你会给我打十分" 闵姜西不知怎么每次都能被他逼到死角,而且他这人还惯爱刨根问底,为什么非要逼她说出口,他不是挺聪明的嘛,自己不会想 秦佔突然开口:"我想抱抱你。" 闵姜西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没否认也没答应,秦佔问:"行吗" 闵姜西十分烦躁,这种事他是第一次做吗还要来问她。 第479章 我是喜欢你,很喜欢 君逍遥的突破,若是放在外界,那绝对会令天地色变,乾坤惊动。 但因为是在宇宙之胎内,所以外界倒是没有什么察觉。 此刻。 浩瀚无比的玄黄宇宙本源,一刻不停地灌注进君逍遥体内。 辅助他的突破。 君逍遥的境界,也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水涨船高。 瞬间,就突破了从无上玄尊到造化神尊的瓶颈。 而且还远不仅仅如此。 君逍遥突破境界,从来都不会只向前跃进一格。 造化神尊前期! 造化神尊中期! 造化神尊后期! 造化神尊小圆满! 造化神尊大圆满! 在至尊七境,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很困难。 但君逍遥,却是依旧如往常一般,连破五境! 不但如此,他体内的突破的趋势,依旧没有停止! 甚至,都要朝着混沌道尊的境界开始突破! 但,却是被君逍遥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君逍遥,不想突破地这么快。 他想要细细体会一下造化神尊这一境界的奥妙和感悟。 更别说,他现在在界海中的年龄才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的造化神尊,已经是刷新三观的存在了。 在界海天骄中,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了。 再说,君逍遥现在的真正实力,并不是境界能衡量的。 所以突不突破到混沌道尊,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关系。 "这就是造化神尊的力量吗" 君逍遥抬起手,一缕缕法则之力升腾而起,交织之间,似乎化为了各种形状。 造化神尊,对于法则之力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念之间,造化万物。 神尊的手段,也绝对不是玄尊能比的。 至于更上一层的浑沌道尊,那就是可以,抽取冥冥之中混沌的力量。 "不错,到达造化神尊后,对法则之力的运用更纯熟了。" "施展出方寸乾坤等神通,效果将会更强。" 君逍遥在细细体悟造化神尊的特殊之处。 当然,境界的提升,对现在的君逍遥而言,不算是最为重要的。 他的须弥世界,他的内宇宙,他的法则领悟,他的元神等级。 这些,都同样重要。 不过现在,君逍遥倒是没有时间继续修炼下去了。 因为他还需要给玄黄宇宙扫尾,安排一些事情。 等这些杂事都结束后,他会再进入宇宙之胎,将其他各方面也提升上来。 反正他现在是玄黄宇宙之主,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不必担心修炼资源。 君逍遥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便是直接出现在了玄黄宇宙云氏帝族的一处宫殿内。 云洪波等云氏帝族长老,都在此盘坐调息。 当然,他们也是在等君逍遥。 毕竟玄黄宇宙的一些事情,还需要君逍遥来安排。 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波动,君逍遥悠然迈步而出。 看到这里,云洪波笑了笑道:"逍儿终于出关了。" 君逍遥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气息……" 云洪波感受着此刻君逍遥的气息,也是一惊。 此刻的君逍遥,竟然能给他都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味道。 虽然还很淡。 "还算可以吧,小小突破了一下。" 君逍遥笑道。 他拥有破禁级的实力。 而他现在是造化神尊大圆满。 混沌道尊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威胁之力。 除非是那种道尊中的绝世妖孽,或许还能和他过几招。 现在的他,甚至面对准帝,都并非没有还击之力。 这也是云洪波都感到了一丝危险的原因,因为他就是一位准帝。 "好,好啊,不愧是我孙子!" 云洪波哈哈一笑。 他也不在乎君逍遥是如何修炼的。新笔趣阁 只要他够强,就没问题。 "爷爷,你可以放出消息,说数日之后,我会召开一个简单的会议。" 君逍遥道。 "明白。" 云洪波点了点头。 下一刻,云洪波愣住。 不对啊,这对话,怎么感觉,他成孙子了 …… 没过多久,君逍遥出关的消息,便是传遍了整个玄黄宇宙。 毕竟君逍遥现在是玄黄宇宙之主,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整个玄黄宇宙。 各方势力,对此高度关注。 而玄黄宇宙生灵,则更是关注。 因为这很可能关乎他们日后的生活究竟是好是坏。 数日后,云氏帝族临时驻地,一座足以容纳数万人,无比恢弘的宫殿之中。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八大帝族中,除了已经被驱逐的夏侯帝族外。 其余帝族,一个都没走! 因为他们很想知道,君逍遥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东方傲月,东方轻舞,东方心晴,古小钰,古擎天等人都在当场。 此外,三教也都有人在此。 还有白虎神殿和玄武神殿。 虎贲皇和玄冥皇两人亲自到场了。 足以看出他们对君逍遥的看重。 君逍遥的意志,也决定着,他们两方神殿,之后的境遇会怎样。 另外,月神圣族的月神和伊沧月也来了。 月神此刻,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她赌对了! 君逍遥,没有令她失望!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的种! 最重要的还是,她终于有机会,能离开玄黄宇宙,去看那人了。 因为之前,玄黄宇宙,每次都是短暂打开入口。 月神自然不可能抛弃族群,去找云天涯。 但是,从君逍遥成为玄黄宇宙之主开始。 他的意志,就是玄黄宇宙的意志。 玄黄宇宙,不会再封闭了。 "月神大人,您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伊沧月在一旁道。 "我做了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月神露出会心的微笑。 听到这话,伊沧月一愣,想到君逍遥,也是不由说道:"沧月也是,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她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随君逍遥。 除了这些势力外。 还有北荒域无极城等势力,霍峰等人也在,眼中皆是带着兴奋。 他们跟对人了,这就是从龙之功。 另外,还有玄黄宇宙各方势力的主事人,也都来了。 他们在等待,君逍遥对玄黄宇宙生灵的判决。 终于,在万众瞩目当中。 在宫殿中央高座之上。 两道身影浮现而出。 正是君逍遥和依依。 第480章 人至贱则无敌 闵姜西跟倪欢属于半挑开状态,每天大家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倪欢还主动跟闵姜西打招呼,尤其当着丁恪的面,左一个向姜西学习,右一个向姜西看齐,热络到闵姜西稍微挂点脸,丁恪都要误以为她是故意给倪欢难堪。 不就是等着她摆脸色,好背地里跟丁恪挑拨关系嘛,闵姜西偏不上套,倪欢装,她也跟着演,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两人表面相见恨晚,背地里恨不能互戳两刀。 有些人,注定从一开始就是敌人。 闵姜西跟程双私下打听了一圈,看有没有熟人了解夜城先行,或者直接认识倪欢,对她的过往比较熟,在此期间,闵姜西也开始关注公司里的八卦,看能不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倪欢这种人,让她不吃窝边草是不可能的。 倪欢感受到来自闵姜西的威胁,而且陆遇迟突然把她微信给删了,她不爽了两天,终于在陆遇迟出院当天,丁恪请客的饭局上,公然回应。 "我以前很内向,见人都不敢说话,老师上课提问都会脸红,后来听人说这是性格缺陷,可以锻炼出来,我就逼自己说话,见谁就跟谁说,能说多少说多少,结果过犹不及,现在有点话痨。" 倪欢一副懊恼的样子,一桌几个人,其他人不接话,唯有丁恪捧她的场,"你还知道自己是话痨。" 倪欢朝他努嘴,"嫌我烦啦" 丁恪说:"嫌烦就不会把你调到耳边来唠叨。" 倪欢弯起眼睛,笑着夹了一筷子菜,非要丁恪直接吃,丁恪也觉得不好意思,不怎么自然,程双突然咳了一声,丁恪吃完菜擦擦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让大家见笑了……" 倪欢看向程双,笑着说:"没有男朋友是不是羡慕嫉妒恨" 程双没忍住,皮笑肉不笑,"呵呵。" 倪欢说:"你们三个女靓男帅,肯定有很多人追,干嘛不谈恋爱,浪费大好青春" 程双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怕遇上人渣。" 闵姜西跟陆遇迟皆是心照不宣,倪欢面不改色,"只有两种人才会招人渣,要么自己渣,要么自己蠢,你两者都不占,怕什么" 她说这话不是在恭维程双,而是赤裸裸的向在座的三人挑衅,当着丁恪的面说他蠢。 一桌狼人杀,四个睁着眼,只欺负丁恪一个蒙在鼓里的人,陆遇迟当即眼皮一掀,冷眼看向倪欢。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给陆遇迟夹菜,提醒道:"猪肝,补气的。" 补气,不气。 陆遇迟硬生生垂下眼,另一边程双已经开始反击,"人渣为什么渣,就因为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欺负老实人不长眼,千万别遇上硬茬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倪欢感慨,"所以要珍惜现在为数不多的老实人啊。" 说着,她看向丁恪,撒娇道:"你可要珍惜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丁恪觉得倪欢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平时私下里她很爱缠人,但别人面前还好,今天好像格外的放得开,可能是没把他们几个当外人吧,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给她夹菜,出声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小话痨,多吃菜,少说话。" 倪欢拿起筷子,边吃边说:"我是得改改,遇迟八成嫌我烦,连我微信都给删了。" 此话一出,屋中的气氛可想而知,丁恪看向陆遇迟,意外又有点尴尬,陆遇迟也懵了一下,本能回 本能回道:"我那天清微信,可能不小心删了。" 倪欢抬起头,"你不是故意删我的" 陆遇迟的两只眼睛里,一只是倪欢伪善的脸,一只是丁恪略带狐疑的脸,他做不到当众拆穿,唯有忍着恶心说是。 倪欢像是一只会粘人的癞蛤蟆,变本加厉,穷追不舍,她竟然掏出手机,光明正大的说:"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儿,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我来加你。" 程双暗暗深呼吸,嘴里的芹菜咬的咯吱响,闵姜西面无表情,低头吃菜,实则记恨到骨子里,被她恨到骨子里的人,向来不会有好下场。 陆遇迟被逼当场加了微信,丁恪被她当众骂蠢,这些仇,闵姜西都记下了。 席间,秦佔给闵姜西打电话,她出门接,"喂。" 只一个字,秦佔便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闵姜西视线微垂,"没有。" 秦佔说:"小矮子惹你了" 他知道她今天参加什么局,脑子转的很快,闵姜西很生气,但也不耽误她想笑。 唇角勾起,她出声说:"等撕破脸的那天,我就要这么骂她。" 秦佔道:"要不要我现在找人堵她,不动她一根手指头,就骂她这句话,骂到她哭为止。" 闵姜西笑出声,秦佔说:"你不让我|插手,自己也别生气,这种人,整她就当休闲,图一乐呵。" "嗯。"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闵姜西说:"不用,我跟浴池一起回去。" 秦佔停顿片刻,"差点忘了,他今天出院。" 闵姜西道:"你明天不是要去夜城嘛,早点睡,不用管我。" 秦佔说:"我不管你谁管你,回家给我打电话。" "啰嗦。" "喜欢你才啰嗦。" "我挂了。" "嗯,多吃点,别受小矮子影响。" 闵姜西笑着挂断电话。 重新回到包间,闵姜西再看倪欢,她头上已经打上了小矮子的标签,倪欢抬眼看闵姜西,笑容中带着明眼人才懂的挑衅,显然,她对自己今天的报复非常满意。 闵姜西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打定主意后更是不与人渣争一时长短,低头,该吃吃该喝喝,丁恪请客,不能浪费他的钱。 饭局散后,丁恪要送程双回家,程双就差举双脚拒绝,她是再也不想多看倪欢半眼,闵姜西说:"我跟浴池顺路送她回去。" 丁恪说:"好,那我先送倪欢。" 两人前脚刚走,程双马上吐槽,"小贱人装什么清高,还单独租了房子,我敢打包票,她一定在丁恪面前装清纯,说什么结婚前不能同居之类的屁话,然后丁恪还得高兴的屁颠儿屁颠儿主动抢着给她付房租。" 陆遇迟不说话,程双怒火中烧,"你赶紧给我争点儿气,把丁恪抢过来,我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陆遇迟说:"我爸妈能容忍我出柜,不能容忍我杀人,我默念了一百遍才忍住。" 闵姜西说:"都冷静,别弄得跟三个臭皮匠似的,整个小矮子有那么难吗,时间问题。" 第481章 滚 面对于青风无常的变化,魏川还是能够应付的。 他轻笑一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当然可以,只是目前的合同不适合继续签约。" "这样吧,于先生,你把新合同准备好了给我联系,我们再进行签约,怎么样" 见魏川答应下来,于青风才放心。 他也点头:"那好,我马上让下面准备新合同,新合同准备好,我找你,咱们签约。" 随后,魏川告辞离开。 他走出包间那一刻,如释重负,长吸一口气,浑身轻松自在。 左开宇瞧了一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魏川离开后,方浩渺才说:"佟总,你应该给我一个答复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佟军自然不会给什么解释,他冷冷回答道:"与我何干" 方浩渺还想说什么,左开宇轻轻拍了拍方浩渺,低声道:"方少,就此结束吧,我们走。" 方浩渺一顿,低声问:"那混蛋诬陷你,你不要一个答复" 左开宇说:"不重要了。" 方浩渺想了想,既然左开宇都已经不再追究,他也就没必要咬着佟军不放。 怎么说佟军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他便说:"那好,依你的,吴腾正在赶往元州,他问起来,你可别说我没帮你啊。" 左开宇点点头:"方少如此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 "再说了,与他撕破脸,对方少也没什么好处,我总不能让方少为了这件事而坏掉名声吧。" 听到左开宇的解释,方浩渺很受用。 他点点头:"那好,就这样。" 随后,方浩渺对佟军说:"佟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不是左开宇不想撕破脸,我今天非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不可。"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对那刘经理说道:"你这经理,真没眼光,给谁当狗不好,偏要给佟军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当狗,注定连根骨头都没得吃啊。" 这话很是讽刺。 但是,能听懂的人只有佟军。 方浩渺如此帮左开宇,真只是为了给吴腾面子 其实未必。 这些元州"世子党"们私下的恩怨各自心里都有一本账。 佟军虽说与方浩渺素来没有什么恩怨,可不代表两者的父辈没有什么恩怨,刚刚方浩渺对刘经理那句话便就道破他心底的怨恨。 佟军知道,他父亲佟远方当初是借着方浩渺父亲方如重一路直上,可最后,佟远方认识另一位省领导,便再也没有与方如重来往。 刚刚方浩渺是借此讽刺他父亲佟远方呢。 凌晨时,吴腾赶到了元州市。 左开宇与吴腾见了面,几人又小聚一场。 吴腾提议一醉方休,但左开宇拒绝了,他还约了正事要谈呢。 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开宇准时到了臻味集团与魏川相见。 魏川也守信,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左开宇。 见面后,左开宇开门见山,说:"魏总,我来找你是想问一下贵公司有投资的打算吗" 魏川便问:"什么投资" 左开宇笑了笑:"臻味集团是全省知名的水果批发集团,在全省各地都有果园,我们全光县目前正在招商引资,能够给予投资商极大的优惠政策。" 魏川明白了左开宇的来意,他笑着回答:"左局长,这事儿我现在不能给你明确答复。" 左开宇一听,回答说:"我可以等。" 魏川思索一下:"这样吧,我耽误几分钟,去建设部问问情况,如何" 左开宇说:"好,多谢。" 魏川请他的秘书进入办公室陪着左开宇,他则离开办公室,去往另一个接待室。 在接待室里,魏川见到了于青风与佟军。 两人见魏川出现,也就拿出合同来。 于青风说:"合同上面,我与佟总已经签字,魏总,只需要你的签字了。" 今早八点,于青风就打来电话,与魏川约时间,魏川思索一下,直接把时间定在了九点十分,让他们到接待室。 如今过来,魏川已有准备。 他看着桌上的合同,说:"好,你们先稍等,我让法务部的同事对合同进行审验一下,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马上签字。" 说完,魏川离开接待室,法务部的人便进入接待室,开始对合同进行审验。 对合同审验这是正常流程,于青风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只能等着法务部对合同审验结束。 左开宇等在办公室,魏川的美女秘书已经给左开宇倒了三杯茶,左开宇问:"你们魏总凡事都亲力亲为吗,这都半小时了。" 美女秘书笑了笑:"左局长,您稍等,我去帮你问一下。" 左开宇点点头。 不多时,美女秘书回来答复:"实在是不好意思,左局长,魏总被另外两位客户遇到,这两位客户拉着魏总不让魏总走呢。" 左开宇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意思 同样,接待室内,法务部对合同审验了半个小时,于青风急了,催促起来:"怎么回事,还没有审验完吗" 法务部的人答道:"已经结束,没有问题,我们去请魏总过来签字。" 于青风点点头:"赶紧。" 法务部的人离开后,于青风与佟军又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魏川的踪影。 于青风很愤怒,正要发作时,一位美女进入接待室,说:"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魏总一时脱不开身,被人在办公室给纠缠住了,如果方便,你们能在等一个小时吗" 佟军一听,也怒了。 还要等一个小时 他直接起身:"合同你们法务部已经审验过,是没有问题的,就差他的签字了,我们直接去找他,签个字而已,能耽误他多长时间" 说完,佟军就带着于青风去往魏川的办公室。 美女秘书一路跟随,不停劝说:"两位先生,你们再等等吧,魏总很快就把事情处理好,你们不能强闯。" 佟军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件事,迅速拿到于青风承诺的中介费,所以他等不了。 到了魏川的办公室前,他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朗声叫道:"魏总,合同是没有问题的,你现在只需要签个字就行,只耽误你一分钟的时间。" 然而,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面只有左开宇,根本没有什么魏川。 左开宇也诧异的看着佟军与于青风。 那一刻,左开宇瞬间明白过来,他被当棋子给利用了。 商人! 真是玩得奸诈啊。 第482章 小鬼套路阎王爷 轰隆! 雷光隐隐。 宿衡阳那张米布细密鳞片的面孔在雷光之下泛着森冷的幽光。 一只手抬起来正对着躺在坑里面的方巢尸体。 口中念念有词。 "哞埵萨尔扎班嗡..." 若是王悍在这里的话,定然能够听出,宿衡阳口中背诵的正是很久之前释厄念叨过的倒放版金刚萨埵心咒。 宿衡阳缓缓蹲了下来。 一只手贴在了方巢的眉心。 口中依旧是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沙哑,腔调古怪。 在风雨交加的雨夜之中看起来颇为荒诞怪异阴森可怖。 轰隆隆! 乍起的雷光将整个黑夜渲染的雪亮。 肉眼可见。 宿衡阳那只布满细密鳞片的手帖着方巢额头,鳞片缓缓张开,一条条铁线虫般的东西扭曲着冒了出来,顺着方巢的脸颊。 朝着方巢的七窍钻了进去。 若是这里有个密集恐惧症的话,看到这一幕定然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宿衡阳手指撩起来方巢的那一串嘎巴拉,随着搓动嘎巴拉在他的手指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音。 之后的宿衡阳搓动着嘎巴拉进入定。 仿佛是入邪的老僧在搓动佛珠诵经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宿衡阳缓缓俯身。 贴在方巢耳边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方巢的七窍之中,那些类似铁线虫一样的东西扭曲着还在往里面钻。 宿衡阳缓缓起身。 将嘎巴拉盘了起来塞进了方巢的心口口袋,任由丝丝缕缕的邪气浸入方巢的体内。 提起来方巢的尸体。 换了个地方将方巢重新埋了起来。 似乎是种下一颗种子,等待着迎来果实,那天是个伟大日子。 宿衡阳背着手看着隆起来的土包。 眼神之中充斥着希翼。 仿佛是等待着他的小苹果长大。 不知过了多久。 宿衡阳转过身。 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灯影朦胧的江宁市。 夜幕下的江宁市,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被华灯编织成一个璀璨的蛛网图案。 宿衡阳喉咙之中发出一道笑声。 雷声如战车横贯天穹。 宿衡阳的声音被雷声掩盖,只能依稀听到宿衡阳隐约间说了要来了。 抬起手对着江宁市市区的方向抓了抓。 密麻如织的雨幕敲打着树叶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宿衡阳的声音夹杂其中。 这一次的声音倒是很清楚。 "王悍!" 宿衡阳紧攥的拳头横放在胸口,高大的身躯缓缓向下弯了弯。 似是于兵荒马乱中体魄残缺迷失归途的臣拜见时空彼岸的王。 .... 王悍往后一扫。 看到温婉儿朝着自己这边来了。 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等电梯的人比较多,王悍直接顺着楼梯往上走。 帝佬一行人去了上面的大会议室。 往上走的时候,姜唐蹦蹦跳跳的跟了上来,"傻儿子!" "叫爹干啥" 姜唐本来想要上来搂着王悍,但抬起来的胳膊往后一甩挠了挠头,"没喝尽兴,咱俩找个地方再喝点" "不去,我还有事儿!老头子上面跟人谈事情呢,我得过去听一听。" "那你开完会过来咱俩喝点。"姜唐蹦蹦跳跳的跟着王悍,那双颇具规模的雪子随着颠簸上下晃动。 王悍拿出烟点了一根,又给姜唐递过去一根,顺手给点烟。 姜唐伸脖子点烟。 王悍朝着姜唐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妈的,狗都知道护火你不会吗" 姜唐朝着王悍腰子就是一拳,伸出手护火点了烟,肩膀撞了一下王悍,"老子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你晚上早点睡呗!你喝个der啊!" "晚上蚊子太多了,睡不着。"姜唐伸手在王悍口袋里面抓了一把瓜子塞进了自己口袋。 王悍夹着烟,"蚊子多你这样,你晚上睡觉前把血放干,你要是没有血了,那蚊子不就不叮你了" 姜唐嘴巴张开形成一个漂亮的o形。 "你该不会是个天(傻)才(逼)吧" 王悍朝着姜唐后脑勺又是一巴掌,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姜唐那语气言外之意王悍听的一清二楚。 "不去不去,老子晚上要回家陪老婆孩子。" "差这一晚上啊你老婆大着肚子,你回去也不能做什么!" "孕妇和孕妇是有区别的。" 姜唐嘟囔着嘴骂了一句,"老子明儿就走!你不陪陪老子" 王悍愣了一下,"出国" 姜唐顿了顿,"唔!" 王悍一把揪住姜唐耳朵来了个温柔版的猴子剜牙,"你一张嘴老子就知道你隔夜饭吃了啥,你骗谁不好骗老子" "疼疼疼!你大爷的!"姜唐朝着王悍腰子狠狠掐了一把。 王悍松开手,往后看了一眼,加快了步伐。 姜唐快步跟了上来,一把拽住了王悍衣摆,"慢点你大爷的!走那么快干啥老子今天穿了高跟鞋!" "后面有个性感温柔知心大姐姐来找我!" 姜唐往下看了一眼,顺着楼梯扶手的空隙看了下去。 能够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顺着楼梯往上走。 出了楼道门,王悍摁住姜唐的脑袋,"内部会议!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就别乱跟来了!" 姜唐刚想来两句脏话,一转头看到电梯那边走出来几个老家伙,立马在长辈面前一副淑女形象。 伸出手狠狠的攥了一把王悍腰子后的细肉。 "等会儿不见不散啊,老子等你!" 王悍摁着姜唐脑袋一把推开。 姜唐站在门口,后背靠着墙。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 温婉儿缓缓推开门,出门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姜唐愣了一下,冲着姜唐点了点头。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姜唐,心中喟叹这个短发女人长的是真漂亮。 姜唐扫了一眼温婉儿,"找王悍" 温婉儿怔了怔,随后点了点头,"王悍先生是不是去了那边" "啊,他们开内部会议,不让外人进去。" "哦。"温婉儿往那边看了一眼,会议室门口站着十来号人守着。 "找王悍干什么"姜唐笑着问道。 温婉儿收回目光,"有点事情想要和王悍先生聊一聊。" "聊啥聊骚吗" 温婉儿嘴巴张了张。 姜唐坏笑道,"你要是想和他聊骚还是算了,你不如和我聊,我还没做美甲。" 温婉儿脸部肌肉抽了抽。 这个短发的漂亮女人言辞还真是...有够虎狼的。 温婉儿面皮不由得发热。 "我找王悍先生是想要聊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得了吧,谈生意上的事情什么时候不是谈,非得从这儿跟上来,心里没点别的想法狗都不信,他连我都看不上,你这样的话... 唉 你这少妇的气质好像还真是这狗东西最喜欢的那一款!" 温婉儿不由得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脸蛋儿微微发烫,"你你你...你乱说什么呢!我来找王悍先生真的只是来谈正经的事情!" .... 王悍进了会议室,屁颠屁颠的跟在帝佬后头。 "老头儿,把大家都叫来是想要谈点啥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83章 每天都是情人节 "大家有想去唱歌的咱们可以挤一挤,一起坐车去,如果有觉得天太晚的,也可以先回家,不强求!"赵天宇背对着萧凡,站在门口,对着台阶之上的众多同学喊道。 只是,没人回话,所有人这一刻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前方。 赵天宇愣了一下,也下意识的扭头,顿时就看到了萧凡正扶着林月如和慕容珂珂往自己车里面塞的情景。 车是豪车,女人是极品大美女! 按道理说这两样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元素应该怎么都应该和萧凡张飞扬无关,但眼前事实却是,这两样元素却偏偏和他们,尤其是萧凡挂上了钩。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萧凡把林月如和慕容珂珂塞进后座,轻轻关上车门,然后他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车钥匙,就要开车离去。 "萧凡!"赵天宇下意识的叫道。 萧凡抬头,看了一眼赵天宇,又看了一眼所有同学,然后他淡笑道:"你们去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萧凡就也不等赵天宇回话,就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后退,掉头,然后一踩油门,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而这萧凡刚一走,一直发呆的众多同学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纷纷激动的议论起来。 "好,好漂亮的女人!"一个瘦削男同学喃喃自语道。 "我活了快三十年了,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俩,今天真是有福了!"另外一个男同学也充满羡慕道。 "太羡慕了萧凡了,居然能一次搞上两个,左拥右抱,靠,如果是我,我现在少活十年,啊不,二十年都行!"又一个微胖男同学忍不住狼嚎道。 "萧凡开的车是什么车看起来似乎很高级的样子啊!"一个女同学问身边的人。 "岂止是高级那可是奔驰s65amg,梅赛德斯啊!"旁边的一个男同学忍不住叫了起来。 "很贵么"这个女同学有些发傻。 "废话,奔驰s系列的顶级款,市价三百多万你说贵不贵"旁边的另外一个男同学白了她一眼,说道。 "真的假的"听到这话,顿时,一群女同学都惊呼起来。 "自己上网查就知道了!这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开的,能开的起这样车的人最起码都是身价超过五六千万,甚至过亿的大老板!"这个男同学一副很懂的样子。 "我看看!" 有几个女同学立马纷纷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搜索起奔驰s65amg梅赛德斯起来。 "萧凡!" 那几个聚会刚开始还和萧凡张飞扬聊得不错,但后来却因为萧凡和张青云发生矛盾,从而对萧凡敬而远之的几个同学此时看到这一幕,都像是后脑勺上被挨了一闷棍一般,脸色苍白无比,并且神色恍惚。 狗眼看人低,说的或许就是他们吧。 "奔驰s65amg,梅赛德斯"赵天宇看着远处萧凡离开的方向,苦笑连连。 对于奔驰s65amg,梅赛德斯赵天宇非常清楚,这车的裸车价在三百三十万左右,但如果你要增加和定制内饰,还有车到后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接近四百万。 而且还有后期的保养和维修费用,每次保养没个万把块都下不来,而这还是小头,若是在路上 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或者是出现什么问题,维修起来沾住就是十万八万,一年下来多的时候可能光维修费可能都过百万。 手里面没有个五六千万,甚至过亿,根本就不敢买这车,因为养不起。 当然,如果你的消费属于那种不理性,而且酷爱奔驰,那就两码说了,但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极少。 赵天宇自己的座驾也不过是一辆奥迪a6,而且还开了两三年,一直想换但却一直没余钱换,他是真的没想到曾经一直在班里不太爱吭声,若不是和张青云打架恐怕大学四年都没人对他有太多印象,就连这次聚会也是非常低调,若不是和张青云等人发生冲突恐怕也没有人对他太在意的萧凡,居然是已经开上了这样的豪车。 "看来,是我走眼了,是真的没想到啊!"赵天宇苦笑低声自语。 张青云也是神色惊愕无比的看着萧凡远处离去的背影,站在那里发了半天愣。 他看到萧凡身穿一身地摊货来聚会,以为萧凡现在混的很惨,心中充满了优越感,但没想到萧凡却是开着奔驰s65amg,梅赛德斯这样的豪车来的。 而这就证明萧凡人家现在混的绝对不差,最起码恐怕不比自己差什么。 身价五六千万,甚至过亿的人所拥有的能量也不会比自己这个江州市工商局副局长差到哪里去。 "那又如何"很快,张青云又阴沉了下来,他冷笑连连,".我的关系和能量又岂是你所能相比的你给我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你重新变成一个穷光蛋,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而相比于张青云刚开始的惊愕,随后的冷笑与不屑,他身边的那个艳丽女同学,公司高管模样男同学,海归男同学则一直处于惊愕状态。 张青云能不到三十就爬上江州市工商局副局长的高位,那就足以说明他背景不简单,或许有资格去对萧凡表示轻蔑,但他们三人却根本无法忽视萧凡半分。 那个艳丽女同学,她不过是小三成功上位,嫁了一个在国企当部门老总的老公而已,家中虽然有些钱,但你若是说拿出来几百万,还去买个豪车,那是根本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被否决掉的事。 公司高管模样男同学他一年年薪不过三十多万,这点钱恐怕连梅赛德斯的零头都不到。 至于海归男同学,他刚去那个外企不过一年,年薪也只不过近二十万而已,情况可以说是最差的,不客气的说他一年的年薪也就买俩梅赛德斯的轮胎而已。 论身份,论地位,他们恐怕比萧凡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在晚宴之上,他们却一直对萧凡和张飞扬各种损低,各种鄙夷,各种嘲笑,以为萧凡和张飞扬就是俩可笑的小丑,而现在看来,真正的小丑是自己三人才对。 此时,他们三人脸上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顿一般,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周围同学那投过来的异样目光,更是让他们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简直是无地自容。 "萧凡!" 在一群人之中,唐琳此时脸上的神色可以说是最为复杂的,她的眼中充满了懊悔之色。 在华海市自己就看走了一次眼,没想到这次居然又第二次看走了眼,自己还真是...愚蠢至极啊。 "或许,我真的永远的错过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了!" 唐琳喃喃自语,脸上出现一抹苍白的惨笑。 (ps:激情码字当中,还是一天两更,加油!) 第484章 一家人也要互相给面儿 他话题转的像立交桥,闵姜西明显目光闪躲,而后说:"又不是不回来。" 秦佔说:"你跟我一起去,请几天假。" 明知不可能的事,他还是想试试,闵姜西却有刹那间的心动,竟然还思考了一下这事的可操作性,也仅限于想,她不动声色的说:"你把秦同学带去,让他陪你。" 秦佔一副无语的样子,"我俩怎么玩" 闵姜西眼带打量,"你要玩什么" 她敏锐嗅到了他脱口而出背后的意味深长,秦佔一脸天真,死不认账,"秦嘉定现在长大了,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闵姜西眼底警惕未退,"你去夜城到底是工作还是玩" 秦佔嘴乖,"你不去就是工作,你去了我陪你玩。" 闵姜西说:"工作可以,别乱玩。" 秦佔乐了,"怕我出去乱玩,那你陪着我啊。" 闵姜西说:"学习不是管出来的,人也不是看出来的,你想乱玩可以。" 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视频对面那张白皙精致的脸,看着她唇瓣轻动,"别让我知道。" 明明是放狠话,秦佔却硬生生听出了心疼,他说:"想让我惹你伤心,做梦。" 闵姜西别开脸,秦佔马上道:"转过来,想笑是不是" 闵姜西强忍着才把笑意压下去,瞥着视频中的人说:"你脸皮真的厚。" 秦佔回的一本正经,"你说别的我也就认了,我出了名的脸皮薄。" "那是,动不动就翻脸,别人肯定觉着你脸皮薄的不行。" 闵姜西顾盼生姿,秦佔目不转睛,突然开口:"我现在去找你。" 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只要他突然开口,准没好话,闵姜西神情一变,"你别发疯。" 秦佔说:"好想你。" 闵姜西被他折磨了这么久,每天都听,但就是死性不改,每次都会头皮发麻六神无主。 看了眼通话时间,她说:"十分钟快到了。" 秦佔道:"你先别睡,我去找你。" 闵姜西警告他,"别来,我不会给你开门,赶紧睡觉去。" 秦佔柔声道:"那你说点软话。" 这些天来,闵姜西每晚都会被他逼着说软话,好听话,哄人的话,她每天都想弄死他,但每天一睁眼,还是会想他。 闵姜西肉眼可见的紧张,偏偏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秦佔就是喜欢看她走投无路的样,沉声催促,"快点,说完我放你去睡觉。" 闵姜西一如既往,"好了好了,你听话睡觉,我明天起来找你……" 刚开始这种级别对秦佔还管用,但他属饕餮的,不知餍足,不依不饶,"每天都是这句话,能不能说点别的" "有本事你也换句话。"别每天临到挂断的环节就缠得她发疯。 秦佔眼皮不挑一下的问:"你真要我换" 闵姜西还不等回答,他径自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放你走,看不见心里想,看得见更想 ,我就想……" 他每说一个字,闵姜西的心跳就成倍的加快,不敢听他最后能说到哪里,情急之下,她连‘啊’都出来了,"大晚上不睡觉,精力太足就出去跑两圈。" 秦佔勾起唇角,笑得无声,她脸红了。 闵姜西挺了一会儿,他只笑不说话,她果断按下了结束,结束了这场短暂又刺激的通话。 秦佔发了个几秒 个几秒的语音过来,"睡吧,我明早找你。" 他明天上午十一点二十的飞机,正常可以睡到九点,但要赶在秦嘉定来之前过来吃早餐,就要七点多起来,闵姜西心疼他睡得少,本想叫他不要来,可转念一想,她只要敢起这个话茬,他准能顺杆爬再跟她磨叽一个小时。 算了,她打字回道:。 秦佔说:这么冷淡,我心里不舒服。 闵姜西服了他,发了个小熊的表情包给他。 秦佔说:我西宝真可爱,,要梦到我。 他是不用点火就能烧着的可燃物,闵姜西看着手机屏幕不敢接茬,只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满满当当,想到曾经无欲无求,睡时了无牵挂,如今心有所念,睡时一样香甜,喜欢一个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尤其是想到一睁眼就能看到他,黑暗中,闵姜西没出息的勾起唇角。 …… 秦佔还没睡,有人敲他房门,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这边就他跟秦嘉定两个人,秦嘉定推门进来,"吃宵夜吗" "饿了" "嗯。" "吃什么,我给你订。" "我自己做,你吃不吃,给你带一份。" 秦佔马上道:"你想毒死我" 秦嘉定面无表情,"不吃算了。" 他转身欲走,秦佔问:"你做什么" 秦嘉定头也不回,"不良老师亲传的五香饭。" 厨房里传来声响,秦佔下床走过去,秦嘉定正在准备食材,腊肠,香菇,玉米,火腿…… 一旁电饭锅里是生米和水,秦佔站在一边,"你行不行" 秦嘉定道:"你吃不吃" 秦佔看着秦嘉定在面前忙活…好像还像那么回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阎王也变得心灵手巧了,当然,都是更心灵手巧大侄女的功劳。 秦佔抱着双臂道:"给我带一份吧。" 秦嘉定边切腊肠边道:"你哪天回来" "不一定,最少两天。" "我帮你照顾她。" 秦佔应声:"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嘉定问:"你们什么时候公开" "干嘛" "荣昊还想惦记着把不良老师介绍给他哥。" 秦佔说:"晚了。" 秦嘉定不苟言笑,"我知道了晚了,你俩也知道晚了,别人不知道,外人都以为她是单身,肯定要惦记。" 秦佔半真半假的道:"的确是个问题。" 秦嘉定说:"找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谈恋爱,就像你们在游戏里一样。" 秦佔眼皮一掀,"什么游戏里" 秦嘉定镇定自若的回道:"你俩一起打游戏,打得整个区都出名,论坛里都在猜你们谁是男谁是女,我今天还看到你们两个了。" 秦佔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闵姜西说的,两个人偷偷玩不带上秦嘉定,有甩人之嫌。 被人当面戳穿,总归是有些尴尬,秦佔说:"之前看你在做题,没叫你。" 秦嘉定面不改色,"不用叫我,她是你女朋友。" 秦佔哄道:"我女朋友就是你二婶,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的关系只能更亲。" 秦嘉定不接话,心里好受了许多。 第485章 临别的清晨 Z李天霖是被李长风杀死的 时安夏这次没急着反驳,皱眉问,"何以见得" 时安柔少有说话不被怼的时候,见时安夏愿意听下去,便说了那晚李天霖来找自己,说过很奇怪的话。 李天霖说,"晋王怕是再也回不了京,你不如跟了我" 后来李天霖走了,时安柔就睡下了。 可睡到半夜的时候,她醒来又想吐,翻江倒海的,十分难受。她见值守的蔓柳在外屋睡着了,就没叫醒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转悠散心。 她转着转着,人是舒服了些,可半道看见李长风的两个心腹,提着什么东西迎面而来。 她当然赶紧躲树后面去了,听到两人说话隐隐约约。 她听不太清楚,但其中一个说"老爷交代……"这几个字,她是听全了。 她看着那两人匆匆往后山上去,当时也没在意。可第二天早上醒来,听说李天霖和他母亲双双烧死在佛堂里。 时安柔越想越不对劲,"我最近对气味很灵敏的,忽然就想起那两人提的是什么东西了。安夏妹妹,你猜猜是什么" "油。" "对对对,是灯油,果然是惠……咳,正……咳……风灯里的那种灯油。很刺鼻的。"时安柔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啊,安夏妹妹肯定是李长风杀了李天霖。" 时安夏忽略了这货发癫,第一次附合了她,"嗯,有理。" 惠正皇太后都说我有理,那我肯定是有理!时安柔两眼冒光,忍不住靠近了些,想偎在她身边,可吃太多了,偎不下去,只能弯着腰道,"对吧对吧,安夏妹妹也觉得是这样吧。" 时安夏瞧着她那笨重的身子,眼里闪过几分异色,"那你觉得李长风为什么要杀自己的长子" 时安柔理直气壮的,"我不知道呀。我要是什么都知道了,我还能待在这么不过结合起李天霖跟我说过的话,他肯定是对晋王有什么阴谋。不然他不会说晋王回不了京,也不会叫我跟他。" "说不定,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呢" "呃……那倒也是有可能的啊。毕竟……"时安柔看着时安夏一脸慈祥的光,心头大定,"妹妹长得这么好看,我应该也不差。"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时安夏白了她一眼,竟很难像早前那样讨厌她。 不由得想,若是没有温姨娘在中间摆布,蠢呆呆这一世不应该过得这般窝囊。 时安柔小心翼翼问,"安夏妹妹,那你知道为什么李长风要杀李天霖么" 时安夏终于站起身,"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有孕在身了。时安柔,你准备怎么办" "啊"时安柔摇摇头,摸了摸鼓鼓的肚子,"不,不可能,我就是吃多了才这样的。我长胖了,长胖了。" 时安夏道,"你准备生下这个孩子还是……"她顿了一下,"你自己想清楚。想好了,告诉银凤。我来给你处理。" 时安柔怔在当场,手脚冰凉。待她回过神来,时安夏已离开了李府。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怀上了! 她前世做梦都想怀一个,可每次晋王召了她去,事后都会被管事嬷嬷喂一粒药丸。 像她那种身份,不配早早生晋王的孩子。后来主子们生过了孩子,她可以生了,却又因身份低微再也见不着高高在上的荣光帝了。 是啊,时安夏说得对。上天让她重生一次,必有因果。她上辈子已经被晋王嫌弃成那样了,为何重来一次还以为没什么不同,非要与他绑得死死的 究其原因,无非是以为晋王乃真龙天子。其实他是不是真龙天子,与她又有多大关系 如果有了孩子……她想去父留子,会不会犯了安夏妹妹的禁忌 毕竟晋王的儿子留在世上,对于皇权来说就是个祸根,也定是安夏妹妹的眼中钉。 想来想去,还有一个人能保得住她的孩子。 吉庆皇太后! 可吉庆皇太后真保得住吗不是她瞧不起吉庆皇太后,这位怕是自身难保吧。 时安柔一时想得脑袋都要炸了,听到外头吵吵嚷嚷,下人们三五成群往大门而去。 她顾不上想太多,拎起裙摆也笨重往屋外头跑。 银凤和蔓柳在后头追,"安柔姑娘,安柔姑娘,你去哪里" 时安柔若是往日,是懒得回答的。但现在不同。她看银凤特别顺眼,便冲人家甜甜一笑,"走,跟着看热闹去。" 银凤暗暗在心里啐她一口,你是不把我暴露出来不甘心是吧蠢死你得了。 几人一起拥向李府大门前,那里已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小厮打扮的时安夏也挤在里头。 偏时安柔还远远地朝她微微一笑。 时安夏:"……" 你个蠢呆呆!滚一边去! 她不敢再看了,毕竟有个猪队友会拉着她一起作死,便是往后退出去上了不远处的马车。 这会子她在想,就时安柔这个表现,别把银凤给赔进去啊。 这边东羽卫的人从李府一箱一箱往外抬,抬一箱,开一箱,里头全是福寿膏。 李家人当时就蒙了。从李家老太爷到李长风,再到李天华,以及各房各厢,甚至到李天霖回来哭丧的正妻刘氏,全都一脸茫然。 只有跟着李天霖的贴身小厮证明,这些福寿膏是他主子李天霖的。 而李天霖又被大火烧死了,东羽卫有理由相信,李天霖的死,跟福寿膏有关。 这起杀人案最终交给了大理寺。大理寺在查案过程中,发现李天霖是从一个叫古海容的商人手里买的货。 于是在古海容正捶胸顿足李天霖拿走没付银子的货物打水漂的时候,就被大理寺来人给抓了,还查获了其囤积在京城所有仓库里的福寿膏。 数量之大,令人咋舌。 这么多福寿膏能封存在哪里不出问题呢 北宣部由官员陆桑榆亲自带队,将所有缴获的福寿膏全部运往京城附近的金池镇当众销毁。 北宣部官员晏星辰突发奇想,欲写一部名为《北翼山河记》的书,希望记录下北翼的名人大事。 金池销烟就是《北翼山河记》的开篇之作。她记录了福寿膏在金池镇被销毁的全过程,掀开了北翼波澜壮阔的崭新一页。 金池销烟,以及《北翼山河记》就是北翼送给列国的第一份大礼,主要是送给宛国的大礼。 列国到了! 第486章 走前大礼 陆氏医院VIP特殊病房。 小陆言穿着小病服,躺在粉色小床上安静地睡着了,小脸蛋因为高烧红扑扑的。 医生给她输了液。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周主任赶了过来。 她将小陆言的资料分享给陆氏的医疗团队,经过一番商讨,副院长轻声说:“还得再做一次穿刺,看看具体情况!陆总您的意见呢?” 陆泽看向乔熏。 乔熏当时就崩不住了,她捂住嘴唇才没有失态,径自走到里间...... 半晌,陆泽跟了进去。 乔熏站在窗前,她听见脚步声知道是陆泽,她情绪难得的崩溃:“她才四岁......陆泽她才四岁!” “我知道!乔熏我知道。” 陆泽来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肩安抚她的情绪:“我也心疼我也舍不得!但是乔熏,小陆言她比我们想象的勇敢,有我们陪着她......不会有事的!” 乔熏终于崩溃。 她喃喃地说:“她勇敢就要承受吗?陆泽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是因为早产,是因为我生下她时太虚弱了,是因为她不足胎!陆泽......你曾那么多次说过会好好对我、珍惜我,如果不是那样,我们怎么会有这个孩子?如果那天你没有那么无情地走掉,言言她又怎么会早产不足月?” “重逢后,你总是问我恨不恨你?” “陆泽,我怎么会不恨你?” “我爸爸死的时候我恨,生言言的时候我恨,言言生病的时候我更恨......可是我还要跟一个我恨的人睡觉,陆泽,要有多少年少的爱,才能抵消掉这些恨意?” “我告诉你,永远抵消不了!” ...... 终于撕开了! 重逢这么久,他们终于撕开伪装,她也终于向他表露出她的真实想法。 她仍是恨他...... 陆泽有些无力地看着乔熏,现在他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弥补,就再也找不回来。 比如说,乔熏对他的喜欢。 他心痛得厉害,但他还是上前,用力将她拥在怀里。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发丝,低喃:“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乔熏,言言也是我的孩子......再痛我们也得接受。” 乔熏捶他的肩,她压抑着说恨他。 陆泽由着她发泄。 他心里潮湿,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乔熏才能原谅他,他也不知道要多久,上天才能结束对他的惩罚...... ...... 一周后,小陆言做了穿刺。 结果出来后不是很乐观,医疗团队的意见是最好一年内进行手术,也就是说如果陆泽跟乔熏不能在三个月内怀孕,小陆言的病情有可能恶化,那时就是手术也拯救不了。 而且,配型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80。 那晚小陆言睡着后,乔熏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陆泽亦是。 深夜时分,他走到过道尽头。 夜色漆黑,却远远比不过他的心境,推开窗户一阵夜风灌进来,冰凉刺骨...... 其实陆泽已经戒烟许久,但是今晚他却忍不住点了一根香烟。 淡淡烟雾弥漫...... 第487章 别难过,我在 闵姜西跟陆遇迟一起来公司,她只是打个卡就走,陆遇迟坐在椅子上,望着电脑屏幕出神,手边多了杯奶茶,抬眼一看,倪欢朝着他勾起唇角,"吃早餐了吗" 陆遇迟冷眼以对,倪欢坦然自若,不是丝毫不为所动,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她就是仗着身边有人在,陆遇迟不敢把事情闹大。 果不其然,陆遇迟只是抬起手,连奶茶带杯子一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倪欢笑了,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干嘛这么讨厌我,我怎么你了" 陆遇迟黑着脸,倪欢俯下身,"我是真的喜欢你。" 陆遇迟一动不动,脑子闪过诸多画面,比如扯着她的脖领子,能甩多远甩多远,亦或者干脆利落的赏她一记耳光,哪怕落个打女人的名声,也一定要打穿她的脸皮,让她长点儿记性。 正在他迟疑方案一还是方案二之际,不远处有人道:"大老板早。" 抬头往前看,丁恪来了,并且他的目光已经落向这边,倪欢旁若无人的打招呼,"大老板早。" 丁恪面上看不出什么,可眼底明显带着区别他人的喜色,他喜欢倪欢。 来到陆遇迟身旁,跟前几天一样,丁恪习惯性的问:"身体怎么样" 陆遇迟看着丁恪的时候,同样能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倪欢,于是淡淡道:"没事儿。" 丁恪打量他,"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陆遇迟连假笑都装不出来,"昨晚没睡好,等会儿喝杯咖啡就好了。" 丁恪道:"让你多休息几天,你非要这么快回来,没睡好就补觉,喝什么咖啡" 倪欢道:"我就说让他回去休息,他不听。" 丁恪说:"跟我来趟办公室。" 不等陆遇迟拒绝,丁恪已经迈步往前走,原地只留下倪欢,她看着陆遇迟,意味深长的说:"原来你昨晚没睡好……" 陆遇迟起身,一言不发,倪欢明目张胆的拦他去路,本想有个肢体接触,谁料陆遇迟非但不躲,反而直接撞上去,她那小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整个人差点被撞飞,高跟鞋一崴,若不是一把抓住旁边围栏,绝对要摔个大跟头。 恼羞成怒,倪欢转头,陆遇迟已经走出几米远,来到办公室门口,他伸手敲了玻璃门。 "进来。" 陆遇迟推门而入,丁恪说:"坐。" 陆遇迟拉开客椅坐下,丁恪道:"说吧。" "说什么" "怎么回事儿" "真没事儿,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儿失眠……" 陆遇迟说到一半,看见丁恪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目光,让他不敢再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 过了几秒,丁恪再次开口:"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遇迟垂着眼皮不讲话。 丁恪目不转睛,"用不用我把倪欢也叫进来,你们两个当面说说" 陆遇迟垂在椅子扶手处的手指,微微一动,丁恪给了他几秒钟的时间,他不肯开口,丁恪突然起身,陆遇迟抬眼,"你去哪儿" 丁恪说:"叫倪欢。" 他经过陆 他经过陆遇迟身旁时,陆遇迟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丁恪看着他,两人对视。 也幸好办公室里的百叶窗帘早就降下,不然外面人看到这副画面,指不定要脑补出什么年度大戏来。 "你说不说"丁恪睨着坐在椅子上的陆遇迟,冷静的外表下,实则是快要发火的不耐烦。 陆遇迟也忍到了极致,开口道:"你先坐下。" 丁恪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靠坐在桌边,一眨不眨的盯着陆遇迟的脸。 陆遇迟收回手,喉结微动,出声道:"你真的很喜欢倪欢吗" 丁恪面不改色,不答反问:"你也喜欢她" 陆遇迟很想笑,也很想哭,但脸上的肌肉偏偏僵硬到做不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想自己的神情一定特别心疼,心疼到丁恪以为他是爱而不得,他的确爱而不得,却不是丁恪以为的爱而不得。 沉默半晌,陆遇迟开口:"她就是个婊。" 许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太过肯定,也或许是用词太过直接,以至于丁恪明显愣了一下,像是后知后觉,她,指的是倪欢。 "什么意思"丁恪问。 话已至此,陆遇迟反而轻松了,他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当她是白月光,其实她是万人枕。" 丁恪表情一言难尽,没有特别惊讶,也没故作平静,是成年人遇事后的应激反应,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先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说。" "我住院的时候开始发现她不对劲儿,她私下里一直在找我,说着些不痛不痒,但你我看了都会不舒服的话,我把她删了,也暗示过她,她不听,还变本加厉,所以我擅作主张,找人查了她在夜城的底,在你之前她还有过很多人,不是女朋友的身份,可能是小三小四,有些连情人都算不上,充其量算炮|友。" 陆遇迟说话时,始终看着丁恪的脸,就怕他忽然脸色一变,那他一定心疼到骨头里,可丁恪竟然越听越淡定,淡定到让陆遇迟有点儿害怕。 陆遇迟问:"你信不信" 丁恪道:"要是别人说,我会直接问倪欢,你说的,我信一半。" 陆遇迟勾起唇角,信一半,总比一点都不信的好,这么看来,他跟倪欢在丁恪心里,半斤对八两。 "倪欢背地里搭上了荣一京,他们后天去香港。" 丁恪问:"你怎么知道" 陆遇迟道:"我也是荣昊的家教。" 丁恪不再问其他,掏出烟和打火机,陆遇迟看见那枚熟悉的打火机,心底莫名的五味杂陈,晃神儿道:"别难过,我在。" 丁恪看了他一眼,陆遇迟说:"兄弟陪你一起,没什么过不去的。" 丁恪坐在办公桌旁吞云吐雾,烟抽了一半,他突然勾起唇角,边笑边摇头。 陆遇迟说:"为了个渣女发疯,不值当。" 丁恪道:"谁发疯了,我在想你出院那天的饭局上,程双和姜西是不是也知道倪欢是什么样的人" 陆遇迟不忍再往丁恪身上戳刀子,而且早就想好这事儿自己揽下,面不改色的道:"她俩不知道这么多,只知道倪欢总给我发消息。" 丁恪别开视线,嗤笑道:"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陆遇迟说:"不丢人,我又不是外人。" 第488章 互飙演技 关门关窗,陆遇迟在丁恪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久到倪欢也有点儿心虚,毕竟她还不想这么快跟丁恪撕破脸,本想等陆遇迟出来探探口风,结果没等到,她上午还有课。 上完课,相比往常的例行公事,倪欢这次是真的想给丁恪打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她撒娇道:"在干嘛,有没有想我啊" 丁恪说:"想,刚要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 倪欢听着丁恪一如既往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就猜陆遇迟不敢说,但她又开始好奇,"遇迟没事儿吧我看他早上在你办公室里待了好久。" 丁恪说:"干嘛这么关心他" 倪欢瘪嘴道:"你自己好朋友的醋也吃,不是你跟我说的,办公室里可以跟姜西和遇迟走得近,我听你的话也不行" 她低头看指甲,一边不走心,一边演技精湛绝伦,这二者分开来看都不难,难的是她能把两个矛盾体综合的天衣无缝,极不走心的演绎着走心。 丁恪道:"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等我十五分钟。" "嗯,爱你,么嘛。" 电话挂断,倪欢秒变脸,她以为丁恪是她吃烂的盘中餐,殊不知他那头已是恶心的要吐,忍着不吐,也是一种演技。 中午两人在深城一家高档西餐厅里吃饭,刚坐下没多久,看见楚晋行跟几个人进来,丁恪起身打招呼,倪欢自然不会放过这种露脸的好机会,弯着眼睛道:"楚总。" 楚晋行点了下头,丁恪有留意倪欢看着楚晋行的目光,如果是从前,他不疑有他,崇拜嘛,他对楚晋行也是崇拜,但此刻,他从那双眼睛里看见的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对金钱,名誉以及地位的崇拜,她看得不仅仅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背后的东西。 果然,人一清醒,看整个世界都是清晰的。 楚晋行随口跟丁恪提了句过几天出差的事,两人浅谈过后,楚晋行往包间方向走,丁恪重新落座,倪欢马上夸道:"我男朋友就是厉害。" 丁恪抬眼,倪欢说:"楚晋行身边的得力干将,强将手下无弱兵。" 丁恪问:"你是想夸我还是夸楚晋行" 倪欢说:"当然是夸你了,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他女朋友。" 丁恪笑了,笑自己是真的蠢,怎么会被这种鬼话迷了这么久。 倪欢将自己那盘切好的牛排递给他,在扮演贤惠上面,她早已得心应手,丁恪却还做不到炉火纯青,他可以强迫自己假笑,没办法强迫自己假吃,没接,他开口说:"自己吃,别把我惯出毛病来。" 倪欢说:"我就是要惯你,我还要惯你一辈子。" 丁恪看着她,突然岔开话题,出声道:"过两天陪我去岄州吧。" 倪欢想都没想,"不行。" "为什么" "我还要上课啊。" 丁恪说:"我看了,周五加周末,你没课。" 倪欢道:"我正想跟你说呢,我现在还有空余时间,想多上一点儿课。" 丁恪没被她扯开话题,继续道:"先跟我去岄州,回来我帮你安排。" 倪欢说:"你去出差,我去干什 我去干什么,一个人在酒店里待着好无聊,而且我约了在深城的同学,周末要一起去逛街看电影。" 丁恪说:"那好吧,不影响你私人安排。" 倪欢抬眼看他,"没有生气吧" 丁恪垂着视线,"我哪有那么小气。"说着,他突然抬起头,"你同学男的女的" 倪欢当即蹙眉,"说什么呢你" 丁恪似笑非笑。 …… 陆遇迟中午上完课,给闵姜西打了通电话,"我跟丁恪说了。" "说什么了" "能说的都说了,我说你跟程双只知道倪欢私下里给我发微信,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闵姜西道:"你不让我说,结果你去说。" 陆遇迟道:"你跟程双为了我忙前跑后,什么都是你们在做,我就一直缩头乌龟似的躲在背后,等你们都做好了,我再站出来,一身干净……算了,我不想计较那么多,我是男人,更懂丁恪的心,与其让你跟程双知道,他宁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俩就装糊涂吧。" 闵姜西早该猜到,陆遇迟就算再爱丁恪,再想完美,也不会让身边人替他担着,沉默片刻,她出声问:"丁恪怎么样" 陆遇迟道:"还好,反正没一哭二闹三上吊。" 闵姜西说:"早告诉过你,别把他想的那么脆弱,他能当整个深城区的老大,你觉得他会让一个倪欢给拖垮了" 陆遇迟说:"他太冷静,我反而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闵姜西问:"你和他说倪欢要跟荣一京去香港的事了" "嗯,他问我后天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说可以告诉他,但前提是当天,我要跟他一起去。" 闵姜西说:"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我怕你们两个一个杀人一个藏尸。" 陆遇迟说:"如果丁恪要她死,我一个人就能全包。" 闵姜西再次沉默,过后道:"陪他疯疯就够了,别把情绪带回深城,倪欢不配。" 陆遇迟应声:"我会看好他。" 顿了顿,他开口道:"早上忘了问你,你怎么查到倪欢在夜城跟这么多人的详细资料"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找私家侦探查的。" 陆遇迟说:"不愧是我姜总,社会,收费贵不贵" 闵姜西说:"别提钱,提钱就俗了。" 陆遇迟说:"有空把联系方式发我,办事效率这么高,以后用得上。" 闵姜西不经意间岔开话题,"现在我们不好跟丁恪聊,你多操心他吧。" 果然,提到丁恪,陆遇迟的注意力马上不在私家侦探身上,他要是一个劲儿的追着联系方式不放,闵姜西只能把秦佔的电话号码发给他了。 想到秦佔,闵姜西又有些想念他,距离他离开深城才两个小时,但距离她最后一次见他,已经六个小时了。 他还没下飞机,她已经忍不住,微信上给他发了句:一切顺利。 第489章 一路炫耀 中午饭没吃多久就结束了。 吃完饭以后,乔念一个人先回了莱茵。 叶妄川和顾三都不在。 家里空荡荡的,难得安静下来。 乔念到了住处,先把东西放下,又回房间里洗了个澡,换上一套清爽的家居服,然后下楼到了客厅,拉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出来。 她顺手关上冰箱门又漫不经心的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乔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水放在一旁,懒洋洋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上去。 她前脚才把微信挂上去。 后脚就弹出秦肆的消息。 他消息挺灵通的。 乔念一点开就看到秦肆问她。 【乔妹妹,你回来了?】 乔念支着手,眉眼低垂着,鸦黑的睫毛垂下来遮住漂亮的瞳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些慵懒的编辑消息回过去。 【:刚到。】 乔念消息刚发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红盟的软件。 下一秒,秦肆的游戏组队邀请已经发过来了。 【你回来的刚好,正好五缺一,来打游戏!(*^▽^*)】 乔念:…… 她手撑着下巴,后背往后靠,还没回他消息。 秦肆催促的微信马上又发过来了。 【乔妹妹,你怎么还没进来?】 【五缺一,就差你一个就可以开了。】 【快进来,等你。】 乔念一目十行扫过他发过来的骚扰微信,思忖片刻,点进了组队链接里。 “乔妹妹来了 她才进去,就听到语音里秦肆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催促:“张阳,快开快开。这一把看劳资!” 秦肆想在游戏里起来? 乔念挑了挑眉,将游戏里的语音打开,不过她没说话。 五排车队加上她位置全满了。 她听到一声轻笑声,然后就是张阳的声音:“秦少,您还是别想着了,老老实实给乔小姐打辅助位吧,我们还能赢 再然后是一个妩媚的女声:“就是啊,秦少,您还是别了。之前两把要不是您想,我们也不会第一个被淘汰出局。躺着不好吗?我已经做好躺平的准备,坐等乔神带飞!” 乔念第一时间没想起是谁的声音,只觉得有点熟悉。 一直到秦肆被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的嘟哝:“我草,你们不相信我?!张阳就算了,唐宁你少跟着他学,等下哥哥带你飞 哦,唐宁。 乔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大概知道是跟秦肆玩得好的一伙人中的一个,之前一起吃过饭。 还有一个人也在里面,但明显话不多,比起张阳和唐宁他们更拘谨一些,说话的时候尽量的顺着三人聊。 乔念一边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操作电脑鼠标先将红盟的软件登陆上去,然后往后一靠,懒洋洋的开口道:“开吗?” 不开她查东西去了。 “开开开!”她话音刚落,秦肆马上催促张阳:“乔妹妹都来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开呀 张阳点了准备。 乔念这边显示游戏在匹配中了。 她眸色微倦,跟秦肆说:“我只玩一局,玩完就退,你们等下重新找个人替我的位置吧 第490章 乱中找糖 门外。 秦亦言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唇角一勾,心情不错的转身上了床,好整以暇的等着柳心爱出来,脑海中全是刚刚她满脸绯红,却还要强忍着的表情。 好像……也别有一番情趣。 没有想到长了那么一张清冷面相的人,刚才却竟然这么的…… 秦亦言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突然想到,这世界上,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见过这样的柳心爱,心情突然更加不错。 既然抓住了这个"弱点,"看来如果想要孩子,对他们来说,就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不知道她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像她多一点,还是…… 秦亦言的思绪忍不住有些飘远,随即猛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表情突然微微一变。 呵…… 是太放松了吗 竟然开始琢磨起这些东西了…… 他向来最讨厌小孩子,就算是自己的也一样。 除非,他生下来就是个能跑能跳,可以用成熟的思维和他对等交流的成年人。 不然就等于是个麻烦。 但是母亲那边…… 想到池容,秦亦言微微皱了皱眉。 紧接着便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柳心爱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没有看秦亦言,直接来到了床边,像是之前一样,背对着他躺在了床铺最靠边的地方,抗拒的姿态不能再明显。 秦亦言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 果然是这副反应…… 让他猜猜,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大抵是觉得,被不喜欢的人碰了,还不可抑制的有了身体的反应,所以心情低落,甚至自我厌恶 秦亦言目光闪烁一顺,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一不高兴,嘴上便立刻忍不住挖苦她道:"刚才还在我怀里乖的像小猫一样,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又是柳心爱最熟悉的那副看笑话的语气。 她原本便因为自己的反应感到自我厌弃,听到秦亦言话中满满的嘲讽,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像是挨了一记巴掌。 但好在,她是背对着秦亦言。 柳心爱飞快的调整一下情绪,这才回怼道:"最基本的生理反应而已,作为一个下半身控制大脑的雄性生物,对这一点的认知,你应该比我要清楚。" 她严肃的语气仿佛是在什么医学研讨会上发言,没有半分旖旎。 秦亦言闻言猛地一顿,听出她话中的暗讽,立刻也反唇相讥道:"是吗既然你这么清楚,不然分析一下,自己这次怀孕的概率有多大" 此话一出,柳心爱身体突然微微一僵。 她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秦亦言为什么也会想要孩子。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这件事,他们或许有站在同一战线的必要。 思索两秒,柳心爱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这件事,他们还是开诚布公的聊一下比较好。 她的动作果然吸引秦亦言的注意,看了过来。 下一秒—— "我觉得我们没有要孩子的必要。" 柳心爱直接开门见山。 没想到她是要说这件事,秦亦言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没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平静的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感情,不会是合格的父母,所以,没必要把一个无辜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 柳心爱回答的毫不犹豫。 她知道,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会给孩子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 那是多少金钱都无法弥补的。 停顿两秒,柳心爱继续道:"我父亲那边,我会去说,你母亲那边,就只能交给你,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达成共识。" "达成共识" 秦亦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突然轻笑一声。 "如果我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呢" "你什么意思" 柳心爱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秦亦言不会真的想要孩子吧 他这个人就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吗! 他的脾气和性格,根本就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柳心爱想着,刚要继续追问。 秦亦言便再次开口道:"字面意思。"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看起来略微有些严肃,语气也不再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而是认真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这件事明明有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法,长辈们想要孩子,那我们就满足他们的心愿,这样大家都会省心!" "孩子生下来之后,如果你不喜欢,既不用你来管,也不用你来养,尽管交给他们就是,以后,也不会再有专门住到家里来催你怀孕这种事,对你和我来说,不都是省了很多麻烦吗" 秦亦言说的头头是道,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极其有道理。 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本身,对孩子,并没有任何的需求。 柳心爱静静的听他说完,总算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想要孩子的原因,只是觉得有了他,可是省掉许多来自长辈的压力,用来应付家人,是吗" 她看着秦亦言的眼神染上些冷意。 随即便看到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没错,按目前家里人的态度来说,现在要一个孩子,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冷血,自私。" 柳心爱突然低声吐出两个词,打断了他的话。 秦亦言神色一僵,表情隐约透出些不快,随即冷哼一声。 "如果你愿意把理智当做冷血,随你。" 气氛突然又僵硬了起来。 室内原本仅剩的一丝温存,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晌—— 柳心爱沉默的转身,一言不发的躺好,用刚才的姿势背对着他。 秦亦言看着她背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然后同样转身,关灯。 黑暗中,两个人各怀心事。 秦亦言盯着眼前的黑暗,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懂。 既然她不喜欢他,又不喜欢他的家人这样来催着生孩子,按他说的做,难道不是最快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吗 另一边—— 柳心爱紧闭着双眼,同样没有一丝困意。 还好…… 还好她问明白了秦亦言的真实想法。 原来他只是把孩子当做应付家里的工具! 不过没关系。 他怎样想都无所谓。 反正,她也不会怀孕。 第491章 受伤的总是认真的 闵姜西每次跟秦佔通电话,都会问他那边进展的顺不顺利,秦佔无一例外的叫她少操心,说马上就回去。 秦佔越急着回深城,张威越是拖大,跟中间人说最近没时间,要等一个礼拜之后,这话中间人压根儿不敢传,在他这儿就拦下了,好说歹说,张威答应隔天见秦佔。 话传到秦佔这里,秦佔不高兴,中间人又充当和事老,替张威说了好些话,明眼人都知道是幌子,但好歹要让秦佔面子过得去。 秦佔近来心情好,忍了,就再多等一天。 周日晚上,荣一京跟倪欢坐在半岛酒店的露天餐厅,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倪欢明知故问:"这里怎么没人" 荣一京低头切牛排,"我包了。" 倪欢眼底闪过喜色,小声道:"干嘛乱花钱" 荣一京说:"怕打扰。" 倪欢道:"我们又不做什么……" 荣一京抬起头,"你想做什么" 倪欢嗔怒,"你真讨厌。" 荣一京没说话,要笑不笑。 倪欢手机响,丁恪的电话,她面不改色的挂断。 荣一京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倪欢马上应声:"好。" 荣一京前脚刚走,丁恪的电话再次打来,她眼带不耐,慢半拍接通,压低声音说:"喂" 丁恪问:"你在哪儿" 倪欢说:"我在看电影,刚要微信回你。" 丁恪问:"哪家电影院,我去找你。" 倪欢说:"你不在岄州吗" "回来了。" 倪欢道:"电影马上演完,等我散场给你打电话,嘛,爱你。" 丁恪没有出声,倪欢巴不得他少啰嗦,兀自挂断,手机塞进包里,顺势摸出化妆镜,她对着镜子补口红,无意间瞥见身后走来一抹身影,合上化妆镜,她笑着转头,"你回来……" 话说一半,倪欢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在镜子中没有看见脸,想当然的以为是荣一京,结果,是丁恪。 丁恪在荣一京的位置落座,跟面如纸色的倪欢面对面,四目相对,不知过了多久,面无表情的丁恪率先开口:"演完了吗" 这话一语双关,倪欢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丁恪一眨不眨,"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因为看见我,还是因为没看见荣一京" 倪欢是懵的,一时间不确定丁恪是误打误撞看见她在这里,还是…… "无话可说"丁恪看着倪欢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跟在他面前的清纯可爱大相径庭,他突然觉得陌生,这幅面孔才是真实的她还是这只是她众多面孔中的其中一张 倪欢呆呆的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丁恪不可思议,"你问我" 倪欢道:"我说我跟荣一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你信吗" 丁恪怒极反笑,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倪欢道:"我是瞒着你跟他在一起,但我只想让他做我客户,除了陪他来香港吃饭,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丁恪沉下脸,"你还拿我当傻子" 倪欢红着眼睛说:"我没有,我承认我是虚荣,我也想像闵姜西一样手上有几个大客户,以后发展不用愁,但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 丁恪满眼厌恶,"你拿什么跟闵姜西比她靠的是本事。"顿了两秒,他嗤声道:"对,你靠的也是本事。" 倪欢眼泪说掉就掉,直勾勾的盯着丁恪问:"你喜欢闵姜西是吗" 丁恪怒火中烧,他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样的人 倪欢说:"她来深城投奔你,你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又来招惹我,我是幌子吗" 丁恪定睛看了她五秒不止,而后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说走就走,倪欢腾一下子站起来,拽住他的胳膊,"丁恪,丁恪你别走,我做错了……" 丁恪气急,一把挥开,她马上又缠上来,哭喊着道:"丁恪,你听我说,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她泪如雨下,丁恪冷眼瞪着她,"早干嘛去了" 倪欢双手拽着他的手臂,边哭边说:"我真的没做过一丝一毫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再配上那张哭花妆的脸,当真会让人心软,丁恪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底是红的,她吃定他会心软,毕竟她跟荣一京还没到上床的地步。 她努力做出我见犹怜的样子,丁恪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童晓磊是谁" 此话一出,倪欢瞳孔骤然缩小,没出声。 丁恪又问:"张军,罗文康,还有宋明,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倪欢松开手,"你查我" 丁恪道:"不查我还真难想象你的人生阅历这么丰富,成天在我面前扮演天真可爱,你在他们面前演什么演一个尽职尽责的小三儿还是被原配喊打像过街老鼠一样的的情妇" 他咬牙切齿,本想挥手就走,终归是被她逼到恶言相向。 倪欢闻言,笑了,一边笑眼泪一边掉,别开视线,她伸手抹掉,哽咽道:"我以为逃到深城就能忘掉过去,我以为总会有个人不嫌弃我的过去,哈,哈哈……" 丁恪皱眉,"你能别演了吗我看着恶心。" 倪欢侧头看他,一字一句道:"是,我是小三儿,我是情妇,我人尽可夫,所以活该我认真的时候也被人指着头骂恶心,这是我的报应!" 丁恪心如刀绞,明知道她满嘴谎言,可还是会心痛,痛自己瞎了眼,痛她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眼底的愤怒和恨意被眼泪模糊,丁恪忽然不想再计较,还计较些什么,从谎言里挑真话,就跟鸡蛋里挑骨头一样可笑。 他转身往外走,身后是倪欢突然崩溃的哭声。 餐厅外面,陆遇迟一直守着,他怕丁恪一时冲动把倪欢推下楼,透过玻璃看到两人闹掰的全经过,他完全没有一点快感,只希望一切快点过去,丁恪垂着视线从他身旁疾步走过,陆遇迟紧紧跟着。 没有坐电梯,丁恪一把推开安全门,一口气下了十几层,听到身后如影随形的脚步声,他突然转身,失控大喊:"看够了没有,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陆遇迟站在楼梯半截腰,上不去也下不来,尤其是望着丁恪那双发红又无助的双眼,他眼底,满是心疼。 第492章 不讨厌,只要别喜欢我 丁恪朝着陆遇迟发完火,转身一脚踹在安全门上,不解气,又踹了一脚,抬手抓了下头发,来回踱步,像是困在笼中,可怜又易怒的动物。 陆遇迟一声不吭,他不敢走,又希望自己是透明的,不想再给丁恪增添丝毫难堪。 最后,还是丁恪自己平复下来,转过身,沉声道:"对不起。" 陆遇迟说:"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丁恪点了根烟,靠在安全门旁默默地抽,陆遇迟坐在楼梯中间,安静的垂着头,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丁恪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陆遇迟抬头看向丁恪,慢半拍说:"什么都没想。" 丁恪道:"你猜我在想什么。" 陆遇迟认真想了想,"我不会说出去。" 丁恪忽然笑了,一不小心被烟呛了嗓子,连续咳了半天,咳到弯下腰,陆遇迟赶忙从楼梯上下来,伸手拍着他的背,"没事儿吧" 丁恪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摆摆手,想说没事儿却说不出来。 陆遇迟恶火涌上心头,沉声说:"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帮你处理她。" 丁恪靠在墙边问:"你要怎么处理" 陆遇迟道:"你解气为止。" 丁恪勾起唇角,笑得特别无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陆遇迟绷着脸,"我没觉得好笑。" 丁恪说:"我觉得好笑,认认真真谈场恋爱,奔着结婚去的……"摇摇头,尽是唏嘘。 陆遇迟说:"人生路长,谁还能保证不遇几个人渣" 丁恪道:"倪欢说的没错,碰上人渣的不是自身渣,就是特别蠢。" 陆遇迟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一眨不眨的说:"别听她放屁,人渣总觉得别人是活该,你很好,是她配不上你。" 丁恪又想点烟,陆遇迟本想说别抽了,但话到嘴边,"给我一根儿。" 丁恪刚把烟点燃,闻言纳闷儿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陆遇迟说:"男人什么时候想学都不晚。" 丁恪笑了笑,递给他一根烟,点烟的时候打火机怎么都点不着,丁恪骂了句人,陆遇迟第一次听他讲粗口。 本以为烟是抽不成了,结果丁恪把烟拿过去放在唇边,用另一根燃着的给点着了,烟重新回到陆遇迟手里,他怀着异样的心情将丁恪吸过的烟放进自己嘴里,像是当面做贼,心虚又紧张。 两人并排坐在第一节台阶上,没有说话,各自抽烟,陆遇迟不会抽,也舍不得抽太快,一口烟从吸入到吐出,恨不能留在嘴里过个年,尝一下丁恪到底喜欢它什么。 丁恪一根抽完,陆遇迟还剩下一半,打火机仍旧打不着,他说了句:"借个火。" 陆遇迟侧过头,还没等反应过来,丁恪已经倾身上前,陆遇迟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眼睁睁看着丁恪叼着烟凑近,两人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一根半香烟的距离。 前后不超过五秒钟,丁恪点完烟退回去,陆遇迟慢半拍别开脸,把唇边烟夹走,缓缓喘出一口气。 静谧的走廊里,还是没有人讲话,陆遇迟的烟抽完,自己从放在地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根,大着胆子道:"借个火。" 他凑过去,两根烟头碰头,丁恪吸了一口,所以香烟燃得很快,陆遇迟暗道:原来要吸的。 ; 劳动人民的智慧向来伟大,没有打火机也难不住两个想抽烟的人,两人就这样互相借火,抽光了一整包烟。 抽完后陆遇迟找东西打扫战场,将烟头全部收进垃圾桶里,丁恪见状,眼底带着一抹笑意,"有些人金玉其外,有些人优秀到骨子里,抽烟不好,以后别抽了。" 陆遇迟想都不想的说:"那你也别抽了。" 丁恪道:"你管我干嘛,我抽了快十年了。" 陆遇迟说:"我就跟你学,你干嘛我干嘛。" 丁恪说:"好的不学学坏的,我告诉你好话你不听。" 陆遇迟说:"你以前让我好好学习,别好不容易考个好大学,进来就只当是镀金,父母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听了,本科读完考硕士,成绩也还过得去。" 丁恪记得,大学的时候他跟闵姜西关系好,偶尔也请程双和陆遇迟一起吃饭,他年纪最大,又是学长,随口一说就是劝努力的话,没想到陆遇迟真往心里去了。 "那你有今天的成绩,我也有点儿功劳了" "岂止是有点儿,我爸妈都得感谢你。" 陆遇迟实话实说,丁恪权当玩笑。 "走吧。"丁恪说。 陆遇迟问:"去哪儿" 丁恪道:"着急回去吗不急的话请你喝酒。" 陆遇迟说:"孤家寡人,对岸没人等我回去。" 丁恪道:"那你跟我走。" 陆遇迟没想到,丁恪说的喝酒就是纯喝酒,连点儿饭菜都没有,两人打车来到山脚下,又扛着两箱啤酒爬到半山腰,待到坐下的时候,陆遇迟已经前胸贴后背,又饿又热。 丁恪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陆遇迟大口大口的喝,是真的渴。 丁恪问:"这儿风景怎么样" 陆遇迟这会儿才顺着丁恪的目光放眼望去,居高临下的地势,可以看见一片茫茫星海,万家灯火。 "景是不错,有点儿风就更好了。" 陆遇迟感慨,丁恪说:"没想到会是咱们两个坐在这儿看景。" 陆遇迟说:"以为会带着女朋友来吗" 丁恪道:"可不是。" 陆遇迟说:"可以拿我当你女朋友,我不介意。" 丁恪笑说:"我怕你女朋友介意。" 陆遇迟说:"不可能发生。" 他语气随意中带着斩钉截铁,丁恪好奇,"为什么" 陆遇迟仰头喝了口酒,而后道:"我不喜欢女的。" 丁恪乐出声,陆遇迟侧头问:"我说真的,你不信" 丁恪目视前方,"今天已经够可笑了。" 陆遇迟说:"你会讨厌同性恋吗" 丁恪侧过头,"你说真的" "嗯。" 丁恪说:"不讨厌别人,更不会讨厌你。" 陆遇迟险些脱口而出,那我喜欢你呢 丁恪别开视线,喝了口酒,"只要你别说喜欢我。" 他在开玩笑,陆遇迟却如鲠在喉,半山腰的一个凉亭里,没有灯,他们彼此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第493章 到哪儿都是爷 李倩文半夜3点多跳楼的,她父母没看住,有传言说她跳楼时手指甲,脚指甲剪的整整齐齐涂了红色指甲油,还有嘴唇上也涂了口红。 这传言是不对的,我去太平间亲眼看过,李倩文只穿着红衣红鞋,负责遗体化妆的师傅都不给化妆,化妆师傅说:"自杀一身红,怨气十年不散,这是要报复某人啊。" 医院有人跳楼自杀是大事,航宇路派出所的人很快到现场拉了警戒线,我和鱼哥跑楼梯下了楼。 记得很清楚,当时有不少人目睹了现场,因为榆林二院西楼那有一排彩钢瓦,彩钢瓦挡风,大概十几个病人家因为属没钱住院,晚上就藏在彩钢瓦这里睡觉。 大家都被这动静惊醒了。 只有家属能过去,李倩文爸妈哭的伤心欲绝,而我作为旁观者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一切,我说实话,没伤心,就是害怕。 因为那身大红色配上一地的血,大半夜太扎眼了。 人都死透了肯定不会在抢救,医院的人直接盖上白布推去了太平间。 隔天晚上,最后一波警察了解完情况后我和鱼哥偷偷去太平间看了,当然,是瞒着李倩文父母的。 太平间门口有个值班小护士守着专用电梯,我给人塞了两百块钱。 小护士收了钱,慌乱的扭头看了看,小声说:"那咱们说好了,就二十分钟,我不登记了,你们看完赶快出来。"她说完帮忙按了电梯。 ps:m.vp. "走吧鱼哥。" 看鱼哥有些失神,我伸手碰了碰他。 当时榆林二院太平间在负二楼,从楼上下去要坐专门的医用电梯,负二楼挨着太平间的还有三间屋子,分别是告别室,解剥室和器械室。 一般情况下运送遗体的话要先去器械室推来专门的拉尸车,我们不拉尸体,只想在火化前看一看,所以下去后直接去了停尸房。 下来之前小护士告诉我们了,她说遗体在进门左手边儿六屉的冷冻柜里,贴着白色姓名标签牌。 进停尸房后温度很低,呼出的都是白气儿,左右都是一排排关着的大抽屉,冻的我直跺脚搓手。 "一,三,六屉" "应该是那个吧鱼哥。" 我们走到六屉前停了下来。 贴着的白色标牌上赫然写着"李倩文"三个字。 鱼哥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把手,慢慢把冷冻抽屉拉了出来。 "我!" 抽屉拉出来,等看清楚了尸体,我吓的直接后撤了两步! 我分明记得昨晚上她是闭着眼的! 怎么睁眼了! 还双眼圆睁,直愣愣看着天花板! "没事没事这都是正常现象,把眼合上就好了。"我不断自我安慰,又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鱼哥好像一点儿都不怕,他就站在那里,皱眉看着双眼睁大的李倩文。 "怎怎么了鱼哥。" "我看差不多了,这里气氛怪不舒服的,要不咱们回吧,把头还给我打电话了。" 鱼哥皱眉说先等等,他伸手想帮李倩文合上眼,尝试了几次都不成,眼睛合不上。 我知道有一种可能导致人死了眼合不上,就是眼眶周围肌肉僵化,或者生前得了某种病,都会合不上双眼。 "你仔细看小倩的手。"鱼哥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低头看了眼。 我发现,李倩文的右手食指中指都往回勾了勾,手掌做成了类似握拳的形状。 而反观李倩文左手正常,只有右手这样。 要知道一件事,她生前是双手骨折。 这就反常了,在加上还有一点,她没舌头了不能说话。 那之前她脱掉的一身红衣是谁给的 如果李倩文没有离开过医院,身边只有这些人,不是我和鱼哥,总不会是她父母给换的红衣吧 细思极恐。 我觉得这里头肯定藏着隐情。 这时鱼哥皱眉说道:"以前在庙里我听一位施主说过一件事,那位施主是住庙修士,以前在棒国教我国神学的,是个教授,她说的是关于人死后的。" 我好奇,便问神学教授说的什么。 鱼哥回忆道:"那教授说,男左女右,如果一个人死后手势突然变成这样,那说明尸体体内有一股叫"殃气"的东西散不掉。 "停!" 我冻的浑身直打哆嗦,开口说:"鱼哥你可别说了,你越说我越怕。"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 "不管怎么说小倩跟我有过肌肤之亲,我肯定不会不管的。" 我急了。 我说:"还小倩,你是宁采臣吗!谁是姥姥!" "人都死了!还管什么管!" 鱼哥摇头道:"我记得那在国外研究神学的老人是这么说的。" "凡跳楼,跳海,自杀,横死之人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手势。" "子午卯时掐中指,丑末辰时手掌舒,寅申已亥握拳头,殃煞在旁侯多时。" "生气存则生,断气则死,恶气不离,聚久成殃。" "现在几点" 我听不懂鱼哥说的乱七八糟的话,当即哈着气,掏出手机看了眼。 "十一点二十五,怎么了。" 鱼哥这时指着李倩文的尸体说:"还没离开,小倩就在这附近,她肯定是想告诉我一些事。" 我急啊!又不知道怎么劝! 鱼哥是真喜欢女酒保,喜欢的都癔症了! 我推着他边走边说道:"你以前是和尚又不是道士,可别癔症,快出去吧。" "哒哒哒。"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吓了我一跳。 "你两好了没快出来吧,主任马上过来了,被他发现就完了,快点的。"停尸房外小护士不在敲门,只是催促我们赶快出去。 出来太平间坐电梯上到了一楼,鱼哥还在闷闷不乐。 鱼哥喃喃着自言自语道:"不行,佛祖说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几年那位住庙修士可能还在寺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我讶意道:"鱼哥,少林寺还有电话是招生办座机" "怎么没有,都有,谁规定和尚就不能用手机我大师傅圆寂了,二师傅还活得好好的,他手机玩的比我都六。" 他说完话真就自个儿上一边打电话去了。 我在电梯口等他,鱼哥这通电话打的时间不短,他足足打了近二十分钟才回来。" "怎么找到人了没,又问出什么来了" 鱼哥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他悄悄说: "我运气好,那个人还在,修士说碰到这种情况就不能回老家过头七,要留在横死的地方过头七。" 鱼哥像着了魔,继续神神叨叨的说:""第七天晚上是小倩的回魂夜,修士说到时用竹竿粘上黄纸,在太平间门口每隔半米插下一根竹竿,然后在地上铺一层生石灰粉。" "等时候到了,那天晚上会有鬼差来拘小倩,我们准备三斤柴鸡蛋煮熟,把煮熟的柴鸡蛋塞进小口陶罐里,记住不能用笨鸡蛋。" "因为罐子口小,鬼差手指粗,它看到熟鸡蛋却吃不到会很急,这时和它谈判,给它吃鸡蛋,就能让小倩多留一会儿,然后让小倩告诉我们想说的话,告诉我们,还有什么隐情。" 鱼哥这番话我都听傻了。 "医生!" "医生!" 我喊了两声又摸了摸鱼哥额头。 直感到滚烫滚烫的。 估计都要烧过40度了。 第494章 给脸不要 张扬不请自来,从一把身边经过时,一身的酒气,一把本就是给他们老子的面子才来做东,一个张威就够了,张扬也来,借故去洗手间,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说是有急事儿要先走。 张威也想走,张扬偏偏嘴快,"陈局慢走,改天我爸约您一起喝茶。" 他坐着不动,张威脸差点儿绿了,起身道:"我送您。" 一把也懒得搭理张扬,只对张威说:"不用送,好好聊,你们年轻人之间没有隔夜仇。" 有些话点到即止,张威明白,偏偏张扬不领情,还以为陈局这话是替秦佔解围,当即似笑非笑的说:"您先走,剩下的账我们慢慢算。" 一把突然觉得秦佔打他是对的,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威面色难看,将同样拉下脸的一把送至门口,两人刚出门,张扬已是迫不及待,往椅子上一靠,出声道:"没外人了,说吧,什么事儿" 秦佔眼皮都没挑一下,垂目,径自点了根烟,赵家兄妹同样不搭茬,摆明了臊着张扬,张扬见状,眉头微蹙,"哑巴了,你们来干什么的不知道吗" 别说秦佔,就连赵远都懒得搭理这种人,赵月一脸无语,出声提醒,"不是来找你的。" 张扬看向赵月,"你谁啊" 赵月道:"我是铭誉国际工程负责人。" 张扬似笑非笑,"人是都死光了吗,找个女人出来顶着。" 赵远面色一沉,赵月出声说:"工程没出任何问题,什么叫顶着" 张扬眉毛一挑,极尽挑衅的表情道:"有没有问题,那要看监管怎么说,监管怎么说,要看我哥怎么说。" 赵月道:"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了" 赵月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张扬道:"吓唬我你们求我我才考虑要不要给你们一条生路,你吓我" 赵月道:"你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监管听谁的" 张扬嗤笑,"我提过监管吗没有吧,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陪我睡一觉,我考虑要不要帮你找人通融一下。" 话音落下,赵远当即翻脸,"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张扬完全没把赵远放在眼里,挑衅道:"你算老几,她是你姘头啊" 赵远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声音,结果他人还没等过去,一个东西已经先他飞过桌子,正打在张扬脸上,张扬闷哼一声,是个石墨做的烟灰缸,打得他口鼻冒血,人是懵的,还没等回过神儿,又被冲过来的赵远一脚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赵月目睹了全经过,眼看着秦佔面不改色,把烟灰弹在酒杯里,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她急声喊了句:"哥!" 张扬倒在桌子下面,看不见人,只能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赵远恨得牙根痒,一脚一脚的往下踹。 包间里正一片混乱时,张威推门进来,入眼先是看到正发飙的赵远,赵月站在他身旁,拉着他的手臂叫他不要打了,慢半拍,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正是张扬。 眼睛一瞪,张威快步上前,边走边道:"你们干什么!" 秦佔把烟头扔进酒杯里,轻微的一声响,烟头瞬间熄灭,他起身,挡住张威的去路,张威急着要去帮张扬,本能的抬手想要打人,秦佔一拳将人搂倒在地,张威过了几秒才起来,半边脑袋都是麻的。 &nbs >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秦佔,秦佔冷声说:"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张威摸了下不对劲儿的嘴角,手上全是血,包间里面张扬爬起来跟赵远厮打,耳边都是骂声,他一时血气翻涌,不管不顾的朝着秦佔还手,后果可想而知,被秦佔打得双眼封血,瘫在地上起不来。 赵月快疯了,又来拦秦佔,"佔哥别打了…" 秦佔睨着地上的人,沉声说:"给脸不要。" 赵月将秦佔推到一旁,又去包间里面拽赵远,赵远用酒瓶子给张扬开了瓢,赵月夺走他手中的半个碎瓶子,出声说:"别打了,我们走。" 她一手一个推着两个大男人出了包间,刚上车,赵远说:"对不住了兄弟。" 秦佔道:"跟我说话" 赵远说:"今天的事儿责任在我,工程我也一定给你处理好。" 秦佔道:"张家找我的麻烦,今天是我先动的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月急声说:"都怪我,没事儿跟那种神经病较什么真儿。" 赵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儿。"说着,他转头看秦佔,"得,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搞不完,你不是着急回深城嘛,先走吧。" 秦佔面无表情,满眼警告。 赵月边开车边说:"你们两个别吵架,先去医院,我哥的手要看一下。" 赵远的手打架的时候弄伤了,秦佔无情嘲讽:"没用。" 赵远说:"我是自己划伤的,又不是被人打伤的。" 秦佔道:"别解释,更窝囊。" 赵远跟秦佔吵嘴的途中,还要抽空安慰赵月,"小伤,不用去医院,搞来搞去倒麻烦。" 赵月说:"不去医院怎么办,万一伤口严重了呢" 秦佔问:"你不会包扎" 赵月下意识回道:"我哪儿会" 秦佔道:"不会就学,不是我说你,女人就要有女人该有的样子。" 赵远问:"女人该是什么样儿"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家里常备药箱,还能一边上药一边喂糖。" 赵月忍不住道:"佔哥,你是不是对女人有什么误解这不是女人,是女神仙!" 赵远也吐槽,"怪不得他找不到女朋友,照他这标准,田螺姑娘都上不了岗。" 秦佔道:"大惊小怪,我女朋友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 赵远算是听明白了,扭头道:"感情你拐弯抹角,就是为了夸你女朋友" 赵月瘪瘪嘴,"还拿我当垫脚。" 秦佔一脸云淡风轻,"忠言逆耳,对自己要求严格点,省得以后找不到男朋友。" 赵远说:"小月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找你这种男朋友,伺候不了。" 赵月好奇,"佔哥,你女朋友脾气一定特别好吧"不然怎么受得了秦佔这种暴脾气的人。 秦佔正要出声,碰巧闵姜西打来电话,他接通之前,出声提醒,"别说话,别提打架的事。" 说着,他划开接通键,"喂。" 只一个字,温柔的让赵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495章 走着瞧的爱情 偷袭的人隐藏得极深,当他突然暴起发难,三宝只来得及勉力扭转身体避过要害的位置,可还是被对方一掌击中肩膀。 一声闷响,夹杂着三宝的闷哼,两道身影一触即离,三宝倒飞出去十多米,落地之后蹬蹬蹬连续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如同山岳撼地,脚步所到之处,地面皲裂,地动山摇。 三宝才一落地,周围的黑色虫子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地扑上来。 三宝闷哼一声,周身气劲炸开,所有爬上身的虫子瞬间被震死,掉落在地。 可紧接着,更多的黑色虫子悍不畏死地继续围上来,三宝见状深吸一口气,一口内息含在口中,紧接着张嘴发出一声怒啸。 这一声怒啸如同音波爆炸,在空气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凡是冲击波所过之处,所有的虫子全部被震死,在三宝周身三米方圆之内,制造出了一个铺满黑色虫子的真空区。 三宝抬起头来,看向偷袭自己的那人,却见对方是个半百老者,全身都藏在黑色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张苍老容颜。 三宝猛地眯起眼睛,冷声说道:"蛊王,周行甲,你果然没死。" 此人,就是一直隐身藏匿于李寅虎身边的周老,周行甲。 周行甲抬起头看着三宝,眼神中满是刻骨铭心的怨毒和仇恨,他说道:"你这老太监不死,我又怎么舍得先你一步" 三宝大笑道:"当年你们苗寨不服管教,违抗朝廷,杂家东厂一夜灭你周家上下三十六口人,唯独跑了你,本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当缩头乌龟,没想到居然让你和赵王勾结到了一起。" 目光再落到李寅虎的身上,看着缠绕在李寅虎肩膀上的碧绿小青蛇,三宝冷声说道:"你们周家祖传秘术,以自己的心头血豢养二十年,培育出一条天下至毒的青蛇,蛇以人血饲,蛇在人在,蛇死人亡。" "此蛇以周家人血脉饲养,也只能作用于周家,没想到你周行甲居然违背了你们周家祖训,把这条青蛇给了赵王,周行甲,你还真是你们周家的好子孙。" 周行甲怨恨道:"若非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所以这一切,全部要怪你!" 三宝冷冷一笑,心底盘算着要如何破解眼下的局势。 而李寅虎却不打算再给他时间。 "周老,别浪费时间,带我走!" 周行甲闻言,怨毒至极地看了三宝一眼,咬牙道:"三宝,青山不改,你等着,我马上就会杀了你,让你去地下给我周家人赔罪!" 话说完,周行甲飞身来到李寅虎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带着他高高跃起,立刻飞身逃窜。 三宝有心要追,但是周行甲嘴里发出一声尖锐哨声,那些黑色虫子就如同发了狂一样扑上来。 三宝虽然能震死这些虫子,却架不住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震死了一批还有更多扑上来,等他处理掉周身的虫子,周行甲和李寅虎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96章 开一间房 陆遇迟酒量马马虎虎,喝酒全靠撑,喝半箱时他放言道:"小爷背靠松花江,喝酒当喝汤。" 丁恪信了,两人敞开量喝,喝一箱时,他耷拉着一半眼皮对丁恪说:"你知道吗,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儿……" 丁恪比他好点儿,也好不到哪儿去,哭笑不得的说:"知道,心甘情愿当个大傻逼,哈哈…" 陆遇迟一边点头一边拍丁恪肩膀,"你懂,你真的懂。" 丁恪仰头喝酒,而后道:"你说我这些年…上学时埋头苦读,毕业后埋头苦干,连个恋爱都不敢谈,生怕不够努力让别人落下,又怕没有好的条件,让女方吃苦,好不容易混成现在这德行,我以为差不多够了,应该够本儿不会让未来的老婆吃苦了,结果千挑万选…选了个大笑话回来!" 陆遇迟揽着丁恪的肩膀,侧头,嘴巴都快怼到对方耳朵上,大着舌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没什么雄心壮志,一路顺风顺水,随手买个刮刮乐都能中五万,这辈子唯一略带坎坷的事儿,就是我不能给我妈娶个媳妇儿回家,你说这放在别人家里,不是闹翻天了好么,我爸妈偏就不介意,还让我撒开了活,如果我不好意思公开,他们替我公开,还要宴请宾朋摇旗呐喊,根本不知道面子俩字儿怎么写。" 丁恪笑说:"你命好,叔叔阿姨也命好,人生在世,能肆意妄为的人太少了。" 陆遇迟摇头,"嗯~不是,我也不是肆意妄为,我这儿,这儿有个小秘密。" 他伸手点着心口处,一下又一下。 丁恪问:"什么小秘密" 陆遇迟继续摇头,"……不能说。" "这儿就咱们俩,没有外人,说吧。" 陆遇迟难得当了回锯嘴的葫芦,坚定不移的道:"不能说…说了就完了。" 丁恪道:"我是外人吗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你偷偷告诉我。" 说着,他凑过去,黑灯瞎火,两人又都是喝高的状态,陆遇迟一动没动,丁恪的脸直接撞在他鼻子上,他的唇也轻轻擦过丁恪的下颚,丁恪完全没感觉出异样,还在等着陆遇迟说话。 陆遇迟的酒像是瞬间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在哪儿,身边的人是谁,两人为何坐在这地方喝的烂醉如泥,他更知道,丁恪触手可及。 脑子的清醒似乎只有一瞬间,紧接着便是酒精催发下的冲动,陆遇迟喉结上下翻滚,浑身肌肉绷紧,强忍着。 丁恪突然别开脸,从石桌上跳下去,转身往凉亭外走,陆遇迟后知后觉,出声问:"你去哪儿" 丁恪说:"尿尿。" 几秒后,陆遇迟说:"等我一下,我也去。" 幸好陆遇迟跟去,丁恪迷迷糊糊,把台阶当洗手间,差点儿一脚踏下去,被陆遇迟拦腰搂回来,他裤链都解开了,愣是生生憋回去。 陆遇迟吓得一激灵,突然发了脾气,"你干什么" 丁恪一脸懵逼,"我尿尿。" 陆遇迟手臂箍的死紧,一言不发,半晌,丁恪说:"松开。" 陆遇迟道:"不松。" 丁恪说:"你把着我尿" 陆遇迟的手臂被丁恪挣开,看着他掉头往别处走,陆遇迟喉结一翻,咕咚咽了口口水,激动,兴奋,忐忑,不安。 这种时光,像是偷来的。 &nb > 丁恪撒完水,人好像突然清明了很多,对陆遇迟说:"我们回去。" 陆遇迟却不乐意,"回哪儿" 丁恪说:"在这儿太不安全,先下山,找个酒店住一晚。" 陆遇迟一听这话就知道丁恪又恢复成往常模样,心底说不出的失落,不想走,但听话惯了,两人收拾了空酒瓶,一起下山。 下山的台阶有些窄,两个人也能过,就是一个人要靠外山,丁恪觉得不安全,采取一前一后的方式,他在前,陆遇迟在后面搭着他的肩膀。 走着走着,陆遇迟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盲人。" 丁恪道:"你别说我是导盲犬就行。" 陆遇迟笑出声,一直笑。 丁恪道:"你笑点真低,有那么好笑吗" 陆遇迟说:"你不知道我笑什么。" 丁恪问:"你笑什么" "不敢说,怕你一脚把我踹下山。" "说吧,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人。" 陆遇迟忍着笑道:"我在想你要是导盲犬,也不是金毛那种大型犬。" 至于是什么,陆遇迟是真不敢说,饶是如此,丁恪还是开口骂道:"你大爷的。" 陆遇迟狂笑,"我是不想说,你非让我说。" 丁恪道:"长那么高干什么,吃树叶方便" 陆遇迟在后面笑个不停,丁恪就在前面骂,见惯了丁恪精英人士的模样,虽不高大上,但胜在精,何时见他一直讲粗口陆遇迟觉得自己有受虐倾向,竟然觉得很爽。 天黑路滑,丁恪偶尔不注意身体一歪,陆遇迟本能的伸手一抓,抓的是丁恪的后脖领,丁恪像是炸了毛的小型犬,又是一通骂。 陆遇迟发现了,丁恪的第二人格跟第一人格大相径庭,在外习惯了各种客套假正经,只有喝的足够多,才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他并不诧异,同样喜欢。 上山一时爽,下山训练场,两人一路摸爬滚打走下来,站在山脚下捧腹大笑,具体笑什么也记不清楚,就是想笑。 叫车去酒店,订房间的时候,前台人员难免意味深长的打量二人,陆遇迟高大帅气,丁恪成熟精英,两人勾肩搭背,浑身酒气,关键是把身份证往台上一放,也没说其他的。 前台只能试探道:"二位定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陆遇迟不待出声,丁恪率先回道:"商务套房。" "好的,您稍等。" 前台露出了会心笑容。 拿着房卡,两人上了电梯,跟他们一同进去的还有个年轻女孩子,丁恪倚在一旁,看着对面角落处的陆遇迟说:"累不累" 陆遇迟摇头,"不累。" 丁恪道:"那我们上去继续。" 陆遇迟声音沙哑,"还继续" 丁恪说:"我没尽兴。" 陆遇迟整个人呈慵懒状态,低声说:"把我惹急了,你明天起不来别怪我。" 丁恪说:"谁起不来还不一定……" 女孩越听头越低,只觉得自己不适合待在电梯里,这该死的爱情,真让人嫉妒! 第497章 贱也分三六九等 就是男女那种快乐。" 刘悦不再卖关子。 "男女的快乐" "那种事真的那么快乐吗" 叶如云怀疑地问道。 "怎么说呢,得分跟谁,我跟我前夫,几乎就没有到达过巅峰,但是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美妙到我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就尿裤子了。" 刘悦意犹未尽地说道。 "刚刚" "宋思铭给你按摩的时候" 叶如云终于反应过来。 "对。" "宋思铭那双手就跟有魔力一般,轻轻按了几下,就把我送上了巅峰,而且,在峰顶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我跑到厕所后,才逐渐平静下来。" 刘悦一边回忆,一边讲述。 听得叶如云都是满脸通红。 过了好半天,叶如云才说道:"宋思铭只说按摩可以加速酒精分解。" "确实加速酒精分解了,你没看我现在很清醒吗宋思铭要是不给我按摩,我估计能一觉睡到明天下午。" 对于按摩的解酒功效,刘悦也是非常认可。 "真有那么神奇吗" 叶如云喃喃自语道。 "你可以亲身感受一下,那种感觉真是绝了!" 刘悦撺掇叶如云。 "怎么才能亲身感受" 叶如云忙问道。 此刻,刘悦又成了她的军师。 "这还不简单。" "再请宋思铭吃饭,你也喝酒,喝到醉,他自然而然就会给你按摩了。"刘悦给叶如云出主意。 "我再考虑一下吧!" 叶如云有些矜持地说道。 "那你好好考虑。" 说完,刘悦便下了车。 等叶如云开车走了,刘悦望着叶如云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体会一次吧,体会一次就会上瘾,反正,我已经上瘾了……" 青山市拘留所。 蒋有龙的拘留手续还没有走完,青山市副市长,公安局长苏立群便打来了电话。 苏立群命令,立刻释放蒋有龙。 等蒋有龙从拘留所出来,副市长程奎已经在外边等候。 程奎本来在省城开会,但听到商务局局长彭春来的汇报后,连夜回到了青山,并在途中联系了青山市副市长,公安局长苏立群,向苏立群阐述了蒋有龙的重要性,权衡之后,苏立群决定网开一面,释放蒋有龙。 毕竟,蒋有龙只是有可能违法犯罪,最终却没能付诸实践,具体是拘留罚款还是警告,尺度完全由公安部门掌握。 "程市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们青山从上到下,也太欺负人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却要把我拘留,行凶者反而逍遥法外。" 见到程奎,蒋有龙指着自己还没消肿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蒋董,我很想给你做主,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水分太大了,让我非常被动。" 这一次,程奎没有一味给程奎说好话。 商务局局长彭春来,已经跟他详述了事情的经过,更是强调蒋有龙对刘悦图谋不轨的全过程,都被监控拍了个清清楚楚。 不然,公安部门也不会不看商务局的面子,直接把蒋有龙抓起来。 "难道我这一巴掌白挨了" 蒋有龙忿忿不平道。 "白挨肯定不会白挨,但你也要明白,意图强奸国家工作人员,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刘悦铁了心的追究,你可能还会被抓进去,而且是以强奸未遂的罪名抓进去,到那时,就不是拘留所了,而是看守所!" 程奎的声音逐渐加大,说到最后,程奎打了个机灵,彻底清醒过来。 程奎话里话外,明显是在威胁他。 如果他好好配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但不配合,随时随地翻旧账,毕竟,有些事的解释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程市长,明天,我就和青山市政府签订投资合同,先前承诺的酒店和商业综合体,一个不少。" 程奎也是聪明人,马上向程奎服软。 "这就对了。" 程奎喜笑颜开。 第二天,环宇集团进驻青山,大手笔投资五十亿的消息,登上青山日报的头条,程奎喜提成为青山市副市长后的第一笔政绩。 客观来讲,他得感谢宋思铭。 如果不是宋思铭那一巴掌,让他有了威胁蒋有龙的筹码,蒋有龙的投资就算能落地,也得半年以后了。 但是,客观是客观,主观是主观。 主观上,程奎记住了宋思铭的名字。 一个过气的副科级的前市委书记秘书,竟然敢跟他这个副市长对着干,险些浇灭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会找宋思铭算这笔账。 另一边。 宋思铭也看到了环宇集团与青山市政府签约的新闻,更看到了配图中,程奎与蒋有龙亲切握手的画面。 和他预料到的一样,程奎第一时间把蒋有龙捞了出来。 但他没预料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程奎还能让蒋有龙把钱投到青山,只能说,程奎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恐怖。 未来一定要小心提防。 而就在宋思铭研究程奎研究得正起劲时,消失了好几天的何欢,出现在了市委办秘书一科。 被降级撤职,变成了三级主任科员的何欢,消停了很多,跟宋思铭报道后,主动在大办公室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看来,何欢是彻底服气了。" "我还以为他得申请调离秘书一科呢!" 大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偷偷议论着。 宋思铭观察了一天,发现何欢没再做出格的事,也便没有再为难何欢,毕竟,何欢与常务副市长何志仁的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临下班时,何欢向宋思铭请示,"宋科长,这段时间,我给秘书一科给您,带来了许多麻烦,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想请您和其他同事放松一下。" "怎么个放松法" 宋思铭问道。 "城西新开了一家温泉,我请大家泡温泉吧!" 何欢诚恳地说道。 "可以。"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思铭同意了何欢的请求。 下班之后,秘书一科的十几个人,分乘三辆汽车,奔赴城西的御龙温泉。 御龙温泉。 周大强将小雨叫到跟前,"我之前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小雨正是那个被何欢评为天生尤物的女大学生。 "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你母亲的手术费,我全包了。"周大强慷慨地说道。 第498章 不爱的算计,爱的惦记 顾少霆微怔 他知道沐沐,无论是哪方面都不像他,但他更清楚,他性格懦弱的原因。 莫念初离开这几年,孩子身边没有爸爸陪伴,而他太过于懂事,以至于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的。 没人撑腰的孩子,你想让他胆大包天,为所欲为,这怎么可能 这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失职。 他再怎么,也不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况且,这还是他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她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误会了。"他说。 莫念初浅浅地摇了摇头,她心中已经了然,"我没有误会,顾少霆,就这样吧,算了吧。" 算了吧 这又是算了什么吧 "我的意思是……"他想解释一下,至今没有相认的原因,但是莫念初不想听他讲,"……顾少霆,你的意思,我已经了解了,就这样吧,就当他爸已经死了,死的尸骨无存。" 顾少霆:…… "莫念初,你别太任性了,什么叫你就了解了你又了解什么了你为什么总不听别人解释呢,想当然地认为什么就是什么" 他实在有些气,语气也不怎么好。 莫念初本来心里就委屈,他这一说,她突然就哭了,"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大呼小叫的,就凭你给我做了眼部的手术吗我告诉你顾少霆,我眼瞎是因为你害的,是你欠我的,不是我欠你的。" 她动气,伸手去扯眼睛上的纱布。 顾少霆连忙抬手制止,"你这是干什么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你刚做完手术,还没开始恢复,就打算让眼睛再瞎一次你能不能懂点事儿" "我不懂事"她讪然一笑,又冲她发火,还真是本性难移,"是,我是挺不懂事,我竟然相信,你会心甘情愿地做沐沐的爸爸,你根本就瞧不上。" "我怎么就瞧不上了"他无法理解,她的揣测,"我不甘愿当他爸,我干嘛对他那么好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顾少霆!"莫念初几乎要发疯了,他永远都有那么多的理由。 但是每一个理由,都是强词夺理。 他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不愿认回沐沐。 "顾少霆,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用尽办法,不让我怀孕这事是你,是你自始至终,都不想让我生孩子,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生的孩子,我理解的不对吗" 顾少霆蹙眉。 怎么就又这样了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他做了这么多,到底错在哪儿了 就凭着她自己臆测,就可以对他进行无端的揣测 "莫念初,人的长良心。" 呵。 他还骂她不长良心。 她就是太长良心,才在他救过她那么多次后,答应给他个机会。 看来,她真的是做错了。 大错特错。 "是,我是没有顾总有良心,所以我们两个,最适合的就是一拍两散。" 她摸索着从病床上下来。 准备离开这里。 她才不要呆在顾少霆的医院里。 男人无奈地握住她的肩膀,软下声音,"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别激动,你眼睛还没好呢,去哪" "我眼睛好不了,就让它瞎了,跟有良心的顾总在一起,我真是觉得不配呢。" 面对女人的阴阳怪气。 顾少霆也只好低笑哄着,"是我不配行了吧你听我说啊,对于跟沐沐相认这件事情,我没想过随随便便的,我想隆重一点,由你介绍给我,和我的家人,这样不好吗" 这是他的想法。 不是她的想法。 莫念初不感兴趣,也并不觉得他这是有多重视。 逃避最好的理由,就是编借口。 她承认,他的借口,是挺真诚的。 "顾少霆,你没机会了。" 大不了,她再给沐沐找个后爹,男人多的是。 顾少霆还是想再解释些什么。 但是,莫念初根本不想听。 她要走,他就跟她僵着,直到医生过来喊莫念初去换药,他才动唇道,"别闹了,先把眼睛治好,沐沐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咱们再商量,行吗" 她没说话。 但她的心里只同意前面半句。 她可以先把眼睛治好。 至于沐沐,她并不觉得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在莫念初住院治疗的时间里。 顾少霆没有再带沐沐来看过她。 一周后,她眼上纱布拆掉,光明重现,她终于是看见了。 她第一时间就给幼儿园打了电话,除了她,以后谁也不可以接沐沐出来。 安排好后。 她准备回丰城。 顾少霆自然不允许她如此冲动地做出决定。 "你是不是疯了我到底做什么了,让你这样"他希望两个人坐下来,慢慢把事情谈清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意孤行,"还是因为沐沐的事情" "顾少霆,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也觉得没有必要跟你谈什么。"莫念初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激动,"我提醒你一下,没有我允许,以后你和你们顾家人,不能跟沐沐见面。" "为什么不能跟他见面他是我的儿子。"他义正词严地说。 莫念初看男人俊美的脸,哂笑,"抱歉,以后他不是你儿子了,我会给他寻找一个从内心里,不嫌弃他的父亲,而不是你这样的。" 等一下。 他听到了什么 重新寻找一个父亲 "莫念初,我们还没离婚呢。" "离婚协议已经签完了,还请顾总腾出时间,去把离婚证领一下,我希望这次顾总可以大方一点,放手就是对别人最好的成全。" 看着莫念初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的说着这些伤害他的话。 一股子委屈,跃然漫上心口。 他到底怎么做,她才能满意 还是说,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会对他的做法,有成见,有误解 "我不同意。"他脸色微冷,甚至有些脾气在身上,"想给我儿子找后爹,门都没有。" "顾少霆,人,最基本就是诚信,你这个人,一点诚信都没有。"她生气了,恨不得咬断他的颈动脉一般地瞪着他,"出尔反尔,你就不能做个人" "我出尔反尔你没有吗我看最神经质的人就是你。" 莫念初:…… 妈的。 骂她神经质 那她就神经一个给他看。 莫念初也不知道是真的气疯了,还是就是想发发神经。 她抱着顾少霆的大手,低头就咬了上去。 这一口,她可没收着力,像食肉动物的咬合力度,让男人疼得咬紧了牙。 就是这样,他也没甩开她,任由她咬了个痛快,鲜血淋漓,才肯算完。 莫念初擦了擦嘴唇上的血,气出了一半,心情也好多了,"神经病要去打狂犬疫苗了,再见良心顾总。" 第499章 暗示,出事 秦佔说这两天就回深城,而后拖着她聊了二百零三分钟,他现在开启了新模式,视频看她工作,她在线上给人解答,他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每次视频结束,闵姜西脑子里都只剩一个念头,不是秦佔疯了,是她疯了。 秦佔不在的日子,闵姜西安心两点一线,家里和公司,丁恪说是去外地出差,也不知是真的还是为了躲倪欢,倪欢这几天消停了不少,避着闵姜西和陆遇迟走,陆遇迟以为她是没脸见知情人,闵姜西一语道破,"她是不想惹事儿,还想继续在这工作。" 上午给秦嘉定补课,下午闵姜西去丁叮那里,补课中途休息,丁叮用手机放了首《少女的祈祷》,出声问:"闵老师,你会说粤语吗" 闵姜西摇头,"听得懂五六成,不会说。" 丁叮道:"真羡慕会说粤语的人,粤语歌随便唱。" 闵姜西说:"喜欢哪首你可以学,学一首歌还是蛮简单的,让荣同学帮你翻译一下,多练几遍就会了。" 丁叮说:"我最近就在练这首,发音总是不太标准。" 闵姜西说:"差不多就行,我们说英语还跟英国人不一样呢,语言只是交流的工具,唱歌好听就行。" 丁叮说:"我都没听过你唱歌。" 闵姜西笑容逐渐尴尬,"我不唱歌不行,五音不全。" "真的假的" "真的。" "我觉得你什么都做得好。" 闵姜西笑道:"秦同学给你起了个外号,说你是我头号迷妹。" 丁叮坦然承认,"没错,你就是我努力的目标,虽然我知道人有上限,我不可能做到你这么好,但努力一定没错。" 闵姜西道:"我认同你最后一句话,努力一定没错,我也有偶像,我也知道自己不会做的像他那么好,但努力努力,不知不觉就有粉丝了。" 丁叮问:"你偶像是谁啊" 闵姜西道:"先行创始人你认识吗" 丁叮点点头,"楚晋行吗我在网上看过他的消息,好像背景特牛。" 闵姜西说:"嗯,他是很多人的偶像,尤其是同校的学弟学妹,都在努力向他看齐。" 丁叮说:"这么年轻又这么成功,我酸了。" 闵姜西道:"很多人会羡慕他今天取得的成就,其实我觉得他身上最值得大家学习的,不是他有多会做生意,而是如何做人,尤其是看到他成功,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勇气就是那种不服输的劲儿,像是上面没有天花板,只要肯拼,一切皆有可能。" 丁叮笑着道:"闵老师,你这样子像极了追星女孩儿,关键你还成功了,在偶像手底下工作,是不是特别幸福" 闵姜西说:"等你进入职场就会发现,有个恩怨分明又赏罚有度的老板,简直是全公司的幸福,如果你的老板有能力替整个行业说点话,那真是整个行业的幸福。" 丁叮突然压低声音问:"那你喜欢你们老板吗" 闵姜西想都不想,干脆利落的回道:"为什么要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他那么优秀,还那么帅。" 闵姜西说:"我崇拜国家老一辈的英雄伟人,也不会偷偷看着人民币上的头像感觉自己要恋爱,花出去的时候更没觉得自己要失恋。" "那不一样。" "一样的,帅是赏心悦目 赏心悦目,优秀更好,但喜不喜欢不是要看性格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的择偶标准都变成了硬件条件,像是高富帅,白富美,压根儿没有性格什么事儿。" 丁叮听得认真,"嗯,你说得对,偶像不愧是偶像,思路清晰,怪不得京哥说让我多跟你学。" 提到荣一京,丁叮又小心翼翼,尽量不刻意的口吻问:"闵老师,京哥是不是跟你同事在谈恋爱啊" 闵姜西愣了一下,"是吗我不知道。" 丁叮说:"就是之前你住院的时候,她还去医院看过你。" "倪欢吗"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长头发,个子不太高,眼睛挺大的。" "你看见荣一京和她在一起了" "前几天我跟荣昊和嘉定出去吃饭,在饭店遇见她跟京哥在一起。" 闵姜西了然,莞尔道:"不是,他们没谈恋爱。" "哦……"丁叮瞬间特别开心,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努力装作无所谓。 闵姜西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如果丁叮特别八卦,她反而不觉有他,就是这种故作随意的打探,才最容易让人想偏,尤其是前阵子陆遇迟住院,荣一京过来辅导丁叮英语,丁叮突然间买了很多英语语法书,甚至是纯英文的,最近又开始听粤语歌。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尤其是闵姜西的。 她一时间不知怎么跟丁叮说,说荣一京女朋友从深城排到香港还是说她年纪小,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中年心事浓如酒,少女怀春总是诗,闵姜西没道理莫名其妙的打击丁叮,但又怕她懵懵懂懂弥足深陷,所以不着痕迹的暗示了一句:"荣一京不会跟身边人谈恋爱。" 果然,丁叮抬起头,"为什么" 闵姜西言简意赅,"他有很多选择。" 丁叮笑了笑,说:"我都没见过他女朋友。" 闵姜西暗道,见了也可能记不住,傻孩子。 从丁叮家里出来已经下午六点多了,闵姜西不确定秦佔这会儿忙不忙,要不先微信上找他一下 算了,他不忙会来找她,免得他中途还要抽空回她的话。 往回走的途中,手机响,闵姜西马上拿起,以为是秦佔打来的,结果不是。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她划开接通键,略微有些诧异,"璇子" 董璇笑道:"干嘛呢下班了吗" 闵姜西笑说:"你打来的真是时候,刚下课。" 董璇道:"正好,出来一起吃饭。" 闵姜西眸子微挑,"你在哪儿来深城了吗" "是啊,我刚下飞机,程双和浴池都有空吗" "浴池应该有空,双那边你要给她打电话,她最近挺忙的,对了,你跟谁来的" 蒋璇说:"就我自己。" 闵姜西问:"你家老罗呢" 蒋璇道:"他们局里有事儿,说是一把的两个儿子让人给打了,其中一个还有心脏病,正跟医院观察呢。" 闵姜西闻言,神色一变,"张扬" 蒋璇道:"不是,张扬我知道,是另一个,叫张威。"说罢,她又压低声音,小声道:"对了,都说是秦佔打的。" 第500章 乱中谋利 第514章能者多劳! 陆行舟继续道:“而且,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我,也拦不住他。” “那要是我们联手呢?” 孙兰芝问了句。 “也拦不住。” 陆行舟摇了摇头。 “什么?!我们联手都拦不住?!” “陆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霍元镜和孙兰芝两人都一脸惊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要知道,他们俩可都有武尊初期修为! 而陆行舟则是有武尊中期修为! 他们三个武尊境强者联手,难道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陆行舟神情认真地道:“我可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说的都是事实。 直到那小子离开,我都没有看透他的修为和实力。 而且,我总觉得,那小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全部实力。” 听到这话,霍元镜和孙兰芝都呆滞了。 一连斩杀了象国十大高手,却依旧没有动用全部实力? 这小子还是人么? 就连洪云志、陈青山、乔劲松和袁世川四人也都傻掉了。 他们这才发现,直到现在,他们对杨洛依旧不够了解。 杨洛的强大已经一次次颠覆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难以释怀! 霍元镜咬牙道:“就算这小子再强,也不可能是总盟主的对手! 等总盟主回来后,一定要让这小子好看!” 孙兰芝点头道:“没错,这小子杀了象国武盟代表团,还打碎了石碑! 总盟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行舟叹息了声,道:“那就一切等总盟主回来后,再决定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吧……” 一旁的洪云志四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总盟主的实力有多强。 但,据他们所知,总盟主横扫了所有强者,才坐上了华国武盟盟主之位! 靠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传闻总盟主这么多年来,遇到过无数强者挑战,但从无败绩! 如果总盟主真要去杀杨洛,杨洛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洪云志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将此事尽快告知杨洛,让杨洛赶紧想办法! …… 杨洛四人在离开武盟总部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奔港城市中心。 当四人抵达港城市中心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所以,四人决定今晚就在港城找个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再回江城。 吃过晚饭后,四人找了一家酒店,各自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后。 杨洛冲了个澡,正准备开始修炼时,忽然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洪云志打来的,便接通了电话。 杨洛出声道:“洪盟主,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该不会也跟那两个老家伙一样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洪云志顿时被吓坏了,赶忙道:“不不不,杨先生,我哪敢问您的罪啊! 我的命都是您救的,您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无法报答! 就算所有人都站在您的对立面,我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您这边啊!” 杨洛笑着道:“好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洪云志声音凝重地道:“杨先生,您今天打碎了武盟总部的石碑,杀了象国武盟代表团,还重伤了霍副盟主和孙副盟主,恐怕是真的闯下大祸了啊!” 杨洛淡淡地问道:“洪盟主,此事没有牵连到你吧?” “这倒是没有。” 洪云志回了句,继而道:“但,总盟主要是知道这件事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杨洛道:“洪盟主,我杨洛一人做事一人当! 若是这总盟主真的跟那两个老家伙一样糊涂,偏要杀我的话,那大不了我就与这位总盟主一战!” 洪云志声音焦急地道:“杨先生,总盟主的实力非常恐怖,可远不是霍副盟主和孙副盟主能相提并论的啊! 我知道您的实力很强,但若是总盟主真要杀您,您恐怕会很危险! 所以,我打这个电话给您,就是想让您赶紧想想办法,看能否化解这这个恩怨!” 杨洛道:“洪盟主,多谢你打来这个电话。 不过,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不用多管了。” 洪云志又道:“对了,杨先生,除了总盟主可能会找您麻烦之外。 这象国武盟一旦知道了今天的事,定然也不会放过您。” “象国武盟?” 杨洛嗤笑一声,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不惧他们。” 洪云志叹息着道:“好吧,总之您万事小心啊……” 又聊了几句,杨洛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杨洛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抬眼看着远方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这象国武盟他倒是不惧。 不过,这华国武盟的总盟主,倒是引起了他的重视。 这位总盟主既然能掌控整个华国武盟,让那些性格乖张,离经叛道的武者们臣服,恐怕绝非常人。 不过,重视归重视,害怕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位总盟主真要杀自己,那自己倒是有机会与这位总盟主一战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杨洛愣了一下。 难道说洪云志还有事情要交代?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却发现打来电话的不是洪云志,而是隐龙阁阁主莫轻狂。 看到来电显示,杨洛心中一惊! 该不会现在就要前往樱花国,执行任务了吧? 杨洛赶紧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 杨洛便出声问道:“莫大哥,这大晚上的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难道说现在就要去樱花国执行任务了?” 莫轻狂笑着道:“当然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是有其他事。” “什么事?” 杨洛问了句。 莫轻狂道:“这几天川蜀的天井村闹水怪,死了不少村民,搞得人心惶惶。 所以,这两天我已经派了田震和冷月他们前往天井村处理这件事。 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安心,所以想让你过去帮帮忙。” 杨洛嘴角一抽,道:“好嘛,原来你这大晚上的是来拉壮丁了?” 莫轻狂哈哈大笑了声,道:“杨老弟,能者多劳嘛。 而且,现在我们隐龙阁人手急缺,所以只能麻烦你走一趟了。” 杨洛没好气地道:“我总觉得加入你们隐龙阁就是个坑!” (本章完) 第501章 慌的一逼 闵姜西到机场直接取票过安检上飞机,整个过程基本没有等待时间,飞机起飞前荣一京还没有回复,她只好暂时关机。 夜城那边,秦佔的确有事要忙,几个教育局的二把想要私下面谈,党帅叫他去家里一趟,还有其他的叔伯长辈,朋友熟人,反正知晓此事的人,纷纷打电话主动提供帮助。 秦佔正在党家陪党帅喝茶,荣一京的电话打过来。 "喂" "你跟小闵通电话了吗" 秦佔表情微变,"她怎么了" 荣一京说:"她一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刚给她回过去,她关机。" 秦佔顿了一下说:"我找她。" 挂断荣一京这边,秦佔马上打给闵姜西,无一例外,手机中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瞬间眉头一蹙,党帅打量他的面色,"什么事" 秦佔如实回答:"我女朋友关机。" 党帅问:"平常没有这种情况" "她关机前给我朋友打了电话。" 党帅道:"别急,先问问。" "嗯,您跟小姑父先喝,我出去打个电话。" 秦佔前脚走,元宝后脚吐槽,"把人儿子打到住院都没急,女朋友关机倒是急了。" 党帅抿了口茶,"这小子,小时候那么乖,我还怕他长大了受欺负,现在倒好。" 元宝道:"我想不出他乖是什么样子。" 党帅道:"都是他爸妈离婚闹的,两个不负责任的大人,可怜了小孩子。" 元宝道:"听说他女朋友是家教,连秦家那个小霸王都管得住,阿佔很喜欢她,赶明儿找她说说,让她也管管阿佔。" 党帅道:"能管得住就最好,再这么无所顾忌,早晚要吃亏。" 元宝说:"其实也不能怪阿佔,他是脾气差点儿,不是胡作非为,反倒有些人表面上恪守本分,私下里宠着儿子仗势欺人,这次是没想到踢在了钢板上,我知道后赶紧第一时间联系他,就怕他一时冲动找人全家麻烦。" 党帅说:"我也要退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后就是你们互相照拂了。" 元宝应声:"您别担心,阿佔办事儿还是很有分寸,等他年纪再大点儿,把说话冲的毛病改了就好。" 不多时,秦佔从外面进来,没有坐下,直言道:"爷爷,今天不能陪您喝茶了,我有点事要先走,改天过来陪您。" 党帅问:"怎么回事,女朋友找到了吗" 秦佔神色略显慌张,"她来夜城了。" "哦"党帅放下茶杯,"让她来这儿,晚上一起吃饭。" 秦佔说:"不麻烦,她还在飞机上,估计到了您都休息了。" 党帅问:"她来夜城是办事儿,还是特地来找你" 秦佔狐疑又心虚,"不知道,我现在去机场接她,您早点休息。" 元宝起身,对党帅道:"爸,我去送他。" 党帅点点头,看向秦佔,"别慌。" 秦佔下意识的说:"我没慌。" 元宝笑了,"走吧。" 一起从党 一起从党家出来,秦佔说:"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元宝说:"怎么,怕我见你女朋友" 秦佔道:"她又不丑,我有什么好怕的。" 元宝笑道:"我去看看她有没有三头六臂。" "你什么意思,拐弯抹角讽刺我不是正常人" "你正不正常还有待商榷,能把你紧张到发慌的人,一定不一般。" 秦佔否认自己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就是狐疑,她怎么突然一声不响的来夜城了 闵姜西飞了三个小时,到夜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夜城最近几天降温,晚上更冷,刚下飞机就被夜风吹个透心凉,没空管衣服穿得多少,闵姜西先把手机打开,几乎是开机的同时,秦佔的电话也打进来。 她憋着一口气,划开接通键。 秦佔声音传来,"到了吧,我在机场出口等你。" 闵姜西没说话,秦佔‘喂’了一声,她沉默数秒,出声说:"你不问我为什么来夜城" 秦佔死到临头不忘调侃,"想我了吗" 闵姜西坐了三个小时飞机,提心吊胆了三个小时,此刻听他打趣,她只想打人,秦佔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出她压抑的火气,试探道:"不是想我,那为什么突然跑来" "你说呢" 秦佔在坦白从宽和蒙骗过关之间疯狂纠结,虽然猜到可能是因为什么,但又怕猜错,平添让她烦心的事情,故而犹豫不决,两人僵持中,闵姜西已经看到出口处鹤立鸡群的某人。 秦佔也看见闵姜西,唇角勾起,笑得事不关己。 闵姜西挂断电话,拉着脸往外走,秦佔绕过警戒绳到出口处接她,他张开双臂要抱,闵姜西顺势抓着他的一只胳膊,把人拉到人少处,松手问:"不是一切顺利,过两天就回去吗" 秦佔心底微沉,果然是因为这事,面不改色,他随口道:"谁跟你说什么了" 闵姜西快要急死,压低声音说:"干嘛非要动手多大的事不能等回深城再说,非要在别人的地盘上逞英雄这里是夜城,不是深城,一打二很痛快是不是那是人家没有发狠跟你拼命,万一他们喊人来你怎么办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个帮手都没有!" "不是……" "不是什么你总是这样,嘴上答应好好的说以后会控制,小事骗我也就算了,大事你一样说话不算话,是不是非要等到出事你才满意嘉定还在等着你回去,我……" 闵姜西说到我字忽然止住,瞪着秦佔的双眼写满了欲言又止。 秦佔盯着她问:"你什么" 闵姜西睫毛微颤,气到转身想走,秦佔一把将人拉回抱住,她用力挣,没挣开,他抱得死死的,沉声说:"我没事,一点小事马上就处理完,我说这两天就回去也没骗你,后天不回去,大后天也一定会回去。" 闵姜西推不开,恨到攥拳打他侧腰,秦佔轻拍她脑后,柔声道:"没事没事,你看见了,我好得很,而且谁告诉你我在这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一句话八方支援好吗" 闵姜西的脸埋在他胸口处,闷声道:"你怎么不说你跺跺脚土地公都出来帮你呢" 秦佔勾起唇角说:"那你不成猴子请来的救兵了。" 闵姜西一拳打在他肋骨处,秦佔一皱眉,疼,别人家女朋友都是象征性的掐两下,她是真打。 第502章 不是来跟他生气的 云澈又寻了许久,依然不见沐玄音的踪迹。 他开始想到了一个可能……对了!现在封神之战正在进行,难道师尊正在某个星辰之碑观战 莫非冰云宫主没有传音师尊我要回来的事 时间对云澈而言太过紧迫,他只好不再管其他,向冥寒天池的方向飞去。 冰雾缭绕的上空,一道绝美的目光默然看着云澈的身影远去。 "唉,"她幽幽的一叹,复杂的惆怅中又带着深深的无奈,原本永恒静寂的心魂因他而一次次荡动涟漪。 "要不要把他的腿打断呢……"她轻轻自语着。 —————————————— 冥寒天池的结界无法限制云澈,他直接穿过,来到了这个神界他最为熟悉的地方,微缓一口气,直接跃入天池之中,直冲而下。 冥寒池水重到不可思议的寒气,对他而言却只有让他从身到魂都舒爽之极的清凉,无数缕清凉的气流争相涌进他的身体,这些气息不但可以逐渐转化为他的力量,还能让他的玄力和伤势极速恢复。这两年,他的进境如此之快,冥寒天池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此刻云澈已根本无心享受这让他全身舒爽的气息,以最快的速度直线向下。 一百尺…… 一千尺…… 一千丈…… 五千丈…… 本已全无明光的水下世界,忽然泛起了粼粼蓝光。一道来自池底寒脉的蓝色光弧映现在云澈视线之中。 云澈速度缓下,很快,双脚踏在了一层水晶般的碎沙之上。 虽然日夜泡在冥寒天池,但这还是他第二次来到池底。 循着蓝色光弧的方向,云澈缓步向前,很快,视线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菱状寒冰安静的镶嵌在蔚蓝的世界之中。 寒冰之中,蜷缩着一个梦幻般的少女身影,玉臂环膝,螓首埋于膝间,全身赤裸,雪腿白莹修长,玉足小巧如莲,一身雪肌更是如玉如脂,流转着星月之辉。 莹白中透着浅蓝的冰发轻洒而下,遮蔽着她的面容,也遮掩了少女最禁忌的春光。 "云澈……你为何会来这里" 云澈静立一会儿,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心海之中,已传来少女娇柔似梦的声音。 普天之下,唯有云澈知道,眼前冰晶中的少女,却是一个来自上古时代,整个混沌空间唯一未完全湮灭的真神。 虽然,她只能依附这最后的寒脉苟存,和彻底湮灭只有一线之隔。 "若有一天,你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自己的意志和觉悟已经可以承担的起足够的波澜和重任,你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并把我所有的力量都赋予你。"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也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归宿。" 这是当年,她亲口告知他的话。 虽然,他完全不知冰凰少女所指的"波澜"和"重任"是什么,也更不可能有相对的"意志"和"觉悟",但现在的他急需力量……能让他短时间内快速成长的力量。 平静思绪,云澈终于说出口:"冰凰神灵,我来这里……是有一个很自私的要求,我想请求你……赐予我一些力量。" "……为何"少女询问,声音依然柔软如梦。 "我……想要见到一个人,我有一些话,想要当面和她说,想要让她看到我的决意,更想……能够有一天可以守护她。"云澈无比认真的道:"而想要见到她,我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如果我不能做到,我一定会后悔一生。所以,请求你帮助我。" 蔚蓝的世界一片静寂。 许久,少女发出一声轻然的叹息:"抱歉,我无法答应你。" 云澈:"……" "分离力量,会缩短我的存在,而我,必须存在到‘那一天’。‘那一天’的时候,若你提出同样的要求,我会毫不犹豫的把我的所有都赋予给你……但现在,你为的,只是自己的私心,我无法答应,请你不要怪我。" "……"云澈的胸口微微起伏,但并没有惊讶和失望,亦没有再次出言强求,反而微笑起来:"我这个要求,的确是太自私了,你不答应也是应该。抱歉打扰你安眠了,我会去尝试找其他的方法的。" 冰凰少女会拒绝,云澈一点都不意外。而他准备离开之时,轻柔的少女声音却喊住了他:"等等……我现在不能分离我的力量,但,我倒是可以给予你一些我的神魂。" 云澈回身,面露惊讶。 "虽然,这同样会缩短我的存在,但应该还足够让我支撑到那一天。" 一抹冰蓝色的光华在水晶上一闪,随之,一枚水滴状的光星缓缓凝聚,如被轻风所托,来到了云澈的眼前。 "这缕神魂中附着的神力,常人极难将之转化为自己的力 己的力量,唯有你,可以在短时间内轻易做到,若你能够完全吸纳,足够让现在的你修为提升两个小境界,而灵魂力的提升,则要远大于玄力,会给予你长远的帮助。" "这也是现在的我,所能为你做到的极限。" 云澈的目光明澈,感激的道:"谢谢你,冰凰神灵,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你不必谢我,你该清楚,我亦不是单纯的为了你。"冰凰少女幽幽而语:"若……你真的心存感激,那,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她说的是"请求"…… 身为唯一的存在神灵,竟向云澈一个凡人,说出了"请求"。 "好,你请说。"云澈重重点头:"只要可以做到,我一定答应。" "如果……有一天,世界忽然发生了剧变,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入了绯红色的绝望之中……请你,一定要来找我……" 世界……剧变 绯红色的绝望 云澈刚要询问,少女的声音已再次传来:"你无需问及,因为还远远不到你可以知晓一切的时候。只希望,继承着邪神所留下的希望种子的你。一定要答应这件事。" "好。"云澈没有多想,直接点头:"如果真的会有那样的一天,就算没有这些话,我也一定会来寻求你的帮助。" "……嗯。"冰凰少女发出欣然的应声,那枚漂浮云澈身前的冰蓝光星也在这时飞舞而起,触碰在云澈身上,缓缓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顿时,云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灵魂之中,多了一枚璀璨的蓝色光星。 云澈没有马上炼化,再次感激的道:"感谢你,冰凰神灵。虽然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更从不认为自己能伟大到背负什么使命,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现在的你无需多想,虽然那一天一定会到来,但纵然是我,也无法预知究竟会是哪一天,你无需过早的背负。虽然,你继承了邪神留下的‘种子’,但你终究是独立的存在,亦没有人有资格逼迫你一定要背负什么。" 声音停顿,她忽然道:"你似乎……很少使用你体内的玄罡之力" 云澈心中微愕,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提及玄罡,点头道:"玄罡对我的族人而言,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而我的力量主要在于元素和重剑,依赖于邪神玄脉的增幅爆发,而这些都无法作用于玄罡。尤其玄力到了神道之后,玄罡虽有帮助,但威力相对太小,而消耗却是巨大,所以便很少在交战中用到。" 冰凰少女一阵沉默,然后徐徐的道:"玄罡是一种存在于你身体中的力量,它不仅相连于你的血脉,与你的玄脉、灵魂亦紧紧相连。邪神玄脉的玄力增幅,并非不能作用于玄罡之上,只是……或许你并未能够将‘玄罡’与‘玄脉’足够的契合。" "足够的……契合" "另外,你可以尝试将玄罡与灵魂相融,以你拥有的特殊魂力和领悟能力,或许,你会在不知不觉中,碰触到另外一种特殊的力量。" 冰凰少女能够给予的,只是提点,真正的顿悟,自然只能依靠云澈自己。 玄脉契合玄罡…… 将灵魂与玄罡融合…… 玄罡存在于血脉,但其力量,本就来自于玄脉。而控制玄罡,自然也离不开魂力……也就是说,它们本就是"相连"的。 但冰凰少女所说的"契合"与"融合",又明显不是指单纯的相连……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以后修炼的时候,我会尝试着领悟你的话。"云澈点头道。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定会有所收获。" "另外,有一件事,或许该告诉你。关于你的师父沐玄音,她其实是……我……" 冰凰少女的声音忽然轻下,犹豫之后,后面的话,却并没有说出来。 云澈一愣,连忙道:"我师尊她怎么了" "……"静默一会儿,冰凰少女轻语道:"你只需要知道,她的性情虽然有时会表现出让人惊异的一面,但……她一定不会做害你的事,你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完全的信任她。" 云澈怔了怔,然后轻轻点头:"师尊对我一直很好。哪怕我经常犯错,还是很大的错,她最终都会选择原谅。" "……你去吧,她正在天池之上等你。你若想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你师尊那里,有着最适合你的方法。" 师尊……天池之上 云澈向冰凰少女告别,玄气释放,逆水而上。 云澈离开,冥寒池底再度恢复冷寂,过了许久,一声少女的叹息幽幽响起。 "混沌之壁的裂痕已达百丈,绯红的光芒即将耀世。人类或许已经发现它的存在,却永远不会想到那后方隐藏着多么恐怖的灾难。" "如今的世界,根本不可能承受的灾难……" "云澈……只能祈祷……你能让一切,走向那个所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也唯有你,可以做到。" 第503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闵姜西被盯到心烦意乱,蹙眉道:"你看什么" 秦佔说:"看你。" 闵姜西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自不量力,连给你出谋划策的能力都没有" "不是。" "那就是觉得我们之间除了谈情说爱,没有任何其他话题可以聊了" "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单纯的想骗我" 闵姜西一句比一句狠,秦佔节节败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行不行" "不行,态度诚恳屡教不改有什么用" 秦佔一脸委屈,"那你让我怎么办" 闵姜西别开脸,"自己想。" 秦佔凑过去要抱,闵姜西一躲,他头扎在沙发背上,有气无力的说:"下次有事,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闵姜西不苟言笑,"你扪心自问,说这话的时候你想过说到做到吗" 别说,秦佔还真是骗她。 "西宝……" 他压着嗓子磨人,闵姜西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秦佔眼神儿好,无意间瞥见楚晋行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不快,突然手臂一捞,将闵姜西揽到自己怀里。 "秦佔…" 秦佔抱着她,抢过她的手机扔在一旁。 闵姜西推他,"干什么" 秦佔说:"你抱我。" "抱你个头啊……" 秦佔低头要往闵姜西怀里扎,她又气又急,抬手就是一下子,秦佔‘咝’了一声,捂着脑袋抬起头,闵姜西也觉得下手重了,瞪着他道:"你自找的。" 秦佔拉过她的手,"我看看打没打疼" 闵姜西一口气堵在喉咙处,噎死她算了。 看着她放弃抵抗的模样,秦佔顺势软声磨她,"别生气了,说实话真是小事,不值得你担心一回。" 闵姜西说:"在你这就没有大事,三寸让人捏着,还敢打人儿子,你是不是不想在夜城办校了" 秦佔道:"有些人的嘴脸你是没看到,看见你也会动手。" 闵姜西说:"我不信你没有其他招治他们,你的手怎么了,麒麟臂附体,控制不住吗" 她一本正经教育人的样子让秦佔忍俊不禁,闵姜西拉脸,"笑什么笑,好笑吗" 她越说他越想笑,最后从坐着变成躺着,躺在她腿上。 闵姜西想躲,他拉着她的手不让,"从来没有老师这么跟我说话,挺新鲜的。" 闵姜西哼了一声,"那你真是缺乏童年。" 没有哪个上过学的会说没见过老师发火,就算不对自己发,也要对班上的其他人发,而秦佔竟然没经历过。 "我是没什么童年,你跟我说说你上学时候的事。" 秦佔话锋转的很快,闵姜西本不想说,奈何他磨人功力一流,她操着心讲着从前的事,也是把一心二用发挥到极致。 吃饭中途,秦嘉定给闵姜西打电话,说是明早他买早餐,闵姜西说:"忘了告诉你,我这边临时有事,明天上不了课。" 秦嘉定问:"什么事" 闵姜西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后天上课吗"   p; 闵姜西迟疑片刻,"后天应该也上不了,我不在深城,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真没事" "真的,同学结婚让我来参加婚礼,完事我就回去。" "要我跟荣昊说一声吗" "我等下给他发消息。" 两人聊了几句,电话挂断,秦佔幽幽道:"为人师表,做人要诚实,怎么能骗小孩子" 不等闵姜西回答,秦佔手机响了,秦嘉定打来的,"你知道不良老师去哪了吗" 闵姜西听到秦嘉定的声音,看着秦佔,秦佔一本正经的回道:"好像同学结婚请她去参加婚礼,她没跟你说吗" 秦嘉定沉默片刻,"知道了,你忙吧。" 电话再次挂断,闵姜西道:"你不该说我去参加婚礼。" 秦佔抬眼,"不是你自己说的" 闵姜西道:"你不知道你侄子有多贼,我刚说完你就说,他会猜到我们在一起。" 秦佔笑了,"别这么敏感好不好,他又不是千里眼。" 闵姜西甚至担心秦嘉定是顺风耳,秦佔调侃,"要我说干脆光明正大的公开,何必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闵姜西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树立了严师形象,弄得不清不楚不好教课。" 秦佔道:"你对他们严吗我怎么觉得你只在我面前是严师" 闵姜西回了句:"这么严都没把你教过来,也是我做的失败。" 秦佔道:"还是说的少,你成天在我耳根下面念,我一定会放下屠刀。" 闵姜西面无表情,"再捡起旁边的剑吗" 秦佔笑着往她身上扑,闵姜西一脸嫌弃,"走开,别影响我吃饭。" 秦佔好开心,打从机场看见她的那一刻就特别开心,像是所有的烦心事都不是事,哄她就是唯一要做的事。 他总是忍不住闹她,闵姜西吃完饭已经快夜里十二点,期间秦佔接了好几个电话,没有避着她,当她面聊,她听出对方都是主动向秦佔抛橄榄枝,反而是秦佔不接。 问及缘由,秦佔道:"一点小事,没必要欠别人人情。" 如此看来,他并没有撒谎,是真的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反而是她大惊小怪。 一路赶来,连惊带吓,闵姜西一过十二点就乏了,拿着包起身,秦佔马上问:"去哪" 闵姜西说:"开|房睡觉。" 秦佔道:"这里还有房间,就在这睡吧。" 她连用力瞪他的力气都没有,秦佔说:"我这么听话,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哪敢做,你去主卧,我去客卧,不放心的话把门锁死,实在不行我帮你喊两个保镖上来守着。" 闵姜西才不听他废话,径直往门口走,秦佔拉住她,"西宝……" "别磨我,我好困。" 秦佔道:"困了就在这睡,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闵姜西道:"我准你跟我一起下楼。" 言外之意,他还能陪她的时间,就是下楼的这会儿,她要回自己房间,他想看都看不着。 秦佔还能怎么办,不敢来硬的,软的她今天也不吃,两人一起下楼,站在前台。 前台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的房间都已经满了。" 秦佔本是一张厌世脸,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走了,回去睡觉。" 第504章 睡什么觉,起来玩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暗室中,海瑞惶然惊觉,自己居然被个少年,说得流下泪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他赶紧伸手抹掉泪珠,阴沉着脸道:"难道不是这样吗不是天谴的话,中砥中亮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怎么会相继死于非命!" "当然不是这样了!"赵昊死死盯着海瑞的双眼,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因为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天人交感,根本就没有什么天意!更不存在所谓天谴!两位公子之死只是意外和疾病而已……" 赵昊这说法,实在离经叛道,耸人听闻。但不可否认,却是最能让海瑞心底,感到解脱的说法…… 而人的心理,总是无意识的追求着解脱…… 可与此同时,这说法又严重挑战了海瑞的信仰,让这位老斗士登时一扫之前的颓唐软弱,猛地一拍桌子,质问赵昊道: "你这后生休要口不择言,照你这样说,将天道置于何处" "汝不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乎天道者,世间万物变化的规律,是客观的自然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却听赵昊淡淡笑道:"人会因为不遵守自然的规律,受到天道的惩罚,但只要你的行为没有干涉到自然,哪怕你在人间杀人盈野、弑君篡位,也不会遭到天罚的。" "你是道家的信徒"海瑞听得眯起眼,冷冷看着赵昊道:"但我儒家不这样看,我们认为是有天人感应存在的。在我们看来,天和人同类相通,相互感应,天能干预人事,人亦能感应上天。如果君王无道,奸佞乱国,上天就会出现灾异进行谴责和警告;如果政通人和、君明臣贤,上天就会降下祥瑞以鼓励……" "那不过是董仲舒之流篡改阴阳家的学说,取悦皇帝的歪理而已。"赵昊摇摇头道:"在他之前,可从未有儒家先贤提过什么‘天人感应’。" "子曰,‘邦大旱,毋乃失诸刑与德乎’,又劝国君‘正刑与德,以事上天’!"这世上,能把海瑞辩倒的人,还没出生呢。便听他轻蔑一笑道:"这不正是天人感应的滥觞所在" "你要考虑孔子说这些话的语境,他是对什么人说的"赵昊却笑着反问道。 "自然是国君了。"海瑞皱眉道。 "那不结了孔夫子周游列国,为的是让那些国君接受自己的主张。可国君不知敬畏,不用老天爷把他们吓住,他们怎么可能去听老夫子说教"便听赵昊摇头笑道: "但其实他私下里对子贡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可见夫子自己,其实是不信那一套的。" 海瑞不由一愣怔,他自然知道赵昊所引用的,乃是《论语》中的原话。但他不敢轻易辩驳圣人之言,只连连摆手道:"不,你说的不对。不然千百年来,无数读书人皓首穷经,苦苦求道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读圣贤书不是为了当官吗"赵昊抖个机灵,趁着海瑞还没发怒,赶紧神色一肃道:"求道当然有意义!但这世上,没有万法归一的统一的道,而是天地人间各有其不同的规律,不同的道。" 顿一顿,他又沉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他又沉声道:"你可以从人世间的复杂现象中,归纳总结出人世间的道理。也可以从天地自然的复杂现象中,总结出自然的道来。但这完全是两回事,不可把二者合在一起,盲目强求唯一。" "不要盲目强求唯一"海瑞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赵昊这话算是说到他和天下读书人的痛处上了。 汉儒先贤告诉他们,这世上是存在唯一真理的。这个唯一的真理,是世间最根本的法则,便是所谓的‘理’。只要悟出那个唯一的理,就可以明了世间所有的一切。 这份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世间一切都失去了魅力,千年以来,无数读书人前仆后继,就是为了寻到那个唯一! 但道题这实在太难了,大家无头苍蝇似的苦苦求索,也没找出个所以然,反倒不少人因此而疯掉。 后来朱熹横空出世,为儒士们指出了‘格物穷理’的金光大道。然后程朱理学的另一位大佬程颐,又给出具体解释说,‘今日格一物,明日又格一物,豁然贯通,终知天理。’ 这下天下的读书人有了明确的道路,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可他们按照朱老师和程老师的指导,年复一年、格来格去,却怎么也格不出那个唯一的理来,于是他们又陷在死胡同里,怎么也走不出来。 直到横空出世的王阳明,大声告诉读书人,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大家苦苦追寻的那个‘理’,就在所有人心中,只要你为善去恶就是格物,然后你凭这点良知,知行合一,便足以指导自己的一生了…… 这才使许许多多读书人,终于挣脱了理学的枷锁,走出了求道的死胡同,心灵得到解放,成为了阳明心学的信徒。 但依然有许许多多如海瑞般的理学之士,认为阳明心学是在避重就轻,回避了求道的艰难,因此始终嗤之以鼻。于是他们继续在死胡同里继续苦苦求道,但谁也无法否认,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求索,是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读书人,转投心学的怀抱…… ~~ "不要盲目强求唯一" 海瑞低声重复一遍。 赵昊这番话,提出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观点——如果这世上根本没有万法归一的理,而是同时存在很多互不相通、互不干涉的道呢 不管认为这观点如何荒谬,海瑞都不得不承认,赵昊在心学之外,又提出一个让天下读书人可以喘口气,不用在死胡同里跟自己较劲的理论。 单这一点贡献,海瑞就绝不会再把赵昊当成个无知少年,而是将他看做王守仁那般学识渊博、可创一家之言的大儒来对待了。 对海刚峰这样的老斗士来说,人生中再没有比遇到这样的对手,更让他快意的事了! 海瑞只觉久违的战斗精神,从心底喷薄而出。他感觉自己又重新斗志昂扬起来,摩拳擦掌要将这少年驳个心服口服! 于是,两人便各持一端,就‘道’是否唯一;‘天人交感’到底是不是孔子的主张,等观点激烈的辩论起来,结果一直到天黑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ps.第四更,盟主加更,献给‘我爱三姐’…… 第505章 疼他 苏雅让紫嫣稍等一下,她接通电话。 "喂,请问哪位" 电话里传出男子的呵呵笑声。 "苏总裁,我是迁徙鸟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陆士诚。" 苏雅本来对‘迁徙鸟’这个公司敏感。 更何况从爷爷那听来的陆士诚名声也不怎么地道。 她惊愣了。 谨慎问道:"请问陆总有什么事" 陆士诚道:"是这样。" "贵集团提供的申请合作文件,我们白总裁已经看了。" "‘千雅丽人’、‘佑美人’、‘仙草集’三个品牌,要从中选一作为‘迁徙鸟’的合作者。" "这件事总裁已经交于我全权负责。" "为了公平公正起见。" "还请苏总裁到我们公司,同另外两个品牌一起,商讨下优胜规则。" 苏雅明白怎么回事了,抬眼看了下紫嫣。 紫嫣跟做错事一样缩着肩膀。 心里暗骂:这个混蛋怎么亲自打电话给总裁了 苏雅直接回道: "陆总,感谢贵公司的信任。" "经过千雅丽人集团召开会议决定,退出同另外两个品牌的竞争。" "二选一,对贵公司的工作也带来很大便利。" 陆士诚大惊,声音中似乎还有些喜悦。 "什么" "苏总裁要退出" 苏雅道:"对,退出。" "上午还有两个合作商前来洽谈业务,改天再去道谢,还请见谅。" 陆士诚以为苏雅怕争不过两家而丢面子,胆怯了,才故意找说辞搪塞。 "哎呀,苏总裁你不要怕。" "千雅丽人集团的综合实力,跟仙草集集团和佑美人集团相差不多,只是化妆品产业稍微弱了些。" "努力争取一下,说不定有优胜的可能。" "你觉得呢" 苏雅从这个‘怕’字,听出陆士诚语气中夹带的嘲讽! 她敢断定。 另外两家集团买通了陆士诚,等着看千雅丽人集团的笑话! 虞滨和李媚儿曾经联手扼杀千雅丽人集团旗下的化妆品产业的发展,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 又来嚣张了 我怕你们 苏雅道:"那好,我去,几点" 陆士诚呵呵笑道:"时间安排在九点钟,欢迎苏总裁大驾。" 挂了电话。 苏雅问紫嫣怎么回事。 紫嫣老实交代了昨天的事。 她本以为总裁会生气,苏雅只是笑了下。 "我知道,你们也是为集团考虑。" "但是跟‘迁徙鸟’合作风险太大,即便能带来再多的利益价值,我也不会跟他们合作。" "今天的合作商交给你了。" "我跟韩风去‘迁徙鸟’,看看他们到底想怎样。" 紫嫣惊讶问道:"总裁,我没听你的话,你不责罚我啊" 苏雅笑道:"不责罚你,想的美!" "原地蹦一百下,舒展下身体,提提精神,好接待合作商。" 紫嫣嘟嘴。 "哦。" 紫嫣脱了高跟鞋,一蹦一蹦,跌跌宕宕起起伏伏,滑稽可爱。 苏雅笑着拿着手包离开办公室。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06章 各为其夫 两人吃完饭回酒店,已经凌晨四点钟,闵姜西困到心跳加速,秦佔也看出她到了极限,没再折磨人,吻了下她的额头,叫她回房睡觉。 好像才刚睡着,手机响了,陆遇迟的电话,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喂" 陆遇迟诧异,"你还没醒" 闵姜西睁一眼闭一眼,透过窗帘看到外面的光,后知后觉,天已经亮了,"刚起来。" 陆遇迟说:"我等你,一起吃早餐。" 闵姜西道:"我没在深城,蒋璇没找你吗" "她没找我,你去哪儿了" "我在夜城,昨天蒋璇来深城,我以为她联系你们了。" "你去夜城干什么" "有点急事儿,事儿不大,过两天就回去。" "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需要早跟你打招呼了,你最近多留心点丁恪。" 陆遇迟声音低下去,"我给丁恪打电话,他也说过几天才回来。" 闵姜西道:"让他出去透透气也好,这种时候在公司里看见倪欢,无异于火上浇油。" 陆遇迟应声:"你忙吧,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电话挂断,闵姜西看到微信上有未读消息,点开一看,秦佔在半小时前发来的:我出去一下,早餐在客厅桌子上,想我就打给我。 闵姜西原本挺困的,看到秦佔的留言,忽然间睡意全无,她这个点醒来都迷迷糊糊,他比她早半小时出门,岂不是才睡了三个小时 他平时在深城都睡到中午,来这边若不是办事情,也不会起来这么早,那他昨晚还死拖着她不睡,想熬死吗 她一边怪秦佔作,一边怪当初自己埋下的祸根,生气又心疼,关键还不能发消息打扰他,睡不着,干脆起来收拾,客厅茶几上放着两大袋外卖,又是撑死人的量。 吃完早餐刚过八点,闵姜西回主卧,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眼来电人,接通后道:"璇子。" 手机中传来蒋璇的声音:"姜西,起来了吗" "起来了,我刚跟浴池通过电话,你昨天没找他们" 蒋璇道:"我本来就是要去香港办点事儿,经过深城,想跟你们聚聚,你有事儿,又说程双挺忙的,我就想算了,反正人也不齐,改天再聚,对了,你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去找你,咱们吃顿饭我再回夜城。" 闵姜西说:"我在夜城。" 蒋璇愣了一下,紧接着马上猜到闵姜西临时去夜城的原因,没有多问,直接道:"那更好,你不急着回深城吧,我马上订去夜城的机票。" "不急,我可能还要在这边待几天。" "行,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后,闵姜西也揣测了一下蒋璇的意思,这么急,看样子不是只想跟她吃顿饭这么简单,八成跟秦佔的事有关。 闵姜西一直在酒店里待着,秦佔十一点多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秒接。 秦佔问:"睡醒了" "嗯, p;"嗯,你的事办完了吗" "正要跟你打招呼,我不能马上回酒店,你下午想去哪玩,我叫人回去接你。" 闵姜西憋气,她来夜城是来玩的 "不用接我,我哪都不去,你那边是不是不顺利" 秦佔说:"没有,你来之前就约好的局,不好推,我尽量早点回去。" 闵姜西说:"忙你的,我又不用你陪。" 秦佔放低声音道:"你不想我,我还想你。" 闵姜西隔空剜了他一眼,"赶紧忙你的去吧,我挂了。" 秦佔温声道:"你乖乖的,等我回去带你出去玩。" 闵姜西想说‘玩你个头’,话到嘴边生生憋住,"挂了。" 拿着手机思忖半晌,闵姜西还是给秦佔发了条微信,内容是:无论遇到什么一定要克制脾气,你是来解决矛盾,不是来制造矛盾,别给人留下把柄。 不多时,秦佔回复:听你的。 闵姜西垂着视线,盯着屏幕看,想了再想,还是没忍住回了几个字过去:你要听话。 秦佔说:等我回去,想你了。 闵姜西不敢再回,怕他‘玩物丧志’,心思不在正经事上面。 下午一点多,蒋璇打来电话,约闵姜西见面,闵姜西打车去饭店,蒋璇已在包间中等候,两人打了声招呼坐下,互相寒暄聊天。 蒋璇是聪明人,也把闵姜西当朋友,同样她也知道闵姜西是什么样的人,因此没有太拐弯抹角,聊了会儿便道:"姜西,不瞒你说,我家老罗现在挺难的,他们一把马上就要退了,下面好几个二把勾心斗角,互相使绊子,这些年的仇怨加起来得有三尺高,无论谁上去,等同于其他几个的好日子到头了,你也知道搞仕途的人,一辈子就拼一个机会,行就行,不行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本来不知道你跟秦佔关系走的挺近,无意中一提,你马上就来夜城,我猜你在他面前说得上话,你帮帮我,也帮帮老罗,姐妹儿后半辈子幸福很可能就看这回了。"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道:"你想让我传什么话给秦佔" 蒋璇道:"老罗想让你从中搭个桥,他希望私底下见秦佔一面。" 闵姜西道:"现在秦佔跟他们一把闹得很僵,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做风险还是太大了,你跟老罗考虑清楚了吗" 蒋璇说:"考虑清楚了,老罗也说,就算被他们一把知道他在背后联系秦佔,他也认了,张扬在夜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出门横着走,连老罗都被他撂过脸子,张威我以前没怎么听说过,现在才知道他为了张扬故意去找秦佔的麻烦,那他们落到今天的下场就是活该,秦佔修理他们,不知道替多少人出了口恶气,如果老罗跟秦佔见面,秦佔愿意帮他一把就最好,就算事情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们也能承受。" 蒋璇自大学时就八面玲珑,不然也不会嫁给大自己二十几岁的罗定安,闵姜西能听出她这话里有几分真诚,又有几分水分,只不过她也有自己的计较,多个帮手多条路,罗定安手上肯定有不少张家的黑料。 沉默片刻,闵姜西开口:"我会把你的意思跟秦佔转达,他那边怎么想,我打电话告诉你。" 蒋璇要的就是这句话,赶忙笑着给闵姜西倒了杯茶,"你真够姐妹儿义气。" 第507章 他乡偶遇 闵姜西跟蒋璇一起从包间出来,蒋璇问:"你去哪儿,我送你。" 闵姜西说:"不用,我打个车就行,你刚下飞机就来找我,赶紧回家歇歇吧。" 蒋璇道:"我不累,送完你我再回去。" 闵姜西道:"跟我还闹得这么客气,夜城我又不是不熟。" 说话间两人走至饭店大堂,另一侧也过来几人,有些人天生的鹤立鸡群,人群里特别出众,闵姜西只是余光扫见,侧头看了一眼,对方也正巧朝着她的方向看来,两人目光相对,眼底皆有一闪而逝的轻诧。 随着双方越走越近,闵姜西勾起唇角,主动打招呼,"好巧,你也在夜城。" 楚晋行道:"过来谈点事儿,你身体怎么样了" 闵姜西说:"已经好了,之前说出院请你和奶奶吃饭,最近一直没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深城,不忙的时候叫我一声。" 楚晋行道:"不急,等你有时间再说。" 两人在聊天,身边人都很有眼色的先走一步,身边没旁人,闵姜西问:"奶奶最近还好吗" 楚晋行应了一声:"挺好的,你之前给我的方子我拿给人看了,又改动了一点儿,她吃着效果不错,没有往年那么咳。" 闵姜西说:"那就好,我还怕不对症吃了会有副作用。" 楚晋行道:"她要叫你出来吃饭,亲自感谢你。" 闵姜西莞尔,"让奶奶千万不要客气,举手之劳,能帮到她最好。" "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吗她前阵子总想叫你出来,我说你在忙,没让她找,她可能有点不开心。" 闵姜西闻言,马上道:"奶奶什么时候想找我,你就让她找,老人家年纪大了跟小孩子一样,你管她她是会不高兴,她不睡午觉吧我等下就打给她。" 楚晋行看了眼腕表,"现在应该醒了,谢谢你。" "不客气。" "你现在去哪儿" "我回酒店。" "我送你。" 闵姜西道:"不用,离着不远,我打车很方便,奶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等下坐车里就打给她。" 两人一同出门,蒋璇还在外面等着,闵姜西跟她打了声招呼,又跟楚晋行告了别,正好走到街口,一辆计程车开过来,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说了酒店名字,而后在通讯录里找到‘孙奶奶’的联系方式。 电话打过去,接的人不是孙常美,而是个声音年轻些的女人,闵姜西想到在汉城时跟在孙常美身边的保姆,"是肖阿姨吗" 女人笑着道:"是,你好闵小姐。" "你好肖阿姨,孙奶奶在吗" 女人悄悄道:"外婆在房间里,她今天有点不开心,我做的点心她都不吃,闵小姐你帮我劝劝她。" 闵姜西问:"孙奶奶怎么了" "她最近这几天都不太开心,一个礼拜前说想你了,想给你打电话,叫你来家里玩,楚先生没让,说你在忙,前天外婆又说找你,楚先生还是没让,外婆就有点不高兴,这几天楚先生出差不在深城,外婆饭菜都吃得少,又不让我说,我正愁不知怎么办才好。" 闵姜西一听,情况远比楚晋行说的严重,她很快道:"肖阿姨,麻烦你把手机递给孙奶奶,我跟她聊聊。" "好,好,你稍等一下。" &nbs sp; 手机中传来敲门声,阿姨小心翼翼的说:"外婆,闵小姐的电话。" 不多时,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闵姜西说:"孙奶奶,是我。" 老太太笑道:"我听出来了,你最近忙不忙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最近是有点忙,没给您打电话,您背地里没埋怨我吧" 老太太马上否认:"看你说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知道你忙,小行都跟我说了,让我别给你打电话,怕影响你工作。" 闵姜西说:"那您有没有跟您孙子闹脾气啊" "没有,他那么乖,我怎么会跟他闹脾气" "是吗那您有没有好好吃饭" "是小行跟你说了什么,还是阿姨刚才给你打小报告了" 闵姜西忍俊不禁,"您头脑很灵活嘛。" 老太太道:"那是,我才不像别人老糊涂,我清明得很。" 闵姜西顺势夸道:"您真棒,我老了能有您一半厉害就够了。" 老太太被闵姜西夸得喜笑颜开,美了一会儿后道:"你下班了吧,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闵姜西说:"我今天去不了,我不在深城,等我过几天回去给您打电话。" "你不在深城去哪了" 闵姜西正要回答,计程车靠边停下,她以为到了,结果抬眼一看,路边有个戴帽子的男人拉开后车门坐进来,她诧异了一下,司机出声道:"不好意思,接个人。" "喂"老太太没听到闵姜西的声音,出声找她。 闵姜西赶忙回应:"我在。" 老太太又问了一次,"你去哪了" 闵姜西说:"我在夜城。" "小行说他也在夜城,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我是朋友有事临时过来的。" 闵姜西一边讲话一边看着窗外,中途道:"奶奶您等一下。" 说罢,她抬眼看着前面的司机,"师傅,瑰丽酒店不在这边吧" 司机道:"他在附近下,等下我把他放下就送你,不好意思了。" 计程车一次拉几个客人也属常态,闵姜西微微点头,继续跟老太太聊天,老太太拉着她从花花草草聊到猫猫狗狗,又从曲艺杂谈聊到吃喝拉撒,闵姜西始终很有耐心,关键她也不觉着烦,偶尔走神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外婆还在,也是这样念叨。 某一刻,老太太不知怎么吐槽起楚晋行,"我喜欢你,想请你来家里吃饭,这是我跟你的交情,他就是不让,像是很怕我撮合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你不想谈恋爱,还要问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别以为喜欢你的女孩子很多,你就觉得所有女孩子都会喜欢你,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闵姜西憋笑,"您说的对。" 老太太道:"小行就是叫他爸给害的,二十九快三十的人了,整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工作做的再好,钱挣得再多有什么用没有个知心体己的人在身边,饭菜被窝都是冷的。" 闵姜西听说过楚晋行家里的事,她爸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死于意外,他妈改嫁,他跟着外婆一起长大,但老太太说他是被他爸给害的,闵姜西直觉这是话里有话,但是不方便问,只能应着。 老太太话锋一转,"你觉得小行怎么样" 第508章 冷静到冷血 闵姜西猜出老太太的意思,避重就轻的回答:"他是很多人的偶像,当然也包括我。" 老太太笑说:"现在的年轻人张口闭口都是追偶像,怎么没见你追着他跑" 闵姜西笑说:"奶奶,我过了追星的年纪,现在都是放在心里崇拜。" 老太太道:"偶尔也要嘴上说,不然谁知道你崇拜他,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 "别了,我怕把他吓着。" "不会的,小行也喜欢你。" 闵姜西没出声,老太太继续说:"他跟你一样,都爱放在心里,嘴上不说,但我知道。" 闵姜西不得不出声打断,"奶奶,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老太太八卦的口吻道:"之前我在汉城遇见你,知道你们两个认识,回去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你跟他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比他小几届,还说你很厉害,每年都拿奖,连什么奖都记得清清楚楚,小行这人心是细,但对不在意的人不会关注这么多,我说他喜欢你,他脸皮薄,还不承认。" 闵姜西哭笑不得,"奶奶,这不是脸皮薄厚的问题,驴不喝水您不能强按头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是朋友,他在工作上很照顾我,但我俩私下里面都很少见,除非碰巧遇见。" 老太太说:"有我在,你们不用碰巧,我来安排,一回生两回熟……" "不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说他是我偶像,单纯的觉得他特别优秀,我要向他学习,跟您想的不一样。" 老太太道:"你觉得小行哪不好我让他改,他脾气是有点怪,都怨小时候他爸总打人,全家老小就没有他不打的,小行经常浑身是伤,也不好意思跟同学一起玩,弄的性格孤僻……他不会哄女孩子开心,我说他,你给他一个机会,他嘴上不说心里有,会对你好的。" 闵姜西不料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楚晋行的童年,她无意窥探,却没办法无动于衷,打到不敢跟同学玩脑海中浮现出一帧帧暴力画面,她亲眼目睹过暴力发生,虽然不是直接受害者,但那样的伤害,哪怕身体上的伤口愈合了,心灵上也会永远留疤。 拿着手机,视线微垂,闵姜西轻声道:"奶奶,我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话少或者怎样,就是很简单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而且我有男朋友。" 老太太明显顿了一下,而后道:"你谈恋爱了" "嗯。" "之前过年的时候还没有…" "是最近才开始。" "同事还是朋友对你好不好" 闵姜西笑说:"我们算是朋友,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我都不知道你谈恋爱,你别有压力,奶奶一样祝福你,是小行没福气。" "您跟他都有福气,他那么听您的话,早晚都会找女朋友,男人不着急,更何况他才二十几岁,指不定哪天说找就找了。" 老太太笑说:"好,借你吉言,但是话说回来,你 来,你不能因为奶奶撮合你俩就故意躲着我,带你男朋友来家里玩,我给你们做米酒汤圆和开口笑吃。" 闵姜西嘴上应着,心里却哭笑不得,她完全不能想象带着秦佔去楚晋行家里做客的场面,恐怕世界末日到了才行。 因为跟老太太聊天,闵姜西无暇他顾,直到电话挂断才发现车外景物很陌生,根本不是三环内的建筑,而且距离后座男人上车已经过去差不多二十分钟,她出声问:"师傅,这是去哪儿" 司机说:"他马上就到,我把他放下就送你去瑰丽,快了,就在前面。" 闵姜西余光瞥着身旁靠边坐的男人,他戴着帽子侧头看窗外,随身没有行李,也不玩手机,看不出心里想什么,她心底开始戒备,再次开口:"麻烦您靠边停一下。" 司机说:"他很快就到,就前面那个路口。" 闵姜西说:"我赶时间,您送他吧。"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百块,准备结账下车。 司机不回应也不停车,闵姜西道:"师傅,麻烦您靠边停车。" 司机说:"我马上就送你,耽误这么长时间,我就收你一半钱行不行" 闵姜西沉下脸,"停车,我现在就要下车。" 司机不出声,闵姜西心底一沉,暗道不好,手机放在身侧想报警,同样坐在后座的男人从身上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尖抵在闵姜西身上,"手机拿出来。" 闵姜西此时只能做最好的打算,希望他们是黑车劫财,手机递过去,她出声道:"我可以给你们转账,你们放我走,我没手机也报不了警。" 两个男人俱是沉默,车内气氛令人窒息。 闵姜西打量车外建筑,想要寻到蛛丝马迹,但是夜城太大,变化又快,她在这边上学时也不会到处乱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里是哪。 想过夺刀,男人握刀的手,手背青筋蹦起,一条腿快赶上她腰粗,不现实,没准对方没想杀人灭口,被逼急了再来个毁尸灭迹。 跳车仪表盘上显示现在车速快八十码,且不说她推门的瞬间会不会被男人扯回去,就算她跳成功了,不死也是个重残。 司机走的不是大路,路上没交警也没岗哨,闵姜西把能想到的办法都预演了一遍,最后发现除了干挺没有其他选择,而此时占据她内心的最大情绪不是恐惧,反而是近乎麻木的冷静。 早些年闵姜西就发现自己冷血,越大的事面前越冷血,像是早就历经千帆,生死看淡,但说她不怕死,当然也不是,能好好的活着谁会想要死,她死了闵婕怎么办,陆遇迟和程双肯定要哭天抢地,秦嘉定和荣昊会害怕吧还有秦佔……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秦佔,闵姜西心底五味杂陈,如果等下这两人劫财又劫色,她就跟他们拼了,反正人生在世也就这么回事,是死是活跟吃火锅还是吃烧烤一样,只是一个选择,她选择死,也不活着去给别人找麻烦。 路边的柳树已经发了芽,闵姜西正认真的胡思乱想,车内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不是司机,也不是后座男人,而是闵姜西的,屏幕上显示着‘楚晋行’来电的字样。 第509章 被她连累 手机铃声持续响没人接,闵姜西侧头看了一眼,后座男人给挂了,她没多想,如果是秦佔打来的,她不接,他肯定会怀疑,但楚晋行不会,他是那种她挂后他绝对不会再打来的人。 正想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依旧是楚晋行打来的,闵姜西还有空纳闷儿,他什么事这么急着找她 眼看着男人把手机关机,闵姜西却无力阻止,她继续侧头看窗外,几秒后右侧方过来一辆车,车窗开着,楚晋行的脸赫然出现,闵姜西愣住,绝处逢生 她立马按下按钮,身旁男人过来拉她,她拼着力气朝着降到三分之一的车窗外喊,"救命!" 楚晋行一脚油门踩到计程车前面,企图将车逼停,计程车司机同样把油门踩死,想把楚晋行甩开,两辆车在路上你追我赶,闵姜西被男人按在后座上,用刀抵着脖子。 她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车子开的飞快,某一瞬间,司机突然猛踩刹车,伴随着一声强烈的碰撞,后座上的两人直接往前冲,闵姜西险些跪在车上,也多亏了她是倒下的姿势,撞击力还小一些,她身旁的男人直接头撞在正驾椅背上。 人还是懵的,闵姜西已经努力让自己爬起来,她要趁着这当口逃出去,男人比她伤的重,抬手抓了下她的胳膊,被她挣开,她摇摇晃晃从车里跨下来时,看到计程车的车头跟私家车的后半截车身怼在一起,车身凹陷,车头撞得粉碎,楚晋行已经跟司机动起手来。 闵姜西左右看,随后目光定格在旁边一截撞碎的保险杠上,迈步走过去,低头时人都是晕的,但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握着保险杠一端,她来到厮打的两人身旁,瞧准了,抬手用力朝着男人后脑打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保险杠没断,男人却是突然一动不动,紧接着红色的血从头发下面寸寸流出,男人连头都没回,就这样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楚晋行看着闵姜西,不等她开口,突然伸手将她扯到身旁,她懵了一下,待到转头时发现后座男人不知何时爬出来,手里握着那把弹簧刀,目光凶狠。 楚晋行从闵姜西手里接过半截保险杠,只说了一个字:"走。" 话音落下,男人朝着楚晋行扑来,他一把推开闵姜西迎上去,闵姜西摒着一口气,想报警,手机没在身上,她只能继续寻找武器,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楚晋行下手意外的狠,明明一身名贵的打扮,行为却像亡命徒,像是根本不怕死,这年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虽然男人手里拿着刀,却直接被楚晋行的气势吓得几次不敢往前冲。 两人斗了几秒,男人忽然转身撒腿就跑,楚晋行没有追,转身去找闵姜西,闵姜西刚好从车上踹下一截锋利的车灯玻璃片,一转头,人没了。 楚晋行问:"你没事吧" 闵姜西摇头,"你呢" 楚晋行没提被刀子划破的手臂,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冷静,"没事,打电话报警。" 闵姜西刚想说手机被拿走了,结果突然看到前方拐角处冲出几个人影,人越来越多,最少有二十个,脸色一变,她下意识的道:" 道:"赶紧跑!" 别说楚晋行的车现在开不了,就算能开,他们连上车的时间都没有,原来歹徒已经把车开到指定地点,刚才那人打不过,就是跑回去通风报信的,转眼间,闵姜西跟楚晋行被一帮拿着刀和棍子的人团团围住。 楚晋行扣着她的手臂,将她护在身边,闵姜西见状,开口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我,把他放了。" 之前在后座的男人,眼角一长条血道子,还在往外渗血,咬牙切齿,沉声说:"晚了,他自己找死。" 楚晋行捏着闵姜西手臂的手紧了紧,闵姜西猜到他的意图,他是想拼一下,叫她走,还不等她出声,对面男人道:"干什么,你那眼神儿是想一挑我们一帮" 只要被楚晋行用这种目光盯过的人,肯定会终生难忘,那是一种不动声色,却置人于死地的狠,男人刚刚经历过,这会儿楚晋行的神色变本加厉,他开口说:"行,我成全你。" 一帮人企图往中间冲,闵姜西闪身挡在楚晋行前头,"别动他!" 楚晋行重新将她拽到身侧,闵姜西不看他,看着对面的男人道:"我跟你们走,无论你们求什么,跟他没关系,他不是无名小卒,把他打死打残对你们没好处。" 男人瞥了眼被撞得半废的宝马760,之前楚晋行用车身去挡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再看他一身非富即贵的打扮,闵姜西说他不是无名小卒,没人会怀疑。 沉默数秒,男人道:"都绑回去。" 几个人同时上前,闵姜西很低的声音说:"别反抗。" 眼下的形势很明显,敌众我寡,楚晋行不想当砧板上的鱼肉,闵姜西可以理解,但她没理由让他为她去拼九死一生,这帮人不是冲着他来的,现在不斗个你死我活,说不定以后还有毫发无损的机会。 闵姜西跟楚晋行都被绑了手,有人用浸了乙醚的毛巾捂她口鼻,她以为不呼吸就没事儿,事实上晕过去只是快几秒和慢几秒的差别,眼前一黑,最后的感觉是有人托住她,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眼前还是一片黑,闵姜西确定自己已经醒了,眼前的黑是头上的黑色面罩,动了动嘴,嘴上贴着胶布,她被反手绑在椅子上,腿也动弹不得。 "唔…唔……"她尽量发出声音,确定身边是否有人。 "咳,咳。" 身旁两声清晰的咳音,闵姜西顺着声音往右偏头,用哼声问:"是你吗" "嗯。" 闵姜西已能肯定,楚晋行就在她右边,两人隔着不远。 她又哼了几声,问他怎么样,楚晋行回应两声,没事。 两人说话都不方便,不能太复杂的交流,闵姜西试着挪动椅子,但她脚不沾地,根本使不上力,身旁不远处发出微弱声响,是楚晋行在朝她的方向挪椅子,短短距离,他用了八百多秒。 他突然嗯了一声,闵姜西惊觉他就在她身旁,紧接着,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他想摘掉面罩。 第510章 一语中的 第524章圣门十三针! 没过多久。 “玄医王”孙博仁被圣医门四人组击败的消息传遍了江城中医界! 江城中医界也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期待“神针王”黄泰安、“百草王”曹济生、“正骨王”韩守立能击败圣医门四人组! 但,一个小时后! “正骨王”韩守立被圣医门四人组击败的消息传了出来! 江城中医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个小时后! “百草王”曹济生被圣医门四人组击败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整个江城中医界引发了一场大地震! 所有人都越发崩溃和绝望了! “玄医王”孙博仁败了! “正骨王”韩守立败了! “百草王”曹济生败了! 现在江城四大神医只剩下“神针王”黄泰安了! 所有人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黄泰安身上! 下午四点多钟。 古生堂总店。 整个古生堂总店大厅里站满了人。 黄泰安在场! 曹济生、韩守立、孙博仁在场! 另外二十四家医馆的馆主也都在场! 古生堂的医师、医馆伙计,已经来看病的病人也都聚集在大厅里。 大家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圣医门四人组上门挑战。 整个大厅的气氛十分压抑。 孙博仁叹息着道:“老黄,是我们不争气,败给了圣医门的那些家伙! 这次只能靠你了啊!” 黄泰安沉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曹济生气得吹胡子瞪眼道:“老黄,你是不知道! 我只是在辨认其中两味药材的时候,稍稍花费了点时间! 那个叫藤原一郎的家伙趁着这个机会超过了我,我这才败给他!” 韩守立也嚷嚷道:“那个叫神谷浩川的家伙就是欺负我人老了,手脚不便,体力有些跟不上了,所以我才输了那个家伙一人!” 孙博仁道:“老曹、老韩,不管怎么说,你们的确是输了啊。” “哎……” 曹济生和韩守立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个医馆的馆主道:“不得不说,那四个家伙的医术是真的厉害,我是真的不如他们!” 另一个医馆的馆主道:“据说圣医门是樱花国最古老的医道流派,也是樱花国最强的医道流派! 圣医门擅长针灸、草药、正骨、玄医、火罐等多个领域,为樱花国培养了不少中医人才! 这个医道流派不可小觑啊!” 曹济生冷哼道:“要不是当年他们从我们这里抢走了诸多中医典籍,他们的中医能发展的这么快么? 他们就是一群强盗,学了我们的东西,现在竟然用我们的东西来对付我们!” 韩守立恨恨地道:“可不是吗,据我所知,我们华国的《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方》、《黄帝内经》、《赤乌神针经》、《太素》等等数百套中医典籍的原版都落到了他们手里!” 孙博仁咬牙道:“更关键是,樱花国对中医非常重视,从娃娃就开始培养,他们的高层也大力扶持中医! 而我们呢,我们的不少国人却视中医为糟粕,为迷信! 连我们的国人自己都不信,想要发展起来难啊! 如此下去,我真的很担心我们中医的未来啊!” 在场的所有医师都深深叹息,脸上满是惆怅和担忧之色。 中医想要发展起来,单靠他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行啊,必须有新鲜血液才行。 也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声音。“来了来了,圣医门的人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抬眼望去,就看到吉田拓真、藤原一郎、神谷浩川和三浦樱子四人带着一群圣医门弟子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么,竟然都在呢?” 吉田拓真轻笑一声,道:“你们既然都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待会儿我们就让你们好好见证一下,‘神针王’黄泰安是如何败在我们手上的!” “放肆!” “狂妄至极!” “黄神医绝对不会败给你们!” 众人纷纷怒吼出声。 吉田拓真冷笑道:“别在这里大喊大叫,还是用实力说话吧!” 黄泰安直接站了起来,震声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比?” 吉田拓真朗声道:“黄泰安,这一场我来跟你比,就比你最擅长的针灸之术! 只要我们谁能在半个小时里治好的病人更多,就算谁获胜!” “好,就这么比!” 黄泰安点头答应了下来。 吉田拓真继续道:“黄泰安,我们可要事先说好,只要你输了,就得在我们的‘挑战书’上签字! 所以,待会儿可别像某些人一样,输了不认账!” 听到这话。 在场之前好几个不愿意签字的医馆馆主都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脸色涨红。 “放心吧,若是我真的输了,我会在你们的‘挑战书’上签字!” 黄泰安沉声说了句,继而道:“当然,若是我赢了,你们也得销毁‘挑战书’,并且向所有医馆馆主道歉!” “好!” 吉田拓真点头应了声。 “那就开始吧!” 黄泰安震声道。 曹济生和藤原一郎两人站了出来,各自拿出了一块表。 在对好时间后。 两人同时高声道:“计时开始!” 声音一落! 黄泰安和吉田拓真两人同时走到了一个病人面前。 黄泰安选择的是一个老人。 吉田拓真选择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吉田拓真看了眼年轻男子,道:“这几天你是不是总是感觉头晕头痛?” “是,是的!”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 一个医馆伙计出声道:“这家伙果然有点本事,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小兄弟的病症。” 另一个医馆伙计道:“要是没点本事,他敢来挑战黄神医吗?” 吉田拓真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要三针便可痊愈。” 说着,吉田拓真打开了自己的药箱。 只见,里面放着一个银针盒,盒子里装着十三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随即,吉田拓真捻起了一根银针,调动起了体内的真气,迅速刺入了年轻男子脖子上的一处穴位! 嗡! 当银针刺入穴位后,便轻轻颤动了起来,散发出了耀眼的紫色光芒! “这……这不是神针榜排行第四的‘太乙神针’吗?!” 曹济生见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韩守立皱眉道:“是挺像‘太乙神针’,可又有点不像,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医馆馆主和医师们也都一脸疑惑。 吉田拓真傲然道:“我所学的这套针灸之术原名的确叫‘太乙神针’! 只不过,我们圣医门创始人加以改良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使得这套针法更加完善! 所以,这套针法现在是超越‘太乙神针’的存在,名为‘圣门十三针’!” (本章完) 第511章 替她挡灾 所有人看着面前的三个洞,眼神不断的变化。 三选一的概率时期不低,至少有百分之三十几的几率存活,但是一旦错了就是死,没有回头路可言,谁敢犯险 "肯定只有一条活路,现在该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很好选的,首先把‘安全通道’给排除掉,接着就是二选一,我更看好‘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可以理解成三者中的一线生机之地,我觉得也是大有可为。" "不可能这么简单,我觉得我们应该反向思维,说不定安全通道其实真是安全通道。" "谁有探寻秘术,可以给大家探一探!" ……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的讨论着。 天一的脸色微沉,看了一眼萧乘风等人,蹙眉道:"你们可有谁有听到灰雾的呼唤" 他指望着灰雾引导他们进入正确的洞口,但是显然没有这种好事。 果然,众人俱是摇头。 没有指引,只能靠着实力或者运气了。 "让我先来试试吧。" 许达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面向洞口抬手掐动着法决,片刻后,他的法力升腾,在虚空中分别凝聚成三只黑色的老鹰,长啸一声冲入了三个洞穴之中。 这些老鹰可不仅仅是法力凝聚出的异象而是真正的生命,而且不是普通的生命,修为达到圣人境界!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以法力创造生命并不是难事。 这三只老鹰与许达的视野共享,只要进入洞中,许达也就能看到洞内的一切从而轻易找到正确的方向。 只不过,当三只老鹰刚刚进入洞口时,便直接与许达失去了联系,啥也不是。 许达愣了愣,叹息一声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接下来,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出手。 如此多人中,自然不乏天赋异禀之人,他们施展各种手段,试图找出正确的洞口,只不过不管如何,但凡不是本人进去,就绝对不会知晓洞内的任何情况,让人无可奈何。 天三扫了众人一眼,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看" 天二道:"这是当年灰雾和至强者大战留下的封印,他们的强大根本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一旦选错了,只怕我们也讨不了好。" 天五冷冷一笑,并没有多少惊慌,"虽然如此,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断没有退缩的可能,既然试探的办法行不通,只能各凭运气了。" 天六直接道:"本源灰雾会保佑我们的。" 他们全身灰雾滚滚,自认为是本源灰雾的代言人,实力大涨,就算真有危险他们也不会有事。 天三又把目光落在天宫的众人身上。 杨戬直接道:"不用看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各凭运气好了。" 一旁,天落则是呵呵一笑,臭屁道:"我心里倒是有一些想法,但是你们会相信我吗而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听这口气,他似乎找到了正确的入口。 天三正准备继续询问天落,下方的人群中却是传来一阵阵骚动。 接着,一道粗犷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不要慌,有我大哥出手,找到正确的入口不过是小菜一碟!" 寻声望去,一道全身漆黑,身材魁梧的魔族缓缓的向前走出。 人群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魔族在前方开道,后面则是跟着一名披着白色长袍,留着山羊胡须的瘦削老者。 杨戬等人看到这個魔族,微微一惊,随后就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大魔王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莫名其妙的认了个大哥,buff直接发动,为天宫众人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好同志啊! 大魔王昂首挺胸,傲然的给大家介绍道:"我大哥乃卧龙居士,最好占卜算卦,可断一地吉凶,不就是三个洞穴吗我大哥掐指一算,就可算出哪个是安全的!" "什么原来他就是卧龙!" "听闻但凡卧龙居士到达秘境之地,必然可以找到最佳的路线,成为最大的赢家!" "原来他也吸收了灰雾,有卧龙居士,肯定能找到最佳入口!" "卧龙居士,久仰久仰!" …… 众人又惊又喜,无数人上来与卧龙居士套近乎。 大魔王与有荣焉,跟在卧龙居士身后充当着忠实狗仔。 "原来是卧龙居士,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奉你为座上宾!" 天一哈哈一笑亲自上前,热情道:"这一次就有劳卧龙居士了,如果真的找出了正确入口,本源灰雾必然大大有赏,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哈哈哈,客气了,老朽不过是精通一些奇门之术罢了,不足挂齿。" 卧龙居士谦虚的回应,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由得看了大魔王一眼,充满了赞赏。 自己收下这个小弟果然没错,有眼力劲儿,而且还会捧哏,恰到好处的把自己推到台前,成为了焦点人物。 会来事。 天一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知卧龙居士有几成把握" 卧龙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须,高深莫测道:"如果这里的洞口有几百上千个,难度可就大破天了,但只有三个的话……呵呵,话不宜说满,七八成还是有的。" 闻听此言,众人俱是大喜过望。 他们都能听出言外之意,看来卧龙把握十足啊! 天一激动道:"谦虚了,卧龙先生谦虚了啊!这次能得卧龙先生相助,我等真是如虎添翼!" 天二则是忍不住激动道:"还请卧龙居士赶紧施法吧。" "好说。" 卧龙居士再度捋了一把胡须,笑语盈盈的伸出手,"小弟,把我的卦签取出来。" 大魔王当即拿出卦签递到卧龙手上。 卧龙抬手一挥,卦签凌空而起,散发出阵阵光晕,在虚空中幻化出黑白二气不断的交织,形成种种异象。 黑气代表着死亡,白气代表着生机,不停地在三个洞穴间游走…… 片刻后,黑白二气猛地回归,凌空的卦签纷纷落地。 它们分别落在了三个洞穴前,其中两个洞穴前卦签交叉,形成一个巨大的‘×’,还有一个洞穴前则是卦签相连,直直的指着!. 这种情况,就算是不精通的算卦的人也看得出来,那一条是生路。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原来我是修仙大佬更新,第八百八十二章 错误选项出来了免费。 第512章 凶性 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宁愿相信是市场运营总监郑淮山小题大做了! 莫婉晴不知道发生了,傻愣愣的坐着。 她从未见过虞滨这般如狮子般的狂怒! 刚才听到他在骂郑淮山,想必集团出现了什么变故。 这难道不是自己坐上总经理之位,大显身手的机会 她撒娇一般抱着虞滨的腿,央求道:"总裁,怎么了嘛。 "人家还想要……" 虞滨勃然大怒,一脚把莫婉晴踹开! "要尼玛!" "集团都要覆灭了,还在想总经理的位置" "你他妈个害人精!" 莫婉晴被他一脚踹的翻滚两圈掉下床。 如遭晴天霹雳般,脑海一片空白,眼神愣直,惊恐的看着虞滨。 虞滨指了指她,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撕了。 "你很牛逼啊!" "还敢骂韩风" "就因为你,我一时大意,遭了韩风的道!" "国际权威机构发表声明,封杀了‘仙草集’,这下你满意了" "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虞滨下床,气冲冲的快速穿衣服。 莫婉晴的心像是落在地上的水杯,砰的一声变得粉碎。 她脸上苍白,失了魂一样摇着头。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她双手颤抖着,赶紧点开手机,看新闻。 她快速的翻动新闻页面。 面屏都是国际权威机构封杀十大化妆品品牌的事,‘仙草集’赫然在列! 国内新闻全是封杀‘仙草集’、代理商维权要求巨额赔偿、各大合作商分分发表声明跟仙草集集团终止任何合作…… 虞滨穿好衣服,正要离开。 莫婉晴慌忙爬着翻越过床,跪在地上抱着虞滨的腿。 她哭求道:"虞总!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韩风个窝囊废哪有那么大能耐动用国际权威机构来对付仙草集集团!"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虞滨背后是黑虎堂,他还打理着其它产业。 即便仙草集集团倒了,跟着他依然可以风光无限! 虞滨手指挑起莫婉晴的下巴。 莫婉晴眼中含泪,楚楚可怜,惊慌不已的看着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狐狸,让人垂怜。 虞滨咬牙道:"我也宁愿相信这是巧合。" "如果韩风有这么大的能量,那是一场噩梦。" "你让我给你一次机会" "几百亿的产业,一夜之间蒸发了。" "乔三爷会不会给我一次机会" 虞滨无情的甩开莫婉晴的下巴,大步离开。 围杀千雅丽人集团不成,仙草集集团反而被封杀了! 不能跟‘迁徙鸟’合作,完成不了乔三爷交代的任务!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 莫婉晴像是失了魂一样,头发凌乱,盘坐在地上。 她喃喃自语。 "别墅没了……" "总经理的位置也没了……" "付出那么多,一切都没了……" 她想到自己一无所有,千雅丽人集团的周紫嫣会不会很开心 她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绝望的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13章 疙瘩 张扬一直觉得自己够横,听说秦佔在深城一手遮天,特别不屑,暗道夜城遍地都是权贵,一个在深城有点儿名号的人也敢跑到夜城来撒野,找死,但去年秦佔在婚礼上把他打到住院,结果竟然不了了之,他爸也不让追究,他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他对张威软磨硬泡,让张威帮他出口气,结果秦佔把张威也给打了。 张扬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让秦佔疯一把,他以后在夜城没法混,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秦佔敢亲自跑去医院拿张威胁迫他,疯了,秦佔就是个疯子! 如果一个人无所顾忌,那真就是为所欲为,张扬第一次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硬着头皮道:"我把闵姜西放了,你别动我家里人。" 秦佔说:"一个小时内我见不到她,明天去太平间找你哥。" 女人吓到语无伦次,一直摆手叫秦佔‘别’ ,张扬急声道:"我现在就放她走,她一个小时回不到市中。" 秦佔道:"那是你的事。" 说罢,他挂断电话,手机往床上一丢,张威如惊弓之鸟,吓得面色惨白。 秦佔随手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张威连发抖都不敢,瞄了眼腿上的半截水果刀,疼到眼泪直流,女人哭着道:"我求你放过我儿子,要不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秦佔面色冷漠,"冤有头债有主,小辈之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担心心脏病发。" 女人着实心绞痛,尤其是望着床上面色越来越白的张威,退而求其次,"你让我叫医生过来给他包扎一下,他心脏不好,这样下去我怕他挺不了多久。" 秦佔说:"我什么时候看见我女朋友,他就什么时候看医生。" 女人泪如雨下,房内有秦佔,门外有冼天佑,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真是生不如死,这一刻不用别人告诉她做错了什么,她全都想明白了,为什么不从小教两个儿子不要仗势欺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什么那么多次明知儿子横行霸道却心软纵容,一句而过 老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张扬骄纵,偏偏就遇上秦佔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张威助助威虐,结果现在躺在病床上被人戳刀子,难道不是报应 秦佔点了根烟,无视墙上‘请勿吸烟’的标志,病房中尼古丁的味道和血腥味糅杂在一起,变得诡异又压抑。 冼天佑一人挡在门口,医院保安完全近不了身,有人打电话报警,正巧警察跟元宝同时赶到,元宝已经跟警察打过招呼,警察到后立马封锁现场,叫医护人员正常工作。 房内很是安静,除了最初的尖叫和哭声之外,如今静得仿佛抽了真空,元宝推开房门,扫了眼室内景象,而后叫秦佔出来。 秦佔把烟头扔进床头柜上的水杯里,起身出门,走廊中,元宝出声道:"你先走。" 秦佔不出声,元宝眉头轻蹙,"我刚跟爸说完你做事儿有分寸,闹成现在这样,有理都变没理,不知道你来一次夜城,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看吗" 秦佔又点了一根烟,元宝道:"你赶紧走,这边我替你收拾。" 秦佔道:"这事没完。" 说罢,他转身离开,元宝对冼天佑道:"看着点儿他,别再让他发疯。" &n > 冼天佑道:"快点找到闵姜西,不然他发疯谁也拦不住。" 回酒店的车中,冼天佑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打量后座的秦佔,秦佔的脸隐匿在昏暗之下,只能看到紧抿的唇瓣,他唇角自然抿起时是平的,如今却是沉的,这说明他特别生气。 秦佔很担心闵姜西,但又控制不住去想录音笔里的内容,也许这些话经过剪辑处理,但毕竟出自本人之口,他们对彼此的担心也不是假的,楚晋行喜欢她,那句‘放开她’里的愤怒和害怕,他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闵姜西对楚晋行,秦佔不愿多想,但偏偏录音里的最后一句是‘你去亲他一下’,后面戛然而止,他已经努力控制自己忽略楚晋行的存在,可这句话让他没办法不联想后续。 闵姜西不会傻得相信张扬会放人,但如果张扬威胁她,不亲就折磨楚晋行呢她会眼睁睁的看着,还是…… 手机突然响起,秦佔满眼不耐和厌倦,结果屏幕上显示着‘大侄女’三个字,他立马接通,"喂" "秦佔。" "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 "你在哪" "我在开车回去的路上。" "具体位置,我去接你。" "我要找最近的医院,先把楚晋行送过去,他伤得很重。" 秦佔顿了一下,出声说:"发实时定位,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冼天佑道:"闵小姐没事吧" 秦佔脸上的表情依旧晦暗不明,一言不发,只把手机递给冼天佑,冼天佑暗道不妙,找到人却还在生气。 医院的位置正巧在中间,秦佔赶到的时候,看见坐在长椅上的闵姜西,瞳孔一缩,他快步走过去,"姜西。" 闵姜西闻声转头,秦佔来到她身旁,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儿,呼吸一窒,她浑身都是血,不光衣服,双手,甚至脖颈上都有。 "哪受伤了" 他握着她的肩膀,心提到喉咙处。 闵姜西正要出声,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推门而出,直奔两人而来,冲着她道:"你是楚晋行家属吧" 闵姜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没空纠结身份,下意识的点了下头,"我是,怎么了" 护士道:"他失血过多,等会儿手术不排除输血的可能,他是什么血型" 闵姜西说:"A型血。" 护士又问:"之前有没有做过手术,疾病,或者药物过敏" 闵姜西道:"他做过阑尾手术,应该是普鲁卡因过敏,其他还有什么过敏的我不清楚。" 楚晋行的血型,百度百科上就有,至于阑尾手术和过敏药物,恰好闵姜西在他生日宴上听别人说过,普鲁卡因是麻醉药,楚晋行偏偏对这种药过敏,整个阑尾手术别提多遭罪,几乎是清醒状态下扛过来的,他们寝室的人一边佩服一边当笑话讲,闵姜西记忆深刻。 她对答如流,一时间没注意身旁秦佔的表情,他脸色更差了。 第514章 嫉妒 护士递给闵姜西一张单子,让她下楼去交钱,闵姜西刚要抬脚,秦佔道:"给我。" 闵姜西抬眼看他,他面无表情,"我让人去交。" 冼天佑站在不远处,见秦佔朝他看,走过来把单子拿走,走廊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受伤了吗"秦佔问。 闵姜西说:"没有。"慢半拍又补了一句:"不是我的血。" 秦佔握着她的胳膊要带她走,闵姜西脚步迟疑,"去哪" 秦佔道:"让护士帮你清理一下。" 闵姜西随口说:"不用,等下我买包湿纸巾擦擦就行。" 秦佔声音不辨喜怒,"他不会这么快出来,你等在这没用。" 闵姜西这会儿才察觉到他的不悦不光与她被绑有关,抬眼说:"楚晋行是被我连累的,伤得有点重。" 她心里有愧,又不敢联系他家里人,这份责任只能由她来承担。 秦佔却不能感同身受,出声问:"他怎么会被抓" 闵姜西如实回道:"他发现我上的车有问题,跟了一段路,察觉不对,拦了他们的车,那帮人只能把他也带回去。" 秦佔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讽刺,似是在鄙视楚晋行的自不量力,又像在嘲笑他的自作自受,话锋一转,出声问:"他们有没有逼你做什么" 闵姜西摇摇头,秦佔不再说其他,两人面对面站着,最后还是闵姜西主动开口:"张扬为什么突然放了我们" 秦佔满脑子都是录音笔里的那句‘你亲他一下’,闵姜西又用了‘我们’,他心里发闷又泛酸,不走心的道:"可能自己想通了。" 闵姜西不是傻子,更何况秦佔心底的醋意就快摆在脸上,她忍着些许的不快,试图解释,"楚晋行原本不用趟这摊浑水,今天要不是他,倒霉的就是我。" 秦佔道:"是我失误,把你搅进来,你没事最好。" 他实话实说,他心里在乎的人只有她,楚晋行怎么样与他无关,更何况楚晋行是自己上赶着送上门,没人叫他去逞英雄。 闵姜西却觉得秦佔这话特别伤人,就好像她在跟他算账,而他在为他的失误向她道歉。 心底一股火几乎窜到头顶,闵姜西低下头,只有这样才能忍住不发脾气,她被人绑走快八个小时,担惊受怕,几番折辱,她甚至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好不容易见到他,结果没有拥抱,没有安慰,他的重点是她怎么会跟楚晋行在一起。 不是没受过委屈,也不是咽不下委屈,闵姜西只是突然觉得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她抬脚就走,秦佔紧随其后,抓住她手臂,"你去哪" 闵姜西不看他,面色如常的回道:"洗手间。" 说罢,她把手臂抽出来,头也不回的走开。 秦佔烦躁的要死,他同样看出闵姜西不高兴,却不知道从何哄起,心底气不打一处来,分辨不清到底是气楚晋行横插一脚,还是气张扬找死,也许归根到底就是他自己的错,自己种的因,也要自己吞了果。 闵姜西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手,洗手池里一滩血水,都是楚晋行的血,她努力压下酸涩,也尽量去想些理智的东西,比如楚晋行的伤,没事当然最好,可万一有事,她要怎么跟他外婆讲。 镜子里映出毫无血色的一张脸,跟满身血迹形成鲜明对比,闵姜西弯腰洗脖子,洗着洗着顺道把脸也给洗了,眼睛一闭,不知怎么鼻尖又开始泛酸,双手撑在盥洗池两侧,她张嘴调整呼吸,暗道一点小事,别搞得那么矫情,动不动就想哭。 从洗手间出来时,闵姜西已经面色无异,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西宝。" 她下意识回身,迎面而来的便是高大温暖的怀抱,秦佔抱着她,低声道:"是我不好。" 闵姜西双臂垂着,花了十分钟才整理好的情绪,因为他一个拥抱一句话,瞬间溃散,眼眶发烫,她赶紧垂下视线。 秦佔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温柔又愧疚,"我没照顾好你,总让你出事,对不起。" 闵姜西不讲话,秦佔轻声说:"我知道你生我气,生气可以,别不理我。" 闵姜西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抱住他的腰,她好怕,怕不能再见到他。 她一个举动,轻松让秦佔心软的一塌糊涂,扣着她的后脑,他低头吻她额角,低声念着:"别怕,我替你报仇。" 闵姜西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道:"报仇的方法有很多,正愁抓不到他们的把柄,现在大家扯平了,让张威离工程远一点,张扬也少来骚扰你,再找麻烦我分分钟告他绑架。" 秦佔目不转睛的盯着闵姜西的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猜到他心底想什么,淡定的口吻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还有,别再找张家的麻烦,现在是他们理亏,你要什么他们都会让步,事情闹到现在这样也差不多了,一直扯下去永远都没消停。"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问:"你听见了没有" "嗯。" "那你答不答应" 秦佔不愿开口承诺,他杀了张扬的心都有,事实上他已经叫人从深城来夜城,自己的事自己办,不劳元宝动手。 闵姜西见状,眉头轻蹙,压低声音说:"你又不是小孩子,凡事都要争个输赢,你是生意人,哪笔账最合适你自己不会算" 秦佔手臂一伸,重新将她揽到怀里,闵姜西挣了一下,没挣开,秦佔抱着她,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这笔账我怎么算都亏。"因为有她。 闵姜西沉默数秒,开口说:"我觉得最亏的是楚晋行,他招谁惹谁了。" 乍听到楚晋行的名字,秦佔心底说不出的反感,但闵姜西在他怀里,有些话他问不出口,算了,她平安无事就好。 闵姜西等了一会儿,主动道:"你想说什么就说。" 秦佔道:"你知道我是什么血型吗"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又问:"你知道我做没做过手术,对什么药物过敏" 闵姜西暗暗翻了一眼,就知道他要翻旧账。 第515章 戳他软肋 秦佔陪闵姜西一起在医院等,中途冼天佐给他打了个电话,已经带人到夜城,问他下一步怎么做,秦佔沉默数秒,"先回酒店。" 冼天佐纳闷,之前听说闵姜西被绑,他就知道秦佔一定会报复,怎么这会功夫变卦了挂断电话后,他打给冼天佑,问发生了什么,冼天佑道:"八成是闵姜西不让。" 冼天佐发自灵魂的疑问:"她是怎么劝的" 冼天佑道:"他们说什么我没听见,反正抱了,也亲了。" 冼天佐跟闵姜西没有接触,至今闹不明白她是如何做到让秦佔言听计从,可能老师真有教书育人的本事吧。 楚晋行的手术做了快两个小时,医生说时间主要花在缝针上面,他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头发全部剃光,贴着白色的纱布,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 闵姜西看着楚晋行,秦佔不着痕迹的打量她,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有没有担心或是其他情绪。 闵姜西当然会担心,她又不是没心没肺,楚晋行替她挡灾才落得这幅下场,她心里过意不去。 秦佔心里同样不舒服,宁愿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他的人,犯得着别人去救如果真是别人也倒算了,偏偏是楚晋行,他一面庆幸闵姜西毫发无损,一面又不能感激楚晋行的舍身相救,心烦意乱。 楚晋行被送到病房休息,秦佔道:"医生说他没事,我们走吧。" 闵姜西说:"你累了就先回酒店。" 秦佔道:"我找护工看着他。" 闵姜西说:"我得留在这,他没家属也没朋友,医院有事连人都找不到。" 秦佔说:"你又不是他家属。" 闵姜西说:"他是我朋友。" 秦佔差点冲口而出,你拿他当朋友,他拿你当女朋友,话到嘴边生生忍住,他不想跟她吵架,耐着性子道:"你也折腾了一天,他好歹还能睡觉,你打算一直这么看着他" 闵姜西说:"我不困。" 秦佔说:"不困也要休息,我叫人在这边看着,他醒了或者医院有什么事,随时叫你。" 闵姜西耳根子向来硬,"这有沙发,我累了会睡。" 秦佔暗自调节呼吸,他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更何况是劝女朋友离情敌远一点,她还不听话。 沉默片刻,他出声说:"我留下,亲自看着他行不行你回酒店睡觉。" 闵姜西看向秦佔,平静道:"我不喜欢他,但我还有点良心,今天不是他救我,说不定现在躺在这的人就是我,没能让他置身事外我已经很愧疚,只想等他睁开眼睛跟他说声谢谢,看我有什么能为他做的,如果让你心里不舒服,提前跟你说声抱歉。" 秦佔不是第一次觉得,闵姜西的嘴,杀人剜心。明明是他连累她,她却要跟他道歉,还是用这种特别心平气和的方式,让他无法拒绝的同时,又满腹心虚。 又是一阵沉默,秦佔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处坐下,用行动回应,后来闵姜西也坐在沙发上,秦佔挪过去,按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一下,闵姜西很快就 西很快就睡着了,秦佔偶尔看一眼对面病床上的楚晋行,暗叹活久见,他竟然会给他守夜。 中途秦佔手机响,闵姜西迷糊着睁开眼,他温声道:"我出去接,你再睡会。" 电话是元宝打来的,"你女朋友怎么样" 秦佔说:"她没事。" 元宝说:"没事儿就好,刚才张敬方给我打电话,说他正在找张扬,等抓住亲自打折一条腿,还有张威,心脏病又犯了,张敬方说能不能救活看他自己造化,死了也是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 秦佔眼皮都没挑一下,淡淡道:"说的跟真的一样,真找死就别让医生救。" 元宝说:"张敬方是没想到张扬敢私底下绑你女朋友,现在事儿闹大了,他怕你报复。" 秦佔问:"我不该报复吗" 元宝说:"你直接带人冲进医院,医院里人多眼杂,这事儿瞒不住,不用过今晚都得传开了,这种时候你更不能动张家人,他们是小角色,有的是人等着你动手,好揪你小辫子,刚才我跟爸也通了电话,他让你回深城,学校的事儿我给你办。" 秦佔道:"爷爷这么晚还没睡,你跟他说的" 元宝道:"我没这么无聊,老爷子眼线那么多,我都不清楚是谁给他通的风报的信儿,反正话我是带到了,你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得等到风头过了再说。" 秦佔应了一声:"我不会找张家人麻烦,这事到此为止。" 元宝闻言一愣,"怎么想通了" 秦佔悻悻道:"我女朋友不让。" 元宝笑了一声:"这么想炫耀,干脆把她挂在身上好了。" 秦佔毫不遮掩,"我倒是想挂,她也要让挂才行。" 元宝说:"感觉你女朋友是个狠角色。" "嗯,狠人,我搞不定她。" 元宝说:"搞不定就不是你女朋友了。" 秦佔闻言,忽然膨胀。 他站在走廊里跟元宝聊天,听元宝跟他念叨做事不要太冲动,不然早晚要出事……等到电话挂断,秦佔推开病房房门,一抬眼,看见闵姜西站在床边,正弯腰给楚晋行喂水。 霎时,秦佔目光一沉,几步走到床边,楚晋行半睁着眼,面色苍白虚弱,闵姜西轻声说:"我叫医生过来,你等一下。" 她转身出门,病房里只剩两个男人,秦佔居高临下,面无表情,"谢谢你救我女朋友。" 楚晋行不开口,不知是真的讲不出话,还是不想讲话。 秦佔不以为意,径自道:"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我可以理解,包括你说西宝是你女朋友,不过别入戏太深,现实中分不清角色和位置,我会照顾好她,不用外人操心。" 楚晋行看着秦佔,身体虚弱,神情却冷漠依旧,缓缓开口,出声道:"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好她的人是你,给她大风大浪的人也是你,每次你惹完事,遭殃的都是她,你的喜欢已经不单是让人觉得累,而是要命。" 秦佔闻言,面色陡然而变。 第516章 很爱她的神经病 永沉湖,湖水有毒,漆黑一片。 但是,湖水虽黑,却没有隔绝力,修为高的人,仍然正常视野良好。 在下沉的过程中,陆沉一直打量四周,啥都没有,果然是一个死湖! 陆沉足足下沉了一万丈,才堪堪到达湖底! 然而,伴随陆沉达到湖底的,还有两具骷髅! 没错,那两具骷髅不是别人的,正是那两个兽族超级真王的! 他们虽然豪言万丈,准备到达湖底之后,再弄死陆沉。 可惜,他们豪言只不过是一通废话,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他们在下沉的过程中,被毒性恐怖的湖水活活腐蚀至死,连元神都没逃出去。 肉身腐蚀殆尽,只剩下两具骨髓架子沉到湖底! 沉到湖底之后,陆沉这才发现,湖底多的是骷髅骸骨,全是被永沉湖吸过来,而被湖水腐蚀致死的各族武者。 那些武者虽然早就死了,但保存下来的骸骨上,仍然留存着生前的气机。 而那些骸骨之中,绝大多数散发出真王级别的气机,只有偶尔有几个气机特别强大,也特别恐怖。 如无意外,那几个气机恐怖的骸骨,生前是皇者! "皇者的骸骨,必须搜索一下!" 陆沉运转真元,尽力往一具气机恐怖的骸骨挪去。 但无法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挪动一步,从湖底传出来的那道强大吸力持续不断释放,已经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如他再无手段解除吸力的控制,那道吸力会将他死死钉在湖底一辈子! "靠,都到湖底了,还不把我放出来啊" 混沌珠里,传来青鳞蛟的不屑声音,"这种万物不浮的湖泊有特殊的能量,吸力极强,连大帝都能吸过来,你一个小小的半步真王有个屁能力挣脱" "我敢把敌人引到永沉湖,依仗的就是你!" 陆沉伸手入混沌珠,一把扲住大蛟的脖子,直接往外面拖,"你说过能把我送出永沉湖,可千万别吹牛啊,否则咱们都得完蛋!" "草,别扲脖子,扲尾巴行不行" "老子即将进化成龙,你又是九龙传人,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未来的真龙" "真龙是神兽,那是不怕任何变态湖的!" "在老子在,你怕个屁啊!" 大蛟在挣扎中被扲出了混沌珠,一脸的不满。 "少吹牛,你躲在混沌珠进化了那么久,连一片龙鳞都没进化出来,你还好意思整天说自己是未来的真龙天晓得你有没有进化成龙的资质" 陆沉白了大蛟一眼,又没好气的说道,"指望你进化成龙来罩我,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封皇证帝靠谱呢!" "草,你说老子什么都行,但你说老子没有进化成龙的资质,老子绝对不服!" "老子从一条小蛇开始进化成大蛇,然后进化成蟒蛇,最后突破蛇的极限,进化成蛟!" "只要变成了蛟,老子就有变龙的资质,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只不过,何时进化成龙,还要看机遇或资源情况如何!" "反正,老子变真龙,那是迟晚的事,你急个屁啊!" 大蛟被陆沉怼急了,竟然如此争辩。 "别吵了,你不是说永沉湖有你需要的能量么" "赶紧找找,找到了赶紧吸收,早点把我送上去。" "我们人族五千真王,还在原始森林里被敌族伏击,等着我上去相助呢。" 陆沉说罢,便一撒手,把大蛟扔了出去。 "我了个去,湖水有恐怖的毒素,我可不能离开你!" 大蛟大惊,急忙游近来,让身躯去触碰陆沉的手。 只要能与陆沉接触,就能享受到陆沉体内的毒龙脉,顺带给它解毒。 "这湖有恐怖的吸力,连我都被吸得动不了,而你却能随意游动,你果然没吹牛!" 陆沉呵呵一笑,一把抓住大蛟的脖子,努力抬脚往大蛟背上骑去。 无奈,湖底的吸力太强,无论怎么用力,双脚被钉死在湖底,怎么抬也抬不上来。 "你被吸紧了,动弹不了的,还是我来吧。" 大蛟嘿嘿一笑,低头一拱,就把陆沉整个人给拱上来了,并稳稳落在它的背上。 骑在大蛟身上,双脚不沾湖底,陆沉感到全身一轻,如释重负。 大蛟有特殊能力,竟然不受永沉湖的吸力影响,并且顺带帮陆沉减轻了大部分吸力。 "哈,我帮你解毒,你帮我减吸力,咱俩倒成互补关系了!" 陆沉笑道。 "若你没有解毒能力,我也不敢让你往这个湖跑啊!" 大蛟又说道,"这种不浮湖很危险的,通常带有腐蚀之毒,我蛟兽可没有解毒能力!" "这湖虽毒,但能量也大,你可以随意汲取能量了。" 陆沉说道。 "这些毒能量不是我需要的,我需要的是不浮湖的核心能量。" 大蛟看了看湖底周边,又说道,"核心能量一般在湖底中心处,吸力的出处,就是核心能量所在了!" "你要挖湖底" 陆沉问。 "当然,不能找不到核心能量!" 大蛟点头。 "开挖之前,先带我去查查这些骸骨,看看有没有遗留的宝藏" 在陆沉的指挥下,大蛟驮着陆沉在湖底游来荡去,在那些骸骨中不断搜索。 而陆沉主要搜索几个气机恐怖的骸骨,那些骸骨是皇者的,可能会有宝藏。 只不过,宝藏就没见到了,倒是在这几个皇者的骸骨上,找到几枚空间戒指。 打开空间戒指,却大失所望,里面倒是有很多天才地宝,但年月太久,不是干枯了,就是变成了化石,毫无价值。 即使有灵兵宝器啥的,也早已崩塌,如同废物。 那些灵皇宝器需要定期保养,吸收灵气,才能永远保存下去的。 一旦长期封闭在空间戒指,没有保养,就会报废! 皇者的骸骨没找到什么好东西,陆沉干脆找找其他真王的骸骨,任何可以发财的机会,均不能放过。 然而,其他真王的骸骨都一个样,找到的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都成了废物。 "咦,跟左院长一模一样的玉牌" 突然,陆沉发现一枚空间戒指里面,竟然见到一枚熟悉的玉牌。 而玉牌上面刻着两个字:不笨! 咸鱼网 第517章 想跟你再进一步 "后悔。"闵姜西斩钉截铁,"我就不该跟你认识。" 如果不认识,也就不会被个神经病气到六亲不认。 秦佔低声道:"别说反话,我心里难受。" "你活该。" 秦佔道:"三番两次让你受伤,受委屈,你是不是特别累" 闵姜西说:"是。" 秦佔问:"想过分手吗" 闵姜西怒急攻心,突然用尽全力推他,秦佔被她推开,看见闵姜西七分怨三分恨的望着他,眼前一片水雾。 她说:"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闹着玩是吗还是在你看来我是那种见一个喜欢一个的人我被张扬抓走时连遗言都想好了,心里唯一过不去的坎是生怕楚晋行知道我为什么被抓走,我怎么样无所谓,谁让我男朋友是你,但我不想让别人对你指指点点,你呢你在意救我的人是楚晋行,问我后不后悔跟你在一起,问我想没想过分手……" 闵姜西努力忍着眼眶中摇摇欲坠的眼泪,秦佔的脸已经模糊,她看不清楚,只觉得委屈到极处,"算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秦佔挡住门,闵姜西一声不吭,掉头走楼梯,秦佔将人拉回来,俯身吻她,闵姜西一边推一边躲闪,他将人按在墙上,强硬到近乎凶狠,闵姜西哪里是他的对手,唇瓣被撬开,他蛮横探入,她狠狠地抠着他的手臂,他丝毫不为所动。 秦佔闭着眼睛,直到尝到一丝咸,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大滴眼泪从闵姜西眼眶中滑落,她眼中除了眼泪之外,还有炙热的倔强,饶是如此仍旧一声不吭。 秦佔心口猛然一缩,垂下头,沉声道:"对不起,西宝对不起……" 闵姜西掉泪,秦佔抬手帮她擦掉,低声说:"我知道我混蛋…可我改不了,我受不了救你的人不是我,我怕你觉得我没他好。" 闵姜西心疼,瞪着他道:"我活该,找谁不好偏偏找一个混蛋!" 秦佔道:"我以后再也不闹你了,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 闵姜西唇瓣紧抿,看着秦佔眼底的一片浓墨色,阵阵揪心,烦躁道:"你是傻子吗"她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 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像是接连几次回答错的小朋友,连答案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闵姜西心疼又心软,蹙眉道:"我不像你,开心时好听话张口就来,不开心分分钟拿人当靶子。" 秦佔低声道:"我改。" 闵姜西心又软了几寸,强撑着道:"你不需要为谁改变。" 秦佔看着闵姜西,眼里是细碎的温柔,就连声音也软的不可思议,他说:"西宝,我喜欢你,愿意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闵姜西骨头发酥,靠着墙才能站稳,这回连硬气的话都讲不出口,非但讲不出口,还忽然觉得事情闹成这样,不光是秦佔的责任,她也有很大的问题,也许他有些话问的让人恼火,但她实话实说就行了,干嘛嘴硬非得逆着说 视线飘忽,闵姜西越想越心虚。 &nbs sp; 秦佔还偏偏火上浇油,温声道:"别生气了,看你生气我心疼。" 闵姜西眉头一蹙,下意识想怼人,话到嘴边生生忍住,沉默半晌,出声道:"我也有错。" 秦佔很快说:"你没错,是我不好。" 闵姜西试着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我从来没怪过你,司徒宁的事没有,这次也没有,如果非要说因果,事情也是因我而起,你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替我出头,我脾气不好,性格又差,十个人里九个受不了。"说着,闵姜西顿了一下,像是特别努力才强迫自己说出口,"你能忍受我已经很好了,我没别的想法。" 秦佔直勾勾的睨着闵姜西,闵姜西被他盯到浑身不自在,又想‘口出恶言’,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握紧,她逼着自己改变习惯。 许是五秒,许是更久,秦佔终于开口:"西宝…" 他只说了两个字,闵姜西浑身汗毛竖起,秦佔俯身吻她,她没有躲,他身上同时散发着两股强烈的气息,既温柔又强硬,本是两个极端,此时却奇异的融合在一起。 闵姜西闭眼回应,身后是墙,身前是他,她几乎不用自己用力站着,因为太放松,某一瞬间她听到喉咙间溢出的轻哼,像是慵懒的猫,眼睛睁开,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果然,秦佔也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唇却还贴在一起。 秦佔瞳孔幽深,卷着贪嗔痴恋,闵姜西差点陷进去,慌着垂下视线,秦佔似乎勾了下唇角,重新闭眼吻她。 静谧无人的狭窄空间,闵姜西背后冰凉,身前滚烫,她听到秦佔鼻间越发浓重的呼吸声,但她不想叫停,秦佔的唇小心翼翼的往下滑,下巴,侧颌,耳根,脖颈……闵姜西紧紧攥着拳,没有推开他。 她上身穿着件下摆宽松的毛衣,秦佔一手搭在她腰间,隔着毛衣都能掐到她腰肢的纤细,手指跃跃欲试,其实可以摸进去,但他没有,说实话也有点不敢,主动分开,他低头睨着她,闵姜西脸色泛红,不怕接吻,怕的是接完吻之后的尴尬。 秦佔叫她,"西宝。" 闵姜西不看他,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秦佔低声道:"我喜欢你。" 闵姜西看着他胸口毛衣上的纹路,沉默片刻,"我也是。" 话音落下,秦佔眼底的墨色像是突然被点着,亮的惊人,在他看来闵姜西这样已经足够令人惊喜,一个字都没说,他抬高她的下巴,急切的吻上去。 闵姜西张口回应,迷乱间还有空想自己是不是堕落了,果然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佔吻她脖颈,又欲又凶,闵姜西还是有些不适应,躲了,秦佔将她抵在墙壁上,呼吸灼热,声音低沉,"可以吗" 闵姜西脑袋有些短路,"嗯" 秦佔又问了一遍,"现在可以吗" 闵姜西说:"什么可以吗" 秦佔看着她眼中单纯的茫然,体内更是躁动,哑着嗓子道:"我想跟你再进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进无可进,再进,只能往她身体里进,闵姜西瞬间提神醒脑。 第518章 在线教学 她抬起手,秦佔忍着没躲,只下意识的微微眯眼,以为她要打他,闵姜西颇具神秘气息的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秦佔瞬间心潮澎湃,乖乖照做,闵姜西冲着他的耳边,无比清晰的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秦佔在心里裤子都脱了,她就告诉他这个他接受不了,当即软声唤道:"西宝…" 闵姜西神情一如往常,不容置喙的口吻说:"没用。" 秦佔抵着她,软磨硬泡,装乖卖惨,闵姜西抬眼说:"五分钟之前我们还在吵架。" 秦佔说:"我知道错了。" 闵姜西说:"老师要找家长之前,学生也说知道错了,不过是形势所逼。" 秦佔蹙眉,"我是大人,说到做到。" 闵姜西道:"小时候我问我妈要玩具,她问我能不能好好学习,我也说能。" 秦佔说话带着鼻音,"我保证改,发誓。" 闵姜西道:"我没怀疑你的决心,也不是担心你以后做不做得到,而是怕我们对彼此失望,说实话,我们没有特别了解对方,不确定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还能不能受得了彼此身上更多更大的缺点。" "现在这样,我不会要求你每天必须要给我打几个电话,一定要对我无微不至,但如果我们上|床了,我潜意识就会觉得你要对我负责,你晚点回我电话都必须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在信任度没有达到一定基础前的性行为,只会为这段感情带来负担,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觉得很累,累完就会觉得不合适,不合适就要分开,分手后我保不齐要骂你渣男,睡完就厌,这是个百害而无一利的尝试,你说呢"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闵姜西,沉默半晌,低声道:"我后背冷汗出来了。" 闵姜西不置可否,只回以一个‘实话实说’的眼神。 秦佔说:"不愧是老师。" 她不用一兵一卒,只用一副嘴皮子,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关键秦佔听进去了,他能理解她作为女人的‘弱势’和担忧。 闵姜西打量他脸上表情,"你想清楚。" 秦佔单手撑在墙上,垂目睨着她,低声道:"想清楚了。" 闵姜西问:"想清什么了" 秦佔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心底的妄念还没退干净,正在努力用理智压制,闵姜西见状,脑袋一白,忽然就说了句:"乖。" 秦佔闻言,声音更低,"喜欢吗" 闵姜西道:"老师都喜欢听话的学生。" 秦佔问:"有没有奖励" 闵姜西想说没有,但又想有所改变,人不能太自私,只一味地要求别人来迎合自己,她也有问题,有问题就要试着改。 抬眼看着秦佔,闵姜西问:"你要什么奖励" 秦佔不贪心,要的不多,"你亲我一下。" 闵姜西心里早有准备,偷偷憋了口气,扬起下巴去亲他的脸,她是蜻蜓点水,于秦佔而言却是一触即发,他将人按在墙上,又是一番耳鬓厮磨,最后头抵在墙壁上喘粗气,折磨得还不是自己。 闵姜西见状,试着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谆谆教诲的口吻说:"以后别这样了。" 她是为他好,秦佔沉声道:"就这点福利,死我也要挺住。" 闵姜西有一句没出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人在安全通道里磨了 里磨了快二十分钟才出来,得知闵姜西真要给楚晋行订餐,秦佔堵得三天吃不下饭,有一句话闵姜西算是说对了,有些道歉和服软不过是形势所逼,他跟闵姜西说对不起是怕她心里难过,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毕竟他从没想过让她受伤,而是那种情况下解释不清。 同样,他也一直觉得楚晋行活该,是他自找麻烦。 外卖到了,闵姜西要给楚晋行送进去,秦佔不想再见到他,嘱咐道:"不许喂,他又不是缺胳膊断腿。" 闵姜西说:"你去请个护工过来。" 秦佔面无表情,"我还要伺候他" 闵姜西补充,"当帮我的忙。" 秦佔这才高抬贵脚,闵姜西心累,管他可比管秦嘉定和荣昊累多了。 闵姜西轻手轻脚的推开病房门,楚晋行并没有睡,两人目光相对,她出声道:"外卖来了,吃点吧。" 楚晋行说:"谢谢。" 闵姜西道:"是我要跟你说谢谢,你这次不是帮我,是救我,要不是你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 楚晋行道:"是朋友谁看见都会帮忙。" 闵姜西帮他摆好了小桌子,把粥菜打开,自顾道:"你好好休息,这些天我都会在夜城,你有任何事直接跟我说一声,我去办。" 楚晋行说:"我不用你照顾,夜城现在有点儿乱,你还是回深城安全。" 闵姜西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能猜出是张扬派人绑架,当然也知道张扬为什么绑架她,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闵姜西直言道:"我不怕,问题根源不是出在我们这边,天子脚下没人能一手遮天,更何况现在急得该是那些无中生有仗势欺人的人。" 楚晋行看着闵姜西的目光里带着意味深长,像是询问仗势欺人说的是张家而不是秦佔 闵姜西面色坦然,她说的就是张家,被欺负的就是秦佔。 楚晋行沉默片刻,重新开口道:"有些人不会管对错,你跟他们讲不通道理,上面人争名逐利,受伤的都是无辜的人,你躲远一点儿,别受牵连。" 闵姜西说:"有些事可以事不关己,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帮不上忙也就算了,总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去年就生怕给你惹麻烦,到底今年还是连累你,对不起和谢谢说再多也没实际用途,我会记住今天的事,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楚晋行看着闵姜西,"没事儿就好。" 闵姜西应声:"最好大家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身后传来敲门声,而后一起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秦佔找来的护工,男人进门后喊了声:"楚总。" 楚晋行对闵姜西道:"不用担心我这边,我叫人送你回去。" 闵姜西说:"不用送,我明早过来看你。" 她这么一说楚晋行就明白了,秦佔肯定在外面,两人打了声招呼,他目送闵姜西离开。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楚晋行面色淡漠,不辨喜怒,男人从包里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他,楚晋行说:"我打个电话。" 男人秒懂,点头离开,新手机里一个号码都没有,但楚晋行上学时就养成了博闻强识的能力,自顾拨了个号码出去,待到对方接通,他说:"是我。" 对方还有些诧异,"行哥,你怎么换号了" 楚晋行说:"帮我找个人。" "谁" "张敬方的二儿子,张扬。" 第519章 夜城圈暴露了 钟离说到这里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齿,他真的是想不到为什么他总是死不了!为什么总有多管闲事的?! “所以你恨梁院长,你想让他做你的替死鬼。” “我何止恨他啊?因为他救活了你,他破坏了我所有计划,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但是经过了解他之后,我又开心了。 我发现他简直就是为了成为我替死鬼而存在的,也正好那个时候彻儿在做卧底警察,他接到的任务就是调查乔家。 彻儿跟我说想先进华宸再进乔家,我至今也不知道彻儿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非要先进华宸不可?我也没有问过他。 他当时的想法是通过主动应聘进华宸,因为彻儿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要应聘进华宸不难。 但在你们刚收到恐吓信的时间节点彻儿出现,太危险了,我立马就给他否了,但后来我通过调查梁金虎,我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可以更好的让他当我的替死鬼的主意。 为了找这个替死鬼我也真是下大了功夫,我把梁家的族谱都找到了,我都快把他祖宗十八代查个遍了。 我发现虽然梁金虎是三代单传,但梁金虎增祖父的那些兄弟姐妹,各个都家族人数众多。 而且那个年代,还可以同时找好几个老婆,所以梁金虎的远房亲戚真的好多,远房表侄就有无数个了。 但是呢,彻儿从小就心软,我要是让他去骗梁金虎,他肯定不会做,所以我就连彻儿一起骗了。 我跟他说我查了他家族谱,发现了梁金虎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叔,他正好是你的救命恩人,通过他让彻儿进华宸,这样就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期初彻儿也不相信,当时梁金虎人还在a国给你治病,我就让彻儿给梁金虎打电话,因为彻儿本来就是个从小亲生父母都不管的可怜孩子。 他不用刻意卖惨,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引起梁金虎的同理心,当时我想的是就算被梁金虎识破了也没关系。 毕竟彻儿只是给他打电话,被识破彻儿就说一句搞错了,梁金虎也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但情况却比我想象中的顺利好多啊。” 想到这里钟离又笑了好久,然后言语中充满鄙夷嘲讽的继续说道:“你知道这世上哪两种人最好骗吗?一种就是老夫人这种过分依赖某一种信仰的,另一种就是梁金虎这种孑然一身,又菩萨心肠,整天想着要普度众生的人,真的太好骗了。 很顺利的彻儿通过梁金虎进了华宸,但彻儿在你眼皮底下,我也在你眼皮底下,我们的关系很快就会被你识破,所以我必须要走了。 但我这么大的活人突然走了,你更会怀疑,所以老夫人这颗棋我就必须要弃了,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很合理的消失在你的视线外。 但弃了也该发挥她最后的作用,那就是利用她的死来挑拨你和秦慕烟的关系,于是老夫人过寿前我就一直怂恿她,说你们不来可以,但三个孩子必须得来。 老夫人就一定要让三个孩子来,然后老夫人就亲自给校长打了电话,说她今天过寿,让我去接孩子回来,如果秦慕烟打电话问就说孩子已经被接走了,让她别跑空了。 学校那边打点好了,然后我就出发了,因为我在等着老夫人死,所以在路上故意拖延去接孩子的时间。 秦慕烟果然打电话问了学校,学校按老夫人交代的回了,说孩子被接走了,然后秦慕烟就极其败坏的去老夫人的寿宴上找孩子,发生冲突那是一定的。 不得不提一句那个女佣,她当然是我的人啊,我就让她躲在角落看着,我要确保老夫人会死,而秦慕烟就是那个杀人犯。 本想着要是两人冲突后,老夫人还不死就让那个女佣出手的,结果,真的,太顺利了。 她居然就这样自己失足滚落下去了,我都不知道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能这么顺利啊?” 发生的一切那个女佣看的一清二楚,老夫人就是自己失足,但她当然不会那么说啊。 看到他笑得如此狂放的样子,想到老夫人的死是他早就算计好的,战司宸眼眸紧锁,拳头紧握,如果目光能杀人,这会儿钟离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战司宸,麻烦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钟离又继续说道,“之后老夫人的葬礼我也伪装的去了,而且就连那个主持人都是我的人。 我还生怕你不知道梁金虎全名叫什么,我还特意让主持人报了他的名字,但当时你好像只顾着悲伤,压根没在意,不过也没关系,这不是重点。 我去的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彻儿,因为那是彻儿第一次跟梁金虎见面,我怕会穿帮,我还找了不少托跟梁金虎夸耀彻儿这个远房表侄不错,结果证明我真是多虑了。 梁金虎那个白痴也不知道把彻儿跟他哪个印象中的远房表侄对上了号,还说记得彻儿小时候瘦瘦小小的,我都想偷笑,这么轻松的就引他入局,害得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不过也是了,现在让你说出你曾祖父兄弟姐妹的那些子子孙孙叫什么在哪里,你也不会知道,反正鬼知道梁金虎真正的远房表侄在哪里? 找了一个这么完美的替死鬼,我都计划好了,我一再的跟彻儿交代,他被抓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说是梁金虎指使的,然后梁金虎再畏罪自杀,这场游戏就完美的结束了!. 可惜,彻儿还是太心善了,就是不听我的话,宁愿自己把罪名全揽下来,也没有赖到梁金虎头上,让我又不得不抓了那个梁金虎当人质,不过……” 说到这里钟离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情,看着战司宸问:“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吗?那梁金虎这种的冤大头算什么?战司宸,你那么聪明的人,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怀疑梁金虎。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呢?他要是真的老虎,当时他干嘛要救你呢?所以啊,做人还是不要太善良的好,人善被人欺!” “不是人善被人欺,是有些人太恶!”战司宸一字字的说道,“我承认怀疑到梁院长是我判断失误,但善永远是善,恶永远是恶,这世间的黑白永远不会被颠倒。 就算中间有曲折,但到最后,梁院长会因为他的善依旧被万人敬重的活着,容彻也会因为他的善活下来,而在这场游戏的最后,死的人只有你!” 死的人只有他? 钟离笑了。 “那可不一定,你进来之前我就说了,我手上的人质可不是只有梁金虎,还有你最亲的人,我死他们也会陪葬!”钟离现在的表情特别的凶恶阴险。 第520章 想方设法把他留下 "你不是商人吗" 秦佔说:"我又不是奸商。" 闵姜西意味深长的说:"从你身上我算是看出商人的话为什么不能相信了。" 她掉头往里走,秦佔跟在身旁,硬的不行来软的,"我又不知道你会来夜城。" "我跟你讨论的是我来不来夜城的问题吗" 秦佔道:"实在忍不住。" "有什么好忍不住的" "我喜欢你,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 秦佔站在电梯前,按下按钮,闵姜西抿着好看的唇瓣不说话,被他太过理所应当的口吻噎着了。 秦佔看着她,出声道:"我就跟他们两个说了,你朋友那边是没办法。" 闵姜西问:"那跟你一起来接机的人,人家也是逼着你说的" 秦佔道:"他是我小姑父,是长辈,问我谈没谈恋爱,我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严重怀疑他现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电梯门打开,两人先后进去,秦佔道:"他们都是夜城人,没事不会去深城,我们的关系还是保密的。" 闵姜西不傻,这种话听听也就罢了,她无意找秦佔的麻烦,只形式上警告他一下,免得他有恃无恐。 秦佔打量闵姜西那张不动声色的脸,试探道:"生气了" 闵姜西眼皮一掀,"别一副好像很怕我的样子,你脾气比我大,说翻脸就翻脸。" "我什么时候翻脸了" "以前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后来说消失就消失,现在更是,一不高兴就青红不分蛮不讲理,我还要随时随地关注你是不是生气了。" 秦佔心凉半截,"怎么还记仇呢" 闵姜西道:"女人都这样,记不住买了几件衣服,翻旧账想都不用想,是不是很烦" 秦佔道:"别人说我会烦,你说是对我念念不忘,我高兴还来不及。" 闵姜西面无表情,"我不吃这套。" 电梯门打开,两人出了电梯又进了房间,房门刚关,秦佔就迫不及待的将人按在墙上,不给闵姜西说话的机会,俯身吻她,闵姜西被他吻得站不住,浑身发软,良久,秦佔抬起头,黑色的瞳孔睨着她,沉声问:"这套吃吗" 闵姜西哑口无言,嘴里还残存着他的味道,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秦佔呼吸灼热,闵姜西慢半拍开口:"我要睡觉。" 秦佔喉结翻滚,"嗯。" 他应了一声,人却没动,闵姜西心跳如鼓,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又是几秒暧昧的延续,他重新低下头要吻她,这一次闵姜西躲了一下,与此同时用力推他。 秦佔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闵姜西说:"赶紧各回各屋,我困了。" 他没有金刚钻偏揽瓷器活,闵姜西看出秦佔心里想什么,及时悬崖勒马。 秦佔口干舌燥,"西宝…" 闵姜西头皮一麻,脚下跟着一软。 本以为他会软磨硬泡说些不可能的话,结果他只是吞了口水,摸了下她的头,"快去睡吧。" 闵姜西从头麻到脚,临回房之前 回房之前也嘱咐他早点睡,她被绑,更担惊受怕的人是他。 回房之后闵姜西去洗澡,脱了衣服才看到膝盖和胳膊上都有青紫淤痕,胳膊上是被张扬抓的,腿上是在墙上撞的,之前没感觉到,现在碰一下都会肉疼。 关了花洒,闵姜西擦干穿衣服往外走,浴室房门打开,她刚刚跨出来,一抬眼,看见站在床头边,刚刚放下牛奶的秦佔,他听到声音转头,入目是盘着长发,上身一件白色宽松T恤,下身露着两条大长腿的闵姜西。 闵姜西愣了一下,本能往回退,不用问秦佔是怎么进来的,她忘锁门了。 秦佔已经看见她腿上和胳膊上的伤,迈步上前,站在浴室门口,沉声道:"今天弄的" 一门之隔,闵姜西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秦佔忍着瞬间窜上来的火气,"我看看。" "不用,你回去睡吧。" 秦佔说:"乖,你出来让我看看,没事我就走。" 闵姜西说:"你帮我拿条裤子,在衣柜里面。" 秦佔说:"不用穿裤子,我等下帮你上点药。"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说:"我不会趁人之危,你听话…" 话未说完,房门打开,闵姜西身上多了件浴袍,秦佔心思不在别处,拉着她坐在床边验伤。 闵姜西手臂上的青紫不那么重,但是几个手指印还是清晰可见,秦佔甚至能想到她是如何被人拉着,一边给她揉胳膊,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闵姜西要是把张扬当时的行为抖出来,秦佔敢杀了他,她三言两语云淡风轻,"你答应我了,这事就此翻篇。" 秦佔视线微垂,面无表情,也不应声。 闵姜西问:"你听见了吗" 秦佔道:"你先说怎么弄的,是谁。" 闵姜西说:"他们抓我我肯定不能束手就擒,混乱中拉扯的,没看清人脸。" 秦佔不说话,闵姜西道:"别想着报复,你找他他找你,没完没了,我们说好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赶紧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回深城,秦同学还在家里等着。" 秦佔轻轻揉着她的胳膊,依旧不说话,闵姜西问:"你要干什么" 秦佔道:"你不跟我说,我等下去问楚晋行。" 他俊美面孔上没有喜怒,声音也趋近平静,但就是这样才让人头皮发麻,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闵姜西抽回胳膊,"你说话还算不算了" 秦佔起身,"你早点睡。" 他迈步往外走,闵姜西本能拉住他,"你去哪" 秦佔说:"睡觉。" 闵姜西眼底充斥着狐疑,"你要去找楚晋行。" 秦佔不置可否,闵姜西眉头一蹙,"你怎么这样,答应的事说反悔就反悔。" 秦佔说:"一码归一码。" 她毫发无损是一码,现在她受伤了,那就是另外一码事。 秦佔要走,闵姜西威逼讲理通通都不管用,半夜三更,她怎么能放他去找楚晋行,然后再去找张扬 走投无路,她计上心头,突然说:"我不舒服。" 秦佔看向她,闵姜西硬着头皮,朝他道:"膝盖疼…" 第521章 你杀了我吧 闵姜西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用受伤撒娇留人的一天,当然,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有男朋友,从前看见别的女人动不动跟男人撒娇,她都会心怀鄙视,终于,她沦落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秦佔重新坐下,伸手去掀浴袍,闵姜西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自己撒的娇,硬着头皮也要挺住。 浴袍掀开,露出一条白皙纤细的腿,她皮肤越白,越显着膝盖上的淤青严重,秦佔看得直蹙眉,仔细看过没有破口,这才试着把大手覆上去,轻轻按揉,"疼吗" 闵姜西不知道该说疼还是不疼。说不疼怕他揉两下就去找楚晋行,说疼,怕他揉完直接去找张扬,短暂沉默,她出声道:"揉着还好一点。" 秦佔闻言,手指扣着她的膝盖,越发的小心翼翼,"这样呢" 闵姜西垂着视线,‘嗯’了一声,耳根子燥热。 主卧床边,两人侧身对坐,她的膝盖在他掌中,他掌心灼热,透过一处迅速传到她四肢百骸,闵姜西努力适应被他碰触这里的异样感,不能浪费好机会,开口劝道:"听我一次,别去找张扬,不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问题,而是这种人让人恶心,把你跟他说在一起都嫌掉价,他不要脸你还要,别让这种人拉低你的档次。"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着急,"跟你说话呢。" 秦佔道:"狗咬我一口,我是不能还他一口,但我能把他的牙敲碎,让他再也不能咬人。" 闵姜西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他爸毕竟还没退。" 秦佔不动声色的说:"我送他一程。" 闵姜西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秦佔不是轴,是闵姜西的话根本说服不了他,闵姜西见他一副闷声搞大事的样子,赌气把腿偏开,不让他揉,秦佔果然没废话,淡定道:"早点睡觉。" 闵姜西道:"你还要去找他。"不是疑问,是肯定。 秦佔避重就轻的说:"我不出门,有事叫我。" 他起身要走,闵姜西本能拉住他,两人四目相对,秦佔目不转睛,"别劝我。" 闵姜西说:"你不听话我生气了。" 秦佔说:"我会把你哄好。" 他吃了秤砣铁了心,闵姜西跟他在一起之后,还从没试过威逼利诱都不管用的时候,一时间也拿他没辙。 秦佔站起来,温声道:"听话,早点睡。" 闵姜西知他这一走就是出了笼的野兽,肯定是不见血不回头,情急之下,她伸手抓住他胸口处的衣服,愣是将他拽到自己面前,秦佔俯身,闵姜西一把环住他的脖颈,将他头拉低,二话不说吻上去。 整个过程秦佔都是被动的,甚至是恍惚的,双手撑在床两侧,他‘被迫’弯腰跟她接吻,闵姜西不敢睁眼,怕泄露眼底的慌张跟窘迫。 秦佔感受着唇上的温软,不过片刻,马上本能的张口回吻,这样还不够,他揽着身前人的腰,将人压在床上,动作瞬间变得‘凶狠’。 闵姜西浑身僵直,一只手臂死死的卡在秦佔后脖颈处,另一手按着他的胳膊,以防他暴走,秦佔的确要爆了,哪能 了,哪能扛得住这种诱惑,像是一颗手榴弹扔进炸药库,置身火海,粉身碎骨。 他用力吻她,空出一手急着解她腰间的浴袍带子,闵姜西去按他,竟然按不住,场面失控,她略显急切的喊道:"秦佔,秦佔……" 秦佔充耳不闻,浴袍带子已经散开,他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扣在她腰间,闵姜西拦不住下面,忽然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呈一种受惊寻求保护的姿势,缩在他怀中。 她一声没吭,秦佔却突然停下,静下之后,他发觉她浑身除了僵硬之外,还有微不可见的轻轻颤抖。 "西宝…"秦佔出声,想抬头看她一眼,可她双臂抱得太紧,他抬不起来。 额头抵在床上,秦佔侧头对着她而耳朵,轻声道:"别怕,我什么都不做。" 他把手从浴袍里抽出来,抬起摸她的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她低声道:"别去找张扬行吗我只想你平安顺利,不想计较谁输谁赢,谁比谁更惨。" 秦佔浑身都是软的,包括心头三寸处,几乎没迟疑,他应声道:"好,我不去找他。" "你说到做到。" "嗯,我保证。" 闵姜西这才慢慢松开手臂,秦佔却没有马上起身,闷头在她身上压着。 许是五秒,许是更久,闵姜西主动开口:"我腿有点疼。" 秦佔从她身上翻到一旁,低头看她膝盖,"是不是刚才碰到了" 闵姜西坐起来,"好像是。" 她不敢看秦佔,秦佔看她一眼,她从脸红到脖子,非常红,像是煮熟的虾,他只一眼便心猿意马,随后想的发疼。 "我小心一点……"秦佔声音很低,说着重新凑过去,闵姜西反应很快,伸手抵在他胸口处,"干嘛" 秦佔黑眸迷乱,"西宝…" 闵姜西马上道:"你冷静一点。" 秦佔看着浴袍凌乱,长腿若隐若现的人,眉头轻蹙,发自心底的说了句:"我冷静不了。" 闵姜西扯过浴袍把腿盖上,一脸真诚的道:"想想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一时冲动下的行为本质上都是不负责任,我们要对自己和彼此负责。" 秦佔说:"我会对你负责。" 闵姜西道:"你现在不冷静,说出的话不能算,我要对你负责,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三两天的那种,所以我也要对自己负责,你心底‘默念冲动是魔鬼,选错误终生’,来,我陪你一起。" 秦佔一头扎在床上,单手搂着她的腰,闵姜西吓了一跳,拳头刚刚攥起,发现他只是抱着而已,秦佔把脸埋在她身后,闷声说:"你杀了我好了…" 闵姜西说:"我不杀你,你也别杀别人,我们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佔被折磨得直哼哼,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早知道她手段这么狠,他还不如早些答应,也能少受些罪。 闵姜西拍了拍他,"回你房间吧,我困了。" 秦佔牙根痒,"卸磨杀驴" 第522章 不拉磨的驴 闵姜西道:"我也希望驴休息。" 秦佔火烧火燎,连驴的身份都应承下来,沉声回道:"驴现在有的是力气,只愁没处撒。" 闵姜西莫名想笑,憋着道:"你信佛吗" 秦佔说:"别让我念经,没用。" 闵姜西终于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秦佔躺在床上,揽着她的腰道:"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闵姜西说:"考验你人品的时候到了,给你机会让我刮目相看。" 秦佔闷声道:"我不会强迫你,西宝,我喜欢你,愿意等你心甘情愿的时候。" 他一本正经,努力平心静气,闵姜西却意料之外,突然心潮迭起。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趴着,半晌,闵姜西说:"好,你让我看看爱情到底有多好。" 秦佔翻身坐起来,帮她揉腿,闵姜西心头一软,调侃道:"不用这么刻意吧" 秦佔垂着视线说:"你以后看着我,别让我惹事。" 闵姜西道:"怎么突然想开了" 秦佔低声道:"每次我惹完事,受伤的都是你。" 闵姜西神色微变,很快道:"本来就跟我有关,你要不帮我,我指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别把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 秦佔没出声,闵姜西看他是真内疚,主动张开双臂抱了下他,"没事。" 她像是哄小孩子,秦佔勾起唇角,闵姜西逗他:"开心一点,你不适合抑郁。" 秦佔问:"你知道我笑什么吗" "不知道。" 秦佔说:"我以前求你主动都求不来,现在只要不说话不开心,你都会主动哄我。" 闵姜西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我又不会让你剃头挑子一头热。" 秦佔说:"不怕我以后装不开心" 闵姜西道:"你现在说出来等同于自掘坟墓。" 秦佔道:"看见我有多喜欢你了吧,不屑于骗你。" 他想说什么,闵姜西经常能猜到下一句,但他偶尔也会出其不意,就像现在,搞得她措手不及,唯有像秦嘉定一样,还给他一句‘切’。 秦佔给闵姜西揉腿,赖着不想走,闵姜西不戳破,由着他去,顺道跟他聊点正事。 "没想到张扬会抓我,现在你应该有足够的筹码告诫张家老实点,之前不知道,去见了我大学同学,就晚上你在楼下看见的人,她老公罗定安是教育二把,听蒋璇的意思,罗定安手里应该有不少张敬方的黑料,如果你需要的话,他想私下跟你见一面,当然他也不是无欲无求,听说张敬方明年就要退,下面几个二把都在想办法上位,蒋璇主动找我,宁可冒险,看来也是挺急的,我告诉她等我消息,主要还是看你这边,你有需要就联系,没需要我这边就直接回了。" 秦佔心里不好受,她跑出去见蒋璇,就是为了要替他找个牵制张敬方的办法,傻子,他都说不用她管。 心头肉又 头肉又酸又疼,秦佔道:"看他明天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他这么痛快,闵姜西反而说:"你不要因为我说就要见面,我早就跟蒋璇打好招呼,她也明白这事不是强买强卖,还要看能不能一拍即合。" 秦佔道:"他们局里不止一个想见我,正愁没选好跟谁见面,既然是我女朋友的朋友,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闵姜西义正辞严,"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以你的利益出发,哪怕见了面,也是能谈则谈,谈不拢就算了,我跟蒋璇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事谈不成就怎么样,别为了给我面子特意迁就,我不需要面子,我只需要你是真的划算,如果能互惠互利就更好。" 秦佔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目光炙热又玩味,闵姜西眉头轻蹙,"有话就说。" 秦佔勾起唇角,"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特别护短" 闵姜西面不改色,"我是护短。" 秦佔忽然笑道:"我不短。" 他本没想过开黄腔,话赶话赶到这,也是灵机一动。 闵姜西看着不动声色,实则一口气卡在胸口,慢半拍说:"别跟我炫耀,一般炫什么都是缺什么。" 秦佔哭笑不得,"你要不要提前检查一下别说我骗你。" 闵姜西面无表情,"黑天也别做梦,我说完了,你出去吧。" 秦佔揉着她的膝盖道:"看你,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看就不看,你的胆子,我也没指望你敢。" 闵姜西眼底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你当我三岁"用这种明目张胆的激将法,亏他想得出来。 秦佔也不辩解,直言道:"什么套路你都不吃,干脆瞎走吧,走到哪算哪。" 他无心插柳,闵姜西猝不及防被戳中笑点,秦佔一抬眼便是她笑靥如花的脸,直勾勾的盯着,几秒后说:"我早晚死你手里。" 闵姜西收起笑容,"我又不是杀驴的。" 秦佔说:"我也不是拉磨的,你可以试试当坐骑。" 这一次,闵姜西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子,"赶紧走。" 秦佔捂着脑袋皱着眉,不怪闵姜西,只怪自己管不住嘴,谁让一看见她就莫名的想调戏,挨打不是意料之外,是意料之中。 闵姜西抬脚踹他,"快点,别在我这耗!" 秦佔被他踢下床,"你不是腿疼吗" 闵姜西道:"女人的话你也敢信,一看就是没被女人骗过。" 秦佔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快到闵姜西都没发现,笑了笑,他半真半假的回道:"也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闵姜西把人赶出去,房门锁上,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秦佔足足在她房里耗了一个半小时,她自己都纳闷,她是怎么容忍的,主动投怀送抱,许他有身体接触,‘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跟他聊天,听他开黄腔也不会讨厌,这里面随便单拎出哪一个,都是她的死穴,怎么今晚偏偏都做了一个遍 秦佔走后,闵姜西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一边脸红心跳一边胆战心惊,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她变了,而是对方是秦佔,因为是他,她才能无限度的容忍。 第523章 一群麻烦的男人 闵姜西睡得晚起得早,定了闹钟起来,先给蒋璇打了通电话,问罗定安什么时候有空,蒋璇忙道:"看秦佔,老罗这边随时都可以。" 闵姜西说:"那他定好时间我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闵姜西收拾完从主卧出来,轻手轻脚的推开客卧房门,迎面扑来一阵暖风,房间里挡着窗帘,光线昏暗,隐约可见床上隆起一道身形,秦佔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往上的部分。 闵姜西想笑,他是有多怕冷,开着空调还把自己裹得跟木乃伊一样。 掩上房门,她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扫了一圈儿,拿出吐司鸡蛋跟牛奶,做好早餐,她再次进了客卧,站在床边喊秦佔起床,秦佔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闵姜西说:"给你做了早餐,你等下起来吃,我先走了。" 秦佔一激灵,马上问:"你去哪" 闵姜西说:"去医院,对了,罗定安那边说随时有空见面,看你,你安排一下时间,我好告诉他们。" 秦佔坐起来,露出小片胸膛跟整个后背,拉着她的手,他努力适应早起的不适,慢半拍说:"我送你过去。" 闵姜西说:"不用,你叫其他人送我就行,只要身边有人,以防万一。" 秦佔明知故问:"能不去吗" 闵姜西说:"有人可当为什么要当白眼狼" 秦佔垂着头,不知是没睡醒还是不愿面对,闵姜西说:"行了,你忙你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要走,秦佔不松手,稍微用力一拉,闵姜西被他扯到床上,不等她起身,他连人带被一起压上来,闵姜西偏头躲开,蹙眉道:"秦佔,你找揍是不是" 秦佔低头亲了下她的脸,出声道:"恐吓之前要看清形势。" 闵姜西挣了一下,动弹不得,"赶紧起来…" 秦佔道:"说两句好话听听。" 闵姜西说:"你别让我起来!" 秦佔笑了,"我本来就不想让你起来。"说着,他低下头,小鸡啄米似的亲她脸颊,眉眼,耳朵,嘴角…… 闵姜西的脸肉眼可见迅速变红,又不敢正脸对着他,侧头威胁,"我翻脸了" 秦佔轻笑着道:"翻一个我看看。" 闵姜西突然转过头,一脸凶狠,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类似狗在发怒时的警告,秦佔见状,着实吓了一跳,愣过之后便是笑,满眼宠溺,低头一口咬在她下巴上。 闵姜西软哼一声,秦佔直接硬了,刚抬头想看她一眼,闵姜西的手臂不知何时抽出来,找准位置,直接戳在他侧腰上,秦佔像是触电,整个人弹着往旁边翻,闵姜西迅速起身,跃到床下。 秦佔怕痒,捂着肋骨一脸可怜的看着闵姜西,闵姜西狠狠瞪他,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写着活该二字。 她转身往外走,身后是秦佔的声音:"西宝。" 闵姜西听到掀被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浑身上下只有一块遮羞布的秦佔正站在床边穿拖鞋,本能,她掉头就走,秦佔快步追,他越追她越怕,出了客卧时竟然跑起来,一溜烟冲出房间门,差点撞在从门口经过的功能车上。 客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脸惊慌,闵姜西点头道:"不好意思…" 说话间房门重新打开,秦佔露 ,秦佔露脸,"你跑什么" 闵姜西跟客户同时看过去,前者脸色先白后红,后者明显倒吸了半空凉气,先是别开视线,随后又忍不住偷瞄。 秦佔见状,面不改色的道:"直接下楼,有人在下面接你。" 闵姜西是懵的,不确定自己说了什么,快步离开案发现场,死的心都有。 楼下,她刚出电梯,大堂沙发上有个男人起身走过来,男人长得干干净净,脸上带着微笑,"闵小姐,这几天我负责接送你。" 闵姜西微笑回应,"谢谢,麻烦你了。" 冼天佑说:"不客气,现在直接去医院吗" 闵姜西说:"先去东市,离这边不远。" "好。" 车子开到充满烟火气的东市,闵姜西跟冼天佑一起下车,她问冼天佑吃什么,他出声说:"谢谢,我不吃。" 闵姜西说:"我也没吃,你别客气,夜城的早点跟深城不一样,你可以尝尝。" 最后两人选了家小店,坐下吃包子喝炒肝,中途秦佔给她打电话,问她到没到,闵姜西说:"在吃早餐。" 秦佔说:"故意甩开我一个人吃独食" 闵姜西道:"谁说我一个人,我们两个人在吃。" 秦佔声音马上就变了,"跟谁" "冼天佑。"闵姜西在车上问到的名字。 秦佔顿时无语,早知还不如他去送。 跟秦佔聊了几句,闵姜西挂断,冼天佑已经吃完了,她也加快速度,打包好几样早点带走。 来到医院,冼天佑就只站在走廊里,闵姜西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 她推门往里进,第一眼无一例外看到病床上的楚晋行,紧接着,目光落在沙发上,那里坐着个身穿白衬衫黑裤子的男人,刘海儿垂在眉宇间,白皙的脸,精致的眼,看见她才开始上扬的唇角。 "是妹妹呀,快进来。" 闵姜西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江东,绷着脸走进,无视他,再看向楚晋行时却是面带微笑,"你吃早餐了吗我买了点儿早点过来。" 楚晋行说:"还没吃,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闵姜西说:"不算早,再晚早点都卖光了。" 江东说:"我也没吃早餐,正好。" 闵姜西不接话茬,自顾帮楚晋行把小桌子放好,把早餐摆上去,她买了几种馅的包子,烧饼混沌,油条炸糕,白粥和炒肝,配上几样小咸菜,桌子上显得满满当当。 江东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去拿楚晋行面前的筷子,一脸新奇的说道:"我还没在夜城吃过早餐,这是什么" 闵姜西又给楚晋行拿了一双筷子,说:"我还买了豆浆。" 楚晋行道:"别再提过来了,医院有早餐。" 闵姜西不等出声,江东似笑非笑的说:"人家喜欢,乐意变着花样的哄你,你怎么不懂女人心呢。" 他抬手要去夹炸糕,闵姜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筷子,江东愣着抬起头,只见她面无表情,一眨不眨的说道:"我不想哄你,你不懂女人心,能不能看出女人脸" 第524章 见他准没好事 江东直直的看了闵姜西数秒,而后看向楚晋行,"你看看,她凶我。" 楚晋行一样面无表情,"知道看人脸色就少说几句。" 江东挑眉,"什么意思,合伙欺负人" 闵姜西道:"想吃就少说废话。" 说罢,她将筷子插在包子上面,活像是上香,江东朝着楚晋行道:"你也不管管。" 楚晋行道:"吃饭。" 江东一副吃人嘴软的样子,姑且不出声,吃了口炸糕说:"这么油。" 换了个包子,吃了口道:"皮也太厚了吧" 看着那碗炒肝,蹙眉说:"什么东西,看着就没胃口。" 楚晋行说:"没人逼你吃,别影响我食欲。" 江东道:"秀色可餐吗"他一脸云淡风轻,说完头不抬眼不睁的吃了个馄饨,楚晋行余光瞥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闵姜西,她低头看手机,像是没受影响的样子,他偷着看了眼江东,示意他别找茬。 不找茬就不是江东了,拿着勺子,他侧头道:"妹妹,晋行为你都这样了,你打不打算以身相许报答救命恩情啊" 此话一出,楚晋行抬眼道:"你有完没完" 闵姜西也抬起头,波澜不惊的回道:"关你什么事" 江东更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以咱们三个的关系,不关我事关谁的事" 闵姜西说:"不好意思,我跟你没关系。" 江东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好歹我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深城那次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能全头全尾的坐在这伤我的心" 闵姜西跟江东比,差的不是嘴皮,而是脸皮,她没他脸皮厚,又不喜欢欠人人情,注定输他一筹。 见她不说话,江东自顾道:"现在坐你面前的都是救命恩人,不求你一视同仁,只是别太差别待遇,知道你对晋行不一般,也不用太刻薄我吧" 闵姜西不出声,楚晋行道:"你要不想吃就先走。" 江东说:"我走了,你们岂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你现在这样也干不了什么,但防微杜渐总是好的,你说是不是妹妹" 闵姜西说:"你要看不惯我名字里有个姜,我明天就去改名。" 江东笑说:"闵西可没有闵姜西好听,你别改,要不我改姓闵,闵江东" 闵姜西活活被他气死,真想把馄饨扣他脸上,楚晋行蹙眉,沉声说:"你少惹她。" 江东知道见好就收,"我不说了,你别把自己气着,缝了几十针,小心伤口崩开。" 他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实际上也是说给闵姜西听的,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别让她忘了,不用他提醒,她忘不了。 楚晋行吃完,闵姜西捡桌子,他说不用,等下有人收拾,闵姜西说:"顺手的事。" 江东道:"我还没吃完。" 闵姜西不理他,所有的东西都装起来,要不是他手快拿了杯豆浆,她什么都不留给他。 护士进来,推着一辆轮椅,说是要带楚晋行去做一项检查,闵姜西跟江东都站起来,护士说:"家属不用陪同,在房里稍等一会儿就行。" 楚晋行对闵姜西道:"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去吧。" 闵姜西说:"不着急,等你回来再说。" 楚晋行被护士推走,病房里就只剩闵姜西跟江东两人,她一秒也不想跟他独处,转身要走,江东道:"跑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闵姜西淡淡道:"我怕走晚了,我会把你怎么样。" 江东乐了,"你想对我怎么样" 闵姜西懒得理他,迈步往门口走,江东突然开口说:"一次两次,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你有几条命能跟秦老二玩得起" 闵姜西脚步停下,慢半拍转身,看向沙发处的江东,"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每次都用信誓旦旦的口吻说着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满足自己心里的那点私欲,我不会给你当枪使,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我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平安顺遂,但万一你哪天遇到要命的大事,我又恰好在你身边,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一命。" 江东不怒反笑,眼底尽是促狭,"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咒我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文化人,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话直说的脾气。" 闵姜西说:"但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江东一脸无辜,"不是说我吧我一心一意想劝你远离火海,这份心情日月可鉴。" 闵姜西道:"我就喜欢跳火海,不牢你费心。" 江东吃惊,"你这是什么爱好年纪轻轻干嘛想不开。"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说:"你想干什么如果想劝我回头,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这人哪都软,就耳根子硬。" 江东‘啧’了一声,看着她的目光模糊了失望跟无奈,慢半拍道:"秦老二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闵姜西说:"人眼睛为什么要有黑有白,就是要让人分黑白,对错我心里有数,不用别人教我怎么做。" 江东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也只能提醒你一句,现在深城跟夜城一样,对你来说都不安全,司徒家一连死了两口,再怂的人也不会咽下这口气,你回去后小心一点。" 闵姜西闻言,顿了两秒,"你什么意思" 江东云淡风轻,"我管不了你了,最后的亲情提示,哪听不懂" 闵姜西道:"你说司徒家死了两口。" 江东说:"是啊,还有谢慧,司徒宁他妈,之前你被人追杀,听说就是谢慧买凶,我昨天来时才知道谢慧在半个月前出车祸死了,撞她的人不仅酒驾,据说还有精神病,一脚油门踩下去,车直接炸了,就在医院门口,人都没救活,司徒家和谢家一直想要个说法,结果警方给了这么个结果,他们拖到最后也不了了之,只能选择下葬。" 打量闵姜西的脸,江东道:"你说他们家是不是风水不大好,一连死了两口,还都是死无对证,反正我没有证据,不敢说是谁做的,就怕司徒家和谢家想偏了,你一定要小心,你要是再有个磕磕碰碰,晋行这样也没法去救你,说不定要直接跟秦老二翻脸了。" 第525章 两副面孔,差别待遇 【五千多字的一掌,直接打完!省得你们又说我吊胃口!!!】 九阳天怒,金乌焚世录的极道之炎,甚至堪称整个神界最强毁灭之炎。 而要将其领悟,通晓极其之高的火焰法则和完美驾驭金乌炎只是基础,还需要强大的悟性和机缘。 强如火如烈,这个金乌宗第一人,都至今未能领悟。 而云澈…… 神劫败神灵……身兼冰凰金乌神血……玄罡幻神,还是冰火双幻神……相称之下,他可以释放这极道之炎,居然都不那么让人觉得不可接受。 所有人都在仰望天空的金色耀目,仰望着这传说中的最强神炎。就连陆冷川亦是高高抬头,久久失神。 不过,他身上的煌龙圣界却在快速修复,一点点的归向于完整状态。 火如烈的话并无夸大,九阳天怒作为金乌的最强炎力,又岂是那么容易释放。心神需要完全凝紧,炎力更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全力凝聚……当初火破云在吟雪界施展九阳天怒时,可是足足用了十五息之久。 他当时之所以可以成功释放,是因互攻三招的赌约,自然无论怎么凝心聚力,都不会被打断。 但面对强敌,瞬间破绽都不可能被对手放过……又何况整整十五息! 因而,九阳天怒虽然威力极其强大,但在这封神台上,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成功释放的。 云澈此举,就像是走投无路下的失智之举。 云澈身上所释放的炎威越来越强烈,整个身影都已完全被包裹在金色的炎光之中。空中的金色烈日看似并无变化,但所释放的气息,每一个瞬间都在疯狂暴涨,仿佛永无尽头。 "冷川,快打断他!" 覆天界王一声大吼。 祛秽尊者头部猛转,以警告的目光狠狠横了覆天界王一眼。 而根本无需覆天界王的警示,陆冷川已在这时飞身而起,直取云澈。 他距离云澈最近,又无结界相隔,他最能感受到那股炎威是何等恐怖。 在他动身的同时,一直安静的冰凰神影一声尖鸣,向陆冷川飞坠而下,一道冰芒随之覆下,华丽如北极霞光。 咔咔咔咔咔…… 十几道厚重冰墙拔地而起,封堵在陆冷川面前,与此同时,大片厚重的冰雾弥漫,封死了陆冷川的视觉,随之连灵觉也直接封堵,让他在某一个瞬间,灵觉中直接失去了云澈的存在。 刺骨的冰寒直侵心魂,那股灼热依然存在,而且在持续加剧……一冰一灼,本该是互相抵消,却在这时诡异无比的同时施加在陆冷川身上,让他身体仿佛一般置于岩浆,一直置于冰狱。 不仅诡异,而且难受无比。 陆冷川心中暗惊,却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裂穹枪横扫,破碎声中,数道冰墙崩散,但与此同时,新的冰障已继续结起,层层叠叠,形成一个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厚重的冰山壁垒,冰雾亦在这个过程中快速弥漫,死死封锁着陆冷川的进路和灵觉。 "云澈是在借冰凰之力阻住陆冷川。"沐冰云道。 "这是……冰凰封神典的力量!"沐涣之喃喃道:"金乌幻影可用金乌焚世录,冰凰幻影可用冰凰封神典……我苟活万年,居然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我再说一次,那不是幻影,是幻神!"火如烈第三次强调道。 继承最精纯的金乌血脉,火如烈若是能成就神主,绝对可以修成金乌幻神术"金乌降临"。而这自然是他梦寐以求之力……岂能容忍一次次被人说成"幻影"。 沐冰云说的没错,云澈释放冰凰幻神,为的就是阻住陆冷川。 十息就可以! 论毁灭之力,冰凰之力自然比不上金乌之力。但,若论防御和控制,冰凰之力绝对远胜! 虽然只是云澈自身六成的力量,不可能持续阻住,但如果只是十息……绝对有可能!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他直接破釜沉舟的关闭六识,完全聚心凝神,此时,哪怕陆冷川到了他身前三步之内,他都绝无察觉……这是他对自己玄罡幻神之力的信任,亦是唯一的选择。 玄罡幻神的意识并不是来自云澈,而是对应的神魂。根本无需云澈分心操控,同时,它的战斗意识也不是来自云澈,亦是神魂! 云澈所拥有的神魂,是真神灵魂的碎片。刻印其中的战斗意识,不但不会弱于云澈,只会远远胜过! 连锁的寒冰屏障,数息之间竟是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冰障之阵,冰雾弥漫间,陆冷川一连串攻击后,眼前依旧是层叠不休的寒冰屏障。 但除此之外,却并无寒冰之力袭来……显然,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防御。 陆冷川眉头一动,短暂凝力,枪化龙影,一声暴吼。 "崩龙枪!!" 一声龙吟震空,黄芒刹那遮天,猛然爆发的巨力之下,近七成的冰雾和寒冰屏障全部炸散,冰障之阵终于崩溃,陆冷川冲出冰雾,视线前方,却并无云澈身影。 他猛然回身,却发现云澈竟在自己后方的百里之外! 方才的冰雾冰障之中,他在几次攻击后,竟是混乱了方向! 气息重新将云澈牢牢锁定,陆冷川却没有再逼近,而是枪身一横,一股气息顿时将三百里封神台完全笼罩。 "不好!"火如烈等人心中一紧。 "龙岩阵!" 两息蓄力,龙影闪现,龙岩之力轰然爆发。 这是笼罩整个封神台区域的力量爆发,云澈根本避无可避。而以他如今完全凝心的状态,一旦被触及,九阳天怒必被瞬间打断。 高空之上,冰影闪动,随着一双梦幻冰翼的盘旋,云澈的周围瞬间叠起十几层冰晶结界。 力量若是选择大范围爆发,必定造成威力的分散而大减,冲天黄芒靠近云澈之时,被冰晶结界死死阻住,脆响声后,冰晶结界层层破碎,但在破碎到第十一层时,龙岩之力便已被完全抵消,冰晶之中的云澈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未有荡起。 而下一瞬间,冰凰身影却并未在云澈身上再结冰晶结界,而是忽然方向一转,一阵暴风雪趁着陆冷川短暂的力量亏空而席卷而下。 陆冷川的上空,瞬间白芒一片。 暴风雪中,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环以陆冷川的身体为中心无声浮现,随之骤然聚拢,光环之内的空间瞬间化作冰寒地狱。 "冰夷封天阵!!"吟雪弟子齐齐吼叫。 陆冷川刚刚释放范围巨大,也消耗巨大的"岩龙阵",正值玄力短暂亏空之时。被"冰夷封天阵"结结实实的罩入正中心,冰环之内卷起一阵末日来临般的恐怖冰风暴,将陆冷川瞬间埋葬其中。 咔咔咔咔咔咔…… 冰风暴中,寒冰疯狂凝结,风暴停歇之时,一座千丈之宽,千丈之高的冰山屹立于封神台上,反射着上空的金乌炎光,却在灼气之下寒气凛然,丝毫不融。 "封……封进去了!!"无论观战席上,还是星辰之碑前,所有吟雪弟子都失声狂吼,激动不已。 "这么庞大的冰夷封神阵,冰凰幻影居然能瞬间发动……"沐涣之怔道。 "是幻神!幻神!!"火如烈暴吼出声,恨不能将沐涣之的脑袋给狠狠按到他屁股底下去。 "被封入冰凰神宗的冰夷封天阵,陆冷川短时间内难以脱出。趁着陆冷川破绽大露,第一时间将他封锁……这幻神不但有着独立意识,而且明显有着极高的智慧。"炎绝海叹道。 "不过,九阳天怒虽强,但最弱的一阳形态,其威力,真的能溃败三层煌龙圣界在身的陆冷川吗"炎绝海有些忧心道。 "不,你仔细看。"火如烈目视苍穹。 炎绝海再次抬头,随之瞳孔忽然一缩。 苍穹金黄一片,直蔓天际。那轮黄金烈日,几乎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释放着无法直接的炽烈炎光。 而在炎光的边缘,炎绝海看到了一个在微微浮动的痕迹。 "那是……双阳!!" 那不是一轮烈阳,而是两轮烈阳重叠在一起! ———————————— 宙天界,另一个 ,另一个角落。 这里的天空同样蒙着赤金色。一棵粗木之下,火破云抬起头来,看着远方天空的两轮烈日,感受着纵然传到这里都依旧浓烈无比的金乌气息,怔了许久许久。 ————————————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五息…… 咔!! 冰山之上,一道长痕裂开,然后长痕的中心猛然炸裂,陆冷川的身影从中飞出,全身覆满寒冰,已是冻伤多处。 足足五息,他才脱离冰夷封天阵,一出现,一股让他心脏骤紧的恐怖气息当头覆下。 糟了……陆冷川心中大骇,一瞬间锁定云澈的位置,根本不去管冰凰神影身在何方,以最快速度将全身能调动的每一丝力量都凝聚于裂穹枪之上,枪身黄光骤闪,龙吟铮铮。 "猎龙刹!!" 哧啦!! 空间仿佛被撕裂,随着一声刺耳无比的尖鸣,裂穹枪骤射而出,直取云澈,快若流星划空,伴着一声震空龙吟。 啾!! 凤鸣撕空,将龙吟完全覆下。冰凰神影飞舞间,冰障层叠,冰风暴席卷,直迎裂穹枪。 砰砰砰砰砰…… 冰障被层层刺穿,威力亦被层层削弱,冰风暴席卷间,飞行方向也在不断的扭曲着。但,只有云澈六成力量的冰凰神影,终究不可能完全挡住陆冷川凝于一点的全力一击,裂穹枪在刺过层层冰障之后,依旧直逼云澈。 啾———— 又是一声凤鸣,冰凰神影忽然一晃,刹那瞬身,闪现在了云澈的前方。 "断……断月拂影!"沐涣之惊得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砰!!!! 冰凰神影被一瞬贯穿,在一声嘶鸣声后当空溃散。 裂穹枪的力量亦被重阻,力量和飞行速度大减,飞行方向亦大幅度偏移,从云澈右方足足半里之距飞过。 而在这时,云澈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空金耀,双阳当空。 陆冷川定在了那里,没有再攻击。因为他知道,九阳天怒已是完成……云澈只需一个意念,便可轰下,已无从阻断。 整整十息,在冰凰神影的全力阻滞之下,他竟是连云澈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封神台鸦雀无声,人人仰望苍穹,尤其是那些金乌宗弟子,双目颤动,如仰神明。 远古传说中,金乌的火焰之源,便是太阳之火。九阳天怒,燃烧的是真真正正的太阳之炎。 "成功了……居然成功了,双阳……只用了……十息!"火如烈喃喃道,如身在梦境。 在这封神之战的舞台上,面对东域四神子之一,云澈居然成功的完成了九阳天怒! "云澈这小子……永远不能以常理来判断啊。"炎绝海叹声道。 一个外界之人居然有着自家独有的血脉和玄功,这本是惊动全宗的大事。但此时,炎绝海却是在深深的羡慕着金乌宗。 如果,此时在封神台上呈现的是他们凤凰宗的"灿世红莲",那该是何等的骄傲与荣光。 云澈目光平静,喘息却是粗重无比,面孔亦带着不断抽动的痛苦。 这个成功完成的"九阳天怒",倾尽了他剩下的所有力量,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如果,依然不能将陆冷川击溃,他也唯有认命。 虽然已在失控边缘,但他没有马上将九阳天怒轰下,目光与陆冷川隔空碰触,没有言语,用目光告诉陆冷川,九阳天怒一旦轰下,他将无力掌控。 "……"陆冷川伸手,裂穹枪飞回。他高高擎起裂穹枪,身上黄光浮荡,撑起厚重的守护气息:"来吧!" 云澈重喘一口气,身上炎光炸裂,赤金色的天空忽然崩塌,两轮重叠在一起的烈日在巨大的惊呼声中坠下,又在坠下的过程中一分为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封神台有着强大的结界相隔,其中的力量断然不会影响到观战席。但当苍穹崩塌,炎阳坠落的一落呈现在瞳孔中时,一大半年轻的玄者发出失控的惊叫声。 陆冷川高高抬头,恐怖绝伦的气息在逐渐逼近,他听到了耳边父亲的惊吼声,但他却没有选择遁出封神台,而是一声大吼:"喝!!!!" 轰~~~~~~~~~~~~~~~~~~~~ 沉闷的爆裂声中,炎阳炸裂,炎光遮天蔽日,直耀苍穹,人们仿佛看到两个真正的太阳在眼前炸开。 陆冷川的身影被完全吞没,封神台空间,已彻底变成了一个金色的世界,其中唯有焚世金炎在狂暴的燃烧、肆虐。隔着结界,那恐怖到难以置信的气息,让一众神王境强者都心中震骇。 "宗主,少主他……他……他不会有事吧" "……"覆天界王已是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攥起,隐隐发颤。 "这就是我们……金乌宗的力量啊!"金乌宗上下,从弟子到长老,每一个人都目光怔然中带着虔诚,如睹神迹。 弥天的金色炎光中,云澈从空跌落,全身再无一丝力气,一时连战都已无法站起。因释放九阳天怒而再次加重的伤势让他痛苦无比,但好在,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但……他在这时忽然抬起,直盯着一个方向,目光逐渐变得凝实。 恐怖金炎燃烧了许久许久,如果这里不是封神台,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一片区域必定早已被焚成完全的虚无。 许久,爆燃的炎光开始缓了下来,随着金色火焰逐渐变得淡薄,封神台上,两个人被吞没已久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云澈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嘴角渗血,全身气息已是无比孱弱。 他目光所视的正前方,陆冷川头部深垂,单膝跪下,双手擎枪,一动不动……他身上的三层煌龙圣界已完全不见,所有外衣焦黑一片,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是焦色,触目可及,尽是严重的灼伤,有几处深可见骨。 他的气息,也变得很是微弱。 但,这个"微弱",对于云澈来说,却是噩梦。 火焰在逐渐的熄灭,而陆冷川在这时终于动了,他放下高擎裂穹枪的手臂,缓缓的站了起来。 虽然一身灼伤,面目全非,但依旧站得笔直。 身上的气息已微弱的连一成的一成都不到,但相比于云澈,却好了太多太多倍。 长久的沉寂,覆天界那边顿时响起一片欢呼,覆天界王大喘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全身已被冷汗打湿。 吟雪界、炎神界全部沉默,脸色变得一片黯然。那些在渴望着亲眼目睹奇迹的人也同样沉默,云澈终究……还是败了。 "唉,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火如烈闭上眼睛,不甘心的长长叹息。 云澈的九阳天怒,是在重伤加玄力大耗的状态下释放,若非如此,陆冷川绝不可能接下。 "他本来可以胜的,如果他一开始就使用幻神。"炎绝海仰起头,最初,他绝不认为云澈能赢陆冷川,而现在,他是如此强烈的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云澈手臂撑地,一点一点,无比艰难的站了起来。 现在的他,孱弱如孩童,只是简单的站起,已是用尽全力。陆冷川虽然同样气息微弱,但此刻想要败他,不过一瞬之间。 结果已是注定,他已倾尽全部力量,连一丝都未有保留,这个结果,他也唯有接受……只是,他无法甘心。 陆冷川在定定的看着他,却没有马上出手将他击下封神台,目光不断颤动,似乎,在挣扎犹豫着什么。 这时,陆冷川忽然目光转和,看着云澈,微笑了起来。 裂穹枪在他手中消失,他转过身,面向祛秽尊者:"我认输。" 平淡的三个字,让所有人猛的一愣,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云澈:"……" "你说什么……认输"祛秽尊者皱眉:"你现在明明占据着绝对优势,为何要认输" 陆冷川看了云澈一眼,面色一片肃然:"我陆冷川身为覆天之子,一生傲骨铮铮,从不会妄自菲薄。但这一战……我已不配赢。" 第526章 互不理解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27章 对她,他向来认真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28章 她比他硬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29章 没有喜欢人的能力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0章 互给安全感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1章 告别,回归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2章 各有各的不易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3章 妒夫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4章 学着喜欢一个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5章 擦亮眼的男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6章 欺人太甚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7章 大混战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8章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9章 男朋友甜甜的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40章 好兄弟,好姐妹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41章 黑灯瞎火说实话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42章 最恶心的在后面 这时,与陈万里对战的两个九头蛇异能者,一人是木系操控者,一人是金刚拳的改造者, 二人的这种配合,陈万里早在香江就见识过了。 此时这木系操控者凭空召出藤蔓,束缚陈万里的行动,而金刚拳用他的合金手臂疯狂朝着陈万里发起进攻。 陈万里一跃而起,手中真气幻化成一柄长刀,刀锋附着了丹火。 凌空一挥,只见类似于火光一般的微红光芒从空中划过,便将蔓藤全部焚断。 这是类似于仙家道法,真气无比凝实,而丹火虽不如九阳真火,却也是至阳之火,沾之既焚。 长刀所到之处,空气之中的死气,也不断被丹火焚净。 就连悬与寨勾孟身上的死气幻刃,也被他一刀斩灭。 寨勾孟趁机一个翻滚,堪堪避开了芒格的致命一击。 他震惊的看向陈万里。 这是什么手段 柳飘飘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众人惊诧万分,纷纷抬头看向陈万里。 此间已是死气萦绕,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召唤天雷,破一切死煞之气。 但天雷会连同这里的蛊虫与阵法一起破坏。 陈万里只能另做选择。 不过这些九头蛇的异能者,大多也仅仅是半步宗师。 只见陈万里犹如当空踏天而上,直逼金刚拳。 真气凝成的三尺长刀,像是神刀天降,陈万里手持长刀,宛如天将下凡。 金刚拳感受到了危机,大吼一声:一起上! 数个九头蛇的异能者纷纷,朝着陈万里扑去。 芒格也是勃然大怒,双手挥舞将更多死气,朝着陈万里方向喷涌而去。 陈万里手中红光一闪,仿若凝成一道火线,瞬间斩去。 滋啦! 啊! 几个九头蛇的异能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赫然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和腰部骤然分离。 整个人都被陈万里凌空斩断。 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刀锋所向,无坚不摧! 这边是仙医天经之中的真火落天刀! 一刀斩天落地!真火尽焚万物! 虽说陈万里如今只是假丹期,远不能达到如此威力。 但依旧让在场之人,无不胆寒! 陈万里!我要你死! 芒格一声怒吼,这些异能者,虽只有半步宗师的实力,却也都是天赋最好的觉醒者。 未来未必不能成就超凡,是九头蛇的中干力量。 如今被陈万里如杀鸡一般击杀。 芒格目眦欲裂。 龙蛇飞天! 九头蛇所剩无几的人里,冲出一中年男人,他周身气势奔腾,上半身的衣服都炸开。 只见他身上一节节脊椎骨,犹如大龙一般翻腾。脚下犹如灵蛇一般游走。 他猛地冲天而起,双拳砸向陈万里,半空之中,他拳缝之中,陡然多出了十根尺许长的合金利刃,直插陈万里面门。 这一击,甚至爆发出了堪比化劲大宗师的实力。 艾力竟然是力天赋与金属天赋觉醒!芒格大人竟然把他也带来了!九头蛇的人都很震惊。 能同时觉醒两种天赋的,在九头蛇组织之中,是最被看重的,一如瑞斯卡,冰封战狼之名,威震四方。 艾力对自己也充满了信心。 即便是对上大夏的几位镇位战神,他都有信心对上几招。 斩! 陈万里面无表情,又一次长刀挥舞,只见红光再一次划破空气,仿佛将空气都劈开了一道裂缝。 艾力连同他的拳头和身体一起,被陈万里的真气利刃一划而过。 接着就像是被横切开的豆腐,碎了地。 啊! 艾力被当空中分,惨叫声还在空中震荡,身体已经裂开掉落在地,鲜血喷洒。 在场所有人,震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寨勾孟都眼睛瞪成了铜铃,这真气火刀,气势恢宏,无坚不摧,又能焚净死气,仿若传说中的道门正法一般。 否则,单凭劲气,又岂能焚净死气 陈万里在玄境术法上,只怕走得比玄境更远! 什么异能觉醒,什么五行属性掌控,什么半步宗师,在陈万里刀下就是豆腐。 这就是玄武双修的恐怖实力吗 这便是陈万里的底气吗 简直恐怖如斯啊! 这时漫天的元气波动,只见火球,蔓藤,冰刃,死气,都朝着陈万里笼来。 这些异能者,实力有高低,但他们同时出手,威力却是成倍增加。 因为肉体凡胎,是无法对抗水火的。 大宗师之下,皆为蝼蚁尔! 陈万里轻轻摇头,真气幻化的火刀又是凌空一斩,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弧度。 这个圆弧以陈万里自身为中心,方圆米余,刀光如电,直接将迎面而来的所有,全部挡在了外面。 刹那之间,他就像是用刀光在身前形成了一个防护罩一般。 砰砰砰。 异能者们操纵的属性元气,撞在了刀光上,又仿若全部被虚空劈散了一般。 所有人呆滞在了原地。 陈万里踏前一步,手中真气长刀砍出,所到之处,无论是肉身,还是合金机械部件,又或者武器,全部如豆腐一般被切开。 一瞬间,九头蛇剩下的人,就所剩无几,到处都是残肢碎肉。 连空气里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柳飘飘感觉脸上有潮热,伸手摸去,只见是不知几时被喷溅到脸上的鲜血,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柳买怔怔看着陈万里,满眼都是羡慕。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玄武合一 寨勾孟眼神复杂。 同为化劲大宗师,寨勾孟自信半步宗师绝无能挑战自己的,但也无法像陈万里这样杀之如杀鸡。 更遑论这些异能者,能操控五行元素,甚至金属,雷电,很不好对付。 这一瞬间,寨勾孟甚至觉得,他全力与陈万里厮杀,也是敌不过陈万里的玄法手段和武道手段并用。 传说古武有一脉是古老道派,同修法武,最终玄武合一,追击超凡大道。难道陈万里是那一脉的传人 寨勾孟失神的喃喃自语。 到此时,除了芒格,九头蛇便只剩下了两个有生力量。 是原本在缠住刘章成和苗金的两人。 二人此时已被骇破了胆,根本不敢再斗,一左一右逃窜到了芒格手下。 刘章成和苗金后退回寨勾孟身边,也是脸色煞白的怔怔看着陈万里! 陈万里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看向了芒格:到你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43章 再现黑名单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44章 风水轮流转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45章 最会算账的人 姬君,不仅仅是这个问题。 我们龙宫灵气有所下降,但附近的水域,甚至陆地,灵气有所上升,我怀疑,是我们龙宫罅漏了灵气…… 这些事,靠人是靠不住,还得您用心才是。 贝女忧心的说着,只是才说到这里,突然之间,嘭一声,宫殿外就有重物落下声。 贝女警惕着闪身去看,却身边掠过了一阵风,最近一直懒洋洋盘在床榻上不愿意动弹的幼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 一出殿,见果然不是自己猜错了,是老师真送了好吃的下来,飞出宫殿的幼龙顿时欢呼一声,直扑了过去。 几只妖怪的尸体都是尸身跟脑袋分开,龙女丝毫不介意,它小小身体,一下膨胀数倍不止,龙嘴一张,就跟刺溜肉冻儿一样,一口一个,进食干净利索,毫无血腥。 等贝女出来时,就只剩下最后一只妖怪尸体还在,别的都进了龙女的肚子。 龙女在贝女复杂目光注视下,将最后一只妖怪吞了下去,有些不满足抬头看着上方,眼巴巴等着新食物落下来。 直到发现再没有食物落下,才叹了口气,已胖了一圈的幼龙,有点怏怏回飞。 咦就在这时,虽没有妖怪了,可有一股白雾下降,似雾又似云气,笼罩在幼龙四周,整只幼龙就深深吸了口气,如饮甘露,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一声清脆龙吟。 而随着这一声龙吟,原本灵龙宫内气息瞬间一振,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虾兵蟹将也都跟感觉到了变化。 贝女亦是如此,她知道,这不是吃了几只妖怪能带来的好处,必然是有原因。 可是香火恢复了贝女忙问。 幼龙摇头:不是,是祭祀! 它想了想,伸出一根爪子,强调:一月! 贝女立刻明白过来,心下一安,地面上有祭祀,能抵一月之功 这够了! 她就不信,再过一个月,还能不下雨,只要下雨,湖水得到了充盈,灵气自然而然就会恢复了。 这已比贝女算过的情况好多了,她不是没感觉到,有许多恶意正窥探着蟠龙湖,等着龙宫在灵气匮乏湖水再降后显露出来。 虽这显露,其实凡人还是看不见,但妖怪、道士、鬼神却可见,这就很危险了。 现在有这一个月的延期,等于就帮了龙宫,怕也要让恶意之徒期望落空了。 唉,想当年,万川归流,就连沿海都在控制下,龙宫灵气来源从来不是问题,可现在,仅仅是蟠龙湖以及水祠充当来源,就显的处处困难了。 这次匮乏的解决,难道真又是姬君老师所为 这突然出现的妖怪尸体跟云雾是怎么回事,贝女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想到姬君的蟠龙心法就是人类所教,难道此人真有什么奇异,可以带给龙宫生机 正被贝女猜测着的苏子籍,此时全无从容风雅,因这段时间一直忙碌,精神一松,以身体强度也感觉到了疲惫。 而且这疲惫大概是之前一直压抑,此刻突然爆发出来,分外疲倦。 刚刚回到了在顺安府的住处,这一处岑如柏租下的两进院落,前面住着几个请的临时帮佣,还有一些客房是给临时过来的江湖人住的,因女主人没跟过来,苏子籍住着正房三间,分别是卧房、客厅以及书房,两排侧屋则是分别让岑如柏跟曾念真住下。 牛车回来,停在了前院,见苏子籍下车后神情疲惫,岑如柏忙劝:公子,您这几日一直忙碌,眼看着蝗灾的事解决,三大帮派也围剿了,亏空填补了多半,局面已被您全部控制在手,您也该歇息一二了。别的小事,我与曾念真都可以帮您盯着,真有大事,必会来通禀您,您大可放心去睡。 这态度,已更热切了几分。 苏子籍所展露的翻云覆雨的本事,实在是让人佩服。 都说是良才择木而栖,岑如柏虽是读书人,但只看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就知道他性格方面颇有些野性。 苏子籍来到顺安府的一系列举措,岑如柏亲眼所见,又跟着一起做事,心态自然而然就有一些改变,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倒是曾念真敏锐发现朋友的变化,但他本不喜欢多言,平时说几句,也不过是看不惯或不理解,但这一次的变化,曾念真却很理解,并且自己也忍不住用着新的眼光重新审视着这位年轻观察使大人。 那就有劳岑先生跟曾先生了。苏子籍点头。 但等走进了正房,还没进卧室,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小响动,苏子籍没回头便知定然是那两只狐狸,也没管,他觉得自己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觉才成。 两只狐狸鬼鬼祟祟跟在后面,低低唧唧叫着,翻译过来,却正在说起与前面的苏子籍很有关系的一件事。 唧唧! 真的能有 唧唧! 不信就算了! 唧唧! 要是没有,看我怎么收拾你! 唧唧! 也不知道上次被我拍肿了脸的是谁! 唧唧! 明明肿了的是你!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要不是顾及着一会就可能出现的好东西,怕立刻又要扑打扭成一团了。 恢复了狐狸形态,且长期保持,兽性一面就会被最大程度展现出来,要是她们此刻都是人形,怕也不会这样放纵自己做出嬉闹的模样。 但这样的形态,好处自然也是有的,那就是可以被苏子籍留在身边,可以吃到好东西! 来了! 就在两只狐狸闹时,突然一阵清香从卧房缝隙里溢出,两只狐狸顿时停下,脑袋齐齐地转向卧房。 下一刻,就是大狐狸速度极快关上了院门,回首一看,顿时气炸了。 只见小狐狸根本不等她,已疾扑上去,轻轻用爪子推开本就没有在里面锁着的房门,果然,一眼看去,就见着虽没有月亮,但房间里似乎隐隐有月光,万道金丝中,一颗颗金色的橄榄垂下,纍纍贯串。 小狐狸不假思考,就朝着离它最近的那颗金色橄榄扑去。 第546章 睚眦必报到极致 李二宝看着王雅,还真被问住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王雅依旧盯着他。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李二宝问道。 “我就是好奇和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除了你之外,我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王雅说道。 她是全校有名的百合,很多男生也只是远远看着,被她横一眼都的退缩。 “那我只能祝你提前找到真爱了。”李二宝无奈开口。 “我想和你接吻试试。”王雅忽然说道。 李二宝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我不想。” “为什么,我不好看吗?”王雅幽怨道。 “你很好看,但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我实在吃不去了。”李二宝放下筷子说道。 “那你会继续保护我的吧?最起码是那个男人让你保护我的,你会履行承诺吗?”王雅微微笑道。 “会,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到的。”李二宝点头。 “那我也可以去找你对吧?”王雅问道,“在秦瑶回来之前。” 李二宝点点头:“她回来后也可以。” “那你继续吃饭,吃完饭再走。”王雅拿起筷子,给李二宝夹菜。 这顿饭,王雅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任何事,仿佛之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主动地给李二宝夹菜,还聊了些和秦瑶之间的事,整个气氛十分融洽。 吃完饭,李二宝下楼开车去省医看望杨久仁。 他放弃让王军和王雅父女相认的念头,只要能保护六婶和王雅的安全,他就觉得问心无愧。 来到医院,李二宝和杨久仁坐着没事闲聊,一直到下午才走。 回到酒吧,他就和秦瑶打起视频电话。 视频那边,秦瑶穿着泳衣,背景是大海和沙滩,戴着一顶太阳帽,表情格外的甜美。 “玩得怎么样,还开心吗?”李二宝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屏幕里的秦瑶问道。 “好玩呀,可惜你没来,快开学了,海边也没什么人,特别清净,还能吃大龙虾。”秦瑶笑眯眯地说道。 “那边又不产龙虾,都是冷冻进口的,和在南都吃没什么区别。”李二宝说道。 秦瑶皱起眉:“李二宝,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说点好听的能死吗,而且我很不高兴。” “怎么了?”李二宝问道。 “我来大姨妈了,这一个星期都没法下水,快气死我了。”秦瑶郁闷道。 李二宝闻言一愣,随即苦笑:“晒晒太阳也一样,你太白了,这一个月我都没见你怎么见太阳。” 秦瑶忽然靠近镜头,怪笑道:“你不是喜欢我白吗?” 李二宝望着镜头里甜美的少女,忽然想起来刚才见过的王雅。 秦瑶也好奇道:“王雅给你打电话了吗?” 李二宝愣了一下,“她和你说了?” “嗯,她说一直没机会感谢你,所以今天在家做了饭想请你吃饭,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你俩该不会是……” 秦瑶大眼睛盯着镜头,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想多了,我吃完饭就走了,当时还以为六婶也在,就我们俩我没多待,不太方便。”李二宝说道。 “怎么可能,你们中午吃饭,现在太阳快落山了才打给我,你说过,不对我撒谎的。”秦瑶有些不开心。 “真没有,我离开她家后就去省医看老杨了,不信我这边还有行车记录仪,我现在可以调出来给你看。”李二宝解释道。 “我才不看,你以为我吃醋?我是担心你占我家雅雅便宜,你个老流氓,孤男寡女,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秦瑶说着,忽然问道:“对了,你就不好奇我姐怎么样吗?” 李二宝这才说道:“出去散心,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意思。” 秦瑶瞥了他一眼:“不说你说了,那边篝火晚会快开始了,很多帅哥,我可不能错过。” 李二宝点头:“去吧去吧,我酒吧也要营业了,那么多美女,我不可能错过。” 在秦瑶气得把手机拿到面前之前,李二宝就把视频通话给挂断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秦瑶自己今天见王雅的经过。 有什么事,还是等她度假回来再说吧。 收起电话,李二宝下楼走进仓库,发现黄宇和霍超都已经到了。 “东西买到了吗?”李二宝问道。 “买到了,四把消音器,刚好和我们的火器配套,我刚试了几发,和打蚊子一样,动静很小。” 黄宇说着,打开桌子上的一个包袱,里面是四个黑漆漆的长管消音器,静静地躺在上面,散发着阴冷气息。 李二宝拿出枪,将一个消音器装在上面,上膛后直接对准旁边的沙发开了一枪。 “噗”的一声闷响,几乎只是开啤酒瓶般大小的声音,沙发就被打了个窟窿。 李二宝收起枪说道:“再等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出发。” 晚上九点钟。 郑建义正坐在自己那辆黑色宾利欧陆里,拿着手机不停地看着消息。 一百号人散出去一天的功夫,结果石沉大海,别说杨海了,就连那几个人也都没找到。 再这样下去,他觉得杨海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所以郑建义也没有掉以轻心,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就他一辆车,三个人出门。 实际背地里,前后还跟着三辆车,将近二十号人贴身保护,而且还有四五支枪。 郑建义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思考要不要找刘俊茂来帮忙搞定这件事。 别看他们已经背叛霍军,表面上是刘俊茂的人。 但是人都知道,眼下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未来百民公司洗牌,谁多占点少占点,全看现在做了多少事。 动不动就去找刘俊茂,他干脆自己干了,还要他们这些人干什么?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加派人手,扩大寻找范围时,宾利车一下子刹住,停在了路中间。 郑建义几乎是下意识睁开眼,反手就摸进腰间,握住了那把枪的手柄。 然而就在这时,司机说道:“义哥,前面突然窜出来一条野狗,没事,您不用担心。” 郑建义没有松手,目光看向窗外,发现一直跟在暗处保护自己的面包车也停靠在前后,还有人下车左右探查后,冲自己这边挥挥手。 他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收了回来,重新靠在靠背上坐下。 手机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他拿起电话,看了眼来电名字,便按下接听:“老五,怎么了?” “义哥不好了,薛飞他们全都失踪了,车子都停在路边,不见人影,估计是……出事了。”电话那边,语气低沉。 郑建义握着手机,瞪大眼睛,五指死死攥紧。 同一时间,灯光昏暗的郊区沙场。 五个人影跪在地上,脑袋上套着头套,一个带着狼王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前方,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第547章 一切都会变好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48章 带她见家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49章 见他最重要的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0章 特别而不自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1章 四处是情敌 “好!”云屹柔声道,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慕梁晖还没睡着,只是躺在垫子上想事情,听得锦欢和云屹要过来商议事情,便掌灯坐起来,身上还披着棉被,冻得鼻头通红。 这里很冷,薄薄的棉被压根不足以取暖,只能是穿着厚厚的衣裳睡,但是,总不能把脸和脑袋都捂进被子里。 他吸了一下干涩的鼻子,问道:“有什么事?” 锦欢道:“大哥,这里既然容不下父亲母亲,我觉得,也没必要非得葬在祖坟里,母亲生前喜欢枣庄,父亲想必也愿意陪着母亲在枣庄里,不如,选在枣庄里安葬如何?” 慕梁晖有些吃惊,“你这样想?” 锦欢知道他的思想比较一板一眼,道:“我还没决定,这不和你商量商量吗?你怎么看?” 慕梁晖想了一下,“这只怕不妥吧?若说祖坟没聚起来,散葬也不要紧,可如今有祖坟在,惠德公那一代都寻根回来了,慕家是扎根在这里,若葬在其他地方,岂不是等同不承认父亲是慕家子孙的身份?只怕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啊。” 锦欢也没准备什么说词来说服他,这种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只是一味由心而行。 确实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若移葬别处,父亲会否怪她? 云屹道:“其实我觉得无所谓,许多朝廷要员或者侯爵去世之后,都有其下葬的规格,且坟地也是另选,是可以不葬在祖坟里的,我觉得,岳父岳母牵念的人在京城,他们肯定也想留在京城,守着他们在乎的人。” 慕梁晖道:“话是这么说,只是,当年父亲买下这祖坟山地,或许他的意愿还是葬在祖坟吧?宁妹妹,如果不葬在祖坟,你打算把父亲母亲葬于何处?” 锦欢道:“母亲喜欢枣庄,我想把他们葬于枣庄里。” “但是枣庄那边风水如何也不知道,我们都没请先生看过。” “枣庄这么大,想必能寻到一块好地。”锦欢看着他,“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得要你的同意,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日后继后香灯,也是你这一脉。” 慕梁晖一时难以下决定。 从感情上,他还是希望父母葬在京城的。 毕竟,他就在京城,重阳清明拜祭也方便,再说,母亲确实喜欢枣庄,若能葬在枣庄,母亲是高兴的吧? 但是,所谓落叶归根,虽说有侯爵官员们不葬在祖坟山头里,可也定会葬在自己的故乡,京城是他们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却不是故土。 而且,祖坟是父亲母亲买下来的,他们原先的意思是怎么样他们如今已经无法猜度。 他苦笑了一声,“父亲若在天有灵,给点指示就好!” 锦欢见他为难,道:“此事也不着急下决定,明日会请府衙和罗公公他们过来,我们把事情说个清楚,若说了之后他们坚持如此,我就真的卖了山头,送灵柩回京!” 慕梁晖道:“好,我今晚也好好想想,你们早些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说,我出去给父亲母亲上香,今晚我守那边,云屹你不必跟我换班了,我拿着棉被过去。” 人还没下葬,香火蜡烛是不能断的。 这几天,都是云屹和慕梁晖上半夜下半夜地守着,不劳其他人。 “不,我和锦欢没这么早睡,你去上香之后就回来睡,我们守在那边!”云屹道。 慕梁晖已经起身,“不,锦欢累了一天了,今晚我守一晚,明日若有了决定,那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 锦欢道:“既然如此,我们今晚都别睡,过去守着他们,说说话,聊聊天,就当他们还在。” 云屹和慕梁晖都觉得这个主意好,各自回去收拾了棉被带过去。 帐篷是搭建在平地之上,底下铺了席子,棺椁和金埕放置在中间,香火在金埕和棺椁的前面。 第552章 喜欢他的都是真爱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3章 别进来,不方便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4章 一句错话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5章 诅咒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6章 小秘密被发现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7章 为他往上迈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8章 治服帖的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59章 给她当私教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0章 不配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1章 看见却挤不进的世界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2章 爱情是赌局 “前进市长?”杨凌飞的双眼猛地眯缝起来,嘴角一抽一抽的。 李前进理都不理他,手一挥,嘴里蹦出三个字。 “抓起来!”立即就有两名警察上前。 陆行远眼里凶光闪耀,手腕一动,就准备反抗。 骤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他的脑门,一个略带三分调侃的声音响起:“陆行远,别乱动。 ”“暴力拒捕,当场击毙哦!”“要不试一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听到这个声音,本来满脸凶戾之气的陆行远顿时就愣了一下,随即便飞快地收敛了起来。 慢慢举起双手,再不敢妄动。 “这就对了嘛,算你识相。 ”依旧还是带着调侃。 仔细看去,却是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大家都穿着制服,连李前进都不例外,唯独他是穿着便装。 了解公安内部运作机制的人都清楚,只有刑警队的人,是批准着便装上班的。 因为他们随时都要出动去侦破重大刑事案件,很多刑事案件在侦破的过程中,不方便过早暴露身份。 这个一开口就能镇住陆行远的人,毫无疑问,在林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那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而且应该不止一次和陆行远打过交道。 陆行远知道他的厉害,这才不敢反抗。 看来,李前进这次是下了狠心,非得逮住他,连这样的“大杀器”都祭了出来。 别怀疑,在任何一个公安局,都会有这么一两位“镇局之宝”,对地方上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形成极大的震慑。 这种人,办案子是一把好手,下手那也是真不含糊。 你敢动刀子暴力拒捕,他就真敢开枪。 是名副其实的“心狠手辣”。 当场击毙或许有点夸张,打你个筋断骨折,那是绝对不开玩笑。 无疑,陆行远以前肯定在他手里吃过苦头,要不才不会这么“乖”!“铐起来吧。 ”便装刑警似乎觉得没什么劲,懒洋洋地说道。 双手握枪,自始至终,都指着陆行远的脑门,没有半点松懈。 只要陆行远一有异动,立马开枪。 李前进给他下的命令,非常明确,没有任何含糊不清的地方。 那就是由他自行把握,如有必要,无须请示,可以开枪。 以他对李前进的了解,这必定也不是李前进自己的意思,肯定是得到了更高层大人物明白无误的指令。 不过他才懒得去管那些。 他就是个一线刑警,高层大佬之间的弯弯绕,轮不到他去操心。 很快,两名警察上前,将陆行远双手反铐。 “李局,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抓人?”杨凌飞气得脖子涨大,满脸通红,如同被当头喷了一脸的狗血,怒气冲冲地喝问道。 李前进这才笑着走上前来,站到杨凌飞的面前,上下打量他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杨局,瞧你这话说的,这是在林阳,不是在红运。 ”“在林阳,我李前进想抓谁那就抓谁,需要理由吗?”“需要经过你杨凌飞的批准吗?”“你……”杨凌飞气得七窍生烟,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叫什么?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东慕容西前进,向来齐名嘛……他杨凌飞在红运公安局,一手遮天,想抓谁就抓谁,想整谁就整谁,好不威风。 杨凌飞杨局,那就是权力的化身!谁敢质疑?不料李前进一句话就怼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是林阳,不是红运!我李前进,才是林阳市公安局长。 杨局,在我老李的地盘上,你给我乖乖地趴着,老老实实盘着!而且毫无疑问,李前进这是在卫江南面前“挣表现”啊。 “当然了,你杨凌飞不守规矩,不代表着我李前进不依法办事。 ”丢下这么一句,李前进便扭头喝了一声。 “搜查他!”“是!”铐住陆行远的两名警察,当即将陆行远压在墙壁上搜身,很快就从他身上搜出两把锋利的匕首,还有一把爪刀。 “哟,这玩意少见啊,挺歹毒的!”这下连李前进都有些惊讶了。 “我说杨局,你这就过了啊,你约人吃饭,叫上陆行远这种黑社会流氓混子不说,还随身携带管制刀具,想干什么?”“想伤害江南主任啊?”“啧啧,都说你杨凌飞是个土匪,我以前还不太相信,现在是真的信了。 ”“李前进,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下杨凌飞是真的发憷了。 这个李前进,明显是在找理由,想要对他杨凌飞也采取强制措施。 虽然说,陆行远身上带着管制刀具,不可能真的牵扯到他杨凌飞身上,但人家如果一定要恶心他,也不是不能办到的。 “我就是单纯的请卫主任吃个饭,我哪知道陆行远身上会带着管制武器?”“他又不是通缉犯,不是在逃嫌犯,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请他一起吃饭吧?”一直全程旁观看戏的卫江南忍不住笑了起来,慢慢走过来,轻轻摆了摆手。 “江南主任!”李前进立马便退开两步,微微欠身,满脸堆笑。 下级的姿态,拿捏得极其到位。 估摸着就算是石如松亲临,李前进也就这样的态度了。 “杨凌飞,你不用紧张,我不像你那样不要脸。 我要收拾你,那就是堂堂正正的收拾,不屑于跟你玩这些小手段。 ”你谁啊?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杨局再次涨得满脸通红,感觉受到了极致的羞辱。 “前进市长……”“到!”李前进做戏做全套,猛地挺直身躯,大声应答。 搞得跟他一起过来的警察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样的局长,咳……卫江南都被他整得有点犯愣怔。 老兄,演技稍显浮夸了啊。 当此之时,卫江南自然也不好调侃他,到底现在也算是一条战壕里的。 “这个陆行远,我认为他是一个流氓黑恶势力的头子,我建议你们林阳市局,好好的深入调查一下。 ”“把他那个团伙的所有成员,一个不漏,全都抓起来。 ”“是!”李前进一挺胸,朗声答应。 “他们团伙的罪行,必须深挖,全部调查清楚。 犯到哪一条,就处理到哪一条,绝不姑息!”“明白!”“请江南主任放心,这个案子,我亲自督办!”“保证一查到底!”陆行远脸色大变,眼里终于流露出恐惧之意。 这个姓卫的,是要下死手啊!大概率要吃花生米……凌飞兄误我…… 第563章 一时走火入魔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4章 外人不懂的浪漫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5章 分不清浪漫和浪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6章 弱小,可怜,无助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7章 最好的他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8章 七年不过一句我明白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69章 别人都配不上他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0章 算你嫂子送的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1章 爬他的床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2章 侄女的示爱方式 周围的小弟哪见过如此变态,感觉他们就像在玩过家家似得,有两个小弟甚至朝着雨里跑去。 安白和叶青依直接抬手一枪。 奔跑的小弟脑袋射出一道血雾到底,没被雨淋死,却被爆了头。 “姐姐好枪法。”安白笑眯眯道。 叶青依倒是谦虚:“运气好。” 剩下的四个小弟直接就跪在地上求饶,这哪是人啊,都是魔鬼啊,霍总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像个乖乖小学生。 唐泽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要个微信而已,非得火拼,现在好了,死人了。” 四个小弟哭着心里骂无耻,太不要脸了。 “说说吧,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抢物资?”唐泽微笑道。 小弟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笑容,吓得争先恐后交代事实。 “大哥,我们是准备去山湖小区。” 唐泽一愣,原来目标一致啊:“你们这些人去抢山湖小区?” “不是抢,是给教训,顺便探探虚实。” 唐泽嘶了一声:“你说话我有点听不懂。” 孙婷抬手就是一枪。 “你来说。” 小弟看着身边倒下的尸体,屎尿全出,一句话都说不出。 砰! 唐泽一把按在小弟肩膀上,露出安慰的笑容:“别紧张,别像他们两就行了。” 小弟猛点头。 “我们霍总跟山湖小区的席总有交易,我们霍总提供水,席总用市场价的百倍购买,但这两天席总的不动产都抵押给霍总,霍总就让她出年轻男人和女人,席总不愿意,就派我们去闹事,杀几个人。” 四人听后都诧异了一下,用钱还能买物资? 不得不说,他们还在期盼恢复到以前,作为商人来说,确实也没毛病。 叶青依忽然好奇问了一声:“你说的席总是不是康威地产的席总?” “对对对,就是她。” 唐泽回头问道:“你认识?” “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而且这个山湖小区也是她的楼盘。” 安白忽然也想起了什么:“我好像也听头等舱的老板谈起过,华安市什么房产女王席总,还是一个慈善家,捐了好多的小学呢。”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弟赶忙点头。 唐泽眉头一皱:“让你说话了吗。” 孙婷抬手就是一枪。 最后一个小弟全身颤抖,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目圆睁,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 “这难道是被吓死的吗?”安白一脸疑惑。 叶青依皱着娥眉:“应该是吧。” “好吓人啊。” 唐泽:“……” 到底谁在吓人啊,你们这些女人简直比我还不要脸。 但是从这次看来,她们的战斗力已经形成,而且枪法还不错哟,十米的移动靶爆头。 刚刚想完,唐泽就听见了呕吐声。 孙婷和叶青依撑在加油机旁边吐,安白拍着两女的背,朝着唐泽露出无奈的表情。 这种情况习惯就好了。 “去拿一个手机。”唐泽轻声道。 安白从小弟口袋里拿出手机,用指纹解锁,随即将设置改动。 唐泽就是想看看所谓的霍总到底是什么人物,获取有用的情报还是有必要。 回到车上,唐泽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刚刚说的席总漂亮不?” “嗯,漂亮。”叶青依点头道。 “跟你一样?” “差不多,胸比我大。” 坐在后排的唐泽一愣,将头伸到前排看了看,又伸手抓了抓:“真的假的啊。” 叶青依脸都微微红起来了:“嗯,真的。” “好吧,那么大的老板,多少岁了?” “好像三十六七吧。” “老女人啊。”唐泽一下兴趣丢了一半,脑海里出现的是肉质松懈,下垂,鱼尾纹。 叶青依那白眼都翻到了后脑勺:“人家保养的很好,我见过,看起来也就二七二八的摸样。” “你就吹吧。” “真的,没骗你。” “不信。” “你…” “除非你把人带来。” 叶青依:“……” 安白和孙婷在一旁偷笑,突然发现这才是真正的唐泽吧,有那么一点点幽默,其实觉得唐泽还挺帅的,怎么就没个女朋友呢? 还不是因为一个字。 穷。 就在叶青依准备踩油门离开时,屋内披着单衣的女人跑出来,头发凌乱,但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估计三十左右,身材还不错:“等等等…” 叶青依停下车,将车窗降下:“怎么了?” “能不能带我走啊,求求你们了,我不想留在这里了。”女人苦苦哀求,双手作揖。 见叶青依没说话,女人继续哀求道:“这些人故意留着我,每次来都…求求你们了,发发善心,做牛做马报答。” 唐泽将一旁的窗户降下笑道:“不好意思美女,坐不下了。” 然而女人看见副驾没人的,顿时就跪下:“大哥,求你们了,我还有母亲在家,还有孩子,求求你们了。” 唐泽叹了口气:“也怪可怜的,让她解脱吧,免得受辱。” 叶青依芳心一颤,救了她,还要杀她吗? 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女人,叶青依缓缓掏出手枪。 然而女人一抬头就看见枪对着自己,目光顿时恐惧起来:“对不起,我走,我走就是了。” 说完女人转身就跑,而叶青依扣动了扳机。 砰! 一道血雾飘洒在空气中。 安白微微低下头,心情似乎有点失落,唐泽将安白搂到身边:“这就是世道,她只会受尽折磨而死,不如给个痛快。” 不过唐泽又补充了一句,想要上车,起码也要有她们这样的标准才行。 拿出小弟的手机,唐泽翻看着聊天记录,这个霍总确实有点手段,这个群里居然有着287个人,而他是老大。 这八个人只是里面的一个小组,所谓的疯子哥只是组长,就如他们所说,是去山湖小区闹事,但这个闹事可不是打砸,而是去杀人的。 “你们说,这几个人没有回复老大的消息,会不会认为被山湖小区的人干掉了?”唐泽打趣道。 孙婷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唐泽:“以这个霍总的手段,下次就不是恐吓,而是召集小弟攻陷山湖小区。”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573章 报应啊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4章 一个初一,一个十五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5章 姜总很A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6章 无心插柳,进一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7章 他会劈腿,我不会 要修复元神,必须要吸收着足够的灵气。 外面灵气充足,不怕没灵气恢复。 然而让吕少卿发现不对劲的是,他吸收的灵气不单单是从外面传来,还有从体内传来。 而且这股灵气不是体内产生的那种,也足够精纯。 元神一闪,吕少卿来到识海中。 找到了灵气的来源。 在识海中,一块大陆漂浮在海面上,正是他的好大儿的世界的缩小版。 吸收了妖族世界的本源后,吕少卿的世界扩大了数倍。 吕少卿此时发现,在陆地中央的生命之树长高了许多。 吕少卿落到地面,之前的生命之树也就一根伸出去的树枝,树枝上挂着一张叶子。 在吸收肾虚仙人的血液之后,叶子变得翠绿。 现在,多了一根树枝,比起第一根树枝粗、长,叶子也多不少。 生命之树充满勃勃生机,散发出惊人的生命气息。 吕少卿站在树下,都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元神在悄无声息的好转。 感受到吕少卿的到来,生命之树晃动着枝叶,充满欣喜。 如同小孩子见到了母亲一样那种喜悦,让吕少卿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生命之树。 乖儿砸! 吕少卿也感受得到,那股灵气是从新世界而来。 既然如此,吕少卿盘坐在生命之树下面,决定在这里疗伤。 哗啦! 生命之树两根树枝摇晃,枝叶迎风而响,像小孩子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 紧接着,浓郁的灵气从大陆上浮现,汇聚而来,浓郁的灵气再次将吕少卿的身影淹没。 无数的灵气被吕少卿吞噬,修复身体的伤势。 渐渐的,吕少卿仿佛融入了整片大陆之中。 周围的灵气随着他的呼吸收缩,犹如潮汐般,一退一涨。 轰隆! 一白一黑两道闪电从吕少卿的体内窜出来,萦绕在他身边,像两道护体闪电,也像两只淘气的小精灵。 闭目的吕少卿仿佛灵魂出窍,两道闪电也仿佛脱壳而出,包裹着吕少卿的意识,漂浮在大陆之上。 吕少卿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坐的元神。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着一件黑白长袍,胸口处印着一个阴阳图案。 这算什么 元神出窍 元神还在下面疗伤,他现在的状态,自己也不清楚。 吕少卿嘀咕了一声,便懒得去探究。 不正常的画风,他已经习惯了。 吕少卿看着下方的大陆,就像看着地图一样,他看了一下,在大陆的最中央,那儿云雾萦绕,无数的阵法散落其中。 那是他布置下的阵法,用来拱卫保护生命之树。 在这种状态之下,吕少卿忽然发现自己的阵法多少有点缺陷。 心神一动,不用吕少卿动手,地面震动,仿佛有着一只无形大手在调拨,有缺陷的阵法被一一修复,威力更强。 紧接着,吕少卿把目光投向另外一个地方。 同样是靠近中央的地方,这里是大陆最好的地方之一。 吕少卿自然是将其留给自己的门派。 心神一动,凌霄派的情况便映入眼里。 如同在平板上操作,将某个地方单独拉出来播放。 凌霄派的弟子如同蚂蚁一样在忙碌,初来乍到,许多事情需要忙碌。 整理地形,搭建房屋等等,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吕少卿看得清楚每一个人的动作,听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说话声,此刻的吕少卿如同上帝一样。 吕少卿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多理会,心神一动,找到了自己的师父。 如同上帝视角一样,居高临下,看着韶承他们。 韶承被安排在新世界这边当包工头,负责统筹建设门派。 忙得不可开交的韶承此刻正与自己的妻子难得有个悠闲的时间。 两人漫步在山林中,享受着轻松的时刻。 看着吕少卿急死了。 这样子调情太慢了,小师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没过多久,小白兔蹦蹦跳跳的跑来,说有客人拜访。 这个世界是吕少卿发现的世界,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无论怎么样,都承了吕少卿的一个天大的人情。 吕少卿对他们都有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知道,凌霄派未来很快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 所以,每天来拜访结交的人、势力络绎不绝。 与凌霄派打好关系,对于未来的发展没有任何的坏处。 靠! 吕少卿更气,谁啊,不知道打扰人家谈恋爱是要遭雷劈吗 吕少卿视线一转,看到了来拜访的人。 微微一怔,是熟人。 一个威严的老人,带着两个少女前来。 老人抬起头看,看着周围,感叹一声,这里应该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未来,凌霄派只会更加强大。 顿了一下,他对身后的两个少女道,日后,多和凌霄派走动。 仙儿,这些年没有和吕公子联系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界弑神组织的相馗。 身边跟着的少女自然是相司仙和左蝶。 我和他联系干什么被问及的相司仙脸色一红,哼了一声,我才不想和那个混蛋家伙有联系。 相馗哈哈一笑,是吗 不知道今次他是否在这里。 干什么相司仙脸色更红,你来找他,你不怕被他气死 我可不是来找他,我是来瞻仰前辈高人.....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78章 失踪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79章 依赖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0章 自由的代价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1章 怪她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2章 讽刺,接纳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3章 狗咬吕洞宾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4章 他也不喜欢女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5章 特殊的职业,特别的勇气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6章 生日快乐,祝你开心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7章 人心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不想要的,不是我不满足你噢。” 吴城重新躺在周晓灿的大腿上闭目修神。 “哼!瞧你一脸享受的!” 周晓灿撇了撇嘴。 眼看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周晓灿累的两只手都没力气了。 但是吴城看起来仍没有结束的迹象。 “呼——” 吴城在周晓灿的大腿上摸了两把。 举手伸了个懒腰。 “结束了吗?” 周晓灿期待地问。 “快了,继续!” 吴城随口敷衍了几句。 又躺下来玩弄周晓灿的大腿。 “有那么好摸吗?你又不是没有腿。” 周晓灿见吴城对自己的大腿爱不释手。 忍不住好奇地问。 “当然好摸了,男人的腿哪有女人的腿那么细腻光滑。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发消息都喜欢说‘看看腿’?” 吴城摸了一把周晓灿的大腿,目光在周晓灿身上来回扫动。 随后坏笑道: “何况你的关键部位都穿着衣服,只有大腿露在外面,我不就只能摸摸腿咯?” “哼!给你摸腿你还不满足?你还想摸哪儿?” 周晓灿赌气道。 闻言,吴城却是瞬间激动起来。 他眼前一亮道: “我还想摸你这两个大西瓜!” “西瓜?哪儿有西瓜?” 周晓灿愣了一下,还奇怪这种粮食的庄稼地里怎么会有西瓜。 四下一看,周围也没有瓜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吴城摇头晃脑地说道。 “近在眼前?啥意思?” 周晓灿不知道吴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疑惑地看向了吴城。 这一看。 周晓灿终于恍然大悟。 因为吴城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两座高耸的山峰! “你,你变态!” 周晓灿脸上露出一片绯红。 下意识用手捂住了两个圆滚滚的西瓜。 “捂着干嘛,又不是没穿衣服。快点儿继续,别停下来。” 吴城气定神闲地说。 “哼!” 周晓灿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情不愿地放下手。 重新做起了吴城擎天柱的按摩工具人。 就在周晓灿把手放下来的一瞬间。 吴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下一秒。 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周晓灿的上衣之中。 十分灵巧地绕到周晓灿光滑的脊背。 在周晓灿震惊的目光中单手解开了她的内衣。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之间。 周晓灿完全来不及反应。 等她察觉到一只宽大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就感觉自己的内衣一松。 原本束缚在内衣之中的大馒头刹那间挣脱了舒服。 仿佛马上就要从衣服里呼之欲出! “单手解开?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晓灿惊诧不已。 “运气好,运气好。” 吴城赶紧敷衍道。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解女人的内衣解的太多。 逐渐熟能生巧了。 封印已经解除,吴城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周晓灿的两个大馒头在自己面前晃悠。 他用玩味的笑容打量了一番周晓灿巨大的规模。 两只大手立刻伸入周晓灿衣内。 左右开弓。 一只手刚好抓住一只馒头。 指尖到掌心尽是舒服的柔软触感。 柔软的感觉很快传遍了手中的每一个神经细胞。 “我都没答应,你怎么就摸上去了?” 周晓灿鼓着腮帮子,又羞又气地说。 “抱歉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没忍住,这手都不受我控制了。” 吴城说着抱歉的话,可表情却是嬉皮笑脸。 “流氓!” 周晓灿嘟着小嘴,把头撇向了一旁。 原本周晓灿是肯定不会同意吴城直接摸自己的豆腐。 但是事已至此。 反正摸都已经摸了。 周晓灿也只好接受了吴城的动作。 任凭吴城的双手在衣服里面疯狂吃自己豆腐。 抓着周晓灿的两个软面馒头。 吴城一下子感觉刺激了不少。 周晓灿正在给自己的二弟按摩。 本来就十分刺激。 再加上两个又白又大的馒头带来的美妙手感。 直接获得了双倍快乐! 在体感、视觉和触觉的强烈刺激之下。 吴城原本还能再坚持半个多小时。 此时竟是感觉快要缴械投降了! “还没结束吗?你就不怕铁柱磨成针啊?” 周晓灿嘟囔道。 “要是这么两下就能磨成针,那我这根擎天柱早就变成绣花针咯。” 吴城开玩笑道。 “太累了,这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断做着上上下下的重复动作。 自己却毫无体验感可言。 不光双手累的够呛。 精神上也是十分的无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马上就结束了。” 吴城深吸一口气。 此刻的他距离攀上顶峰仅有一步之遥。 “真的假的?你二十分钟前就是这样说的。” 周晓灿半信半疑。 不过她话音刚落,吴城的身躯突然一阵抽搐。 大片大片的牛奶如同喷泉一样喷上天空。 全都落在了周晓灿的衣服上。 还有几滴牛奶落在了周晓灿脸上。 “下雨了?” 周晓灿感觉有水滴在脸上,还以为下雨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蓝天白云,并没有下雨的迹象。 吴城看到这一慕,只觉得周晓灿傻的可爱。 暂时选择沉默不言。 周晓灿愣了愣,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粉色的小舌头。 舔了一下脸上的水滴。 “怎么这么咸啊?” 周晓灿将不明液体含在嘴里细细品味,自言自语道。 “好吃吗?” 吴城坏笑道。 “不好吃。” 周晓灿摇了摇头,皱眉迟疑道: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吴城笑而不语,只是看向周晓灿的眼神却显得意味深长。 想到自己脸上那种黏糊糊还咸咸的不明液体。 周晓灿终于恍然大悟。 她脸色大变,后知后觉地叫道: “这难道是你那玩意儿……” 说着,周晓灿看向了吴城仍在微微跳动的二弟。 一切不言而喻。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啊?” 吴城笑嘻嘻地看着周晓灿。 “你放屁,你刚刚明明看到了,怎么不告诉我?” 周晓灿气冲冲地兴师问罪道。 “你也没问我啊。” 吴城耸了耸肩,无辜地说道。 “流氓!你现在总该结束了吧?” 周晓灿十分嫌弃地擦拭着衣服上的牛奶,皱着眉说。 第588章 都当她这儿是自己家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89章 再一再二,渐行渐远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0章 人性本恶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1章 大闹先行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2章 自己的人自己护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3章 内部官宣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4章 强行CP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5章 退堂鼓,空降兵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6章 在座的都是醋精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7章 塑料姨甥情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8章 惹众怒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99章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0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1章 只想离你远一点儿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2章 设套 吱扭一声。 顾寒正想着,门再一次被推开,两道小小的身影探头探脑了一会,从外面悄悄溜了进来,个子不高,年岁不大,粉雕玉琢,宛如精致的瓷娃娃一样。 顾寒一愣。 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阿剑和阿印! “哎呀呀!” 看着满屋子里的宝贝,阿剑一脸的感慨:“这么多好东西,这些人怕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来给小少爷了,真舍得啊!” “那当然了!” 阿印半点不意外,认真道:“大家跟了主人那么久,生生死死那么多回了,主人的儿子,也是他们的宝贝,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唉。” 阿剑突然挠挠头,语气有点酸:“什么时候大家对我也能这么大方就好了。” 说话间。 他两眼微微亮起了光芒,亮起了一丝羡慕之余,很想偷偷顺走两件宝贝的光芒。 “你干什么呢!” 阿印顿时发现了他的意图,没好气道:“这些都是小少爷的!你不能碰!” 顿了顿。 她又补充道:“主人可是交代过很多次了,让你跟贱七走得不要太近,你都跟他学坏了!” 剑七? 顾寒一愣,忽而想了起来,这人似乎也来看过他,就是那个短袖短裤短发的古怪青年,自称是他的三叔。 细细回想。 他发现,对方的实力虽然不比那个自称他大伯的虬髯大汉弱,可看上去……的确不怎么像好人。 再看阿剑。 此时似乎还勉强保持了一分纯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也没有后世的那副臊浪贱模样,顿时恍然大悟。 近朱者赤,近剑者贱。 “对了!” 见阿剑有些不服气,阿印连忙催促道:“你不是说要给小少爷一件前所未有,比所有人的礼物都要厉害的见面礼吗?到底是什么?你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瞧不起谁呢!” 阿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傲然道:“我这件宝贝一拿出来,他们的礼物都得靠边站!我阿剑,才是对小少爷最关心的那个!我的礼物,也才是最适合小少爷的那个!” “到底是什么?” 见他一直卖关子,阿印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 阿剑贼笑了两声,忽地一伸小短手,轻喝道:“剑,来!” 嗖的一声! 一道流光闪过,一柄黑晶长剑忽而落在了他手中! 顾寒瞳孔一缩! 阿印亦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你你你……你要把它给小少爷?”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阿印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轻声道:“可……这是主人留给你的,你真的舍得吗?” 她很清楚。 这把剑陪伴苏云征战多年,对他的意义很大,而阿剑曾经身为此剑剑灵,对这把剑的感情,更是不言而喻。 “有一说一。” “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听到她的话,阿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失落,低声道:“可你知道,自从主人超脱了以后,就不怎么用剑了,大少爷虽然厉害,可走的也是另外的路子,至于苏苏大姐头……她的性子也不适合当剑修。” “你自己呢?” “我不行的。” 阿剑轻轻抚摸剑身,失落道:“我虽然很想当剑尊,可它告诉我,我……不是那块料,这么多年了,它沉寂太久了,我能感受到它的寂寞和孤独。” “我舍不得它。” “可它需要的,并不是我这样的主人,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带它大杀四方,驰骋诸天万界,让它锋芒再现的主人,哪怕伤痕累累,哪怕就此断掉,可……对一把剑而言,这才是最好的归宿!” 说到这里。 他眼圈一红,伤心难耐,突然嚎啕大哭。 “阿印!” “我好伤心啊!我跟它在一起那么多年,彼此从来没有分开过,可现在……它……它嫌弃我,不想跟着我了!呜呜呜……我也当不成剑尊了……” 阿印一脸同情。 “没事没事。” 她拍着阿剑的肩膀,安慰道:“你把它给小少爷,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更何况……” 想了想。 她小脸一肃,认真道:“爱一把剑,就要学会放手,就要学会给它自由啊。” 阿剑:“?” 顾寒:“……” 他突然发现。 阿印在安慰人方面,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阿剑不再说话。 提着黑剑来到床边,看着静静躺在那里,两只黑溜溜的眼睛不断看着自己的小婴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紧张。 “阿印。” “什么?” “你说……要是小少爷也不适合修剑,该怎么办?” “……” 阿印一愣,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相比她。 顾寒更能体会到阿剑此刻的心情,毕竟宝剑蒙尘,要远比折戟战场要更悲哀,阿剑虽然在后世不着调,可如今还是有几分追求和真诚的。 想到这里。 他突然觉得此刻的阿剑有点可怜。 他很想开口告诉阿剑,这把剑他很喜欢,跟他也无比契合,更是陪他征战多年,助他渡过了多次危机,成就玄天十代剑首,极道剑尊之名! 意念很强烈。 强烈到小婴儿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突然伸出两只胖胖的小胳膊,一把抓住了长剑! 这一刻。 前世后世,两道意念似乎毫无保留地融在了一起! 铮! 剑鸣声忽起,原本沉寂了无数年的黑晶长剑嗡嗡作响,雀跃欢呼,剑身倏尔之间化作了透明之色,一道惊天剑华陡然间自剑尖之上爆射而出,威能无量,锋锐无边! “认……认主了?” 阿印看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阿剑,它……它认小少爷为主了!” 阿剑没说话。 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难掩失落之意,只是更多的,却是欣喜和欣慰之色。 “我明白了。” “什么?” “主人不用剑,不是他不喜欢了。” 阿剑喃喃自语:“他只是很清楚,有人比他更适合这把剑,他也早已算好了一切,将这把剑交给我,只是让我代为保管,在未来的某一日……让我把它转送给小少爷。” 说到这里。 他最后摸了摸黑剑,轻声嘱咐道:“从今天开始,小少爷就是你新的主人了,你要牢记自己的使命,好好保护他,替他杀敌,替他扬名……和他休戚与共,生死同在,永不背弃。” 第603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4章 公然表白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6章 现在不喜欢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7章 撩完就跑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8章 情敌见情敌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09章 秦佔哥哥 男子也不吱声,转头看向别处。沈浩忍无可忍,一拳就朝着男子雷了过去。以为男子这下要吃上这一拳了。谁知男子反应迅速,头一偏,沈浩的拳头落空。杨鸣脱口道:不错,反应挺快的。男子瞥了杨鸣一眼,没有吱声。凌顿把手机递了上去,低声而有力道:接电话!男子不接,沈浩拳头又挥起,杨鸣一把抓住沈浩的手。拳头解决不了问题!接不接电话是他的自由!不过,这位大哥,可能对方找你有急事呢。或许杨鸣的话触动了男子,只见他拿过手机接了过来。喂,铁哥,您找我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好久不见你了,你这阵子都干什么去了男子瞟了凌顿一眼,低头道:没干什么,瞎逛。铁哥道:明天上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找你。凌顿推了男子一把,示意让他同意。男子犹豫了一下。好!明天上午几点十点左右吧,我等你!说完,对方挂了电话。凌顿道:不管你是不是铁哥的人,你卷进今天的案子,你的麻烦大了!除非戴罪立功!男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却定格在杨鸣的身上。杨书记,如果我向你透露一些秘密,算不算戴罪立功杨鸣心里一震,他没想到这个男子的身上还有秘密!可既然他说了,那肯定有几分可信!杨鸣道:那要看是什么秘密……男子急心打断杨鸣。肯定跟你们政府里的腐败贪官有关!杨鸣跟男子四目相对。杨鸣把眼睛移开,思忖着男子的话。男子没有把眼睛移开,紧盯着杨鸣。杨鸣突然转头问凌顿。肖恩业抓到没有男子听罢,也随之一怔,转头看向凌顿。没等凌顿回答,向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书记,肖恩业被我们抓到了!话音落下,向柯已经来到了跟前。杨鸣上前一把握住向柯的手。向局长,你们辛苦了!这时,男子突然冲着杨鸣大声道:杨书记,我要单独跟你聊聊。向柯问道:这是什么人杨鸣道:活埋我们的人!我跟他单独聊聊。向柯看了看男子,想着也不会给杨鸣造成危险,便说道:书记,先听我汇报,还是先跟他聊杨鸣边往旁边走,边说道:你先简单地向我汇报一下吧。于是,向柯把抓捕肖恩业的前后经过道了出来。杨鸣听罢,低声道:好,我知道了,我过去跟他单独聊聊。向柯点头。好,我们离你们远点。于是,众人慢慢走近。杨鸣走近男子,亲和地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既然你要跟我聊,至少让我知道你是谁吧男子看了看杨鸣,再看看不远处的众人,低声道:能给我一根烟吗杨鸣道:当然可以!说着,杨鸣掏出烟来,点上两根,递一根给男子。男子烟瘾很大,低头猛吸,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他们都叫我老七,是城里的无业游民。说实话,这次接下活埋这个活,我把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押上了。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活埋的对象是咱们的县委书记和政协主席。杨鸣吐出一口烟,眯缝着眼睛看老七。看来给的价钱不低。 第610章 姜总可甜可盐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11章 暴露,暗恋 哦。秦川应道,觉得顾延的脸色不太好。 顾延哥哥,我们去和秦川姐姐的老板吃饭了,他们老板还请我们吃了夜宵,所以有点晚了。杨旭笑着说道。 顾延的脸色更差,你下午出去,就和你老板一直在一起啊 呃……秦川应道。 顾延冷着脸转过身,也不搭理秦川他们了。 杨旭不懂,问秦川道秦川姐姐,顾延哥哥怎么不高兴了啊 秦川望着顾延的背影,她也察觉到顾延不开心了,很像是吃醋。 但是想想,又不可能。 她和顾延才认识几天,顾延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吃醋呢 她刚回到家里,手机响起来。 她看是秦浩邦的来电显示,眉头拧了起来,在接和不接中犹豫着。 秦川姐姐,你手机响起来了。杨旭提醒道。 秦川下意识接听了电话。 川啊。你现在在哪里啊秦浩邦问道。 秦川拧起眉头,秦浩邦这种伪装的语气,让她下意识的警惕,怎么了 你妹妹说,你没有参加学校的活动,你有钱用吗不够的话,记得问爸爸要。秦浩邦说道。 秦川的眉头没有松开,你这些话什么意思 上次是爸爸不对,胡乱的对你发火,对不起啊,你现在在外面,身上又没什么钱,爸爸很担心,你没事吧秦浩邦又问道。 秦川这边沉默着。 爸爸本来一回来就要来找你的,但是手上的工作太多,现在才有空回到家,看到你不在,真的走了,爸爸很内疚,也很愧疚,你还只是小女孩,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你现在在哪里,爸爸过来接你。秦浩邦说道。 秦川还是沉默着。 她不相信鳄鱼的眼泪,也不觉得秦浩邦这些话,有真心地成分。 如果担心,早就在回来的第一时间过来找她了,工作忙,不过是借口。 她是一个有正常逻辑思维的人。 我现在一个人过的很好,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秦川冷声道。 你是不是还在怪罪爸爸,你把你阿姨的香水都打翻了,还打了楚楚,爸爸当然会生气,但是气消了,也就好了,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啊,行吧,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爸爸给你打一千元过来,你吃好一点,不要苛待了自己,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秦浩邦说着挂上了电话,给秦川转账了一千元过来。 哼。麦妮娜委屈地在旁边发出鼻音,梨花带泪的模样。 你以为我想招惹她吗我妈那边指明让我带她出席下周的家庭聚会。我要是不带她去,我妈肯定觉得我苛待了她,对我印象就会大大打折,我这次的生意谈判也不如意。秦浩邦烦躁地说道。 难道真的要让她回到这里,你没有看到她是怎么打我,怎么打楚楚的,而 且,我的限量版香水都被她毁掉了,那是多少钱啊她这是故意的,存心报复的,要是她回来,说不定半夜趁我熟睡的时候会杀了我,这女的,要可怕了。麦妮娜哭哭啼啼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尽量不让她搬回来,我在外面租了房子,让她住在外面,我怕她在我妈面前说我坏话,你也担心她说你坏话吧秦浩邦说道。 秦浩邦这么一提醒,麦妮娜担心起来,惶恐道:下周的家庭聚会,如果带她去,她说不定真的会在你妈面前说我坏话,这可怎么办才好,你不要带她去参加家庭聚会啊。 带肯定是要带的,如果不带,她什么都不用说,我妈那么精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你最近对她好一点,经常送点礼物,送点钱给她,毕竟是小孩子,好哄的很。 麦妮娜转过身,不悦地说道:我总不能一辈子这么巴结她吧,你妈怎么突然要见她啊 你还不知道秦浩邦震惊。 麦妮娜还真不知道,什么事去 最近楚楚的学校不是分班考试嘛,我妈去了学校。 这件事情我知道啊,楚楚的成绩不错,好像是年级前十呢,而且,语文还是年纪第一,有一千元的奖金,对了,你风风火火地回来说要找秦川,我都忘记告诉你这件事情了,你女儿争气吧。麦妮娜得意的炫耀道。 秦浩邦拧起了眉头,秦川年级第五,数学,化学,物理,都是年级第一,我妈看了很满意。 麦妮娜震惊,不可能啊,楚楚说秦川的成绩很差的,肯定会去差班,怎么可能年级前五呢。 这件事情都贴在公布栏上的,你可以问楚楚啊。秦浩邦提醒道。 麦妮娜赶紧给秦可楚打电话过去。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打电话过来啊,我们都准备休息了。秦可楚说道。 你爸爸说秦川的成绩年纪第五,有没有这件事情麦妮娜追问道。 秦可楚难以启齿,能不说这件事情了吗我好不容易心情好点。 我跟你说过,不能让秦川的成绩好过你,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现在你奶奶特意的要见秦川,如果被她压过你,那么,继承秦氏的就是她,不是你。麦妮娜紧张地说道。 秦可楚听了,也很烦躁,她成绩这么好,我也没有想到,她一直在学校里面假装,我难道逼着她考差吗我也没有办法的啊。 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破坏她在老太太心中的印象,不然,到时候,你就会败的一塌糊涂。麦妮娜思索着说道。 嗯,我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一定谨慎,不会被秦川骗了。 先这样吧。麦妮娜说着,挂上了电话。 你要破坏秦川在我妈心中的印象啊秦浩邦听到了,诧异地问道。 你也好好想想吧,秦川对你亲还是楚楚对你亲,你那么对秦川的妈妈,她肯定对你很多怨言,要是她得势,你觉得她会对你好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有楚楚得势了,才会一心一意的帮你,我们才是一家人,她可能会成为你的仇人。麦妮娜说道。 第612章 抠不抠分人 叶辰这才回过神来,微笑说道:“谢谢,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不渴。” 说话间,江老太太洗净双手,顾不得手上还有水珠,便连忙小跑着进来,口中也是有些惶恐的说道:“两位贵客快快请坐,我们家穷,没得撒子像样的家具,连把好坐的椅子都没得,实在是委屈两位咯!” 叶辰恭敬的说道:“江奶奶,您先请坐吧!” 江老太太微微迟疑片刻,随即便笑着在叶辰面前坐了下来,她慈眉善目的看着叶辰,好奇的问道:“小伙子,你说你老汉儿认得我丈夫,不晓得你家老汉儿怎么称呼?” 叶辰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他以前的想法很简单,找到老太太之后,借口是她老公故人之子,亲手给她一颗回春丹,然后再告诉她自己已经在蜀都为她和她儿子买好房子和门面,将他们请到蜀都安顿下来。 若是她怀疑自己身份,或者不愿意接受,自己也有办法,那就是心理暗示。 到时候一通心理暗示下去,让她们完全接受自己的说辞,并且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赠予的房产和资金,如此一来,自己也就能全身而退了。 可是,眼下的情况,处处都看得出,这老太太似乎并不普通平凡,叶辰很想多一些了解,但如果问老太太问题,还要用心理暗示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他又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所以,眼下一下子又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太太似乎也看出叶辰的为难与纠结,于是,她便对儿子说道:“幺儿,趁着天还没黑,你拿上你的弩箭,去外面猎只野鸡回来,今日家中有贵客,总是要杀只鸡来招待。” 中年人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道:“要得,娘你先招待客人,我这就出门。” 中年人说着,从门后取了一把自制的弩箭,随后便快步出了家门。 叶辰看得出,老太太这是想先将儿子支开,于是便没说什么。 陈泽楷倒是有些惊讶的问她:“老奶奶......这么晚还出去打猎,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老太太摇头说道:“我这个幺儿,有一身打猎的本事,我们这里又没得什么年轻人,老人也打不动猎物,所以野鸡野猪到处都是,他对这里熟悉的很,不会有危险。” 说着,老太太叹了口气,心疼的说道:“只是我这个儿子,前段时间被人骗去墨西哥,让人割去了一个肾脏、半个肝脏,万幸他身体恢复的倒是很好,没得撒子后遗症,还整日生龙活虎的......” 叶辰听到这里,也没什么惊讶。 毕竟,他当日也只是用灵气抹去老太太等人对自己的那段记忆,但他们被骗、被残害或者目睹他人被残害的记忆还是在的。 于是,他便顺着老太太的话,惊讶的说道:“还有这种耸人听闻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叹了口气,又道:“我这个幺儿,想离开大山、想让我过好日子,但一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爱读书,自小就爱自己造些弓弩陷阱、在山里打猎,出去找不到啥子好工作,又没得啥子社会经验,所以才信了人家的说辞,大老远去了墨西哥,险些把命丢到那里......” 叶辰安慰道:“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也不用太过伤心。” 老太太点点头,悄悄抹了抹眼泪,随后又看向叶辰,认真的问:“小伙子,我老太婆斗胆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 第613章 家规很严 星语,我说过了,我不会伤害你,沈氏国际放在我手里,会更有前景一些,你可以安安心心当我的太太,每天陪着老太太跟西西,心血来潮了就可以去看时装秀,并且做你热爱的工作,我这样做,对你的生活有影响吗 叶星语:说得好听。 说不定他需要很多钱,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北云军阀呢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当然,叶星语不蠢,不会在他面前透露北云军阀的事情,否则,就被他发现是她在监听了。 那你现在跟着封薄言幸福么 裴延遇说:我听说你被封薄言带回国内后,一直被关着,他不让你出门,出去了也是派一堆人看着你,怕你逃跑, 星语,你跟我在一起时,我至少从来没让人看着你吧 除非有危险的时候,其余时间我都很尊重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跟着,我就从来没让保镖跟着你。 我知道你热爱设计事业,你去欧洲生活了两年我也没强迫你,甚至我一有空就去欧洲看你,见到什么好看的东西,我立马就让人屯起来,只为了去见你的那一天全部送给你。 我这些年难道对你不好 我们婚礼那段期间,封薄言来美洲找你,你联合他设计我,不,准确来说,你是联合裴延寒,同时对付我跟封薄言,你被他逼着在那段时间做了多少荒唐的事情,我也没给你计较,我知道你那时候身不由己。 星语,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 你若回来我身边,我什么都能不跟你计较了。 说得好听啊,都把沈氏国际抢过去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叶星语冷笑,她又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段时间,叶星语一直有跟裴延寒联系,她知道,两方现在一直在厮杀,裴延遇肯定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拿话哄她呢。 裴延遇说:其实沈氏国际对我没什么用,我留着它只是想让你回来,你要是不高兴,我就将沈氏国际还给你,你自己管,我们好好生活,可以么 裴延遇,你为什么非要我跟你在一起这是叶星语一直不明白的一点,都到这个地步了,双方撕开脸皮了,他还觉得他们能回到过去 裴延遇温声道:星语,我说过了,你是唯一一个令我心动的女人,我就想跟你在一块。 叶星语笑了,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你好意思说这句话从你见到我的家徽开始,你不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可你一直瞒着这件事,到了我跟封薄言离婚的时候才说,你其实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这件事被解开,裴延遇只是轻描淡写地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当年有自己的私心,可我只是隐瞒了这件事,我并没有伤害你,况且,你跟封薄言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管怎么样,最后你们都是会离婚的,并不是我导致你们感情破碎,而是命中注定,你们俩就是走不到一起。 是啊。 命中注定他们走不到一起的。 叶星语心中悲凉,又嘲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跟封薄言有仇,可你一直瞒着我,利用我来对付他。 难道封薄言对我就不过分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他就强行把封若若塞给我,我解决掉了封若若,他又联合裴延寒将我送去了国外,后来又拿项目来威胁我。 星语,那些年我没能力保护自己,我也护不住你,所以我只能一次次妥协,可要不是他,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会呆在你身边,我们会处出感情,走到一起。 他那时候,只是一个低贱的裴家次子,他拿什么保护她拿什么给她幸福,又拿什么跟封薄言争夺她 他是赤脚走过所有荆棘,满身血淋淋才终于走向裴家继承人那个位置的人,如果不用点计谋,他怎么得到她 星语,我是卑劣,是无耻,可我一心一意待你,不像封薄言,我身边没有其他女人会威胁到你,没有女人会伤你的心,谁对你不好,我就杀谁,我可以为了你,伤害霍云珠,霍灵宣,乃至整个霍家的人,这些封薄言可以办到么 你待在他身边,那些伤害你的人都是他的亲人,他能对他的亲人怎么样难不成他能杀了自己的亲人不能对吧所以只能是你忍气吞声,一辈子要因为你爸的事情,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 星语,别跟他在一起了,他们只会伤害你,你只能得到痛苦,你和我在一起吧,只要你回来,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会是我今生唯一爱的女人 他走到如今,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叶星语待在他身边,那就是他唯一的亲人,爱人,他这辈子都会好好待她。 叶星语刚想叫他别再PUA了,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封薄言立在门口,目光无任何波动,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或许已经听了很久了,所以此刻的脸色才会这么难看,阴冷冷望着她,眸色幽沉。 叶星语莫名有些心慌,刚想将手机挂断,就被封薄言一把抢了过来,封薄言将手机贴在自己耳朵上,说了一句,是我。 听到封薄言的名字,裴延遇冷冷勾唇,宛如要咬碎了他,封薄言。 又来勾搭我的女人封薄言开口就是讽刺。 你的女人裴延遇嗤笑,在美洲的时候,我跟星语已经订婚并且彩排过了,理论上,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要不是婚礼那天你抢走了她,她早就是裴太太了。 美洲的结婚证是在结婚当天宣誓并且领取的,是一张像文件一样的纸。 就差那一步,叶星语就是他的妻子了。 裴太太封薄言咀嚼这三个字,目光沉沉地盯着叶星语,又阴又冷。 叶星语不敢说话。 封薄言接着说:你知道那天彩排婚礼的时候,我跟星语在楼上套房里做什么呢 哦,我记得你上来找她,问她换好婚纱了没有,你知道那时我就在身后,跟她进行最亲密的运动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14章 恋爱真好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15章 最后一份礼物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16章 全民热议男朋友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17章 秦家重女轻男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18章 请她来做女主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19章 论男朋友的自身修养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20章 见面炸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21章 姜西妹妹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22章 鸡犬不宁,鸡飞狗跳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23章 最恶的在后面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24章 用软肋投诚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25章 谁心里没委屈?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26章 意外的三人组 闵姜西跟楚晋行都不是爱讨论别人私事的人,能聊到这个地步已是极致,大家点到即止,闵姜西主动切换话题,"骆家的事没对公司造成太大影响吧" 楚晋行道:"现在网上风评对我们有利,教育部也发了声明,尽量避免学校和教育机构对学生施加太大的压力,过错方不在我们这边,没事。" 闵姜西说:"我以后也会以此为戒,说话办事谨慎一点。" 楚晋行说:"问心无愧就好,如果有人故意找你麻烦,你做的再对也躲不掉。" "我听丁恪说,这次的事也有博育老板在背后推波助澜,葛洁是被他们利用了,出了事博育推她一个人出来挡。" 楚晋行说:"怪不得别人,是她自己心术不正,这样的下场也不算委屈。" 闵姜西说:"早知道不能用职业去区分好坏,干哪一行的都是人,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楚晋行说:"多少事件都能证明人性本善是错的,警察一定能抓到坏人,医生一定能救活伤患,老师一定能为人师表,这是人心里最严重的的三个刻板印象。" 闵姜西道:"我现在越发理解大家所谓的多一句不如少一句,有时候看到什么事想帮帮忙,很怕站出来又惹一身腥,路上拉架的被打进医院,三轮车撞宾利,宾利车主倒赔两千,敢扶老人的是家里有房,敢教育别人孩子首先要顶得住万人唾骂,想当个好人代价太大。" 楚晋行道:"正因为这样,老师才要努力以身作则,告诉小孩子善良是对的,讲真话是对的,而不是教他们怎么冷漠和明哲保身。谢谢你,你这次做得很好。" 闵姜西心情正低落,没料到楚晋行话锋一转,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道:"没有,我要是做得好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楚晋行说:"别灰心,你不需要为了合群而改变自己,你可以选择当所有人的头,你去改变大家。" 闵姜西勾起唇角,"像你一样,你影响了最少四批从夜大毕业出来的学生,大家都以你为目标。" 闵姜西一直把楚晋行当偶像,等到进了先行才发现,十有七八的人都是楚晋行的粉,只不过她是事业粉,有些人是颜值粉。 楚晋行说:"一起努力。" 回去的路上,江东不舒服,伸手捶着副驾椅背,闵姜西回头看了一眼,赶忙道:"停车。" 楚晋行把车靠边停下,她快步下车把江东弄下来,他腰一弯,直接吐了,闵姜西面不改色,只是不着痕迹的转移视线,楚晋行过来时扶住江东,对她说:"你上去吧。" 闵姜西说:"没事,你车上有纸和水吗" 楚晋行打开车门拿了瓶水和一包纸,闵姜西抽了几张递给江东,江东双手撑着腿,目中无纸,闵姜西等了一会儿, 会儿,直接抬手给他擦了擦嘴,动作没有任何暧昧可言,加之她的表情,像极了在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人。 余光瞥见楚晋行在看自己,闵姜西面不改色道:"等他清醒了,你一定要告诉他我是怎么照顾他的。" 话音落下,江东又是一阵呕,闵姜西将人拉到一米之外的地方道:"换个地方吐,这里干净。" 江东吐得昏天暗地,闵姜西带着他换了四个地方,他腿软,她提着他背后的裤腰带,动作轻车熟路,在陆遇迟那练过。 十几分钟后,三人重新上车,江东瘫靠在后座,迷迷糊糊的不知在叨咕什么,闵姜西心里犯愁,嘴上说着跟他硬碰硬,她哪里敢碰,江东是个混蛋,不惹他都发疯,惹了他,谁知道他会疯成什么样。 楚晋行道:"问题出在他跟他爸身上,跟你小姨没关系。" 闵姜西无声叹气,"我知道。" 都说解决问题,首先要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可闵姜西现在眼睁睁看着江家父子吵得你死我活,但她完全没有办法,江东拒绝沟通,难不成她直接去找江悦庭江悦庭的态度更直白,他要娶闵婕,只是通知江东。 这就是个死结,两边都不愿解,关键她小姨卡在中间怎么办 楚晋行说:"我回头跟他聊聊。" 楚晋行知道闵姜西在怕什么,出声道:"那是你小姨,他不会犯浑,骆家保姆愿意出来作证,还是他去找人疏通的。" 闵姜西有些惊讶,楚晋行道:"你上次救他,他心里记得。" 闵姜西如实道:"他也救过我,我还他人情。" 楚晋行说:"他总爱招惹你,跟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理他就好了。" 闵姜西说:"我现在哪敢不理他,还得巴结他。" 楚晋行说:"他没有那么坏。" 闵姜西沉默,这话搁在今天之前,就算是楚晋行说她也不愿信,但一个会在喝醉酒时喊妈妈的人……只能说谁心里都有软肋吧,谁都不像表面那么肆意,江东,秦佔,包括身旁的楚晋行。 车子停在莱茵湾楼下,屏幕上正好显示时间是四个零,闵姜西解开安全带道:"你等我一下,很快。" 她下车跑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报会员卡刷了几瓶酸奶,再回来时,楚晋行已下了车,她把袋子递给他道:"酸奶解酒,回头给他喝点。" 楚晋行伸手接过,"好,你回去吧。" "今天麻烦你了,最近事情多,改天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嗯。" 两人打了招呼,闵姜西转身往小区里走,楚晋行站在车边,目送她离开,她走了快一分钟才拐进去,他就这样看了一分钟,街对面,面包车里伸出长焦摄像头。 第627章 她信,他不信 闵姜西从电梯里出来,闵婕已经开门在等,着急的说:"你之前打给我的号码一直关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闵姜西盯着闵婕明显泛红的眼底,没出声,闵婕自己心虚,"我在看《泰坦尼克号》,杰克刚死。" 闵姜西关上门,尽量神色如常的说:"你的爱情又没沉底。" 闵婕道:"赶紧进去给阿佔回个电话,他半小时打一个。" 正说着,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闵姜西走过去一看,是她的手机在响,却不是秦佔打来的,而是蒋璇。 闵姜西有些诧异,接通后道:"璇子这么晚什么事" 蒋璇压低声音道:"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闵姜西边往卧室走边道:"你说。" 蒋璇说:"你知道张扬死了吗" 闵姜西一愣,慢两秒说:"不知道。" 蒋璇道:"听说在缅甸被火烧死的,昨天晚上尸体才运回夜城,张敬方老婆都要疯了,张威不知怎么也心脏病发作,送去医院抢救,老罗跟我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声音压得极低,蒋璇试探性的问:"姜西,是不是秦佔叫人做的" 闵姜西蹙眉,想也不想的说:"不会。" 蒋璇急声道:"今早老罗走的时候还说,张敬方就这么两个儿子,现在一个死了,一个半废,这事儿张家不会轻易善了,中午我给老罗打电话他就没接,我以为他在开会,但直到现在他都不接,我联系他秘书,他秘书说老罗今天被上头叫走了,还以为早就回家了,你说他去哪儿了" 闵姜西说:"你先别急,老罗以前出没出现过电话关机,长时间联系不上的情况" 蒋璇想了想,道:"有过一次,也是上头临时开紧急会议,之后他去忙别的,忘了开机。" 闵姜西说:"你再等等,别自乱阵脚,老罗跟张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张家出事赖不到老罗头上,你也不用担心秦佔,我们跟张家早就两清了,他做事有分寸。" 蒋璇叹气道:"对不起姜西,我不是赖秦佔,我也怕万一有什么事,先跟你们提个醒。" 闵姜西声音平静,"我明白。" 蒋璇问:"你跟秦佔在一起吗" "不在,他去外地了。" 蒋璇说:"你不知道就算了,也别跟秦佔说,免得他以为我来你这儿找是非。" 闵姜西应声:"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 安慰了蒋璇几句,闵姜西挂断电话,心底多少有些狐疑,打开天气,看了眼夜城和海城的气温,前者今天下雨二十度,后者高温,三十五度。 闵姜西打给秦佔,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小姨" 闵姜西说:"是我。" 秦佔急到发燥,"江东把你带哪去了" 闵姜西说:"他乱开的地方,车在哪没油就停哪了,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我把他给打了,他用小姨气我。" 闵姜西知道秦佔想问什么,索性直说,秦佔憋气沉默,闵姜西轻声道: 轻声道:"别生气,我一点亏都没吃。" 秦佔担惊受怕了一天,恨不能回来弄死江东,但在知道事情经过之后,只觉得荒诞无奈,沉沉的出了口气,秦佔道:"小姨说江东不同意,你追去能有什么办法" 闵姜西说:"我现在只知道江东跟他爸矛盾很深,江东为了他妈,不会让任何人嫁进江家。" 秦佔说:"他妈是自杀死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的" 闵姜西实话实说:"我没带手机,正好楚晋行给江东打电话,说他在附近,他把我们接回来的,路上我也问了他一些江东家里的事,我看得出来,我小姨还是想嫁,我不想她没名没分的跟人在一起,楚晋行说可以跟江东谈谈。" 秦佔没出声,闵姜西坐在床边,垂着视线,低声道:"别在这种时候吃醋行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江东。" 秦佔闷声道:"想他干什么。"说罢,不待闵姜西回应,他强硬的口吻道:"想我。" 闵姜西笑了笑,"我一直都在想你。" 秦佔说:"撒谎,你想的都是怎么替小姨解决这事。" 闵姜西问:"你连她的醋都吃" 秦佔道:"实不相瞒,我今天几度有点生小姨的气,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怎么偏偏相中江悦庭了后来再一想,算了,局外人没资格对别人的喜好品头论足,更何况她是你小姨,只要她开心就好。" 闵姜西无声笑着,温柔道:"长大了。" 秦佔低声跟她撒娇,"我头都气大了。" 闵姜西很累,倒在床上道:"好想你啊。" 秦佔沉声说:"我也是,要不是实在走不开,我马上回去找你。" 闵姜西说:"你那边下雨了,冷不冷" 秦佔说:"是有点冷,叫人给我买了外套。" 闵姜西突然不说话,秦佔还没反应过来,出声问:"累了" 闵姜西拿着手机,望着房顶道:"心累,没一个省心的。" "我现在就想收拾你。" 秦佔刚想说他怎么了,话到嘴边,灵光乍现,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手机中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半晌,闵姜西先开口说:"我没事,你别担心了,早点休息,我去陪小姨说会儿话。" 秦佔赶忙道:"西宝,别挂。" 闵姜西没挂,也没说话,秦佔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夜城" 闵姜西说:"看天象。" 她没生气,有一部分原因的确是累了,被闵婕的事闹得心力交瘁,还有一部分原因,她相信秦佔,既然他偷着去夜城又不想告诉她,那就随他去吧,反正他可以解决。 但秦佔一句话就让她不爽,他说:"楚晋行告诉你的" 闵姜西第一反应,关楚晋行什么事 她没说话,秦佔更加笃定心中所想,不悦道:"哪哪都有他,见缝插针的挑拨离间,还用江东跟你卖好,他眼睛瞎还是耳朵聋,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吗" 第628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佔易燃易爆炸,沾火就着,闵姜西反而淡定的说:"被人戳穿撒谎恼羞成怒了你少用楚晋行转移话题,跟他没关系,他从来没提过你一个字。" 秦佔不信,"不是他是谁" "他又不是江东,犯不着背地里说你坏话。" "江东跟你说的" 闵姜西气到没有气,"你怎么不猜我小姨或者江东他爸" 秦佔没说话,闵姜西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我用不用也拿个喇叭广播一下我喜欢你的事" 秦佔不辨喜怒的道:"可以,我帮你联系媒体。" 闵姜西不想跟他吵架,给他台阶下,"行了,别跟醋精似的,我又不是饺子。" 秦佔知道眉眼高低,顺坡就下,"的确是我泡的你,这么说也没错。" 闵姜西没提张扬的事,说多了怕秦佔想到蒋璇那边,秦佔也没迎风上,吃不准她到底知道多少,没必要让她担心,两人闹了会儿,又聊了会儿闵婕和江悦庭,闵姜西算着时间,出声道:"不跟你说了,我刚回来,还没跟我小姨聊天。" 秦佔应声:"去吧,告诉小姨别委屈,等我回去。" "嗯,你照顾好自己,别感冒,有事要提前告诉我。" 秦佔忽然放低声音,"西宝,等我回去,你来我那住。" "西宝……"秦佔又开始磨人。 闵姜西视线飘忽着说:"再看吧。" 秦佔立即道:"我当你答应了。" 闵姜西说:"回来先算账。" 一分钟后,闵姜西从主卧出去,客厅没人,她敲了客卧房门,闵婕给她开门,问:"还没睡" 闵姜西说:"刚跟秦佔打完电话。" 闵婕问:"阿佔没生气吧" 闵姜西说:"他生什么气" 闵婕道:"我对深城这边的事太不熟悉了,都不清楚阿佔跟江家的关系。" 闵姜西说:"你只在乎你喜欢的人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闵婕坐在床边,犹如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微微低着头道:"你别护着我,什么麻烦事都往自己身上扛,这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且不说阿佔跟江东关系不好,单说江东的心情,我就不能不在意,他是你江叔叔唯一的儿子。" 闵姜西直言不讳,"你知道江东他妈是自杀死的吗" 闵婕抬起头,"你也知道" 闵姜西道:"江叔叔有跟你说是什么原因吗" 闵婕道:"提过一次,说是生病了,偷偷在吃药,没有告诉家里人。" "抑郁症" 闵婕点点头,"你江叔叔说怪他不好,工作忙,经常一个月甚至更久不回家里一次,两人总是吵架,他老婆强势又多疑,完全沟通不了,他提过离婚,他老婆不同意,就这么耗着,他没想到他老婆会生病自杀。 病自杀。" 闵姜西沉默片刻,开口道:"有些话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但我还是想你仔细考虑清楚,江家不是普通家庭,江叔叔也不是普通商人,他以前没时间陪他老婆,不见得现在就有时间陪你,还有那些前仆后继的小姑娘,人家未必有你漂亮,但肯定比你年轻,你禁不禁得住刺激,扛不扛得住寂寞,受不受得了委屈……再者,江东你是第二次见,他翻脸的速度不用我跟你细说了吧他现在还不是仇视你,只是仇视要嫁给他爸的那个人,如果你跟江叔叔确定要结婚,他可能不会把他爸怎么样,但你就说不好了,他在深城绰号‘白无常’。" 闵婕道:"我想好了,如果江东不愿意,没人能取代他妈妈的位置,我可以不嫁给他爸爸。" 闵姜西眉头一蹙,"你还没听清楚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退而求其次,如果你想清楚这辈子非他不嫁,那就嫁,江叔叔想娶你,就让他把家里的事摆平了再来娶,不要让你在中间左右为难,你是三十八岁了,三十八岁怎么了你想结伴一生的人,必须把你光明正大的娶回家。" 闵婕眼眶红了,因为这番话曾是她的妈妈,闵姜西的外婆说过的,那时候闵仪刚去世不久,她们把闵姜西从冬城带回汉城,几千公里的山山水水,阻隔了那么多东西,却依旧没能挡住流言蜚语,很快身边就有人议论,闵仪自杀是因为当了别人的小三,被人原配逼死的,老太太找到传话的人,不急不躁的道:"我的女儿,这辈子只会给人当老婆,当不了情妇也当不了小三,任何人想找,只有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这话闵婕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早年很多有钱人找她,她都没理,因为那些人根本不会娶她,她为何独独看中江悦庭,不是他的身家背景,而是他拿出了户口本,只要她点头,他随时随地都会娶她。 她想嫁,想光明正大,不被任何人指指点点。 内心纠结,闵婕说:"你江叔叔是真心实意想要娶我,我也是一百个愿意嫁,但是江东……" 闵姜西说:"出了问题就解决问题,你现在妥协不结婚,如果江东说他爸是真喜欢你也不行呢你是不是还要分手" 闵婕不出声,闵姜西说:"江叔叔跟江东的矛盾不是因你而起,你只是处理问题的契机,问题解决了,皆大欢喜,如果解决不了,无论你嫁或是不嫁,江东都不会让你好过,真就成了他说的那句,鸡犬不宁。" 闵婕眉头轻蹙,"其实你江叔叔晚上给我打电话也聊了,他说要找江东谈,我还怕他们吵架,叫他不要说。" 闵姜西道:"疙瘩摆在那,一辈子不碰也不会开,江东对他妈妈的死耿耿于怀,这事不是你能解的,还得江叔叔去说。" 闵婕问:"那我能做点什么" 闵姜西说:"保持美丽,保持心情愉悦。" 闵婕嘴一瘪,"我开心的起来吗" 闵姜西说:"别怕,有我呢。" 闵婕满眼狐疑,"你能把江东怎么样" 闵姜西说:"我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以前他追在我后面非要认我当妹妹,现在是我追在他后面,真心实意的求他给我当哥哥,虽然我不信命,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老天注定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谁能想到,一句玩笑,竟然一语成谶,如果江东能未卜先知,肯定不会嚷的满城皆知。 第629章 换人 闵姜西没看微博,是在某新闻网站的弹窗页面看到自己的消息,骆振临死后,骆帅帅经治疗已转入普通病房,目前正由爷爷和家里阿姨照顾,先行低调派人探望,跟家属协商好骆帅帅未来的教育问题,被还在蹲守的记者拍到,问其原因,先行表示这是闵老师的意愿,希望社会不要再过多关注和报道此事,让骆帅帅有个稳定的成长环境。 闵姜西打给丁恪,说:"我看到新闻了,是公司公关吗" 丁恪道:"费铭出的主意,把这次的事儿彻底收个尾,以后哪家记者要是再抓着不放,就有蓄意伤害未成年的风险。" 闵姜西说:"还是他想得周到。" 当时她只是提议照顾一下骆帅帅,不看任何人,她还念着骆佳佳,整个骆家就剩骆帅帅这么一个小孩,若是教育不好,未来还不知道极端成什么样子,结果到了擅长公关的人手里,就是另外一种打开方式。 丁恪客观评价,"他在这种方面是把好手。" 闵姜西问:"他来深城是临时还是久留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见过他,总要请他吃顿饭当面表示感谢。" 这话无意间戳到了丁恪的烦躁点,他尽量不动声色的说:"他想留。" 闵姜西多聪明的人,一听丁恪的态度,试探性道:"你不想让他留" 丁恪本想解释一些,比如工作方式,生活习惯,相处模式……但心知肚明,这些都是借口,所以沉默片刻,干脆给了个真实的回答:"还没想好。" 闵姜西没问原因,只是道:"他刚立了功,确实麻烦。" 费铭千里迢迢从夜城来深城解决危机,事情办的很漂亮,想留在深城,丁恪找什么理由让他走,想想都难办。 丁恪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心情还没调节好" "不是,我小姨在这,我想再陪她两天。" "嗯,不差这几天,小姨难得过来一趟。" 闵姜西说:"辛苦大老板,等我回去第一时间请你吃饭。" 丁恪笑了下,"少来这套。" 有人敲门,丁恪道:"先不跟你说了,回头聊。" 电话挂断,丁恪说:"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费铭,顶着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孔,惯常笑脸相迎,丁恪问:"有事" 费铭拉开椅子说:"跟你请个假。" 丁恪眼神示意,费铭说:"我明天要回趟夜城。" 丁恪闻言,心底暗自一喜,面上不露痕迹的说:"夜城那边急着让你回去" 费铭道:"也不全是,我回去办点私事儿,顺道回公司。" 丁恪试探,"怕你这一回去,总公司那边不可能再让你走了。" 费铭笑说:"我准备对老李软磨硬泡一下,他之前打球还输了我十几杆,大不了一笔勾销。" & 丁恪笑得不露痕迹,"祝你顺利。" 两人闲聊几句,Sami敲门进来,跟费铭打招呼,费铭直接起身出去,丁恪收回笑容,Sami把文件放在丁恪面前,也不敢随便八卦开玩笑,认真汇报。 丁恪连签了几份文件,最后一张是批假条,上面是最近请假销假的人员名单,在申请假期的人名里,他一眼就看到陆遇迟。 没抬头,丁恪随口道:"陆遇迟为什么请假" Sami道:"陆老师说有事要去趟外地。" 丁恪的名字已经签了一半,剩下恪字的半边,突然停下,抬头道:"病假还是事假" Sami说:"事假。" 丁恪不敢再问其他,低下头,补上半边签名,他签名从来都是一气呵成,可最后一页的签名细看,中间有处明显是后连上的。 Sami走后,丁恪不用顾忌,彻底黑下脸,斜眼瞄向窗外某处,陆遇迟的座位空空如也,从前没想见,陆遇迟成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如今想见,竟然连人影都摸不着,现在他终于明白一句话,一个人要想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消失,真的非常容易,只要刻意躲避。 丁恪很忙,除了闵姜西的事外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亲力亲为,以往他最长可以十天半个月不来公司,如今却是每天忙死,也会雷打不动的出现在公司,之前费铭不在,还能找理由说是怕没人管事,如今,丁恪连自己都骗不过,其实他就是想来公司看某人一眼,哪怕是隔着窗户,看见那个人来了,来了就好。 从不承认到承认,从心浮气躁到心烦意乱,再到现在的无可奈何,鬼知道丁恪经历过什么,他最近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只是没人晓得,他是因为陆遇迟。 费铭突然回夜城,陆遇迟也请假,他去哪儿也去夜城吗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发展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了丁恪很想让自己冷静,难道他不喜欢,还不许陆遇迟找别人这种想法简直自私的可怕,但转念一想,丁恪又很生气,陆遇迟会不会变得太快了点儿还是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酒后的一时冲动 晚上丁恪参加一场商务酒会,喝了不少酒,笑得脸颊僵硬,躲到洗手间里抽烟,正好回完别人的微信,顺道刷了下朋友圈,看到熟悉的头像,费铭发了条状态,配字是:回夜城的路上尽是坎坷。 点开下面的图片,是一张游戏败绩截图,丁恪的第一反应是,费铭跟陆遇迟绝对在一起,因为这个游戏是陆遇迟平常最爱玩的,他以前从不玩儿游戏,都被陆遇迟拖着下载了一个,没事儿玩几局。 盯着图片看了半天,丁恪退出重新刷新,果然下面多了不少留言,有人说:"费费什么时候开始打勇者了" 还有说:"赶紧回来,再不回来我们要组团去深城抓你了。" "几点下飞机,去接你。" "接到人直接来我这儿,酒局预备好。" 费铭人缘极好,朋友圈里也都是同行高层,丁恪实时刷新,看到费铭回复:"不用来接我,跟朋友一起,明儿约。" 看到‘跟朋友一起’几个字,丁恪面无表情,他就知道。 单手拿着手机,另一手突然被烫了一下,他赶紧把烟头按灭,心情无比烦躁。 第630章 一个F惹的祸 丁恪最近多了个恶习,频繁拿手机刷朋友圈儿,还只看某个人的状态,他也想戒,有时候恨不能直接连费铭也给删了,这种疯狂想要透过一个人去窥探另一个人的感觉,简直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戒不掉。 陆遇迟请假两天,丁恪两晚没睡好觉,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夜不能寐,费铭的朋友圈里始终没动静,他几度燃起去夜城出差的冲动。 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抽烟,丁恪无数次告诉自己,这种疑似吃醋的感觉都是假象,这只是人的劣根性,因为从前陆遇迟总是围着他转,现在陡然撤离,他受不了,这并不是喜欢。 可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何会疯狂脑补陆遇迟跟费铭在一起都做了什么细节到烦躁,烦躁到恼羞成怒。 陆遇迟回来的当天,Sami告诉他,"去老板办公室一趟。" 陆遇迟问:"什么事儿" Sami说:"不知道。"说罢,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最近脾气很大,你小心一点。" 陆遇迟眼底有一闪而逝的难过,他很怕因为自己影响到丁恪,所以尽量躲得远远的,可如果丁恪实在是看见他就心烦,他也只好离开。 站在办公室门口,陆遇迟敲门,丁恪早就看见他走近,出声道:"进来。" 陆遇迟推门而入,丁恪低头办公,前者贪婪的看了几秒,而后收起放肆的目光,出声道:"你找我" 丁恪抬起头,神色如常,"坐。" 陆遇迟拉开椅子坐下,丁恪随手递过一个文件袋,说:"你最近考级准备的怎么样" 陆遇迟说:"还行。" 丁恪道:"你D升C,应该不难,回去多看看。" 陆遇迟心底五味杂陈,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谢谢。" 丁恪如鲠在喉,因为陆遇迟对他的客气而生气,强忍着不动声色,他状似无意的问:"前两天请假去哪儿了" 陆遇迟脸上无波无澜,"夜城。" 丁恪努力克制的脾气刹那间爆棚,脸色已经变了,急于掩饰,本能的去拿桌上文件,结果手忙脚乱弄掉了一张,轻飘飘的纸顺着桌下飘到陆遇迟脚边,他弯腰去捡,起身递给丁恪。 "谢谢。"丁恪抬手接,无意间瞥见陆遇迟脖颈处露出一截链子,链子下坠着一个字母,是个镶了细钻的‘F’。 目光短暂停滞,又用最快的速度收回,丁恪低着头道:"出去吧。" 陆遇迟毫不迟疑的起身,拿着文件袋道:"谢了,我会好好备考。" 丁恪头不抬眼不睁,只是应了一声,陆遇迟见他如此,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走,别碍他的眼。 听到关门声,丁恪才逐渐放松僵硬的面部表情,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暴击,他肯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的的确确是个‘F’,费铭的费,在去夜城之前,陆遇迟脖子上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回来时就宣誓主权了 当怀疑变成肯定,心里也不再是焦躁不安,而是彻头彻尾的失望,有些喜欢,不过如此。 晚上九点多,陆遇迟收到程双发来的微信,问:江湖救急,有空吗 & 陆遇迟熟门熟路,问:地址。 程双发了坐标,说:啥时候我真的有男朋友,你就光荣退役了。 陆遇迟说:这话我听了三年半。 程双偷拍了一张酒局上的照片,光茅台的空瓶都有四个,还不算红酒,陆遇迟说:小心胃。 程双说:我没喝多少,都是周川在顶,这小子太拼了,年底我不给他封个大红包都算我没良心。 陆遇迟道:截图了,回头发给周川。 半小时后,陆遇迟拿车钥匙下地库,开车去接程双,车子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抽烟,从刚开始的好玩,到现在的习惯,戒不掉了,抽着跟某人一个牌子的烟,总能想起某人抽烟时的模样,不能碰人,碰碰某人喜欢的东西也好。 看到程双和周川一行人出现在饭店门口,陆遇迟掐了烟,下车迎上去,男客户非要送程双回去,程双笑道:"真不麻烦您,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陆遇迟走近,"快点儿,我买了十点半的电影票。" 程双挽住陆遇迟的手臂,把客户送上车,又给周川叫了计程车,塞给他五十块钱,嘱咐道:"回家给我发微信。" 周川红着脸,盯着程双缠在陆遇迟胳膊上的手说:"老板,人都走了,别装了。" 程双把车门一甩,"要你管,做戏做全套,万一附近有人看见呢" 周川还要说话,程双蹙眉,"闭上嘴,别吐人车上。"说罢,一秒变脸,对着司机和颜悦色道:"师傅,麻烦您给他送到地方,慢点儿开。" 计程车开走,两人转身,程双抬起头,视线无意间定格在街边某个熟悉的身影身上,几秒后,扬声道:"学长!" 丁恪闻声转头,陆遇迟也顺着程双的视线往前看,一时间,三人六目相对,丁恪的视线很快掠过两人亲密的手臂,待到双方走近,程双说:"你怎么在这儿" 丁恪道:"刚跟人吃完饭,准备打车回去。" 说完,他笑了笑,"被我撞见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程双抬手搭上陆遇迟的肩膀,大咧咧的说:"嗐,你从哪儿看出我俩像是一路人浴池是我御用金牌假男友,专门负责接送我回家。" 丁恪笑说:"吓我一跳。" 陆遇迟道:"坐我的车吧,我一路给你们送回去。" 丁恪没拒绝,跟程双一起上了陆遇迟的车,陆遇迟先把程双送回家,之后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开口,车里一片安静。 车子停到丁恪家楼下,陆遇迟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了一眼,丁恪闭着眼睛,睡着了。 陆遇迟安静的转回身,没叫醒他,只可惜这种静谧没有维持很久,丁恪手机响了,他睁眼接了个电话,待到挂断才发现,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许是酒意上涌,许是一时无意,丁恪如从前很多次一样,说了句:"上去坐坐" 陆遇迟却很快说:"不去了。" 他拒绝的干脆果断,甚至有点着急,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还得回去看资料备考。" 他没回头,看不到丁恪脸上的表情,以为丁恪会推门下车,结果几秒后,身后传来压低的男声:"你喜欢费铭吗" 第631章 午夜凶零 陆遇迟一愣,没出声,几秒后,丁恪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句话,"你喜欢费铭吗" 陆遇迟喉结上下滚动,沉声道:"不喜欢。" 丁恪说:"他长得帅,脾气好,你们有共同的爱好,为什么不喜欢" 陆遇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出声回道:"你早点儿回去睡吧。" 丁恪似笑非笑,"被我说中了。" 陆遇迟不置可否,下一秒,后车门被打开,丁恪迈步下车,车门还没等合上,驾驶席的陆遇迟解开安全带跨下来,闪身拦住丁恪去路,丁恪闷头要走,陆遇迟拦着不让,两人你左我右几个回合,丁恪耐性全无,抬头愤怒的瞪着陆遇迟。 "闪开。" 陆遇迟看着面前的丁恪,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丁恪挑衅,"好奇,八卦。" 陆遇迟道:"在你看来,是个男人我就会喜欢" 丁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但又不想败下阵来,硬着头皮顶道:"费铭不错,你俩挺配。" 陆遇迟眸色一暗,像是瞳孔里的灯突然被打破,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丁恪心虚的要死,急着想走,才刚走了一步,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抓住,面前的陆遇迟发疯一样将他往车里塞,丁恪踉跄着栽进车里,还没等爬起,陆遇迟紧跟着也跨进来。 ‘啪’的一声,车门上锁,陆遇迟跟丁恪在后座上挣扎撕扯,奥迪A7的后座,两个男人捉襟见肘,丁恪的头抵在一侧车门上,一条腿也落在前后座之间,双手抓着陆遇迟的衣领,因为急躁而通红着一张脸,恼羞成怒,"陆遇迟,你他妈疯了" 陆遇迟单膝跪着,钳着丁恪的肩,面不改色的说:"我喜欢你。" 他低下头,意图昭然若揭,丁恪一拳落在他脸上,陆遇迟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一下,嘴角当时就破了,血丝渗出来。 丁恪红着眼,"滚!" 陆遇迟置若罔闻,再次低下头,丁恪又是一拳,这次陆遇迟不光不躲,甚至顶着拳头往下压,丁恪抬手,陆遇迟扣住他的手腕……当灼热烙在唇角时,丁恪整个人都懵了,惊蛰一般奋力抵抗,然而他越抵抗,陆遇迟越强硬,他没有陆遇迟力气大。 陆遇迟如愿以偿的重温了一个月前的美梦,这一次丁恪没有慌不择路,他无处可逃,脏话连篇,从陆遇迟的嫡亲骂到了三代以外,咬破了嘴唇,尝到了铁锈味,也尝到了疯狂的滋味。 陆遇迟打算把脸和鞋统统扔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为所欲为,直到丁恪耗光力气,一动不动。 陆遇迟把额头抵在丁恪锁骨上,车内开着空调,可两人还是挣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流到眼睛里,陆遇迟闭上眼,压抑着声音道:"对不起…" 丁恪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带着些许的不稳,"滚你妈。" 陆遇迟一言不发,良久,出声说:"我辞职,从明天开始,不会再让你见到我。" 丁恪眉心一蹙,没出声,又过了一会儿,陆遇迟缓缓抬起头,不敢去看丁恪的脸,企图跨下去 跨下去,丁恪突然出声:"你还不如倪欢。" 陆遇迟顿时僵住,微张着带有齿痕的唇,仍旧不敢看丁恪。 陆遇迟睫毛颤抖,想道歉,但怎么都说不出口。 丁恪却话锋一转,同样的问题,第三遍问:"你喜欢费铭吗" 陆遇迟本能道:"不喜欢。" 他低头看丁恪,但见丁恪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车内光线昏暗,唯有两人脸上的汗珠折射出微光,丁恪说:"你陪费铭去夜城了。" 陆遇迟解释,"我不是陪他去,我们都有自己的事儿,正好一起……" 丁恪目光锐利,"撒谎。" "我没有。" 丁恪突然抬起手,陆遇迟只觉得脖子一疼,下一秒,丁恪手里已经多了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丁恪问:"这什么定情信物你他妈玩儿我呢!我把你当哥们儿,你说你喜欢我,我把你当朋友,你删我微信不需要,我把你当下属,你成天躲鬼似的躲着我,你一边陪费铭一边吊着我,干嘛,耍我好玩儿吗是不是觉得我被倪欢耍得还不够过瘾,想赶着热乎劲儿再来消遣我一遍!" 陆遇迟被丁恪骂懵了,满眼茫然无辜,小声道:"这不是费铭送我的…" 丁恪更来气,"你自己送自己的何必偷偷摸摸只挂个F,你直接把费铭刻在身上好不好" 丁恪不置可否,像是抓奸在床,看陆遇迟怎么辩解,陆遇迟道:"这是我妈送我的,她前天生日,我爸我弟带她去夜城玩儿,我请假过去是给她庆生,我妈姓方。" 丁恪仍旧气鼓鼓,但眼神明显越来越弱,陆遇迟见状,抬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翻出这两天一家四口的庆生照给丁恪看,偶然翻到一张,里面出现了费铭的脸,丁恪刚刚缓解的表情重新紧绷。 陆遇迟背对手机,划着划着看见丁恪表情不对,自己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忙解释,"费铭知道我妈过生日,请客吃了顿饭。" 丁恪不讲话,陆遇迟又说:"我跟费铭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发誓。" 丁恪说:"你跟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陆遇迟要是这会儿还看不出丁恪的变化,那他就是个睁眼瞎,他压着兴奋,急声道:"我要是有一丝一毫喜欢费铭,出门让车…" "行了!"丁恪冷脸打断。 陆遇迟紧张又忐忑的望着他,轻声问:"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 这话不知怎么戳到丁恪的肺管子,他当即发飙,"滚滚滚,赶紧他妈离我远点儿!" 他边说边推陆遇迟,陆遇迟没留神,差点儿被他推到缝隙里,丁恪翻身坐起,陆遇迟也稳了稳身形,刚要说话,目光无意间落在丁恪身上,看到他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反应,有些话,不必再问出口。 第632章 是他的跑不掉 丁恪余光瞥见陆遇迟在看自己,坐立难安,下车怕被别人看,坐在车里怕被陆遇迟看,车上又没什么能遮掩的东西,他恨不能原地隐身,气得搭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发抖。 陆遇迟懂事的别开视线,安静的靠着车门坐,丁恪伸手摸兜,掏出一包很薄的烟盒,无奈烟盒已被压变形,里面的烟也都抽不了,他刚一蹙眉,还不等发飙,陆遇迟马上伸手打开正驾和副驾中间的置物箱,丁恪瞥了一眼,顿住。 置物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的都是他平时抽的这种烟。 车内静谧无声,陆遇迟拿起一盒,拆了外面的透明包装,打开递给丁恪,丁恪抽了一根点上,陆遇迟也习惯性的想要拿,丁恪拉着脸把烟盒抢过来,发飙道:"谁让你抽了" 车里随身带这么多烟,他是想抽死自己 陆遇迟却误会了,低声说:"我平时都放在别的烟盒里,没让人看到。" 丁恪烦躁的要命,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掩耳盗铃费铭才来几天,他都看出你跟我抽的是一样的烟。" 陆遇迟道:"我以后不抽这种了。" 丁恪烟到嘴边却抽不下去,硬生生呛了一下,当尼古丁也不能让自己平静,这种感觉简直逼得人发疯,他低着头,越想止住,咳得越凶。 陆遇迟侧身,想抬手拍一下丁恪的背,不敢,只能嘴上道:"没事儿吧我去给你买瓶水。" 丁恪怕他真的推门下去,他豁的出去,自己还想留点儿面子,摇头示意。 陆遇迟轻声说:"你别生气了。" 丁恪只想让他闭上嘴,他越说他越来气。 密闭的车内充斥着香烟的味道,丁恪老烟枪,不觉有异,陆遇迟却是憋闷的难受,手里拿着刚开封的烟盒,昏暗中他神情晦暗不明,丁恪听到他说:"你不用有压力,我不是非要逼你跟我在一起,你有你的生活,你也有你的选择,我不会打扰你…今晚是最后一次。" 知道你也有点儿喜欢我,这就够了,最后一句话,陆遇迟没敢说。 手上的烟灰已经攒了长长的一截,丁恪想开窗弹一下,车子上了锁,还不等他去开,烟灰已经掉在真皮的脚垫上,一如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想干干净净,越是拖泥带水。 怒极,丁恪反而冷静下来,平静的问:"新套路" 陆遇迟微微侧头,不懂。 丁恪说:"别人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你是给个甜枣打几巴掌,你想让我记得枣的甜,还是被打的仇" 不等陆遇迟接话,丁恪径自道:"无论哪一种,反正你要的就是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高不高兴都是因为你,这样你就成功了。" 陆遇迟心底岂止是五味杂陈,动了动嘴,很多话想解释,但话到嘴边也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丁恪把烟抽完,车窗开了条缝,烟头扔出去,车窗合上,他一秒不等的点燃第二根,抽了一口后道:"我妹过年的时候玩儿塔罗牌,非要给我算算恋爱运,说我今年情路坎坷,我还不信。" 陆遇迟不 遇迟不讲话,过了会儿,丁恪又说:"我不是不能接受你,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事儿,只是不能接受自己。" 这一次,陆遇迟给了回应,他说:"明白。" "我说不打扰你不是什么新套路,要辞职也不是威胁,我没事儿,真的,你心里不用有任何负担,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顿了顿,陆遇迟继续,"我来深城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要走,理由也只是我没求到自己想要的,说到底我就是自私的人,除了把你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也没其他改变,姜西小姨常说做人要及时行乐,及时止损,我高兴过了,现在只是止损。" 陆遇迟兀自说着,不敢细看身旁丁恪的脸,他不觉委屈,只是心里空空的,像是黄粱一梦,梦醒时分。 丁恪又抽完一根烟,陆遇迟以为他会直接推车门下去,但他只是扔了烟头,而后靠在车上沉默,良久,久到陆遇迟以为丁恪又睡着了,身旁人突然开口:"亲我。" 陆遇迟侧头,觉得自己听错了,丁恪睁着眼睛看着他,那种目光告诉陆遇迟,他没有听错。 本以无望的心瞬间提起,陆遇迟一眨不眨,冷静了几秒,他突然倾身向前,压上去,从微微发抖到小心试探,不敢再强来,温柔的不像话,偶然间他睁开眼,发现丁恪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两人目光相对,陆遇迟又吻了几下,随后退开。 丁恪慢慢松开紧攥成拳的双手,出声道:"我忍着没推开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陆遇迟低声道:"你想怎么样都行。"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听你的。" 这一晚上丁恪生了太多的气,这会儿懒得发飙,面不改色的说:"你要不怕我伤着你,就在先行给我老实待着,我想让你走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陆遇迟激动又忐忑,实在是听不明白,只能问:"什么意思" 丁恪道:"我考虑一下。" 陆遇迟眼睛不眨,勾起唇角,在丁恪刚想出声骂人的时候,亲眼看到陆遇迟眼中聚满了眼泪,一瞬间。 "我只说考虑一下,又没答应你,你哭个什么劲儿" 丁恪慌到想骂人。 陆遇迟靠在后座,仰起头,只笑不说话,七年暗恋,一句考虑一下都能让他喜极而泣,他是没出息,但是足够了。 丁恪聪明又敏锐,岂会看不出陆遇迟的喜怒哀乐在哪儿,暗自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拗不过对方,也骗不过自己,现在只需时间来好好消化,消化他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的事实。 两人坐在车里,皆是不语,很久,丁恪主动开口:"你回家吧。" 陆遇迟侧头,下意识道:"你呢" 丁恪眉头轻蹙,"各回各家。" 他推开车门下去,陆遇迟跟出来,丁恪没回头,但身后那双炙热的视线难以忽略,他一路快走回到家,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习惯性的打开微信,有人加他好友,点开一看,是久违的熟悉头像,一刹那,丁恪有种回归的踏实感。 手指轻点,同意。 第633章 都是需要她照顾的人 闵姜西在家陪了闵婕两天,期间江悦庭叫她们出来吃饭,想弥补那天饭局上的尴尬场面,闵婕拒绝了,怕再见面会惹江东不高兴,江悦庭主动提议要跟闵姜西通话,闵婕把手机递给闵姜西。 闵姜西一如既往,不讨好也不反感,只礼貌的打招呼,"江叔叔。" 反倒江悦庭十分客气,"姜西,这几天辛苦你,多陪陪你小姨,上次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抱歉叫你们为难。" 闵姜西道:"您别这么说,我陪小姨是应该的,之前的事大家都不想,过去就过去了。" 江悦庭道:"总听你小姨夸你,江东要有你一半懂事也不会闹成这样。" 闵姜西道:"按理说长辈之间的事,我们做小辈的无权过问太多,我这边只希望我小姨开心就好,但江东毕竟是您儿子,您如果有再婚的打算,确实也要考虑他的感受。" 江悦庭道:"我最近会找他谈谈。" 闵姜西道:"可能我接下来的话会冒犯到您,但我建议您先别找他聊,他现在十分反感这件事,可能您跟他哪句没说好,他就会把怨气转移到我小姨身上,觉得是我小姨在逼婚,我不想我小姨受到伤害。" 江悦庭说:"姜西,我知道你跟你小姨的关系很深,她把你当自己亲女儿一样,也很看重你的态度,所以我一再表示,我是真心想要娶你小姨,在江东妈妈去世的十几年里,我谈过几任女朋友,但我从来没动过再婚的念头,你小姨是我认真思考过后,决定可以共度下半生的人,正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不会再有一时冲动,所以我才不想委屈她,我想给她一个光明正大江太太的身份,至于江东那边,有些事我们早晚都要面对,你说建议我先不找他聊,是有其他办法" 闵姜西道:"我想等等,看江东愿不愿意先跟我谈谈,最好是在他愿意接受的前提下跟他聊,把风险降到最低。" 江悦庭问:"他答应跟你谈了吗" "还没有。" "江东对他妈妈的事很敏感,我不知道你们平时相处的怎么样,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他提都不会提。" 闵姜西如实说:"我拜托了楚晋行,江东跟他走得近,看他能不能劝江东再跟我见一面。" 江悦庭道:"我听说他们关系很好,如果楚晋行愿意帮忙,兴许还有可能。" 闵姜西道:"江叔叔,您知道我很小爸妈就不在身边,虽然我小姨从来没让我受过什么苦,但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爸妈还在,那该多好,可能这就是人的天性,需要生自己的人给自己安全感,哪怕只是一个交代,交代他们为什么做不能陪伴的选择。" "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我可以理解江东,您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如果连您都不能让他产生信任感,他还能信谁呢我无意冒犯您,只是想跟您分享一下我们这样的人一路长大的感受。" 江悦庭听后沉默片刻,而后道:"姜西,你是个好孩子,不管你跟江东是当兄妹还是当朋友,我都希望你今后能多照顾照顾他。" 闵姜西心说‘不敢当不敢当’,嘴上却只能道:"我们会互相帮助。"如果程双听见这句话,肯定要一边撇嘴一边‘夸’她装的好。 两人聊了半天,闵姜西才从主卧出去,把手机还给闵婕,闵婕还诧异,"你们聊什么聊这么久" 闵姜西说:"江叔叔向我发表了一个三千字的论文, 论文,论对你是如何真心实意。" 闵婕眉头轻蹙,嗔道:"他这人怎么这样。" 闵姜西瞥眼,"你不就喜欢浪漫的吗" 闵婕道:"他这是上了年纪爱絮叨,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承认喜欢,那才是浪漫。" 她明示秦佔,闵姜西垂目挡住眼底刹那间涌上来的欢喜,声音波澜不惊,"他是自己高兴。" 闵婕问:"你不高兴" 闵姜西抿唇不说话,闵婕追着道:"高不高兴" 闵姜西眼皮一掀,"你真够无聊的,自己一堆事没弄好,还有心情管别人。" 闵姜西很快道:"别,说的好像咱俩必须得苦一个。" "哎……这回真不知道我们谁结婚结在前面。" 闵姜西说:"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你不结我就不结。" 闵婕道:"这种话不要乱说,你不着急,说不定阿佔还急呢。" 闵姜西嘴犟,"我又没说要嫁给他。" 正说着,手机响,秦佔打来的,闵姜西马上起身往房间方向走,闵婕在身后摇头感慨,"女大不中留……" 房门关上,闵姜西接通,"喂" 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在干嘛" 闵姜西说:"反正没在想你。" 秦佔平静的‘哦’了一声:"我也是。" 闵姜西不接话,秦佔低声问:"生气了" 闵姜西用实际行动回复,沉默以对,秦佔轻笑出声:"别生气嘛,我很想你。" 闵姜西伸手倒过床头柜上的沙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闵姜西‘嗯’了一声,秦佔道:"很快,就这两天,要不你来夜城" "我小姨怎么办" "一起来,我叫人带你们出去玩。" "算了,你办正事,我小姨这边也一堆事,哪有心情玩。" 秦佔低声道:"想现在就抱抱你。" 闵姜西佯装严肃,"以后少惹事,少往外地跑。" 她这两天没提过张家的事,一来看秦佔每天好几个电话打回来,不像有事的样子,二来她不想过多干预,让秦佔觉得有压力,有些话点到即止,这是她给予的信任。 秦佔乖乖应着,两人一有空就煲电话粥,享受着短暂异地恋的甜苦,中途插了个电话进来,闵姜西看了一眼,是楚晋行,她跟秦佔打了声招呼,挂断他的,接了楚晋行的。 楚晋行说:"今晚有空吗我约了江东。" 闵姜西很快道:"有。" 楚晋行说了地点,"晚上你们见面好好聊一下。" 闵姜西连着说了几次谢谢,楚晋行心底说不出的滋味,想叫她不用这么客气,但万语千言,话到嘴边,也只有一句:"没事。" 第634章 避不了的嫌 闵姜西要出门,怕闵婕担心,说是程双找她,打车来到约定地点,推门进去,包间中只有楚晋行一个人,闵姜西跟他打招呼,楚晋行道:"等他来了我就走。" 两人面对面坐着,楚晋行给江东打了个电话,接通后问:"到哪儿了" 江东说:"南湾堵车。" 楚晋行说:"你快点儿。" 江东道:"大哥,我插上翅膀飞过去好不好" 楚晋行道:"我等你。" 电话挂断,楚晋行不用跟闵姜西重复,包间中很安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在这等他。" 楚晋行道:"我没什么事儿。" 他怕闵姜西一个人等,江东会爽约,闵姜西也不好说太多,以免有卸磨杀驴之嫌,但两人坐下又不能不说话,她主动道:"奶奶最近怎么样" 楚晋行说:"挺好的。" 闵姜西说:"我最近都没给她打电话,等过阵子不忙了,约她出来吃饭。" 楚晋行说:"她前些天想打给你,又怕说多了你心情不好。" 闵姜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因为网上的新闻吗" "嗯。" 楚晋行道:"她去公园锻炼听别人说的,还跟人吵了一架。" 闵姜西忙道:"没气着吧" 楚晋行道:"听她说对面是几个茳川的老太太,她舌战群儒,没输。" 闵姜西忍俊不禁,"能吵过茳川人的也就只有汉城人了。" 楚晋行道:"家里阿姨说,她们两帮人吵架,深城本地人听不懂,没人敢来劝架,公园保安来才把她们分开。" 闵姜西哭笑不得,"我的事还让奶奶操这么大的心,真是罪过。" 楚晋行道:"她每天问阿姨网上发生什么事儿,阿姨不说,她就让阿姨给她下了个微博,自己看,昨天还问我杨莹和她老公离婚了没有。" 闵姜西边笑边说:"人年纪越大越可爱,我外婆去世前一年突然说要上网,让我小姨给她注册个QQ号,加了我俩的好友,我们三个还有个群,只要我们不在家,她就在群里问我们干什么去了。" 现在那个群还在,包括聊天记录,闵姜西都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想她的时候,就偷偷翻出来看。 闵姜西跟楚晋行交集不多,也没什么可聊的,除了学校就是两人的外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晃儿过去快半小时,闵姜西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东西,楚晋行拿起手机,又给江东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江东才接,不等楚晋行问,他先火急火燎的道:"我这边有事,等会给你打过去。" 楚晋行一个字都来不及说,电话被挂断。 闵姜西主动道:"别催了,我怕他等会儿又发燥。" 楚晋行还是了解江东,偷着发了条消息过去:赶紧来。 江东说是等下就回电话,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闵姜西杯子里的饮料省着喝,也只剩下一个杯底,趁着她去洗手间的功夫,楚晋行拨通江东的电话号码,响了半天才接通,江东说:"喂" 伴随着他的声音,还有更加吵闹的背 吵闹的背景音乐,一听就知道,夜店。 楚晋行面无表情,声音却有些沉,"你来不来" "什么" 楚晋行道:"她等了你一个小时。"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你耍她还是耍我" 江东似乎从人声鼎沸处来到噪音不那么大的地方,声音也越发清晰,"我又没说不去,这不有事耽搁了嘛。" 楚晋行不吭声,江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么长时间,你们两个聊什么了别只聊公事,机会难得,聊点私事,增进增进感情,说实在话,我真不想给秦佔当大舅子,如果换成你,我还能考虑考虑。" 楚晋行面不改色,"给你半小时。"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倒计时意味着什么,江东不再插科打诨,略显认真的口吻道:"她在吗" "去洗手间了。" "你跟她说,有诚意的话就在那等我,我给你面子才答应见她,但我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空,挂了。" 江东刚刚挂断,闵姜西推门从外面进来,看见楚晋行放下手机的动作,猜他八成是刚跟江东通完电话。 谁也不是傻子,闵姜西又怎会看不出江东是故意的,她出声问:"他不来了吗" "你今天先回去吧。" 楚晋行虽然万年冰山脸,但闵姜西还是敏锐的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丝隐忍,她试探道:"江东怎么说" 楚晋行明知江东蓄意,但更知道闵姜西有多看重这件事,没有隐瞒,如实道:"他说你有诚意就在这儿等他,他来的时间不确定。" 闵姜西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意料之中的模样,淡定的说:"你去忙,我在这儿等他。" 楚晋行无权劝闵姜西不要等,更没理由再陪她等下去,起身,出声道:"有事儿电话联系。" 闵姜西也起身,"谢谢你,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 她要送他出门,楚晋行说:"不用送。" 房门合上,隔绝门里门外的视线,走廊中的侍应生跟楚晋行礼貌颔首,他重新点了东西,坐进了隔壁包间,打给江东,手机中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了解江东,江东同样了解他,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翻找号码,打给其他人,出声说:"找找江东在哪儿。" 放下手机,楚晋行侧头望向窗外,霓虹乱眼,他跟闵姜西看的是同一片景色,在等同一个人,他竭尽所能想要替她分担一点点烦心事,希望她能少些不开心,哪怕她介意孤男寡女瓜田李下,想要避嫌,他也可以如她所愿。 闵姜西坐在包间中玩数独,没有找秦佔,他那边没事肯定会找她,她不主动让他分心。秦佔人在夜城,张敬方因为张扬的死和张威的心脏病反复发作,心生怨恨,加之一些背后的利益主使,铤而走险‘告御状’,状告秦佔无法无天,伤人害人,还背地里支持罗定安上位,扰乱教育界秩序。 秦佔被元宝叫到夜城,就是为了处理张家的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张家是小人物,主要是有人想通过秦佔的事找党家的麻烦,不然根本犯不上秦佔亲自去夜城一趟。 秦佔跟元宝聊完事已经快凌晨一点,刚到酒店,前台人员交给他一份快递,他回到房间才拆开,里面是部平板,他本能的没往好处想,一如上次闵姜西被张扬劫走,他也收到这么个东西。 第635章 一再戳他底线 平板中只有两样东西,一个照片库和一个监控软件。秦佔先点开照片库,里面几十张照片,完美记录了莱茵湾门前,闵姜西从楚晋行车上下来,到给他买东西,再到离开的全过程,楚晋行就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点开监控软件,视频画面定格在某会所门前,视频已经录了六小时二十四分三十八秒,还在继续,是实时监控,秦佔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不对,这才把进度条拉到最初,在画面开始的第十秒,一辆黑色私家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下来,正是楚晋行,他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自己进了会所。 视频的十五分零四秒,闵姜西从出租车上下来,也进了这家会所,秦佔面无表情,猜他们见面八成是因为江东,视频往后拖,他一直在等江东出现,然而拖完六个半小时,始终未见江东的身影,生怕自己看漏了,他反复找了很多遍,确定这次见面并没有江东,最关键的是,闵姜西和楚晋行,无一人从里面出来。 秦佔盯着秒位一下一下的跳动,确定视频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确是实时监控,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五,他拿起手机,打给闵姜西。 嘟嘟声响了半天,闵姜西才接,秦佔眼睛盯着平板,出声问:"还没睡" 闵姜西本不想接,不接又怕秦佔有事,闻言回道:"在陪小姨聊天。" 她不敢告诉他,她半夜三更在外面等了江东快七个小时,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秦佔波澜不惊的说:"小姨也没睡。" "嗯,你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没事吧" 秦佔说:"很想你,想知道你在干嘛。" 闵姜西声音柔和,"我能干嘛……有一点想你。" 秦佔道:"视频,我看看你。" 闵姜西道:"明天再看,我困了。" 闵姜西应声:"我今天有点累,你早点睡,不忙的时候找我。" "。" 秦佔干脆利落,闵姜西反而有些狐疑,出声问:"你那边没事吧" 秦佔说:"没事。" 闵姜西说:"你别骗我。" 秦佔差点冲口欲出,那你骗我了吗话到嘴边,他忍住,淡淡道:"我今天也有点累。" 闵姜西说:"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生气,我们一起想办法。" 秦佔说:"你也是。" 闵姜西说:"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一切顺利。" "嗯,睡吧。" 两人互道,秦佔放下手机,依旧盯着平板屏幕,只不过面无表情的脸上,眼底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神情,画面清晰,会所门口有人进出,秦佔打给冼天佐,"她在家吗" 冼天佐马上问了下负责跟闵姜西的人,回道:"她晚上七点多就出门了,在‘弦茶’。" 秦佔一声不吭的挂断电话,像是在跟谁赌气一样,明明可以戳穿,也可以直接叫人进去,可他偏要自虐的盯着平板看,看闵姜西到底何时出来。 闵姜西坐在包间里,饮品早就从果汁换成了咖啡,不添任何辅料的纯黑咖啡,苦得人 ,苦得人提神醒脑,她中途忍不住给江东打了电话,他关机,明知他耍她,可她还是不敢走,像是赌博的人爱有侥幸心理,生怕自己前脚一走,江东后脚就来了,这么长时间都熬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这一等,又是两个小时。 凌晨三点半,闵姜西实在顶不住,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才刚睡着,恍惚间有人拍她肩膀,她缓缓抬起头,入目是模糊的人影,几秒后她才看清来者。 楚晋行道:"别等了,回去吧。" 闵姜西困得心脏加速,脑袋空白,慢半拍道:"你怎么在这" 楚晋行说:"江东今天不会来。" 闵姜西把枕得发酸僵硬的手臂从桌子上拿起来,茫然地问:"你知道他在哪" 楚晋行答非所问:"他喝多了。" 闵姜西说:"我去找他。" 楚晋行说:"他喝很多,现在也聊不了什么。" 他没法跟闵姜西直说,江东正在某酒店,的确是烂醉如泥,但不是一个人,她去找他,不方便。 闵姜西没有马上出声,想起身,腿麻了,只能先坐着等腿缓过劲儿来。 楚晋行见状,出声道:"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闵姜西马上道:"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意思,麻烦你又耽误你时间。" 楚晋行说:"下次我确定好再叫你。" 闵姜西感觉腿上麻意渐褪,拿着包慢慢站起来,"没事,我早有准备,江东肯定不会轻易坐下跟我谈,毕竟是我求他,求人的态度还是要有。" 楚晋行心疼,出声道:"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会所,楚晋行要送她回家,闵姜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上了路边的计程车。 秦佔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凌晨四点十七,闵姜西跟楚晋行一起出来,没有江东,没有任何人,就是他们两个,秦佔能理解闵姜西跟楚晋行见面,为了闵婕,但他说服不了自己,有什么大计能让他们两个从晚上七点多一直待到隔天四点多,快九个小时,就这么多可聊的就这么喜欢聊怕是聊的不光是江东吧…… 冼天佑跟秦佔住一个套间,早上九点从隔壁推门过来,发现秦佔衣衫完整的坐在沙发上抽烟,这幅画面就足够惊讶,紧接着看到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更惊讶,秦佔嚷着要戒烟,身边人都知道,他还让人提醒他不要抽,免得他习惯性的就往嘴里送。 张家的事不足以让秦佔这么烦心,冼天佑瞥了眼茶几上的快递盒,心中多了几分猜想。 不敢说也不敢问,他走近,只说自己要说的话:"之前小龙去缅甸找张扬的时候,说张扬手筋脚筋都被挑了,头上也有重伤,活不了,他心里奇怪也没在意,顺道放了把火,之后想起来,他在缅甸曾经见过雷坤,雷坤以前在道上很出名,但有些年没亲自动过手,所以小龙当时没联想到,最近张家一有动静,好几拨人都在暗中盯着张敬方,其中就有楚晋行的人,我找人查了一下,楚晋行当年坐牢的时候,跟雷坤是一个监狱。" 秦佔几乎立刻就串起了前因后果,楚晋行被张扬劫过,头部重伤住了一个月的院,雷坤突然出现在缅甸……烟头按灭在一堆烟蒂中,秦佔垂目,睫毛挡住出现红血丝的眼球,他虽一言不发,但浑身上下尽是摄人的狠厉。 楚晋行做事,叫他背锅 第636章 不嫁了 闵姜西凌晨偷偷摸摸的开了门,不敢惊动闵婕,在外面困得眼睛都挣不开,回家躺到床上反而睡不着,兴许是那四五杯咖啡后反劲,她在想江东的结要怎么打开,想秦佔在夜城那边是否顺利,想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轻松一点。 她习惯了有事一个人扛,性格使然,也跟经历有关,她要保护闵婕,至于秦佔,他不需要她保护,她只希望少让他担心,他不喜欢她管他的事,她就不管,程双和陆遇迟都说,谈恋爱不要疑神疑鬼,要给对方信任,她也在努力学。 脑子里千头万绪,天快亮才睡着,中午不到十一点就醒了,从房间里出去,闵婕正在厨房做饭,刚出锅的糯米圆子。 闵姜西站在门口道:"我说怎么梦见外婆做了蒸圆子。" 闵婕转头道:"香醒的吧" 闵姜西点点头,小时候常看外婆站在闵婕的位置,现在她们都长大了,从前闵婕护着她,现在换她护着闵婕。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闵婕随口道:"我想明天回去。" 闵姜西抬眼,"怎么了" 闵婕道:"我来这边也快半个月了,家里那边好多事等着我,还有几个客户从外地去汉城,都要见见,你这现在没什么事,我就放心回去了。" 闵姜西一眨不眨,"是不是江叔叔那边说了什么" 闵婕忙道:"没有,他还让我在深城多住一段时间,是我赶着要回去。" 闵姜西说:"你怕江东不喜欢你在深城。" 不是疑问,是肯定,闵婕低头夹菜,如常道:"不是,你别想太多,我来这边主要是陪你,现在你的事解决了,我在这还耽误你工作,你不用为我的事操心,调整一下心情忙你自己的,我跟你江叔叔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好。" 闵姜西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你说过逃避是最差的一种方式。" 闵婕平静的说:"可感情不是生意,没办法精准的计算得失,权衡利弊,有时候退一步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闵姜西问:"退到哪里你回汉城就能结婚了还是退到可以谈一辈子的恋爱" 闵婕如实道:"还没想好。"说罢,不待闵姜西出声,她继续,"我知道你不想我受一点委屈,你江叔叔也一样,说实话江东那天的反应,我很难受,但同样我也看到了你江叔叔说要娶我的决心,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一身婚纱,一个婚礼,还是一个真的爱我的人。" "西宝,强极则辱,情深不寿,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明白,天底下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只要你足够在乎,你江叔叔昨天跟我聊了江东妈妈的事,我决定不让他去跟江东谈,有些事就适合一辈子埋在土里,如果我们的婚姻要以江东对他妈妈的失望作为代价,我不愿意,我也不忍心。" 闵姜西神情微变,"江东他妈为什么自杀" 闵婕轻轻摇头,"你不用知道,也不用去找江东谈。" 看着闵姜西充满隐忍和心疼的目光,闵婕出声逗她,"西宝,虽然我看着像你姐姐,但我好歹也是你小姨,我长大了,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一回主不然传出去我很没面子的。 子的。" 闵姜西迅速垂下视线,很怕眼底的难过被闵婕发现,闵婕持续哄她开心,闵姜西用尽全力才压下胸口处的憋闷,开口说:"你开心就好。" 闵婕眸子一挑,"欸,难得的好说话。" 闵姜西没出声,闵婕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脾气比以前好多了,我早说你要谈恋爱,女人是水做的,长期一个人冷得像个冰块,现在让阿佔给你捂化了。" 暗自调节呼吸,闵姜西说:"你的事你想怎么处理都随你,明天不能回汉城。" 闵婕道:"工厂那边等着……" "我不管。"闵姜西盯着闵婕,"你陪不陪江叔叔无所谓,你要陪我。" 闵婕同样盯着闵姜西,几秒后说:"西宝,你知道你在撒娇吗" 闵姜西绷着脸,"别转移话题。" 闵婕惊讶的样子,摇头感慨,"完了完了,你真的变了。" 闵姜西自己不觉有异,听到闵婕这么说才后知后觉,‘我不管’这三个字,是秦佔耍赖时的口头禅。 "阿佔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好好跟他聊一聊,他是怎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闵姜西说:"他的那些招,你学不会。" 闵婕一瘪嘴,"感觉你有了男朋友就要忘了小姨。" 闵姜西面无表情,"要不我们都别谈恋爱,就咱俩搭伙过日子怎么样" 闵婕想都不想,一口拒绝,"我才不要。"说完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自己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阿佔对你多好,你现在多幸福,看见你这么开心,我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往后百八十年专心谈我的恋爱,正好恋爱是女人永葆青春的秘诀,我要一辈子都长这么好看,死后墓碑上就刻天妒红颜……" 闵姜西听得出来,闵婕在用玩笑的口吻暗示她,往后余生,她准备一直谈恋爱,不结婚了。 闵姜西会替闵婕心有不甘,可话到嘴边,不知如何说,说了又没能力解决,这种感觉,特别挫败。 下午五点多钟,闵婕约闵姜西一起去逛超市,闵姜西刚穿好衣服,手机响,楚晋行打来的,她接通。 楚晋行说:"你在家吗" "我在,怎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江东也在。" 闵姜西两秒内捋清思绪,就算闵婕不想嫁进江家,她也有必要跟江东谈谈,叫他以后别再针对闵婕。 "好,我现在下去。" 闵姜西挂断电话,跟闵婕打了声招呼,快步下楼。 楼下,宿醉的江东横在车后座闭目养神,楚晋行看到闵姜西的身影,推开车门下去。 两人面对面,楚晋行说:"江东在车上,等下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儿。" 闵姜西正要说感谢的话,余光瞥见几米外停下一辆熟悉的私家车,车门打开,熟悉的高大身影迈步走来,眼睛没看闵姜西,死死的盯着楚晋行。 第637章 爱情让人盲目 火力覆盖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整个封市看不到任何的高楼才停止下来。 目的就是防止大楼里的丧尸突然袭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但为什么要将人变成丧尸再进行彻底的清除,一方面是避免中计,另外一方面也要看看病毒蔓延的真实数据,为之后做好防备工作。 三方势力恐怕都想着这一点,当看到手里传来的数据,这比自家的科学家推测要快太多,病毒的蔓延几乎就在一两个小时就将城市摧毁。 然而一开始就那么几个丧尸而已,太恐怖了。 一旦全面爆发,没几个城市能坚持下来,也只有快点建起高墙,才能抵御住这些疯狂的丧尸。 对比起高墙,大家心里对那神秘的矿石更加急迫,希望能在矿石里找到有用的数据。 在封市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一队人隐藏在其中。 这些人就是臭名昭着的掠夺者,跟三大势力比起来,要弱上不少。 所以看到封市被夷为平地,心里也开始打退堂鼓,哪怕再厉害也是碳基生物,面对口径照样被轰成碎片。 “那些人可真狠啊,几百万的城市说炸就炸。”其中一个男人哪怕杀人无数,但是看到这种画面,也是忍不住后背发凉。 “都变成了丧尸,他们炸起来没有任何的罪恶感。”站在树干上的一个年轻人双手环胸冷笑道。 这个年轻人便是他们的老大,但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有绰号。 刀皇。 顾名思义,此人是一个玩刀的高手,看他身后都背着一把太刀。 “刀皇,他们炸完之后应该就会进去了,要不要去趟这个浑水?” 在一旁的树上,一把长枪插入其中,一个矮小的男人站在枪身上询问。 这个矮子算是队伍里的二号高手,绰号巨人。 说他矮也不是侏儒的那种,只是身高才155而已,一把长枪耍得有声有色。 “我们人少,到时候可以混进去,占煤矿厂显然不可能,但弄些矿石出来应该不难。”刀皇显得很谨慎。 刀皇的话让大家心中一紧,真要进去跟他们抢吗。 “那种神秘矿石虽然能克制我们,但也许也能提升现在的实力。” 巨人的话让众人忍不住的激动起来,毕竟没有谁不想提升,但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找到提升的办法,如果矿石能提升实力,那将是重大发现,谁拥有的矿石多,那么就会更加的强大。 刀皇伸了个懒腰淡淡说道:“听说邵文安那家伙最近收了不少人,野心很大。” “他们现在应该在进攻湖州,这种成绩可比我们要强不少。”巨人的话让大家叹息一声,强的打不过,差的没兴趣。 “收那么多普通人,每天消耗物资都是庞大的,我的队伍只求精,不求多。”刀皇扫视众人,眼里的杀意根本隐藏不了。 面对刀皇的眼神压力,大家默默低头,也只有巨人面带微笑。 “今天夜晚他们应该不会动手,明天天一亮就会开始,大家早点休息,到时候混进队伍进去。” “是!” 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上,小白隐藏在云层之中,这些对话也是落入耳中。 这些掠夺者只是小股势力里比较强的,周围还有很多小势力准备冒险一搏,他们都觉得矿石会提升实力。 小白心中感叹,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提升实力,真是太难了。 不像自己,屁股一撅就能提升,还能美美的享受主人的宠爱,总是让人花苞怒放。 在封市里的唐泽和楚柳躲在了地铁站里的一间储物房里,小小的储物房里起码躲着十多个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生怕引来丧尸,眼前这扇门根本就拦不住的。 而在头顶上时不时传来震动,碎块纷纷掉落而下。 楚柳躲在唐泽怀里,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其实心里满满的安全感,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唐泽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居然用火力覆盖,实在是凶狠呐,也不知道老徐怎么样了,希望他运气好。 随着炮弹声逐渐消失,仅存的人也稍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从藏身的地方出去,要是碰到一个丧尸,真的就死翘翘了,只有等。 天色渐渐泛白,被炸得残破的封市冒着滚滚浓烟,三大势力派普通人从三个方向进行全面清剿,不留任何丧尸。 “有枪声!”储物室里的一个男人突然低声说道。 大家仔细一听,果然是枪声,而且越来越近,有救了! 唐泽都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拍了拍楚柳的脑袋:“有人来救我们了。” 楚柳还没睡清醒,听到这话都一脸疑惑,咱们需要人救吗? 随着枪声越来越响,那个男人直接开门走出,看见全副武装的人也是大笑:“有救了,有救了,我们是人,没有被感染。” 储物室里人看着男人高举双手笑着解释,不少人也准备起身走出去。 砰地一声! 枪声打破了这份喜悦,男人胸口中弹倒下,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真的没有被感染啊。 储物房所有人都吓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随着脚步声靠近,大家也看见了这些人。 唐泽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公司的人。 “速度清除掉。” “是!” 砰砰砰,子弹无情的扫射。 唐泽直接鹅鹅鹅,一副我中弹的样子,双眼一翻就“死”掉了。 这浮夸的表演把战士都看呆了,就连楚柳都觉得,主人你这演技有点浮夸了。 果然,战士走到旁边,直接朝着唐泽的额头来了一枪,然而一点印子都看不到。 “我都死了,你还要补枪。”闭着眼睛的唐泽淡淡说道。 楚柳顿时明白,拿起扫把直接捅穿眼前的战士,门口的战士看到这一幕,惊讶之余立马拿起枪准备扫射,却看见扫把朝着自己脑袋飞过来。 砰地一声,直接穿透脑袋钉在后面墙上。 走在前面的小队长见状顿时转身过来,所有人的枪口对准了储物室的门。 只见一个战士拿起腰间手雷,朝着房间里丢过去,然而一只白皙的小手一把握住手雷走了出来。 “体验结束。” 砰地一声,手雷炸开。 就在战士们惋惜,炸死了这么好看的女人之时,烟雾中再次出现女人的身影,居然连一根头发都没掉,这还是个人吗! “轮到我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638章 我们分开吧 闵姜西怒极,"你有病。" 秦佔道:"我是有病,我想不到你跟楚晋行在一起九个小时会说什么,把江东祖上三代翻出来够说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楚晋行在一起九个小时" 秦佔神情淡漠,"你要非去不可,我不会拦你,没必要撒谎。" 闵姜西哽住,怕他担心她半夜三更一个人等江东,怕他在夜城有事还要挂记深城这边,怕他不舒服,已经注意跟楚晋行保持距离,她自问没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她不知道他一口一句的九个小时是从何而来,想要解释昨天只是跟楚晋行见了一小时不到,后来他凌晨又过来一趟,告诉她江东不会来……但秦佔的目光,彻底断绝了闵姜西企图解释的冲动。 他根本不是来听她解释的,不然刚刚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打楚晋行,他但凡在意些她的感受,也不会把她放在一个深夜私会其他男人的角色上去。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闵姜西突然发现再解释一个字都是卑微,她不想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也不想跟秦佔吵架,她只想走开。 闵姜西刚一动作,秦佔抓住她的手臂,闵姜西抢先道:"我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跟你吵架,我们各回各家。" 秦佔说:"你也不想看见我。" 闵姜西说:"是。" 秦佔没出声,也没松手,睨着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过了会儿,他出声道:"以后别再见楚晋行。" 闵姜西道:"不用你说,我也没脸见他。" 闵姜西忍无可忍,抬起头,盯着秦佔的眼睛道:"你把话说清楚,当什么没发生我跟楚晋行怎么了" 秦佔道:"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别客气,想什么直接说,趁着今天把话说明白。" "你跟他不会有事,我只是看不了你们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行。" "你真觉得我跟他不会有事"闵姜西问。 秦佔却没有如他刚才所说般给予肯定回答,闵姜西怒极反笑,"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秦佔也想解释,可同样说不出口,只是用力握着闵姜西企图抽走的手臂。 闵姜西挣不脱,出声说:"我尽力了。" 秦佔心底咯噔一沉,闵姜西没有发燥,近乎温顺的说:"别勉强自己。" 秦佔道:"我没觉得勉强。" 闵姜西说:"你想找什么样的人都找得到,没必要让自己不开心。" 秦佔知道闵姜西的潜台词是什么,沉声道:"不分。" 闵姜西已经在极力克制情绪,秦佔此话一出,她心疼的不敢呼吸,半天才发出声音:"我不知道是我做得不好,还是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你已经很迁就我,我也在改……" "不分。"秦佔一眨不眨,"只要你离楚晋行远点,我们就不会吵架。" 闵姜西无力的别开视线,慢半拍道:"别再提他了行吗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秦佔蹙眉,脱口而出,"我们哪次吵架不是因为他我不想让你联系你就别联系,就这么点事,很难吗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他重要。" 闵姜西站在原地,意外的安静,她沉默的越久,秦佔心里越是没底,还有点莫名的心虚,可他不想承认。 半晌,闵姜西出声道:"江东不让我小姨和他爸结婚,讨厌有人占他妈妈的位置,我前几天一心想说服他,求他答应,今天我小姨说不嫁了,我想告诉江东,我小姨已经退步了,求他别再逼他们分手,也别去找我小姨的麻烦,我联系不上江东,楚晋行帮我,我感激不尽,我恨不能对他说一百一千个谢谢,谢谢他让我见江东一面……我以为你能理解。" 秦佔想说他可以,但是,可他后面还有但是。 不等他出声,闵姜西已经抬起头,看着秦佔道:"其实不是楚晋行比你重要,是我小姨比你重要,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把她的事摆在第一位,你说很简单,你不想让我联系的人就不要联系,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秦佔看出闵姜西平静下的挑衅,他压着脾气道:"我也想帮小姨,也没说你做的不对,你有事可以找我,我电话打过来你还骗我,你心里也清楚跟楚晋行待在一起,我会不舒服,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 最后一句戳到闵姜西心头软肉上,她动了动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你说去海城,结果你去夜城。" 秦佔道:"我怕你担心…" 闵姜西说:"你也知道会担心,难道只有你会怕我不知道你听谁说我跟楚晋行一起待了九个小时,他昨晚八点半就走了,只有我一个人在等江东,你去夜城处理张家的事,我不是不想问,我怕问了你会觉得我不信你,那我就不问,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不知道,江东说女公关上你的床,我从来没怀疑过……" 话音戛然而止,闵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秦佔的脸,刚才某一瞬间,他的眼神是意外和紧张吗 同时的沉默像是在肯定闵姜西的直觉,她主动开口:"江东说的…" "假的。"秦佔抢先道。 闵姜西一言不发,一眨不眨,几秒后试探性的说:"两个字的名字" 秦佔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在看见闵姜西眼底猝然显现的慌张时,他比她更慌,急着解释,"我没碰过她,我发誓。" 闵姜西眼底的茫然盖过慌张,像是懵掉了。 秦佔说:"我喝多了,她半夜摸进来,我不知道,但我保证没碰她一下……" "二十二号" 闵姜西突然开口,秦佔不知怎么接,他完全不记得日期。 闵姜西却想起来了,上个月二十二号,他说朋友生日宴,还叫她过去,怪不得那晚过后,他一大早跑来给她送早餐,之后的几天还格外黏人,当时她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秦佔见她蹙眉,"西宝…" 闵姜西不看他,想走,秦佔拉着她道:"西宝。" 闵姜西挣不动,原地停下,出声道:"原来我以为我们只是性格不合,现在看来,我们根本就没信过彼此。" 秦佔沉默,闵姜西则是干脆利落,"我们分开吧。" 第639章 你说了算 话音落下,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闵姜西垂着视线,看不见秦佔脸上的表情,以为他会坚定不移的说‘不分’,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好久,终于等到他开口,不再是解释,而是问:"你想好了" 他声音无波无澜,闵姜西第一反应是重新思考,可她不允许自己后悔,毫不迟疑的回答:"想好了。" 秦佔松手,淡淡道:"你说了算。" 说罢,她只看到他转过去的背影,待她回神,秦佔已在几米外,闵姜西没看他,掉头往反方向走,一连走出几十米,某一瞬间,鼻子骤然一酸,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眼前视线模糊,她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本想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别说一辈子,四个月都撑不过,他们骨子里都是强势的人,能走到现在已是奇迹,秦佔那强大的自尊和与生俱来的高傲,注定不允许他在此刻低头。 闵姜西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承受得了任何人走,伤心流泪,更是上辈子的事,可当她不敢回家,一个人躲在小区公共洗手间隔间里偷哭时,她不得不承认,秦佔已成了她的习惯,当初是他非要拔掉她的倒刺,说要当她的铠甲,如今他说走就走,只剩她血淋淋的肉身。 她好像回不去了。 楚晋行开车,江东坐在副驾,掀起衣服看自己再次撕裂的伤口,吸着气咒骂,"秦老二被疯狗咬了吧,这点伤是好不了了……" 楚晋行绷着脸,不是面无表情,是脸色很差。 江东慢慢将衣摆放下,伸手抹了下嘴角,还带着血,气涌心头,忍不住说:"真特么倒了八辈子的霉,早知道要打架等我酒醒了再说,白吃这么大的亏。" 侧头看楚晋行,他伤得更重,右边眉骨破了道口,已经肿起来,鼻梁和嘴角都挂了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都是青色的。 江东扫了一眼,不由得问:"你俩因为什么动手" "秦老二属疯狗的,我真怕他回头连闵姜西都打。"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急刹停下,后车始料未及,刹不住撞上来,江东身体惯性前倾,看表情也知道吓了一跳,楚晋行依旧是刚刚的表情,不曾变化。 后面计程车司机下车,撞上几百万的车,第一反应是紧张,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责任,想着找司机理论。 敲驾驶席车窗,楚晋行没反应,江东解开安全带下车,还不等对方开口,主动道:"我们全责,你说赔多少。" 司机一看江东满脸的新伤,更为紧张,看了看自己的车前杠,犹犹豫豫的说:"这怎么也要七八千……" 江东掏出手机,"我打给你。" 他给了司机一万,司机高高兴兴的把车开走,江东重新上车,侧头说:"大哥,你不要命我还要命。" 楚晋行不讲话,江东习惯了,无奈又无语,"我随便开句玩笑,你还真往心里去,秦老二就算再混也不会动手打女人,更何况 ,更何况闵姜西又不是吃素的,你没看她那天打我的样。" 楚晋行沉默半晌,准备重新开车,江东忙说:"你别开了,下来。" 两人下车换了位置,江东仍旧纳闷儿秦佔为什么会突然动手打楚晋行,他猜,"是不是你昨晚跟闵姜西在一起太久,他误会你俩有奸情啊" "啊"江东不解。 楚晋行没再解释。 江东道:"我说你忍着也不讨好,还不如把闵姜西抢过来,光明正大的对她好,你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现在这不是挺会的嘛,喜欢是本能,不会甜言蜜语就用行动表示,也不是所有女人都爱嘴炮男,谁不想找个对自己最好的,你忍心看她在秦老二面前小心翼翼的" 几秒后,楚晋行说:"她不喜欢我。" 江东说:"追啊,现在不喜欢又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感情是追出来的,原本你跟秦老二都是近水楼台,只不过他比你下手快而已。" 楚晋行不吭声,江东道:"说真的,闵姜西人不错,以前我是因为秦老二才去逗她玩,但一来二往还真有点情分在,之前看她可怜巴巴让我们别再打了,我当时火消一半,她这样的人站在你面前,我会觉得更顺眼,摆在秦老二身边,我只觉得可惜。" 楚晋行道:"你要真想对她好,以后就少为难她。" "我什么时候为难她了" "她昨天等了你快九个小时。" 江东眼底有东西一闪而逝,随即还是那副不怎么正经的样子,随口道:"我在告诉她知难而退,这是对她好。" 楚晋行说:"她小姨跟她妈妈是一样的,你别去碰她底线。" 江东说:"只要她别来碰我底线。" 楚晋行想起闵姜西说她小姨不嫁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背后不止是一个人的妥协,她一定很难过吧。 江东目不斜视却知道楚晋行心里想什么,开口说:"心疼她就告诉她,喜欢就把她抢过来,别等她嫁人那天你才发现自己心有不甘。" 闵姜西坐在马桶盖上,眼泪已经干了,但她不想回家,怕闵婕看出她不对劲,她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眼红,为什么会受伤,如果闵婕知道他们分手跟自己有关,肯定会自责的不行。 明明就是她自己的问题,没必要让闵婕一起跟着难受。 不知道在洗手间里躲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条微信,闵姜西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秦佔,也会不受控制的想微信内容,他是不是…… 点开微信,最上面带着未读红色标志的人,是楚晋行。 他问:你没事吧 闵姜西看到这几个字,既尴尬又心酸,尴尬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搞出这种事,心酸为什么不是秦佔。 无声叹气,闵姜西回道:对不起,特别抱歉因为我们的问题连累你,真的很抱歉。 过了会儿,楚晋行把电话打过来。 第640章 谢谢没有抛弃她 闵姜西清了嗓子,接通时声音无异,还是道歉。 楚晋行说:"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闵姜西一时语塞,没办法说是秦佔不信她,所以才动手打他,这样的话,她的确说不出口。 楚晋行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不关你的事……" "我喜欢你。" 闵姜西声音戛然而止,电话那头的人也是沉默,半晌后道:"我没想给你添麻烦,我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还是被秦佔看出来了,所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让你难做。" 闵姜西依旧没出声,整个人有点懵,像是江东跟她开过无数次的玩笑,楚晋行一句话就将它变成事实,她接受不了。 楚晋行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我也从来没有任何想法,是我主动靠近你,如果秦佔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我可以当面跟他说清楚,他可以找我的麻烦,但他不能为难你。" 闵姜西眉头蹙了下,动了动嘴唇,慢半拍道:"他不会为难我,你不用找他。" 楚晋行低声说:"是我越界,该承担责任的人是我,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闵姜西努力从空白的大脑中挤出几分理智,出声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跟秦佔的私事,我们能处理。" 她看似客气的话,句句都在跟楚晋行保持距离,拉开关系,私事,我们,都与他无关。 楚晋行道:"对不起。" 闵姜西有些慌,下意识的说:"没事……"说罢,沉下来补了一句:"谢谢你一直替我约江东,每次有事都帮忙,很多校友都把你当偶像,我也是,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职业,直到你创办先行,既然是你带头,那我肯定毫不犹豫,你替很多对未来抱有疑惑的人提前趟了条路,大家私下里聊天,真的除了崇拜就是感谢,我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很敬重你,但不是喜欢。" 可于楚晋行而言,不过是扎刀之前,在刀子上抹了点糖而已,一刀戳进去,心里仍旧只有疼。 他不动声色的说:"明白。" 闵姜西说:"谢谢。" 楚晋行本想说,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有任何事还是可以找他,但他心知肚明,闵姜西这种性格,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他帮忙,她只会离他远远的。 "我挂了。"他说。 闵姜西客气又礼貌的回应:"好。" 电话终于挂断,闵姜西检查各个通讯软件,没有她想看的消息,楚晋行的突然表白跟与秦佔分手相比,就像在海里丢了颗石子,只短暂的荡起了涟漪,她的心依旧为别人暗潮汹涌。 江东说楚晋行喜欢她,她不信,秦佔也这么说,她还是不信,如今楚晋行承认了,她跟秦佔也走到头了,闵姜西一下怪自己眼拙还固执,一下又怪秦佔怀疑她,一下觉得秦佔是情有可原,一下又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一瞬间觉得今天的事只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可是下一秒,疲惫感和无力感兜头而来,她跟秦佔之间隔得根本就不是误会,而是信任,他不信她跟楚晋行,她也不信他跟女公关,不是肯 ,不是肯定对方一定有,而是九成九觉得没有,只差那零点一,折磨的人死去活来。 闵婕说谈感情不是谈生意,如今闵姜西才切实体会到个中滋味,生意只看大局,而感情,往往都差在细节。 她跟秦佔都尽了力,两个学渣拼命努力,平时小考还能磕磕绊绊的混个及格线,结果一场大考下来,两人加在一起都拿不到六十分。 闵姜西对自己很失望,可能秦佔对她也很失望吧。 躲在小小的隔间里,从中午坐到下午,闵姜西接到陆遇迟打来的电话,他问:"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闵姜西一点心情都没有,但回家又怕露出马脚,干脆答应。 陆遇迟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感觉你心情有点儿低落。" 闵姜西说:"感觉你很开心。" 陆遇迟说:"我是很开心,晚上叫小姨一起来,我约程二和丁恪。" "嗯。" "你没事儿吧" 闵姜西说:"小姨过几天要走,舍不得她。" 陆遇迟道:"你突然铁汉柔情,我真适应不了,别难受,我晚上帮你留她。" 闵姜西垂目,一脸厌世的问:"你心情这么好,难不成丁恪答应你了" 陆遇迟压低声音回道:"他没答应,我还在努力,你们千万别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他现在很敏感。" "嗯。" 陆遇迟狐疑,"你到底怎么了跟秦佔吵架了" "没有。" "什么事儿你说出来,别总憋着一个人想辙。" 闵姜西道:"没事,抽空自我审视了一下,对自己有点失望而已。" "哪方面" "做人。" "你做人方面还失望,我们怎么办" 闵姜西说:"突然心疼你们,跟一个自私,多疑,自以为是又冷心冷肺的人相处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抛弃我。" 陆遇迟又慌又迷惑,"你别吓唬我,受什么刺激了" 闵姜西说:"谢谢你们没抛弃我。" 陆遇迟道:"自私有自私的好,护短,你那也不是多疑,是第六感准,自以为是我倒没觉得,自负有点儿,你对自己最中肯的评论就是冷心冷肺,拒绝别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关键拒绝别人示爱也就算了,我还记得三班有个女生想跟你交朋友,你说不好意思,我不想。" 闵姜西勾起唇角回道:"我是不想,也说了不好意思,跟她又不熟。" 陆遇迟道:"所以说,跟你做朋友图什么,图个限量版呗,你总共才几个朋友在你这儿享受VVIP待遇,莫名觉得自己很尊贵。" 闵姜西轻笑出声,陆遇迟道:"别没事儿瞎琢磨,不喜欢你的人光看你的脸就喊你心机婊,喜欢你的人你作翻天,我们只会觉得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高兴。" 闵姜西低头笑,裤子上是一个又一个圆圆的水印。 第641章 演一个正常人 从隔间里出来,闵姜西看到镜子中双眼泛红的面孔,熟悉又陌生,她很多年没在自己脸上看见过怯懦甚至是软弱,就连前阵子成为全民公敌时都没有过。 她不怕全世界的误解和诋毁,只怕那个人的转身离开。 弯腰洗脸,眼睛一闭,脑子里都是秦佔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了算。 他喜欢她时没问过她的意见,她提醒他自己很不讨喜时,他不接受她的意见,如今分手时,他说你说了算。 在眼泪即将涌上之际,闵姜西睁眼,抬头,硬生生的将这股酸涩吞回去,五秒,十秒,待到一切情绪都已回归平静,她在镜子中看到的还是那张陌生的脸,她好像真的回不去了,不能再无坚不摧,也做不到冷眼旁观。 给闵婕打了个电话,装作人在外面,告诉她晚上要吃饭的事,待到电话挂断,闵姜西茫然了一会儿,随即漫无目的的在小区里面溜达,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进了体育馆,体育馆里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盯着乒乓球台发呆,会突然牵起唇角,下一秒就红了眼眶。 晚上六点五十几,闵姜西从计程车里下来,转身才走了几步,看到饭店门口守株待兔的程双,程双迎上前,打量闵姜西的脸问:"出什么事儿了" 其实闵姜西已经整理的很好,包括眼睛,不细看只会觉得有点疲惫,闵姜西明知骗不过程双,索性直接道:"我小姨要是问起来,就说下午我们两个在一起。" 程双道:"浴池说你不对劲儿,让我出来接应一下,小姨已经到了。" 闵姜西道:"回头再说。" 两人一起进了饭店包间,包间中一片欢声笑语,闵婕正在跟丁恪和陆遇迟说话,闻声转头,果然熟人之间一眼就能看出不对,闵婕神色微变,盯着闵姜西问:"西宝怎么了" 不等闵姜西开口,程双双手合十道:"对不起小姨,我的错,我不小心把辣椒粉吹进姜西眼睛里了。" 陆遇迟搭腔,"我就说你想吃烤翅是假,想借机报复是真。" 程双道:"不小心打个喷嚏嘛。" 闵姜西说:"这顿饭她买单,我就原谅她了。" 锅从天降,程双下意识提了口气,随即咬着牙笑道:"买,我来买。" 丁恪笑说:"你等下次,今天谁也别跟我抢。" 程双巴不得,"我哪儿能跟学长抢单,您请。" 陆遇迟道:"你上辈子准是个鸡精。" 程双飞速反击,"我吃学长的又没吃你的,你护什么短" 此话一出,丁恪本能的目光躲闪,借着喝东西来掩饰尴尬,陆遇迟也说不上的心虚,偷偷摸摸剜了程双一眼,转移话题道:"小姨,听姜西说您最近就要回汉城,什么事儿这么急着回去,再多留几天呗。" 闵婕道:"我来深城半个月了,汉城那边一堆杂七杂八的事还要处理,知道你们都陪在西宝身边我就放心了,我又不是不来,有空我就过来玩。" 陆遇迟道:"姜西知道您要走,心里特别舍不得,您再多玩儿几天。" &nbs > 程双道:"是啊,我带您到处转转。" 丁恪也说:"姜西不用着急回公司,正好多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闵婕笑说:"我准备等秦佔回来再走,省得她一个人孤单。"说着,看向闵姜西,"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回来" 本是一句打趣的话,闵姜西却瞬间如坐针毡,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了,但再也不会来她身边。 偷偷在桌下用力握紧拳头,闵姜西摒着一口气道:"你不用等他。"说完觉得不对,又补了半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闵婕道:"要是时间太久,我确实等不了他,今天工厂那边还催我回去,我出来太久了,走的时候也急,很多事都没交代,不能一直让别人替我顶着。" 程双说:"小姨真好,什么时候都在为别人着想。" 陆遇迟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万恶的资本家,带职员出差还让职员买单。" 程双理所应当的说:"我什么时候买过单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买单两个字。" 陆遇迟道:"所以你每次都是AAD。" 闵婕问:"AAD是什么意思" 陆遇迟道:"别人AA制,她顶着张大脸过来蹭饭。" 闵婕笑出声,程双突然冲着低头笑的丁恪道:"学长,你管管他!" 丁恪抬起头,对陆遇迟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别总找程双的茬。" "哦。"陆遇迟乖乖应声。 程双隔着桌子幼稚的朝陆遇迟摇头挑衅,陆遇迟空有一张利嘴,不能反击,闷闷吃瘪,只听得丁恪说:"程总,天空壹号后天开业。" 丁恪笑容温和,出声道:"要不要在那请客" 程双没料到丁恪会这么说,当即捂着心口,扶着椅子道:"学长,你也太狠了吧。" 丁恪不置可否,程双转而对陆遇迟作揖,"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陆遇迟心里甭提多高兴,爽快的说:"我请。" 程双墙头草,作揖的动作不变,只是对准了丁恪,笑容满面,"还是学长分量重,借光借光。" 包间里气氛很好,大家说说笑笑,唯独闵姜西少言寡语,但也正常,得益于她平日里打下的基础,现在也不会显得突兀。 饭局后期,闵婕出门接了个电话,待到再回来时,说是不好意思要先走,闵姜西没让其他人动,自己起身出去送。 出了门,她低声问:"江叔叔" 闵婕应声:"你们好好玩,我把单买了。" 两人一起往饭店外面走,闵婕见闵姜西闷闷不乐的样子,轻声道:"没事的,我跟你江叔叔很好,再说我们这个年纪,结不结婚无所谓,你别太当回事,你一不开心,阿佔回头再怪我事多。" 提到秦佔,闵姜西心如刀绞,喉咙像是被人狠狠地扼住,她不敢说话,怕一张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秦佔,再也不会在意她是否开心,他们没关系了。 第642章 记忆最伤人 江家派车来接,闵姜西看着闵婕上车,目送车辆渐行渐远,她站在街边,猝不及防的鼻酸,准确来讲,也不是猝不及防,是之前一直在忍。 那种身处人来人往之中,突然想嚎啕大哭的感觉,让闵姜西无措,她低下头,拼命忍着,怕哭,怕引人注意,更怕如此陌生的自己。 当拳头慢慢松开,预示着她又一次抵挡住汹涌而来的酸意,轻轻深呼吸,平复情绪,她重新进了饭店。 包间中三人在聊天,看到闵姜西进来,皆是不着痕迹的打量她的脸色,没有闵婕在,谁都不用装,闵姜西落座,面色平静的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分手而已。" 此话一出,可想而知其他几人的反应,包间中鸦雀无声。 闵姜西抬眼道:"干嘛这种表情,谁没分过手" 程双最惊讶,第一个问:"怎么回事儿"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没怎么,性格不合。" 陆遇迟想到下午闵姜西的那番话,眉头轻蹙,"他挑你毛病了" 闵姜西拿起筷子夹菜,心平气和,"没有,和平分手。" 陆遇迟问:"为什么" 闵姜西吃了口东西,"在一起还有因为所以,分开没原因。" 她继续夹菜,面前是一道水果甜品,主料还是苹果,她看得见却辨不出,吃到嘴里也感觉不出异样,她什么都吃不出来。 丁恪见状,赶在陆遇迟跟程双开口之前,出声说:"确实不算事儿,谈恋爱就是这样,谈在恋爱前面,谈不妥就算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别自己憋在心里,说破无毒。" 闵姜西咽下满嘴食不知味的东西,冷静的说:"没有委屈,他对我很好,可能是我的原因吧,不适合谈恋爱。" 丁恪说:"一段感情结束,不怨恨就是最好的结果,没有不合适的恋爱,只有不合适的人,现在难受是正常的,过阵子就好了。" 他拿起酒杯遥敬闵姜西,闵姜西也拿起酒杯,心底想着轻松随意,可一抬手就是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闵姜西在强撑,终究是意难平。 在座的人里,只有闵姜西是初恋,其余都是过来人,尤其丁恪,刚被倪欢摧残完,紧接着又被陆遇迟折磨,心里难受,腐烂生疼不是最可怕的,最怕的是在人前装镇定,都说成年人的崩溃,其根本原因是不能任性崩溃,就连哭都要找准场合。 丁恪说:"换个地方。" 几人出了饭店去了KTV,昏暗包间,三个店员分几批进出,很快桌子上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丁恪拎起一个小瓶啤酒,对闵姜西道:"这种地方最适合失恋,醉的一塌糊涂哭得昏天暗地,没人看见也没人管,放松点儿。" 闵姜西拿起一瓶酒,跟丁恪碰了下,面无表情道:"怪不得能当老板,懂得就是多。" 陆遇迟跟程双也各自拿了瓶啤酒,陪着闵姜西一起,闵姜西一口喝一瓶,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舍命陪君子。 闵姜西放下空瓶,马上去拿第二瓶,他们还陪着,闵姜西去拿第三瓶,程双慌着道:"能不能给我喘口气的时间,我…咯……" 她直接打了个嗝。 陆遇迟说:"没用,退下。" 程 程双对闵姜西说:"你喝着,我给你伴奏,你想听什么" 闵姜西说:"第一次失恋,没什么经验。" 程双说:"有放声痛哭的,还有慢刀子割肉的,你要哪种" 闵姜西说:"有撕心裂肺的吗" 程双打了个响指,转身去点歌,不多时,屏幕上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闵姜西跟丁恪和陆遇迟喝酒,程双从旁唱的声嘶力竭,最高处确实达到了闵姜西的要求,撕心裂肺,闵姜西不仅没哭,甚至笑出来。 程双自己唱不动,非拽着陆遇迟一起,陆遇迟上去直接破音,闵姜西笑得身体发抖,丁恪暗中注视着陆遇迟,说不上是来气还是想笑。 包间中歌声没停,程双首首高音,唱到声音劈叉才退居二线,坐下陪闵姜西喝酒,换陆遇迟去唱。 陆遇迟坐在沙发一角,拿着话筒,声音低沉略带沙哑,"感情像牛奶一杯,越甜越让人生畏,都早有些防备,润色前的原味,所以人们都拿起咖啡,把试探放在两人位,距离感一对,就不必再赤裸相对……" 不再是吵闹的音乐,低沉到让人想入非非,丁恪余光不着痕迹的落在陆遇迟身上,一如他现在所唱,《暧昧》。 几人心思各异,认真喝酒的人只有闵姜西,两个小时过去,程双已经开始耍酒疯,拎着酒瓶子说:"秦佔算老几啊当初是他口口声声跟我表白…" 丁恪跟陆遇迟同时看着她,她大喘气,"跟我表白他有多喜欢姜西,我才答应让他追,现在说分就分,他什么意思,欺负人啊" 闵姜西说:"我提的分手。" 程双充耳不闻,掏出手机翻电话簿,闵姜西问:"你干嘛" 闵姜西把手机抢过来,怕她明天酒醒后悔要移民,程双说:"我不怕他,他现在站我面前,看我不泼他一身酒,挫挫他的锐气。" 闵姜西拿起酒瓶跟她碰了下,程双一口气又喝了半瓶,直接倒在沙发上,陆遇迟嫌弃道:"这战斗力,就别出去丢人现眼了。" 半小时后,陆遇迟仰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含糊着说:"你约秦佔出来,我跟他单挑……" 丁恪扫了一眼,扔过去一条薄毯子,正好罩在陆遇迟头上,眼不见心不烦。 闵姜西勾起唇角,无声笑着,丁恪看着她依旧平静淡定的脸,下意识的扯了下衬衫领口,出声道:"你还能喝" 闵姜西反问:"你喝不下了" 丁恪说:"我不信你千杯不醉。" 他们三个车轮战,闵姜西面前的空瓶子堪称尸骸遍野,又过了四十分钟,丁恪也败下阵来,闵姜西起身去洗手间,弯腰洗脸时,隔壁隐约传来,"我是一只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的小秘密,小秘密……" 没人会在KTV唱这种歌,闵姜西以为自己幻听,关了水龙头,声音确实从隔壁传来,她像是鬼使神差,出了洗手间,又出了包间,径自推开隔壁房门,隔壁很多人在,一个穿着青龙布偶服的人拿着话筒,面前是个女孩子,周围除了人就是玫瑰花,正在求婚。 闵姜西的出现使得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包括‘小青龙’本身,男人转头,是张完全陌生的脸,她愣在原地,足足五秒才说了句:"对不起。" 关上房门,她仓皇而逃。 第643章 有心无力,活受罪 闵姜西出包间时很匆忙,待到转身时才看到走廊不远处,站着熟悉的面孔,对方也在看她,是顾升。 看到秦佔的人,闵姜西刹那间鼻酸,一如程双和陆遇迟唱了一晚上的情歌,都不如隔壁的一首小青龙。 顾升看着闵姜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表情那么悲伤,感觉分分钟都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慢半拍上前,小心翼翼的打招呼,"闵小姐,您没事吧" 闵姜西明明眼里都是泪,嘴上却说:"没事。" 回到包间,看着沙发上醉得三六九等的几个人,叫醒闭目养神的丁恪道:"我们走吧。" 丁恪迷迷糊糊,慢半拍道:"我先送你和程双。" 闵姜西说:"你带浴池走吧,我送程双。" 四人结伴出去,丁恪见闵姜西和程双上了保镖的车,才放心带陆遇迟坐进计程车里,司机问:"去哪" 丁恪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报了自己的地址。 陆遇迟在车上一直睡觉,下车时被丁恪喊醒,丁恪说:"自己下来。" 陆遇迟眯着眼照做,丁恪话虽如此,还是伸手去扶,把陆遇迟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搂着他的腰,陆遇迟走路都在晃,丁恪好不容易把他弄进电梯里。 陆遇迟嘀咕,"这哪儿啊" 陆遇迟低头看见丁恪的脸,笑了笑,说:"这不鹏鹏嘛。" 鹏鹏是丁恪小名,以前家里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陆遇迟就在身边,听到了。 翻了一眼,丁恪说:"闭上嘴。" 陆遇迟呵呵笑,"鹏鹏,我喜欢。" 丁恪正后悔要不要打车把陆遇迟送回去,电梯门打开,到了,将陆遇迟搀进家门口,丁恪单脚换鞋的时候,被身边人靠得站不稳,踉跄着后退,撞在一旁的玻璃门上,砰地一声,还不等发飙,高大的身影压上来,下巴被抬起,唇被咬住。 丁恪本能绷紧,伸手去推面前的人,他越用力,身前的人压得越狠,完全将他挤在门和身体之间,动弹不得,那个前两天才信誓旦旦说再也不会犯浑的人,此刻正在为所欲为,丁恪没有放弃挣扎,手肘把玻璃门撞得频频作响。 什么叫农夫与蛇,他这是好心好意引狼入室,陆狼喝多了六亲不认,深吻不够,抬手去扯丁恪身上的衬衫,丁恪又慌又火,攥起拳头,这一拳原本可以打在陆遇迟脸上,但盛怒之下的丁恪还是选择把这拳打在身上,免得他脸上又挂彩,又要请假,又要几天看不见…… 陆遇迟被打得闷哼一声,动作停下,丁恪往前一推,趁势躲开,咒骂道:"陆遇迟你是不是找死能不能待,不能待滚回自己家去!" 房间没开灯,两人都只是模糊的身影,看不见脸上表情,丁恪听到陆遇迟小声委屈的叫道:"鹏鹏。" 丁恪火大,"鹏鹏也是你叫的再敢叫一次我开了你。" 陆遇迟不吭声,两人各自原地 自原地缓了一会儿,丁恪掉头往里走,明明是自己家,明明眼睛也看得到,可还是一脚绊在地毯上,整个人跪在沙发边,忍不住骂了一声。 陆遇迟从身后走来,要扶他,结果踩在他脚上,丁恪吃痛,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抽腿,陆遇迟站不稳,砸下来时把丁恪也给扑倒了,丁恪气到骂家乡话,挣扎着要起身,被陆遇迟扣住手臂按在地毯上,又是一通强吻。 丁恪的话零零散散的从唇边溢出,早已听不清说了什么,挣扎太久,浑身脱力,只剩烂泥一样瘫着,安静下来,他能闻到陆遇迟身上的味道,哪怕混了酒精也是干干净净的洗衣液香,一如他的人。 怎么会有这种人,干净纯粹到男女通杀。 丁恪暗自叹气,闭上眼,想不明白的事就干脆不要想,有时候时间会给出最后的答案,他想看自己能忍到哪一步,陆遇迟一边吻他,一边扯他衣服……某一刻,身上的人一动不动。 丁恪等了半晌,睁开眼,陆遇迟把头埋在他耳边,闷声说:"怎么办" 丁恪听不懂,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陆遇迟很低的声音,模糊了委屈和无助,"我好困。" 丁恪蹙眉,陆遇迟说的什么胡话 陆遇迟吻了下他的耳朵,带着微微的鼻音说:"我做不动了,好困……" 丁恪脑袋嗡的一声,清楚感觉自己浑身汗毛竖起,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他还以为陆遇迟在嘀咕什么,感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滚下去!"丁恪推着身上人。 陆遇迟被他掀翻,实在是困得不行,躺在地毯上就睡着了,可怜丁恪一腔怒火没处撒,还得把人抬到客卧去。 半夜,丁恪听到外面有声响,出去一看,陆遇迟正撅在马桶旁吐,丁恪皱眉倒了杯水递过去,陆遇迟接着,出声说:"你去睡吧,我没事儿。" 话音落下,"呕……" 丁恪转身去拿解酒药,陆遇迟把药片吞下去,丁恪说:"知道自己什么量,以后就别喝这么多。" 陆遇迟按了冲水,抱着马桶说:"姜西不开心。" 丁恪倚在门边,低声道:"她回去要能睡一觉也好,就怕脾气倔酒量又好,容不下别人也麻醉不了自己。" 活受罪。 丁恪说对了,闵姜西就是活受罪,活该千杯不醉,醒着遭罪。 把程双送回去,她回家时轻手轻脚,没有吵醒闵婕,本以为今天一小天都算表现良好,没有在闵婕面前露馅,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露怯,第一天都这么好忍,以后只会越来越习惯,结果在浴室洗澡时,她的眼泪随着头顶的水流一起淌下,几次忍不住哽咽出声。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控制不住情绪,也控制不住身体,在浴室里把所有的悲伤消磨殆尽,闵姜西走出来,临睡觉前瞥见床头柜上的沙漏,熟悉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她难过到没有力气,蒙着被子,好想秦佔,想他追到汉城去,说他喜欢她,那样信誓旦旦,让她误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天长地久。 她气他,但她更想他。 第644章 不能拥有的滋味 闵姜西很晚才睡着,睡了没多久便自然醒,刚睁眼的三五秒,大脑一片空白,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她跟秦佔分手了,重新闭上眼睛,她想再睁眼就是噩梦一场,但心头破了个洞,呼呼的对流风清楚的告诉她,是真的,她不会再等到他的电话,也没有随时随地想他就打给他的资格。 心疼到攥紧被子才能忍住不哭出声,闵姜西终于明白,失恋是什么滋味,那不光是失去一个人,而是被迫切断所有的习惯,最难过的也不是分开,而是心依旧向前,脚却不得不停。 睁眼就痛的死去活来,闵姜西开始留恋刚起床时那短暂的几秒空白,疼到极处,她竟然想喝忘情水,曾经她最看不起那些胡思乱想企图逃避问题的人,如今她也成了这种人,原来根本就不是她有多与众不同,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枕头上湿了一片,她就闭眼移到另一处,不能做到不哭,那就起码不大声哭吧,闵姜西妥协了。 手机突然响起,闵姜西缓缓睁开眼,在没看到屏幕之前,她不受控制的期待,会不会是秦佔 屏幕上显示着蒋璇来电的字样,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声音如常,"璇子。" 蒋璇道:"起来了吗" "起来了。" "我还怕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你在睡觉。" "没有,你家老罗怎么样" 蒋璇道:"正想跟你说这事儿,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 蒋璇说:"谢谢你姜西,也谢谢你家秦佔,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忍不住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我都想直接去深城找你了。" 闵姜西茫然,"什么情况" 蒋璇道:"你没看新闻吗张敬方下台了。" 闵姜西说:"我不知道。" 蒋璇说:"之前我不是说老罗被上面叫走,十几个小时没联系上嘛,之后他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上面一些紧急事务,但内容不能透露,反正对他而言不是坏事儿,那我就放心了,结果我今天看新闻才知道,张敬方双规,老罗说上头的意思,让他上去替张敬方的位置。" 压低声音,蒋璇又道:"秦佔最近都在夜城吧,之前我还怕张家找他的麻烦,现在看是张敬方自讨没趣,原本他可以安安静静的退休,临了临了非要闹这么一出,搞得晚节不保。" 说完,她又放开音量,"姜西,我跟老罗都特别感谢你们,要不是你男朋友帮忙,这个位置未必轮得到他,老罗昨晚给秦佔打电话,秦佔在夜城,但是不方便见面,你也知道这边人多眼杂,但感谢的话我必须要说,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你们也直接打招呼,亲爱的,谢谢你。" 闵姜西听着蒋璇一口一个你男朋友,只觉得如鲠在喉,想解释一句,又怕说来话长,也让蒋璇尴尬,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事情解决了就好。" 蒋璇道:"你现在没上班吧怎么没跟秦佔一起来夜城老罗不好招待他,我可以招待你啊。" 闵姜西说:"我小姨在我这边,走不开。" 蒋璇道:"你现在太忙,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等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有空,一个电话,我过去找你。" 闵姜西应声,两人聊了几句,蒋璇临挂断之前还说:"一定替我跟你男朋友问好,以及表示感谢。" 蒋璇说罗定安昨晚给秦佔打电话,他在夜城,他是昨天又回去了闵姜西心底说不出的憋闷,他在夜城明明有那么重要的事要做,结果突然跑回来,受了伤,分了手,又要赶回去,这么多事加在一起,一定烦透了吧 此时此刻,她对他的心疼和担心,多过生气和怀疑。 他现在在干什么还好吗 秦佔心情糟透了,元宝有事约他见面,秦佔去时戴着墨镜和口罩,元宝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秦佔眉骨处的伤,出声问:"怎么回事儿" 秦佔的大半张脸都被遮的严严实实,表情,神色,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低沉没有情绪的声音:"没事。" 元宝道:"什么人值得你百忙之中抽空回去打一架" 秦佔不接话,元宝说:"女朋友的事儿" 秦佔看似不动声色,实则胸口微不可见的起伏了一下。 元宝说:"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六七的人了,还跟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动不动就打架,你女朋友可是老师,文化人,小心回去被她‘体罚’。" 秦佔已经忍不了了,开口说:"爷爷后天才回来,我深城那边还有事,这次就不陪他老人家一起吃饭了,你帮我打声招呼,我过阵子再过来。" 元宝道:"你是怕顶着这张脸见老爷子,被他念叨吧。" "嗯。" "打算怎么处理" "往死整。" 元宝并不意外,神色如常,"这种时候是该杀一儆百,小心点儿,既要让所有人都猜到是你做的,但又没有任何证据,有需要跟我打招呼。" "我搞的定。" 元宝道:"说你长不大吧,你现在做事确实比以前好了些,我还以为张扬是你叫人做的。" 秦佔道:"他树敌那么多,想要他死的人多得是。" 小龙就是其中之一。张扬抢小龙大嫂,还把他亲哥打成脑瘫,小龙去报仇,被张家找人弄进去坐了三年牢,出来后到处找门路想做掉张扬,秦佔不过是与人方便,他从没想放过张扬,但他又答应闵姜西不再动手,那就只好牵线搭桥,送个顺水人情给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的缘故,秦佔坐着一动不动,还是会胸闷气短,尤其是想到某个人,心口那里剜肉一样的疼,她喜欢他听话,他也努力在听她的话,他已经在改了,可是不是在她心里,他还是不如楚晋行她总说楚晋行不喜欢她,她只把他当偶像,那万一楚晋行追她呢,她会不会觉得他们在一起更合适 他昨天转身就走,她更会觉得楚晋行很好吧。 第645章 明目张胆的报复 自打两人分开,一连三天,闵姜西跟秦佔毫无联系,她不知道他人在夜城,还是回了深城,以前一通电话就能解决所有疑问,如今突然像是陌生人,彼此再无交集,她每天提心吊胆的恐惧终于变成了现实,那个人,还是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闵姜西每天都装得很辛苦,小心翼翼,不露痕迹,可闵婕还是觉出不对劲儿,出声问:"你跟阿佔没事吧" "没事啊。" "我看你心情不太好,吵架了" "没有,他最近有点忙,吵架都没时间。" 闵婕道:"嫌他没陪你" 闵姜西顺水推舟,不置可否,闵婕道:"别这么小气,阿佔对你已经很好了,他也有他的事要忙,又不是出去花天酒地。" 闵姜西脑海中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公关,江东说她上了秦佔的床,秦佔发誓说没碰过她,那就是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闵婕见闵姜西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心里不高兴,出声道:"正好你在放假,他要是不能回来陪你,你就去陪他,感情不是单方面付出,女人偶尔也要给男人制造惊喜。"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说:"不去打扰他了,有时间我多陪陪你。" 闵婕道:"跟你说个事,我明天下午回去,机票已经订了。"她边说边打量闵姜西的脸,生怕闵姜西翻脸。 闵姜西却是面不改色,如常道:"几点,我送你。" 闵婕问:"生气了" 闵姜西说:"没有。" 闵婕哄道:"我又不是不来了,等我回去忙完工厂的事,随时说来就来。" 闵姜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消极厌世,再次道:"我知道留不住你,想走就走吧,跟江叔叔打招呼了吗" "嗯,他跟我一起回去。" 闵姜西淡笑,"难怪巴不得走。" 闵婕张开双臂抱住闵姜西,"谁说的,我还舍不得你,真想把你一起带回汉城。" 闵姜西说:"把我带走吧。" "真的假的你跟我回去" 突如其来的心酸差点让闵姜西当场哭出来,她咬牙强忍着,几秒后道:"现在还不行,荣昊高二,正是重要的时候,丁叮明年也要参加高考,秦嘉定更是不好找新家教。" 闵婕瘪瘪嘴,"你交了男朋友,男朋友又是深城人,估计你以后更难得回汉城,要变成深城媳妇了。" 闵姜西视线突然模糊,抱着闵婕,低声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闵婕吓了一跳,"怎么了" 闵姜西说:"喜欢江叔叔,就跟他好好谈。" 闵婕拍了拍闵姜西的背,"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坚强,什么事都想一个人做,你要学着依赖别人,喜欢你的人不会觉得替你分担是件麻烦事,适当的撒撒娇,柔软一点,男人骨子里还是喜欢会示弱的女孩子,你要让他知道, 知道,你是需要他的。" 闵姜西闭上眼,心疼到眉头控制不住的蹙起来,闵婕不知道,还没等她完全学会依赖,那个人已经走了,可能是她不够好,变不成讨喜的样子,所以秦佔受不了,也离开了。 闵姜西微微红了眼,闵婕以为是最近事情多,她太敏感,没往别处想,没有等到秦佔,隔天下午,闵姜西送她下楼,看着她上了江悦庭的车,目送车子渐行渐远。 往常离别时,只有闵婕会哭,这一次,闵姜西转身就掉了眼泪,好像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她一个。 成年人的告别方式,简单又残忍,三个字就能断了所有联系。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闵姜西终于有条件肆意发泄,可当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时,反而不想大哭,她只是有些茫然无措,心很酸,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怎么也找不到。 六月底,罗定安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大力整饬各地教育,尤其是私立教育机构,严查任何不合规矩和有违教育根本的行为,全国各地都在肃清,博育因为‘葛洁事件’,直接吊销经营执照,一夕之间,老板出事,树倒猢狲散,百十来号人的公司就这么没了。 楚晋行作为先行创始人和最大老板,亲自赴夜参加研讨会,他是上面点名要见的人,网上说他是树大招风,上面对他一定会格外严格,今后也会当典型,做得好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做得不好,倒霉的也是他。 罗定安算是秦佔扶上位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楚晋行,如果说这还不够明显,紧接着,网上接连报道了几件商业新闻,三家原本跟楚晋行交往密切,随时准备合作的公司,先后跟秦家旗下的公司签订合约,如果只是一个还有可能是偶然,但一连几家,不免叫人联想到前阵子特别火的网上投票,到底是秦闵CP还是楚闵CP。 闵姜西看到新闻,也不免多想,以她的对秦佔的了解,他有仇必报,除此之外,她也会不自觉的怀疑,是不是秦佔还在吃醋,他对她还心有不甘可心里马上又有另外的声音说:已经一个礼拜没联系了,还在贼心不死的想什么。 闵姜西一直没调节好情绪,没提回公司的事,主要也怕面对秦嘉定,怕自己看见他会绷不住,公司里有丁恪坐镇,没人催她,是某一天,陆遇迟来了她家,见面就问:"你最近跟秦佔有联系吗" 闵姜西说:"没有,怎么了" 陆遇迟道:"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有人辞职,今天上午就走了三个,听丁恪说,他们好像去了铭誉国际。" 闵姜西眼底的诧色一闪而逝,"大家不都签了合同吗" 陆遇迟道:"提辞职的人,直接把违约金一起交清了。" 交清违约金,更可观的薪资待遇,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会跟钱作对 但先行的待遇已是行业内数一数二,能短时间把这些人挖走,肯定是不计代价,会这么做的人,除了跟楚晋行有仇,确实想不到其他理由,而有钱,又跟楚晋行有仇 ,除了秦佔还有谁 第646章 战役开始 秦佔不在莱茵湾,也不在半山别墅,回到深城没联系身边人,就连荣一京都找不到他,他躲起来,把对闵姜西的想念和不甘,全都化作对楚晋行的各种打击报复,哪怕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也无所谓,他不高兴,就是要拉人垫背。 原本他也不会放过江东,可到报复的时候却又不敢,没错,是不敢,他知道闵姜西现在跟江家的关系,尤其是跟江东的微妙关系,怕江东会为难她,他就是这么没出息,自己都过得憋憋屈屈,还要去管别人死活。 可要他不管闵姜西,他做不到,心上不知不觉的长了个开关,但凡是触及闵姜西,总会自动开合,不受控制。 他太想她了,从刚开始的愤怒,失望,到后来的煎熬等待,如今只剩无尽的低落,每天睁眼就是想她,想她在干嘛,有没有伤心难过,为什么还不找他,是不是分开于她而言是种解脱 秦佔不是不想低头,而是不知道头还能低到哪里去,一如他想她想到发疯,也不会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只会打给秦嘉定。 电话接通,秦嘉定声音传来,"二叔。" 秦佔问:"干嘛呢" 秦嘉定道:"上课。" 短短两个字,瞬间让秦佔提神醒脑,上课,在闵姜西那 秦嘉定问:"有事吗" 秦佔脑子是空的,短时内找到一个理由,"中午一起吃饭。" 秦嘉定道:"我中午在不良老师这吃。" 秦佔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敏感,秦嘉定对闵姜西的称呼不是二婶,而是不良老师,声音除了一如既往不符合年龄的淡定之外,仿佛有那么一丝的克制。 "不在她那吃,你上完课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秦嘉定也没说其他,痛快的应了一声,电话挂断,秦佔一个人出神了好久。 秦佔戴着墨镜,看不见眼底神情,不答反问:"吃什么" 秦嘉定帅气的面孔上没有多余表情,开口回道:"随便。" 秦佔发动车子上主路,状似无意的说:"什么时候开始上课的" "昨天。" 秦佔说:"现在住哪" 秦嘉定道:"莱茵湾。" 秦佔道:"让昌叔叫人过来照顾你。" 秦嘉定问:"你不过来住" 秦佔说:"最近在忙。" 秦嘉定说:"我知道你们分手了。" 秦佔目不斜视,面不改色,只有自己知道,心底揪痛的滋味。 隔了几秒,秦嘉定自顾道:"有要注意的地方吗" "注意什么"秦佔已经不能自主思考。 秦嘉定道:"你们分手后,我有什么不能做。" 秦佔所有的自制力都用在不动声色上面,尽量口吻如常的回答:"随便,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 r > 秦嘉定道:"不良老师说,只要我需要,她会一直带我,还跟以前一样。" 秦佔说:"你跟她关系怎么处,是你们的私交,跟我们在不在一起没关系。" 秦嘉定沉默半晌,突然道:"她最近瘦了不少。" 他没用憔悴,伤心,或是心情低落这些主观的形容词,只说了肉眼可见的事实,秦佔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下,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没出声。 秦嘉定从小到大,几乎从不多管闲事,也不多话的一个人,低声问:"你们不能和好了吗" 几秒后,秦佔道:"别跟她说这种话。" 秦嘉定道:"我没说。"说罢,他又问:"你不喜欢她了" 秦佔绷紧的侧额线条,咬肌隐现,只一瞬,车内始终安静,他没回答,秦嘉定也没再问其他。 两人几乎沉默着吃了顿饭,走时桌上的东西基本没动,店员紧张的去跟经理反馈,生怕是东西不好吃,得罪了这尊大佛。 秦佔还有事,叫人送秦嘉定回去,自己去了公司,刚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守株待兔的荣一京,他目中无人的往里走,荣一京放下手机道:"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在夜城,差点跑去那边找你。" 秦佔道:"你要的那块地,蒋承霖已经拿到了,随时叫人过去收。" 荣一京道:"听说江东脸上也挂了彩,不会是你俩动手了吧" 秦佔道:"你有空先去趟岄州,我这几天走不开。" 荣一京问:"跟小闵吵架了" 秦佔忽然沉声道:"分手,你要是没正事就走,别来烦我。" 他还是没忍住发了飙,气到将手边的东西甩出去,愤怒取代了刻意的粉饰太平。荣一京见怪不怪,只是沉默片刻,随即面不改色的说:"楚晋行挑的。" 秦佔点了根烟,荣一京发现他常用的打火机已经换了。 靠在沙发上翘着腿,荣一京无比正常的口吻说道:"不爽就整他,留着过年" 这些天秦佔一个人憋坏了,可算有人说了句称心话,他抽了半根烟,开口道:"年前我让他滚出深城。" 平静又冷漠。 荣一京暗道这事闹大了,秦佔不是容不下人的人,除非是对方把他给惹急了,饶是他也要小心翼翼的措辞,"你查清楚,小闵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 秦佔垂着视线,弹了下烟灰,意外平静的说:"我知道。" 荣一京短暂疑惑,"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秦佔说不清楚,他已经问过人,闵姜西去见楚晋行的那晚,原本两人在一个包间,但是待不到一个小时,楚晋行出门进了隔壁包间,就这样隔着一堵墙陪了她八个小时,秦佔明知误会了闵姜西,但还是过不去这道坎,她说跟楚晋行没事,他信,但这种感觉就像他说没碰过那个女公关,也许闵姜西也是信的,可心里就是膈应。 秦佔能毫不犹疑的踹开女公关,闵姜西能毫不犹豫的踹开楚晋行吗她开工了,在这种十分微妙的时刻,没有来找他,让他不要针对楚晋行,她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在选择立场,她不会离开先行。 好,特别好,全世界唯一能不动声色就把秦佔气到六亲不认的人,只有闵姜西。 第647章 迈了九十九步 七月,深城突然陷入一片不安,闵姜西时常会在网上看到各种各样的新闻,富二代深夜醉驾翻车,某公司少东国外潜水出事,拟上市公司老板被爆睡后妈,一桩一桩,加之秦佔明目张胆的针对楚晋行,财经新闻和八卦新闻每天都有新料,空穴不来风,深城富二代圈频频被爆丑闻,让闵姜西想到骆家出事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借着她的幌子去攻击秦佔,八成出事的这些人,都是当初落井下石的人。 包括程双有一天打电话说:"我今天跟客户去吃饭,在饭店门口看见一个只穿内裤的男的跪在那儿,没人赶也没人拦,我客户说认识,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身家几十亿,当时我们还纳闷儿,在这儿跪着干什么,等我们进去才知道,秦佔在楼上吃饭。" 闵姜西不置可否,现在秦佔做什么,都跟她无关,她管不着也无权过问,她警告过程双,别自作主张私下里去找秦佔,程双也知道闵姜西的脾气,不敢好心办坏事,她也没告诉闵姜西,之前秦佔给她机会,她抓住了,对方觉得他们公司虽新,但还不错,最近又有新的合作项目找她,被她拒绝了。 虽说都是凭本事吃饭,但程双不想跟闵姜西的前男友交往过密,没错,就是这么翻脸不认人,说到底她能跟闵姜西玩得到一起去,骨子里都是极度护短的人,甭管谁对谁错,反正秦佔让闵姜西难过,她就不会再跟他有来往。 钱是特别重要,但闵姜西比钱更重要。 下面人听了秦佔的吩咐,有合作先去找程双公司,被拒也要往上打声招呼,秦佔听后无波无澜,意料之中,当初他跟程双坐在医院走廊里,他面对面示好,她都没有头晕脑胀。 除了程双还有陆遇迟跟丁恪,有一次秦佔在饭店门口碰见他们,正想他们是不是约了闵姜西,会不会他慢一点走,兴许能看见她,结果陆遇迟跟丁恪从他身边经过时,只是礼貌的点了下头,连招呼都没打,秦佔上车后出神了好久,有些哭笑不得,但不会生气。 闵姜西身边的那群人,不会因为他是秦佔就怎么样,唯一亲近他的理由,只因为他是她男朋友,现在他们分开了,那群人各个对他敬而远之。 秦佔胸口憋闷,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他从不缺朋友,更不在乎谁来谁走,可这些似乎平时不怎么见的人疏远了,他都莫名的难受,后来仔细一想,他难受的原因不是他们,而是他不再拥有闵姜西了。 跟闵姜西分开的第十二天,秦佔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他不会再无端失联,一个人坐在空房子里几天不讲话,几夜不睡觉,偶尔情绪会失控,但总体上还算平稳,工作认真,报复彻底,有时间就参加各种局,有用的纯玩的,只要别闲下来。 身边人都知道他跟闵姜西分手了,不用谁刻意说,长只眼睛就看得出来,大家抓破头想让秦佔开心,自然也会试探性的往他身边送女人,但秦佔完全不沾,他甚至不会喝多,如果不是烟不离手,荣一京真快以为他还在坚守闵姜西定下的家规。 瞥见,他在看荣昊的朋友圈,而荣昊发的图片里,是闵姜西带他们去吃海底捞。 虽然只有两秒,秦佔继续往下滑,荣一京还是发现了,口吻如常道:"冷战这么久也该够了,女人嘛,让着一点没坏处。" 秦佔不出声,荣一京说:"你可以难为任何人,最不该的就是难为自己,何苦自找苦吃。" 秦佔沉声道:"谁离开谁都能活。" 荣一京说:"是啊,区别是活的开不开心。" 秦佔想说自己很开心,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荣一京说:"你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硬,幸好是当情侣,这要是当仇人,估计现在早死一个了,你知道她没劈腿,你也没出轨,不就是闹了点小误会嘛,解释清楚就好了,吵架分手都是一时气话,女人发脾气时什么话说不出来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谈恋爱,你觉得她提分手是因为你打楚晋行,我怎么看她是眼里容不下沙,觉得你被其他女人摸一下都不行呢。" 秦佔道:"我看见她跟楚晋行见面都不行。" 荣一京说:"是,每个人心里标准不同,你就是看楚晋行不爽,你想把他搞走,方法有的是,最笨的就是跟自己女朋友吵架,女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吃醋,他觉得你在怀疑她的忠诚,闵姜西的脾气,你挑衅她的忠诚,自己想想,是不是找死。" 秦佔不爽,蹙眉道:"非要等到人被撬走才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秦佔强忍着没有一脚踹翻面前的酒桌,荣一京心平气和的说:"你跟楚晋行比,输的就是没他沉得住气,你看他,不动声色的把你俩搅黄了,不是我吓唬你,你要是还想跟闵姜西处,趁早,不然楚晋行准保趁虚而入。" 秦佔眼底杀机顿现,"他动一下试试。" 荣一京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就在等闵姜西回过头来找你嘛,难,她那脾气,宁可自己躲起来伤心难过,也绝对不会跑你面前说半句软话。" 秦佔突然酸溜溜的说了句:"她才不会伤心难过。" 荣一京反应很快,笑着道:"嫉妒人家一帮人去吃海底捞了" 秦佔不置可否,荣一京低声骂,"你真够贱的。" 秦佔就是爱自我折磨,每次都是他低头,她来找他一次能怎么样都说特别喜欢就是会低头,如果她一次头都不肯低,可能就是不够喜欢吧。 秦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每天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生怕她跟楚晋行见面,如果她敢见……他真的会让楚晋行消失。 从前荣一京骂他闷骚,现在直截了当骂他贱,秦佔也在想,可能犯贱才会允许一个人这么肆无忌惮的让他心疼,所以他无法再跑到她面前去求她相信。 第648章 恩怨早已种下 秦佔不想说话,拿出手机习惯性的玩数独,然而看着各式各样的数字,他脑子里想的仍旧是闵姜西,就像一种强植入的病毒,他试着挣扎,现在已经放弃抵抗。 晚上九点多钟,秦佔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婷婷’来电的字样,秦佔很快接通,"喂。" 惊慌失措的哭声传来,"二哥,我妈出事了。" 秦佔表情骤然一变,不远处的笑闹声大了,他翻脸道:"闭上嘴!" 整个包间霎时鸦雀无声,秦佔问:"晶姨怎么了" 陶希婷边哭边说:"我妈在洗手间里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秦佔腾一下子站起来,边往外走边道:"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说是十五分钟之内过来。" "我现在过去,你先别慌,晶姨去年心脏不舒服,现在还在吃心脏病的药吗" "我不知道。" 秦佔蹙了下眉,耐着性子说:"你去晶姨房里看看。" "哦。" 秦佔遥控指挥,一路往外走,要不是荣一京跟出来,叫人把车开过来,他险些喝完酒自己开车。 秦佔赶到的时候,陶希婷正坐在病床边陪闫玉晶,闫玉晶没醒,陶希婷起身叫了声:"二哥。" 秦佔眼睛直盯着病床上的人,低声问:"医生怎么说" 陶希婷红着眼道:"说是脑出血,可能会偏瘫。" 秦佔没看她,走到床边,握了握闫玉晶的手,随后出门找医生谈,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急性脑出血,秦佔问:"现在方便转院吗" 医生给出一些先决条件,秦佔打电话派人安排,当晚把闫玉晶转到最好的神经内科医院,叫人联系专家会诊,连夜制定计划,决定白天再观察一下情况,随时准备手术。 陶希婷在走廊里给她哥打电话,国内是凌晨三点,国外是下午三点,电话打过去被挂,打过去被挂,一连几次,最后还是被接通,陶恒钧压着不快的声音道:"干什么,我在开会。" 陶希婷说:"妈住院了,脑出血,可能会偏瘫。" 陶恒钧说:"怎么搞的妈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陶希婷哭着说:"医生说她高血压很严重,她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陶恒钧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陶希婷吸了下鼻子,想到秦佔时心里稳了不少,"二哥在,他找了专家,可能会给妈动手术。" 陶恒钧道:"有什么消息你随时发信息,我这边着急开会。" 陶希婷问:"你不回来" 陶恒钧为难中带着几分不耐,"我可能回不去,新项目刚成立,每天都忙得团团转。" 陶希婷说:"你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以前家里大事小事,妈都不让告诉你,怕影响你在那边工作生活,现在是妈生病,要做手术,很可能会偏瘫 能会偏瘫,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回来,早知道这样,妈当初就不该放你出国!" 陶恒钧道:"你跟我喊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出国,愿意有家不能回我为什么出国你不知道我是出来玩的我是保命!" 陶希婷不等开口,手机突然被人从后面抢走,她一转身,秦佔已经拿着手机,冷脸道:"订机票,马上回来。" 陶恒钧跟秦仹一边大,年长秦佔六岁,但在秦佔面前完全摆不出哥哥的架子,瞬间软下口吻,"阿佔,麻烦你照顾我妈,婷婷不懂事,就会给你添乱。" 秦佔道:"订最快的航班,晶姨想见你。" 其实闫玉晶根本没醒,但秦佔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想见儿子。 陶恒钧不敢拿工作做借口,迟疑着道:"阿佔,我不是不想回去……我怕楚晋行找到我。" 秦佔面无表情道:"晶姨手术后见不到你,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回来了。" 说罢,他直接挂断电话。 陶希婷没听清陶恒钧说什么,一边打量秦佔的脸色,一边道:"我哥怎么说,回不回来" 秦佔说:"我先送你去酒店。" "妈那边呢" "有人看着。" 陶希婷跟秦佔一起进了电梯,秦佔脸色很差,陶希婷小声嘀咕:"有时候我都知道我哥是天生胆子小,还是去国外隐姓埋名的这几年,已经快忘了自己是谁。" 话音刚落,陶希婷收到一条信息,陶恒钧说:我马上订机票,你让阿佔别生气。 陶希婷说:"我哥订机票,说要回来。" 秦佔仍旧不出声,陶希婷出声安慰:"你别太着急了,我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她不知道,秦佔不光担心闫玉晶的身体,更因为陶恒钧的事想到了楚晋行。六年前楚晋行初出茅庐,来深城闯荡,以很快的速度崭露头角,引得不少人不快,有人想整他,找了家空壳公司跟他谈合作,两家合伙向银行贷了几千万,结果对方老板拿着所有钱消失,临走前给公司财会卡里打了五十万,这个财会,就是陶恒钧。 按照陶恒钧所说,老板叫他把所有钱提出来时,他确实觉出不对,但老板一说今年分红有五十万,他一瞬间被钱冲昏了头脑,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等到老板跑路时才后知后觉,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同伙。 陶恒钧的确不知道老板要卷包烩,但卡里多了五十万也是事实,他怕百口莫辩,也怕担责任,临时找到秦佔,求他帮忙,秦佔那时年轻气盛,根本不认识楚晋行是谁,也懒得理他是谁,看着闫玉晶的面也不可能叫陶恒钧有事,所以干脆把他改头换姓送到国外,打算风头过了再让他回来。 在此期间,楚晋行受牵连坐了一年牢,也是后人常说的经济诈骗案,他出来后,很多人都觉得他再也翻不了身,谁料他创办先行,成为教育界大热IP,不知怎么又跟江东结实,在深城有了钱权倚仗,更是事半功倍,风生水起。 被楚晋行搞垮的公司不止一两个,据传其中就有当初背地里设套害他的,包括拿钱跑路的空壳公司老板,在泰国死于抢劫,种种迹象表明,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硬茬子,所以陶恒钧这个幸存者,六年不敢回国。 第649章 用他的方式宣布单身 秦佔把陶希婷送到酒店已经凌晨三点半,想着这边离医院近,干脆没回家,开了一间房睡。 闵姜西早上去公司打卡,敏锐发觉同事跟她打招呼时,笑容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无风不起浪,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闵姜西抱着怀疑的心情打开微博,微博实时热搜第一位,‘秦佔神秘女友’,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心像是捆上石头坠入海底,说不出是窒息多些,还是恐慌多些,闵姜西认真看了标题半晌,确定没看错,这才点进去。 内容很简单,记者拍到秦佔凌晨三点多携神秘女伴进入酒店,彻夜未出。下面九宫格,有图片有动图,秦佔跟女人从车上下来,并肩往里走,女人脸上打着马赛克,只能看到长发披肩,身材纤细。 消息才发出来一个小时,评论已经七八万,热评第一条是:只有我一个人以为秦佔的女朋友是闵姜西吗 热评第二条:我站楚闵。 热评第三条: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闵姜西一目十行,看的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她在看微博,可她又想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不漏任何细节,找出这是假新闻的证据。 全网都在看热闹,不过片刻,评论又多了一万,一如身边的人,谁不在看好戏 闵姜西不觉得分手丢人,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揣测他们分手的原因,可她在乎秦佔以什么样的方式向众人宣布,他非要这么狠是报复她提分手,还是根本不在意她心里如何想 闵姜西退出微博,关掉手机,借着找东西的幌子来掩饰内心的动荡,一分钟后,她拿着份可有可无的文件,起身往外走,有人跟她打招呼,这一次她完全理解别人脸上的意味深长是什么,与其说是嘲笑,不如说是淡淡的可怜,像是早就知道她跟秦佔之间不会长久,哪怕他当着全世界人的面说喜欢她,又怎样他从来没承诺过天长地久。 闵姜西站在外面等电梯时,电梯门打开,陆遇迟和丁恪从里面出来,陆遇迟手里还攥着手机,看见闵姜西的瞬间,下意识的关掉。 闵姜西勾起唇角应了一声,随即看着陆遇迟说:"怪不得不用我带早餐。" 陆遇迟道:"这不怕你累嘛。" 丁恪道:"我家楼下开了家茳川面馆,哪天早起过来吃。" "好,我先走了。" 闵姜西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陆遇迟跟丁恪的脸色同时变了变,他们都看见网上的新闻,刚刚在电梯里,陆遇迟还问丁恪要怎么跟闵姜西说,丁恪道:"不说。" 这种事,对普通人而言都是打击,更何况是脸比命重的闵姜西,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这样只会让她觉得丢脸,就当不知道,别把她逼疯。 闵姜西从大楼里出来时,第一时间卸载了微博,连带着其他几个能看新闻的软件,一并删掉,她告诉自己这不是逃避,而是不在意,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关注他的任何消息。 排队买了早餐,回家时在路上碰到秦嘉定,闵姜西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你最爱的那家三明治。" &nbs sp; 秦嘉定手里也提着袋子,走近后面色如常的说:"菠萝包。" 闵姜西问:"哪买的" "我做的。" 从前秦嘉定一定会回怼,但现在,他只面不改色的说:"给你的。" 闵姜西问:"干嘛突然给我做早餐" 秦嘉定道:"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说完,又补了半句:"给你开开胃。" 闵姜西露出不安的笑容,秦嘉定侧头看来,眼带警告,她马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好感动。" 秦嘉定说:"你戏好假。" 闵姜西假装抹泪,两人并肩往前走,她突然侧头打量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从前两人一样高,现在细看,秦嘉定好像比她高了那么一两公分的样子,闻言,他出声说:"二十几天没见,当然要长个。" 闵姜西打趣,"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特别怀念每天上课的日子" 秦嘉定说:"我要续课。" 闵姜西挑眉,"好好的为什么续课,你还有几百节没上。" 秦嘉定说:"突然热爱学习了不行吗" 闵姜西道:"你说突然热爱我,都比说热爱学习靠谱。" 秦嘉定道:"现在找个靠谱的家教这么难,你给我上课我习惯了,也不想再换,你就直接教到我上大学。" 闵姜西忍俊不禁,"定哥,你今年才十三,提前量要打这么早吗" 秦嘉定道:"今天上完课就去你公司签合同。" 闵姜西一瞬间在秦嘉定那张不苟言笑又不容置喙的青涩面孔上,看到了秦佔的影子,曾几何时,秦佔也是这种态度,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实则是在照顾她。 刹那间晃神,刹那间心酸,闵姜西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淡笑着道:"你是怕我突然辞职不干了吗" 秦嘉定不说话,闵姜西宽慰道:"放心吧,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不会跟你二叔分手就不管你的,除非你家里有其他安排,或者你自己不想了。" 这一次秦嘉定接的很快,"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会永远把你当朋友,当小弟。" 闵姜西心里又暖又涩,用笑容去掩饰想哭的冲动,惯常打趣,"得嘞,有定哥这句话就够了,我就说咱们只适合当姐弟,当长辈犯冲。" 秦嘉定欲言又止,想问她能不能别跟秦佔吵架,大家好好谈一谈,可话到嘴边,生生忍住了。现在不过是回到最初,秦佔还是他二叔,闵姜西还是他家教,大家都退回到最开始的位置,这不是他一直祈祷的底线吗 可秦嘉定心里依旧难受,因为秦佔不开心,闵姜西也不开心,他隐隐能感觉到是哪里不对,从陌生到熟悉是必然,可从熟悉退回到陌生,需要割舍的太多太多,他们换了对彼此的称呼,不再见面,不再联系,强装无事。 秦嘉定好怕闵姜西哪一天坚持不下去,会突然离开,他不想让她走。 第650章 定哥牌毛背心,京哥牌护心宝 闵姜西在给秦嘉定上课途中,接到一个夜城区号开头的电话,好奇接通,手机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声:"请问是闵姜西同学吗" 自从闵姜西毕业以来,听惯了老师的称呼,突然有人叫她同学,她一瞬间楞冲,紧接着应声:"我是。" "你好,这里是夜大教学办,七月四号是夜大建校六十五周年校庆,校方诚挚的邀请你回母校看看。" 闵姜西顿了两秒,试探道:"您是宋主任吧" 男人笑说:"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 闵姜西得到肯定,莞尔道:"上学的时候跟您说过几次话,我毕业的那年赶上您生病住院,没有跟您道别,您现在身体还好吗" "都好,还能在学校看几届毕业生,四号有空回来吗" 闵姜西毫不迟疑,"我一定过去。" 秦嘉定坐在闵姜西对面,清楚听到两人的对话,一刹那,他觉得眼前的人在发光,可能这就是优秀的力量,总是被人念念不忘。 电话挂断,闵姜西顺势用手机看日期,几秒后抬眼道:"四号是周六,我周五晚上就要去夜城,估计回来都周六晚上了,周六白天的课挪到周日可以吗" "嗯。"秦嘉定应声,随后道:"你想去几天都行。" 闵姜西说:"校庆就一天,用不了多久。" 秦嘉定低头做题,状似无意的说:"就当出去玩。"其实他想说散心,没敢。 秦嘉定没抬头,声音如常道:"你会遇见更好的。" 闵姜西猝不及防,笑着道:"你这是在黑自家人吗" 秦嘉定说:"不管你跟谁在一起,开心就好。" 闵姜西没出声,秦嘉定觉得不对劲儿,抬头一看,她别开视线,闵姜西用尽全力克制,可越克制越反弹,她瞥眼瞪秦嘉定,"你故意的吧" 眼前一片模糊,闵姜西抽了张纸挡住眼睛,笑着道:"突然有种儿子长大的既视感。" 她企图用这种方式缓和情绪失控的尴尬,秦嘉定却看出来,她流泪的点根本就不是因为他。 "我二叔欺负你了" 闵姜西闭眼听到秦嘉定的声音,喉咙一哽,嘴里一片酸涩,三秒后,她把纸巾拿开,一本正经道:"开玩笑,我被谁欺负过。" 她眼底的泪已经褪去,只余一层薄薄的湿润,显得眼睛格外明亮。 秦嘉定说:"我替你报仇。" 闵姜西唇角轻勾,"你还想大义灭亲" 秦嘉定道:"我帮理不帮亲。" 闵姜西美眸一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一向是胳膊肘向内拐,帮亲不帮理。" 秦嘉定说:"你跟我也是亲。"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嘉定,几秒后突然伸出手,隔着桌子揉了揉秦嘉定的头,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就连秦佔都不敢乱摸他头发,此时他额前的刘海略显凌乱,他却面不改色。 闵姜西说:"恋爱都是浮云,好兄弟一辈子。" 她伸出拳头 伸出拳头,秦嘉定也抬起拳头,毫不犹豫的跟她碰了一下,淡定的道:"中午请你吃饭。" 闵姜西说:"我想吃麻辣烫。" 秦嘉定说:"可以。" 把学生处成朋友的不稀奇,把前男友侄子处成兄弟的,开天辟地,闵姜西可能是头一个,想来也有些好笑,秦佔走了,可是秦嘉定还在,谁说冰块不能给人温暖秦嘉定暖起来,闵姜西直想哭。 秦佔醒来时才知道自己又上了热搜,第一反应是发燥,有些媒体要钱不要命,紧接着想到,前阵子骆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默许媒体把他顶上去分散众人对闵姜西的关注度,并没有通知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打电话叫人去处理的同时,秦佔想到闵姜西,她看见了吗是生气多些,还是嫉妒多些,或许,干脆不在意有那么一秒钟的邪念,秦佔甚至想用这种方式向闵姜西示威,想逼得她低头,逼她服软,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怕闵姜西气急了再也不理他。 明明已经分开,他却养成了忌惮的习惯,改不掉了。 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多钟,正是秦嘉定上课的时候,秦佔控制不住,电话打过去。 秦嘉定接通,"喂。" 他没叫二叔,肯定是闵姜西在身边,秦佔隔着手机脑补另一头的场景,声音如常道:"中午一起吃饭。" 秦嘉定一想到两人坐在一起‘吃糠咽菜’就够了,不动声色的说:"约了人。" 秦佔想问是不是闵姜西,可说不出那三个字,干脆道:"去吧。" 秦嘉定等了两秒,问:"还有事吗" 秦佔没事找事,"有时间找下荣昊,请你们吃饭。" 秦嘉定感觉出某人的无事献殷勤,淡淡道:"嗯。" 电话挂断,秦嘉定偷看闵姜西的脸色,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端倪,不知是没听出打电话的人是谁,还是知道也无所谓。 秦佔挂断后出神良久,怪自己没出息,就这么想探听她的动向,像极了戒毒和戒赌的人,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手机突然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接通。 荣一京问:"你在医院吗" 秦佔说:"在酒店。" 秦佔说:"晶姨女儿。" 荣一京道:"我就说嘛。"秦佔要是有这么刚,也不至于每天苦哈哈的盼着闵姜西来找他,"我现在去医院看看晶姨。" 闫玉晶下午动手术,秦佔跟荣一京全程在医院陪同,手术很顺利,闫玉晶术后只是部分语言功能受阻,俗称的说话磕巴,这是不可避免的后遗症。 荣一京陪着聊了会天,掐算着时间回家,果不其然,在家门口撞见上完课出来的闵姜西,他笑着打招呼,"小闵。" 闵姜西微笑回应,客套的问了句:"今天有空回家吃饭" 荣一京说:"带阿佔长大的阿姨脑出血住院,一直在那边陪着,都没顾上吃饭,干脆回来随便吃点。" 闵姜西神色一变,"晶姨吗" "你认识" "嗯,见过。" 荣一京道:"昨晚晶姨女儿给阿佔打电话,他从昨天九点多一直忙到凌晨,送妹妹去酒店住一晚,结果早上就上了热搜,烦死。" 第651章 他分手她也没戏 闵姜西听到这句,马上反应过来,荣一京是故意说给她听,她面不改色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荣一京说:"手术很成功,就是以后说话不会像之前那么利索。" 闵姜西道:"没办法,脑出血术后并发症很多。" 荣一京应声:"是啊,医生尽力了,只是阿佔特别难受,还在找人看怎么恢复,实在不行就去夜城。" 闵姜西说:"夜城‘合家’就是专门做神经科的医院,很权威,有需要可以过去看看。" 荣一京马上道:"差点忘了你在夜城读的大学,对那边应该很了解,我给阿佔打个电话,你给他点建议" 闵姜西道:"你跟深城的医生提‘合家’,他们都会知道,再多的我也不了解,你让医院跟医院之间沟通。" 他暗示的非常明显,她拒绝的也明目张胆,荣一京感受到闵姜西的坚决,不着痕迹的道:"好,回头我跟阿佔打声招呼。" 闵姜西微笑,"那我先走了。" 两人擦肩走过,荣一京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果然是闵姜西,钢筋水泥混凝土做的硬板,水泼不进刀劈不动,这下秦佔可有的受了。 秦佔一直待在医院,这种时候请一百个人都不如自己亲眼看见放心,心情不好,他不吃不喝,陶希婷问过他几次想吃什么,他都摇头拒绝,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说。 陶希婷自作主张,跑去不外卖的高档餐厅给秦佔买吃的,也是倒霉,她刚走不久,闫玉晶就醒了,守在床边的秦佔马上起身凑近,轻声道:"晶姨。" 闫玉晶说不出来话,秦佔握着她的手说:"没事,手术很成功,没事的。" 闫玉晶眨了下眼,秦佔说:"可能去洗手间了,等下就回来。" "钧哥在回来的路上。" 闫玉晶嘴上说不出来,眼底分明是着急,秦佔道:"婷婷给他打的电话,他一听你住院,急着非要回来,我拦都拦不住。" 握着闫玉晶的手,秦佔居高临下,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忙,回来一趟不方便,但你是他妈妈,母子连心,哪有不担心妈妈的儿子,你拦着不让他回来,岂不是逼他当个不孝子" 闫玉晶神情动容,秦佔逗她开心,"其实你还是想让钧哥回来,睁眼发现是我,不是钧哥,心里是不是还有点失落" 闫玉晶动了动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可眼泪却从眼角掉下来。 秦佔马上抬手去擦,"你看,还认真了,跟你开玩笑呢。" 闫玉晶有想抬手的冲动,秦佔俯下身,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闫玉晶手指慢慢滑过他的眼角,看着他熬红的眼眶,眼泪再次掉下来。 秦佔爸妈离婚那年,他还不到七岁,丁娴说走就走,再也没回来过,那样漫长的一段岁月,只有闫玉晶和秦仹陪在秦佔身边,秦佔不见得对丁娴还有几分感情,但闫玉晶,是养他的妈妈。 闫玉晶脑出血不是老年痴呆,看得清事实,也辨得出黑白,一场急病,睁眼看到的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女,而是 ,而是秦佔,她什么都明白,包括秦佔说陶恒钧自己非要回来,只有七八也是假的。 秦佔陪了闫玉晶十几分钟,陶希婷还没回来,他拿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陶希婷说:"二哥。" "我在外面买吃的。" 秦佔心生不悦,不是不准她饿,饿了可以叫人去买,非得在这种时候自己跑出去 闫玉晶在,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如常道:"赶紧回来,晶姨醒了。" "她怎么样,没事吧" "嗯,所有指标都正常,快点回来陪她说说话。" "好,我尽快。" 电话挂了,秦佔又要跟闫玉晶解释一个版本,"她这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吃东西,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想吃你做的太极虾。" 闫玉晶微微点头,费劲巴力的发出几个音节,秦佔连听带蒙,试探道:"闵姜西" 闫玉晶再次点头。她是想起秦佔之前带闵姜西回家,他钦点了一道太极虾,闵姜西说是偷师学艺,等到回去之后做给他吃。 秦佔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面不改色的说:"我没告诉她你生病住院。" 闫玉晶眨眼点头,表示同意,秦佔又说:"她太极虾做的比你差了这么点。"他伸手比划一个两三厘米的距离。 闫玉晶眼底含笑,秦佔道:"但我一直骗她,说她做的跟你一样好吃。" "你看她好像一脸精明的样子,其实特别容易相信人,我说她就信,一高兴就给我做更多好吃的。" "你上次给她红包,她当你面不好意思拿,后来回去就抢走了,还说你有空来她家里,她要好好招待你。" "你要快点养好身体,以后不能再隐瞒病情,说好的我结婚,你还要给我老婆绣喜服,现在我老婆找到了,就差你的喜服。" 秦佔不是话多的人,但却一直坐在闫玉晶病床边碎碎念,说到老婆,他脑子里是清晰的面孔,闵姜西的脸,对于这个位置,他从未做第二人选。 说着说着,闫玉晶睡着了,秦佔又陪了她一会儿,慢慢把手抽出。 出了病房,他准备找地方抽烟,在走廊中看到‘尽快’了大半小时才赶回来的陶希婷,陶希婷笑着上前,刚叫了声‘二哥’,秦佔直接沉下脸道:"你妈在里面躺着,你很开心吗" 陶希婷收回笑容,一眨不眨的说道:"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让你去了吗你妈一直在等你回来,我还替你撒谎,说你很担心她,一直寸步不离,看看你这大包小包的样子,过年了" 陶希婷委屈,眼底蒙上一层水雾,试图解释,"我去了你带我去过的西餐厅,打包了你喜欢吃的牛……" "你没长心我生病还是你妈生病!"秦佔忍无可忍,蹙眉打断。 陶希婷吓了一跳,登时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秦佔烦躁的不行,"你这点心思以后少花在我身上。" 他不是看不出陶希婷心中所想,正因为看出来,才烦的不行,撂下这句话,他迈步走开。 第652章 买一送一 【哗啦!】 李青萍见状,当即二话不说,便从腰后掏出手铐,用力一抖,便朝杨晨峰走去。 与此同时,床上的杨晨峰也慌忙转过头来,当看到安江的面庞之后,眼眸中立刻露出浓烈的恐惧,旋即,便被强烈的期冀所取代,没有任何迟疑,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到了安江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连连叩着地面,颤声道: “安部长,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发誓,只要你肯帮我,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要您说句话,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在做不惜 “我还年轻,我前途大好,我不想丢掉这一切啊!呜呜呜……安部长,求你了,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舔鞋了……” 说着话,杨晨峰竟是以膝盖当做双脚向前行进,就要去抱安江的腿,伸着舌头要如奴隶般去给安江舔鞋。 这一幕,让周围的李青萍等一众警员都看呆了。 谁能相信,昔日不可一世的市委大秘、二号首长,此时此刻,竟然变的如此奴颜婢膝,说他是哈巴狗,简直都是抬举他了,全然没有任何底线廉耻可言。 看那架势,别说是舔鞋了,只怕安江提出点儿别的要求,这家伙也会满足。 【砰!】 安江看着杨晨峰的样子,眼底满是浓烈厌恶,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杨晨峰的胸口,将他踹得踉跄后退,重重瘫在了地上。 “饶了你?你配吗?畜牲东西!还给我舔鞋,我怕你脏了我的脚!”安江抬起脚,将鞋底在地毯上用力蹭了蹭。 但哪怕如此,他都觉得这双鞋脏的膈应,决定出门之后,就把这双鞋扔掉。 “安部长,你打的好,我该打,我该死,我对不起,我对不起姜书记!” 杨晨峰挨了一脚,却是没有任何愤怒,慌忙又跪在了地上,紧跟着,抬起手,一耳光接着一耳光,重重抽在了他的脸上,每一巴掌都势大力沉,只是几下的功夫,脸颊就浮起了无数道血红的印痕,脑袋肿的跟个猪头一样。 杨晨峰知道,这时候,他想要让事情善了,就必须得讨好安江,就必须得让安江出了心头的这口恶气,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苛待他自己,对他自己动手,而且是动重手,唯有如此,才有可能让安江出了心头的恶气,对他网开一面。 “安部长,我是个烂人,死不足惜,可是,你不能不考虑姜书记啊!我要是出了事,他可怎么办啊?他是宝平书记信任的人,也是您家里重点扶持的人,未来前途大好,是布局的重要一环,求求您,看在他的颜面上,抬抬手,饶了我吧 “您想想,我是他的秘书,我要是出了问题,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别人啊?以后还怎么提拔进步,还怎么继续帮到您啊?” “您放心,只要我过了这一劫,我马上辞职,我马上离开青州,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把我吊起来抽都没有任何问题啊!” 杨晨峰向安江连声祈求不止,更是把姜文鸿也给搬了出来。 这当然也是他的手段,他知道,仅凭一个他,不足以让安江改变主意,得加上个姜文鸿,这样才够分量,让安江觉得投鼠忌器。 至于辞不辞职,吊不吊起来打这些事情,那都是后话,只要风波过去了,一点儿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呢?而且,就算辞职了,或许没权了,享受不到当二号首长的威风了,可是,钱也能保住,他还是富翁。 这要是真被抓起来,顺藤摸瓜,把别的事也给查出来,那就一干二净,要啥没啥。 “你是在拿姜文鸿胁迫我?”安江笑了,眼底满是冷冽。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觉得他要以贺家的大局为重,为了大局,就可以罔顾一切,连是非善恶都不分了。 可是,他们错判了局势,也错判了他安江的性格。 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这种事儿都能忍,那跟吃屎有什么区别,以后还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忍呢? 他更知道,如果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那么,他这辈子都过不了心里的这一关,他会常常想起此时此刻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所以,这次的事情,他不想去理会什么所谓的大局不大局,他也不想去理会谁支持谁反对,他只求一个念头通达,只求一个心中无愧无悔! 而且,他心中所希望的大局,也绝对不是这个鸟样! 若是这个鸟样的大局,那他还干个卵子,直接回去卖红薯不好吗? 带着那些莺莺燕燕们,去找个能够多结婚的国家入籍,大家一起逍遥快活过日子,不这么斗来斗去的不香吗? 这大局,不如他所愿! 那就去踏马的大局! “我不敢,我不敢,我只是跟您说一些事实。您有大局观,您高瞻远瞩,一定能明白,我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 杨晨峰慌忙摇了摇头,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更拍起了安江的马屁。 “肺尼玛的蛋!闭上你的狗嘴!”安江听到杨晨峰这话,眼底的厌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假思索的爆了一句粗口。 杨晨峰听到安江这话,人瞬间僵直了,恐惧的看着安江,身体都在不断瑟缩颤抖。 他能感觉到,安江真的已是心硬如铁,绝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安部长,你想没想过,你拿下我,姜书记他会怎么想你……”杨晨峰不死心的继续道:“你真要事情到那一步吗?” “我管他怎么想我!他怎么想我,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安江嘲弄一笑,紧跟着,仰头哈哈大笑几声,继而抬起手指着杨晨峰,语调森寒如冰,一字一顿道: “杨晨峰,我告诉你,今天你再多说一万句,再有一万个人出面给你求情,也全都是扯踏马的蛋!我只一句话,要是不处理你这个畜牲,我安江枉为人一场!” 第653章 隔空气死人 第二波袭杀来临,洛尘再次被撕裂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因为那是一个庞大的星系,洛尘现在面临的上万意识,加起来最多就只是足球场那么大。 而大姐和二姐则是面临太平洋一样的庞大冲击和袭杀了! 洛尘倒是没有任何畏惧,毕竟多来几次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够让自己的意识越来越强大,而且也会逐渐掌握关于意识的法门。 所以洛尘在第十次被打散又聚合了之后,洛尘主动向前冲了过去! "你要被灭的!"蠃鱼大叫一声,赶忙跟了过去! 无数的意识冲击而来,场面太过恢宏了。 这里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那么洛尘能够面对十万冲击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 面对百万冲击的时候,已经是千年的时间了。 但是这里没有任何时间,因为意识之中,是不存在时间的! 此刻的洛尘已经逐渐掌握了,能够在众多意识之中穿梭,面对冲击而来的普通意识和强大一点的意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飞出去! "快要接近第一层了!"蠃鱼开口道。 "什么是第一层"洛尘问道。 "就是最外围!"蠃鱼解释道。 "越往里,里面的意识越强大!" "那老头子就不能直接来出手" "非要我在这费劲"洛尘不满的开口道。 人皇如何来的话,应该很容易! "因果太大了,他没办法出手!"蠃鱼开口道。 轰隆! 大姐和二姐终于杀出重围,破开了外围的圈子的一条大口子! 咻! 一杆长矛刺杀而来! 显然里面的意识更加强大了,足以幻化兵器了! 洛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贯穿了。 这一次的恢复花费了很久的过程,但是这种磨砺对于洛尘而言却是越来越让洛尘兴奋了。 因为这就像是炼钢一样,洛尘在锤炼自身的意识强度! 每一次洛尘都会去寻求那种高上一线,但是又不会高的太离谱,会把洛尘一击直接打的无法复原的对手和袭杀! "你这样很危险,万一判断失误,一下子你可能就灭了,意识被清空了,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很难复活了!"蠃鱼认真的开口道。 "没事,我掌握着度的!"洛尘继续冲了过去,被一个巨大的斧子直接劈开了。 蠃鱼倒是很佩服,他和这个洛尘不熟,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不仅聪明,在这里锻炼和修炼意识,还能有如此可怕的毅力! 洛尘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被打碎了起码三亿多次了! 每一次都要承受意识上的极大痛苦,各种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 但是洛尘居然还在坚持! "要来了!"蠃鱼开口道,神色露出了极其凝重之色。 下一刻,华光一闪,洛尘,蠃鱼,大姐二姐出现在了一个部落一样的地方! "救我啊,哎呀,疼,疼,疼!"蠃鱼大叫道,因为洛尘定睛看去,它此刻正在被架在火上烤! 洛尘自身也不好受,此刻被一杆长矛刺穿了定在了地上。 大姐和二姐浑身是鲜血,正在奋力搏杀,但是大姐被其中一个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二姐一条胳膊也被砍的飞了出去! "这是强大的意识把我们包围了,我们在对方的意识里,必须想办法冲出去!"蠃鱼解释道。 "别烤了,我不能吃啊,哎哟,疼,疼,疼,尾巴要燃了!"蠃鱼时而惨叫,时而严肃。 大姐和二姐太勇猛了,即便是在别人的意识里,依然在冲杀! 而且大姐和二姐此刻也越发的凶狠了。 洛尘趁机硬生生自己站起来,拔掉了贯穿自己身体的长矛,咬牙之下,硬生生的用长矛刺穿了其中一个人,然后将蠃鱼救了下来。 "距离尘的意识还有多远"洛尘拿着长矛继续冲杀。 "起码还有一百亿光年的距离!"蠃鱼开口道。 "放心吧,这里没有时间,不然等你出去,黄花菜都变成化石了!"蠃鱼开口道。 "这营救难度的确有点大!"洛尘开口道。 而后继续用长矛冲杀! "她们的意识不该如此脆弱才对。"洛尘开口道。 起码大姐和二姐当中有一个绝对是女王,而另外一个也不该弱才对。 "没错,但是她们不能直接展现,必须跟着你去,要把尘救出来,最终还是得你到才可以。"蠃鱼再次解释道。 "为什么" "你的封神榜,没有你的封神榜,救不了人!"蠃鱼开口道。 "继续吧。"洛尘拿起长矛,像是个普通人一样在冲杀,一次次的被杀穿,一次次的再次站起来。 洛尘的意识强度也在以水滴一样的速度积累,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是终归一滴滴的水会汇聚成大海! 任何强者的路莫不是如此! 而外界,两尊雕像的光芒越发的明亮起来了。 人皇九王之二此刻显然真的要复苏了,整个仙界震动不已,气息恢宏无尽,王威无尽蔓延开来了。 龙羿神色冷淡,看着那巨大的雕像,又看了看木天王那边。 "做好大战准备!"尘的传音给了叶双双等人。 这让还在商议对策的叶双双等人也是一阵惊愕。 这上来就要爆发王战了 这才刚刚和斗神那边结束了王战级别的冲突,现在居然又要爆发了 显然,第一纪元的降临,注定了会随时爆发王战,而普通人在这个时代真的只是蝼蚁,他们的生命得不到任何的保障和尊重! "通知下去,任何人不得离开东大宙同时开始准备防御!"叶双双赶忙去下令了。 因为已经告知他们了,这就说明对方可能是冲着他们来的! 天空蓦地的像是裂开了一般,四周虚空震动,天帝仲第一时间洒下了无尽的王威覆盖住了整个西大宙。 "龙羿,当年战场上一战,没有分出胜负,今天一战如何"此刻一尊雕像彻底复苏了,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子! 那是一个王,威势十足,气息极其可怕,眸光直接刺来,犹如一柄神剑一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54章 西宝长大了 丁恪去一旁接公事电话,程双跟陆遇迟并肩而立,注视着前方几米外的闵姜西和陌生学弟,陆遇迟道:"你不怕秦佔看见之后诛你九族" 程双说:"怕我就不刺激他了,当初是他信誓旦旦告诉我,一定会对姜西好,现在说分就分,还带别的女人去酒店,闹得人尽皆知,这不故意打姜西脸呢嘛,我没给姜西买个热搜就不错了。" 陆遇迟说:"我以前总想让她尝尝谈恋爱的酸甜苦辣,忘了她的感情比一般人都要猛烈,喜欢的小心翼翼,谈的担惊受怕,分了连大哭喝醉都做不到,别人肯定觉得她没心没肺无所谓,她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程双道:"所以啊,我生秦佔的气,也有点儿可怜他,他是姜西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刚开始注定苦比甜多,我还跟他聊过,以为他能扛得住,结果……" 程双撇了下嘴,不言而喻。 陆遇迟目不转睛的盯着几米外的两个人,好奇道:"他们在说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结束" 程双也开始纳闷儿,眉头轻蹙,"难不成有戏" 之所以会如此怀疑,一来是闵姜西从前拒绝人,向来干脆利落,不会超过半分钟,二来,刚跟秦佔分手,程双怕她报复心太重。 高大男生站在闵姜西面前,真挚的道:"我知道说一见钟情挺土的,你肯定觉得我是见色起意,但我保证,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闵姜西淡定的回道:"我相信你的诚意,但从客观上来讲,你能做到的最高值和我的期待值,不一定成正比。" 男生想了一会儿才转过弯,出声说:"你期待的未来男朋友是什么样的,我努力靠近。" 闵姜西道:"我赞成任何形式的变好,或者为你喜欢和喜欢你的人改变,真没必要为了第一次见面的人改变自己,你就是你。" 男生说:"我喜欢你,愿意为你改变。" 闵姜西说:"以前没有喜欢的人,总觉得不喜欢就要干脆利落的拒绝,免得耽误彼此的时间,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之后,不想也不愿意伤害一个满怀欣喜的人,所以谢谢你喜欢我,很高兴今晚遇见你。" 男生听了这么多,提炼出一句话,"你有喜欢的人了。" 闵姜西不置可否,男生摸了摸头,慢半拍道:"能让你改变的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我认输。" 闵姜西笑了笑,"继续踢球吧。" 她要走,男生急着道:"能加个微信吗" 闵姜西痛快利落的拒绝,"不方便。" 看着她迈步走来,程双跟陆遇迟小声叽叽歪歪,待闵姜西走近,程双迫不及待的问:"什么情况怎么聊这么久" 闵姜西神色如常,"很久吗" 陆遇迟掏出手机,屏幕上竟然计了时,两分十二秒。 "你跟他说什么了还冲他笑。"程双好奇的不行。 闵姜西说 姜西说:"尝试一下新的拒绝方式。" 程双眉头轻蹙,"什么方式" 闵姜西说:"人海茫茫,有个人突然跑过来说喜欢你,这是人家的心意,就算不收,不能连个笑脸都不给吧,没礼貌。" 程双跟陆遇迟双双震惊脸,这可不是闵姜西的为人处世,她的宗旨是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以及‘你的心情我不在意,我的心情不需要你在意’,总而言之,从前的闵姜西是个特别酷的人,本以为跟秦佔分手会让她越来越酷,结果她突然想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神奇。 闵姜西说:"我想跑几圈,你们跑不跑" 陆遇迟说:"我陪你。" 两人都是一身运动,绕着操场跑圈的样子,让程双瞬间回到了大学时代,她是体育渣,八百米都跑的要死要活,闵姜西是跑完一千五还能去扔个标枪,顺道拿俩奖牌的主,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她身上唯一的缺点,当然很多人也觉得是优点,高冷,不是装出来的高冷,是真的生人勿近。 不是她对这个世界抱有太大的敌意,是这个世界从最初就没对她温柔以待,她总要找个最舒服的方式去保护自己。看着操场上的闵姜西突然加速,用跑百米的速度将陆遇迟甩在身后,程双心里难受,她难受的点很奇怪,如果有一天连闵姜西都学会收起倒刺,那到底是谁先拔掉了她身上的刺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改变。 秦佔刷到程双的微博,一张夜大校园的夜景,配字是:小鲜肉好多,挑花了眼,西宝长大了。 他并不知道这条朋友圈,程双是仅对他可见,联想之前那个没头没尾的视频,秦佔快要疯掉,他太知道闵姜西对异性的杀伤力,只要她愿意,无需日久生情,一见钟情的多得是。 什么叫西宝长大了她做什么让程双觉得她长大了是满学校看那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是跟那些不怀好意的臭小子有接触 她该不会一气之下加了陌生人的联系方式吧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可人一急就容易胡思乱想,哪怕连一加一得几,问多了都会产生怀疑,更何况是从没给过他百分百安全感的闵姜西。 秦佔守着手机,一直在等程双的下一条动态,等到后半夜一点多,确定她是不会再发了,最后一条,仍旧停留在‘西宝长大了’,不知为何,秦佔越看心里越难过,不是吃醋的酸,是苦,分开这么多天,他只能从旁人的生活里寻找她的蛛丝马迹,曾经只属于他的人,如今独独跟他毫无干系,如果那天他没有放开她的手…… 闵姜西躺在酒店床上,睡不着看微信,程双一连发了这么多朋友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不晓得秦佔看没看到,如果看到,会不会吃醋,如果吃醋,为什么还不来找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 眼泪顺着眼角掉下来半天,闵姜西才伸手抹掉,她最近养成了特别不好的习惯,偷着哭,真对不起陆遇迟给她起名‘女版步惊云’,她不配当步惊云,真有步惊云那两下子,她就该一掌把自己拍死,死了好,省得日夜煎熬,秦佔就是个王八蛋。 第655章 不作就不会死 面对曹婉的嘲讽,厉霆琛低垂着头,小巫仰着头看他,似乎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在这之前她对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偶尔问到苏清予,苏清予也是三言两语就带过去,不愿意跟她讲述任何有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这次见到了厉霆琛,头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有关苏清予的事情。 看样子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分明父亲是爱妈妈的。 “老太太,您可以骂我,我从前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情,我不是人,我混账,但你不能质疑我对她的爱,哪怕她从我的世界消失几年,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 周元棠的声音响起:“厉先生这话也挺可笑的,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爱她,又怎么会伤害她呢?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厉霆琛听到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他手撑在了厉霆琛身侧,离他很近的距离一字一句道:“在我看来厉先生就是一个伪君子,你那不叫爱,如果我爱上一个人,我肯定会将她奉为珍宝,这辈子都不会舍得伤害她一分一毫,厉先生觉得我有没有说错?” 厉霆琛明知道他在说苏清予,他过去做的那些事情足矣永远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哪怕从前他真的很宠爱苏清予,所有人只会记得他做过的那些坏事。 这个问题上不管他怎么回答,他都是一个输家。 见他沉默,周元棠继续道:“厉先生该不会以为在那样伤害过一个人以后,现在随便说几句好话就能抹灭你从前的所作所为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厉霆琛垂在桌下的手握紧了拳头,正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谁,在说什么,这些话才更加扎心。 他脸上还不能有一点愤怒,而是略显警惕抬头看向周元棠的方向,“你究竟是谁?你认识我?” 耳边传来周元棠的轻笑声:“厉总大名我不想认识也很难,你对你前妻做的那些事情罄竹难书,不知道你有没有忘记,反正我是很难忘记的,相信你的前妻更是铭心刻骨,日夜铭记于心。” 苏清予就在不远处,只有几个灯笼照明,看得并不真切。 厉霆琛感觉不到她的存在,面对周元棠的挑衅他没有生气,看着虚空轻轻道:“我没有忘记,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很后悔做过那些事。” 周元棠冷笑着:“这些忏悔的话厉先生还是留着将来到地狱去忏悔吧。” “咳。”苏清予在远处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他适可而止。 “厉先生就慢慢在这赏月吧,我还有正事要做,就不陪你了。”那话音轻佻得不行。 厉霆琛心中犹如小猫抓心挠肺的,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曹婉将一篮子的豌豆放到他面前,“既然身体好些了就干点活,这么壮的大高个,别跟个大少爷似的,把这些豌豆剥了。” 厉霆琛:“......”老婆都跑了,他还有什么心思剥豌豆! “老太太,老大眼睛看不见不方便,还是我来吧。”阎擎赶紧道。 “你个瘸子能比瞎子好多少?” 阎擎:“......” 当初他在苏清予早产时脚受了伤,虽然说不影响平时的行走,但走路的姿势还是和常人不同的。 “你别揽活,有你的事情做的,你去后舍将粪舀起来,明天去菜园子施肥。” 阎擎看了厉霆琛一眼,“可是我要照顾老大。” “他有手有脚要你照顾什么?快去。” “去吧。”厉霆琛随口吩咐道,不就是剥豌豆,能有多难? 他摸索着豌豆荚,要将里面的豆子取出来很简单,但他满脑子都是苏清予和周元棠离开了,那臭小子多年前就垂涎苏清予,这下还不找机会干点什么! 第656章 互挫不够,挫别人 谢谢陈先生不杀之恩,谢谢陈先生不杀之恩! 萧磊兴奋的连连磕头道谢! 你可以走了! 陈平淡漠的摆了摆手! 萧磊起身,朝着陈平鞠了一躬之后,转身向外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耿珊珊一眼! 萧公子,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怎么说取消就取消合作呢而且工程款必须给我结! 袁华直接拦住萧磊说道。 滚开!萧磊一脸的不耐烦:我不给你结,你能怎么样 萧磊,别以为你是萧家的人我就怕你,看看你给陈平下跪的那样子,取消合作你也要把钱给我,我表哥可是虎爷的人,真要逼急了我,我根本就不怕你! 袁华把心一横,对着萧磊吼道! 虽然他不明白这萧磊为什么怕那陈平,但工程款他必须要拿回来,要不然他那公司就没法运营了! 萧家虽然厉害,但是跟着林天虎的名头比起来,还是差点的,所以袁华想要拿林天虎压萧磊一头! 傻逼………… 萧磊不屑的看了那袁华一眼,就没有在理他,直接走了! 林天虎都老老实实听陈平的,这个袁华竟然还拿着林天虎的名头耀武扬威! 见萧磊走了,袁华满脸的怒气,恶狠狠的瞪着陈平,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平而起的。 陈平,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萧磊那个怂货怕你,但是我不怕你,今天我要弄死你! 袁华说完,直接走了出去,找他表哥去了! 包厢里面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谁也不说话,一个个看着陈平,搞不明白陈平这到底怎么变的牛逼起来,连萧家公子哥都怕他了! 只有那蒋文静看着耿珊珊,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道:耿珊珊,你是不是跟着那萧磊分手了,不是萧家少奶奶了 蒋文静一说,所有同学都看向耿珊珊,一个个带着疑问的目光! 耿珊珊脸色通红,满脸的尴尬! 但事已至此,她想隐瞒也瞒不住了,只能点了点头! 靠,我说刚刚怎么一直为陈平说话呢,原来被萧磊给踹了! 看萧磊刚刚那样子,他肯定不敢再娶耿珊珊了! 都不是萧家少奶奶了,还装什么! 众人见耿珊珊承认了,一个个顿时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如果耿珊珊没有了萧家少奶奶这层身份,她什么都不是,谁会巴结她呀! 陈哥,我们还是走吧,你不知道,那虎爷真的很厉害,杀人不眨眼的! 虽然陈二嘎震惊陈平能让萧磊那么怕他,但是现在袁华去找他表哥了,而他表哥是林天虎的人,他怕陈平得罪了林天虎,被林天虎杀了! 看着陈二嘎那害怕的样子,陈平微微一笑:你见过林天虎吗 没有!陈二嘎摇了摇头。 既然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杀人不眨眼!陈平笑道。 陈哥,你在牢里这几年,外面的事情你不知道,虎爷的聚义堂跟着冯四海的赤龙帮杀的可凶了,有一次死了二十多人呢,这件事全城的人几乎都知道。 陈二嘎眼中满是惊恐的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这,不会有事的!陈平笑着拍了拍陈二嘎的肩膀,然后把两份转让合同扔到陈二嘎身前:这两家公司你帮我打理吧,我自己没时间! 第657章 她先说的话 四号晚上,闵姜西一行几人从夜城飞回深城,原本约好了一起吃饭,丁恪临时有事要走,剩下陆遇迟跟程双陪闵姜西回莱茵湾,从前是为了蹭饭,现在是怕闵姜西心情不好不吃饭,找个借口看着她吃饭。 到了家门口,闵姜西打开房门,还没等往里进,三人都愣了一下,因为房间里灯是亮的,程双狐疑道:"你走时没关灯" 正说着,房内传来声响,陆遇迟一马当先,迈步就要往里进,程双揪着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报警吧。" 陆遇迟说:"你们两个别进去。" 两人正嘀嘀咕咕,闵姜西已经顺手打开柜子,从里面摸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跨步往里走,陆遇迟跟程双赶紧跟上。 越往里走越能分辨,声音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程双畏畏缩缩的躲在陆遇迟身后,身前人突然停住,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正要大声喊人,结果身前的两人皆是一声不吭,她从陆遇迟身后探头,目光慢半拍落在厨房的玻璃门上。 透过玻璃门,清楚可见里面穿着缎面衬衫,系着围裙正在做饭的男人,"呃……"程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把自己给噎死。 即便厨房里面又是高压锅又是排烟机,听不到任何声音,被三个人同时注目,也会感受到异样,男人转头看来,俊美硬朗的面孔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甚至滑开厨房门,对着程双和陆遇迟说:"一起吃饭" 程双本能的摇了摇头,定在原地,呆若木鸡,几秒后,陆遇迟拉着她的胳膊,带她转身出了房门,直到站进电梯里,程双仍旧不能回神,出了楼下安全门才后知后觉的说道:"秦佔怎么会在姜西家里" 陆遇迟说:"你问我我问谁。" 程双说:"他不会来找姜西的麻烦吧"白天闵姜西才跟楚晋行双双上了热搜。 陆遇迟一语道出真相,"刀在姜西手上。" 程双再次吸气,抬眼道:"姜西会不会跟秦佔动刀子" 陆遇迟不答反问:"如果是,你敢上去拦吗" 程双咕咚咽了口口水,脸色难看,一个劲儿的嘀咕,"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程双抬手让陆遇迟看她掌心,这么会儿功夫,全是冷汗,陆遇迟嘲笑,"说好的不怕呢" 程双道:"我就说我那天喝多了,是你用我手机发的,怎么样" 陆遇迟冷脸以对,程双蹙眉,"你不能见死不救!" 陆遇迟道:"难道你的刺激疗法奏效了" 程双道:"如果是我间接促成他们和好,秦佔不能以怨报德吧" 陆遇迟说:"你那是德吗你恨不能窜起来往人伤口上撒盐。" "哎你话不能这么说,我记得昨晚你也吹我耳旁风来着……" 楼下两人疯狂叽歪,楼上已经长达半分钟的安静,闵姜 ,闵姜西跟秦佔隔着几米远,互相对视,一个面不改色,一个强装镇定,单从两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很难看出他们在演一出什么戏码。 打量秦佔的穿着,精英家庭煮夫;打量闵姜西手中的刀,绝望美艳新妇,一句台词没有,光看剧照就能脑补一季美剧。 厨房里的高压锅呼呼作响,仿佛已经达到最大压强,某一刻,毫无预兆,闵姜西开口道:"谁让你进来的" 从‘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进来的‘,以及’你为什么要来‘之中,闵姜西瞬间就能选出最不近人情的一种表达方式,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别人学都学不来。 秦佔眼皮都没挑一下,开口道:"你先跟我说话的。" 闵姜西心底咯噔一下,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似是听清了,却没听懂,脸上不动声色,她足足过了十秒才反应过来,秦佔的意思是,她先开口跟他讲的话,她认输了。 秦佔道:"这是我家。" 闵姜西没做声,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把这买了。" 听起来比上一句话还可笑,但闵姜西笑不出来,因为不用怀疑,秦佔做得出这种事,他能把挑衅和调侃做的一本正经,气的人…… 闵姜西道:"好,我搬。" 她转身往主卧方向走,想收拾东西,秦佔的声音打身后传来,"你搬哪里我买哪里。" 闵姜西猛地甩上房门,伸手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说不上是气哭还是伤哭,真恨不能一刀杀了他! 门外,秦佔呆呆的站在厨房门口,虽然听不到任何哭声,可他知道闵姜西在哭,喉结上下滚动,别说一句话,他现在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半个月,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浑浑噩噩,他没想过要低头,哪怕站在她家厨房里做东西时,他想的也是等她回来,一定要狠狠地跟她大吵一架,报复她这些天来的冷静与淡定,绝情与骄傲,他要报复她,大家谁都别想好…… 可是看到她的那一瞬,什么斗志都没有了,秦嘉定说她瘦了,为什么不多花点形容词加重一下语气她岂止是瘦了,她身边人不喘气的,让她瘦成这样 秦佔双腿灌了铅,沉到挪不动,算了,要吵就吵吧,只要是跟她吵,他认输。回到厨房,他竟然还有心情尝尝汤的味道,嗯,咸淡合适,只是难喝。 二十分钟后,闵姜西从主卧出来,直奔厨房,灶台上的火还开着,秦佔却不在,她红着的眼眶里顿时露出清晰的慌乱和不安,冲去洗手间找人,洗手间里也没有,又去客卧,客卧也没有,她站在客厅中,突然没忍住,哽咽出声。 秦佔从阳台死角跑出来,手里夹着烟,一脸紧张的问:"怎么了" 闵姜西闻声看去,先是一愣,而后五官慢慢蹙起,最后,嚎啕大哭。 是的,嚎啕大哭,闵姜西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却被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吵到了耳膜,她越像忍,越忍不住。 第658章 都输了 秦佔是想气气闵姜西,但看她失控崩溃的样子又忍不住手忙脚乱,冲上去要抱她,闵姜西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一拳挥出去,正中他心口,秦佔顿时疼得表里如一,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手里还拿着烟,秦佔转身想把烟扔了再回来,谁料刚一转身,闵姜西突然冲上前抱住他的腰,力气大到他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闵姜西把脸埋在他胸口,大声骂道:"你个王八蛋!" 她紧紧地搂着他,像是生怕他跑掉,秦佔刹那间鼻酸,眉头轻蹙,随后单手抱住她,摸着她的后脑。 闵姜西没有听到往常一样的安慰,不知道秦佔心里想什么,本能的收紧双臂,恐惧不言而喻,秦佔喉结一动,低声道:"我在,我不会走。" 闵姜西说:"你滚!" 嘴上说着叫他滚,手上却比谁抱得都紧,秦佔无声笑着,"你到底想让我滚还是让我留" 闵姜西抓着他背后的衬衫,咬着牙,几秒后,带着压抑和颤抖的细微声音说:"别走…" 两个字,秦佔微不可闻的轻叹出声,去他妈的面子和原则,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开心就好。 低头亲了下闵姜西的头顶,秦佔说:"我不走。" 闵姜西没反应,秦佔说:"我把烟扔了。" 闵姜西依旧不接话茬,没辙,他只好像从前一样,单手将她抱起来,走进洗手间,把烟头扔掉,又把人抱出来,闵姜西全程一声不吭,就黏在他身上,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让人想哭,但更多的是安心,她不会再放他走。 出了洗手间,秦佔余光瞥见厨房灶台上的汤锅有要扑的趋势,抱着她进去太危险,他低声道:"我去趟厨房。" 闵姜西问:"你还喜欢我吗" 自私,霸道,自负又不可一世,他们骨子里都是同样的人,一心等着对方跟自己低头,却又在失去之后憎恶自己的一切,一心想着只要那个人还爱自己,就情愿低头,拔掉身上的倒刺。 秦佔认输,闵姜西也认输。 秦佔疯狂,一边吻她,一边抓着她的手往下,闵姜西茫然的跟着他走,结果在触碰时,手指下意识的蜷起,他伏在她耳边,沉声道:"我够不够爱你" 闵姜西把手抽出来,抱着秦佔的脖颈,他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兽,在她身上渐渐平复,而后轻声道:"西宝,你还爱我吗" 闵姜西说:"我想杀了你。" 秦佔轻笑出声,闵姜西道:"杀了你,跟你埋在一起,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秦佔闭眼窝在她脖颈处,声音微闷,"我哪都不去了。" 闵姜西说:"怕死" 秦佔道:"怕你看不到我。" br > 闵姜西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流到秦佔额头上,他抬起头,看着她,闵姜西抬手把他的眼睛盖住,不愿他看到自己满脸是泪的怂样。 秦佔再次压下来,区别上一次的急切,这一次更接近细水长流,闵姜西回应,仔细享受着每一秒。 厨房中,秦佔站在灶台边,眉头紧蹙,一脸隐忍的烦躁和愤怒,地上一些碎片,对比锅身的颜色才发现,是锅盖碎了。 闵姜西赶忙上前,"烫到了吗" 秦佔伸出右手,闵姜西拉过来检查,发现几个指腹上都红红的,立马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给他冲洗,秦佔盯着闵姜西的侧脸,她哭得鼻尖泛红,两只眼睛也有些肿,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没事。"他说。 闵姜西关了水龙头,摸了摸他的食指指腹,"疼吗" 秦佔出尔反尔,应了一声,闵姜西把人拉到外面,拿了医药箱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她帮他上药。这幅画面仿佛似曾相识,秦佔心底说不出是酸还是暖,开口叫了声:"西宝。" 闵姜西没抬头,"嗯" 秦佔沉默片刻,"我想吃太极虾。" "嗯。" "还想吃浇汁鱼。" "嗯。" "我试着做了下,没成功。" 闵姜西对着秦佔上完药的手指吹了吹,边收拾边道:"坐着等会儿。" 她起身要走,秦佔将人拉进怀里,闵姜西的第一动作也是拥抱,她不想再哭,理智又温顺的说道:"目标不定太高,我们以后可以吵架,不分手。" 秦佔‘嗯’了一声:"吵架也要马上和好,不能过夜。" 闵姜西道:"是我不对,没考虑过你的感受,以后我会跟楚晋行保持距离,你也要相信我,我真的不喜欢他,白天有人故意在颁奖典礼上让我们两个站到一起,我没跟他说话。" 秦佔紧紧地抱着她,"我以后在外面不会再喝醉,那个女公关我没碰过,气急了才让她滚出深城,你要不信,我叫人把她找回来,你当面问清楚,还有陶希婷,我已经把她联系方式都删了,以后尽量少碰面。" 闵姜西问:"晶姨怎么样,还好吗" "说话很慢,慢慢恢复吧。" 闵姜西摸了摸秦佔的后脑,"没事的,找个陶希婷不在的时候,带我过去看看她。" 秦佔应声,软软的叫道:"西宝。" 闵姜西没问干嘛,直接说:"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别废话了。" 秦佔笑出声,手臂收紧,吻着她的脖颈说:"你多骂我几句,我都快想死了。" 闵姜西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一眨不眨的说:"我现在不想骂你。" 说罢,她主动凑上前吻他。 第659章 名副其实的二婶 秦佔睁眼看着闵姜西,被她把眼睛蒙上,她吻他,从试探到肆无忌惮,最后将他按在沙发背上,秦佔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有些被动,主要是不知道她要干嘛,是想给他点甜头,还是…… 闵姜西很认真,把秦佔掖进裤腰的衬衫拉出来,说不紧张不可能,她不懂怎么勾引人,跟说多错多一样,她也怕做多错多,所以直截了当,手指上窜,秦佔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 闵姜西停下动作,睁开眼,漂亮的眸子里带着迷茫和忐忑,五分梨花带雨,五分清纯无辜,秦佔险些疯掉,几秒后,沉声道:"想干嘛"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张紧绷的俊美面孔,开口道:"你。" 两人四目相对,某一瞬间,秦佔突然起身,闵姜西说:"厨房。" 秦佔抱着她来到厨房,把火关掉,高压锅还在嗤嗤作响,两人已经回到主卧,没开灯的房间,闵姜西听到他说:"来吧,继续。" 长夜漫漫,闵姜西如砧板上的鱼肉,颠过来倒过去,犹记得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不怕’,她确实没在怕的,只不过最后差点哭着求他。 秦佔是磨人,在哪都一样。 从晚上九点到夜里十二点,停下时,闵姜西犹如死里逃生,腿都站不直,被秦佔挑衅,"呦,怎么搞的,你骨头不是很硬吗" 闵姜西憋气却无言以对,她的确很硬,硬到某些姿势根本做不了,被秦佔嘲笑,是的,在那种时刻被嘲笑! 洗完澡,闵姜西坐在盥洗池边,秦佔拿着吹风机站在面前帮她吹头发,她头发不是黑色,是深褐色,又长又顺,风吹过,细细的发丝掠过白皙的脸,秦佔看一眼都会勾起唇角。 他没说,他剃寸头就是懒得吹头发,可是闵姜西这么长的头发,他却一点都没嫌烦。闵姜西小时是短发,待到留长时,爸妈不在,外婆不在,只有闵婕,而她也早已习惯凡事亲力亲为,就连闵婕都没给她吹过头发,心情像是吹风机里冒出来的风,暖暖的。 闵姜西心情好,不由自主的踢着腿,像是小孩子,跟平常大相径庭。 秦佔道:"腿又不酸了" 闵姜西说:"大腿酸,小腿又不酸。" 这回轮到秦佔语塞,闵姜西就是闵姜西,不可能一直被他压住。 关掉吹风机,秦佔揉了揉闵姜西的头,"这样行吗" 闵姜西转身照镜子,因为拧身的弧度,她在镜子中看到浴袍领口下的一处吻痕,那是镜子中另外一个人给予的,秦佔只在腰间围了浴巾,露出精壮的身体,还有上面斑驳的红痕,都是她不小心留下的,闵姜西也弄不明白,她没有长指甲,怎么会把他抓成这样。 心疼,闵姜西转回来摸秦佔的头,秦佔说:"不用吹,早干了。" 闵姜西顺势摸他的脸,手指掠过他浓浓的眉毛,凸起的眉骨,上翘的眼角… 秦佔撑在她身侧,笑着问:"好看吗" "嗯。"闵姜西应声,"短时间估计还看不腻。" 秦佔扬眉,"多短算短" 闵姜西说:"如果能长命百岁,怎么还不在九十岁之后换个后老伴啊,一辈子只对着一个人,谁都会烦。" 秦佔忍不住笑,"都九十岁了还想着梅开二度,一看就不是正经老太太。" 闵姜西也忍俊不禁,"老来俏没听说过"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你这样不行,刚霸占完我就说要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不行。" 闵姜西边笑边说:"我要现在跟你分手,岂不是把你黑到骨子里" 秦佔道:"那我就全网抨击你,开几个专访和独家,二十四小时爆你无情无义上完就甩的黑料,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闵姜西笑到眼泛泪光,"这么毒" 秦佔道:"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我这种人,沾上就完。" 闵姜西抿抿唇,佯装思索,半晌后道:"其实你这人也就马马虎虎,看在你家是豪门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 秦佔道:"这样,我们定个规矩,哪天你把我的钱都花光了,你想走就走,我绝不留你一起吃苦。" 闵姜西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花光他的钱,怎么不让她喝光黄河的水。两人在浴室里闹了一会儿,闵姜西肚子里忽然发出清晰的‘咕噜’一声,她抢先道:"谁的肚子" 秦佔摸着腹肌,"可能是我的吧。" 闵姜西说:"我饿了。" 这是她跟秦佔分开半个月来,第一次喊饿,之前一整天不吃一口东西也不会有饥饿感。 秦佔下意识的说:"厨房有吃的。"说罢,不待闵姜西接话,很快否决,"算了,我订吃的,想吃什么" 闵姜西说:"不是有现成的嘛,就吃你做的。" 秦佔说:"不好吃。" 闵姜西被秦佔扶着从盥洗池上滑下来,走路哆哆嗦嗦,他看不惯,直接公主抱,两人来到厨房,她打开汤锅,里面一锅海鲜,又是鲍鱼又是虾,她要尝味道,秦佔道:"别喝,我尝了,不好喝。" 闵姜西硬是尝了一口,秦佔道:"不好喝吧" 闵姜西说:"好喝。" 秦佔看着她,"干嘛突然说昧良心的话" 闵姜西回视他,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喜欢你才当睁眼瞎。" 秦佔猝不及防,心被击中,一眨不眨的问:"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闵姜西忙说:"现在不行,我饿了。" 秦佔放低声音,低沉又蛊惑,"我订餐,快点吃完好睡觉。" 从今往后,睡觉可就不是单纯的睡觉了,闵姜西不敢撩他,重新把火打开,调味。打开高压锅的盖子,里面一堆黑漆漆的东西,闵姜西问:"这什么" 秦佔也好奇,"排骨吧。" 闵姜西问:"你做的你不知道" 秦佔说:"我放进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闵姜西道:"以后别说秦嘉定了行吗你真不如他。" 秦佔道:"我不仅不如他,还不懂他。" "什么意思" "他说要考夜大,去你的母校看看,我就说了句想看随时可以去看,他说我不懂他。" 闵姜西笑了,"这都不懂,他是气你不来找我。" "是吗" "不要怀疑天蝎,我懂他。" 秦佔说:"等下发个信息告诉他,二婶回来了。" 第660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秦佔的一锅海鲜汤通过闵姜西的手,三两下就化腐朽为神奇,她舀了一勺,自己喝了一点,顺势递到他唇边,秦佔喝掉,"嗯,好喝。" 闵姜西说:"我们煮面吃吧。" "好。" 秦佔把闵姜西放在厨台上坐着,她遥控指挥,"烧水下面,拿两个大碗出来。" 秦佔照做,闵姜西说:"把汤倒碗里。"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边,一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上面还有秦佔煎的鸡蛋,闵姜西好饿,筷子挑起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秦佔抬眼看她,问:"好吃吗" 闵姜西头不抬眼不睁,含糊着的回道:"你做的能不好吃"理直气壮。 秦佔忍不住扬起唇角,低头开吃,确实很香,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这就是自己的手艺,他做的汤,他煮的面,他煎的鸡蛋。 闵姜西饿慌了,除了面之外,鲍鱼,大虾,章鱼,丸子,什么都往嘴里送,秦佔从没见过她这么能吃,一边把自己碗里的食材夹给她,一边道:"慢点吃,不够再煮。" 闵姜西捧起碗喝汤,一口气把肚子填了个大半饱,这才逐渐放慢速度,抽空看对面的秦佔,秦佔抬起头,"怎么了" 闵姜西说:"没事,养养眼。" 秦佔险些呛到,抽了纸巾擦嘴,慢半拍说:"你突然这样我有点适应不了,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闵姜西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更何况是睡了一觉,总要照顾到你的心情。" 秦佔明目张胆的看着她的脸,眼底除了笑意便是爱意,他说:"你得对我负责。" 闵姜西没抬头,"知道,我会对你好的。" 秦佔强忍着爆笑的冲动,继续道:"我要什么你给什么" 闵姜西说:"我不是那种说到做不到的人,不能乱答应,你要天上的星星和别人的命,我给不了,我只能把我的命给你。" 闻言,秦佔忽然又不想笑了,直直的看着闵姜西,他声音忽然低沉:"吃饱了吗" 闵姜西听出不对,抬头看向他,果然,他的目光从吃面改成了吃人,她说:"没吃饱。" 秦佔说:"慢慢吃,我等你。" 闵姜西说:"你等我干什么" 秦佔说:"睡觉。" 闵姜西不接话,多吃高蛋白的东西,补充体力。 吃饱喝足,已经快凌晨一点,闵姜西以吃的太饱想吐为由,拉着秦佔看了半部鬼片,秦佔把人圈在怀里,刚开始跟她十指相扣,后来帮她揉肚子,再后来,揉着揉着就上去了。 闵姜西隔着浴袍按住,"认真看。" 秦佔眼皮一垂,看到她红了的耳根,低声打趣,"我都是你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闵姜西还真不是扭捏的人,她只是怕…怕小,尴尬。 她硬要把他的手拽出来,秦佔硬要握着,低声撒娇,"我又没要星星。" 闵姜西红着脸,目视前方,正好电视里出现一个波涛汹涌的女人,她出声问 她出声问:"那样的你喜欢吗" 秦佔顺势看去,巧了,鬼出来,他如实道:"丑的我想一脚踢死他。" 闵姜西没忍住笑了下,"不是他,那女的。" 秦佔道:"我喜欢她干嘛" 闵姜西说:"哪有男的不喜欢胸大的" 秦佔手上动了动,"你这款的刚好。" 闵姜西往后偏了下头,"撒谎怎么办" 秦佔笑着道:"撒谎不举。"说完又补了句:"我就喜欢你,你飞机场我都能接受。" 闵姜西不信,可唇角却忍不住上翘,秦佔道:"对我好点,我帮你长大,比起天生的,养成系更有成就感。" 闵姜西听不下去,抬手捂他的嘴,秦佔立马演戏,闷哼喊救命,她将他扑在沙发上,"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秦佔左右摇头,目光恳求又亢奋。 闵姜西忽然把手抽走,压下去吻他,不多时,秦佔抱着人,起身进了客卧。她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五,困到六亲不认,眼睛一闭直接晕过去,再有意识时,是听到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刚费力睁开眼,模糊中看到身旁的男人伸出一只胳膊,摸到床头柜处的手机。 秦佔闭着眼睛,看都没看,接通,"嗯。" 手机那头沉默良久,而后道:"今天上课吗" 秦佔听出秦嘉定的声音,把手机贴到闵姜西耳边,闵姜西无意识的轻哼出声,"谁啊" 秦嘉定很快道:"你们睡吧,我今天不过去了。" 电话挂断五秒,闵姜西才逐渐回过神,睁眼看秦佔手里的手机,自己的,最近来电,秦嘉定。 下意识的撑起身体,闵姜西拍着秦佔的手臂,"秦同学的电话。" 秦佔昨晚过于操劳,眯着眼睛道:"怎么了" 闵姜西说:"你跟他说什么了" 秦佔脑子一片空白,"我说话了吗" 秦佔抢走她手里的手机,随手扔在一旁,手臂一伸,重新将人揽到怀里,闷声道:"他在乎的不是上课,是我跟你睡在一起。" 话糙理不糙,的确如此,秦嘉定挂断电话,准确无误的判断了另一头发生了什么事,秦佔在睡觉,接了闵姜西的电话,他们两个绝对在一张床上,不然不会马上就听到她的声音,他们两个……和好了! 笑容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脸上,秦嘉定强忍着原地跳起来摸房顶的冲动,太好了!太好了!闵姜西终于跟他二叔和好了!他再也不用夹在中间看他们两个强装无事的苦瓜脸了! 心情太过亢奋,这份喜悦不能独自承受,秦嘉定思前想后,给秦予安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秦予安特别高兴,笑着道:"嘉定,太爷爷正想你,你就打来了,真乖。" 秦嘉定跟秦予安嘘寒问暖了一番,秦予安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秦嘉定故作淡定的回道:"也没什么,今天不用上课。" 秦予安道:"你不是周六的课挪到今天了吗" 秦嘉定说:"二叔在姜西姐家里,我今天放假。" 秦予安一本正经,"哦,这样啊。" 第661章 佔桃花 闵姜西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秦佔叫醒,他一醒就开始不安分,身体像机器,一按开关便不知疲惫,她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细长的腿一勾,如蔓藤缠在树上。 秦佔刚醒,人还是迷糊的,激动时又去搬她的腿,闵姜西无一例外的喊疼,秦佔赶紧放下,连连安抚,"我忘了你筋硬。" 说话间,他带着她翻身,换个姿势迁就她,闵姜西又一次受到侮辱,看着秦佔灵动柔软的腰,想到自己大学时体侧拉伸,别人都是正十五正二十,她负七,陆遇迟还没眼力见儿的从旁给她‘加油’,"你推啊,推啊!" "嗯…"闵姜西蹙眉,低头看着秦佔,秦佔眼带不满,"想谁呢" 他怪她这种时刻都能分心,故意惩罚她,闵姜西很快便无暇他顾,情急时本能的想要抓他头发,可他头发太短,手指一曲,空的,秦佔借机攻城略地,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关键的最后一刻,秦佔撑起身,闵姜西心底一空,意外的看着他,秦佔额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目不转睛的睨着她,几秒后,低声道:"你现在想要孩子吗" 闵姜西沉默数秒,"不想。" 秦佔勾起唇角,淡笑着道:"越来越像个渣男。" 闵姜西还有更像的,她连抽几张纸,随意的扔在秦佔身上,故作一脸高冷,秦佔感叹,"世风日下啊。" 去洗澡的时候,秦佔还在担心昨晚的两次,怪闵姜西霸王硬上弓,他没有提前准备,闵姜西说:"皇上不急太监急。" 秦佔低头看了一眼,不言而喻,闵姜西道:"真当自己是神枪手了" 秦佔被闵姜西气笑,出声道:"你卸磨杀驴,杀的有点太明显了。" 昨天还一个劲儿的夸他,变着花样的夸他,现在睡够了,翻脸不认人。 闵姜西说:"我一向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秦佔凑上前闹她,非要再补一次,两人正撕扯,闵姜西觉得不对劲儿,大姨夫的老婆来了。 昨晚主动时,闵姜西都不曾这么尴尬,秦佔浑身带水被闵姜西从浴室里赶出去,孤零零的站在浴室门口,他正要说话,房门打开,里面扔出一条浴巾,砸在他身上,房门再次紧闭。 秦佔按着浴巾,略微扬声道:"渣男,你还好吗" 不多时,闵姜西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秦佔腰间围着浴巾趴在床上看手机,闻声侧头,"疼不疼" 闵姜西道:"你说哪儿" 秦佔挑起半边眉毛,"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睁眼就调戏我。" 闵姜西看到他肌肉线条明显的背部和手臂,暗说,她还没怪他一睁眼就诱惑她呢,坐在床边,她出声说:"你问的地方不疼,明后天肚子会有点疼。" 秦佔马上凑过来,手贴在她肚子上,"揉揉。" 闵姜西道:"我就说你没那么准。" 秦佔抬起头,眼带威慑,"有恃无恐是吧" 闵姜西露出挑衅的笑容,"是啊,还不够明显吗" 秦佔恨得牙根痒,将她放倒,咬她,闵姜西挣不过,突 过,突然蹙眉道:"疼……" 闵姜西乖巧的坐姿,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女人的嘴,女人的心,都不能只看表面。" 秦佔看不得她这副模糊了讨喜和讨打的样子,将人按倒,非要给她咬条项链,闵姜西偏头,挣扎中不小心蹭到左耳,这回是真的疼,秦佔刚开始还以为她耍诈,直到看见她白皙的耳朵上出了血,是那枚小小的红色心型耳钉下冒出来的。 半分钟后,两人都坐在床边,药箱放在一旁,秦佔手里拿着蘸了酒精的棉签,熟练地给耳钉处消毒,心里心疼,嘴上却说:"让你去招桃花。" 闵姜西说:"我招到了。" 秦佔眸子往她脸上一偏,"一眼没照顾到,跑去夜城沾花惹草,看着一群比自己年纪小的,心里高兴吗" 闵姜西道:"别提多开心,我都乐不思蜀了。" 秦佔明知她是故意,还是绷起脸,佯装不悦,闵姜西勾起唇角说:"你就是我招来的桃花啊。" 秦佔忍着不动声色,"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招的不光我一个吧。"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招来的是不少,其他的都拒了,只剩你这一朵花枝招展。" 秦佔道:"听这意思,很惋惜" 闵姜西特想逗他,回了句:"那就得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秦佔说:"你给我‘日后’的表现打几分" 秦佔离她很近,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沐浴液味道,克制的问:"那两分差哪了" 闵姜西低声道:"一分继续努力,另一分…继续用力。" 秦佔被她逗得脑供血不足,吃人的心都有,奈何按倒才后知后觉,看得见吃不到,他眉头轻蹙,出声问:"你怎么这么坏" 闵姜西张开手臂,弯着眼睛道:"欢迎来到坏人的世界。" 秦佔抱住她,他来了,一个坏人找到了另外一个坏人,她比他坏的多,毕竟他心再狠手再辣,还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她要往东,他就跟着往东,她要往西,他就跟着往西。 算了,就这样吧,别抵抗,还能落个轻松自在,何必要跟她一争高下,从今往后,他就当老二。 闵姜西摸着他的头,越摸越舒服,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秦佔好奇,从她身上抬起头,"什么礼物" 闵姜西把他推开,下床跑去主卧,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手背在后面,神秘兮兮的问:"你猜。" 秦佔躺在床上,一本正经的思索,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的性感照" 闵姜西收起脸上纯真的笑容,真想一脚踢飞他。 第662章 作完了再哄 "怎么消灭南梁,这个问题太笼统。" 周昊呵呵一笑:"不过本王肯定会做到这一点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 周昊又是呵呵一笑:"孙本你可能并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北凉和南梁外,还有很多其他地方。" 孙本能问出刚刚的两个问题,全凭昨天得到的消息和本能。 周昊这几句带着隐藏含义的话,孙本根本听不懂。 他只知道,周昊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两个问题。 看来果然和副将们说的一样,朝廷就是那么打算的! 一想到这些,孙本看着周昊的目光怒火不断翻涌。 周昊回答完后,便仔细观察着孙本。 当看到对方神色变化后,周昊心中一阵恍然。 他已经明白徐克铖的手段是什么了! 在孙本愤怒的目光中,周昊淡淡一笑:"半个月前,南梁文武大比再次输给本元帅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孙本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他当然知道,还知道有将领率领士兵去接手了珉州。 "本元帅从南梁赢了百万石粮食,而南梁如今天下大旱。"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南梁就会陷入粮食危机,必然会一片混乱。" "到那个时候,就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周昊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这下,你明白本元帅准备怎么消灭南梁了么" 孙本的怒火,随着周昊的一句句话逐渐被扑灭。 周昊所说的,听起来的确有些道理。 这份认同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被昨天听到的第二个消息打散。 消灭了南梁,他们就会被送回去种田! 种田一年才能挣几文钱 他们在这里和南梁对峙,每年可是有几两银子,不比回去累死累活种田还赚不到银子好 一瞬间,孙本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周昊此时突然问道:"你现在的军饷是多少" "一年五两银子。"孙本下意识地答道。 "五两银子......" 周昊摇了摇头:"太少了。" 孙本一愣。 在这个时代,一个壮年百姓不吃不喝,一年也很难赚到二两银子。 五两银子,在他的意识里已经很多了。 可周昊竟然说太少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本元帅今天在这里向大家承诺,大家的军饷,一定会涨的!" 周昊此话一出,原本还保持着愤怒的士兵们顿时怒气消退,转而关心起了这个问题。 在一阵议论后,有胆大的士兵问道:"能涨多少什么时候涨" 周昊呵呵一笑:"涨多少,本元帅不敢说个定数,但绝对会比现在高两成!" "哗——" 周昊话音落下的同时,听到这个回答的士兵们全都惊呼一声。 没听清的士兵连忙向其他人打听。 随着这个回答的传播,士兵们全都激动起来。 至少两成,那就是最少长一两银子! 这可是一个普通百姓一年的存余! 士兵们便眼巴巴地看着周昊,等着周昊回答第二个问题。 第663章 躺着都中枪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64章 嘚瑟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65章 夫妻合伙欺负人 赵旭带着李晴晴和徐灵竹一边闲聊、一边溜哒,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哲元隐藏的乱石附近。 哲元趴在乱石之中,通过缝隙不住观察着赵旭三人。 他之前见过赵旭,知道此人是塔爷部落的将领。 当下不敢大意,生怕被赵旭三人发现。 因为距离驻扎之地有一定的距离,谈论不用那么顾忌。所以,赵旭三人聊起了一些私密的事情。 李晴晴对赵旭说:“既然梅大人已经下令,让你随时可以对多衮动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对付他?” 赵旭回道:“眼下还不是时候,毕竟这些人都是多衮的亲信。贸然将多衮杀了,他们一定会攻击我们。” 哲元听后,双眉紧锁。 心想:“梅大人怎么会下令塔爷部落的人对多衮将军动手?” 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仔细窃听起来。 徐灵竹说:“多衮为人精明,想对付他并不容易。一旦被他察觉,定会命令手下攻击我们。说不定还会反咬我们一口。” 赵旭点了点头,接口道:“灵竹说得不错!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对多衮动手。” “多衮已经和北区的人勾结,他并不知道我们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们只要盯住他的举动就好。” 听到这里,哲元一阵目瞪口呆。 多衮投靠北区的事情,除了他之外,整个部落根本没人知道。 这三个人怎么会知道多衮要叛变? 不行! 一定得将这件事情通知多衮才行。 想到这里,哲元轻轻挪了挪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监听。 徐灵竹功力深厚,听到了不远处乱石里传来动静。 对赵旭和李晴晴分别使了个眼色,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堆乱石。 赵旭故意大声说道:“你们等着,我撒泼尿去!” 径直朝乱石位置走去。 哲元见赵旭朝这边走来,吓得趴在乱石缝隙当中一动不敢动。 赵旭到了近前,虽然哲元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被赵旭察觉到隐匿的位置。 一脚将其中一块石头踢飞。 “啊!” 哲元惨叫一声,被散落下来的石头砸中小腿的位置。 赵旭纵身一跃,跳到了乱石上。 向下俯瞰瞧了瞧,见躲藏在这里的窃听者居然是矮子哲元。 “是你!”赵旭面露惊色。 哲元挥起双锤朝赵旭打来。 赵旭纵身一跃,一个倒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哲元被赵旭发现之后,从隐匿之地跳了出来。 撒腿就要逃跑。 嗖!嗖! 李晴晴和徐灵竹分别拦住了哲元的去路。 哲元也不答话,挥起手中的双锤率先击向李晴晴。 李晴晴挥剑相迎。 叮! 一股大力传来,将李晴晴的剑震了开去。 李晴晴没想到这个矮子手臂的力量如此之大。 徐灵竹抽出软剑刺向哲元。 哲元因为身材矮小的原因,身法非常灵活,及时闪向一旁,居然避开了这一击。 赵旭见三人的打斗,已经引起了驻扎之地士兵的注意。 急声对徐灵竹和李晴晴提醒道:“快杀了他,别让他和多衮碰面!” 之前,李晴晴只是低估了哲元的实力而已。 一听赵旭这话,与徐灵竹开始疯狂围攻哲元。 面对李晴晴和徐灵竹两大高手,哲元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十几招之后,就被李晴晴以剑将他手中的一只铁锤挑落在地。 啪! 徐灵竹手中的软剑缠住矮子哲元的脚踝,用力一拉。 吧唧一声,哲元摔倒在地。 李晴晴手中的长剑朝哲元胸部贯下。 竟然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被李晴晴反手一剑,从脖子上面掠过。 哲元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瞪着双眼,满眼不甘的神色。 将哲元斩杀之后,李晴晴从他身上搜出一面铜镜,将铜镜抛给了赵旭。 赵旭瞧了瞧,并没瞧出什么端倪,见多衮的手下已经朝这边奔来,立马将铜镜收藏于纳戒当中。 走上前又对哲元的身上搜了搜,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舒了一口气,说:“这家伙肯定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幸亏及时将他杀掉。否则,就糟糕了。” 没过一会儿,多衮的手下奔到近前。 对赵旭询问道:“阿辉御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旭指着地上哲元的尸体,说:“这是从部落逃出来的矮子哲元。没想到藏在这里的乱石堆中。将他的尸体带到多衮将军那里吧!” “是!” 上来四名士兵,抬着哲元的尸体朝驻扎之地走去。 当多衮听说哲元被赵旭三人发现,并且已经将其杀死,立马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一瞧之下,果真是哲元的尸体。 皱着眉头,对赵旭问道:“阿辉御长,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旭回道:“多衮将军,此人躲藏在不远处的一堆乱石里。难怪我们派人多地搜捕都无法将其寻到。我们无意间溜哒到他躲藏的地方,才发现此人。” “动手之下,将其击杀!” 多衮点了点头,说:“哲元是逃犯,死有余辜!我会立刻将此事禀告给梅大人。上表你的功绩!” “来人,将哲元的尸体沉于火海之中。” “是!” 上来四名士兵,抬着哲元的尸体走向火焰山的位置。 多衮走到赵旭的近前,拍着赵旭的肩膀,笑道:“阿辉将军,你可真是福星啊!这种事情居然都能被你遇到。” 赵旭笑道:“我也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此人。” 见多衮心情不错,已经猜到了多衮的心思。 如果哲元没死,多衮一定害怕哲元供出他叛变的事情。 如今哲元已死,再也没有人知道多衮的事情。 “放心吧!大人会将奖赏你的。” 多衮立刻命令手下对梅大人飞鸽传书。 几个小时之后,梅大人接到了多衮的飞鸽传书。 说,他们已经按照既定的时间,赶到了火焰山的位置驻扎。并在火焰山乱石之处,发现了逃犯哲元。 此人是赵旭发现的,并且是赵旭三人杀死了哲元。 多衮并没有将功劳揽到自己之上,目的是为了借此拉拢赵旭。 梅大人瞧过之后,对佩语吩咐道:“立刻对阿辉御长进行奖赏!” 第666章 都是事业型,爱情算个屁 "哈,今天我单独请你们吃饭。"程双冲着闵姜西笑,闵姜西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秦佔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突然说:"你是不是看我不爽" 程双闻言,本能的看向秦佔,但见他也在不冷不热的望着她,一时间,她背脊挺直,连忙摇头,"没有,不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佔道:"我看你朋友圈里一直在撺掇西宝招桃花。" "嗐,你不问我都想跟你解释,那天我喝多了,手机一直在浴池手上,他那人最爱开玩笑……" 要不是闵姜西手机不在身旁,她真想偷开录音让陆遇迟听听,什么叫大义灭亲。 秦佔也装糊涂,"我就说,我又没得罪过你。" 程双赔笑,"那是,我平时总跟姜西说你的好。" 秦佔问:"哪方面" 程双说:"各个方面,在我看来,姜西攒了二十多年的运气只为了能遇见你,看见你,我们都没法找男朋友了,心里会失衡。" 秦佔道:"尽量克制一点,毕竟我是有主的。" 程双:"……哈,是,我对你完全是崇敬,不要误会。" 闵姜西真的快憋不住,要在桌子下偷着捏大腿才能绷住不笑。 程双本想拍个马屁,说你这样的就行,但秦佔太自恋,她怕惹祸上身,不敢轻易嘴炮,这一思量,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张脸来,她出声道:"冼天佐有女朋友吗" 秦佔眸子微挑,慢半拍说:"你喜欢他" 程双说:"他结婚了" 秦佔道:"他,估计你没戏。" 这回轮到程双眸子微挑,试探道:"他不喜欢女的" 秦佔说:"我跟他十二三岁就认识,这些年没见他交过女朋友,也没见他交过男朋友。" 程双松了口气,"姜西二十五六年没交过男朋友,现在还不是说谈就谈。" 秦佔说:"你又不是我。" 程双明显一哽,闵姜西笑出声,不好意思,她真的忍不了了。 程双不敢瞪秦佔,偷摸摸的瞪了闵姜西一眼,暗骂她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收回毒辣的目光,再看向秦佔时,程双又是一脸笑意,温和的说:"那是,那肯定是。" 秦佔说:"你要是对他有意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程双说:"那倒不用,相亲不如偶遇,我始终相信缘分。" 闵姜西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冼天佐的电话号码" 程双很是端庄的回道:"主要是最近工作有点儿忙,没时间谈恋爱,别耽误人家。" 秦佔毫不留情的泼冷水,"巧了,他也是事业型,你对他而言未必有工作好玩。" 程双感觉到了,秦佔不是针对她,是赤裸裸的报 裸的报复,报复她那天连发多条朋友圈刺激他,这个心眼儿跟针孔一样大的男人,闵姜西看上他什么了! 店员敲门进来上菜,开了红酒,给三人倒上,程双看着哗哗流淌的人民币,心都在滴血,店员走后,她眼前蒙着一层水雾,举杯道:"就咱们三个,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祝你们和好愉快。" 秦佔不晓得她是心疼到流泪,刹那间还以为她非常走心,提起酒杯,出声说:"谢谢你替西宝出头,我是记住你了,记你的情,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呀 程双眼底的意外一闪而逝,很快瞥了眼闵姜西,闵姜西还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笑够了,出声道:"他跟你开玩笑,有我在,他敢欺负你" 程双脱口而出,"算你还是个……"秦佔看着她,她临时改口,"天真无邪的小可爱。" 闵姜西皮笑肉不笑,"喝吧,他买单。" 程双激动到起身,对秦佔道:"姜西男朋友就是我朋友,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这杯我敬你。" 仰头一饮而尽,别人的一万块,真的特别好喝。没有了经济方面的压力,饭菜变得很是合口,秦佔也非常顺眼,程双侃侃而谈,频频举杯,秦佔是最不爱被人拍马屁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程双每句马屁都恰好处的拍到他心缝里,比如她说:"这些年我一直好奇姜西是会孤独终老,还是某一天突然还俗,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拯救另外一个人,在你之前,谁都不对,在你之后,没有别人。" 秦佔什么都没说,倒酒,举杯,程双一脸我懂你的样子,两人遥敬。 闵姜西不掺话,专心低头吃菜,这两天消耗陡然变大,她每分每秒都在饥饿当中,看见什么都想吃。 大白天,中午饭,秦佔跟程双都有点喝多了,程双对闵姜西说:"你给我听着,以后对秦佔不好,就是不给姐妹面子,这么好的人,你要珍惜!" 闵姜西头不抬眼不睁的喝汤,秦佔侧头道:"西宝,程双这个朋友,你没交错,之前我们吵架,她连我公司的生意都不做,别人也就算了,她是铁公鸡,心里得多疼" 闵姜西一口汤怎么喝进去又怎么吐出来,赶紧抽纸擦嘴,程双隔桌望着秦佔,攥拳敲了敲心口处,话不多说,举杯。 秦佔点头,表示明白,闵姜西伸手搓眉心,男朋友跟闺蜜都是憨逼,真的够了,而且最难过的不是身边人智商不怎么高,而是大家都说,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难不成在外人眼里,她也是这样 程双着实喝了不少,从她敢跟秦佔抢单就可见一斑,秦佔还是比程双清醒,没让她花钱,主要是体谅她的属性,怕她酒醒之后会想不开。 三人并肩出门往外走,程双眼尖,一眼就看到站在车边,一脸不苟言笑的男人,她弯起眼睛,大声打招呼,"Hi!是你啊!" 秦佔道:"我跟西宝先走了,他送你。" 程双好开心,走到冼天佐面前,出声道:"这么巧,你也来吃饭" 特地被叫过来的冼天佐没有回应,只是打开后车门,程双说:"不用,我坐副驾。" 她径自绕过车头坐进副驾,冼天佐也没说什么,跟着坐进车里。 第667章 乐极生悲 但他总感觉,这个身材火爆,胸大屁股翘的小护士和叶老弟有事。 毕竟,唐姗姗的眼眸都几乎没离开过叶风云,眼眸深处,尽是崇拜之色。 "就算这小姑娘,不是叶老弟的女朋友,那也定然和叶老弟有点事。"段云山心头暗暗道。 不过,这老头也不是八卦之人,就算这小护士和叶老弟有一腿,年轻人的事,他何必又多问呢 很快,张山回来说,酒席已经订好了,请师父和叶叔他们过去吃饭吧。 段云山对叶风云做着邀请的姿势道:"叶老弟,走吧。" "好的。" 叶风云点点头,便随段云山朝酒店而去了。 而陈媛媛三人,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看着师父把"叶老弟"带走了,张山不禁跟师弟徐达吐槽道:"师弟,咱们师父,莫不是疯了他怎么能叫那个年轻人为老弟啊那年轻人,才不过二十多岁而已,就算他有几把刷子,咱们师父也不能自降身份啊!" 徐达也是苦笑道:"师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师父比较欣赏那个叶……年轻人吧。" "再欣赏,这年龄差距太大了,叫老弟,总不太合适。"张山摇头道。 "行了,师兄,咱师父把那年轻人视作忘年交,那自然有其道理,咱们何必多说什么呢" "也罢。" "不过,师兄,那小子的针灸手法,真是玄妙至极,他竟会以气御针!这可是只有古书里才有的通天手段啊!"徐达一副感慨而又羡慕的说道。 张山自也见了叶风云那玄妙的"以气御针"针灸术,自然也是满脸羡慕了。 "也不知那小子师承何处,又怎会学到这等玄妙针法!"张山也是一副感慨道。 "师兄,你说咱师父和那年轻人搞好关系,是不是想学习他那一手针灸手法"徐达一副"促狭"的说道。 "靠!师弟,话不可能乱说!你怎么能用这种阴暗的思想来忖度师父呢!"张山立马黑着脸,呵斥道。 "咳,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 却说岳松峰和四大弟子,离开了段云山的医馆,便上了一辆商务车,直朝酒店的方向而去。 江南第一神医,岳松峰岳老神医,坐在位置上,脸色复杂,眼睛里闪烁着特别的光芒……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岳松峰确实是在思考,他在思考那个年轻人,怎么医术这么厉害,而且,还会"以气御针"这等精妙的针法 这小子到底是何人 又师承何处! 夏斌见师父一副思索的模样,便低声问道:"师父,您在想什么呢" 岳松峰回过神来,看向夏斌道:"夏斌,为师自以为在中医一道上,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可是今日一见那小子,我才知道,我还差得远呢。" 说到这里,岳松峰自嘲一笑。 岳松峰是个很高傲的人。 曾经,他自以为在中医之道上,已经登堂入室,炉火纯青了。 要不,他怎么会很鄙夷的说段云山不过如此云云…… 今日,他被朴世昌碾压。 后来,又见识了叶风云的医术,方才知道,自己虽然年龄一大把了,但终究还是差得远了。 岳松峰能认识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他可是众人眼中的江南第一神医。 从四十岁开始,他就享受无数光环和荣耀,自然也不知道谦逊是何物了 今天,叶风云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这老头子,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不过尔尔。 夏斌闻言,苦笑一下道:"师父,您不必妄自菲薄,那小子的医术和见识,未必比您老人家强,他强就强在,他会那种精深玄妙的针法,而且,他还能操纵真气,用真气以气御针! 这一点,不说您老人家比不了,就是京城的那些国手和圣手,也比不了。 毕竟,掌握一门精深的针法容易一点,但若想修炼出来真气,那真是太难了! 说起来,修炼出真气,那已经超脱了医道高手的范畴了,那已经算是武道高手了。" 听了夏斌的宽慰之词,岳松峰再次自嘲一笑道:"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如果这小子,身兼医道和武道双重高手,那确实是旷世奇才,别说我等比不上他,就是京城那些老古董,也别想比得上他!" 夏斌轻轻点头,表示肯定。 岳松峰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看向夏斌道:"夏斌,为师一生苦学中医之术,如今,遇到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我想……" 岳松峰一说这话,夏斌忙惊讶道:"师父,难道你是想和他学习医术吗师父,你是何等身份,他一个小年轻,怎么可以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岳松峰摇头道。 "那师父的你的意思是"夏斌忙道。 "我想让小月,跟那年轻人学习医术,你觉得如何" 岳松峰看向夏斌,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道。 "什么师父,你想让小月跟他学习医术可是小月这孩子,她她……有点心高气傲,能跟他学习医术吗"夏斌一脸疑惑道。 岳松峰说的小月,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岳松峰的孙女。 岳松峰的孙女,叫岳晓月,今年一十八岁。 她从小也跟爷爷学习中医,此时,她虽然年纪轻轻的,但在中医方面的造诣,也不低。 她马上就要高考了,而她要考的大学,正是京城的中医药大学。 如今,岳松峰动了心思,想让自己孙女跟叶风云学习医术…… 他想的是,自己作为一个颇有名望的老者,自不能跟那小子学习医术了! 但如果让孙女跟他学习医术,尤其是学了那一手玄妙的针灸术,然后,再让孙女演示给自己看,那自己岂不就相当于学习了那种针灸术! 想到这里,岳松峰很为自己的聪明而点赞。 "小月这丫头,是有点心高气傲,那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年轻人里难逢敌手罢了。 设若让她见了那个姓叶年轻人的医术,她能不佩服吗 我想,不用你说,她都想嚷着跟姓叶的学习医术了!" 岳松峰对自己的孙女很了解,笑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68章 没事,不用,没必要 ,o杨易微微一怔。 他突然记了起来。 当年丹塔之下,以一敌众,拖住楚狂一行,力竭而亡的杨影最后留下的,也是这句话。 欠你的。 还不完了。 缘起缘落,缘聚缘散,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没变。 “我还有很多时间。” 沉默半瞬,杨易轻声开口,声音虽然嘶哑,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轻快之意。 “是啊。” 顾寒也有些感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有很多时间,做朋友,做兄弟! 这句话。 二人都没有说出来。 “师父……” 不远处,棠棠神情落寞,没了曾经无敌女剑首的自信,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一点用都没有,害了杨叔……” 她很内疚。 杨易若不是为了护住她,怎么可能落得个道源尽散,重伤濒死,修为尽废,连怒龙大枪都断了的地步? “不怪你。” 黑剑一颤,悬在了她面前,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已经做得足够好,足够惊艳,眼下的这些人,不该是你这个修为面对的。” “安心养伤。” “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小心。” 杨易提醒道:“他们三个,并没有死,也绝对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自然明白。 顾寒刚刚那一剑之强横,足以灭掉三大劫主的劫体千百次,可灭不掉他们的劫源! 或者说。 三人的劫源和大道意志相合,不能灭去。 过不了多久。 他们便会再次凝聚劫体,出现在世人面前。 …… “问题不大。” 玄天剑宗内,顾寒笑了笑,淡淡道:“对付这些东西,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先留他们苟延残喘一会。” “待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最后跟他们算总账!” 话落。 他目光一转,突然看了孔方一眼。 砰! 砰! …… 刹那间,一道隐含众生伟力的宏伟气机落下,震得孔方连连后退,差点撞到了老鲤身上! 孔方的脸色很难看。 顾寒看他的这一眼,就足以比得上恒九强者了! 乖乖! 老鲤暗暗咋舌,不着痕迹地再次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还不让了给自家大师兄送上最后一个助攻。 “恒九?” 盯着顾寒,他扯着一副破锣嗓子,疯狂嚎叫道:“恒九了不起啊!” “大师兄!” “快!干他一炮!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知道知道,你的冲云炮,专干恒九!” 说话间。 他又是退后了一大段距离。 姓孔的! 鲤爷爷只能帮你到这了! 心底里。 他默默给孔方送上了祝福。 “干你*!!” 一个没忍住,孔方当场爆出了一句粗口! 恒九? 此刻顾寒表现出的实力,又哪里是恒九可比的? 他自忖。 他熟知的人里,唯有那条活了三个纪元,实力深不可测的老魔龙能和顾寒相提并论! “干啊!” “快干他啊!” 老鲤见他不懂,有点着急,各种荤话脏话一股脑冒了出来:“冲云一出惊天变!恒九之上一换一!大师兄,你怕个卵蛋啊!干他啊!!” “干你老*!!!” 孔方也有点破防,大骂了起来。 轰! 轰轰轰! 一道狂暴霸道的尸气忽地冲天而起,他没动手,另一个人却动了。 正是那尸族大汉! 眼中绿芒爆射出足有三尺来长,他竟是趁着顾寒不注意抢先下手,身上尸气席卷漫天,以覆灭破碎所有之势,一步迈出,一掌印在了顾寒后心之上! 砰! 一声巨响传来,顾寒的身体颤了两颤。 “偷袭?” “还是尸祖一脉,这么上不了台面的?” 远处,老鲤撇撇嘴,有点看不上这种手段。 尸族大汉目光冷厉,一言不发。 尸体也有尊严。 他其实也不想偷袭。 可…… 顾寒表现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纵然他出身尸祖一脉,恒八的强者,见多识广,底蕴颇多,也没有丝毫的把握在正面对抗中赢……不,别说赢,他自忖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 他觉得。 偷袭这种行径虽然很卑鄙,可除了遇到极小概率的特殊情况,大多数时候都很有用! 比如现在! 砰! 砰! …… 大量的不朽尸气不断灌入顾寒体内,让顾寒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惨绿色。 “恒九?” 孔方瞳孔一缩,自然看得出来,尸族大汉的这一击的威力,比他全力运转冲云炮也差不了多少了,再加之出其不意,便是恒九强者,一不小心也得重伤! 显然。 尸族大汉已是底蕴尽出了! “愣着做什么!” 觉察到孔方的目光,尸族大汉眼中绿芒颤动,森然道:“赶紧上啊!他的实力你不是没看到,只有联手才有一线机会!” “我跟你保证!” “弄死他之后,钥匙碎片归你!我只要他的尸体,只要他死而复生的秘诀!” 他很清醒! 对他而言,顾寒死而复生的秘密,重要性要大过钥匙碎片,大过那终极道果百倍! 得了后者。 他顶多就是为尸族立了一功,得到一些赏赐而已。 可…… 若是得了前者,他便很有可能一举突破生死界限,突破肉身之中尸气的桎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能和尸祖并驾齐驱也说不定! 后者,是为了旁人。 前者,是为了自己。 他觉得,只要不是长了一副狗脑子,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动手啊!” 想到这里,他一脸的急迫,看着孔方催促道:“别告诉我你还想看我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这个想法简直愚蠢透顶!” 孔方破天荒犹豫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他想坐收渔翁之利,只是因为通天道主实力绝巅,性子孤高冷傲,又素来要强,教过徒弟战斗杀伐,教过徒弟宁死不屈,教过徒弟堂堂正正,却从没教过徒弟趁人之危,背后偷袭! 正犹豫中。 顾寒突然回身,看向尸族大汉,目光幽幽,丝丝缕缕的众生伟力聚集而来,只是眨眼的功夫,脸上的惨绿色尸气已是彻底消退! “想知道我怎么死而复生的?” “那还不简单?” “我把你宰了,你努力活过来,不就知道其中的秘密了?” 尸族大汉:“?” 第669章 男大不中留 周日晚上,闵姜西喊秦嘉定来家里吃饭,他来时提着个袋子,里面都是她平时吃的那个牌子的冰淇淋,闵姜西接过,笑着打趣:"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秦嘉定说:"我怕吃人的嘴软。" 闵姜西道:"今天肯定不会软,不是我掌勺。" 秦嘉定这才听到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往里走,闻声望去,隔着玻璃门看到熟悉的身影,某人正穿着定制衬衫,系着围裙,隔着一米多远,戴着长手套在炒菜。 面无表情,秦嘉定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闵姜西说:"怕什么,你亲二叔。" 秦嘉定道:"就是他做饭我才不想来。" 闵姜西笑道:"你真是他亲侄子。" 秦佔把菜装盘,抽空走出来,看着秦嘉定道:"洗手,进来帮忙。" 秦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头,慢半拍道:"你头发怎么弄的" 秦佔道:"你二婶给剃的新发型。" 闵姜西马上道:"这不是我的真实手艺,他突然打喷嚏,自己剃秃了一块。" 秦嘉定无言以对,成年的爱情他好像不是很懂,一转身,默默地去洗手,闵姜西拎着袋子往厨房走,秦佔问:"这什么" "秦同学给我带的冰淇淋。" 秦佔马上道:"你这几天不能吃。" 闵姜西不晓得自己的日子已经被人记上心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事,等会儿你们吃。" 她把冰淇淋放进冰箱里,秦佔道:"你出去等着吧。" 闵姜西眸子微挑,"你行不行" 秦佔想说我行不行你不知道碍着秦嘉定在,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有你高徒在嘛,我不懂的问他。" 闵姜西憋着笑道:"那你们两个加油了。" 她转身离开,厨房里只剩下叔侄二人,两人面对一堆食材和锅碗瓢盆,茫然无措。 "你把锅洗……" "我来切菜……" 秦佔跟秦嘉定异口同声,最后选择各干各的,秦佔站在沥水池前,一边刷锅一边说:"现在还想考夜大吗" 秦嘉定说:"我还小。" 秦佔道:"你前两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嘉定说:"反正我不考牛津。" "你现在对自己的学习成绩这么自信吗" "就像你对不良老师。" "什么意思" "胸有成竹。" 秦佔勾起唇角,转头道:"我喜欢这个比喻。" 说着,他看到秦嘉定刀下的土豆条问:"你要吃炸薯条" 秦嘉定低着头,瞄准了宽度,一刀下去,平静的道:"炒土豆丝,你会做吗" 秦佔说:"我会不会做是其次,你得先把丝给我切出来。" 秦嘉定说:"我不是在切。" 秦佔道:"你切的这个,叫你二婶来都炒不动。" 秦嘉定道:"只有不会做饭的厨师,没有切错食材的帮工。" "谁跟你说的" "你女朋友。" 秦佔点点头,锅放在灶上,起火,炒它! 闵姜西抱着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厨房,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光看样子,还是挺其乐融融的,她开电脑做线上辅导,时不时侧头看厨房,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天长地久就好了。 线上答疑一小时,闵姜西合上电脑进厨房,"还没做完" 闵姜西看着色香俱全的鱼,有些意外的挑眉,"厉害了,大菜啊。" 秦佔把鱼盛到盘子里,秦嘉定一抬头,鱼身上多了几根香菜,按理是个很正常的事,闵姜西却被戳到笑点,从接到盘子就开始笑,一直笑到饭厅。 秦佔跟秦嘉定异口同声:"你笑什么" 闵姜西摆摆手,有些笑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叔侄二人在厨房憋了一个小时,做了四菜一汤,汤是闵姜西之前就放在锅里炖着的,四道菜里还包含了技术难度很低的番茄炒蛋和…… "炒土豆条" 秦佔说:"尝尝我的手艺。" 闵姜西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在两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点头道:"味道挺好的。" 秦佔说:"也不看谁炒的。" 秦嘉定说:"我放的盐。" 秦佔说:"问问你二婶,炒菜的精髓是什么火候,翻炒的力度,炒多少下,都是学问。" 秦嘉定说:"你盛出来吃了一口,没熟又放进去炒的。" 秦佔道:"也不看看你切得多粗,炒它就炒二十分钟。" 闵姜西打断,"好了好了,都是功臣,一个切的好,一个炒的棒,回头我做两面锦旗,一人一个。" 秦佔跟秦嘉定这才停止互相攻击。 闵姜西把筷子伸向鱼,这鱼做的的确出乎她的意料,色泽深咖,一看就是汁调的很浓,挑了一口放进嘴里,她瞬间觉得不对,眼皮一掀,出声道:"放可乐了" 秦佔一脸正色,"秦嘉定说可以放。" 秦嘉定道:"可乐鱼,没吃过吗" 闵姜西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抿唇点头,伸出大拇指,不光赞他们两个的才艺,更赞自己的胆量,哪来的勇气放他们两个在厨房里作妖 好不好吃不是闵姜西一个人说了算,很快秦佔跟秦嘉定就双双放下筷子,不做无谓的反抗,闵姜西进了厨房,开火煮面,另一个锅煎火腿和鸡蛋,等到面熟,用排骨玉米汤做底,一人一个煎蛋,四外圈码上火腿,重新坐到餐桌旁,吃到第一口面时,秦佔跟秦嘉定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心境,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吃饱喝足收拾完,闵姜西拿出一副纸牌,带着两人斗地主,秦佔向着她,闵姜西向着秦嘉定,秦嘉定有心无力,听天由命。 一玩就玩到夜里十点多,闵姜西无意间打哈欠,秦佔说:"玩完这把就不玩了。" 闵姜西道:"明天还是老时间,正常上课。" 秦嘉定没出声,秦佔说:"晚上回去早点睡。" 闵姜西闻言,出声道:"你等下要去哪不跟他一起回去" 秦佔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我在这睡,跟他回去干什么" 闵姜西第一反应是偷瞄秦嘉定,但见他认认真真的看牌,头不抬眼不睁,她马上给秦佔使了个眼色,秦佔说:"不用不好意思,他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懂,可以理解。" 秦嘉定应声:"男大不中留,对3。" 第670章 与恶霸同居的日子 闵姜西跟秦佔站在门口,目送秦嘉定穿鞋出门,秦佔嘱咐,"回去直接睡觉,别看鬼片。" "嗯。" 闵姜西说:"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秦嘉定道:"能有什么事,你们睡觉吧,我走了。" 他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秦佔把门关上,下一秒,弯腰抱起闵姜西,开心的说:"西宝,睡觉了!" 闵姜西搂着秦佔的脖子,他刚走到客厅,外面传来拍门声,闵姜西赶忙道:"放我下来。" 房门再次打开,闵姜西一脸贤良淑德,秦佔面不改色,"怎么了" 秦嘉定说:"我手机忘拿了。" 秦佔转回去帮他拿手机,递给他时道:"想想还有什么忘带的。" 秦嘉定说:"没了。" 闵姜西说:"慢一点。" 秦嘉定进了电梯,闵姜西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关门,过了几秒道:"我突然有点难受。" 秦佔问:"哪里难受" 闵姜西说:"你应该跟他回去住的。" 秦佔说:"他又不是小孩子。" 秦佔说:"你想太多,他巴不得我在你这住。" 闵姜西目光纠结,模棱两可,秦佔逗她,"实在不行,一三五陪他,二四六陪你,周日我给自己放天假,出去外面住" 闵姜西横他一眼,他敢。 秦佔宽慰道:"秦嘉定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更何况他跟你好,巴不得我们今天住一起明天就结婚,他不会吃你的醋。" 闵姜西道:"你以后更要多花时间关心他,别让他觉得你有了女朋友忘了亲侄子。" 秦佔说:"我忘了不还有你嘛,你现在身兼数职,既当老师又当二婶,责任重大。" 闵姜西调侃道:"放心,男朋友可以随便换,好兄弟得来不易,我跟秦同学的感情跟你无关。" 秦佔眉毛微挑,"男朋友随便换初恋果然很猖狂。" 闵姜西反问:"你不是初恋" 秦佔道:"我是,所以我很低调。" 闵姜西抱着双臂,倚靠在墙上,望着秦佔道:"你今天当着秦同学的面突然说要留下来住,我也不好意思驳了你的面子,但有些话我要说在前头。" 秦佔饶有兴致,"但说无妨。" 闵姜西说:"房子是我租在先你买在后,我付了半年房租,所以近半年是我在包你住。找时间把客卧收拾一下,以后你的东西都放客卧,还要添置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买,进来就拎包入住,不要你花半分钱。平时想在家吃饭,提前打声招呼,你以后再也不要一个人做饭,浪费东西。" 秦佔问:"那我以后睡哪" "我说睡客卧,你信吗" 秦佔忍不住唇角上扬,"你真要包养我" 闵姜西说:"明确来讲也不算,你又不用我给零花钱。" 秦佔凑近,压低头吻她,一记深吻过后,闵姜西抬眼道:"规矩只有一条,这是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秦佔应声:"你打我我都不走。" 闵姜西突然拉低他的头,主动吻他,秦 吻他,秦佔哪扛得住她主动示好,不消多时便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方向走,房门被他用脚勾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簌簌声响,衣服被扔在一旁,某一刻,闵姜西略显慌张的声音道:"不行…" 秦佔愣了片刻,随即沉声说:"你要我命。" 闵姜西不说话,秦佔不知做了什么,害她发出声音,秦佔低声说:"你帮我。" 隔天早上,闵姜西起床去公司打卡,在楼下碰到陆遇迟,她诧异,"起这么早" 陆遇迟说:"约了丁恪吃早餐。"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别开视线,用沉默以示尊重,陆遇迟道:"听程二说你跟秦佔和好了" "嗯。" 陆遇迟说:"怪不得红光满面的。" 闵姜西说:"彼此彼此。" 陆遇迟说:"比不了,你跟秦佔是好了分,分了好,我跟丁恪才哪儿到哪儿" 闵姜西问:"到哪儿了" 陆遇迟道:"不好说,男人心海底针。" 闵姜西深有体会,"那倒是。" 两人说话间进了大楼,人多耳杂便不再谈论,来到公司,闵姜西打卡,Sami走过来道:"闵老师,老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好,谢谢。" 闵姜西走到门前敲门,门内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而入,闵姜西问:"找我" 丁恪说:"坐。" 闵姜西落座,他递给她一本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都是新的客户信息,丁恪说:"这是最近来公司,点名要请你当家教的客户名单和基本信息。" 闵姜西一目十行,首先能请得起先行家教的客户,定是非富即贵,但这一眼望去不是董事长就是创始人,其中一些公司的名字,更是如雷贯耳,她抬眼,丁恪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相对,马上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丁恪道:"你现在的课程安排,应该还能接一到两个客户,有没有什么打算" 闵姜西合上文件夹,出声说:"不打算接了。" 丁恪道:"怕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丁恪一眨不眨的看着闵姜西,眼底除了打量还是些许的惶恐和不安,慢半拍说:"你是被逼的" 闵姜西悠闲的靠在客椅上,淡定的回道:"你觉得谁敢逼我" 丁恪问:"你跟秦佔和好了" 闵姜西大方点头,"嗯。" 丁恪又问:"为了他连事业都能暂缓" 闵姜西随口道:"免得他总唠叨我,花钱买他消停。" 全深城,不,全世界敢说花钱买秦佔消停的人,怕是只有闵姜西一个,丁恪哭笑不得又百思难解,"你跟秦佔到底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 闵姜西说:"欢迎有空来我家近距离观察。" 丁恪眼带狐疑,闵姜西给予肯定,"他现在住我那。" 丁恪双手握紧两侧把手,显然是慌了。 闵姜西语重心长的说:"有空谈谈恋爱吧,工作不会对你嘘寒问暖,无论你做的有多优秀,男朋友会。" 丁恪无法表达自己的震惊,语气震惊闵姜西的变化,他更震惊,秦佔到底是什么奇男子不愧是深城三恶之首,攻心为上,太恶了。 第671章 招蜂引蝶的麻烦精 闵姜西走后,陆遇迟顺势进来,手里拿了杯水,丁恪正渴,可看到不是咖啡,还是瞥了一眼,陆遇迟说:"早上的牛肉面咸了点儿,喝咖啡不解渴。" 丁恪拿起杯子喝水,陆遇迟撑着下巴问:"中午吃什么" 丁恪放下杯子,如常道:"中午我没空。" 陆遇迟问:"那晚上呢" 丁恪说:"晚上也约了人。" 陆遇迟撇了下嘴,不辨喜怒的‘哦’了一声,丁恪低头看文件,如常道:"今天周一,你不上课" 陆遇迟说:"等一会儿再走。" 丁恪说:"出去等。" 陆遇迟撑起另一只手臂,双手托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丁恪,"出去就一天都见不着你,我再看会儿。" 丁恪眼皮一掀,眼带威慑,陆遇迟不以为意,看的津津有味,丁恪想命令他出去,可不知想到什么,默不作声的垂下视线,任由他看着。 陆遇迟打量西装衬衫,衣冠楚楚的丁恪,视线掠过他拿着签字笔的白皙手指,丁恪在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陆遇迟道:"给我张纸。" 丁恪问:"什么纸" "随便什么纸都行。" 丁恪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巾扔过去,陆遇迟接住,出声道:"要能写字的空白纸。" 丁恪瞪了他一眼,心底潜台词明明是烦人,没事找事,可行动上却抽了张空白A4纸递过去,陆遇迟说:"笔。" 丁恪又递给他一支笔。 安静的办公室,两人面对面坐着,丁恪低头处理公事,半晌,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陆遇迟正在纸上画画,倒着看都能认出他画的是谁,一个Q版的丁恪。 丁恪不冷不热道:"还学过画画" 陆遇迟说:"上过兴趣班。" "怎么没坚持" "屁股坐不住,没长性。" 丁恪忽然说了句:"三岁看到老。" 陆遇迟马上道:"我对你可不是一时兴起,我对你是爱,不是爱好,不会三心二意说扔就扔。" 一大早上,办公室里,听陆遇迟这么旁若无人的表白,是个人就扛不住,丁恪脸一翻,压着脾气道:"谁跟你说我了" 陆遇迟一脸坦然的回答:"我怕你误会。" 丁恪如鲠在喉,解释不解释都不对,蹙眉道:"别跟我这儿耗时间,出去。" "哦。"陆遇迟磨磨蹭蹭的起身,把笔还给丁恪,准备把那张跟丁恪有六七分像的画给拿走,丁恪一抬手,陆遇迟眸子微瞪,"嗯" 丁恪道:"画给我。" 陆遇迟说:"我没要送给你,我给自己画的……"他越说越小声。 丁恪说:"谁让你画我了拿来。" 陆遇迟把画递过去,小声嘀咕:"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 丁恪拉开抽屉,随手把画扔进去,出声道:"以后没事儿少往我这儿钻。" 陆遇迟说:"我又不是耗子,光明正大进来的。" 丁恪说 ;丁恪说:"你还知道自己是正大光明进来的,一天进来三四次,你哪来那么多事儿" 陆遇迟说:"你怕被人看出来。" 丁恪脱口而出,"我不是你,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他说完的第一秒就开始反劲儿后悔,果然,陆遇迟脸上是藏不住的尴尬,下意识的视线躲避,慢半拍说:"我以后注意,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就走,丁恪想把人喊住解释,可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遇迟开门再关门,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看不见人,丁恪心头堵得慌,恼自己嘴欠,好端端的干嘛说这种话,拿起手机,他正要给陆遇迟发消息,恰好进来一个电话,夜城先行负责人打来的。 丁恪接通,一秒切换情绪,笑着道:"李总什么指示" 男人同样笑说:"除了楚总,谁敢给丁总下指示" "哎,话不能这么说,你是老大哥,我们平时都以你马首是瞻。" 两人玩笑了几句,开始聊回正题,男人道:"你知不知道费铭为什么非要去深城" 丁恪脸上笑容渐淡,试探道:"不清楚,他怎么了" 男人说:"我跟他谈了这么久,连二把的位置都许给他,他还是要去你那儿,不是说你那儿不好啊,咱们之间有话直说,我这边怎么说也是总部吧,他又在夜城干了这么久,没理由上你那儿待了十天半个月,回来就非要走,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把你的位置许给他了。" 男人打趣,"我也想不通,还以为楚总有新的任务给你,你又要高升了。" 丁恪道:"我没那么百搭,也不是放哪儿都成,深城一把的位置,我轻易不能交出去。" 男人道:"那我真就想不明白,费铭为什么死活非要走,我这边是拦不住了,他说你会接收他。" 丁恪没料到费铭这么难缠,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夜城那边早就消停了,如今问题皮球一样又踢回他这里,他不动声色的说:"别,我哪能跟你抢人。" 男人说:"你知道我跟费铭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他要去要留都随他自己,如果他执意要去你那儿,我这边也就放人了,这些天里子面子我都给了,大家也都看见了,不是我不留,是他非要走。" 丁恪说:"我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了。"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八卦道:"你跟费铭之间没事儿吧" 丁恪笑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男人道:"那你想不想让他去你那儿" 这话问到了丁恪心坎上,他怎么想请个麻烦回来,一个陆遇迟已经够他头疼,再来个费铭,他也不用活了。 笑声依旧,丁恪道:"跟你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这边有二把的人选,你说费铭来了,我把他放哪儿得罪谁都不好。" 这个理由很容易让人信服,对方很快明了,直言道:"那对不住了老弟,我这边能做的都做了,坏人还得你来当。" 丁恪应声:"明白,我自己处理。" 电话挂断的同时,丁恪脸上笑意全无,陆遇迟啊陆遇迟,还真是个会招麻烦的麻烦精,跟人相处十几天,把人的魂儿都给招来了,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672章 上门查岗 丁恪从办公室里出去,不着痕迹的往陆遇迟的座位处看,那里空着,他的心也跟着一空,本想找个契机随便说两句,这下连机会都没有。 陆遇迟中午上完课,从客户家里出来,手机响,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费铭’。 划开接通键,陆遇迟道:"喂。" 费铭笑说:"下课了吧" "刚下。" "请我吃饭。" "你在深城" "嗯,我回来了。" 二十分钟后,陆遇迟推开餐厅门,眼睛在室内环视一圈,最终落在冲他招手的人身上,走过去,陆遇迟诧异道:"你怎么突然来深城了" 费铭道:"我之前不是说回去办转调手续,你忘了" 陆遇迟说:"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费铭笑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陆遇迟也勾起唇角,"欢迎,想吃什么随便点。" 费铭说:"我也没打算跟你客气。" 侍应生过来,两人点餐,费铭点了瓶红酒,陆遇迟道:"我下午还有课,不能陪你喝。" 费铭说:"知道,我开心,自己喝。"说完,他眼皮一掀,"不会心疼吧" 陆遇迟对侍应生说:"给他拿两瓶。" 费铭马上对侍应生道:"别拿,我开玩笑。" 陆遇迟道:"喝不完带回去。" 费铭眼底含笑,"果然是家里有矿,难怪大家说你工作是娱乐,只是不想回家继承亿万身家。" 陆遇迟说:"亿万身家在夜城和深城算什么夜城一套三环的房子,深城拆个白云村,一晚上就能多上千个亿万富翁。" 费铭说:"比你有钱的没有你高帅。" 陆遇迟道:"坐我面前的比我高富帅还是我上司,我还得请你吃饭,想想都没意思。" 费铭道:"欸,是不是上司现在还不好说。" 闻言,陆遇迟眼带疑惑,费铭道:"我只是跟夜城那边打好招呼,夜城肯放人,深城这边,还不知道丁恪愿不愿意要我,给我安排个什么职位,搞不好也让我下来教书,那咱们就是同级了。" 陆遇迟笑了笑,明知不可能的事,"你别教英语就行。" 费铭说:"放心,我肯定不会抢你的饭碗。" 两人正聊天,只听得有人叫道:"费总,陆老师。" 闻声侧头,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费铭勾起唇角道:"Sami,有阵子不见。" Sami笑说:"是啊,我还以为您在夜城呢。" 费铭道:"想大家了,回来看看。" Sami道:"您不在的这些天,公司上下都很想念,尤其是单身女老师们。" 费铭说:"我就很一视同仁,男老师我也想。" 打趣了几句,Sami挽着男朋友进去吃饭,等到下午上班时,她进丁恪的办公室递咖啡,顺势小声问:"老板,费总要回来了吗" 丁恪抬起头,眼带打量,"你听谁说的" Sami道:"我中午吃饭,恰好碰到费总跟陆老师一起。" 丁恪心底咯噔一下,一瞬间竟然有种被当众戴了绿帽子的错觉,眼睛一眨不眨,他出声说:" 说:"我还没收到消息。" Sami嘀咕:"难不成费总专门来看陆老师的" 丁恪心生恼意,偏偏善于不动声色,Sami一时间并未察觉,自顾道:"您都没接到消息,难怪,费总只是说他回来看看。" 丁恪问:"你很想让他回来" Sami细看丁恪的脸,猛然想起上次因为什么挨骂,赶忙明哲保身,"没有,不敢好奇也不敢八卦,您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的话我退下了。" 丁恪也不想叫人看出他对费铭不满,之前是没忍住,这次他装的很好,心平气和的让Sami出去。 丁恪拿起手机,想打给陆遇迟,结果在最近联系人那里看到陆遇迟的名字,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去,他这么冒然打过去,说什么但凡涉及到费铭,那小子肯定觉得他在吃醋,然后得意忘形,紧接着开始穷追猛打。 不行不行,丁恪放下手机,不能再这么冲动,他又不是陆遇迟什么人,干嘛搞得跟动不动就吃飞醋的女人一样。丁恪用理智压制冲动,可后果是一下午都心烦气躁,因为费铭回来了,因为陆遇迟突然安静,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什么都没有。 丁恪曾想,陆遇迟要是打来电话,他就把晚上的时间挤出来一起吃饭,他甚至想好提前从局上离开的理由,可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从酒局上下来,已经晚上九点半,丁恪笑着跟人告别,一转头,拿出手机,确定陆遇迟还没有找他之后,直接黑了脸。 代驾找好,丁恪说了地址,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莱茵湾门口,他下车,点了根烟,拿出手机拨通陆遇迟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喂" 丁恪问:"你在家吗" "在。" "睡了" "还没有。" "在干嘛" "打游戏。" 丁恪没出声,陆遇迟反问:"你忙完了" "嗯。" "到家了吗" "还在外面" 话音刚落,家里门铃响,丁恪听到两个声音,一个是手机里,一个是手机外。 没多久,‘咔’的一声,单元门打开,丁恪很快出现在陆遇迟家门口,陆遇迟一脸惊讶,丁恪面无表情,换了鞋往里走,客厅茶几上堆着一些游戏设备,四五袋绝味,还有两罐啤酒。 "谁来了"丁恪问。 陆遇迟站在一旁,出声回道:"没有人来。" 丁恪道:"一个人喝两罐啤酒" 陆遇迟打量丁恪的脸色,如实应声:"啊。" 丁恪寻不到其他蛛丝马迹,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随口道:"有时间打游戏,考级准备好了吗" 陆遇迟说:"费铭有圣皇2002的经典版游戏卡,我今晚才玩儿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都是一击即中,丁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听说中午你跟费铭在一起吃饭。" 陆遇迟大方承认,"嗯,他刚回来。" "刚回来就找你,看来他是为你回的深城。" 陆遇迟一眨不眨的看着丁恪,"你介意吗" 第673章 给我本分点儿 丁恪一瞬间有种被挑衅的感觉,看着陆遇迟,一个字都没说,但表情分明已经给了回复:你说呢 陆遇迟看着丁恪,忽然说了句:"介意就好。" 丁恪蹙眉,"你故意的" 陆遇迟不置可否,丁恪盯了他几秒,忽然转身就走,陆遇迟上来拉住他,丁恪猛地挥开,怒道:"你他么耍我!" 陆遇迟好看的脸上波澜不惊,淡定的回道:"我跟费铭就是朋友。" 丁恪嘲讽,"果然爱情诚可贵友情价更高,他为你连夜城的工作都不要,死活非得来深城,之前你们是一见如故,如今再见是不是相见恨晚放心,我成全你们,他要来,我就让他来,以后你去骚扰他,别再来找我!" 丁恪气得眼冒金星,撂下这句话就想走,陆遇迟将人扯回来作势要吻,丁恪骂了句脏话,本能的攥起拳头,然而要打时却迟疑了,这一拳下去,陆遇迟肯定不会躲,打伤了肯定又要请假,妈的,丁恪临时把捶变成揪,扯着陆遇迟的衣领,两人一个靠近一个推,撕扯在一起。 陆遇迟仗着身高体长,硬生生将丁恪逼到沙发处,丁恪一不留神,被沙发绊倒,仰下去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果不其然,高大的身体覆上来,还不等丁恪骂出声,眼前一黑,嘴唇被人咬住。 "唔…"丁恪揪紧陆遇迟的T恤,陆遇迟紧扣着丁恪的双臂。 丁恪不敢下死口,跟不敢动手打的理由一样,怕整伤了明目张胆,没法来上班,有顾忌就会软弱,陆遇迟趁虚而入,丁恪气得火冒三丈,尤其是感觉到陆遇迟身体的变化,用力往旁边一翻,两人一起滚到沙发下面,身体失控的一刹那,陆遇迟将丁恪抱住,自己后背磕在茶几上面,掉下去的时候,也是他先着的地。 陆遇迟在下,丁恪在上,丁恪一手揪着陆遇迟的衣领,另一手握着拳头,然而睨着陆遇迟那张没心没肺的脸时,却怎么都落不下去,只是青筋蹦起,咬牙切齿的问:"你笑什么" 陆遇迟笑说:"我就喜欢看你吃醋发疯的样子。" 丁恪恼羞成怒,握拳的手改为卡着陆遇迟的脖颈,用力道:"你他妈再说一个字……" 他要起身,陆遇迟扯住他的衬衫,一把将他拉下来,扣着后脑深吻,丁恪起初挣扎,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身体的力气像是尽皆所能的电池,说不中用就不中用,他徒劳无功,只能任由陆遇迟掌控。 良久,陆遇迟停下,丁恪睁开眼,不辨喜怒的道:"开心吗" 陆遇迟‘嗯’了一声。 丁恪又道:"耍我玩儿很开心" 陆遇迟道:"我永远都不会跟你耍心眼儿。" 丁恪道:"别说你一天没给我打电话,是突然间忘了。" 陆遇迟说:"我只是想看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 丁恪想怒,但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索性翻身坐起,靠在沙发边上,摸出烟来抽,陆遇迟也翻起来,大着胆子道:"给我一根。" 丁恪剜他一眼,陆遇迟没皮没脸的笑了笑。 趴在茶几 在茶几上,把头歪过去看丁恪,陆遇迟满眼痴迷,丁恪就算心理素质再强,也架不住脸皮薄,焦躁道:"看屁看,转过去。" 陆遇迟唇角扬着,假装闭上眼睛,实际上留了一条缝,丁恪是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过,用力抽了口烟,再缓缓吐出去,半晌抬手去拿桌上的啤酒,里面还剩了半瓶,他一饮而尽。 丁恪道:"费铭回来了,你怎么想" 陆遇迟盯着丁恪的侧脸,像是不走心的回了句:"没想法。" 丁恪侧头看向他,眼底已带不悦,"什么叫没想法" 陆遇迟说:"他想在哪儿工作是他的事儿,人家又不会来问我的意见,就算问了,我也给不出意见。" 丁恪说:"别跟我装傻充愣。" 陆遇迟道:"你说费铭因为我才回来,他可没跟我这么说,你想让我怎么做,跑到他面前告诉他,我不喜欢他,让他别来深城" 丁恪一时语塞,郁结于胸,陆遇迟又道:"他要是跟我表白,我会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万一人家只是回来工作的,我这一剂预防针会不会打得太自作多情了点儿到时候大家都尴尬,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丁恪道:"别跟我说你俩一见如故,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对你没意思,会主动跟你走近会给你带这些影响工作的破玩意儿"还不是为了讨好! 陆遇迟看着桌上的游戏卡,解释道:"这可不是破玩意儿,都是绝版的,有钱都买不到。" 丁恪打断,"少给我转移话题!" 陆遇迟问:"你干嘛独独针对费铭" 丁恪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他在夜城的口碑是什么男女通吃。" 陆遇迟说:"你是怕他故意玩儿我还是真的喜欢我" 丁恪哼了一声,口是心非,"我巴不得他是真的喜欢你。" 陆遇迟不冷不热,"哦,那你不用怕。" 丁恪问:"什么意思" 陆遇迟说:"被人喜欢是好事儿,哪怕是假的,也是短暂的好。" 丁恪闻言,沉下脸,陆遇迟被他死盯着,慢半拍道:"别生气,我没有找备胎的意思,费铭对我好,我对他也不差,这是朋友间的相处之道,如果哪天他像你说的,突然提了别的要求,我会拒绝他,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心,我也随时准备接受你的检查。" 丁恪说:"哪天处着处着,觉得当朋友还不够怎么办" 陆遇迟说:"如果真有那一天,肯定是你先不要我的。" 两人目光相对,丁恪从陆遇迟眼底看到了坦然和从容,不是不以为意,是爱了太多年,早就在心底做过无数次的假设,早已心平气和,而陆遇迟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也是只给丁恪一次机会,如果他最后还是选择别人,那就彻底算了。 说不上什么感觉,丁恪读懂陆遇迟眼底的坦然时,心没来由的慌张,像是如今被追的不是自己,被选择的才是。 目不转睛的盯着陆遇迟,某一刻,丁恪突然伸手揪着T恤把人抓到面前,两人面对面,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答应你,你以后给我本分点儿!" 第674章 出门要给男朋友面子 自打秦佔宣布跟闵姜西同居之后,一连三天,秦嘉定每次来,都发现秦佔从客卧出来,时间从上午十一点提到了十点,又从十点提到了九点,终于能跟他们同桌吃顿早餐。 秦嘉定嘴上不说,心底却在感慨,他跟秦佔一起生活十几年,同桌吃早餐的机会,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秦佔在改作息,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吃完坐在一旁嚼戒烟口香糖,秦嘉定前脚刚进厨房,他后脚马上侧头过来亲她,闵姜西瞄了眼厨房方向,确定秦嘉定不会出来,捧起秦佔的脸,亲他的唇,秦佔使坏,缠上来不让她马上分开,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秦嘉定拐出来的那一刻,闵姜西的手还抓着秦佔的胳膊,两人的唇已经分开,她假模假式的拍了拍秦佔身上的T恤,说:"有褶,等下换一件。" 秦佔看着一本正经演戏的闵姜西,眼底含笑,"嗯。" 他真的进去换了件T恤,为了配合头上的帽子,他最近都走运动风,去公司的时候,不光跌了全公司上下人的眼镜,也着实给荣一京添了全年最大的笑料,他笑到抹泪,一抽一抽的说:"你怎么这么贱啊" 秦佔道:"有钱难买我乐意。" 荣一京说:"闷骚改明骚,你完了。" 秦佔不置可否,荣一京越看他越想笑,蹙眉道:"你要不干脆去剃个光头,戴个帽子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佔说:"懂个屁,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你这种只走下半身的人永远都不会理解。" "看不起我的下三路,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走。" "我走心,你走嘴,我是人,你只是长得像人。" 荣一京挑眉,露出一副无辜躺枪的无措模样,片刻后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骂起人来都一套一套的,怎么才几天没被你心头肉挫,忘了自己之前穷途末路的可怜样了" 秦佔道:"少跟这挑拨我俩关系,我乐意被挫,你管的着吗" 荣一京一脸正色,"贱,你是真贱,不怪闵姜西挫你,她是替天行道。" 秦佔心平气和的说:"想骂人,所以不骂你。" 他拐弯抹角的骂荣一京不是人,荣一京索性顺理成章的应下,"干嘛想不开要当人还要当好人,吃饱了闲的。" 秦佔道:"我突然对你以后会娶什么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你说她是有多想不开" 荣一京笑道:"我妈前两天还跟我说,趁早收手,现在还能从国外找个不了解国内形势的结婚,要是再过几年,怕是商业联姻这条路都走不了,倒找人钱人家都不嫁我。" 秦佔道:"你妈是个明事理的人。" 荣一京说:"她是挺有前瞻性,不然也不会生小二。" 秦佔说:"以后荣昊负责传宗接代,你负责养老送终。" 荣一京说:"不开玩笑,我正有此意,谁嫁给我都是倒霉,何必耽误人家的大好青春。" 秦佔说:"我儿子就是你儿子,不就多撒一次骨灰嘛,多大点事。" 荣一京嗤笑,"跟谁显摆呢,人小闵说要给你生孩子了吗你现在跟她求婚,她肯定告诉你闪远点,是不是不想谈恋爱了" 秦佔说:"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喜欢我。" 荣一京挑眉,"让我开 "让我开开眼" 秦佔当即拨通闵姜西的电话号码,接通,他出声道:"晚上荣一京请吃饭,我去接你。" 闵姜西说:"我约了丁叮去逛街,晚一点行吗" 闵姜西说:"好,晚上见。" 秦佔说:"嗯,我也想你,晚上见。" 闵姜西一听就察觉不对劲儿,低声问:"你跟谁在一起" 秦佔说:"知道了,我也爱你。" 闵姜西小声说:"这位同志,你不尴尬吗" 秦佔变本加厉,"我这边有人,心里想你,别闹。" 闵姜西隔着手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再见吧朋友。" 她那头挂断,秦佔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下,随口道:"我不配合,生气了。" 荣一京眉头轻蹙,一眨不眨,摆明了心存狐疑,偏偏秦佔心理素质好的不得了,煞有其事,准确来讲,他自己都信了。 晚上七点多快八点,闵姜西站在路边,一辆深蓝色的宾利添越停在面前,副驾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席戴着帽子的熟悉身影,闵姜西上车,出声道:"我给你买了新帽子。" 她把购物袋中的白色鸭舌帽拿出来,正要去摘秦佔头顶的,忽然车内多了个笑声:"原来小闵这么贤惠" 闵姜西吓了一跳,咻的转头,这才看到车后还有个人,荣一京故意坐在副驾后头,闵姜西跟他打招呼,荣一京道:"某些人的脑袋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也就只有你敢碰,也只有你敢让他戴帽子。" 闵姜西说:"可不是我逼他戴的,是他抢了我的帽子非要戴。" 闵姜西一本正经,"这话我怎么听着连我一块儿骂了呢我也觉得阿佔哪都好,他贱都是好。" 荣一京看热闹看到拍手称赞,"祝贺祝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开心就好。" 闵姜西道:"阿佔嘴巴老实,你不要总是欺负他,好歹你弟弟还在我手上。" 荣一京笑出声,无力反驳,只剩点头。 秦佔不料闵姜西在外这么给他面子,他甚至没跟她打过招呼,不过转念一想,她从来都是聪明人,机灵的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三人一起去吃饭,席间两人搭伙撒狗粮,荣一京亦真亦假的说:"你们再这样,我也喊我女朋友过来了" 秦佔说:"都来了坐得下吗" 闵姜西象征性的把椅子往秦佔身边挪了下,"不行我们挤挤。" 秦佔跟荣一京皆是猝不及防,一个笑容满面,一个乐不可支,唯有闵姜西面色坦然,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她随便幽默一下他们就受不了,不过是正常发挥。 荣一京笑够了,看着闵姜西道:"跟你认识这么久,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闵姜西面不改色,"误会,正经人也不敢给你们两家当家教。" 荣一京问:"你怎么就看上阿佔了,我差在哪了" 闵姜西说:"不是你差,是他太好了。" 第675章 变乖是会有奖励的 秦闵合伙欺负人,荣一京这顿饭吃的憋屈,临了还得为两人的爱情买单,秦佔喝了酒,回去的时候换闵姜西开车,她坐在驾驶席,边系安全带边道:"车买保险了吧" 秦佔笑着道:"随便开,我的都是你的。" 闵姜西说:"我的还是我的。" 秦佔应声:"都给你。" 闵姜西发动车子,秦佔心情好,坐在副驾上哼歌,"情人总分分合合,可是我们却越爱越深,认识你……" 闵姜西说:"我要听小青龙。" 秦佔无缝衔接,"我是一只小青龙,小青龙,以前有很多的小秘密,小秘密,自从认识你,自从认识你,不敢有秘密…" 闵姜西勾起唇角听着,秦佔即兴改词,各个版本,最后还来了个临时抽查,"到你了。" 闵姜西突然紧张,"我在开车。" 话音刚落,红灯,秦佔说:"我天天晚上教你,又忘了" "你给我起个头。" "我是一只…" "我是一只小青龙……" 闵姜西循着秦佔的调,没唱三句就变成了寻,那副在茫茫曲海中搜寻原调的样子,秦佔百看不厌,也百笑不厌。 闵姜西见状,索性放飞自我,想怎么唱就怎么唱,调子跑到秦佔开车都追不上,秦佔正笑着,手机响,他接通,手机中传来男声:"秦先生,有人跟你的车。" 秦佔顺着倒车镜往后瞄了一眼,后面有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他说:"逼停它。" 闵姜西闻言,侧头看了眼秦佔,秦佔挂断电话,声音如常道:"没事,靠边停一下。" 闵姜西照做,与此同时,从面包车后面上来两辆车,一前一后将它逼停,秦佔对闵姜西说:"我去看看,你不用下来。" 秦家保镖已经敲开面包车的车门,车里一共坐了三个人,一个司机,副驾一个,后面还有一个,三个男的,全都鬼鬼祟祟,保镖打量车内布局,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着脸道:"东西拿出来。" 三人眼带怯色,互相观望,最后副驾处的人从车座地下摸出一部相机递过去,保镖道:"还有。" "没…" "想清楚再说。" 保镖堵在车门边,作势往后腰处摸,司机马上道:"给他!" 后座处的男人赶紧又掏出一部专业的偷拍相机,保镖不依不饶,"我再说最后一遍。" "这么凶干什么" 秦佔走近,保镖闪开,他弯腰跨进面包车里,拿起相机看里面偷拍的照片,边看边道:"哪家的" 跟秦佔拉横排的男人吓坏了,马上从隐秘处摸出几桶胶卷,出声道:"没有了,就这些,真的没有了。" 秦佔听他口音,抬眼,"岄州的" 司机绷紧身体,连连道:"对不起秦先生,是我们不懂规矩,东西都在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次。" 秦佔问:"哪家公司" 耳边同时响起三个人道歉的声音,秦佔耐着性子道:"怕什么,我说要找你们麻烦了" 三人默不作声,后悔存在侥幸心理,深城都知道不能随便拍秦佔的新闻,他们特地从岄州跑过来拍,总以为富贵险中求,没成想富贵还没享到,危险先来了。 &nb bsp; 秦佔刚一抬手,旁边男人吓得一机灵,顿时收紧双臂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听说深城有人拍秦佔,被秦佔把胳膊给打折了,他本能的护着胳膊。 秦佔好声好气,一帮人叽叽喳喳,他忍无可忍,翻脸道:"再吵我让人把你们丢海里!" 话音刚落,一个女声传来,"怎么了" 秦佔侧头往右看,闵姜西不知何时走来,正往里看,他下意识的换了副表情,轻松随意的说:"没事,狗仔偷拍。" 司机是个聪明人,马上喊:"闵小姐对不起,我们也是混口饭吃,我保证今天的东西不会外泄,求您跟秦先生说个请,放了我们吧。" 秦佔说:"你倒会找人,专挑心软的欺负。" 秦佔打断:"得了,还想让我们贴你点生活费" 司机不敢出声,秦佔道:"你们哪家公司的" 司机说:"壹线传媒。" 秦佔说:"照片我拿走,回去跟你们老板说,这些照片算我卖给他的,两天内给儿童教育基金会打五百万,这事就算了了。" 司机不敢抬头,麻木的应声,秦佔道:"以后还想买照片,随时来深城找我。" 说罢,他从面包车中跨下去,跟闵姜西一起回到前面车上,闵姜西开车,秦佔坐在副驾欣赏相机中的照片,看到自己跟闵姜西同框的画面,他忍不住笑。 闵姜西说:"口头表扬一次。" 秦佔抬起头,"表现这么好才给口头表扬" 闵姜西说:"谁知道今天我要是不在,你会不会把他们丢海里。" 秦佔说:"你不在他们还拍我干嘛我向来洁身自好,你还听过哪个女人上我的车" "陶希婷,她不仅上你的车,还跟你一起进酒店。" 秦佔顿时泄了一口气,"她哪能算" 秦佔道:"在我眼里还真不是,我一直把她当小孩子。" 闵姜西说:"现在的小孩思想可不简单,你把她当妹妹,指不定她把你当什么。" 秦佔知道闵姜西吃起醋来一发不可收拾,软下声音道:"你不要总是打压我,可以试试鼓励的方式,我禁夸。" 闵姜西心软,出声道:"我说了口头表扬,你看不上。" 秦佔马上道:"可以行动表扬吗" 闵姜西目视前方,没出声,秦佔追问:"嗯行吗" "西宝,姜西姐姐,乖侄女……" 他靠在副驾上,眼巴巴的望着她,望妻石一样,闵姜西目不斜视,余光也能看见他的表情,一时没忍住,出声道:"别啰嗦,回家再说。" 秦佔眼睛码上一亮,"你说的。" 闵姜西想反驳,又不想在车里分神跟他讲这些,只能忍了。晚上回到家,才刚进门,秦佔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抱起来往客卧走,这几天她一直都睡客卧,营造出一种两人各睡各的假象,也不晓得秦嘉定那双贼眼睛看出来没有。 黑暗中,他呼吸粗重,沉声问:"还有几天" 闵姜西空不出嘴,没法回答。 第676章 你给我等着 从前陆遇迟的早餐都是闵姜西带过来,所以公司里都传他们两个是一对,如今闵姜西跟秦佔是公开的秘密,不止一个人看到秦佔送闵姜西上班,或者偶遇两人一起吃饭,秦嘉定还在公司楼下等过闵姜西,众人都在背地里议论,闵姜西‘后妈’上位是迟早的事。 可怜陆遇迟这个‘前任’被闵姜西无情抛弃,现在她早餐都不给他带,他每天还要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可怜。这些话闵姜西跟陆遇迟都有耳闻,所以私下里聊天,闵姜西总是说:"你是不是要赔偿我一点儿名誉损失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丁恪也知道,不是我抛弃的你,是你单方面甩了我。" 陆遇迟感慨,"谁让这个社会对女人总是格外的严苛,尤其你这种,长得就是被攻击的脸。" 闵姜西冷眼扫过去,陆遇迟马上道:"你别动,我给你拍下来,标准的反派女一。" 闵姜西说:"所以你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硬是把丁恪都给骗到手。" 提到丁恪,陆遇迟喜笑颜开,"我以前总想,如果能让我跟丁恪在一起,少活十年我都乐意。" 闵姜西蹙眉,"少胡说。" 陆遇迟面不改色,"我真的好喜欢他。" 闵姜西道:"表白上他面前说去,跟我说什么,指望我给你传话" 陆遇迟笑道:"我在他面前也说,他嫌我话多,让我离他远点儿。" 闵姜西想到秦佔,垂下视线,不可否认,先喜欢的人总是更多热情,像是地球绕着太阳,外人看着会累,可这是本能。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有些人只是嘴上不爱讲罢了。" 陆遇迟闻言,"你跟秦佔谈恋爱之后真的变了好多。" 闵姜西抬眼,"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陆遇迟道:"变得柔软了。" 陆遇迟忍俊不禁,"钢铁女侠不是白叫的。" 这些话仅限于私下,公司里人多眼杂,从迈进大楼开始,每个人脸上都换了副新面具,小心做事,小心议论,又要小心防备。 陆遇迟上完课回到公司,不着痕迹的往丁恪的办公室方向看,那里只剩几面巨大的镜子,看到的也只是外面的人,费铭从夜城调过来,正式顶替何曼怡的位置,丁恪打着给费铭装修办公室的旗号,顺道把自己的办公室也给装了,从前他坐在里面就只是办公,无所谓挡不挡窗帘,外人看不看得到,可现在他心虚,不想让人看。 好了,这下陆遇迟也看不到。 他坐在工作位,刚打开电脑,没多久,手机响,进来一条微信,内容是:来我办公室。 陆遇迟心底高兴,随即不动声色的起身,敲了丁恪的办公室房门。 "进来。" 推门走进去,陆遇迟故意压着喜悦,一本正经的说:"老板有事找我" 丁恪下巴一抬,示意放在桌上的文件夹,陆遇迟打开一看,还是考级资料。 丁恪说:"下个礼拜考试,这周抽时间看完。" "哦。" 丁恪抬眼,打量陆遇迟脸上的表情," 表情,"不高兴" 陆遇迟道:"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沉默片刻,丁恪平静又严厉的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跟你一样级别同期考试的,光深城就有三十二个,其他几家加起来超过一百个,是不是我之前说你没问题,你膨胀了" "没有。" "你最好不要膨胀,先行是金饭碗不是铁饭碗,铁的掉在地上摔不碎,磕磕碰碰的也不会心疼,金子要是掉在地上,磕破一个角都是损失,整个先行每年进出的比例是四比一,也就是有四个新来的,才会有一个走,这么多新人,还有同期竞争的老人,优胜劣汰,你不努力,结果只能被淘汰。" "知道。" "说多了你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高兴拉着张脸给谁看" 陆遇迟冲着丁恪一咧嘴,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丁恪蹙眉,"你要想留在先行,就给我认真一点儿,要想长长久久的留在这儿,就给我拼命的努力,我没打算走。" 陆遇迟被丁恪教训,一直低着头,听到最后一句时才抬起头,发现丁恪已经垂下视线,沉默片刻,他出声道:"你是怕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丁恪牙尖嘴利,"知道你家有油田等着你继承。" 陆遇迟眼底带笑,"油总有一天会抽完,还是抱你大腿靠谱点儿,只要你一天不垮台,我就一天有饭碗。" 丁恪抬眼瞪着他,"想走后门,做梦。" 陆遇迟摸了摸面前的文件夹,天真无邪的模样,"这应该不算老板潜规则吧" 丁恪听到‘啪啪’‘两声,脸被打得很响,无言以对,他沉声道:"出去。" 陆遇迟一动不动,盯着丁恪道:"放心,男朋友不会给你丢脸的。" 此话一出,眼看着丁恪浑身炸毛,目光锋利,陆遇迟马上道:"你也是我男朋友,没占你便宜。" 丁恪还是小白脸,只是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沉声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陆遇迟说:"我顺利升级,有没有奖励" 丁恪干脆利落,"没有。" 陆遇迟意外,"为什么没有哪怕你说个过了再说呢。" 丁恪道:"姜西跟你一起进公司,她现在是A,你还是个D,什么时候升A再给我提奖励。" 陆遇迟不找借口,直言道:"升A提什么都行" 丁恪抬起头,目光挑衅,"是,只要你升的上去。" "这话是你说的。" "我说的。" "睡一起都行"陆遇迟不知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丁恪怒极反笑,笔一放,靠在后座上,饶有兴致的盯着陆遇迟,直把陆遇迟盯得发毛,才不急不缓的开口:"你升A那天,我家钥匙给你拿一把。" 陆遇迟忽然腾地站起身,拿着桌上的文件夹,平时阳光灿烂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凶狠,对丁恪说了五个字:"你给我等着!" 第677章 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 闵姜西陪秦佔去医院看闫玉晶,病房里只有陶恒钧一个人在陪护,陶希婷不是为了躲闵姜西,是之前被陶恒钧打了一巴掌,现在兄妹两个无交集,一个来一个走,避免接触。 病房中,秦佔摘了帽子,给闫玉晶看自己的头发,闫玉晶道:"过些天就长好了。" 她最近恢复的不错,慢一点已经能说一整句话,秦佔说:"长好还不是要给她练手。" 闫玉晶笑说:"你乐意。" "那倒是。" 陶恒钧给闵姜西倒水,客气的说:"工作这么忙,还总来看我妈,谢谢你。" 闵姜西双手接过杯子,出声回道:"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多热闹点,给晶姨解解闷。" 秦佔头也不回的说:"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套。" 陶恒钧笑问:"想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闵姜西但笑不语,秦佔说:"在等晶姨的凤冠霞帔。" 陶恒钧道:"我妈早些年就准备了一套,我结婚的时候以为她会把压箱底的彩礼拿出来,结果她宁愿临时准备,说那套是给你留的,谁也不能用。" 闫玉晶说:"那套还没绣完。" 陶恒钧笑说:"知道,你从小偏心阿佔。" 正说着,他手机响,看了眼来电人,打招呼,"你们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从病房中出去,陶恒钧往前走了几步才划开接通键,手机中传来女人的声音:"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陶恒钧低声说:"我妈还在住院,医生说要休养…" "你走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很快就回来,我公司只给我五天的假,你走几天了孩子现在我妈一个人带,我妈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也想回去,我六年没回家了。" "你家里不是有人在照顾,秦佔不差钱也不差人,你公司那边给你几天假你再不回来家里都乱套了。" "我是想……"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你必须回来!" "不是…"陶恒钧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他一脸焦躁,有气没处撒,心情不好,也没马上掉头回病房,站在走廊里消气,叮的一声,斜对面电梯门打开,先是出来两名护士,紧接着是一张病床,后面又是护士又是医生,声势浩荡。 陶恒钧听到身后传来女声:"让一下,让一下。" 转身一看,一帮人护送着一张病床,而他一眼就认出病床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颀长身影,那人目不斜视的盯着病床上的人,俊美的面孔上一片冰霜。 心底咯噔下坠,陶恒钧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想逃,可是双腿不听话,眼看着病床已经推到面前,护士还在说让一下,楚晋行抬起头,看向陶恒钧,"麻烦让让。" 陶恒钧眼皮抖了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应声,慢半拍往旁边退了两步,楚晋行与他擦身而过,听着轱辘渐行渐远的声音,陶恒钧久久不能平复,像是与死神失之交臂,他躲了六年,连家都不敢回,没想到躲来躲去,会在这里碰见。 他不知道楚晋行认出他没有 出他没有,家里人都说也许楚晋行早就不计较了,可陶恒钧知道,那件事没完,哪有那么巧的事,但凡害过楚晋行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他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楚晋行发现自己的行踪,陶恒钧敢肯定,楚晋行一定认得他的样子,当年他间接害楚晋行坐牢,如此深仇大恨,楚晋行怎么会忘 双腿灌铅,陶恒钧僵在原地,短短时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动声色,可异样十分明显,惹得经过的护士驻足,出声询问:"先生,你没事吧" 陶恒钧想摇头,做不到,脸色青白,大热的天,满头是汗。 "先生,你哪里不舒服吗" 陶恒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声音,低声道:"没事。" 说罢,他转身往回走,如今病房才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因为秦佔在。 陶恒钧回到病房,叫了声:"阿佔。" 秦佔转头,陶恒钧示意他进洗手间说话,秦佔走进去,陶恒钧把门关上,吓得嘴唇发抖,低声说:"我看见他了…我刚才不小心在外面撞见他,楚晋行。" 秦佔眉心微蹙,讨厌楚晋行是其一,更讨厌陶恒钧这副闻风丧胆的窝囊样,"他跟你说什么了" 陶恒钧摇头,说不出来话,秦佔道:"看见就看见,你怕他认出你" 陶恒钧神神道道的说:"他肯定记得我,我又没整容,模样跟六年前没怎么变,他一定认出我了。" 秦佔沉声道:"当年害他的人又不是你,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陶恒钧冷汗直流,"你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关注他,跟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得罪楚晋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阿佔,我要回加拿大,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去。"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 "我说你不能走。"秦佔开口,声线很平却不容置喙。 陶恒钧对上秦佔那双眼,除了隐忍的愤怒,就只剩冷漠,霎时,犹如冷水倾盆而下,瞬间浇灭了他心底的鬼火。 他怎么忘了,楚晋行不好惹,秦佔又何曾好惹不过是碍着闫玉晶的面子,顺带着把他当做一家人,如果闫玉晶不高兴,秦佔肯定不会高兴。 咕咚咽了口口水,陶恒钧什么都不敢说,秦佔压着脾气,淡淡道:"我会叫人过来看着,晶姨很想你,洗完脸再出去。" 秦佔拉开洗手间房门往外走,恰好赶上病房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闵姜西站在门口,叫他出去。 来到门外,秦佔问:"什么事" 闵姜西道:"刚才丁恪打电话,说楚晋行的外婆生病住院,就在这里,丁恪现在赶过来,等下我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她可以现在去,但是说了要等丁恪一起,秦佔明白她的言外之意,面色如常的说:"用我陪你吗" "你就算了,在这陪晶姨吧。" 秦佔半真半假的说:"那老太太不是一直想看你男朋友嘛,正好今天我在这。" 闵姜西瞪了他一眼,暗说他这哪是去看孙常美,就是去给楚晋行上眼药的。 第678章 没有人无坚不摧 闵姜西跟丁恪一起进入病房,这边都是VIP区,进门先是一个小客厅,客厅沙发上坐着熟悉的身影,男人抬头,比女人还要白的一张脸,五官十分精致,正是江东。 这是自打三人当街打架之后,闵姜西第一次见他,习惯了他吊儿郎当,突然看到他面无表情甚至淡漠,不知怎的,闵姜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丁恪跟江东不熟,也说不上话,只能闵姜西问:"孙奶奶情况严重吗" 江东开口,声线平平,"说是有老年痴呆的可能。" 闵姜西心底一沉,早知这层是神经内科,大抵都跟脑部有关,私心想着有惊无险是最好,可是老年痴呆…最无可奈何的一种病。 "前阵子见面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年纪大了,谁也说不准。" 慢半拍,闵姜西轻声问:"楚晋行怎么样" 江东微微侧头,示意里边的房间,房门紧闭,看不见是什么画面,可闵姜西多少可以感同身受,当初她外婆生病住院时,她恨不能以命换命,只希望老天不要再夺走她身边的人,她外婆不在,还有闵婕,可楚晋行身边就只有孙常美一个人。 闵姜西跟丁恪坐在外间沙发上,跟江东一样,三人各自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很轻的声响,里间房门打开,楚晋行从里面走出来。 丁恪站起身,不知该怎么宽慰楚晋行,楚晋行不等他出声,先开口:"我没事儿。" 闵姜西打量楚晋行的脸,他脸上确实看不出丝毫端倪,跟平常一样冷漠疏离,唯有眼底的淡淡红色出卖了内心的无助和恐慌,怎么会不害怕,他身边唯一的亲人了。 "医生怎么说,现在吃药还能控制吗"闵姜西问。 楚晋行道:"这种病除了吃药拖延时间,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言外之意,恶化是不可避免,时间早晚问题。 闵姜西无言以对,她不是医生,没有解决的办法,也不想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叫人不要太担心,怎么会不担心 江东说:"我找人联系国外的神经内科医生,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楚晋行道:"我打电话问过,国内外都一样,顶多是吃的药不同。" 江东说:"那就找最好的药,总会有办法,我看外婆精明得很,前天打电话时还说我生日快到了,哪里是不记事的人。" 楚晋行道:"没事儿,不用担心,我最近会陪着她,她忘记的我说给她听。" 江东道:"她不是最爱听戏嘛,等她出院我在家搭个戏台子,天天给她唱,说不定她一开心,不用药都能痊愈。" 这种‘异想天开’的祈祷让人心里发酸,但人活着就会有希望,有希望,人才能活下去,她说:"我小时候斜对门的奶奶,大家都说她得了这种病,记性不好,确实,刚开始的几年我跟她打招呼,她总会不记得我是谁,但有一天她突然又记得了,连我很小时候的事都能说出来,所以说不准的,只要对症下药,心情好,没什么是治不好的。 不好的。" "嗯。"楚晋行神色平和,"我不会放弃。" 丁恪道:"有什么需要做的,随时打招呼。" 楚晋行道:"我最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回头叫人跟你说几个事儿,你抽空办一下。" "好。" 话说到这里突然没了下文,三个人的沉默变成四个人的相对无言,病房里没有一点消毒药水的味道,却没人忽略这里是医院,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来的地方。 半晌,楚晋行主动开口道:"等她醒了我告诉她你们来过,这里没什么事儿,回去吧,我送你们。" 他说的‘你们’里也包括江东,四人起身,楚晋行把另外三个送到病房门口,江东道:"外婆醒了给我打电话。" 三人转身,楚晋行望着闵姜西的背影,他没想过她会来,意料之外,但也意料之中,他知道她跟秦佔和好了,从夜大颁奖台上她不肯同他讲话的那刻起,他就知道,就算她不跟秦佔在一起,也不会选择他。 从前是他不想参与她的生活,如今是她拒绝让他参与,结局一样,可总像有哪里不一样,细想,是心有不甘。 回到病房,楚晋行安静的守在孙常美身旁,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偶尔抬手帮她掖掖整齐的被角,偶尔握一握她的手,趴在床边,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小时候的一幕一幕,怨恨为什么失忆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他要记得那么多不开心的事,为什么他就只有这一个亲人在身边,老天却还是不放过。 眼泪透过黑色的睫毛涌出,楚晋行却仍旧面无表情,他习惯了用不动声色去面对一切喜怒哀乐,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就算有人能奋不顾身的在他身上激起一点水花,结局也只能是石沉大海。 他早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血都是冷的,没人能温暖他,他也暖不了别人。 楚晋行一趴好久,一动不动,护士推过一次门,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可当握着的孙常美的手指微微一动时,楚晋行马上睁开眼,直起身。 孙常美看着他,慢慢抬手摸他的脸,半晌才道:"不哭,我没事。" 楚晋行说:"你也没事,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 孙常美点头,"外婆会一直陪着你。" 楚晋行刚要回应,她突然面色无异的说:"你爸不在家吧他在家也不怕,我拦着他,不让他打你。" 楚晋行控制不了,眼前瞬间模糊,孙常美抹掉他脸上的眼泪,轻声道:"不哭,小行不哭。" 楚晋行握着孙常美的手,蒙在自己紧闭的双眼上,用尽全力克制,最后却肩膀颤抖,落得泣不成声的下场。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哭过,小时候被他爸吊起来打的时候没有,他爸出殡的那天没有,他妈改嫁的那天也没有,只有六年前坐牢时,听说孙常美在外面晕倒他却出不去的时候……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都说他命苦,可怜,但是坚强,有出息,什么叫有出息,他想留的一样都留不住。 第679章 喜欢谁就欺负谁 秀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独特的一面。 不知道你看见活着的花怜会是什么反应,可千万别生气,不然我会很高兴的。 唐泽不会泡妞,但泡以前就很直接,直接让花怜的心底得到释放,暂时忘记了族人的伤痛,尽情的享受复活的喜悦。 “今天的治疗差不多了。” 花怜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可见治疗的强度有多大,毕竟自身也有600多级,放眼之前的永恒帝国还是很厉害的存在。 花怜都不想说话了,你这就是反向治疗。 “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唐泽打开空间裂缝。 远在其他星球的瑶池一愣,听到唐泽的呼唤也走进裂缝里,入眼就看见白皙的花怜无力地躺在主人的怀里,直叫人羡慕。 突然,瑶池感受到一股血脉之间的相连,这让瑶池有点不敢相信。 就连虚脱的花怜都睁大了双眸,看向了瑶池。 两人四目相对,可以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惊讶,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结果发现还有另外一个,怎么不惊讶呢。 只是她们身体散发的香味略有不同。 “我有一个疑问,你们花箐族到底是属于仙域里的种族,还是仙域外的种族?” 瑶池的表情有点疑惑,花怜的表情也一样。 一看两人的反应,唐泽就知道,她们自己都不知道。 这下有意思了。 “看来你们自己都很迷糊,为什么公司要灭你们?” 花怜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都是父亲在跟公司洽谈,突然就发生了,许秀给我安排了逃生舰,我就看着星球解体分裂,心如死灰…” 唐泽觉得公司应该是在研究什么,但也不应该灭口,除非花箐族已经危害到了公司地步。 看着花怜,真没看出来她哪里能威胁到公司。 诱惑公司高层差不多。 看来这事还得问许秀才知道。 “你们要不要聊聊?”唐泽问道,好歹是一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然而瑶池轻声道:“不必了,我们还在开会,应对虫族入侵。” “真残忍,那也只能我来安慰人家了。” 花怜:“……” 真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许秀要是这么厚脸皮的话… 所以说啊,追妹就得脸皮厚。 看看许秀,多大的权力,还不如唐泽这短短一天。 很快瑶池就离开了,唐泽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也不能把人家往死里搞吧。 自己还真是个好人。 “她好像…不怎么高兴。”其实看到瑶池,花怜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还有其他的族人活着。 “她性格就是这样,一个人独处惯了,不像你活着的时候,身边都是族人。” “原来如此,虫族又要入侵了吗?”花怜诧异了一声。 “是啊,已经准备动手了,感觉跟你的前男友有关系。” “前男友?”花怜似乎没听过这么超前的词。 “老相好。” “你别乱说,他才不是我的什么相好。”花怜凶巴巴提醒,明明你都…还说这种话。 唐泽坏笑道:“一说到许秀的时候,明显感觉心跳不对劲。” “你!” “急了急了。” 花怜的心态要崩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逗你玩呢,今天把你救活,就是想问问你们跟公司之间的关系。” 花怜抿着红唇:“你跟公司仇很大吗” “其实也没多大的仇,倒是公司看我不顺眼,而我倒是挺喜欢的。” “啊?”这话把花怜整迷糊了,感觉复活之后的自己变傻了一样。 “我的敌人不少,但只有公司最坚挺,懂了吧。” “你这人倒是挺奇怪的,喜欢坚挺的对手。” “你难道不喜欢坚挺的吗?” 花怜:“……” 正经话还没说两句,立马又来别的了,这把花怜堵得不说话,让唐泽哈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还有如此羞涩的女孩,不像自己的那些老流氓了。 不过都是从羞涩一路走过来的,如今已经没了那股味了。 倒是在花怜身上找到了一些。 “走,带你去前线。”唐泽顿时就有了坏点子,不知道许秀看到花怜活着,还站在自己身边,会是什么反应? 真想看看许秀大发雷霆的样子。 离开之前,唐泽还是去见了一下儿子。 “要打仗了啊,我也要去。”唐晨一听要跟虫族开战,立马就着急了。 唐泽看了看旁边的儿媳,肚子都那么大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照顾司荷,可别学我。” 唐晨听后一愣。 “小晨,听爸爸的话。”唐雅也附和说道,虫族实力不详,也为儿子担心。 “我先走了。”说完唐泽打开空间裂缝离开家里。 唐晨是真的很想跟爸爸并肩作战,但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还真不是时候。 司荷也能看出来,其实心里还是支持唐晨的,但爸刚刚都说了,自己也就顺爸的意思。 前线作战指挥部放在了一颗蓝色星球上,跟地球倒是很像,但比地球要大三倍,但文明程度很低,还有皇朝制度。 当看见一艘艘的星舰掠过头顶,皇帝都傻了。 不过伊內雅等人并没有去做其他的事情,只是把指挥部放在海面上。 投影仪上,显示的华夏国的边境线,看起来好像很短,其实都包含着很多星系。 想要防住虫族的渗透,那是非常的难。 而在神冥帝国里。 小小坐在以前史神坐的神皇位上,一排排战士正在集结,众神已经穿上了盔甲。 没错。 小小可不会打防守战,只会打侵略战。 毕竟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打乱虫族的计划,让它们应接不暇。 甚至让它们的进攻打成保卫战。 第680章 晴天大瓜 闵姜西跟陆遇迟都是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挡来医院探望,下午还有课,陪程春生说了会话,一起告辞,刚出住院部大楼,闵姜西无意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几米外,陶恒钧正在接电话,嘴里很快的说着什么,隐约听到是英语,表情又气又急。 陆遇迟见她停下,顺着视线看去,"怎么了" "没事。" "谁啊" "秦佔家里阿姨的儿子。" 陆遇迟也看了几秒,随即道:"好像有事儿,你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不用了。"闵姜西对闫玉晶是爱屋及乌,而且觉得她是个好人,但对她的一对儿女,实在是不怎么感冒,也没打算深交。 陆遇迟开车送她,路上秦佔打来电话,闵姜西接通,听到他说:"在哪" "刚出医院,要去丁叮那里。" "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秦佔日常撒娇吃醋,闵姜西本想说身边一直有人,没倒出空,可陆遇迟在身旁,她不好意思,只能说:"浴池送我过去。" 秦佔闻言,声音放低,"想没想我" 闵姜西面不改色,"嗯。" 秦佔说:"我也想你。" 闵姜西尽量声音如常,"晚上我买菜,回家吃饭。" 秦佔笑着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西宝真棒,今晚我给你口头奖励。" 听到‘口头奖励’,闵姜西有些坐不住,不着痕迹的结束话题,"你去忙吧,我快到了。" 秦佔知道她不好意思,低声说:"晚上见。" 电话挂断,身旁陆遇迟突然叹了口气,闵姜西心虚,出声问:"干嘛" 陆遇迟边开车边说:"现在都不能去你家里蹭饭了。" 闵姜西道:"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丁恪身上,别把重色轻友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陆遇迟道:"纠正一下,是身边,不是身上。" 闵姜西说:"祝你早日升A。" 陆遇迟说:"牛逼有点儿吹大了,以前只想混进先行,无所谓什么级别,最近细看才发现,D升C还在射程之内,升B就很难,想升A,要么拼命熬个四五年,要么让市长正在读小学的儿子破格被夜大录取。" 闵姜西忍不住笑,"我能想到丁恪当时的表情,肯定觉得你单纯的可怜。" 陆遇迟面无表情,"我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听说楚晋行……" "闭嘴。" "明白。" 车子靠路边停下,闵姜西解开安全带,临下车之前,状似无意的说:"哄好了丁恪,何必抱别人的大腿。" 车门关上,闵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陆遇迟坐在车上,兀自回味了一下,不多时,掏出手机打给丁恪。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丁恪的声音传来:"喂。" 陆遇迟道:"晚上有空吗" 丁恪说:"约了人吃饭。" 陆遇迟说:"我不跟你约饭。" 丁恪好奇又警惕,"什么事儿" 陆遇迟说:"我想去你家里复习。"说罢,不待丁恪回应,急忙补了一句:"我家里太多游戏机,我怕走神 我怕走神儿,你又不在家,等你回来我就走,你发发善心,我马上就要考试了。" 他不经意间耍赖求饶,丁恪那头沉默半晌,似乎有人在叫他,他应了一声,而后道:"懒驴上套,密码010203。" 陆遇迟瞬间喜笑颜开,"我知道,那我下课之后直接去了。" "好好复习,少给我整幺蛾子。" "收到。" 丁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陆遇迟,你是不是找死" 陆遇迟温声说:"少喝点儿酒。" 丁恪顿了几秒,"挂了。" 闵姜西来到丁叮家里,丁叮惯常在门口等候,拖鞋准备好,闵姜西给她检查作业,把错处重新讲解,又开始学习新的知识点,丁叮要参加明年六月份的高考,时间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毕竟她底子薄,也不像秦嘉定那么聪明。 讲课途中,闵姜西几次发现丁叮不在状态,刚开始以为她是没听懂,后来发现,她压根是走神儿。 第一节课结束,休息时间,闵姜西随口问:"最近很累吗" 丁叮下意识的摇头,"还好。" 闵姜西说:"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每天要补七八节课,比正常高三学生还要累,要学会自我调节。" 丁叮应声,过了一会儿,像是憋不住,主动道:"闵老师,我昨天跟家里的朋友聊天,她说看见另外一个人的女朋友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但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说呢" 闵姜西问:"她跟另外一个人是什么关系" 丁叮迟疑,"也算是朋友吧。" 闵姜西道:"她只是看见对方的女朋友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有实质性让人误会的行为吗" 丁叮道:"看见男方揽着女方的肩膀。" 丁叮垂下视线,再次陷入迟疑,闵姜西打量片刻,忽然道:"你说的是荣一京吗" 丁叮咻的抬眼,急忙摇头否认,可当对上闵姜西清澈无害的目光时,她又开始后悔,一脸懊恼,低声道:"对不起闵老师,我不是故意跟你说谎……" 闵姜西说:"没事,你只是想保护荣一京的隐私,我明白,大家都会‘无中生友’,谁还没几个没名没姓的朋友啊。" 丁叮垮着脸看着闵姜西,"闵老师,我看到京哥女朋友跟别人在一起,我该不该告诉他" 闵姜西眼带迟疑,"你确定她还是荣一京的女朋友吗" 丁叮点头,"我大前天去京哥家里吃饭,他女朋友也在,两家人还很开心的样子,结果我昨晚出门买洗衣液,碰到京哥女朋友跟一个陌生人从车里下来……进酒店了。" 闵姜西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可这种晴天大瓜,饶是她也着实吃了一惊,思忖良久,出声道:"这种事的确有些难办…" 丁叮问:"要是你,你说吗" 闵姜西说:"我可能会告诉秦佔,他说比我说好一点。" 丁叮马上道:"那你告诉秦佔哥,让他告诉京哥。" 闵姜西摇摇头,"性质不一样,你告诉我我再告诉他,这是传话,无论事情是真是假,荣一京都不会高兴,你是第一个看见的人,你可以选择跟不跟荣一京说,说与不说都没人会怪你。" 丁叮听懂了,可是问题又回到她这边,她说还是不说 第681章 小报告,亲亲嘴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682章 情场得意 陆遇迟说闵姜西最近气色好,程双更是鬼鬼祟祟,嘀嘀咕咕的说:"是不是偷着吃了什么高蛋白的东西" 闵姜西心虚的要死,硬着头皮说自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心情确实很好,秦佔天天都哄着她乐呵,但容光满面到底跟‘食疗’有没有关系,她也不敢肯定,反正天一黑门一关,秦佔立马从衣冠禽兽变得禽兽不如,不让她哭着求饶决不罢休。 闵姜西每次都想报复,可事后他又听话到她不忍心下黑手,所以还是此刻仇此刻报,他让她要死要活,她就让他死去活来,客卧和主卧的床单每天都要换,有时候一天换几次也不稀奇。 关灯拉帘,黑灯瞎火,秦佔给完口头奖励又给实际奖励,中途手机响,闵姜西仰头看去,被秦佔扳回来深吻,借着手机屏幕那一缕亮光,她看到他模糊的五官轮廓,越看越顺眼,闵姜西缠住他的脖颈,以下犯上。 手机响了好久,两人谁也没空接,四十分钟后,闵姜西在浴室中给秦佔洗头,泡沫在他头上越柔越多,她忍不住说:"短发真的太好洗了。" 秦佔闭眼道:"你也剪一个" 闵姜西说:"不剪,反正现在又不是我洗。" 他的头一冲水就干净了,轮到秦佔给她洗,他也边洗边说:"不剪就不剪,以后你的头我承包了。" 浴室中是闵姜西的笑声,不经意间她瞥见镜子中两人模糊的身影,心底不免感慨,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没想过跟任何一个人谈恋爱,更没想过会这么爱一个人,爱到……恨不能榨干他的最后一丝精力。 秦佔被闵姜西推到墙角,后背贴着温凉的瓷砖,她抬着头看她,眉目湿润,眼底的蛊惑毫不遮掩,秦佔的理智全线崩溃,不怪他,是她先招惹他的。 两人又在浴室里耗了很久,期间闵姜西听到外面手机响,提醒秦佔,他不听,等到再出去时,早已忘了这茬,筋疲力竭,两人直接在主卧休息,隔天早上,闵姜西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客卧打扫战场,换了新的床单被罩,然后回主卧叫秦佔。 秦佔哼哼唧唧,闵姜西说:"去客卧睡。" 秦佔搂着被子,把脸埋在床上,闵姜西说:"快点,等下秦同学要来了。" 秦佔闷声道:"他又不是小孩子…" 闵姜西推他,"再耍赖晚上回你自己家里睡。" 话音落下,秦佔立马撑起身,人还是懵的,但行动必须要快,闵姜西见状,忍着笑道:"你去隔壁再睡会儿。" 秦佔张开手臂,闭着眼睛道:"抱。" 闵姜西单膝跪在床边,压下身子去抱他,秦佔一把将人揽到床上,她一只拖鞋甩在床下,一只拖鞋挂在脚尖,趴在秦佔身上,按着他的手臂维持平衡。 秦佔动了动嘴,闵姜西识相的低下头吻他,秦佔勾起唇角,闵姜西说:"听话,我走了。" 秦佔说:"我腿软,走不动。" 闵姜西美眸微瞪,"赖谁" 秦佔说:"赖你。" 闵姜西说:"腰酸不酸用不用我把你抱到 你抱到隔壁去" 秦佔忍俊不禁,睁开眼,望着她道:"渣男。" 闵姜西顺势说:"知道我渣就别惹我生气,小心我让你伤身又伤心。" 秦佔笑说:"白天心狠手辣,晚上辣手摧花,跟谁学的这么坏" 闵姜西摸着秦佔的头道:"听话,我还有更坏的。" 她趁他不注意,从他身上翻下来,滚了一圈正好落地,临走前嘱咐,"把主卧收拾好。" 闵姜西去公司打卡,秦佔神清气爽的从主卧床上下来,而后慢悠悠的把被子抻平,枕头摆正,随后回到客卧,这么一折腾也没什么睡意,他拿起床头柜处的手机,发现昨晚陶恒钧给他打过三次电话,均是未接。 电话拨过去,嘟嘟的连接声响了三下之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阿佔,出事了。" 陶恒钧像是没听到秦佔说什么,自顾道:"我要回加拿大,我不能再留在深城,我要马上走。" 秦佔眉头一蹙,"什么事" 陶恒钧说:"我公司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是我的位置有其他人顶替,一定是楚晋行,一定是他,我得马上回去……" 秦佔心生烦躁,"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别回去了,以后留在深城,我这边有合适的职位给你。" 陶恒钧马上道:"这不行,我老婆孩子都在那边。" 秦佔道:"你老婆又不是外国人,祖籍本来就在岄州,回来刚好,离家近,我给她也准备一份工作,以后你们就在深城,离晶姨也近,方便照顾她。" "不用麻烦了,我们在国外习惯了,回国也未必适应得了。" 秦佔说:"你出国六年,在国内生活二十几年,现在回国不适应" 陶恒钧听出秦佔已有不悦,可他不敢也不能松口,还在硬着头皮找借口,从老婆到孩子到丈母娘,秦佔终是忍不住翻脸,"你在国外是什么生活水准,回国我保证只高不低,别跟我扯教育,你女儿在国外读的学校不会比铭誉国际好,你担心楚晋行,他动你,我动他,你还有什么顾虑,一次性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陶恒钧一时语塞,他怕楚晋行已经拍到了骨子里,除非秦佔让楚晋行消失,不然他哪敢在楚晋行眼皮子底下生活。 "阿佔,你别逼我了。" 秦佔沉声说:"晶姨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你有事,因为我不能让她伤心,但我早知道你这么怂,还不如当初就放任你坐牢,好歹晶姨还能隔三差五的看你一眼。" 陶恒钧无言以对,秦佔不容置喙的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尽到做儿子的义务,你知道我是什么脾气,任何人惹晶姨不高兴,就是惹我不高兴,包括你在内。" 说罢,秦佔挂断电话,气得肝儿疼,他巴不得自己是闫玉晶的亲儿子,可以正大光明的尽孝,少些乱七八糟的人要顾及,可他又心知肚明,闫玉晶喜欢他不假,可更想每天都看到陶恒钧,他要孝顺,必须要打成她的心愿。 第683章 折磨 一个楚晋行一个秦佔,前有狼后有虎,陶恒钧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他动过想求闫玉晶的念头,可转念一想,但凡他妈一开口,肯定会得罪秦佔,被秦佔记恨可不是件好事,陶恒钧还没活腻。 愁得半夜睡不着觉,陶恒钧拎着水壶去医院开水房打水,无意间低头一看,水龙头下面的接水槽快要满了,里面却不是水,是一片鲜红色,陶恒钧吓得汗毛竖起,本能反应是往后退,然而脑子动了,腿却没动,脚下一软,绊倒在防滑垫上,整个人四脚朝天的仰过去。 后脑磕在地上,四肢短暂失控,陶恒钧望着房顶,纯白色的墙上,赫然几条红色的划痕,陶恒钧登时魂飞魄散,几乎连滚带爬的出了水房,冲去护士站,开口,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值班护士抬起头,发现陶恒钧面如死灰,状态明显不对,忙起身问:"您怎么了" 陶恒钧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水房。" 几分钟后,护士跟保安一起进了水房,保安打开接水槽,里面的液体红到发紫,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护士闻了一下说:"好像是高锰酸钾。" 陶恒钧站在外面不敢进去,护士走出来跟他解释,"不是血,可能是谁不小心把高锰酸钾洒在里面了。" 陶恒钧面色惨白,慌神道:"房顶怎么回事" 保安道:"房顶应该是红油漆,最近几天楼下装修,估计工人上来打热水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陶恒钧半信半疑,明确的说,是难以信服,他坚定这不是一场乌龙,绝对是楚晋行要开始报复他,回到房间,他拿手机打给秦佔,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秦佔声音低沉,"喂。" 陶恒钧忙把今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秦佔那头没有马上出声,陶恒钧躲在洗手间里,抓着头发道:"阿佔,我真的不能再待在深城了……" 秦佔道:"我明天叫人去医院调监控。" 陶恒钧说:"楚晋行不会放过我,我留在深城就是死路一条!" 秦佔道:"你想躲一辈子,一辈子不见晶姨" 陶恒钧脑子是懵的,一时不留神,脱口而出,"我妈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秦佔道:"你放屁。" 陶恒钧一声不吭,秦佔说:"你要再敢提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电话挂断,秦佔扔了手机,抽身坐起,闵姜西刚刚在他身下,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见状,同样坐起来,黑暗中打量秦佔模糊的轮廓,出声道:"你去医院看看吧。" 秦佔仍在憋气,想都不想的说:"我看他,他有多大脸" 闵姜西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秦佔道:"我要不是看着晶姨的面子,他算老几。" 闵姜西伸手顺着秦佔的背,"好了,不生气,气坏了他又不赔。" 秦佔道:"我真后悔当初送他出国,早知道他胆小怕事,谁知道他这么没担当,为了躲 ,为了躲个人,连亲妈都不要了。" 闵姜西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 秦佔一抬胳膊,搂着她纤细的腰,把人拥到怀里,沉声道:"不许你替他说话。" 闵姜西知道‘他’指的是谁,淡定的道:"我实话实说,陶恒钧现在胆战心惊也是他罪有应得,当初要不是你帮忙,他早就贪小便宜吃大亏,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钱让他拿了,后果又不要他承担。" 秦佔看不清闵姜西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身上温热的气息,搂着她,他低声说:"我可以不主动找楚晋行的麻烦,可他要是动到我头上,你别怪我。" 她离他很近,近到再往前几寸就能碰到他的唇,秦佔深受蛊惑,将她从身旁拽到身上,闵姜西叫了一声,重新被填满,秦佔在她耳边又低又沉的说道:"都听你的。" 她说了算,她是他老大。 隔天秦佔去医院探望闫玉晶,顺道叫人调监控,光昨天一天进出水房的人就有大几十,连护士带患者家属,有人一天进去好几次,无法锁定可疑人员,不过往前倒了好几天,始终没看到保安说的装修工人,甚至没有任何人带能触碰三四米高房顶的工具。 陶恒钧疑神疑鬼,秦佔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也难免多了几分计较,空穴不来风,他派了人保护陶恒钧,陶恒钧也没敢再提回加拿大的事,跟老婆打电话大吵了一架,老婆说他爱回不回,不回就离婚。 陶恒钧快要被逼疯,换了陶希婷来医院,他暂时回酒店休息,说是休息,完全不能闭眼,闭上眼就是水槽中快要溢出来的深红色液体,还有房顶上那些诡异的红痕,坐在床边抽烟,一根接一根,他企图借用尼古丁来消磨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人在极度心虚时,一点点声响都犹如惊弓之鸟,陶恒钧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吓得心底一哆嗦,烦躁的拿起手机,是条没存名字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内容是:欢迎回家。 单看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诡异,当陶恒钧看到发消息的号码时,更是整个人如遭雷劈,这个号码他再熟悉不过,是六年前他在国内用的号,当时他匆忙跑路,出国改头换姓,这个号码也很多年不碰,如今再见,竟然是自己给自己发短信。 陶恒钧头皮发麻,吓得匆忙打给秦佔,秦佔听说这件事后,依旧淡定,告诉他会叫人去查,陶恒钧说:"肯定是楚晋行,我敢百分之一万肯定,绝对是他!阿佔,我不能待在深城,他盯上我了。" 陶恒钧忘记秦佔是什么脾气,别说他跟楚晋行本就有仇,就算没有,他也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为了躲别人,吓得连家都不敢待,声音不辨喜怒,秦佔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他能把你怎么样。" 陶恒钧想说,干嘛拿他当试验品,可他不敢,一来是问心有愧,二来,托秦佔的福才过了六年太平的日子,他没理由去指责秦佔为什么不继续帮他,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 报应这种事,向来只有早晚。 第684章 习惯了当逃兵 陶恒钧犹如惊弓之鸟,只要一想到跟楚晋行同一楼层,冷汗就止不住的往上冒,两天两夜基本没合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垮下来,闫玉晶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说没事,她说:"你回去吧,回加拿大,娟和宝宝都在等你回去。" 她说的很慢,叫他走,眼底却是满满的不舍,陶恒钧看着这样一张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脸,六年了,他一走就是六年,从未尽过当儿子的义务,总想着这边有秦佔,秦佔肯定会对他妈好,他还有什么担心的。 连外人都看得出,闫玉晶不想让他走,这个年纪了,谁不想承欢膝下,可她连孙女和儿媳妇都没见过,如果他再走,怕是再见就是死别时,回忆起小时的种种,陶恒钧忽然如鲠在喉,低声问:"你想让我留下吗" 闫玉晶摇头,眼前蒙着一层水雾,慢慢道:"你有你的事要忙,有你的家要管,不要留下,我没事,很快就能出院了。" 如果她干脆利落的点头,也许陶恒钧还没有那么难过,听到这样的一番话,他深深地垂下头,心底悔恨,说不清是悔恨自己逃了六年,还是悔恨当初的一时鬼迷心窍。 闫玉晶看他心力交瘁的模样,开口道:"我来跟阿佔说,让你回去。" 陶恒钧抬起头,"你别跟他说,跟阿佔没关系。" 闫玉晶不糊涂,如果不是秦佔背地里说了什么,怕是陶恒钧根本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也只是站个脚,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定。 她想抬手摸摸陶恒钧的手,可他坐在床边椅子上,离她有段距离,闫玉晶想想作罢,目光中是极其复杂的情感,缓缓开口:"阿佔的脾气我了解,我不会让你难做。" 陶恒钧有些烦躁,"你别去找他,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行吗" 闫玉晶说:"你跟婷婷小时候,我没时间照顾你们,亏欠你们很多,不奢望你们长大后还能每天陪在身边,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高兴就好,你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就要尽到当丈夫和当父亲的责任,不能再像年轻的时候,害怕了就当逃兵,我没能力保护好你,但你一定要保护好你最爱的人,别叫她们失望。" 逃兵二字,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猝不及防的戳中了陶恒钧的心脏,没错,他是逃兵,为了一己之私抛弃妈妈和妹妹,为了逃避责任宁可隐姓埋名,秦佔在电话里骂他怂,他就是窝囊废,可闫玉晶却说:"是我的错,没有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没能教会他勇敢。 她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秦佔身上,所以久病床前,陪着她的人是秦佔,不是陶恒钧,说不心酸不可能,但这是她早就做出的选择,她怪不了任何人,也不怪陶恒钧。 陶恒钧心底何止五味杂陈,千头万绪,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已经晚了,都说亡羊补牢,但现实中没几个人肯给一个陌生人重新改过的机会,更何况,他拿什么赔偿楚晋行 手机响,加拿大那边打来的电话,陶恒钧起身往外走,刚一出门,斜对面椅子上的男人立马抬眼看来,这是秦佔派来的保镖,专门负责他的安全,陶恒钧往前走,保镖也起身跟着他,害怕的时候觉得这是安全感,可烦躁的时候,这种感觉像坐牢,他就是走哪都有人跟着的犯人。 走至安全门前,陶恒钧忍不住转头说了句:"我接个电话 个电话。" 保镖识相的站在原地,陶恒钧推开安全门,划开接通键,还不等他出声,手机中熟悉的女声立马传来,完全是逼问的语气,"你还打不打算回来了" 陶恒钧蹙眉,"你没时间就找人帮你带几天孩子,你妈看着总行了吧" 女人气愤,"你什么态度,我妈帮我们看孩子都累得病倒了,你有问过一句吗" 陶恒钧压着火道:"你妈顶多是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我妈脑出血住在医院里,你问过我妈一句吗" 女人道:"是谁说的你妈有秦佔照顾是谁心烦不想回国你自己的妈你自己都不担心,现在跑来抱怨我…" 陶恒钧被戳到软肋,瞬间发火,"我现在知道担心我妈了,我要留下照顾她,短时间回不去,你自己想办法,听清楚了没有" 女人一时错愕,短时间语塞,半晌,怒极反笑,"闫钧,你说这话可真是个男人!" 陶恒钧面色难看,一声不吭,女人气不过,继续道:"好,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唇舌,离婚,等下我亲自给你妈打电话。" 陶恒钧蹙眉,"你有病吧" 女人道:"我是有病,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这种人,你以为你一直遮遮掩掩含糊不清,我就猜不到你为什么六年不敢回国吗你根本就是跑出国躲事的!这些年要不是靠着秦佔处处帮忙,你能混的人模狗样我也能猜到,一定是秦佔不让你回来,让你留在深城陪你妈,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活得任人摆布,因为你怂!你没出息!你拿人的手短!窝囊废!" "过分你永远只会看别人的不好,永远只会嘴巴一张一闭,叫别人替你承担,你知道我妈突然查出恶性肿瘤吗你知道宝宝烫伤在医院里待了一天一夜吗你永远只想你自己!" 陶恒钧忙问:"宝宝怎么会烫伤烫到哪里…" "闫钧,别回来,我很认真的告诉你,真的别回来,你欠你家里人的,尤其是你妈,做人应该有担当,我不想宝宝有这样一个爸爸。" 说罢,不等闫钧回应,电话挂断,他急着再打过去,对方显示已关机,给他岳母打,刚开始没人接,后来也关机了。 隔着万里重洋,这才是绝望,陶恒钧抓头,恨不能一死了之。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回到病房,陶希婷已经到了,闫玉晶让陶恒钧回去休息,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闫玉晶没办法,转而对陶希婷说:"先吃饭吧。" 桌子上是一份刚送过来的外卖,陶希婷打开一看,忍不住蹙眉,"这谁点的" 闫玉晶问:"怎么了" 陶希婷道:"这是医院又不是监狱,牢饭啊" 陶恒钧心烦,"你还知道这里是医院,挑三拣四。" 陶希婷也顶着火,把外卖盒子往陶恒钧面前一甩,"你自己看看,这是给人吃的吗" 外卖盒子里放着监狱标配的饼子和咸菜,陶恒钧眼神当即变了,慢半拍道:"谁送来的" 第685章 枕边风 若说真正的安全,恐怕未必。 就如方才袁真人所说,他只保吴云两人这一次,过后,他不会再管。 而吴云两人,一定是会离开通天宗的,浮世凶人,鬼煞他们,断然不会罢休。 在被袁真人带走的这短暂时间里,吴云的脑中,闪过了许多的念头。 “今晚,先在这儿入住吧,不出意外,你们应该是想去通天湖,明天,通天湖外的结界会开启,到时你们随人群一通进去便是!” 通天宗内,袁真人将吴云两人带到一处客房之内,说道。 这番话,让吴云两人都有微微一愣。 虽然说,通天湖的开启,会吸引很多人来,这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很明显,他们来时是被人困住的,怎么就不能是被人强行抓来的,而就非要是来通天湖的呢? 至少,袁真人多少也得问一嘴,而不用如此笃定的吧? 当然,这只是吴云和林穹内心的一些想法,这种时侯,他们断然也不会去跟袁真人质疑,或是否定些什么。 两人对袁真人拱手道谢,感谢今日袁真人出手相助的恩情。 而就在两人以为袁真人多半会离开,这件事就此落幕之际,却见袁真人目中有神,若有所思的看了林穹一会,随后,目光便径直落在了吴云身上,而且是一直盯着吴云。 直至看得吴云感觉都有点发毛了,袁真人的目光,才缓缓从他身上移开。 “明石,挺会选人的,林穹小子,你还不错!” 这一句话,倒也没什么,很正常。 但随后袁真人所说的一句话,却让他直接是愣如木桩。 “武凌天,更会选人,吴云,你更不错!” 这一句,惊如天雷! 其实,听起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一句话。 可是,为什么? 袁真人,怎么也会知道武凌天,还知道吴云是武凌天的弟子? 一瞬间,吴云想了很多,而他所想到的最不好的念头便是,有没有可能,袁真人本身,也是因为听到了血海魔僧的传播,难道袁真人也存在恶意? 难道,袁真人对他们也…… 各种思绪,疯狂的在吴云的脑中闪过。 其实,他本应该能够想到的,只是因为经历了之前鬼煞和浮世凶人他们这群人的事,这才在心中有了种下意识的预判。 所以,他并没有多想其他。 当然,越是这么想,吴云内心的担忧,便也越重。 表情,明显没有之前那般自然了。 而袁真人何等人物,即便猜不透吴云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却也大概能够从他的表情,判断出来一些想法。 淡漠一笑,摆手道:“别多想,我没什么恶意,我若有恶意,随手都能拿捏你们,担心也没用。” “你所诧异的,一定是武凌天!” “都是往事了,多说无益,总之,今日所为,不仅还了我与明石当年的一些情分,也算完成了武凌天当年与我的一些请求,你们明天安心去通天湖内便是,至于过后的其他事情,我无法保证你们。” “当然,如果你们能够一直呆在我通天宗内,我可保证,他们谁也不敢进来动你们分毫!” “可是,我觉得你们不该这么想,吴云,特别是你,当年,你师尊虽然尚未真正达到巅峰状态,可如果要解决今日鬼煞他们这一群人,莫说轻而易举,却也绝对不会太难。” “甚至说,之后,你师尊完全可以轻松的屠戮他们!” “但为何你师尊没有这么让?” “雏鹰,必有独立翱翔之日,有些事情,落在你身上,必有它的缘由,这些人还活着,还能来找你麻烦,对你,或许危险万分,但也许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袁真人说了很长的一番话。 吴云和林穹,都被说懵了。 而说完之后,他也没有再给吴云两人任何疑问,或是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走了。 留下房中的吴云两人,停顿了好久,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袁真人,也跟师爷有关?” 许久后,林穹才缓缓说道。 吴云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双目看向远方,陷入了某种深思的情绪当中。 对于袁真人也是他师尊武凌天所安排的这一环,确实也是他惊讶的一部分。 但惊讶过后,却也能够理解。 意外,但没有那么意外! 而更让他沉思的,是袁真人所说的另外一件事。 鬼煞,浮世凶人,亦或是今日所见的,整整这一大群人,包括也许还有今日尚未到场的,那些曾经属于他师尊的敌人。 这群人,真的是武凌天当初意外之外的忽略,而留下来的敌人? 会不会,压根就是武凌天故意得罪,故意留给吴云的敌人? 不历艰险,难以成器,刀不磨砺,难以成锋! “师尊,我知道了!” 许久后,吴云缓缓收回眼神,嘴中低语,可随后却又苦涩一笑,暗暗道:“可是师尊,你给我安排的这些敌人,也太强了点,现在的我,怕是对付不了!” “这次结束,离开通天宗后,我的苦难,怕是要真正降临了!” “看看这次在通天湖内,能不能得到些什么,让我意想不到,意料之外的收获吧!” 第686章 不忘,遗忘 在程春生这边坐了一会儿,闵姜西跟丁恪一起离开,去神经内科住院部探望孙常美,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刚走至孙常美的病房门口,碰见迎面而来的陶恒钧,几天未见,他整个人脱相一般,眼眶下陷,双目无神,像是害了场大病。 他直勾勾的盯着闵姜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神情也是一言难尽,丁恪心底狐疑,但见闵姜西神色如常,出声打了招呼,陶恒钧像是后知后觉,慢半拍道:"看病人" "嗯。" 说话间,右手边的房门突然打开,楚晋行走出来,陶恒钧才看到他的身影,下意识的往后退,一不小心撞在端着托盘的护士身上,顿时,哗啦啦一片响,伴随着护士的‘哎呀’声,陶恒钧绊倒在地上,闵姜西第一反应是迈步上前,有人比她更快,秦家保镖扶起陶恒钧,闵姜西帮护士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原本安静的走廊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护士问陶恒钧,"你没事吧" 陶恒钧面如纸色,一声不吭,掉头就走,闫玉晶的病房根本不在那边,他是慌不择路。 丁恪看得一头雾水,走至闵姜西身旁,小声问:"怎么回事儿" 闵姜西没法解释,陶恒钧之所以这么怕楚晋行,不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暗示,而是来源于心底有愧,有些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记得,自己也绝不会忘,逃,又能逃到哪里去除非能把良知彻底丢掉。 楚晋行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淡定的说:"我去趟主任办公室,你们先进去吧。" 闵姜西跟丁恪往病房里面走,穿过小客厅,来到里间,里间房门没关,还没看见人,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笑着道:"真的假的,您可别骗我,我怎么不记得了" 走至门边,闵姜西看到坐在床边陪孙常美讲话的男人背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江东闻声转头,依旧是弯弯的眼睛,笑着说:"外婆,看谁来了。" 孙常美躺在半摇起的病床上,望着越走越近的两人,慢半拍道:"小闵,丁恪。" 闵姜西跟丁恪先后笑着打招呼,孙常美道:"你们怎么来了" 孙常美道:"哪有不舒服,就是年纪大睡得沉,一时没叫醒,阿姨大惊小怪,害得我一睁眼就躺在这里。" 闵姜西道:"那您的睡眠质量还真高,比我们强多了。" 孙常美说:"我从来不觉得身体比你们年轻人差,反而是你们,年纪轻轻,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 闵姜西说:"向您学习。" 孙常美道:"坐着说,站着多累。" 闵姜西跟丁恪落座,江东倒了杯温水,用吸管喂给孙常美,嘴里还念叨着:"您赶紧出院,我把李万珍给您请家里去,让她当面给您唱几段,想听什么听什么。" 孙常美抬眼,小孩子一样,紧张又认真的道:"你真能把她请来" 江东毫不含糊,"能啊,除了李万珍,您还喜欢听谁,我都给您请回来。" "王一山你能请到吗" "能,您上午出院,我们下午就听戏。" 孙常美拉着江东的手,喜 手,喜笑颜开,"真乖,说的我现在就想出院了。" 孙常美小声道:"医院都是骗钱的,不管有没有事,都让你在这住着,我的身体还用别人说,我自己最了解。" 江东低声道:"其实我也这么想,您这几天吃好睡好,我去跟阿晋说,让他给您办出院。" 孙常美连连点头。 闵姜西坐在一旁看着,江东跟孙常美的手一直紧紧地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外婆,他依旧插科打诨,嘴里没一句真话,可温柔和孝顺是装不出来的,从前她一直不明白楚晋行为什么会跟他走得近,如今想来,哪有人浑身上下一个优点都没有只是不露给她看罢了。 江东有很多面,平时吊儿郎当,被触及软肋时六亲不认,可这些都是假的,他仍旧在伪装真实的自己,反而是此时此刻,他当着别人的面哄孙常美时,最真实。 孙常美跟江东聊着聊着,又来看闵姜西和丁恪,邀请他们一起去看戏,两人答应,过了会儿楚晋行跟戴着眼镜的神经内科主任一起进来,医生笑着跟孙常美打招呼,"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孙常美道:"哪都没有,我舒服的很。" 医生笑说:"没有就好,我给您开了一盒维生素,您平时按时吃。" 楚晋行拧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蓝色的胶囊,孙常美道:"我平时也在吃钙片和维生素,不用给我开药了。" 医生说:"这个药是健脑的,跟您平时吃的那些还有不同。" 楚晋行把手递到孙常美唇边,孙常美想说话,还是先吃了,江东给她喂水,她吞下去后说:"我还没老糊涂,现在就给我吃健脑的药,十年之后怎么办" 医生笑说:"这个药您放心吃,越吃头脑越灵活,十年后一定比这些年轻人都厉害。" 一说一笑,医生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开,待到房门关上,孙常美嘀咕,"骗鬼哦,真这么厉害他怎么不吃" 闵姜西猝不及防的笑了一下,其实心底还是酸,可老太太天生乐观开朗,她出声道:"医生听到这话,肯定后悔跟您开药。" 孙常美也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出声道:"小闵,交男朋友了没有" 闵姜西笑容微僵,不是别的,而是孙常美知道的,她有男朋友,果然,再看其他几人,脸上的表情均有不易察觉的僵硬。 足足慢了三秒,闵姜西淡笑着回道:"交了。" 孙常美很是好奇,"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都不知道。" 闵姜西心头一酸,出声回道:"有一阵了,您没问过我,我也忘了说。" 孙常美道:"好事好事,谁找你做女朋友都是福气,等我出院,你带男朋友来家里玩,我给你们做汉城的点心。" "好。" 屋中气氛是虚假的平和,众人心思各异,闵姜西找了个机会打招呼先走,楚晋行起身准备送她,她说:"没事,不用送。" 楚晋行面色如常,"我顺道拿东西。" 两人一起从里间出来,闵姜西一抬头,看见客厅中间站着个人,两人目光相对,她眼底滑过十足的诧色。 第687章 到底谁才是恶人 楚晋行看着来人,面无表情,直白道:"谁让你进来的" 陶恒钧望着楚晋行,像是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恐惧,半晌,张开嘴,出声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闵姜西微微侧头,低声对楚晋行道:"你忙,我先走了。" 不待楚晋行回应,陶恒钧急着道:"你别走!" 闵姜西看着他,眼带打量,陶恒钧动了动嘴,声音慢半拍发出:"姜西,我求你帮我做个见证,我是真实心意向楚先生道歉……" 闵姜西眉心微不可见的轻轻一蹙,第一反应是陶恒钧叫她姜西,当着秦佔的面,他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喊她闵老师,再者,什么叫求她帮忙做个见证她见的哪门子证 不等两人开口,陶恒钧已经九十度弯下腰,闭着眼睛说:"我对不起你,当年李进康卷款逃跑,是我帮他把所有钱转出来,合同里说过只有双方人员都在场时才能启动资金,我当时也有怀疑,但我鬼迷心窍,李进康说给我五十万的年底分红,我一时糊涂见钱眼开,但我真的没想过他会带着钱跑路……" "你真的没想过"楚晋行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不辨喜怒。 陶恒钧双手顿时攥紧裤子,浑身抖得筛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闵姜西不愿掺和别人的私事,迈步欲走,在快走到陶恒钧身边时,他突然抬起头,朝她冲过来,他情绪不稳定,甚至精神都有点不正常,闵姜西本能躲闪,楚晋行挡在她身前,陶恒钧一看他,像是见了鬼,后撤的同时,红着眼睛哀求闵姜西,"求求你,求求你跟楚先生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做错了,我诚心悔过,叫他别再折磨我了……" 闵姜西心底大怒,陶恒钧这副模样,就跟明目张胆的说她跟楚晋行有什么关系一样,原本她只觉得他怂,如今看来,他是坏!故意赶在她在场的时候跟楚晋行道歉,想拿她要挟楚晋行吗 楚晋行面色冷漠,沉声道:"出去。" 陶恒钧充耳不闻,像是神志不清,一个劲儿的说着道歉的话,他还喊闵姜西,"姜西,我求你帮帮我,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替我说几句话,我是做错了,但我从没想过害人,我只是不敢站出来,我没想过害他…" 江东从里间出来,关上门,蹙眉道:"嚷嚷什么" 江东说:"滚出去。" 陶恒钧眼底只有楚晋行,看着他道:"我求求你,你相信我,我没想过害你,从来没想过……" 江东眼底烦躁陡现,迈步上前,一把扯住陶恒钧的衣领,抓着他想门外扔,陶恒钧惊蛰,混乱中双腿一软,直接跪下来,双手合十,身体前倾,整个上半身趴在地上,以最卑微的姿态,哭着道:"姜西,姜西,求你帮帮我吧…" 江东 sp;江东一脚踹在他肋骨上,陶恒钧顿时闷哼一声,滚到一旁,闵姜西当即上前,拦住企图再补一脚的江东,将他往后推了两步。 江东冷眼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闵姜西没出声,她只是觉得以陶恒钧跟秦佔的关系,她没办法看着他被江东打,这跟直接打秦佔的脸有何分别 楚晋行看向闵姜西,"跟你没关系,你走吧。" 不等闵姜西开口,陶恒钧爬起来抓着闵姜西的腿,央求道:"姜西,救我。" 他说的是救,不是帮,闵姜西一言不发,恨不能再补一脚,什么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这种话的人简直该死,好像任何一个坏都要给足理由才能证明人性本善,可有些人就是骨子里的坏,一如陶恒钧,见利忘义,抛母弃妹,胆小如鼠又机关算尽。 她跟他本无任何关系,因为秦佔才对他客客气气,他倒好,网上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敢随便拿来利己,完全不在乎她,更没想过秦佔,秦佔的脸都被他给丢光了。 "站起来。" 闵姜西努力不动声色,唯一想对陶恒钧说的话就只有这三个字。 江东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不是挺会躲得吗继续躲,我看你能不能像个蛆一样藏在阴沟里一辈子。" 陶恒钧不抬头,重复着道歉的话,闵姜西忍着恶心,弯腰下去拉他,他固执的不起来,她真想一走了之,如果不是被他圈着脚踝。 楚晋行道:"去警局自首。" 陶恒钧怕他怕到骨子里,楚晋行一开口,他吓得一哆嗦,短暂噤声。 江东很是不耐烦,拉着脸道:"听见了吗去警察局把话说清楚,当年做过什么,怎么跑的路,一五一十的老实交代。" 陶恒钧顿了片刻,紧接着晃闵姜西的腿,"姜西,你帮我求求情…" 闵姜西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理智的说:"麻烦你把手拿开。" 陶恒钧见过几次闵姜西,她都是和颜悦色温顺可人,突然见她这副模样,他无端生了怯意,她不是那种会心软,会看秦佔面子对他也照顾一二的人,不仅如此,他好像还惹到她了。 江东惯会戳人软肋,嗤声道:"秦老二藏个窝囊废藏了六年,你其实不用躲,回来认真的磕头认错,去警察局交代清楚是谁帮你跑的路,这事就到此为止。" 陶恒钧闻言,希望和绝望同时降临,让他供秦佔,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呆呆的愣在原地,脸上是眼泪鼻涕和走投无路,江东好整以暇的睨着他,坐看他的崩溃。 闵姜西将陶恒钧拽起来,转身要走,楚晋行突然开口:"我原谅你了。" 话音落下,无论陶恒钧还是闵姜西,皆是身形一顿。 第688章 被恶心到 陶恒钧大着胆子抬眼看向楚晋行,怕自己听错,更怕会错意,楚晋行面色依旧冷淡,一眨不眨的说:"从现在开始,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 陶恒钧不敢相信,在等楚晋行的前提条件,然而等了半晌,楚晋行没有后文。 江东嘲讽,"你倒真会抱大腿。" 七个字,不知道陶恒钧心底如何做想,总之闵姜西分外难受,仿佛丢人现眼的是她,一秒钟都忍不了,她打开门往外走,陶恒钧对着楚晋行鞠躬道谢,紧接着追出来,连着喊了闵姜西好几声,她没搭理,他在电梯口处将她拦住。 "姜西,你听我说。" 闵姜西眼皮一掀,冷声道:"让开。" "姜西,没跟你商量是我不对,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实在是走投无路…"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麻烦你别这么称呼我,还有,我对你的私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是不是走投无路跟我没关系,请你别挡我的路。" 她一张好看的脸上满是绷紧的怒意,陶恒钧不敢碰她,只拦在她身前,哭丧着一张脸说:"姜、闵老师,对不起,今天的事的确是我不对,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想让你做个见证,我是诚心要跟楚晋行道歉。" 闵姜西被戳到肺管子,一瞬间发怒,"你没有恶意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平白无故把我扯进来你知道我跟楚晋行是什么关系,开口闭口让我替你求情你急着撇清麻烦事,凭什么叫我替你背人情债" 闵姜西一连串的质问,陶恒钧面色白一阵红一阵,咕咚咽了口口水,低声说:"你跟阿佔的关系,我没把你当外人…" 闵姜西险些被气笑了,"你能别提他吗你心里但凡有一点在乎秦佔,也不会跑到那里做那种事,是秦佔对你不够好,还是我不小心得罪过你,你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陶恒钧的脸腾一下子通红,下意识的垂下头,闵姜西身后传来一个怒极的女声:"你骂谁呢" 闵姜西转头,看到来势汹汹的陶希婷,陶希婷不管三七二十一,新仇旧账一起算,"谁没把自己当外人秦佔也要把我哥当哥,你算老几靠着去人家当家教的名义勾引学生家长,自己怎么上位的心里没数吗" "你闭嘴!"陶恒钧蹙眉低斥。 "陶希婷,你给我闭上嘴,再说一句别说我打你!"陶恒钧一边打量闵姜西的脸色,一边呵斥陶希婷。 陶希婷早已习惯了陶恒钧的窝囊,与其针锋相对,"你放心,她跟秦佔告状也是告我的状,跟你没关系,连累不到你。" 陶恒钧抬起手,陶希婷瞪眼,"你打!你再打啊!外人欺负你,你就敢欺负家里人!" 陶恒钧睚眦欲裂,高抬的手迟迟落不下去,闵姜西见状,面无表情的道:"晶姨下半辈子只能靠秦佔养老了。" 此话一出,陶希婷咻的看向她,瞪眼道:"你说什么" 闵姜西说:"因为晶姨,因为秦佔,我不想说过重的话,去问问你哥做过什么,再来质疑别人为什么给他脸色看。" 说着,她转身欲走,陶希婷一把抓住她的包带,陶恒钧拉不开。 陶希婷道:"你把话说清楚!" 闵姜西目光冷冽,"你确定要我说清楚" 陶恒钧掰着陶希婷的手,"放开!" 陶希婷道:"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闵姜西本是侧身,闻言突然把身体正过来,面向陶希婷,快言快语,"十分钟前你哥跑进楚晋行外婆的病房,抱着我的脚向楚晋行磕头认错,求我帮他讲情,让对方原谅他六年前的见钱眼开和一走了之,我拉都拉不起来,你说,是他没把我当外人,还是他太把所有人当自己人" 陶希婷愣愣的看着闵姜西,随即又僵硬的看向陶恒钧,陶恒钧不看她们,拽着陶希婷的手,"你松开…" 陶希婷道:"她说的是真的" 陶恒钧抿着唇,牙齿都在微微打颤,陶希婷沉默数秒,忽然用力推了一把陶恒钧,"你疯了吧!" 陶恒钧一如丧家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陶希婷气得浑身发抖,闵姜西从旁补刀:"我这人心眼就这么大,单是利用我,我心里就过不去,现在还让秦佔丢脸,我没出口伤人都是给晶姨的面子,你唯一说对了一点,我是不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你们只能看见我这张狐假虎威的脸,别再来招惹我,我脾气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黑着脸,闵姜西按开电梯离开,陶恒钧先声道:"你惹她干嘛" 陶希婷满眼的不可思议,慢半拍道:"你是疯了吗" 陶恒钧已经经历过大起大落,脸也丢了,骂也挨了,这会儿反倒平静下来,麻木不仁的说:"我赌对了。" 陶希婷眉头一蹙,陶恒钧道:"楚晋行原谅我了。" 话音落下,陶希婷眼底茫然更甚,她看着陶恒钧,听他慢慢的说:"楚晋行什么都不追究,我们的账一笔勾销。" 陶希婷压着嗓子道:"为了你自己,你连二哥的脸面都不顾…" 陶恒钧说:"我受不了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我不想再受折磨。" 陶希婷咬牙道:"别把自己说的这么英勇无畏,你不是去道歉,你是去求饶,抱着别人的脚,你怎么做的出来" 陶恒钧抬眼说:"非得叫我去死你才开心吗我是做错过,但我想重新开始,我错了吗" 陶希婷道:"求谁不好你非求闵姜西,被她戳着脊梁骨骂,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陶恒钧道:"闵姜西没替我求情,她只是站在那,楚晋行就答应原谅我。" 闻言,陶希婷表情再次变化,像是在极度扭曲中寻到了一个出口,她早知道,她就知道,楚晋行跟闵姜西之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她什么都不说就能让楚晋行卖这么大个人情,要说他对她没意思,鬼都不信。 第689章 八字欠怼 闵姜西觉得自己见了鬼,青天白日都能惹得一身腥。 乘电梯下楼,她想打给秦佔,想把愤怒和委屈撒出去,拿起手机才想起来,他这会儿肯定在开会,早上走前他跟她打过招呼,说是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时间会很久,等他结束打给她。 一腔怒火,闵姜西只能暂时搁在心底,冷静之后她也犯难,跟秦佔说这些事是小,关键楚晋行原谅陶恒钧,这事是好是坏就是因人而异,于陶恒钧而言肯定是如逢大赦,可对她,无疑是无形的压力,对秦佔,更不用说,绝对又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 秦佔的醋坛子才刚扶起来几天,闵姜西不愿他跟楚晋行较劲儿,更不希望因为陶恒钧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从中搅合,搞得乌烟瘴气,所以她必须找个秦佔能接受的方式,平息他的醋火。 闵姜西这边为了收拾烂摊子操心操肺,不料医院那边,陶希婷用闫玉晶的手机偷偷打给秦佔,秦佔手机静音放在桌上,看到来电显示,临时暂停,出去接电话。 "晶姨" "二哥,是我。" 秦佔下意识的不爽,可还是耐着性子道:"有事" 陶希婷道:"对不起二哥,我替我哥跟你道歉,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会生出他这么窝囊的儿子,除了会惹事给你添麻烦,这么多年没做过一件让人心里舒服的事。" 秦佔蹙眉,"出什么事了" 陶希婷说:"他今天竟然去找楚晋行摊牌,他说受不了折磨,与其慢刀子割肉还不如伸头一刀,正好姜西姐也在楚晋行那里,我哥被人打得不行,姜西姐看着可怜,楚晋行答应原谅我哥,以前的事不再追究。" "对不起二哥,以前是我错怪姜西姐,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她,今天看她骂我哥,我还跟她吵了一架,后来才知道是我哥跑去找楚晋行,给你丢脸了……" 陶希婷哽咽,越说越难过,秦佔却听出她的重点,楚晋行因为闵姜西,所以放过了陶恒钧。 陶希婷完全没想到秦佔会是这种反应,还以为自己哪里美化了闵姜西,一抽一抽的说:"我知道,不管她跟楚晋行是什么关系,总之她帮了我哥,以后我不会再跟她过不去。" 秦佔本想点到即止,可一时气涌心头,沉声说:"不用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这点小伎俩不会让我跟她之间有丝毫嫌隙,只会讨厌你,什么不好学,偏偏学人恩将仇报搬弄是非,我要不是心疼晶姨,真懒得搭理你们,有些话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陶希婷你给我记着,我对你的忍耐有限,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你再敢针对闵姜西,别说我让你下不来台。" 电话挂断,陶希婷整个人都是懵的,打从他翻脸的第一刻起,到最后一句,竟然每个字都是刀子,他说讨厌她,懒得搭理她,还说叫她下不来台。 陶希婷万万没想到,秦佔护着闵姜西, 姜西,竟然到了如此地步,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在意闵姜西跟楚晋行之间明目张胆的暗度陈仓 秦佔当然在意,他在意的要死。 怼陶希婷是他看不过有人把他当傻子,但陶希婷也确实是踩到他的雷点,他反手打给陶恒钧,陶恒钧接通,战战兢兢的叫道:"阿佔。" 秦佔沉声道:"你去找楚晋行了" 陶恒钧不晓得是陶希婷捅开的,只当是闵姜西告了状,低声回道:"对不起阿佔,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秦佔声音不变,"你做了什么" 陶恒钧迟疑,秦佔道:"说。" 陶恒钧一五一十的把过程讲出来,他不承认自己是明知故犯,只说恰好看到闵姜西,一时情急才求她作证。 "所以你为难闵姜西" 秦佔声音不辨喜怒,陶恒钧却心底一惊,赶忙道:"没有,她没跟楚晋行说一个字,是楚晋行自己说一笔勾销。" 秦佔黑了脸,陶恒钧还在拿闫玉晶说事,说着说着,秦佔突然道:"晶姨要强一辈子,怎么生出你这种窝囊废!" 陶恒钧一声不吭,不是生气,是恐惧。 秦佔怒气没处撒,兀自道:"你要不是晶姨亲儿子,我真想打断你的腿,你跟陶希婷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私冷漠,我把你们当兄妹,你们把我当什么" 说罢,不待陶恒钧回答,秦佔自问自答:"刚刚陶希婷打电话告诉我你去求楚晋行,目的很简单,想挑拨我跟闵姜西的关系,她是胆子大,大到可以大义灭亲,把是非挑拨到我面前来,在这之前我警告过她,她再一再二,我没耐心容她再三再四,至于你,这是最后一回,从今往后你的事跟我无关,你爱回哪回哪,晶姨我会给她养老。" 电话挂了,陶恒钧大气不敢喘,像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深知有闫玉晶在,秦佔再生气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可如今,秦佔放话不再管他,他的保命符也随之而去。 到底是福是祸,是功过相抵,还是偷鸡蚀米,权衡利弊之后,他觉得还是自己亏了,没有秦佔的陶恒钧,真就只是个人名而已。 闵姜西下课,没等到秦佔的电话,去超市买了菜后回家,刚打开家门就看到玄关处的鞋子,继而往里走,看见一声不响坐在沙发上的秦佔。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没打开的电视,听见声音也目不斜视,闵姜西盯着他的侧脸,慢半拍说:"你知道了" 秦佔不说话,闵姜西道:"菜我买好了,你去做,做的好吃我就不生气了。" 第690章 驯夫有道 闵姜西没想先发制人,只想逗逗他,谁料秦佔真的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去拎菜,他不看她,闵姜西主动拉住他的胳膊,把脸凑到他眼下,"干嘛不理我" 秦佔不讲话,闵姜西一眨不眨的道:"怎么了秦佔哥哥" 秦佔面无表情的说:"我去做饭。" 闵姜西快要憋不住笑,盯着他深邃的眉眼道:"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秦佔说:"我乐意。" 闵姜西终于笑出声,往前一步,搂着他的腰,抬眼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连生气都可爱。" 秦佔绷着脸,不是凶,而是‘我很委屈,你快哄我’的模样,闵姜西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秦佔看着别处,不为所动,闵姜西稍稍踮脚,亲了下他的唇角,秦佔还是一声不吭,她勾住他的脖颈,踮起来吻他的唇,另一手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裤子中拽出来。 秦佔很快就绷不住,凶猛回应,将她压在沙发上,中途他想停下来跟她说道说道,闵姜西捧住他的脸,不给他机会,到底缠着他把火撒了两次,筋疲力竭才肯作罢。 ‘啪’的一声,秦佔点了根烟,躺靠在客卧床头处,单手搂着闭目养神的闵姜西,抽了一口,缓缓吐出去,他开口道:"你现在越来越坏,还学会堵人的嘴了。" 闵姜西没睁眼,出声回道:"有些话只能在心平气和的时候说。" 秦佔被她一句‘心平气和’给逗笑,"你是想让我吃人的嘴软。" 闵姜西道:"说一千不如做一次。" 秦佔右手弹烟灰,左手刮了下她的脸,"不愧是闵老师,寓教于乐。" 闵姜西突然叹了口气,秦佔问:"怎么了" 闵姜西说:"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为教育献身。" 秦佔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翻身将她罩在怀里,低头睨着她道:"说你有多爱我。" 闵姜西睁开眼,目光五分清澈五分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开口说:"你是我唯一哄过的男人,我也只想哄你。" 秦佔望着她,两人目光相对,他沉声道:"算你狠。" 闵姜西佯装无知,"我怎么了" 秦佔咬牙切齿的说:"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闵姜西道:"这不是应该的嘛,你想那么多法子对付我干嘛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不好吗" 秦佔把头低下,窝在她脖颈处,闷声道:"你赢了。" 闵姜西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乖,你听话我不会欺负你。" 秦佔卡着她的腰磨蹭,闵姜西直截了当的劈开,有时候谁臣服谁,真的不看上下位置。 她回家时正好晚上六点,吃饭时已经夜里九点,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闵姜西饿坏了,头不抬眼不睁的吃着炒乌冬面,秦佔把牛排切成小块放到她面前,她一口气吃了三块。 秦佔很有成就感,虽然饭不是他做的,但她的体力是被他耗光的,每每看她饥不择食的样子,他都说不出来的开心。 闵姜西迅速填平饥饿感,待到胃里不那么空时,这才出声道:"是陶希婷给你打的小报告吧" 秦佔眼皮一掀 眼皮一掀,"这你都知道。" 闵姜西说:"陶恒钧去找楚晋行下跪,还死皮赖脸拖着我给他求情,就他的为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会主动跟你摊牌,倒是陶希婷,保不齐还能借题发挥一下。" 秦佔道:"以后他们的事我不会再管。" 秦佔说:"楚晋行答应原谅他" 闵姜西面不改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跟楚晋行见面,以前你总疑神疑鬼,我说问心无愧,因为我从来没觉得他对我有喜欢的意思,之前他说喜欢我,我拒绝了,也跟他把话说得很清楚,但我不想再欠他人情,这样对所有人都不太公平。" 秦佔脸色一变,"他说喜欢你" 闵姜西坦然:"是啊。" "什么时候说的" "你跟我分手的那天。" 秦佔满脸怨念,闵姜西道:"你说他见缝插针也好,趁虚而入也罢,总之我不喜欢他,以后也会跟他保持距离。" 秦佔一言不发,显然是气着了。 闵姜西道:"其实今天的事不能怪到他头上,没人拿刀逼着陶恒钧跑去下跪,我拉都拉不起来,他还故意选在我在场的时候做,楚晋行无论原不原谅你都会不爽,往好的方面想,陶恒钧的事了结了,以后可以多陪陪晶姨。" 秦佔点了根烟,默不作声的抽着,闵姜西说:"你不爽楚晋行的点不光是因为他喜欢我吧" 秦佔不答,抬眼看她,闵姜西认真分析,"喜欢我的人多了,也没见你对别人这样,可能是他太优秀,我又把他当偶像,让你产生了危机感" 秦佔道:"不许你喜欢别人,崇拜都不行。" 闵姜西说:"我以后就喜欢你。" 秦佔目露不悦,"敷衍。" 秦佔道:"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 "他跟你表白。" 闵姜西面色淡淡,"经常有人跟我表白,也不是什么大事。" 秦佔心底说不上高兴还是郁闷,闵姜西并没有把楚晋行的喜欢列入特殊行列,可能讨厌一个人久了,成了惯性,看见就不顺眼。 闵姜西把米酒汤圆推过去,哄着道:"吃点甜的,开心一点。" 秦佔绷着脸,开心不起来,闵姜西直言道:"再给你发次火" 秦佔瞥她一眼,本想佯凶,结果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来,"谁教你的" 闵姜西说:"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秦佔问:"别人也对你好呢" 闵姜西道:"我这人特别自私,只喜欢我喜欢的人对我好,我不喜欢的,好都是负担,我又不想欠人情,只好躲远点。" 秦佔心里舒坦了,楚晋行在闵姜西眼底或许是不同的,但一旦涉及男女之情,她就会一视同仁,饶是楚晋行,也终究是归类到她不喜欢的那类人里面。 吃了口米酒汤圆,秦佔道:"自私是个好品德,继续保持。" 第691章 作死,不理 老道有点破防。 “你又来这套?” “好歹把这段写完吧?” “喻红缨到底怎么样了?她酒里是不是被人下了药了?她到底有没有跟那个谁……咳咳,那个?”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 书生的眉头越皱越深。 “你猜?” 老道:“……” 有心跟对方打一架,只是二人相处无尽岁月,他也清楚书生的性子,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打死对方都没用。 “算了算了。” 叹了口气,他意兴阑珊道:“你赶紧想赶紧写,写完了第一时间让老道我知道结果就行了!” 顿了顿。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记得,多加点料。” “呵。” 书生嗤之以鼻,不屑冷笑,觉得写书加料这种事,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哪有为了加料而加料的? 一时间。 一个坐在树下百无聊赖,一个眉头紧锁,苦思剧情。 “对了。” 老道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道:“那小子走几个时辰了?” 书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谁记得?” 他随口道:“怎么了?你不放心?” “关我个屁事!” 老道没好气道:“你也看到了,上次强插手他的事,连我这大梦道场都险些赔了进去,差一点就错过了你的春衫薄!” “的确。” 书生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冷笑道:“谁的儿子谁管,咱们操这份心做什么?就凭咱们现在的状态,也就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唬唬人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 老道叹了口气,“要是没有他,咱们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有,别忘了,门外面那帮人,当年拼死了都进不来,也就咱们两个,跟他交情还行,能躲在这里落个清闲!” “清闲?未必吧?” 书生讥讽一笑,“我算看出来了,他放咱们两个进来,就是给他这个儿子保驾护航的!” “他不是承诺了?” 老道懒洋洋道:“若是他的谋划得以功成,咱们两个不仅能复生而回,还能走到超脱路的极致?” 书生突然沉默。 “超脱?” 片刻之后,他也是叹了口气,自嘲道:“曾经我以为,一页金书在手,便掌控了命运之道……可到头来,终不过是一场空,世间,哪里有真正的超脱?” “终究是个希望。” 老道唏嘘道:“人活着,不就得有点盼头吗?” “你已经死了。” 书生朝院外看了一眼,不客气道:“而且坟头草长得很茁壮。” 老道顿时恼了。 “呸!” 他气急败坏道:“你们写话本的,不仅心脏,说话也那么尖酸刻薄!” 书生冷笑一声。 也懒得理他,缓缓提起笔锋,对着那张白纸怔怔出神。 良久无言。 最后,还是老道先忍不住了,挠挠头,不确定道:“要不,看一眼?就看一眼,看看那小子又闹什么幺蛾子了,权当打发时间了?” “也好。” 书生沉吟半瞬,点了点头。 他一直认为。 灵感思路这东西,只能顺其自然,强求,那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的。 搁下笔锋,随手一挥。 那道近乎能隔绝所有的屏障顿时消散不见。 天地虽大。 虚寂亦是号称无垠。 只是在二人眼里,这里跟自家后院也没什么分别,自然能在片刻之间遍观诸方界域,可二人看了一会,根本没发现顾寒的踪迹。 “怪事。” 老道纳闷道:“这小子跑哪去了?” “仔细找找。” 书生皱眉道:“说不定他就跑到哪个咱们注意不到的边边角角去了。” “你怎么知道?” “父子天性。” 书生淡淡道:“当年他爹,就是这么干的。” 老道顿时来了兴趣。 “你当年是不是一直在监视他?” “怎么可能!” 书生嗤之以鼻,“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看他?我话本还写不写了?才停了一天,就听你叨叨!要是停得久了,岂不是要被人骂死?” “其实。”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我当时只是出于兴趣,瞧他韧性不错,才稍稍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而已,之后的路,我并未干预,以观察为主,他能有今日的成就……还是取决于他。” “怪不得。” 老道若有所思道:“追杀归追杀,他也没对你下死手。” 书生脸一黑。 “而且。” 他也懒得辩驳,顿了顿又道:“期间曾有段日子,我完全失去了对他的感应。” “怎么可能!” 老道不解道:“那时候他还在下界吧?那种地方,还有你感应不到的位置?” 书生沉默了半瞬。 “有。” 片刻之后,他复又开口,幽幽道:“归墟。” 老道面色一肃! “若是那里的话,你不亲身前往,的确是难以有所察觉……恩?找到了!” 正说着。 他目光一凝,似发现了什么,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这是……苏苏那丫头的行宫?” 书生也看了过去。 顿时发现了那座沐浴在无边血雷之中的残破宫殿! “苏苏是谁?” “姓苏,还能是谁?” “他女儿?” “不错!” 老道点头道:“就是把大混沌界搅得鸡犬不宁的那个丫头……当然了,那时候你正被他追杀得屁滚尿流,满世界乱窜,不知道这件事很正常!” “谁屁滚尿流了!” “谁满世界乱窜了!” 被他接连提及糗事,书生再也忍不住,当场破防,怒道:“我那是让着他,你懂不懂什么叫让……” 他唾沫星子乱飞。 满口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报仇,十个纪元不晚’‘一拳打爆他的头’‘我写死他’之类的让老道嗤之以鼻的话。 “怪事。” 老道也不理他,皱眉看着外间,若有所思道:“不过是一座残破的行宫而已,这方世界的大道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竟然降下了这么厉害的天罚?” 书生翻了个白眼。 “还用问?” 他没好气道:“看看他在里面做什么就知道了,我敢打赌,肯定是这个小子搞的鬼!” 说话间。 二人的目光便探入了宫殿内,然后……发现了洛无双和顾寒双双发誓,然后双双逃遁,果断卖了申屠和巫马两家的那一幕。 久久无言。 半晌之后,老道才道:“你说,要是他知道自己亲儿子这么咒自己,会不会后悔把他生出来?” “比起那个。” 书生想了想,幽幽道:“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被大道劈死。” 老道:“……” 第692章 宣战 闵姜西跟丁叮从小区里面出来,看到街边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是秦佔的,荣一京降下副驾车窗,笑着道:"丁叮,来这边。" 丁叮上车才发现,后座处还有秦嘉定和荣昊,荣一京道:"我们这是光棍专列。" 闻言,丁叮下意识的瞄了眼荣一京,不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开车来到饭店,刚下车秦佔就去牵闵姜西的手,荣一京抬手捂住秦嘉定的眼睛,"当着孩子的面干嘛呢小二和丁叮自己挡上。"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拂开,"我早见惯了。" 荣一京挑眉,佯装吃惊,"他们经常在你面前拉拉扯扯的吗" 秦嘉定道:"反正早晚都要结婚,怕什么。" 荣一京继续八卦,压低声音道:"是恨嫁还是恨娶" 秦嘉定说:"不知道,你问他们。" "嘿,跟我嘴巴还这么严。" 五人进了包间,荣昊点菜,荣一京说:"我们小二出息了,模拟考试进步了七十二名,哥哥为你骄傲。" 荣昊头不抬眼不睁的说:"太油腻了,要一份水果沙拉。" 荣一京道:"场面话也不让讲,我倒是想夸你闵老师,这不怕某些人吃醋嘛。" 秦佔道:"该夸夸,我女朋友就是很优秀。" 荣一京笑眯眯的说:"小闵,我替我们全家感谢你,你哪天有空,我爸妈请你吃饭。" 闵姜西微笑着道:"别这么客气,分内的事,荣昊自己有本事。" 荣一京感慨,"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金玉其外还名副其实,无论做什么都做得好,真恨没早几年认识你。" 秦佔冷眼扫过去,荣一京道:"看什么,我恨没早几年认识小闵,说不定她也能把我教好一点。" 秦佔生生气笑,"你还知道自己无药可救" 荣一京说:"看你愿不愿意让小闵挤些时间帮我回头是岸了。" 闵姜西说:"别,不敢关公面前耍大刀。" 荣一京道:"学坏容易学好难,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给带坏了,某些人要跟我拼命。" 秦佔对闵姜西说:"珍爱生活,远离荣一京。" 闵姜西道:"别总欺负人,等下荣昊该不高兴了。" 荣昊抬眼道:"二哥说得对。" 荣一京挑眉,"我还是不是你亲哥" 荣昊道:"二哥和姜西姐也是我亲人。" 荣一京不服,看向秦嘉定,"嘉定,你向着谁" 秦嘉定眼睛看着手机,认真打游戏,淡淡道:"我二婶。" 荣一京看向丁叮,"京哥可就指望你了,你要是不站在我这头,我就众叛亲离了。" 丁叮一脸紧张加茫然,慢半拍道:"我有点没听懂你们在争什么。" 荣一京‘扑哧’乐出声,秦佔也在笑,闵姜西说:"别理他们。" 丁叮心底默默地回应荣一京,她不会让他众叛亲离,就算他不那么对,她也 对,她也会站在他身边充个数。 吃饭途中,丁叮去洗手间,一走一过,店员推开一扇包间房门上菜,她无意间一瞥,看到里面坐着丛萱,她身边还挨着一个男人,男人揽着她的肩膀,跟她说悄悄话,嘴巴都快贴到她耳朵上,丛萱的手还勾着男人的脖子。 丁叮心底咯噔一下,就像那天看到丛萱跟其他男人进了酒店,简直像自己男朋友出轨一样震惊,联想起荣一京的那句‘光棍专列’,难道,他们已经分手了因为她在背地里说的那些话吗 丛萱在笑,荣一京也在笑,丁叮也没说谎,只是心里莫名的像是做了亏心事,不舒服。 回到包间,丁叮偷偷打量荣一京,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是不是强颜欢笑,荣一京跟往常一样,嬉笑怒骂,温柔又没一句正经。 手机响,荣一京接了个电话,"嗯,我在……206,你过来吧。" 电话挂断,秦佔问:"谁" 荣一京说:"丛萱。" ‘啪’的一声,丁叮筷子没夹稳,东西正好掉在面前的汤里面,溅了她一身,她一慌,不小心把勺子掉在地上。 纸巾在荣一京面前,他马上抽了几张递给她,安慰道:"没事。" 丁叮弯下腰把勺子捡起来,脸是红的,荣一京把自己的汤盅放到她身旁,"我这份没动。" 丁叮摇头,"不用…" 有人敲门,推门而入,正是丛萱,丛萱朝着秦佔和闵姜西笑着颔首,紧接着打后面抱住荣一京的脖颈,亲昵的说:"你也在这。" 丛萱道:"我刚刚看见丁叮了。" 丁叮心里素质差,明明做亏心事的人不是她,听到点名,确实一下子红了脸,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荣一京说:"阿佔,阿佔女朋友。" 丛萱一只手搭在荣一京肩上,另一手跟对面的人挥了挥,"久闻大名。" 秦佔但笑不语,闵姜西微笑回应,丛萱听说今天是荣昊的庆功宴,还特地敬了荣昊一杯,没久留,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买单的时候,荣一京帮丛萱那个包间也付了钱。 丁叮心底堵得慌,说不上是因为他们没分手而泛堵,还是因为丛萱对不起荣一京而泛堵。 回到家,丁叮坐立难安,想给荣一京打个电话,可没有再二的勇气,也怕荣一京觉得她像个事精,装作没看到无动于衷她做不到,荣一京那么好,对她也好,她知情不报是没有良心。 思前想后,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发了个朋友圈,内容言简意赅:第一次酒店,第二次饭店,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好自为之。 她设置了只对丛萱可见。 朋友圈发出去的刹那,丁叮有种向丛萱宣战的既视感,不仅没了之前的顾虑,反而一身轻松,原来她不是怕惹事,只是怕荣一京会受伤。 盯着手机刷新,丁叮焦躁等待丛萱的反应,只要丛萱心底有鬼,不可能看不懂她赤裸裸的明示。 果然,消息发出去的当晚,十一点四十几分,丁叮手机响了一声,一条微信进来,打开一看,是丛萱的头像。 她问:你朋友圈是发给我看的吗 第693章 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隔着手机,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也听不见对方的语气,丁叮心往上提,她以为自己是紧张的,可手指却毫不犹豫的在屏幕上打出:是。 不多时,丛萱问:你是什么意思 丁叮回:字面上的意思。 她以为丛萱会解释,结果对方干脆利落的说:别多管闲事。 丁叮的火瞬间被挑起,打字道:没人要管你的闲事,除非你做了亏心事。 丛萱:那也不关你的事。 丁叮:你要不是京哥女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你是谁。 几秒后,手机响起,丛萱发了语音过来,丁叮迟疑片刻,接通。 丛萱的声音传来,"丁叮,大半夜的这么大火气,我得罪过你吗" 丁叮说:"你没得罪我,你对不起京哥。" 丛萱笑了笑,"我俩的事你管不着吧" 丁叮说:"你俩怎么谈恋爱我管不着,你背着他劈腿我肯定要管。" 丛萱:"你以什么身份管你是荣一京什么人" 丁叮说:"我把他当哥哥。" 丛萱笑道:"别闹了,你是把他当哥哥吗" 丁叮不语,丛萱道:"你喜欢他。" "你少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什么哥哥妹妹,荣一京有的是妹妹,你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我看他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对他倒是想法很多。" 丁叮怒道:"你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自己行为不检点就把话题转到我身上。" 丛萱道:"别把自己说的多高尚,明明就是求之不得,你要光明正大的说声嫉妒,我还能佩服你有点勇气,就怕这种打着朋友亲人旗号,其实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见多了,没劲。" 丁叮恼怒,"我喜不喜欢京哥跟你劈没劈腿有关系吗不是我逼着你跟其他男人进酒店又搂搂抱抱的吧" 丛萱说:"没办法,荣一京就是喜欢我,有本事你去跟他告状,看他怎么回你。" 丁叮没想到丛萱这么猖狂,蹙眉道:"你就一点歉疚都没有" 丛萱说:"不坏不爱,男女都一样,荣一京都没说什么,你跟着操什么心" 丁叮说:"你放心,我会告诉京哥。" 丛萱大大方方,"随便,反正他不跟我在一起也不会选择你,看到我你就该知道荣一京喜欢什么样的人,脸,身材,性格,你要什么没什么,荣一京最怕的就是无聊,你有的就是无聊,他那么多妹妹,都是睡后的交情,唯独你,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他对你就像对流浪的小猫小狗,不过是发发善心而已,我良心忠告,千万别会错意,也别喜欢他,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丁叮被戳的无所遁形,比起恼羞成怒,她直接自惭形秽,也就是隔着手机,不必让丛萱看见她那张涨红的脸,除此之外,一败涂地。 用尽全部理智,丁叮回了句:"随便你说什么,本想提醒你悬崖勒马,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如实跟京哥说。" 丛萱还是那句话,"说吧,荣一京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看出你肚 看出你肚子里藏了什么花花肠子,到时候看你的京哥还能不能叫的这么亲切。" 丁叮说:"不用你操我的心,你配不上京哥。" 丛萱笑道:"我是他能带回家的女朋友,你是什么" 丁叮一声不吭,一瞬间有种自取其辱的既视感。 丛萱继续道:"我突然想跟你打个赌,你现在就给荣一京打电话,告诉他我劈腿的事,看他会怎么说,我赌他劝你不要管。" 丁叮突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短暂沉默,挂断语音,借着这口气打电话给荣一京,电话响了好多声才被接通,荣一京熟悉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沉,"喂" 丁叮有种感觉,荣一京那边不大方便接电话,可她还是道:"京哥,我想跟你说个事,麻烦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荣一京道:"什么事" 丁叮憋气也不服气,坦白道:"晚上我们在枫晚楼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丛萱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说话。" 荣一京跟上次一样,波澜不惊的回答:"嗯,我知道了。" 丁叮说:"不是朋友之间的亲密,我看得出来,是…她对不起你。" 荣一京温声说:"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京哥,你别被丛萱骗了,她不是真心实意喜欢你。"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 荣一京说:"听话,时间不早了,快去睡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丁叮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荣一京应了一声,丁叮像是被人卡住喉咙,一声不吭,想到丛萱的话,犹如被人隔空扇了耳光,整张脸,整个身子都是麻麻的。 荣一京问:"还有事吗" 丁叮摇摇头,过了几秒,荣一京:"喂" 丁叮慌里慌张的说:"不打扰你了,再见。" 电话挂断,丁叮望着某处发呆,望着望着,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什么都看不到,她控制不住流泪,就像控制不住心酸,从默默流泪到哽咽出声,委屈的不知如何是好,手机响,一条微信进来,她以为是荣一京,结果一看是丛萱。 丛萱说:电话打完了吗荣一京怎么说 丁叮心底突然一阵揪痛,丢脸和委屈同期而至,她感觉自己活像个笑话,原来一而再再而三的人不是丛萱,是她!荣一京喜欢丛萱,丛萱也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情相悦,只有她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自作多情。 她小心翼翼,还是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低头看手机,视线一阵阵的模糊,眼泪擦完了还有,擦完了还有,丁叮能想到丛萱问最后一句话时的表情,肯定在嘲笑她是个大傻瓜。 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丁叮给丛萱回复:对不起,打扰你们谈恋爱了。 发完这句话,丁叮删除好友,她不喜欢丛萱,可以将丛萱删掉,她也想删掉荣一京,但是不能,荣一京又没做错什么,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第694章 在别人床上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魏坤安眉头一皱,一把锋利的匕首拿在手里,直接抵在了苏文宗的脖子上! 感受着匕首那丝丝的凉意,苏文宗双腿开始颤抖,没有人不怕死,此时的苏文宗也怕,可是他却不能把陈平交出去! 魏总,怎么大老远的来洪城,也不通知老朽一声,我好给魏总接风呀………… 就在魏坤安拿匕首抵在苏文宗脖子上的时候,突然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古问天急匆匆的赶来了! 古问天看着地上哀嚎的苏家保镖,在看看魏坤安手里的匕首,淡淡一笑道:魏总,这刚刚来到洪城就动刀动枪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坐下来谈呀! 古问天上前,把魏坤安手里的匕首给拿了过来。 古问天曾经在省城也是一名官员,所以跟着魏坤安有过一些交情,但是现在退了,影响力也就小了很多! 不过魏坤安也给了古问天一个面子,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苏总,你也坐,咱们有事好谈! 古问天当着和事佬,让苏文宗也坐下了! 苏文宗点了点头,按照古问天所说,也坐了下去。 这古问天就是苏文宗路上电话通知的,苏文宗知道凭着苏家的实力,肯定是斗不过魏家,所以特意通知了古问天过来,从中斡旋一下! 如果能够花钱解决,不用打打杀杀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苏文宗也不想死! 魏总,事情我也听说了,其实这件事令公子也有些不妥的地方,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咱们就商量个解决的办法,我看不如让苏总摆一桌,当众跟你道歉,另外补偿魏总一些,你说过数,只要苏家能够承受的,我相信苏总都不会拒绝的! 坐下之后,古问天一脸笑意的跟着魏坤安说道。 古老,你觉得我魏家缺钱吗 魏坤安嘴角一扬道。 这…………古问天一下子被噎到了,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继续笑道:魏家财大气粗,当然不差钱了,魏总你说说,这件事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了! 把废我儿腿的人交出来,另外那苏雨琪去照顾我儿,就是因为她,我儿子才会变成这样的! 魏坤安冷冷的看着苏文宗,提出的要求十分的过分。 看样子他是在有意激怒那苏文宗! 果然,苏文宗在听了魏坤安的要求之后,猛然一拍桌子道:不可能,你儿子绑架我女儿,现在竟然还想让我女儿去照顾他,别做梦了,有本事现在你就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魏坤安话音一落,那十名魏家高手瞬间把苏文宗给围了起来。 魏总,稍安勿躁,给老朽一个薄面,我们………… 叫你一声古老,就算是给你面子,这件事你别管了,你也管不起,别逼我对你也动手!新笔趣阁 没等古问天说完,魏坤安冷冷的说道。 这一下,古问天一脸尴尬,气的浑身发抖,满脸通红,可是却无能为力! 他现在退了,正所谓人走茶凉,在省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力了,要知道魏家在省城的实力,就算是古问天在位的时候,魏坤安真要发起火来,也不定给他古问天面子,更何况他现在已经退了,所以魏坤安更加不用在给他面子! 第695章 坏的明明白白 接踵而来的震惊,让丁叮无法呼吸,她呆愣的看着荣一京,脑子完全一片空白。 荣一京却并没打算点到即止,他继续道:"你喜欢我" 丁叮想吸气,可突然发觉已经半晌没喘气,连倒吸凉气的机会都没有,望着荣一京,她明显噎了一下,慢了几秒回道:"没有…" 荣一京道:"别紧张,就当闲聊。" 丁叮背脊挺直,完全是绷紧的模样,出声道:"我没想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白日做梦,能来深城,能受你照顾,叫你一声哥,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没有痴心妄想。" 荣一京勾起唇角,淡笑着说:"哥哥跟妹妹聊天,有什么说什么,你看我像是生你气的样子吗放轻松,不然我都没法跟你聊了。" 丁叮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我明白。" 荣一京眸子微挑,"你明白什么" 丁叮垂着视线说:"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方式,我不该随意掺和,更不该随便下结论,让丛萱姐以为我对你有其他想法,我真的没有,我从来没想让你们吵架分手,我只是怕你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她越说声越小,明明是真话,但不知怎的,好像没有底气。 荣一京说:"对我有想法也很正常。" 丁叮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绷紧,不敢抬眼看他,只下意识的摇头,"我没有。" 荣一京淡笑,"我是挺招女孩子喜欢,我也喜欢跟各式各样的女孩子玩,像丛萱,还有其他人,只要符合审美又安全,我跟谁都玩得到一起去。" 丁叮拳头又攥紧了几分,抬起泛白的一张脸,出声道:"京哥,你不用这样说自己。" 荣一京对上她隐忍伤心的目光,温柔的说道:"你别误会,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该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喜欢我,我就教你以后怎么辨别好男人和坏男人,咱们尽量别吃亏,你喜欢我,我更要把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说清楚,看人不能光看脸,也不能看偶尔的一两件事,毕竟男人对女朋友和女性朋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太温柔,也太真诚,丁叮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本就不是会说话的人,干脆不出声。 店员敲门进来上菜,荣一京礼貌又温和的说:"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丁叮如鲠在喉,可还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荣一京道:"大家不是常说,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人会真的对一个人好,这话说的没错,除了血缘之外,没有无缘无故,尤其是男人对女人,不是非奸即盗,一定就是他人所托,我是后者,你早知道,所以完全不要有欠我的想法,更不要觉得我有多好多善良,我不要你还,因为我会找你背后的人还。" 丁叮味同嚼蜡,荣一京把新的一道菜转到她面前,"知道我为什么跟丛萱在一起吗" 丁叮垂着视线,低声道:"你们很般配。" 荣一京说:"嗯,般配,丛萱的外貌是我喜欢的样子,家庭背景是我爸妈同意的,我们私下里交流,也不介意彼此出现在别人的床上,这么志同道合又门当 合又门当户对的人,不是找不到,但是不好找,目前来看,我们愿意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丁叮咀嚼的动作停下,实在是咽不下去,但是不敢抬头。 荣一京继续说:"喜欢是件美好的事,喜欢任何人都没错,前提是头脑清醒,预知结果,那些说爱情不计代价的人,我不能说他们一定是傻子,但一定是自私的人,冒失又无知,最后把所有的痛苦推卸给爱情,爱情得罪谁了大千世界,几十亿的人,明明有那么多选择,非要选个不适合自己的,这不是自不量力,是自找苦吃。" 丁叮喉管一动,将口中的东西生生咽下去,抬起头,她小声问:"这样会开心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这样开心吗 荣一京说:"我这辈子活的就是开心,谁让我开心,我就跟谁在一起,谁让我难受,我一定会离得远远的。" 荣一京道:"你说安全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给不了别人,也不奢望别人给我,我更怕别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抨击我,为什么她只喜欢我一个,但我不能只喜欢她,所以爱情和婚姻都一样,一定要志同道合。" 听多了,丁叮有一瞬间怀疑人生,觉得荣一京说的没错。 荣一京仿佛看透她心中所想,马上道:"欸,别把我当人生导师,我只是跟你说我的活法,没让你跟我学,虽然我觉得我人挺好,但还是不少人喊我渣男,你跟我学不到什么好,学成了也是一渣女。" 丁叮低下头,沉默以对。 荣一京收回嬉笑,认真的说道:"其实我蛮喜欢你。" 丁叮浑身一僵,抬眼看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荣一京看着她,目光毫不躲闪,"见多了心怀鬼胎一句话八个绕的人,突然看见你,有种想要保护的感觉,你太简单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喜欢不喜欢都在眼睛里,所以我有私心,想把你送到好学校,让你阳光开朗一些,多交几个朋友,能分得清好坏,也能干脆利落的断舍离。" "是不是要求有点高"荣一京微笑。 丁叮依旧无言,对着荣一京带笑的脸,她不知道说什么,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笨,却是第一次真切的感知到,她离他的距离,不光是乌斯特到深城,也不是贫民和豪门,是阅历,见识,性格,太多太多的不同,他从云端俯视,一不小心看到了她,一如他在小区里逗的那只流浪的野猫。 她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的爱意,而荣一京大胆坦诚的公开自己的标准,他说:"喜欢一个人就像买房子,买得起县城的就觉得县城的最好,买得起市里的又觉得市里的最好,你越努力,越能看到更多更好的漂亮房子,更别说有些房子就是看着好看,其实根本不适合自己,别着急,你现在还小,现在买不了的房子,兴许等你有钱时就看不上了。" 丁叮垂下视线,点头,荣一京说:"吃东西,这里的菜很符合女孩子的口味,我十个前女友,九个都是这的常客。" 丁叮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像是荣一京这种,算是顶级豪宅了吧她要多有钱才能买得起。 第696章 万万没想到 陆遇迟从丁叮那里出来就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因为知道荣一京算是丁叮在深城这边的监护人,丁叮不对劲儿,他有必要跟荣一京打声招呼,荣一京意料之中,转手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 闵姜西听说他有事相求还挺意外,结果他说:"你找个机会跟丁叮聊聊,让她别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大学里多得是好男孩。" 即便闵姜西早就猜到,可是听到荣一京亲口承认,还是不免心情异样,慢半拍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比较容易胡思乱想。" 荣一京道:"把你在遇到阿佔之前的心情和心态多跟她传授一下,不指望她立地成佛,最少别这么容易上当受骗。" 闵姜西暗说,刚出世的凡人就碰上个千年老妖,哪能怪丁叮不是火眼金睛,只怪荣一京道行太深。 "好,我试试看,前提是她愿意跟我聊。" 荣一京说:"别人我不敢肯定,你是这帮孩子里的头,他们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你多帮忙,算我欠你的人情,回头我帮你看着阿佔,不让他在外面乱玩。" 闵姜西说:"他不敢。" 荣一京直接笑出声,"你牛,我都想喊你一声姜西姐。" 闵姜西说:"别这么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丁叮那边我尽量。" 她拐弯抹角的调侃他,荣一京吃着哑巴亏还要赔笑,心说找闵姜西去教丁叮算是找对人了,丁叮要是有闵姜西一半通透,往后行走江湖也不至于上当受骗。 荣一京巴巴的夸着闵姜西,手机中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说完了吗" 荣一京道:"呦,你在呢。" 秦佔道:"自己惹一屁股事,好意思叫姜西帮你善后。" 荣一京说:"我又没叫你帮。" 秦佔说:"明天去续一百节课。" 荣一京说:"什么时候成助理了" 秦佔说:"这是起步价,完事另算,以后少找她,别耽误我们二人世界。" 说罢,秦佔果断挂断,闵姜西说:"都是朋友,谈什么钱啊。" 秦佔说:"谈钱太俗,谈课就很文雅,符合你的气质。"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鬼片,闵姜西仰头亲了下秦佔的唇,他顺势扣着她的后脑不放,闵姜西睁开眼,看到秦佔神色已变,她低声说:"你不累" 秦佔将她抱到腿上,沉声说:"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不到一个小时前刚洗完澡,闵姜西穿着宽松的T恤裙,长发披散,还未干透,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听到细微声响,是拉链的声音,下一秒,她蹙着眉,抿着唇,发出短促的鼻音。 电影暂停,客厅里太静,若是晚上还好,光天化日,闵姜西把脸埋在他脑后,不让他看见脸上的表情,她越想忍,秦佔越放肆,非要看到她失控的样子。 沙发上开始,卧室里结束,闵姜西瘫软着一动不动,秦佔凑近腻着她,摸着她的耳朵道:"又想睡了" 闵姜西哼了一声,嘴都没张。 秦佔说:"睡吧,醒了出去吃。" 闵姜西默默感慨,原来这就是谈恋爱之 谈恋爱之后的生活,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一天三顿饭不够就四顿,从前一天一觉,现在一天……看秦佔心情,两觉打底,三觉正常发挥,发疯上不封顶。 不能都怪秦佔,十次里总有四五次是她挑的衅,当然,也不能都怪她,是秦佔太勾人,她总想替天行道。 秦佔在身旁,闵姜西很安心,眼睛一闭,不到五秒就睡过去,睡的正香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比秦佔醒得快,隔着他去摸床头柜处的手机,两人手机一模一样,只不过手机壳一黑一白,她拿到手才看出是秦佔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晶姨’来电的字样。 迷糊着推了推秦佔,闵姜西软声说:"晶姨的电话。" 秦佔马上睁开眼,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陶恒钧的声音:"阿佔,你在忙吗" 秦佔闻声,闭眼回道:"别再用晶姨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他不掩怒意,陶恒钧慌里慌张的说:"婷婷出事了。" 闵姜西被秦佔搂在怀里,手机很近,听得清清楚楚,秦佔不留情面,"你自己的妹妹,自己处理。" 陶恒钧闻言,怕秦佔挂电话,忙道:"阿佔,婷婷真的出事了,我刚把她送到医院,她……她被畜生给糟蹋了…" 闻言,本是闭目酝酿睡意的闵姜西,陡然睁开眼,紧接着去看秦佔,果然,秦佔的眼睛也睁开了,出声说:"你们在哪" 半小时后,秦佔跟闵姜西出现在一私人诊所的二层走廊,陶恒钧站在不远处,正跟医生说话,两人走近,陶恒钧闻声转头,他双目赤红,不是装的。 秦佔面无表情,"什么情况" 医生道:"我们给伤者做了全身检查,除了明显外伤之外,下面还有比较严重的撕裂,发现了部分男性的遗留物,还在伤者胃里提取出可疑药物成分,基本可以断定伤者在遇害前应该处于无意识状态。" 秦佔沉着脸,几秒后道:"联系警方了吗" 陶恒钧摇头,"婷婷不让报警。" 医生说:"出了这样的事,家属一定要尽可能的安抚伤者情绪,别刺激她。" 话音刚落,病房中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陶恒钧马上推门往里冲,秦佔跟闵姜西随着进去,入眼是一地的玻璃碎片,有些上面还挂着输液瓶的标签,陶希婷正从床上弯腰往下够,被陶恒钧扑过去一把拦住,"你干什么" 陶希婷眼里没有他,挣着去够地上的碎片,身上的病号服宽大,露出的锁骨和脖颈上,赫然斑驳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陶恒钧将她抱在怀里,"没事,没事了,都会过去…" 陶希婷推不动他,突然转身,陶恒钧一时没拦住,被她挣脱,闵姜西眼看着她拼死的力气往床头上撞,陶恒钧紧赶慢赶,拉了一下,可陶希婷还是撞破了头,吓得医生连忙上前。 两人拉着她,陶希婷疯了一样大喊,陶恒钧说:"没事,阿佔来了,他会帮你的。" 陶希婷目光涣散,努力找寻了几次,最终视线定格在两米外的秦佔身上,眼泪汹涌而出,她伸出手,抓不到他,撕心裂肺的说:"二哥,是楚晋行……" 第697章 有些人注定留不住 闵姜西下意识的眉心一蹙,第一反应是厌恶,有些人是受害者,但受害者不等同于好人。 秦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陶恒钧紧紧地拉着陶希婷,医生跑到门口叫护士,整个病房被无形的玻璃分割成两段,一段鸡飞狗跳,一段静默无声。 护士端着托盘跑进来,医生要给陶希婷处理头上的伤,她情绪激动,不让人碰,医生看向陶恒钧,说是要打镇定剂。 陶希婷瞪大眼睛,"别碰我!都别碰我!" 陶恒钧跟两个护士都有些按不住她,无奈之下点头答应,医生拿起托盘上的针管,推药,陶希婷死命挣扎,"妈!妈妈救我!妈……" 医生给她注射镇定剂,她用力抓着床单,大声喊叫,药效没那么快,陶恒钧和护士都不敢马上松手,陶希婷哭着喊:"哥……" 陶恒钧说:"我在。" 结果陶希婷说:"二哥,二哥救我。" 秦佔走到床边,睨着床上狼狈不堪的人,陶希婷泪流满面,想要抬手够他,被护士按着手臂,动弹不得,唯有唇瓣不停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过半分钟的样子,陶希婷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两个护士率先放手,只剩陶恒钧还伏在床边,像是一个动作坚持了太久,起不来,把头埋在床边,从无声到哽咽出声。 陶希婷苍白着一张脸,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镇定剂让她垂下了一半的眼皮,她折腾不动,一眨不眨的望着秦佔,在不得不闭上眼之际,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医生转头对秦佔说:"镇定剂只能起到暂时缓解的作用,这种事还是要伤者自己心里想通,不钻牛角尖,不然一直这样很危险。" 秦佔道:"请你们做好保密工作。" 医生马上道:"这是当然,我们医院不会泄露任何有关患者的病情和隐私。" 陶恒钧抬起头,低声说:"我出来得急,让护工替我看着。" 秦佔问:"她不知道吧" 陶恒钧马上摇头,"我哪敢跟她说,婷婷给我打完电话,我找了个理由赶紧出来,本想把她送到协和,她不去,非让我找个私人地方,怕被人知道。" "她在哪出的事" "婷婷用别人的手机打给我,我去她们学校附近接的她,她什么都没说,只说…是楚晋行。" 陶恒钧怯怯的,像是不得已都不愿提到某个人的名字。 秦佔面无表情,"楚晋行,是他本人还是他找人做的" 陶恒钧垂着视线摇头,秦佔眼底满是愠怒,"她怎么会跟楚晋行搭上" 陶恒钧欲言又止,秦佔翻脸,"你看清楚,现在躺在这的是你亲妹妹,你是不是孬种当惯了,忘了怎么挺直腰杆当个人" 陶恒钧痛苦的垂下头,不敢看秦佔,更不敢看陶希婷,被逼到极处,他哑声说:"她嫌我跟楚晋行服软道歉,嫌我窝囊,去找楚晋行,把他惹急了……" 闵姜西闻言,突然有种想出去透口气的冲动,陶希婷怕不是嫌命长 嫌命长,她有什么资格去找楚晋行是楚晋行逼陶恒钧跑去下跪的 不,肯定不是这个理由,她是故意去挑衅楚晋行的。 秦佔面色阴郁,一言不发,陶恒钧头不抬眼不睁的哭道:"都怪我,是我该死,连累所有人……" 抓着陶希婷的胳膊,他哽咽道:"婷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哥把命赔给你。" 闵姜西突然站起身,对秦佔道:"出来一下。" 秦佔跟着她一同出去,陶恒钧想抬头看一眼,不敢。 门外,闵姜西说:"我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去晶姨那边看看。" "嗯。" 闵姜西看着秦佔的脸,轻声道:"出了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劝你别着急,尽量理智一点,关心则乱。" 秦佔同样看着她,开口道:"你觉得这事跟楚晋行有关吗"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回答:"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但楚晋行肯定不会叫人去糟践她。" "你就这么信任他" "他对陶恒钧都没下狠手,没必要对陶希婷这样。" 秦佔说:"他原谅陶恒钧那天,你在场。" 闵姜西问:"你信陶希婷吗" 秦佔沉默,闵姜西道:"我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质疑她别有用心,但是怀疑就要拿出证据,不是叫被怀疑的人自己证明清白。" 秦佔说:"你就从没想过,也许他不像你想的那么好" 闵姜西说:"我从来没把他当成完美的人,是你总觉得我想象中的他没有缺点,如果陶希婷跑到他面前胡言乱语一通,他是不是翻脸也是错的" 秦佔本想跟闵姜西说张扬死前被人挑断手筋脚筋,头上开了个血窟窿的事,可他至今也只有雷坤跟楚晋行关系很近的内幕,没有坐实楚晋行的证据。 沉默片刻,秦佔道:"不说这些,我们不吵架。" 闵姜西也软下口吻,"谁跟你吵架了,大家讲道理,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所以我对陶希婷一忍再忍,如果你查到证据,真的是他,我肯定没有半句微词。" "嗯,你先去看晶姨,电话联系。" 闵姜西主动上前,抱住秦佔,抚了抚他的背,"别烦躁,我陪着你。" 秦佔搂着她,低头吻她头顶,温声说:"我不会戴有色眼镜,该怎么查怎么查。" 闵姜西从诊所离开,打车去了协和,刚出电梯一转头,正好对上跟医生在走廊中说话的楚晋行,楚晋行也看到她。 闵姜西神色如常,点头笑了下,而后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医生还在继续讲,楚晋行却有片刻间的走神,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江东说他有病,那么好的机会说不要就不要,那天他始终沉默,恨不能杀了陶恒钧,却不是因为六年前的事,而是因为陶恒钧的突然出现,彻底将他推到了死胡同里,无论怎么做,结局都是将她越推越远。 他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甚至不敢多跟她说半句话,但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 第698章 从未被原谅 敬礼看了看丁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愿不愿意去丁兵脸上露出喜色。他知道,敬礼这么一问,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最终的结果是取决于自己的态度。已经失去父母官罩的丁兵,到得市长、副市长的官罩。就如天上掉馅饼一样,怎么样都要接住!丁兵激动道:我当然愿意去!我恨不得马上就过去!敬礼点头。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到市长那里报到去!话一出口,丁兵瞬间又怔住。这与开玩笑有什么两样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见丁兵愣着,敬礼又道:去吧,到了那边要好好干!现在过去是借调,如果干得好会正式调过去!丁兵这才相信是真的,眼睛顿时放出光来。谢谢敬叔叔,我马上过去!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期望!敬礼点了点头。应该说是市长和我的期望!丁兵头点得像鸡叮米。好,好,谢谢敬叔叔,我现在就过去!说完,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外去。从敬礼的办公室出来,丁兵的心几乎要飞了起来!到市长的身边工作,去做他的秘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如果不是父母进去,自己恐怕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老老实实地在国税局当一个小干部。可以说,自己是因祸得福!其实,去做市长的秘书,实际意义已经超出了工作的本身!在他落魄、别人唾弃、鄙夷他的时候,市长的这一决定,无疑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丁兵兴奋无比地走进办公室。此时,科长凌壮志在安排人员到企业检查工作,正跟一个干部说着什么。看到丁兵进来,凌壮志继续说话,没有搭理他。丁兵鄙夷地瞅了瞅这个墙头草似的科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东西。他本来想拿了手机直接就往市委、市政府去。可为了让科长这帮人知道,他要去给市长当秘书了。便故意停下来收拾东西。平时跟丁兵关系不错的陈示村轻声问道:丁兵,你这是干嘛从局长办公室回来,有什么好事丁兵昂起了头,瞅了瞅科长凌壮志,再瞟了一眼汤迪,大声道:我要调到市长身边工作去了,去做市长的秘书!话音落下,正在说话的人都停了下来,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片刻后,陈示村摇着头。丁兵,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丁兵得意地晃着脑袋。给市长做秘书,这玩笑谁敢开好了,我现在马上过去报到,再见!说着,丁兵得意晃了晃脑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汤迪看着丁兵走出去,他相信丁兵的话,绝无虚言!他真的去给市长当秘书去了!虽然汤迪不是官场之人,但从小生活在那个圈子里,多少都能感悟到一点什么。再说他特别喜欢看官场方面的电影电视,从中也能学到不少东西。科长凌壮志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看着丁兵消失在门口,摇头道:他精神是不是出问题了一个干部道:我看也像是脑子出问题了!嘴上说着要去给市长当秘书,调令通知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去了陈示村道:我感觉应该是真的,他不是刚从局长的办公室出来吗没错,真给市长当秘书去了!话音落下,局长从门外走了进来。又冲着凌壮志道:凌科长,丁兵的工作,你安排其他同志顶上吧。从今天开始,他借调到市委办公室去了!所有人再次惊愕。他们终于相信,丁兵真的做市长的秘书去了!汤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丁兵出了国税局,上车朝着市委、市政府狂奔而去!十多分钟后,车子驶进了市委办公区域。把车子停好,丁兵一脸喜色地走进了电梯。从电梯出来,没走两步,杨鸣迎面走来,后面跟着沈浩。丁兵怔了一下。汤迪跟这个副市长杨鸣极其相像,看到杨鸣就像看到汤迪!丁兵莫名的怒火涌了上来,不由自主地对杨鸣怒目而视。此时的杨鸣也看到了丁兵。看到丁兵对自己一脸愤怒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自己没有跟丁兵打过交道,他竟然对自己是这副嘴脸!对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杨鸣没有在意,直接走进了电梯。但从那一刻开始,他记住了对自己怒目而神的丁兵!紧跟着进电梯的沈浩,待电梯门关上,轻声道:杨市长,刚才那个就是丁兵!他竟然停下来看着我们,且他的眼神极其不友好!杨鸣笑了笑。他做了市长的秘书,以后会跟你有所接触和交往。你不要给他欺负你就是了!沈浩明白杨鸣的意思,点头道:杨市长,您放心吧。只要他不对咱们作恶,我没有时间搭理他。如果他敢作恶,我会给他一个下马威!杨鸣点头。记住,要有理有节,让市长护不了他!丁兵看着杨鸣走进电梯往楼下去,咬了咬牙,径直往江辉的办公室去。此时,江辉正跟程时说着什么,丁兵一头撞了进去。在丁兵来到之前,敬礼已经给江辉打了电话。他告诉江辉,丁兵同意了,现在正往市委、市政府去。这时,丁兵兴冲冲道:市长,我向您报到来了!站在旁边的程时看着丁兵,没有吱声。虽然他被贬到政协,心里不舒坦。但接他位子的是丁兵,心里又有一些安慰。毕竟丁长根是他的恩人贵人,能这样移位出来给丁兵,也是一种报答丁长根的方式。江辉微笑道:来得挺及时的,先坐下吧。丁兵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程时倒了杯茶,端到丁兵的前面。丁兵,你喝茶。本来丁兵跟程时就很熟,也知道是他父亲的推荐,程时才得以做市长的秘书。所以,在程时面前,丁兵总是高高在上。现在也不例外,对程时的热情,丁兵直接无视。端起杯子喝茶,却突然大声道:程时,你怎么泡这么热的茶给我我从来不喝热茶,我习惯喝温茶! 第699章 无法自欺欺人 就在罗宝才自己找台阶下的时候,楼梯上突然响起很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焦急的喝阻声。 “哎哎,你站住,你不能上去……” 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真的认真阻拦。 有时候吧,喊得大声并不代表着真实的态度。 就在大家犯愣怔的时候,冷不防一个女人冲上三楼,一眼就看到罗宝才,顿时二话不说,猛地冲过来,“噗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抱着他的腿就哭嚎起来。 “罗政委,罗政委,你们公安局不能这么没良心啊,我儿子,我儿子他是无辜的呀……” 咦,这是上访的? 居然直接冲到局领导办公楼层来了。 而且这女人“精准定位”,这么多人中间,她一眼就将罗宝才认了出来,并且直接“揪住”了他,可见绝不是第一次来公安局“闹事”。 就这样,门卫那边,居然也没拦住她。 毫无疑问,这中间有“故事”。 卫江南虽然以前没搞过公安工作,逻辑推理能力却不差,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罗宝才佯装发怒,大喝道:“李彩娥,你缠住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人抓的你儿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新局长马上就要上任,你有什么冤屈,找局长反映!” “呶,我们一把手卫局长在那里,有什么事,你去找他!” 得,罗政委还真不是个讲究人。 刚还笑哈哈地给卫局长赔礼道歉呢,翻脸不认人,直截了当就把卫局长给“卖”了。 不过基层嘛,就是这么个斗争水平,也不能要求太高。 李彩娥也是十分的配合,一听这个话,当即放开罗宝才,一跃而起,就向卫江南猛扑过来。 卫江南何等敏捷,自然不可能让她扑中,立马往后退了两步。 林致远和张宪锐则飞快抢上两步,齐刷刷地挡在了卫江南面前,硬生生拦住了李彩娥。 李彩娥一看“揪不住”卫江南,半点都不含糊,“噗通”就双膝跪地,朝着卫江南连连磕头,大声喊道:“卫局长卫局长,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我儿子他真是无辜的,他被人陷害了啊!” “卫局长,卫局长,你是个好官,清官,求求你,放了我儿子!” 卫江南站在林致远和张宪锐身后,问道:“李彩娥,你儿子是谁?” “我儿子就是周平啊,二中的副校长……那个食物中毒案,他真的不知情啊,他是被人陷害了……” “李彩娥,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我不起来……”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李彩娥有点神经质地大喊大叫。 李乐泉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李彩娥,我们卫局长今天刚到任,他对二中那个案子的情况也不熟悉,你先回去,等他了解了具体的情况,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罗宝才和高健望向他的眼神,就变得冷冰冰的。 这个家伙,以前龙鸿飞刚来的时候,果断“投靠”,区区几年时间,就由下边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教导员升到了县局副政委,是个典型的“投机派”。 现在卫江南刚来,他又第一个“投靠”过去,投机分子的嘴脸真令人恶心。 不过罗政委忘了,他昨天晚上才刚去和廖亚军喝酒了。 “休想!” 李彩娥大叫。 “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答复,我就跪死在这里!” “不,我从这里跳下去!” 好吧,如你所知,这种话是信不得的。 果真如此的话,上访问题不早就彻底解决了吗? 卫江南朗声说道:“李彩娥,我是县公安局新任局长卫江南,我现在答应你,你有什么情况,现在就可以向我反映。只要你说的真有道理,而且你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周平确实是被诬陷的,那我可以为你做主!” “真的?” 直到这时候,李彩娥才抬起头,认真看了卫江南一眼,随即一愣。 “你,你真是局长?” “不是哄我的?” 得,合着她刚才压根就没看清楚卫江南长啥样,更没注意到卫江南如此年轻。 现在看清楚了,立马表示不相信。 林致远喝道:“李彩娥,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就是我们新来的卫局长。你别看他年轻,现在是正经八百的副处级领导干部!” 一个好的“小弟”,要时时刻刻都记得给老大长脸。 林致远深得官场三味。 “卫局长,你真的给我做主?” “当然,我们党的政策,从来都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只要你有证据,证明周平确实是被陷害的,我当然会为你做主!” 李彩娥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嗫嚅着说道:“证据……我是没有,但我知道,我儿子真是被冤枉的,他,他和罗久远有矛盾,罗久远老早就想要搞他了。这次就是趁机陷害他!” 卫江南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先起来,去我办公室把你所掌握的情况跟我说清楚。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公安人员自会判断!”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好,我相信你这一次!” “你,你要是敢哄我,我每天都来找你!” 李彩娥嘴里说着狠话,一骨碌爬了起来,亏得她五六十岁的人,动作居然还如此敏捷。 可见平时也是经常锻炼的。 广场舞是个好东西啊。 卫江南随即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该干嘛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局党组成员们神情各异,各自散去。 罗宝才和高健撇了撇嘴,也是转身就走。 转过身的瞬间,嘴角挂满冷笑。 好小子,你是不知道李彩娥的厉害。 不怕你是个老阴笔,碰到李彩娥这种人,也够你喝一壶的,你就等着瞧吧! 一个李彩娥奈何不了你,那也无所谓,整个罗平,上访户多着呢,信不信我一个个给你找过来,让你连办公室都进不去。 哼哼,跟我斗? 你还嫩着点! 第700章 定个小目标 闵姜西跟丁叮约在家里见面,丁叮打开门,闵姜西一眼就关注到她肿成单眼皮的双眼,开门见山,闵姜西道:"浴池说你不太开心,怎么了" 房门关上,两人来到客厅,茶几上已经准备好水果和果汁,丁叮开口说:"闵老师,你坐,我有些事不明白,想请教你。" 闵姜西坐下,佯装不知情,"什么事" 丁叮坐在闵姜西身旁,视线低垂,出声说:"人能不能喜欢一个比自己好很多很多的人" 闵姜西道:"当然能。" 丁叮道:"那对方拒绝了呢" 闵姜西说:"喜欢本来就是一件很自私的事,只要不打扰,不强求。" 丁叮又问:"默默地喜欢会不会给对方造成困扰" 闵姜西道:"如果是朋友,或者对方有情侣,那多少都会造成困扰,不可避免。" 丁叮没有马上出声,闵姜西试探道:"你喜欢荣一京是吗" 丁叮抬起头,"这么明显" 闵姜西说:"他代过几节英语课,你家里多了很多英语练习册和原文书,突然开始听粤语歌,之前的‘无中生友’。" 丁叮眼底泛光,闵姜西马上道:"没事的,喜欢他很正常,别哭。" 丁叮努力平复酸涩,慢半拍说:"我不会打扰他,更没奢望能怎么样,但我做不到马上不喜欢他,我不想给他惹麻烦,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 闵姜西抽了纸巾递给她,"没事,你跟荣一京聊过了吧" 丁叮下意识的点头,马上又摇摇头,不敢跟闵姜西说丛萱脚踩几条船的事,更不能说荣一京的爱情观,她只说自己没承认,荣一京拐弯抹角的拒绝了。 闵姜西从荣一京那听了一些,又从丁叮这听了一些,大抵能拼凑出她不在场时的画面,平和的说:"放心,荣一京不会突然疏远你。" 丁叮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很快道:"我也绝对不会缠着他。" 闵姜西说:"我知道你不会,他也知道你不会,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丁叮解决了一个难题,欲言又止了片刻,鼓起勇气道:"那我偷偷喜欢他行吗不被他发现。"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直看到丁叮心虚,自顾道:"我装得不像。" 闵姜西说:"你喜欢他,连我都看得出来,又怎么瞒得住他,除非你不跟他见面,但这样你肯定又舍不得。" 别说做,丁叮想想都鼻酸,低着头,抬手抹眼泪。 闵姜西道:"问题靠的是解决不是逃避,更何况人的本性里就有叛逆的因子,你越想着别喜欢他,心里一定会更喜欢,就像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丁叮抬起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闵姜西道:"如果是我,避不开的事索性迎上去,反正已经这么难了,大不了难上加难,难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知道要放弃,到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不是自己不努力,是真的不合适。" 五秒后,丁叮道:"你让我追 我追" 闵姜西点头,"可以追,但不是现在,他现在有女朋友,你表白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搞不好还要落个插足的帽子。" 丁叮连连摆手,"我没有,我不会。" 闵姜西说:"我不打没准备的仗,以前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要真喜欢他,最起码要搞清楚他的择偶标准,我最讨厌红口白牙张口就是我喜欢你,这种人会让人很尴尬,我回什么才好,不合适不方便还是不熟陌生人也倒算了,熟人最难,搞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 丁叮提心吊胆,抿抿唇,小声说:"他不喜欢我这样的。" 闵姜西应声:"荣一京的审美一直都挺稳定,长相八分起,身材八分起,性格我没接触过,不敢说。" 丁叮避重就轻的接道:"他应该喜欢自由一点的,大家互不干涉。" 闵姜西说:"从明面上来看,你确实跟他女朋友的类型不太一样,但你完全不用气馁,你又不是不好看,又不是身材不好,你心灵手巧又善解人意,关键你还年轻,你比荣一京小八岁,他要是突然追你,我还不高兴呢,老牛吃嫩草。" 丁叮垂目道:"他不会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闵姜西道:"这种话不要说太早,以前我也说不喜欢秦佔,他刚认识我的时候,也说叫我本分工作,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你看现在,我俩还不是挺好的。" 丁叮淡笑,"我哪能跟你比。" 丁叮立马紧张起来,闵姜西看着她说:"不自信。" 丁叮垂着视线说:"确实不好,没理由自信。" 闵姜西说:"那就努力变好,他能说英语你也能说,他会说粤语你也会说,他有条件从小享受最好的教育,你现在开始也不迟,何必总是想着现在自怨自艾,你又不是没能力改变,喜欢一个人不就该付出点代价吗躺在床上梨花带雨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当他女朋友,跟一动不动想着天上掉五百万有什么区别,都是白日做梦。" "爱情跟事业一样,不是祖传的就只能靠自己奋斗,机会是留给时刻努力准备的人,你有多努力,就有多幸运,给自己定个目标,荣一京就是你最想买的那款包,你从现在开始存钱,买得起的时候自然可以买,说不定你到时钱赚够了,突然换了品味,毕竟你还年轻,但包会过时。" 丁叮听的一愣一愣,荣一京把自己比作房,闵姜西把他比作包,于她而言,房也好,包也罢,都是奢侈品,她必须要拼命努力,玩命努力,而且,只要房子不过户,包不下架,她肯定不会移情别恋。 闵姜西跟丁叮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从她那里出来时,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荣一京嘴甜,先道辛苦,待到闵姜西说完谈话内容后,他愣了两秒,而后道:"小闵,我让你帮她熄火,你怎么帮她火上浇油" 闵姜西说:"你让我劝她别把心思用在你这,我给她定了个小目标。" "什么目标" "明年高考试试国内的一本,能考上再说追你的事。" 荣一京哭笑不得,说不上是怕考上,还是怕考不上。 第701章 指向,家暴 韩三千一句话让整个别墅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有什么资格,他一个入赘女婿,竟然说老太太有什么资格住进这里! 苏国耀心惊胆寒的看着韩三千,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惹怒了老太太,苏迎夏的前途都有可能全毁了。 韩三千,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苏国耀怒道。 蒋岚虽然诧异,但是对韩三千的强势表现颇为满意,反正事后又不需要她承担后果,韩三千怎么闹都行,最好是别让老太太住进别墅。 韩三千,你今天吃错药了吧钱是爷爷给的,奶奶住进来理所当然,到是你这个吃软饭的才应该滚出去。苏海超说道。 不错,你才应该滚,奶奶是苏家家主,她住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苏亦涵不得不接受苏迎夏过得比她好,但是韩三千要出来送死,她又怎么会不踩一脚呢最好是能让老太太因此而记恨上苏迎夏。 老太太阴沉着脸,上次和钟良谈合作的事情,她被韩三千摆了一道,从那时候开始,老太太就觉得韩三千是个危险的人物,现在韩三千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她有什么资格,真是要翻天了 韩三千,你说说看,老太太我凭什么没有资格。老太太冷声问道。 因为这三年以来,你对待苏迎夏就像是个外人。因为这三年以来,你袒护着苏海超,哪怕苏海超设计差点让苏迎夏落在程刚手里,你依旧没有追究,你有脸住在这里吗韩三千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么大庭广众的扫老太太的面子,苏家众亲戚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三千。 他居然有胆子说出这种话来! 虽然是事实,但他就不怕说出来之后,老太太不会放过他吗 苏迎夏那件事情,苏海超的确有过错,可是苏家亲戚都知道,苏海超是苏家未来的接班人,偏袒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有些事,各家知道就好,但是摆上台面,只会让人难堪而已。 这时候的老太太就非常难堪。 韩三千,你别以为我会顾忌苏家的面子,就任由你胡作非为,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滚出苏家。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迎夏,这种人你还不跟他离婚,在等什么,他在苏家窝囊了这么多年,让我们苏家丢了多少脸。苏国林说道。 韩三千,我要是你,早就自己人间蒸发了,你还有什么脸留在苏家。苏海超说道。 奶奶,让苏迎夏跟他离婚,他现在不把你放在眼里,以后更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苏亦涵说道。 苏迎夏慌了,两年前她还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是在没有直面自己对韩三千的感情时,她也这样想过,但是现在,她绝不会这样做。 跟他结婚的人是我,我不离婚,谁能逼我。苏迎夏站起身,态度强势的说道。 这一幕让苏家亲戚颇为惊讶,以前苏迎夏可是从不和韩三千亲近的,现在竟然帮韩三千说话! 苏海超脸上露出笑意,苏迎夏越是护着韩三千,他就越是有机会在奶奶面前说是非。 苏迎夏,你什么时候跟韩三千关系这么好了苏海超说道。 苏迎夏,我要你跟他离婚,你敢不离老太太脸色极其阴沉,在她看来,苏迎夏现在已经被韩三千控制了,而她又是城西项目的负责人,在这个时机把韩三千赶出苏家才是明智的选择。 她不能让韩三千暗中控制着苏家这么大的项目。 听到这句话,蒋岚看到了希望,她早就想把韩三千踢出苏家,就是怕老太太不同意,现在老太太开口,这可是个好机会。 不过刚想说话,蒋岚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别墅是韩三千买来的,把韩三千赶出苏家,她今后还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哪怕是夫妻财产可以让苏迎夏分一半,但是也不及住在山腰别墅有面子。 看来得想办法让房产证只写上苏迎夏一个人的名字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把韩三千赶出苏家。 奶奶,我不会同意。苏迎夏坚定不移的说道。 老太太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气得拂袖而去。 苏家一众亲戚也跟着老太太离开了别墅。 奶奶,这苏迎夏真是不知好歹,我早就说过,韩三千很有可能觊觎苏家的财产,现在看苏迎夏的态度,今后我们苏家不会真落在这个外姓人手里吧。苏海超跟在老太太身边说道。 苏迎夏绝不可能成为公司的董事长,你马上帮我联系钟良。老太太说道。 苏海超面色一喜,老太太亲自出面,只要搞垮了苏迎夏负责人的身份,今后的公司,又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 好,我马上去联系。苏海超说道。 苏亦涵一脸笑意的看着苏海超,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别墅里。 蒋岚又逛了几圈之后,回到客厅,对苏迎夏说道:迎夏,我已经选好房间了,就二楼那个,你没意见吧。 那可是主卧,按理来说应该是她和韩三千的,没想到蒋岚竟然反客为主,把他们的房间给选走了。 妈,你…… 别说了,国耀,还不跟我回家收拾东西,今天咱们就搬进来。蒋岚说道。 苏国耀脸皮没蒋岚厚,不过也抵不住住进别墅的诱惑,说道:你们两个年轻人,难倒还要跟我们老人家抢房间吗我们岁数大了,住大点的地方,避免磕磕碰碰的。 苏迎夏气得想吐血,以前家里那点大的地方,怎么没见他们磕磕碰碰的。 两人很快离开之后,苏迎夏实在是觉得无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南墙,说道: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拍婚纱照吧 韩三千对于住在哪个房间没意见,主卧次卧也就是睡一觉而已,他更关心苏迎夏的感受。 当然,要是能够睡床的话,杂物房也是完美的。 我没上班,随时都有空,还是你安排时间吧。韩三千说道。 苏迎夏内心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韩三千有多少钱,以前觉得问出口不太适合,毕竟两人的经济是独立的,但是韩三千竟然能够买下山腰别墅,实在是让她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我能问个问题吗苏迎夏问道。 韩三千笑了笑,猜到了苏迎夏想问什么,直接说道:我要是说买下这栋别墅,只是一点零花钱而已,你信吗 恩,八千多万的零花钱,我当然信,信得不会有一点怀疑呢。苏迎夏瞪着韩三千说道,这吹牛吹得太夸张了吧,谁能把八千多万当作零花钱 看吧,我说了你又不信,我能怎么办呢。韩三千说道。 苏迎夏误以为韩三千不想跟自己说真话,说不定也没啥钱了,懒得再追问这个问题。 你以后要是没钱了,我养着你。苏迎夏说道。 韩三千连连点头,说道:那当然,你现在可是城西项目的负责人,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吃香喝辣呢。 哎。苏迎夏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我今天对奶奶的态度,她应该不会轻易饶过我的,也不知道这个位置还能保持多久。 放心吧,没有你,不管什么阶段,弱水房产都会停止跟苏家合作,所以老太太不会剥夺你的地位。韩三千说道。 苏迎夏突然看着韩三千,问道:对了,你那同学最近有没有空,我们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他。 呃……他,还在国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的。 第702章 大爷 闵姜西自打跟秦佔同居之后,肉眼可见的容光满面,陆遇迟则正相反,打从跟丁恪确定关系之后,光速人比黄花瘦,知道的是他近来压力大,一周七天不休息,每天都有排课,晚上又要备战考试,不知道的,还以为纵欲过度。 陆遇迟也想纵,丁恪不允许,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滚耍赖抱大腿才求着丁恪答应每天来他家里复习,刚开始陆遇迟下班来到时间走,再后来他主动要求加班加点儿,丁恪随意,反正他困了就睡,完全一副家长面对孩子高三时的状态,你学你的,我睡我的,心是好的。 沿海城市夏季台风高发期,天气预报预警超强台风即将登陆深城,先行放假三天,陆遇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趁势常驻沙家浜,早上跟丁恪一起吃了他家楼下的茳川面馆,本打算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结果丁恪接了个电话,马上要走。 陆遇迟说:"台风都要来了,还要工作" 丁恪道:"财神爷来了,给钱不要" 陆遇迟瘪嘴,"多少钱,我给你。" 丁恪镇定的说:"上亿。" 陆遇迟说:"我现在叫我爸请算一下家底儿,都给你。" 丁恪瞥他,"我要你家钱干什么" 陆遇迟说:"当聘礼。" 丁恪一抬腿,陆遇迟闪到两米外,临走之前,丁恪恐吓陆遇迟,"认真复习,我回来抽查。" "嗯。"陆遇迟双手插兜,依依不舍的看着丁恪。 丁恪又道:"别打游戏。" "别在门口杵着,赶紧进去该干嘛干嘛。" 丁恪换好鞋,拿起车钥匙要走,陆遇迟将他扯回来,丁恪知道他要干嘛,两人在玄关处一顿撕扯,到底还是叫陆遇迟亲了一下,不等丁恪发飙,陆遇迟松手往里走,"我去复习了,你路上小心。" 丁恪俊脸通红,恨不能把陆遇迟的后背上瞪出两个洞来,骂的太多,懒得张一次口,什么都没说推门往外走。 整个上午都还消停,只是外面风有点大,中午陆遇迟给丁恪发微信:鹏鹏,忙完了吗 不多时,丁恪把电话打过来,出声道:"我这边一时半会儿忙不完,中午自己订点儿东西吃。" 陆遇迟失落,"算了,在家随便做点儿得了。" 丁恪说:"冰箱里没什么东西,点个外卖能累死你" 陆遇迟说:"报了今天台风会来,外卖小哥哥小弟弟太辛苦了。" 丁恪说:"你不订餐他们就没钱赚,谁挣钱不辛苦" 陆遇迟一点立场都没有,秒说:"那我等下多订几样东西,正好家里亲亲嘴也吃没了。" 丁恪道:"别把我家弄得跟聚餐一样,吃完了收拾干净。" 他处女座,洁癖的要命,陆遇迟应声,又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丁恪道:"没时间。" 楚晋行最近在医院照顾孙常美,交给他几件事,他没想过办砸,而是想怎么才能尽善尽美。 陆遇迟也不敢在丁恪工作的时候打扰他,聊了几句,主动道:"你忙吧,少喝点儿酒。" 丁恪说:"你少吃垃圾食品,午餐正常点饭菜,行了,我正好在新旺这边,给你订Pipette家的 tte家的牛排。" 陆遇迟马上高兴起来,"谢谢鹏鹏。" 丁恪骂道:"谢你大爷。" 陆遇迟说:"谢谢鹏鹏大爷。" "赶紧滚,挂了。" 陆遇迟伴着熟悉的骂声挂断电话,神清气爽,想要打几盘手游,才刚看到图标,不行,他答应过鹏鹏,不能对不起鹏鹏。 说好了升A就上床的,身体都没搞上去,就别精神娱乐了,陆遇迟一咬牙,把手机上所有的游戏APP全部清掉,正痛心疾首,微信响,是三人游戏群里,荣昊艾特所有人,出来打游戏。 秦嘉定回的很快,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哪个区 陆遇迟发了段语音:"不行了战友们,你们亲爱的队长正面临着严重的事业危机,现在无心游戏。" 荣昊发来几秒语音,陆遇迟点开,听到熟悉的声音说:"怎么回事,你们公司要裁员吗" 秦嘉定打字:我过几天去你们公司续课,多少节才能度过危机 陆遇迟笑着说:"不是不是,别紧张,我还没差到被遣送回家的地步,忙着考核升级,期待C级家教陆老师。" 荣昊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改行呢。" 陆遇迟道:"改行职业代练怎么样" 秦嘉定打字道:一小时多少钱 陆遇迟在群里跟两人聊了一会儿,秦嘉定和荣昊去打游戏,陆遇迟继续复习,四十分钟后家里门铃响,外卖到了,丁恪给他订了半本点餐簿,东西能摆满整个茶几,陆遇迟举起手机,拍了张自己和一桌西餐的照片,微信想发给丁恪,结果一时手快,发到了公司群里,几百人的大群,即便他秒删,还是不少人注意到。 "哇,很少在群里看到陆老师说话。" "干嘛撤回,这么帅。" "我刚刚是看到陆老师在卖萌吗" "不会是发错了吧" "看你们一个个的,把陆老师吓得都不敢出来说话了。" 丁恪家里不会有其他人来,他又不是爱拍照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发现,陆遇迟去群里说了句:"不好意思,手抖发错了。" 有人八卦:"一个人不会吃这么一大桌东西吧,看来陆老师金屋藏娇了。" 说这种话的人还不止一个,陆遇迟说:"没有,朋友聚餐。" 有人问:"这么可爱的照片,陆老师准备发给谁的啊" 陆遇迟说:"我大爷。" 下面几十人都是统一阵型,一连串的问号,陆遇迟说:"真的,我跟我大爷感情很好,只要不在一起,都会微信联系。" 费铭跳出来说:"大爷真幸福。" 他一出来,群里百十来号人都开始问候费总好,陆遇迟跟费铭聊了几句,趁着别人猛聊之际,见缝插针的退下了。 晚一点的时候,丁恪打来电话,陆遇迟高兴的接通,"鹏鹏。" 丁恪骂道:"你大爷的,你在群里乱说什么" 第703章 要他命 陆遇迟老实巴交的说:"不小心发错了。" 丁恪道:"你鼻子上那两个洞是出气用的" 陆遇迟道:"以后再也不给你发照片了。" 他声音很低,比起认错,更像是委屈,丁恪隔着手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突然心虚,"我说不让你发照片了吗我让你看清楚再发。" 陆遇迟低声问:"你现在要看吗" 丁恪觉得陆遇迟在故意装可怜,可他不敢打击,怕万一是真的,再戳伤陆遇迟的自尊心,耐着性子,他出声说:"发吧。" 陆遇迟无声偷笑,把照片发过去,丁恪很快就看了,问:"你吃没吃呢" 陆遇迟道:"刚吃。" 丁恪说:"那你吃吧,我还有事儿。" 陆遇迟嘴里嚼着牛排,出声说:"谢谢鹏鹏。" 丁恪想骂你大爷,话到嘴边,"挂了。" 陆遇迟道:"等你回来。" 中午饱餐一顿,陆遇迟把茶几收拾干净,下楼去买花,在楼上不觉得什么,出来才发现风势很大,街上显见行人,还好花店就在附近,陆遇迟推门进去,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笑着说:"您好,欢迎光临。" 老板过来打包,中途聊天,"送女朋友吗" 陆遇迟笑着点头,老板道:"这种天气还出来给女朋友买花,一看就是真爱,您再晚进来五分钟,我就要关门了。" 陆遇迟说:"这么早就关门我之前看你们晚上九点多都还开着。" 老板道:"预报说今天有特大台风登陆,我早上看天气还不错就开了,果然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听您说话不像本地人。" "冬城的。" "怪不得,您那边没有台风吧" "没有。" "那您一定要小心点,我们沿海城市的台风天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预报还说台风很大,现在就开始变天了,估计晚点一下雨还要更严重,尽量别出门。" 陆遇迟心里挂记的是丁恪,想着等下回去还要催他赶紧回来。 一大捧玫瑰花,花杆比成人的腰还粗,老板要精包装,陆遇迟说:"不用麻烦了,多少钱" 老板道:"没关系,我不收您包装费,给您包的漂亮一点,女朋友看了更开心。" 陆遇迟淡笑,"没关系,我回家直接插起来,他也不会看包装,你早点下班回家,免得家里人担心。" 老板笑着说:"您人太好了,当您女朋友一定特别幸福,一共三千六百九,您给三千五好了。" 陆遇迟微信支付,还是给了原价,老板不好意思,马上从捅中抽了一把红百合,用牛皮纸包上,非要送给陆遇迟,"这个是澳洲进口百合,很香,您拿回去熏熏房间。" 陆遇迟道谢,接过,老板帮他打开门,一阵风吹过,他第一反应是护着 应是护着怀中的玫瑰。 回到家,陆遇迟给丁恪发微信:"鹏鹏,你什么时候回来外面都变天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丁恪没回,陆遇迟又说:"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你也知道,平原地区的人根本没见过台风,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在家吗" 十分钟后,陆遇迟看着没有回复的手机,硬着头皮给丁恪打了个电话,大不了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早习惯了,扛得住。 然而电话打过去,显示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遇迟以为信号不好,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八成在谈重要的事,不想被人打扰,陆遇迟暂时放下手机,拿出丁恪家里的花瓶,把玫瑰和百合一一插上。 不过一两个小时,外面狂风大作,微博热搜前几位都是在说特大台风登陆深城的事,还有网友晒出空中飘床单被罩和各种可疑物品的视频,陆遇迟去年来深城的时候,也是这个月份,也报道过有台风,但都是小型的,顶多是刮点风下点雨,不影响正常工作,这次是肉眼可见的强势。 下午三点多开始下雨,风雨交加,可见度骤降,手机响,有微信进来,陆遇迟马上拿起来看,结果是程双在群里说:"你们别出去乱跑啊,台风天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闵姜西说:"在家。" 陆遇迟也说:"在丁恪家。" 闵姜西跟程双不约而同的放出了一张海豹式鼓掌的表情包,三人聊了几句,陆遇迟家里打来电话,担心他在深城不安全。 陆遇迟每隔半小时给丁恪打一次电话,均是关机,微博上实时更新着这次特大台风的消息,从风速到雨势,警报都升级了几个颜色,陆遇迟联系不上丁恪,心里的焦躁跟台风的级数一样,频频攀升。 才晚上五六点,天已经被刮黑了,阴云密布,妖风四起,陆遇迟看着通话记录上最新一个联系人,他已经给丁恪打了十次电话。 资料是一眼都看不进去,陆遇迟满脑子都是丁恪,晚上八点多,有人在群里发了图片和视频,说是出事了,叫大家千万别出门,万不得已出门,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陆遇迟手欠点开看了一眼,是私家车被路边的树砸中的画面,还有走着走着头顶的广告牌掉下来,街上能被吹起来的东西无一幸免,这种时刻出门,简直就是在挑战天上下刀子,能不能不见红。 越看越焦躁,越焦躁越要看,陆遇迟一边给丁恪打电话,一边刷微博,微博突然上了条新热搜,几辆私家车行径桥底,被突然坍塌的桥面压住,事发地在新旺附近,呼吁大家绕行以及确保出行安全。 看到新旺二字,陆遇迟脸都白了,点开新闻下方查看信息,没有任何有关车辆和人员的记载,他懵着起身,穿上鞋往楼下跑,外面的天像是某位神仙在渡劫,小区里腿那么粗的树都在摇摇欲坠,他没有打伞,冒着雨冲到街边去拦车,街上车辆很少,他等了五分钟才拦下一辆,"去新旺。" 司机道:"您没看新闻吗那边出事了,正在封路抢救。" 陆遇迟白着脸说:"麻烦您把我送到最近的地方,我自己去。" 司机看他浑身湿透,魂不守舍,大抵猜到是跟新闻报道有关,没再说其他,扣牌开车。 第704章 都是精神病 锦欢嗤笑,“瞧你说的,他还能偷听我们说悄悄话不成?他在床底?” “他无处不在!”云屹笑道。 锦欢还真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埋怨道:“你别说得那么恐怖。” “我确实觉得他无所不能,我本来都死了,他还能把我救活,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锦欢想了想,世间很多的事情,都无法解释。 例如她重生,难道不够诡异吗? “那也不至于不能问。”锦欢道。 云屹闭上眼睛,依旧抱着她,“不是不能问,其实是我对摄政王所知甚少,他很神秘,神出鬼没,来去无影踪。” 锦欢觉得摄政王是绝世高手。 云屹对摄政王确实知道不多,但是,不想谈论摄政王,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那一场起死回生,如今回想起来,还是惊心动魄的。 那时候他几乎是没有意识,可他迷迷糊糊间,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摄政王挖出来,再安放回去。 他一直觉得那是一场梦,因为醒来之后,并未觉得被人挖过心脏。 可每一次想起摄政王,这一幕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锦欢见他要睡了,自己确实也累,就不再问,枕着他的手臂睡觉。 翌日,两人都还能起个大早,去陪老太太吃早饭。 吃过早饭,和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便回了国公府。 国公府今日很隆重,张灯结彩,都是瑞清郡主的安排,说是要迎接功臣回府。 初三叔见到锦欢,很激动。 慕梁晖今日也告假在家,命管家张罗了一顿好饭,不过,瑞清郡主却安排两人先去拜祭公婆。 跪在父母的灵前,锦欢是百感交集。 就仿佛那个人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不过是一眨眼,人就没了。 这一次立功,断不会是她人生的巅峰,但是,那很重要的一步她迈出去了,她很高兴。 可原来没有骨血亲情的那人一同分享,这高兴也是会减半的。 她的心,在这一刻反而是隐隐作痛。 云屹知道她的感受,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他们会知道的,他们一直守着你。” “虽然是老套的安慰话,但是我听了还是舒服很多。”锦欢冲他微笑。 云屹却摇头,“不是安慰的话,是真的。” 锦欢和他一同站起来,她道:“昨晚到今天,你总是说奇奇怪怪的话。” 云屹微怔,“有吗?” 或许,是重新见到摄政王的缘故吧。 瑞清郡主准备家宴。 慕瑾宪与慕大侠也来了。 慕梁晖想知道战场上的事情,虽然昨天晚上他也在宫里,听了江宁侯述说,但是,他觉得意犹未尽,想再听一次,听详细的一次。 初三叔想听,也催促云屹说。 云屹只得在席间把乌蛮这一战从头到尾都述说了一遍,自然隐去凶险的时刻。 初三叔听得入迷,眼中竟蓄着泪水,看着锦欢道:“你父亲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锦欢听了这话,一时伤感。 瑞清郡主见大家一时默默,便转移了话题,道:“对了,有一件喜事,我得告诉你。” 锦欢听得是喜事,连忙问道:“什么喜事?” 瑞清郡主脸上竟飞了一丝红晕,含羞带笑地看了慕梁晖一眼,“七个月之后,你就要当姑姑了。” 锦欢瞪大眼睛,看着瑞清郡主的小腹,惊喜地道:“真的?你怀了?” “不足三月,本还不能说的,只是见你凯旋归来,想着福气满门,也就一并说了。”瑞清郡主拉着她的手,微笑道。 “真的太好了,恭喜大哥大嫂。”锦欢是真真的欢喜,郡主怀孕,慕家有后啊。 慕梁晖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呵呵地搓手,也没说话,只是一味咧嘴傻笑。 锦欢看着一向沉稳的大哥,笑得像个二缺,不禁也乐了,“大哥,高兴坏了吧?这一眨眼,你都要当爹了。” 第705章 一物降一物 沈锦书连忙接过晶核。 抚摸着冰冷的晶核,她别提有多高兴了,苍白的脸色都出现了些许红润来。 她抬头望着赵桓禹,满脸笑,“多谢——” 刚说两个字,她就再次吐血。 殷红的鲜血落在白色晶核上,白色晶核光芒流转,冥冥中有看不见的微光往天地逸散而去。 “你又吐血了——” 赵桓禹看着摇摇欲坠的沈锦书,心中一揪,立刻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走,我带你们回去找章先生!” 沈锦书转头看着手榴弹,挣扎着说,“赵桓禹,我——” 赵桓禹以为她不想让自己抱,低头皱眉,“都伤成这样了,还想逞强?” 沈锦书默默指了指装手榴弹的箱子,“不是逞强,我是说我要去装手榴弹,这是我们为之拼命的东西不是吗?” 赵桓禹跟她对视三息,转身抱着她来到装手榴弹的箱子旁边。 沈锦书如获至宝,激动地刷刷刷往空间里装。 她心想,幸好赵桓禹和秦仲渊把丧尸引到门口才开战,否则丧尸的火苗喷到这些箱子上面,那这这个厂房都要被炸飞了。 她们也得被炸成烤肉。 等沈锦书装完了手榴弹,赵桓禹抱着沈锦书来到秦仲渊面前。 他弯下腰示意秦仲渊,“趴我背上,自己抱紧我,我带你们俩回去!” 秦仲渊摆摆手,“你哪儿背得动两个人?你带沈姑娘回去找章先生,我自己慢慢走......” 赵桓禹啧了一声,“好不容易留住了一条命,你是想葬送在普通丧尸手里?别费话,上来,我都能举得动六百斤的巨鼎,还背不动一百斤的你抱不动九十斤的沈锦书?” 秦仲渊无奈地看了一眼赵桓禹,只好趴在赵桓禹背上,成为大累赘。 赵桓禹倒是一点也不嫌弃这俩累赘。 他背着一个,抱着一个,还能大步流星往前走,很快就离开兵工厂,出现在街道上。 他刚往前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不远处亮起了车灯。 下一刻,周珊珊和队友们推开车门蜂拥而来。 “老大!” “太好了,你们全都活着,你们谁都没出事!” “我们刚刚看到那桥下的丧尸了,简直太壮观了,你们也太厉害了,神仙下凡啊老大!” 赵桓禹看着这些熟悉的脸,松了一口气。 他还挺担心路上遇到丧尸的。 他带着两个伤员,自己也没什么体力了,被丧尸包围了该怎么应付? 还好,这群队友是靠得住的。 他笑道,“多谢你们前来接我,沈姑娘和仲渊受伤了,你们快开车载我们回去找章先生。” 队员们连忙说,“不光他们受伤了,老大你自己也伤痕累累啊!快上车,我们这就出发!” 他们七手八脚把秦仲渊接住,扶上车。 周珊珊也扶着沈锦书上了车。 赵桓禹哪怕伤痕累累,也不愿意坐在车里晕车,他还是飞到了车顶,一路吹着冷风回到居民楼。 十几个队员又帮忙扶着秦仲渊上楼,还想扶沈锦书,可赵桓禹站在后面默默看了一眼那些粗手粗脚的男人们,他拧着眉头冷声道,“你们退开,我来——” 他将沈锦书大横抱起,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沈锦书嗅到熟悉的冷香味,睁开眼睛,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颊。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赵桓禹低头看她,对上她的笑容,赵桓禹低声问,“你笑什么?” 第706章 身世 台风天,哪都不用去,闵姜西把秦嘉定叫到家里,三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鬼片,闵姜西坐中间,左边是秦嘉定,右边是秦佔,刚开始都是自己看自己的,互不打扰,没多久,秦佔就偷着去拉她的手,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恰到好处的挡住秦嘉定的视线。 秦佔跟闵姜西十指相扣,当着秦嘉定的面,没法肆无忌惮的谈情说爱,只能暗搓搓的捏她手心,给她暗示,闵姜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用力回握,示意他别瞎撩。 秦嘉定心思敏捷,秦佔跟闵姜西微妙的小动作和小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看完电影,主动说:"我回去了。" 闵姜西马上侧头,"回去干嘛" 秦嘉定道:"睡觉。" "在这睡吧,客卧一直都是你二叔在住。" "我睡不惯别人的床。" 秦嘉定起身,坚持要走,秦佔说:"我送你。" 秦嘉定道:"不用。" 闵姜西说:"让你二叔送你回去,外面雨那么大。" 秦嘉定说:"我走地下车库。" 秦佔道:"我回去拿点东西。" 两人从闵姜西家里出来,进了电梯,秦嘉定一如既往的面色淡淡,开口道:"我又不出门,这么近有什么好送的。" 秦佔说:"怕你挑理。" 秦佔说:"你二婶。" 秦嘉定面无表情,"想多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你谈恋爱,我谢谢她还来不及。" 秦佔瞥了一眼,"这叫什么话,是我不想跟别人谈,不是别人不想跟我谈。" 秦嘉定不以为意,"你开心就好。" 两人下了地库,秦佔边走边道:"最近感觉怎么样,老师成了二婶之后,有没有不适应" "有。" 秦佔有些意外,"哪不适应" 秦嘉定目视前方,淡定的说:"你们不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正常谈恋爱,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秦佔眼底狐疑更甚,"我们什么时候遮遮掩掩了" 秦嘉定说:"明明就是在一起睡,非要装作各睡各的。" 秦佔顿时挑眉,"你怎么知道" 秦嘉定说:"我不是傻子。" 秦佔像是对别人的八卦很感兴趣,追着问:"怎么看出来的" "用眼睛看的。" 秦佔唇角扬起,"每天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研究我们干什么" "我也不想研究,谁让你们漏洞百出。" 秦佔更是想笑,"这话让你二婶听见,她要哭了,你不知道她每天伪装的多辛苦。" 秦嘉定道:"我早就想跟你说,叫她别费这个功夫,有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秦佔笑道:"你去跟她说。" "我不说,她记仇。" "她记谁的仇也不会记你的仇,有什么好事第一时间想到你,就怕把你给落下。" 秦嘉定道:"还没结婚就替她说好话。" &n nbsp; 秦佔侧头,"吃醋" 秦嘉定说:"她对你好就是对我好。" 秦佔道:"搞得一副你是我二叔的架势。" 秦嘉定道:"你们不用时时刻刻都想着我,我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还像小时候一样,你走哪都要带着,我也不是除了你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一起玩,你有时间就多陪她,我巴不得你们早点结婚,到时我名正言顺的喊她二婶。" 秦嘉定太懂事,秦佔这些年唯一心疼的人就是他,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秦佔道:"她来了不会把我抢走,是多个人跟你一起玩。" "我知道。" "你对她的感情没有比对我的深吧" "有你她才是我二婶,没你她就是姐。" 秦佔道:"这我就放心了,怎么样我都是你二叔。" 秦嘉定说:"我二婶要不是她,别指望我对下个人和颜悦色。" 秦佔眸子微挑,"这么挺她" 秦嘉定说:"因为是她,我才认她当二婶。" 秦佔道:"现在轮到我吃醋,你别跟她太好,我嫉妒。" 秦嘉定说:"那你等下别回去,跟我在家打游戏。"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我也想,她怕台风,一个人不敢在家。" 秦嘉定抬手把秦佔搭在肩上的手臂拨走,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秦佔站在外面,明知故问:"不用我送你上去" 秦嘉定懒得回应,秦佔笑了笑,转身往回走,回到闵姜西这边,她出声道:"我刚想给你发微信,看你没带手机。" "我想让你留在那边陪他,他一个人多无聊。" 秦佔打趣,"那你一个人不无聊" 闵姜西瞪他一眼,"我重要还是亲侄子重要" 秦佔道:"现在他跟你比跟我亲,刚还劝我有时间多陪你,早点把你娶回家。" 闵姜西眼带狐疑,"真的假的" 秦佔道:"他确实长大了,我还当他是六七岁的时候。" 闵姜西下意识的问:"你哥到底怎么回事" 秦佔微顿,闵姜西马上道:"我随口一问,你不想说不用说。" 秦佔靠在沙发上,没有掩饰心底的纠结,但也没有沉默太久,开口道:"我哥早年有喜欢的人,但我奶奶不太喜欢,觉得女方跟我哥在一起不是真心实意,所以给我哥介绍了另外一个,就是嘉定他妈。" 闵姜西才听到到就忍不住眼露惊诧,秦佔平地一声雷,自顾自道:"我见过她几回,那时候我才十一二岁,印象里挺高傲一人,我知道我哥不喜欢她,跟她摆过脸色,她私下里跟我说,我没妈可以把她当妈,当时我只觉得她目标挺高,长大后才明白,她这是嘲讽我没妈。" 闵姜西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好冒然攻击,毕竟是秦嘉定的妈妈。 秦佔面上没有喜怒,平静的说:"我哥死活不答应跟她在一起,还跟他喜欢的人有了孩子,想逼我奶奶同意,我也去求过,但是嘉定他妈不知怎么也说怀了我哥的孩子,当时家里乱成一锅粥,我哥甚至下过跪,两面都是孩子,我爷爷奶奶又不是草菅人命的人,一时拿不定主意,嘉定他妈偷着去找我哥喜欢的人,跟对方说他们就要结婚了,给她钱,让她把孩子打掉,对方被她逼到跳楼,死了。" 第707章 无解 第1220章 沈晓君摸了摸额头,说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念生,就是怕你会愧疚,不过念生现在这样挺好的,他是家族接班人,是要吃点苦,面对一些挫折才能成长,变得更沉稳。” “那是姑姑为了他好,安排他去接受磨练,是好事,我愧疚什么。” 海彤坐回收银台里,拿出手机,“我跟我家那个醋坛子说一声,免得他又误会。” 主动告诉战胤,好过战胤从保镖那里知道。 就战胤那个爱吃醋的习惯呀,若是通过保镖知道她和章念生又见着面了,铁定是把醋坛子都砸粹的。 沈晓君进了厨房。 一会儿后,她端着一盘葡萄出来,放在收银台上,说道:“念生买来的,咱俩常吃的无核葡萄。” “怎么样?你爸是你爷爷亲生的吗?” 沈晓君坐下来,关心地问着。 “是亲生的,我和老头子做的dna鉴定结果,显示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拿出这份鉴定结果,海智明向老头子普及后,他们就老实了,没有再折腾。”m. “我们已经通过协商,解决了这件事。” 海彤拿起一小串的葡萄,摘了一颗放进嘴里,“这葡萄真甜。” 沈晓君看她心情愉悦,笑道:“解决了就好,以后也不用再和他们扯皮了。” “明天我们回去和他们重新签一份协议,等过户到我姐名下后,我再把钱给他们。” “他们的占比份额,你们用钱买下来?” 海彤嗯着,“他们提出来的解决办法,要么是我们买他们的份额,要么是他们买我们的份额,两个老的也没有多少钱了,他们要是买我们的份额,需要花的钱更多。” “他的孝子贤孙一大堆,没有一个人肯出钱的,老头子被气得狠了就让我们出钱买他们的份额,钱,他们收到后留着来养老,然后继续住在我家里,让他的其他子女帮他们交房租水电。” “本来我不想斤斤计较的,是他们到了现在都还想占我们的便宜,我就跟他们斤斤计较了。老头子又不是只生了我爸一个,他有四个儿子呢,我爸不在了,他还有三个儿子。” “按农村的养老方式,在老人家还能生活自理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每家出点伙食费,或者轮流把老人家接去同住照顾,总不能一直住在我家里吧?所以我要他们给点补贴,我不差那点钱,就是不想让他们占便宜。” 沈晓君说道:“就该如此,有便宜可占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拿好处,要养老了,就全都推到你们家里来。” “海智文说什么爷爷有财产,他就要分一份,爷爷养老与他无关,说爷爷生了他爸爸,没有生他,养老与他这个当孙子的无关,可把老头子气狠了。” 海彤虽觉得海老头那是报应,却没有幸灾乐祸,不觉得大快人心,只是替自己的父母感到不值。 活着的时候对两个老的那般孝顺,却是越孝顺的子女越不讨父母喜欢,死了,都还要被父母欺负,吸一波血。 沈晓君:“......你爷爷最疼爱的不是海智文嘛?他当初是在晓菲家里的公司上班了,年薪百万呢。晓菲让他失业也是他活该,这种人,不能让他发达。” “老头子力争我家的房产,宅基地,都是想给海智文继承的。他那一番话,着实气狠了老头子,老头子就爽快地答应了我们提出来的解决方法。” 海彤觉得爷爷这么快就妥协,很大程度上是被他儿孙的态度伤到了。 不管怎么样,房子的事解决了。 第708章 逼供 赵旭旋即想到陈小刀的线人说,掳走那些失踪少女的也是女人。 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推测应该是通一伙人所为。 便将此事告诉了马建新。 马建新听后,对赵旭说:“赵警官,我们回办公室详谈吧。” “好!”赵旭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赵旭对马建新询问三个死者的死亡地点是什么位置。 马建新拿出地图,指着“渝中区”说:“三起死亡凶杀案都出现在渝中区。一个是在台方路车里发现的,一个是在前北街路旁发现的,还有一个是在天来广场树下发现的。” 赵旭拿出笔将这三个地方圈了起来,对马建新建议道:“马局长,我建议重点排查这一区域。最好不要穿警服,派些便衣去执行这个任务。” “对了,案发时间都是什么时侯?” “都是后半夜!” “那这一区域有多少家夜店?” “二十三家夜店,大大小小的餐饮场所一千多家。” “重点排查这些夜店,派些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精壮小伙子去这些夜店,来个主动出击。” 马建新心领神会,明白赵旭要让什么。 点头回道:“好的,我这就安排下去。” 赵旭说:“暂时我会在渝城帮你一起破这个案子。若是有消息记得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马建新应道。 赵旭与马建新又谈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四分局。 来到于家,于西西的父母都在。 为了寻找女儿,于父接连两天没去火锅店了,于母也向医院请了假。 见赵旭来了,两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赵旭便将自已新发现的事情,对于西西父母讲述了一遍。 对两人安慰说:“叔叔、阿姨!你们别着急。在我看来,西西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她们行凶的是那些精壮男子。” 于霆不解问道:“那她们抓我女儿让什么?” 赵旭推测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看中了西西,想将西西纳入她们的组织。” “啊!听你这么一说,那可是邪教呀。西西她不会......” 于霆不敢说下去。 他的女儿还没结婚,若是让出这种伤风败俗又极度残忍的事情,估计于西西肯定无法面对现实。 赵旭说:“距离西西失踪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加入对方的组织,一定被囚在某个地方。你们不用担心,警方已经展开了行动,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于霆夫妇就于西西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女儿出事,他们夫妻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晚上,我会亲自去那一带瞧瞧。希望能有所收获吧!” “赵会长,辛苦你了。你这一来,为了西西的事情就辛苦奔波。” “西西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赵旭和于西西的父母足足聊了近两个钟头,这才开着于家的车子去了渝中区。 整个渝中区一共有二十三家夜店。 赵旭早已经将这些夜店记了下来,开车分别去了每家夜店巡视了一番。 夜幕缓缓降临,街上被霓虹灯火点亮。 赵旭来到一夜快餐店简单吃了点东西,准备去他特别标注的几家夜店亲自去瞧瞧。 从晚上近八点钟一直转到晚上十二点多钟,重点标注的六家夜店全部一一亲自查完,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坐在车里,赵旭打电话给马建新问道:“马局长,你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马建新回道。“我一直在等消息,就连樊龙都亲自去了。” “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一家夜店。我们保持联系!” “好的!” 无聊之下赵旭开车继续在渝中区这些夜店位置闲逛。 见其中一家叫让“牛仔很酷!”的夜店,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这都凌晨近两点钟了,还有这么多客人,生意属实火爆。 但这家店并不是一家突出的夜店,规模不算大、地理位置也不算好,怎么生意会这么火爆? 赵旭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来到“牛仔很酷”的夜店后,被两个长相粗犷的壮汉给拦了下来。 “请出示会员卡!”一名壮汉对赵旭说。 赵旭回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请问如何办卡?” “两万块钱的预存,再加上我们的审核。”壮汉回道。 赵旭从身上取出两万块钱现金攥在手中,问道:“钱没问题,接下来呢?” “你跟我来!”壮汉对赵旭说。 赵旭将钱攥在手里,跟着壮汉进了这家夜店。 见店里的女服务生个个身材不错,长相漂亮,每个侍者都穿着牛仔服饰,下身穿着超短牛仔裙。 精致的装扮别人眼前一亮。 但赵旭一眼就瞧出,眼前的这些漂亮侍者不是普通人个个身怀武功。 这一发现令赵旭喜出望外。 难怪这家夜店的客人众多,有这么多漂亮的侍者绝对吸引顾客。 在壮汉的带领下,赵旭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通样坐着一个美女。 赵旭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怎么也没想起,在哪见过此人。 但他可以肯定,自已之前肯定见过这个女人。 壮汉对美女说:“牛姐,这人要办我们的会员卡。” 美女对赵旭上下打量了一番,饶有兴趣问道:“先生贵姓?” “姓杜!”赵旭回道。 这点赵旭并没有撒谎。 他假扮的这个人叫“杜来”,是北竹帮最近半年才加入的兄弟。 “证件出示一下。”美女说。 赵旭从身上取出证件递了过去。 美女瞧过之后,对赵旭问道:“杜先生是外地人?” “是的!”赵旭解释说:“我来渝城出差,听说你们这家夜店不错。没想到办张会员卡要这么多的规矩,把证件还我,不办了!” 赵旭起身让势要走。 美女对壮汉吩咐道:“二虎,带这位杜先生去办会员卡。希望杜先生在我们店里玩得愉快。” 赵旭收回证件,鼻中轻哼一声,跟着二虎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赵旭已经记起了刚才的美女是何人。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花神殿”花姑的一个手下。 赵旭辩出对方是“花神殿”的人,已经大致能确定这家夜店就是她们的一个分堂。 第709章 陪着他 一直到了餐厅,宋雨茜和许艺还没有从黄毛事件反应过来。 周芷茵一身工作服,头发随意散开,见她们两人都像是有心事一样。 “怎么了,不是拿下合通了吗,还不高兴吗?” “林姨的女儿,有点担心她。” 宋雨茜虽然也不觉得袁思雨好看,但看到了那个黄毛之后,回想袁思雨还是有点好看的。 许艺也点头,“那个黄毛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阴气重。” 宋雨茜愕然,“你还能看出来阴气重” “看上去无精打采的,面色蜡黄。” “明明是黑……” 周芷茵一手托着腮,“有这么差劲?思雨是林姨的女儿,林姨看人很准的。” “是看人准,但她管不住思雨啊。” 周芷茵晃了晃手里的橙汁,“干杯干杯吧,我等会儿还要回去画图。” 说到这,倒是提醒了许艺,她差点就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芷茵,你看看这个……” “什么?” 周芷茵拿过来,“这不是我之前画的图纸?” “这些都是还没来得及完成的,我想完善,你的灵感是什么?” 还没上菜,周芷茵便跟许艺讲了讲,她讲得很仔细,许艺听得也很仔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宋雨茜随手一张照片发到家族群,“吃个饭还在聊工作。” 妈妈:跟你嫂子多学学。 宋雨茜:哥,你不觉得下班后聊工作很扫兴吗?@哥哥 哥哥:不觉得,跟你嫂子多学学。 宋雨茜只好啃了几只皮皮虾,懒得动手。 吃饭吃到一半,周芷茵去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侯在走廊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飞?他怎么在这? 周芷茵追上那个背影,一直到一个包厢门口,直接瞪大了眼睛。 那里头跟韩飞说话的人,不就是上次区里比赛时跟她一起说过话的杨先生? 杨昆回到江城才知道肖元中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眼下的韩飞实在是很难控制。 “你把个人的事情先放一边,复制他的软件先让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不行,小艺跟我女儿在受委屈,我不能看他们!” “这是我的命令,上次肖总放过你了,不代表以后还会放过你,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戴什么罪,我喜欢小艺是罪吗?” “你特么的!”杨昆猛地拍桌子,“我命令你,你要是再敢不听我的,我让你离开江城?” 韩飞抵了抵腮帮子,笑了出声,“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江城的海里,从现在开始,你跟肖元中不要对老子大呼小叫!” 周芷茵连忙跑了,坐在位置上还心有余悸。 韩飞跟杨先生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在一起说话。 肖总又是谁? 周芷茵出神,许艺正在问她问题,“芷茵……” “嗯?” “区里的比赛决赛你会去吗?” “当然,我妈说了你这次比赛表现得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半吊子。” 许艺尴尬的笑了,“这次是运气好,决赛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芷茵突然看向她,“你认识姓杨的吗?” “嗯?” “韩飞身边,有没有一个姓杨的?” 周芷茵一听到复制软件,不由自主的想起宋晏明。 他最近研发的软件很受大众喜欢,赚了不少钱,韩飞跟宋晏明是死对头,他们说的那些话,极有可能与宋晏明有关。 宋雨茜正在戴耳机打游戏,完全没有在意两人在聊什么。 许艺怔了怔,“韩飞?” 周芷茵问她韩飞,不觉得很不礼貌吗? “许艺,这件事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她是不会允许有人让出威胁到宋晏明利益的事情来。 许艺莫名其妙,“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我只想问,韩飞身边有没有一个姓杨的男人。” “他身边有什么人我不清楚,他找过我,可我没有理他,我以为你知道。” 周芷茵喝了一口饮料,点头,许艺又看了她一眼,瞥向餐厅的一角若有所思。 韩飞身边能有什么姓杨的人,“杨昆。” 她突然脱口而出,周芷茵追问,“杨昆是谁?” “晏明这次之所以栽跟头,很大原因在于杨昆和韩飞的背叛。” 主菜来了,一只帝王蟹和龙虾。 宋雨茜看得眼神发直,连忙摘下耳机,“快吃饭,我饿死了,上菜太慢了。” 周芷茵和许艺也立刻停止了话题。 饭后要离开,宋雨茜和许艺一辆车,周芷茵却主动地叫住了许艺,“我送你吧,坐我的车。” “这不好吧?” “我有事跟你聊聊。” 宋雨茜无奈摇头,“你们别太拼了,差不多行了,工作的事情聊那么久。” 许艺知道她是误会了,干笑了两声,“我是个半吊子,马上参加决赛,心里真的很紧张。” 周芷茵挽着她的手,对宋雨茜说道,“雨茜你先去吧,我会送许艺回来的。” 宋雨茜拿着车钥匙大大方方的走了,周芷茵让许艺坐副驾驶。 她的车里挂着一串茉莉花,应该是今天刚换上的,香味清香又浓烈。 “本来我想亲自找他的,但我想想还是不应该找,你去说比较合适。” 许艺看着她的侧脸,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漂亮的,而且是那种,越看越心动的美。 “我刚才吃饭的时侯看到了韩飞跟一个男的,那个男人我之前去看你比赛的时侯见过,他说他姓杨,我不知道姓名,但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杨昆。” 周芷茵不愧是女主,都离开了工作室,还在想怎么帮宋晏明。 “芷茵……” “你告诉宋晏明,他们好像提到了什么复制软件的事,我怀疑跟他赚钱的那个软件有关,韩飞和对方好像发生了什么分歧,吵得很厉害。” “就这个?” “就这个,好不容易让到这一步,我不希望他的努力白费。” “那你呢?”许艺问她。 “我当然会好好工作,我要江城人都知道有个女设计师叫周芷茵。” 许艺笑了,“一定会的,你的设计很棒的。” 床上,许艺跟宋晏明说了这件事,宋晏明听到周芷茵名字就头大,“她的话你也信?” “信啊。” 男人微微起身,“能不能别太信她?” “我也不是信她,我是相信她喜欢你,既然喜欢你肯定不会害你。” 宋晏明将她压在身上,“你闭嘴。” 就那么大方?别的女人喜欢他的事,她若无其事的就说出来了。 第710章 不动她 吕倩气鼓鼓道:我打他又怎么了关你们什么事我和乔梁的事,轮到你们来管吗 听吕倩这么说,邵冰雨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是啊,这是吕倩和乔梁之间的事,自己似乎确实不该插手。 邵冰雨不由看着叶心仪。 叶心仪理直气壮道:我们和乔梁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这么打乔梁,我们自然要管。不管你和乔梁之间有什么事,你都不可以这么对待他。 叶心仪这么一说,邵冰雨来了底气,点点头:对,有事可以通过交流来解决,哪里有动不动就打人的,岂有此理! 对,岂有此理,不像话。叶心仪附和着。 看叶心仪和邵冰雨同一战线责备自己,吕倩感到了孤立,心里又委屈,尼玛,打是疼,骂是爱,自己哪里是真想打乔梁,是因为自己挂职即将结束,心里着急,想问他要个明确态度呢,而且打起来虽然噼里啪啦的,自己并没有真的用气力,这小子鬼哭狼嚎是在夸张呢。 吕倩看看乔梁,他坐在沙发上呲牙咧嘴,似乎很开心看到自己被叶心仪和邵冰雨轮番责备。 吕倩心里更委屈了,尼玛,他们三个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好讨厌,好可恶! 吕倩一咬银牙,点点头:好,好,你们合起来穿一条裤子欺负我,行,算你们有种,算你们厉害,口口声声说是朋友,你们就是这么做朋友的,好啊,这朋友做得好,真好…… 听吕倩这么说,叶心仪一愣,又有些心软,忙道:吕倩,我们不是那意思,你听我说…… 说你个鬼!吕倩打断叶心仪的话,伸手冲她和邵冰雨一指,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你们给我听着,乔梁是我的,谁都不许和我抢,谁也抢不去…… 吕倩这话一说,叶心仪和邵冰雨顿时发懵,艾玛,吕倩这话说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接着吕倩猛地一甩脑袋,一直在眼圈里转悠的眼泪被甩了出来,有几滴落到了乔梁脸上,落到了嘴角,乔梁伸出舌头一舔,热乎乎咸乎乎。 甩完脑袋,吕倩接着把叶心仪和邵冰雨往旁边一推,怒气冲冲出门而去。 叶心仪回过神,忙追出门:哎,吕倩,别走,我们好好谈谈,这其中有误会…… 误会个鬼……吕倩边头也不回蹬蹬下楼,边扔下一句话。 看吕倩愤然离去,叶心仪和邵冰雨对视一眼,突然都有些尴尬,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她们此时都不约而同想:或许不该过来的。 然后她们看着乔梁,乔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好嘛,俩美女把一个美女欺负走了。 一听乔梁这话,叶心仪和邵冰雨顿时来气,尼玛,我们是来救你的,没想到你小子说话如此不仗义。 她们再次觉得不该来救乔梁,让吕倩把他屁股打成两半好了。 不对,这家伙的屁股本来就是两半,那就打成四半。 乔梁接着走到她们身边,分别拍拍她们肩膀,然后看着叶心仪:本以为你自己在吃,没想到冰美人也来了,好啊,三人行,一起吃饭去,顺便聊聊人生。 叶心仪和邵冰雨头大,这家伙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看叶心仪和邵冰雨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乔梁呵呵一笑,径自出门走向叶心仪宿舍:哎,肚子饿了,你们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 看着乔梁进了自己宿舍,叶心仪和邵冰雨互相看看。 随即邵冰雨叹了口气,叶心仪发出苦笑…… 中午,乔梁在叶心仪那里有滋有味饱餐了一顿,还喝了半瓶白酒。 因为发生的吕倩暴打乔梁这事,叶心仪和邵冰雨都没了食欲,坐在那里看着乔梁大吃大喝。 叶心仪本想借今天请乔梁过来吃饭和他聊一些事情的,因为邵冰雨在,加上被吕倩这事弄得心里有些乱,也没兴趣谈了。 邵冰雨本想和叶心仪聊聊宋良来江州主持宣传系统工作后部里的一些事情,以及这几天跟着宋良去县里转的情况的,此时也没有了心情。 乔梁酒足饭饱后,拍拍肚皮,打了个饱嗝,看着叶心仪和邵冰雨:你们干嘛不吃 不想吃!邵冰雨道。 看着你吃就饱了!叶心仪道。 乔梁一咧嘴:看着我就饱了啥意思不欢迎好吧,既然不欢迎,那我走! 说着乔梁站起来,打开门直接就走了。 看着乔梁径自离去,叶心仪和邵冰雨大眼瞪小眼,我靠,这家伙吃饱喝足,连声感谢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走了,太不懂礼貌了。 不约而同,两人一起发出一声叹息…… 乔梁回到宿舍,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身体往沙发后背一靠,直勾勾看着天花板,想着吕倩过来的事,心里感到些许烦恼和烦躁,不由叹了口气…… 此时乔梁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感觉,因为章梅背叛自己的事,让他对感情之事一直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和畏惧,潜意识里就不想再涉足感情。 但乔梁也知道,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作为感情动物,自己不可能一辈子一直这样下去,早晚还会再开始新的感情。 只是,在目前,乔梁还是抹不去过去的耻辱和羞辱带给自己的巨大伤害和伤痛,这耻辱和羞辱,这伤害和伤痛,是楚恒带给自己的,似乎,自己和楚恒的深仇大恨一日不能消除,自己就过不去这个坎。 但乔梁也明白,不管这个坎能不能过去,在某些时候,感情的事是心不由己的,如果真的来了,自己能无动于衷吗 不过,起码目前,乔梁还是不愿意多想这个问题,因为潜意识里的对情感之事的回避和畏惧,他心里对身边的美女似乎还真没有动那种情感。 想到吕倩对自己的痴情,乔梁心里隐隐对她有一种歉意,却又感到十分纠结。 乔梁很清楚,自己一旦答应吕倩,对自己的今后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在自己目前处于风雨飘摇的困境的时候。 但乔梁随即又感到迷茫和困惑,在目前自己畏惧情感之事,对吕倩并没有真正有那种深入情感的时候,难道,自己的仕途真的只有和婚姻捆绑在一起才会有光明的未来难道自己真的可以为了锦程而选择这种捷径这符合自己一直秉持的内心吗这符合自己内心里一直追求的东西吗 在这种纠结、迷茫和困惑中,乔梁脑子里有两种意识在激烈冲突,一种是唾手可得可以让自己青云直上的巨大诱惑,一种是内心里坚持了多年现在看来有些装逼的东西。 这冲突让乔梁感到烦恼,又感到疲惫。 乔梁深深吸了一口烟,重重呼出一团烟雾,使劲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些了,自己最终该做出如何的选择,自己最终会不会再有情感,自己最终会有怎样的情感,凡事皆缘,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吧。 想到顺其自然,乔梁略微感到有些轻松,来了困意,把烟熄灭,借着酒意在沙发上倒头睡去…… 沉睡中,乔梁梦到了张琳,梦见自己正和张琳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柔和的灯光下,张琳温存的目光看着乔梁,这目光让乔梁感到温馨和温暖。 乔梁道:琳姐,关于男女之间的情感,你是怎么认为的 张琳想了想,轻轻捋了一下头发,轻声道:在男女情感的世界里,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在恰好的年岁,遇见恰好的人。茫茫人海,万千红尘,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实属不易,能找到一个你愿意说、她愿意听,并且厮守一生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若深深喜欢上一个人,就不要轻易放过,莽撞,可能使你后悔一阵子;但怯懦,却可能使你后悔一辈子。真正的感情战得胜时间,抵得住流年,经得起离别,受得住想念。男女之间的情感有时像在等公交车,不想坐的公交车接二连三频频为你停留,而真正想坐的却怎么也等不到,像是一场存心的恶作剧。等到公交车终于姗姗来迟时,却像约好似地结伙成行连来两三辆,让你不知如何是好,无论坐上哪辆,都抹不去心头的怅惘…… 听着张琳这话,乔梁不由低头陷入了沉思…… 张琳静*在乔梁身边不语。 良久,乔梁抬起头,眼前却突然不见了张琳,四处看去,却看到张琳的身影正在空中飘浮,正在逐渐模糊逐渐离自己远去…… 乔梁顿时感到惶恐,想起身伸手抓住张琳,怎奈无论怎么用力,身体都无法动弹。 情急之下,乔梁大声叫起来:琳姐,不要走,不要…… 随着这声音,乔梁猛然醒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大汗淋淋,怔怔看着前方…… 原来自己做了一个梦,原来刚才的都是梦! 乔梁擦擦额头的汗,想着刚才的梦境,心里涌出对张琳无法挥去的思念,感到阵阵伤感。 随即,乔梁又想起张琳在梦里说的那番话,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第二天早上,乔梁正在宿舍睡懒觉,手机响了。 乔梁摸过手机一看来电,精神一振,季虹打来的。 乔梁不由想笑,刚把楚恒寻找季虹的视线转移到内蒙,黑风衣昨天刚飞往呼市去寻找季虹,季虹打电话来了。 乔梁看看时间,早上8点,这个时候,季虹那边应该是晚上了。 乔梁接着接通:虹姐,吃过晚饭了 哪里啊,我刚吃过早饭呢。季虹道。 嗯早饭你那不是天黑了吗乔梁感到奇怪。 傻弟弟,我不在美国,在国内呢。季虹笑道。 啊你回来了在哪里 我在呼市…… 啊!什么乔梁闻听大惊,脑袋嗡地一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第711章 谈判,哄他 第2346章 程沁比苏腾更了解自己的学生。 苏腾这样提议,她没有意见,就跟着苏腾扭身,走向苏腾指的那棵大树。 树底下安装着一张秋千椅。 "我看到山庄里有好多的秋千椅。" 在秋千椅上坐下来后,程沁说了句。 "是挺多的,有很多是后面才安装的,战大少奶奶喜欢坐在秋千椅上,战少是个宠妻的,只要是他们会住下的地方,听说都加装了很多的秋千椅。" "那样,战大少奶奶住在哪里都有秋千椅可以坐。" 程沁羡慕地道:"战少对大少奶奶是真的很好,让人羡慕嫉妒呀。" 真的是处处都有战胤宠妻的传说。 "老夫人呢" 不见了老太太,程沁好奇地问道。 她记得老太太刚才还和他们一起的。 "老夫人是战家的定海神针,战家的大事都需要她坐镇指挥的,战少的婚礼在即,老夫人忙着安排婚礼事宜呢。" "程小姐能不能多待几天" 苏腾忽然问道。 程沁说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孩子们该回去上学,他们虽说在我们程家武馆学武,重点还是文化课的,我们武馆不能耽误了孩子们的学习。" 说完后,她问苏腾:"苏先生有事" 苏腾嗯着,"提到了战少的婚礼,我记起了,我是接到了战少的请柬以及邀请的,不仅参加他的婚礼,还当伴郎,原本我是想跟着程小姐回去拜师学艺,锻炼一下身体的。" "现在得参加了战少的婚礼才能前往你们云城。我就想请程小姐多待几天,喝了战少的喜酒再回去。" 闻言,程沁很是心动。 不过她还是说道:"还是不行,况且我与战家非亲非故,战少也不会邀请我出席他的婚礼呀。" 苏腾笑道:"这个容易,你以我的女性朋友身份,陪着我出席战少的婚礼。" 女性朋友,精简后就是女友。 程沁还是婉拒了。 今天能来莜莜山庄,都是托了苏腾的福。 不能再厚着脸皮沾苏腾的光去参加战少的婚礼了。 不想欠苏腾太多的人情。 苏腾见程沁拒绝,也不勉强她。 只说等战胤的婚礼结束后,他第一时间飞去云城那边,拜师学艺。 程沁笑道:"拜师学艺不用着急,苏先生忙你的正事要紧。" 她爸肯定不会收下苏腾的。 一来她爸轻易不会收徒了。 二来是苏腾的年纪大了,现在才开始练武,很难有所成。 顶多就是锻炼一下身体。 苏腾嗯着,"我会安排好我自己的行程的。" 他回去和老爸一说,他老爸就说了,他只管跟着程沁去云城,家里的事不用他管,他老爸也闲了那么久,就让他爸重新锻炼一下吧。 第712章 专戳软肋 闵姜西刚一回到莱茵湾就觉察出不对劲,楼下站着不少保镖,却都是生面孔,就算轮岗也不会一张熟脸都见不到,只有一个可能,全换了。 秦嘉定惯会看人脸色,脚底抹油要溜,秦佔道:"我等下回去。" 秦嘉定真心实意的说:"你不用回来,我又没什么事。"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偷着给秦嘉定使眼色,他走为上计,等到两人回到家,闵姜西主动开口:"今天吓坏了吧,我没……" 话未说完,秦佔忽然一把将她抱住,力气大到闵姜西瞬间以为自己会骨折,她却从这个强势的拥抱中感觉出秦佔的软肋,他在害怕,甚至恐惧,安心的把额头抵在他锁骨处,她低声说:"没事,我们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秦佔收紧双臂,闵姜西更加柔和的声音道:"不怪你,你抓雷毅跟雷坤抓我们不是一码事,你非要这么想,我只能怪到陶希婷头上,可她也是受害者,有些事只看结果就好,别想太多。" 秦佔低声道:"你要我命。" 闵姜西说:"我只在床上要你的命,平时要了有什么用。" 秦佔心无力,双臂却用力将她嵌入怀里,闵姜西实在受不了,轻哼出声,他慢慢卸了力气,她主动仰头吻他,诱他放松,秦佔被逼到墙角,扣住她去解衬衫扣子的手腕,沉声道:"雷坤怎么会放你们走" 闵姜西说:"他肯定不是雷毅做的,不想跟你为敌。" 秦佔不信,雷坤要是忌惮他,就不会青天白日的劫走他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 "你跟他开了什么条件" 闵姜西企图抽手,没抽动,闻言低声道:"不是开条件,是充面子,我说保雷毅安全,叫他带真凶来换人。" "你说他就信" 秦佔身上一麻,手上顿时没了大半的力气,闵姜西腻着他,继续道:"我今天好怕你当众不给我面子,虽然我不在外面混,但也不想叫别人看扁了。" 她被扣着手腕,探头亲他,秦佔被磨得不行,将她抱起往房里走,到底酣畅淋漓的发泄了两回才肯作罢,闵姜西累极,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秦佔刚一动,她马上凑过去抱住他,秦佔低声说:"我不走。" 闵姜西说:"陪我睡觉,起来跟嘉定一起吃饭。" 秦佔放弃在她面前拿手机的想法,移下来抱住她,哪都不去,什么都不做,不管真的假的,既然她要这个面子,他一定给她。 晚上秦嘉定被喊来家里吃饭,主动进厨房帮忙,闵姜西在炒菜,他在洗菜,两人背对背,他突然出声说:"以后我罩你。" "啊"闵姜西侧过头。 秦嘉定没看她,自顾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把我当小孩,我早晚要长大,以后我罩你。" 闵姜西说:"幸好你是亲侄子,不然任何一个男人这么说,你二叔肯定要跟我急。" 秦嘉定道:"你要是想嫁我二叔,我这辈子只认你当二婶,你要是不想嫁,我永远把你当亲姐。" 闵姜西抽空对他竖起大拇指, 大拇指,笑着说:"讲义气,帮我把后路都想好了。" 秦佔滑开门走进来,"想什么后路" 闵姜西说:"不告诉你。" 闵姜西笑出声,秦佔眉头一蹙,"你跟谁一伙的" 秦嘉定不接话茬,闵姜西说:"不要自取其辱好吗" 秦佔插着手臂,埋怨道:"小时候是谁一口饮料接一口饮料给你喂大的没良心。" 秦嘉定说:"你要不给我喝那么多饮料,我小时候也不会缺钙。" "是你哭着喊着要喝,现在回过头来怪我" "我是小孩不懂事,你当家长的也没什么分寸。" 闵姜西已经笑到无力翻动锅铲,秦佔跟秦嘉定同时上前,闵姜西捂着肚子道:"到底谁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谦让’,都不来了。 吃饭时,秦嘉定主动要求秦佔给他倒杯酒,闵姜西说:"好好的喝什么酒。" 秦佔还是倒了,秦嘉定举起杯子说:"姐,这杯我敬你。" 闵姜西拿起杯子,笑着道:"干嘛搞得这么正式。"她故意用受宠若惊的方式去掩盖心底的感动。 秦嘉定开诚布公的说:"谢谢你没抛下我。" 闵姜西一瞬间眼眶发烫,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出声道:"好哥们儿,不说这些。" 秦嘉定跟她碰杯,一仰而尽,闵姜西马上给他倒了杯饮料,生怕他喝多,可最后秦嘉定还是喝多了,不是喝酒,是喝米酒汤圆,他红着脸对闵姜西说:"你一定要嫁给我二叔,别看他脸臭,脾气也大,可他是个好人。" 秦佔无语,闵姜西笑说:"还是你了解他。" 秦嘉定自顾说:"我没有妈妈,我爸不喜欢我,我很小就跟我二叔在一起,虽说是亲人,可他没有义务非要照顾我这么多年,他就是心软,你跟他结婚吧,他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秦佔垂下视线,点了根烟,闵姜西突然难过,第一次听秦嘉定说这样的话,他是真喝多了。 她企图转移话题,秦嘉定却十分固执,用涣散又晶亮的眼睛注视着闵姜西,"你们快点生个孩子,我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我也会对他很好,会一直照顾他,就像你们对我一样。" 闵姜西强忍鼻酸,点头说:"过几年,说不定等你上大学的时候。" 秦嘉定靠在椅子上,笑道:"我要抱着他去上学,给他喝饮料。" 秦佔道:"想把我孩子也搞到缺钙" 闵姜西原本都要哭了,闻言哭笑不得,秦嘉定说:"姐…" 她侧头看着他,他轻声道:"谢谢你没抛下我。" 闵姜西张开手臂,主动上前抱住秦嘉定,闭着眼睛道:"你身边的人都不会抛下你,大家都很爱你。" 秦嘉定哭了,看似莫名其妙,可闵姜西知道,他是委屈,因为想到他的爸爸妈妈,被人绑架,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他最需要的人。 第713章 又被摆了一道 时间是一直在朝前走的,在时间的维度里,磁场,分子,空气都是在变化的。 包括了人的运数,也是在时刻发生变化的。 但是,万变又不离其宗。 就像时间只能是朝前而走,命运不管如何变化,当属于你的三灾九劫来临时,避也避不开。 罗军从到了莽荒境之后,他的心态就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是一种天地混茫的心境。 他没有去思考,并不代表他步步都要走下风。 先前的几次交锋,已经为他的地位奠定了基础。 这个时候的罗军才能去让太后劝说李家归顺小皇帝。 若是之前,李家只会当罗军是个笑话。 所以此刻,罗军让太后去办这件事,那正是时机。 无为而为,无招胜有招! 接着,罗军和神回到了皇宫。 罗军将神引荐给了小皇帝,并对小皇帝说道:"最近这段时间,皇上你也就住在清心宫里去吧。 这样也方便他来保护你们。 " 小皇帝欣喜点头。 他虽然不太懂武功,却也知道这个神是绝顶高手。 罗军之后问了神的名字,神说他叫做罗隐。 在清心宫外面,罗军和罗隐闲聊起来。 "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意聂政,和那些高手来围攻我"罗军说道:"之前你都不肯和圣龙门一起来围杀我的。 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 罗隐沉吟一瞬,他随后说道:"从之前与你一战之后,我日日都在苦苦思索领悟,然而却终究不可得。 我已经陷入到了魔怔之中,而聂政的找来,我想,也许合伙围攻你,我能在其中找到答案。 " 罗军恍然大悟。 他说道:"你还没到我这个境界,所以你一旦陷入魔怔,那会是一件非常痛苦之事。 你与我的差别,不是武道上的修为,也不是打法上的区别,主要是一个境界。 如果哪一天,你心中完全没有了胜败,那你就跨进了一个新的领域。 " "心中没有胜败"罗隐说道:"我不太懂。 " 罗军说道:"我打个比方,你和我打,是不是很想赢,但也担心会输,对不对" "任何一场战斗,武者都会有这种心理。 "罗隐说道。 罗军说道:"但我没有,不管你们用什么计谋等等,我心中一片混茫。 我没去想胜败,因为我知道,只要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掌握法术,那么,这个世界就没人是我的对手。 " "真的可以这么绝对"罗隐感到不可思议。 罗军说道:"难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吹牛吗" 罗隐说道:"那倒不会!" 罗军转换话题,他说道:"你猜聂政下一步会怎么做找林兆南来" 罗隐闻言一怔,便也就跟着转话题说道:"圣龙门和聂政是狼狈为奸。 林兆南应该不会看着聂政死。 " "林兆南,你见过吗"罗军问。 罗隐说道:"我没有见过。 " 罗军说道:"这人的名声到底是被吹出来的,还是确实有本事" 罗隐说道:"确有本事,江湖传闻,他曾经是出过手的。 七步之内,不出手便将一名高手给压迫得七窍流血而亡了。 " 罗军微微一怔,随后说道:"这么说来,林兆南的确是一个劲敌了。 " 罗隐说道:"但我不太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相信林兆南不会找人来演这场戏。 " 罗军说道:"这是他的道场将对方笼罩住,然后每走一步,磁场变化,直接压迫到了对方的心脏。 就像是把你关进一个密闭的房间里,空气已经没有了,你处于窒息的状态。 而他每走一步,就等于是在用气压挤压你的心脏。 " "如此玄乎"罗隐骇然。 罗军说道:"听起来玄乎,其实了解了其中的原理,那就没多大的玄乎了。 看来林兆南也已经到了最完美的状态了。 若不是有玄空神尊改变法力规则,只怕他早已是法力高手了。 " 罗隐说道:"那你能用出他这种功夫么" 罗军说道:"对付一般高手是可以,对付你,不可以!而且,他也没办法用这种功夫来对付你。 " "为什么"罗隐问。 罗军说道:"因为他的道场没办法将你完全笼罩,等于你本身被他固定在密闭的房间里。 但他若利用气压挤压你,你可以打破他这个房间。 " 罗隐恍然大悟。 他说道:"你所说的道场,就是我的武道精神对不对" 罗军说道:"没错。 " 罗隐点点头,他随后又说道:"林兆南若是来了,你应对起来,应该没问题吧" 罗军说道:"林兆南若是问题,当初我就不招惹圣龙门了。 林兆南一直没有出手,不也是心中有所忌惮吗他心里忌惮,便说明他还没到我这个境界。 这一点,想必他心里是清楚的。 不然的话,这次来的就不是风剑玄,而是林兆南了。 " 罗隐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罗军说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一个问题。 " "什么问题"罗隐问。 罗军说道:"恶龙!聂政和林兆南很可能将恶龙引到我的身上来。 " "但他们并不知道你是屠龙圣者!"罗隐说道。 "我是不是屠龙圣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会想要借助恶龙来除掉我。 "罗军说道。 罗隐说道:"若是恶龙来了,你可有应对之法" 罗军说道:"我倒不怕恶龙,可这些恶龙发起狂来,只怕整个汴京都会被它们毁掉。 所以我还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 第二天,太后娘娘回宫。 罗军在宁秀宫里与太后娘娘见面。 太后娘娘脸色凝重,她忽然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情" 罗军微微一怔,说道:"什么事情" 太后娘娘说道:"在人类之中,就算没人是你的对手。 那么恶龙呢我并没有向我的家族透露你是屠龙圣者的事情。 但你也知道,你的突兀出现,难免会让有心人联想。 他们觉得你即便不是屠龙圣者,却都可以给你安上这么一个身份。 若是聂政去找了恶龙前来,你怎么把" 罗军心中一沉,他知道,恶龙这个事情,只怕是迟早要来的了。 自己想到了这个问题,而现在连太后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罗军忽然一笑,他说道:"恶龙的问题,我自然考虑过。 你觉得,屠龙圣者这四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太后娘娘怔住。 她这才去想到屠龙圣者这四个字的含义。 罗军说道:"不说这些了,你们家族那边是怎么考虑的" 太后娘娘说道:"现在家族里意见分歧很大,还没有讨论出结果来。 " 罗军说道:"今天如果再不出结果,我就当他们是站在聂政那边的。 " 太后娘娘心儿一惊。 罗军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思和太后娘娘缠绵,所以他之后就离开了宁秀宫。 汴京的傍晚格外的美丽。 这里还没有现代化城市的污染,所以天边的云彩都很纯粹。 陈嘉鸿和云彩也正式到达了汴京,随后,陈嘉鸿就和云彩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汴京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伽蓝王恶斗摄政王的事迹让汴京城以外的老百姓个个拍手称快。 在汴京城里,老百姓们对聂政是敢怒不敢言。 但聂政的名声私底下是极其恶劣的,而在汴京城外,摄政王已经被形容成了吸血魔鬼一般的人物。 所以一旦聂政被伽蓝王欺负,这是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 云彩在道听途说中,便也又多听闻了伽蓝王的许多事迹。 她对伽蓝王更加崇拜,那民间本就是喜欢以讹传讹。 罗军的所作所为本就已经够神话了,但通过传说,却又更加的不得了。 更有一种说法在民间悄然流传,那就是屠龙圣者便是伽蓝王。 这个说法,还真不是聂政散布的。 却是人们自然而然的联想起来。 在大千世界的80年代时,社会充满了动荡,于是武侠盛行。 那是一种社会所需要的文化,而到了新世纪之后,社会安稳,武侠便自然而然的衰落。 接下来的文化却是一种对未来的探索。 人满足之后,就要探索外太空了。 而在这莽荒境内,由于百姓遭受重重欺压。 这个时候,他们自然希望有一位大侠能够出来除暴安良。 而伽蓝王便是满足了人们的精神世界的需求。 可以说,如今罗军一旦到了民间,便能一呼百应。 时势造就人! 在客栈里安顿之后,陈嘉鸿和云彩在客栈的大堂里吃饭。 陈嘉鸿用身上的一块玉佩换取了足够的银钱,他也不担心钱财。 以他的本事,要多少钱没有 云彩吃着各种美食,像个小馋猫似的。 不过她也不忘夹起鸡腿给陈嘉鸿。 陈嘉鸿要了一壶陈年花雕,他吃东西的时候,举止优雅,这是一种贵族范。 这种贵族范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这并不是什么人可以模仿的。 "鸿哥哥,我们以后还回盘龙镇吗"云彩忽然问陈嘉鸿。 陈嘉鸿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说道:"那你想回盘龙镇么" 云彩摇头,说道:"不太想回去了。 " 陈嘉鸿说道:"那就不回去了吧。 " 云彩顿时大喜,但马上,她又有些担忧,说道:"可是那我们以后怎么生活呢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家。 " 第714章 人来人走皆是客 陶希婷先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秦佔,良久,垂下视线,小声道:"我不想见,我谁都不想见…" 陶恒钧问:"凶手是什么人" 秦佔说:"你问她。" ‘她’指的是陶希婷,陶恒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由得眼露迷茫,房间中针落有声,陶恒钧不敢跟秦佔搭腔,只能硬着头皮问陶希婷,"怎么回事" 陶希婷摇头,"我不知道。" 秦佔冷声说:"不知道" 陶希婷抓紧被子,一声不吭,秦佔怒极,声音低沉,"看来有必要把他们三个都带过来,你们当面锣对面鼓,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听到‘三个’,陶希婷脸色骤然一白,咬紧牙关,却仍旧控制不住发抖,陶恒钧见状,蹙眉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凶手是谁" 陶希婷发疯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那群畜生祸害了,你们能不能不要逼我,我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她捂脸痛哭,陶恒钧瞥向对面,秦佔跟闵姜西皆是面不改色,后者眼底还带着几分唏嘘。 "阿佔,到底出什么事了"陶恒钧问。 秦佔开口,"她主动提议跟人一起玩,药也是她自己要吃的。" 陶希婷把手拿开,冲着秦佔哭喊:"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逼我,我不做他们就要杀人灭口!"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一言不发,陶希婷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哪里说错,秦佔已经彻底黑了脸,"你自始至终都知道发生什么事,回过头来告诉我你是被人下药带走,还说是楚晋行,看着我满世界替你找凶手,你心里是不是乐出声,觉得我就是个任人摆布的蠢货" 陶希婷摇头,"不是…" "还是你对我找凶手这件事产生了什么错觉,以为我是在乎你才这么做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摆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自不量力,我可以为了晶姨容你再一再二,但我不会永远看佛面,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再看看闵姜西,你比得上她一根头发吗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看上你" 陶希婷脸色惨白,像一瞬间被人抽干了浑身的血,陶恒钧脸色也很难看,眉头一蹙,低声道:"别骂了阿佔,婷婷也是逼不得已。" 秦佔眼皮一掀,看向陶恒钧,"真让人刮目相看,你窝囊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习惯了躲在别人背后,没想到你还会替人说话。" 陶恒钧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不甘,紧握成拳,出声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么多年我们全家都在受你照顾,你骂我窝囊,我认,我的确没做好,但婷婷也是受害者,她在那种时候没有其他选择…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秦佔眼里淬了冰,唇瓣一动,"她可不是为了脸面才撒谎,她可以不说,但口口声声肯定是楚晋行,为什么想看看跟闵姜西有关的人害她,我会站在谁那边" 陶希婷摇头,"二哥,不是的,我太害怕了,我真的太害怕了……" & 秦佔冷声道:"你害怕,因为你的谎言,害的闵姜西跟秦嘉定也被牵扯进来,他们两个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亲手宰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咬牙切齿,陶恒钧心底一激灵,想不到怎么会跟闵姜西和秦嘉定扯上关系,但是毋庸置疑,这两个人都是秦佔的软肋,跟他们比起来,陶希婷确实什么都不是。 陶希婷闻言,愣愣的看向一言不发的闵姜西,闵姜西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鄙夷,这神情刺激到陶希婷,她咬着牙,"是你。" 闵姜西不置可否,陶希婷又道:"是你!" 闵姜西面不改色,"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没能力怂恿秦佔给你几巴掌,我是怕他打你一顿都会让你念念不忘,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秦佔,拿什么喜欢在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故意怂恿他劈腿在你哥跑去给人下跪求饶的时候,反过来挑衅对方不该原谅还是仗着自己是受害者的身份,我弱我有理,顺水推舟泼一波脏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都占全了,别说有了今天的事你才觉得自己脏,我从来就没瞧得上你,你这种人骨子里就脏,血都是黑的,出事之后你有在意过自己的遭遇吗你没有,你想的是怎么利用这次的事再做一次文章,最好把清水搅成浑水,你好浑水摸鱼,张口闭口谈爱,爱别人之前,先学学怎么爱你自己。" 秦佔冷淡的开口说:"那三个人的资料等下有人送过来,报警还是私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交情,我会跟晶姨把话说清楚,我给她养老,但你们两个的死活,跟我无关。" 他拉着闵姜西的手要走,陶希婷喊了声二哥,直接从床上掉下来,摔得一时爬不起来,哭着道:"二哥,我错了,你别跟我妈说,我求你了……" 陶恒钧也绕过来,边扶边道:"阿佔,我妈年纪大了,禁不起这种打击,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你别告诉她。" 秦佔冷眼旁观,"不是你们错,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没有那么好,但你们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一课,做人还是不要太一厢情愿,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互不打扰,好自为之。" 秦佔跟闵姜西从病房出来的同时,也断了这里的各种费用,看似毫不留情,可脸色也一样的查,闵姜西有意哄他,打趣道:"这是舍不得谁啊" 秦佔说:"想起小时候,不知道是他们变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 闵姜西能理解被熟人甚至亲人背叛的滋味,宽慰道:"本来就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他们陪了你的童年,从现在掉队,我没有见过你的童年,但我能从现在开始上车,都是阶段性的旅伴,有人走就有人来。" 秦佔抱着闵姜西,低声道:"上来就别想下车。" 闵姜西说:"走吧。" "嗯" "一起开车,重新出发。" 第715章 拉红线 闵姜西早就看出来了,秦佔白白顶着深城三恶之首的名号,其实心比谁都软,别人对他一点好,他能记一辈子,闵姜西恶毒的想,幸好陶希婷因为嫉妒她而提前败露,不然以后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子,有些人,早清早利索。 她跟陶家人无亲无故,两袖清风,秦佔嘴上不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闵姜西‘身体力行’,变着花样的哄他开心,因为网上说了,再复杂的男人,只要是男人,本质上都一样,喂饱他,以及喂饱他,他就会很开心。 巧了,这两种喂法,闵姜西都会。 眼看着秦佔被闵姜西哄得五迷三道,荣一京也不由得跟她打探,"小闵,丁叮最近怎么样" 闵姜西说:"斗志昂扬中。" "对我还是对学习" "她可能把书本当成你,对哪一科都充满了兴趣。" 荣一京哭笑不得,"你别吓我。" 闵姜西说:"书中有颜如玉也有黄金屋,现在是为你而学,保不齐以后怎么样,你也比担心太多,女人向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荣一京道:"你多费心,学习心理两手抓,她家里人把她托付给我,我可不能监守自盗,不然脸没地方放。" 闵姜西只说尽力,但没办法保证,毕竟女人心海底针,有人翻脸似翻书,但也有人一往情深,没处说理。 爱情的力量一直是个谜,能让人生,能让人死,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荣昊为了心仪的女孩,正在从学渣迅速往学霸的方向进化,连续几次考试都在进步,欧阳卿单独请闵姜西吃过饭,还在家办了庆祝Party,请了丁叮。 刚开始丁叮不想来,她给闵姜西打电话,问怎么拒绝,闵姜西说:"你一边怕破坏平静影响关系,一边又在回避,本身就是悖论题,你要学会不动声色,不是光靠嘴上不承认,也不是靠避而不见,而是见了面也能淡定如常,不被人看出来。" 闵姜西说:"做不到的事就不做,喜欢不了的人也不要喜欢,如果这么容易放弃,谁都没有难题。" 丁叮想起闵姜西之前说的话,没有努力过的事就不要抱怨后悔,甚至连委屈都不能有,不然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她确实太懦弱,遇事就想着打退堂鼓,本就没什么突出的优点,再不自信,整个人只剩黯淡无光,难怪荣一京不喜欢。 暗自深呼吸,她说:"我去。" 闵姜西说:"打起精神头,你不接触,有些人永远活在你的想象里,你多看看,仔细看看,说不定突然发现他也没那么讨你喜欢。" 丁叮崇拜闵姜西,把她的话当成圣旨,抱着这样的心态,见到了时隔半月未见的荣一京,他来小区门口接她,穿着休闲裤和白色的T恤衫,头发剪短了一点,低头打电话,无意间一抬头,她立马心跳漏了一拍。 丁叮脑海中没什么特别恰当的形容词,只觉得,好看,心动,不能看,越看越喜欢。 她迈步走过去,荣一京挂断电话,丁叮打招呼,"京哥。" 荣一京笑着说:"走吧。" 上车的时候, 时候,丁叮坐进去,把裙摆往里拉了拉,荣一京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穿裙子,纯白的颜色,简单的样式,长发编了蝎尾辫,戴了耳钉,还涂了淡粉色的唇釉,是精心打扮过的,其实蛮好看,可荣一京却有点想笑,可能是她身上挎了个小兔子的包。 车内很安静,在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荣一京突然开口:"喜欢兔子" "啊"丁叮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出神,咻的侧头看向他。 丁叮也低头看了一眼,紧张的抓紧小包,出声回道:"我妈给我买的,我没有特别喜欢兔子。" 荣一京笑说:"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不喜欢" 丁叮脑子飞速旋转,可毕竟不是临场发挥型选手,只能如实回答:"没有不喜欢,兔肉挺好吃的。" 荣一京笑出声,丁叮控制不住脸红心跳,不知道是不是哪里说错话惹他这样,他肯定觉得她一点爱心都没有。 他开跑车,下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碰见熟人,对方自路虎上居高临下的打量丁叮,笑着道:"呦,京哥新女朋友。" 荣一京道:"别胡说,我妹妹。" 男人道:"妹妹真可爱。" 丁叮低下头,抓紧小包,不知所措。 荣一京岔开话题跟他聊别的,九十秒的红灯,十分漫长,没想到男人的注意力并没有从丁叮身上移开,而是从车窗里伸出手,"妹妹。" 丁叮抬起头,看着递过来的一张名片,男人冲着她笑:"能交个朋友吗" 丁叮脸红,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无措,迟疑片刻,她侧头看荣一京,本以为荣一京会替她挡掉,结果他笑着说:"拿着吧。" 丁叮伸手接过,男人笑着说:"我是好人,不信你问京哥。" 丁叮红着脸不说话,眼看着红灯就要转绿,男人道:"妹妹怎么称呼" "丁叮。" 她声音太小,红灯转绿,荣一京踩下油门,男人并排跟上,出声道:"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你叫什么" 在乌斯特也有人追她,但没见过这种场面,丁叮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荣一京出声说:"别啰嗦,赶紧走。" 男人道:"哥,我本来要转弯的,你都给我带跑偏了。" 荣一京笑骂:"瞧你这点出息,丁叮。" 男人心满意足,朝着副驾道:"丁叮妹妹,回头电话联系,我等你啊。" 荣一京加速,男人没再跟来,见丁叮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他出声道:"不是坏人,公司是自己开的,有能力也会玩,比你大五岁。" 丁叮没抬头,兀自道:"我没想谈恋爱。" 荣一京说:"不谈恋爱,多交个朋友也好,来深城这么久,除了我们几个,你谁都不认识,平时太无聊了。" 丁叮沉默,荣一京以后她不会接话,结果过了半天,她开口说:"等我回去跟他联系。" 第716章 用心良苦 丁叮在荣家看到了丛萱,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丛萱当着她的面,上前搂住荣一京的脖颈,亲了下他的脸颊,而后侧头对着她笑,"丁叮来了。"像极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丁叮血液倒流到心头三寸处,以为自己会方寸大乱,结果平静的叫了声:"丛萱姐。" 在其他人看来,她们和睦相处,丁叮心想,原来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没用,演戏这种事,好像女人天生就会。 荣昊在房间里没出来,丁叮去找他,敲门进去,荣昊趴在床上拿着手机,闻声转头,笑着道:"丁叮姐。" 丁叮勾起唇角道:"恭喜你又进步了。" 荣昊翻身坐起,情绪激动,声音却在刻意压低,"刚才我在微信上找孙韩熙,她答应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题可以去问她。" 孙韩熙是荣昊喜欢的女生,丁叮笑着说:"恭喜恭喜。" 荣昊在床上打滚,开心的像个孩子,欧阳卿突然推门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打量两人脸上的表情,荣昊起身,蹙眉道:"你怎么不敲门" 欧阳卿说:"你又没在学习,叫你们出来玩,憋在房间里也不嫌闷。" 荣昊听见她跟荣一京私下里说悄悄话,怕他跟丁叮谈恋爱,这都哪跟哪,懒得戳穿她的小心思,荣昊说:"丁叮姐,我们出去说。" 丁叮不想出去,一出来就看见丛萱腻着荣一京,以前也没见她这样,像是故意的,她喊荣昊过去,拿出礼品袋道:"进步礼物。" 荣昊接过,随口道:"谢谢,以后不用这么客气,我什么都有。" 丛萱说:"你有是你的,我送是我的。" 荣昊心说,没地方放,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看他跟孙韩熙的聊天记录,很简短,但是怎么看都看不够,欧阳卿走过来,亲切的询问丁叮,"最近学习还顺利吗" 欧阳卿道:"有没有心仪的学校" 丁叮如实说:"希望考个一本,具体哪个学校没想好。" 丛萱说:"可以试试我们学校,提前半年交申请资料,分数线过六百三就差不多。" 欧阳卿说:"你们学校主招音乐类吧" 丛萱道:"也有少部分正常招生,走艺术修养和人文。" 欧阳卿对丁叮道:"你有兴趣吗" 丁叮说:"我只想学个以后出来能养家糊口的专业。" 欧阳卿莞尔,"务实好。" 丛萱从旁说:"丁叮一看就是个实在孩子,连谎话都不会说的那种,现在还没交男朋友吧" 丁叮视线微垂,"没有。" 丛萱笑道:"有喜欢的人吗,要不要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 "不用。" 荣一京用叉子吃水果,通程没想发声的样子,丁叮说:"京哥给我介绍了。" 欧阳卿说:"多交几个朋友可以,别耽误学习,毕竟明年就高考了。" 丁叮点头,丛萱挽着荣一京的胳膊道:"你可别乱人军心。" 荣一京似笑非笑,"心都是自己的,别人乱不了。" 丛萱满眼痴迷的望着他,在他耳边小声讲话,不知说了什么,荣一京笑出声。 丁叮想,荣一京此刻的笑肯定跟在车上笑她时不一样,他看丛萱是男人看女人,看她,八成是个不自量力的笑话吧。 一顿心思各异的饭局结束,荣一京对丁叮说:"我送你回去。" 丁叮说:"不用了。" 丛萱说:"别客气,开我的车,坐得下。" 丁叮说:"我约了人。" 荣一京下意识的说:"闵老师" 丁叮说:"裴峥。" 荣一京眼底明显划过一抹诧色,她基本上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真没看到她什么时候跟裴峥联系的,迟疑片刻,他笑着说:"这么快就联系上了,他晚上有空" "嗯。" "新光天地。" "叫他来这接你。" 丁叮不等拒绝,荣一京已经打给裴峥,开门见山,"你约丁叮见面" 裴峥应声,荣一京说:"第一次见面就敢让她去找你,不想混了吧来春秋馆。" 裴峥委屈,"我也想去接她,她不让。" 荣一京说:"别废话,现在过来,到楼下打电话。" 手机挂断,荣一京看向丁叮,温和的说:"这样就对了,多交几个朋友,多出去转转,心情好学习也事半功倍。" 丁叮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机械的点头。 二十分钟后,丁叮手机响,没存名字的一串号码,她接通,"喂。" 手机中裴峥的声音传来,"我在春秋馆门口,你现在下来" "嗯,麻烦你等一下。" 裴峥笑了,"不麻烦,慢慢下,我等你。" 丁叮挂断电话,跟欧阳卿告辞,又去里面跟荣昊打了声招呼,荣一京说:"一起下去。" 丛萱挽着荣一京的手臂,三人一同下楼,电梯中,丁叮余光瞥见光可鉴人的壁面上映照出三人的影子,她跟他们两个隔得很远,她已经用心打扮了,可还是有种格格不入感。 从电梯中出去,一路来到小区门口,还有十几米远,裴峥从车上下来,迎上前打招呼,"京哥,嫂子,丁叮。" 荣一京说:"十一点之前送她回家,不许喝酒。" 裴峥伸手在头侧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明白。" 丁叮点头道:"京哥再见,丛萱姐再见。" 她跟着裴峥离开,走前没有看荣一京的眼睛,荣一京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会想到兔子,可能是她穿着一身白,也可能是她身前挎着的小包,或许,是她太乖了。 裴峥帮丁叮打开副驾车门,荣一京和丛萱也坐进跑车里,丛萱系上安全带,状似无意的问:"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把这么听话的小姑娘送到你身边那帮豺狼虎豹手里。" 荣一京要笑不笑的回道:"你是骂他们还是骂我。" 丛萱说:"我只是好奇,不知道你想把她教好还是教坏。" 荣一京说:"没见过世面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丛萱戴上墨镜,意味深长的道:"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717章 不是亲哥,胜似亲爹 荣一京的确挺用心良苦,一来丁叮是严宇的妹妹,他不好意思吃窝边草,二来跟丁叮接触这么久,知道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孩子,他又不是没人玩,没必要祸害人,只是丁叮喜欢他,多少让他有些头疼,骂不得也凶不得,只能用他的方式拒绝。 从春秋馆出来时还不到八点,荣一京把丛萱送到某会所门口,丛萱道:"不进去玩一下" 荣一京微笑,"不了,你去吧。" 丛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里面有漂亮小姑娘,帮你也开一桌。" 荣一京笑容不变,"改天,今天约了人。" 丛萱也不勉强,"好吧,本想跟你搭档大杀四方,现在只好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荣一京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丛萱笑说:"就等你这句话,走了。" 她转身往会所里面走,荣一京开跑车离开,大家大路朝天,各玩半边,这就是他们日常的相处模式,简直不要太舒服。实话实说,荣一京以前没动过结婚的念头,但这两年被家里唠叨的多,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丛萱也行的想法,如果婚后跟婚前一样,那结不结婚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差。 晚上有个半商半娱乐的局,荣一京朋友的朋友想跟他认识,合伙做生意,带了个很漂亮的女人在身边,说是助理,局上女助理频频向荣一京示好,敬酒都是他喝一口她喝一杯,很懂事。 荣一京面上带笑,实际上却有点心不在焉,身旁人问:"等下还有事吗" "没有。" "你总看表,还以为你急着走。" 荣一京笑说:"新买的表,多看几眼不行吗" 对面人打趣,"是人不好看嘛,看表。" 男人道:"你又没提,怎么知道不是你的" 女助理顺势说:"我还没有男朋友。" 荣一京似笑非笑,"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 女助理面不改色,"那我小心点就好了。" 桌上一众人哄堂大笑,连荣一京也赏脸弯起眼睛,会玩的人他向来喜欢,一个眼神儿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不用费力明示或者暗示,省时省力,从饭店离开,一行人换了个场子继续,包间中,女助理直接坐到荣一京身旁,给他倒酒,陪他聊天,偶尔也唱首歌。 荣一京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晚上十点,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的慢,不知道裴峥把她带到哪里去玩,她习不习惯,八成是不习惯,她来深城这么久,除了闵姜西拉她上街之外,她可以一个礼拜足不出户,出去也只是附近五百米之内,逛逛超市和菜市场,而裴峥常在的场所,跟她天差地别,心底想着是让她见见世面,可这会儿又有些后悔,万一她特别不舒服,他真是罪过。 身边女助理隐隐感觉出他没什么兴趣,假意喝多,主动往他身边靠,凑在他耳边说话,她知道说什么话男人会喜欢听,觉得刺激又不会排斥,荣一京笑着,不走心的笑,这些情场上的虚情假意,对他来说早就免疫,如果此时有测心跳的仪器,他肯定能做到‘一马平川’。 好不容易等到十一点,荣一京拿起手机打给裴峥,对方接通,"京哥。" 荣一京随口问:"玩的怎么样" 裴峥说:"挺好的。" "你带她去哪玩了" "我问她想去哪里玩,她说随便,我带她去夜店,她 夜店,她一动不动,也不下去跳,像是嫌吵,我就带她去打保龄球,她也不玩,实在不行我只好带她开车兜风,去了趟海边,吃了顿大排档,她非要买单。" 荣一京能想象出丁叮这几个小时的全部表情,肯定是被迫营业的模样,"送回去了" 荣一京说:"她有点认生,不想玩就算了,你也不用强迫她。" 裴峥道:"我哪敢强迫她,她像个小兔子似的,我都不敢大声跟她说话,怕吓着她,她是有点慢热,不怎么爱说话,但估计对我印象还挺好,我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她说后天晚上。" 荣一京顿了一下,出声道:"跟她出去别让她喝酒,到点就送回去,她不喜欢做的事不要强迫她。" 裴峥道:"京哥,我八卦一下,这是你哪里认的妹妹" 荣一京道:"大街上捡来的行不行" 裴峥笑说:"不是,我是不知道您老什么意思,是只能看不能追,还是……" 荣一京笑说:"你有本事就去追,追上我给你奖励。" "真的假的" "有前提,你别故意哄她,追上了又不珍惜。" 裴峥说:"哥,您这要求可有点苛刻,追女孩子还不让哄,难道我靠恐吓" 荣一京道:"你能一辈子哄着她吗" 裴峥说:"一辈子的事我可不敢保证,你让我谈次恋爱就结婚,这我还得回家问问我爸妈。" 荣一京道:"你自己想清楚,是真喜欢再追,玩玩就算了,我这关你也过不了。" 裴峥乖乖应声:"放心,有您老在这镇着,我也不敢一时冲动。" 两人聊了半天,待到电话挂断,荣一京突然后知后觉,他本来就不是亲哥,怎么现在搞得跟亲爹一样,连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操心,转念一想,是他让丁叮接了裴峥的名片,也是他劝她多交几个朋友。 哎,总结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心里不平衡,荣一京转头给严宇打了个电话,对方刚接通,他劈头盖脸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句话把人扔给我自己当甩手掌柜,你还是人吗" 严宇被荣一京骂得一愣一愣,慢半拍道:"她怎么了" 荣一京说:"没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那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 严宇问:"她给你惹事了" 荣一京道:"我发现你听话永远找不到重点,我有说她哪做得不对吗我只是看你这个当人亲哥的不爽,从来不说关心她一下。" 严宇道:"怎么关心,她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她妈费尽周折把她送到深城读书,就希望她以后发展能好一点,我出现怎么解释,说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我爸不能认你,我妈出于愧疚补偿你,你觉得她见到我会高兴吗" 荣一京无端胸闷,出声道:"她朋友太少,我给她介绍熟人认识,你反不反对她现在谈恋爱" 严宇闻言,又是一愣,沉默片刻后道:"看她自己吧,我充其量算个哥,也管不着人家喜欢谁,谈不谈恋爱。" 话音落下,似是想到什么,他忽然道:"你别不是说你自己,不行,你赶紧给我离她远点,她跟谁在一起都不能跟你在一起。" 荣一京蹙眉,"我怎么了" 严宇道:"你比我还不是人,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第718章 深夜偶遇补肾CP 荣一京操了,他没点逼数能接这费力不讨好的活严宇两袖清风把人扔给他,他还得费心费力担心别人妹妹的生理健康,简直活见鬼。 心底惦记着裴峥跟丁叮后天见面的事,荣一京两天没玩好,知道丁叮全天排课只有晚上七点之后有空,他憋到十一点打给裴峥,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人送回去了" 裴峥应声:"她刚进小区。" 荣一京第一反应是,上次十点半,这次十一点,卡点卡的还真准。 裴峥不等荣一京问,自己先报备,"我们晚上吃的川菜,还是她请客,不是我不想请,她说不是她买单,下次就不跟我一起出来了。" 荣一京道:"她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人。" 裴峥说:"她蛮有趣,上次我带她去的地方她都不喜欢,今天我做足了功课,本想带她去几个有意思的地方,结果她主动提议带我去玩,今天的行程都是她在安排。" 荣一京说不上是好奇还是诧异,忍不住问:"她带你去哪了" 裴峥说:"中山公园,我从来没去过,不知道那边晚上这么热闹,跳舞的打球的,干嘛的都有。" "你们一直在那玩" "嗯,本来想请她吃宵夜,她说太晚要回去了。" 荣一京唇角不知何时勾起,"好玩吗" 裴峥道:"怎么说呢,地方未必好玩,人很好玩。" 荣一京说:"商场逛腻了,逛公园当然觉得有新鲜感。" 裴峥道:"你想说我大鱼大肉吃腻了,偶尔想换换青菜" 荣一京问:"喜欢她" 裴峥笑着道:"京哥,你别这么严肃,我有点害怕。" 荣一京笑了笑,"我又不是他爸,你怕什么。" 裴峥说:"你每次都查岗,搞得我好有压力。" 荣一京道:"我是受人之托,你靠谱点,我也懒得操心。" 裴峥说:"放心吧京哥,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到你头上啊,我们再接触接触,喜欢这东西也是互相的,如果双方都没感觉,那就当朋友,丁叮这么乖,我愿意给她当哥哥。" 荣一京说:"好好相处,我以后就不骚扰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峥道:"随时欢迎哥的骚扰。" 荣一京跟他打趣几句,挂了电话,故意没有再问他们下次见面的时间,免得跟这两天一样,心底总有事。 差不多一个礼拜左右,秦佔跟闵姜西出去吃宵夜,恰好碰见荣一京跟个女孩子坐在烧烤店里,闵姜西定睛一瞧,不是丛萱,是副陌生面孔。 荣一京跟两人打招呼,还非要挤到他们那桌凑热闹,秦佔显然不欢迎,"回你自己的地方。" 荣一京说:"怕什么,又不让你买单。" 秦佔说:"我凭什么给你买单" 说着,他看向闵姜西,"丁叮最近怎么样" 要不是看见他美眷在侧,此时又坦然的近乎坦诚,闵姜西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丁叮有什么想法,但是没有,他就是问问。 "挺好的,我跟其他科的老师都有沟通,大家都说她最近上课很认真。" "心情呢有没有跟你聊什么不开心的事" 秦佔问:"你又做了什么禽兽事" 荣一京瞥眼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就证明我是人。" 秦佔道:"那可说不定,我家驴一开口,我也知道它说什么。" 荣一京眼睛一眯,"小闵不挫你,你就来我这展示优越感,最近心情太好" "不用担心被妹妹喜欢。" "不是吧,陶希婷不是你妹" 秦佔冷眼看向他,荣一京一副你先挑衅我的模样,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丁叮最近没提你,倒是提了别人,说是新交了朋友,偶尔问我哪里好玩,什么事适合跟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做。" 荣一京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我就放心了。" 闵姜西说:"丁叮本来就不是会缠人的人,她只是依赖感比较重,对她而言多认识些人是好事,等她学会只靠自己,就不会那么容易喜欢上别人。" 荣一京点头,"在理,靠人不如靠己,我光用一张嘴也没办法告诉她人心到底是怎么险恶的,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个的去看,过程是残忍点,早知道也比晚知道好。" 秦佔道:"难得说人话。" 荣一京感叹:"现在能看见白纸一样的女孩不容易,跟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需要保护,我难得做回人,好人做到底。" 秦佔道:"说完了赶紧回去,那女的在看你。" 荣一京马上挑拨离间,"小闵,看好你男朋友的眼睛,跟你在一起还敢关注别的女人。" 闵姜西大方的说:"随便看,反正都没我好看。" 荣一京笑出声:"说话跟长得一样漂亮。" 秦佔立马冷眼看他,荣一京起身说:"走了走了,你们慢吃。" 他前脚一走,秦佔马上抽了纸巾,擦拭荣一京刚刚碰过的地方,闵姜西撑着下巴,笑着道:"这么嫌弃,干嘛跟人做朋友" 秦佔一本正经的回答:"为了显示我人格更加高尚。" 闵姜西说:"看人天天换女朋友,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秦佔说:"一个女朋友我都睡不过来。" 闵姜西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顿时面红耳赤,在桌子下面踢他,秦佔也忍不住笑,低声道:"我逼你,都是我逼的。" 闵姜西瞪眼,警告他不要再说,店员端着铁盘过来上菜,底下整齐码放着一层肉串,上面还有腰子和韭菜,店员道:"您二位还有一打生蚝,很快就烤好,稍等一下。" 秦佔被戳到笑点,闵姜西无言以对,她这几天正在家里给他炖海参,还叫闵婕挑几根好的人参寄过来,熬点汤给他补补。 第719章 真香 外人只看见先行是金饭碗,跨进门槛就等同于高薪高福利,但门槛内的人都知道,进来不容易,想要不被挤出去,更难。 先行每隔半年有一次升级考试的机会,所有职员自愿报名参加,每隔一年有一次保级考试,要求所有职员必须参与,如果不达标,A降B,B降C,C降D,D就只能收拾东西另谋高就,这是个不进则退的时代,每个人都必须做到足够优秀才能不被淘汰,先行是行内标杆,什么都要最强,竞争也不例外。 陆遇迟要去夜城参加考试,丁恪‘正好’出差,跟他一起,考试前陆遇迟就说想吃某家的火锅,那里位置很难排,提前一天预约是常事,丁恪托人才订到一个位子,告诉陆遇迟好好考,考完了直接来火锅店吃饭。 陆遇迟推开包间房门,丁恪正一个人坐在里面打电话,"我在夜城,明天回深城,到了联系你,这事儿你不用着急,我出来之前才跟那头的人见过面,只要你……" 陆遇迟默默坐下,没去打扰,丁恪一边聊公事,一边瞄着陆遇迟的脸,但见他蔫蔫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思已不在之前的事上,丁恪草草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 "怎么了" 陆遇迟淡淡道:"没怎么。" "没怎么干嘛丧着一张脸" 陆遇迟垂着头,出声说:"没考好。" 丁恪眼带狐疑,"少来这套,下次撒谎之前精进一下演技。" 陆遇迟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缓缓抬起头,失落的说:"没骗你。" 丁恪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什么原因" 陆遇迟道:"考试的题目跟你给我看的资料就没一道相似的,不在我复习的范围之内,我一看见就懵了,加上身边人都在奋笔疾书,好像都会做,我就更急了……反正这次肯定凉,你别对我报什么期望。" 陆遇迟蹙眉,"不吃了,走吧。" 丁恪说:"考得好不好也得吃饭,你不是想吃这儿的脑花嘛,我让人给你留了,叫服务员进来点餐。" 陆遇迟低着头,蹙眉道:"我说了我没考好,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心里不舒服。" 丁恪说:"又不是没有下次,可能今年的题大换了,等题下来我看看,帮你准备下一次的资料。" 陆遇迟双手捂住脸,很疲惫的模样,丁恪见状,出声说:"没事儿,我又不会骂你,有我在一天,我也不可能让人把你挤下去。" 陆遇迟不为所动,丁恪又说:"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一次试考不好还能要命" 陆遇迟就是不吭声,手指用力抠着脸,丁恪实在看不下去,起身隔着桌子拍他的手,"欸…" 陆遇迟忽然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往面前一拉,丁恪一手扶着桌边,险些趴在桌子上,陆遇迟已经勾住他的后脑,用力吻上去,丁恪气得眼睛瞪大,想往回退,没陆遇迟劲儿大,两只手没一只能腾出来的,只能任由陆遇迟撬开嘴唇。 这一吻足足过了十秒,陆遇迟松手坐回椅子上时,本能做了个挡的动作,下一秒,丁恪已经抄起桌 抄起桌上的餐纸盒,暴躁的甩过来,盒子弹到地上,陆遇迟咯咯笑着,丁恪想掀桌子,陆遇迟扬声喊:"服务员!" 服务员就站在门口,闻声第一时间推门进来,丁恪红着脸,不知是气的还是其他,陆遇迟已经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巾盒,如常道:"麻烦点餐。" 服务员说:"您这边之前预定了鸳鸯锅,还有三份脑花。" 待到服务员离开关门,陆遇迟笑眯眯的看着桌对面的人,出声道:"鹏鹏,都来首都了,别总跟我生气。" 丁恪沉着脸回道:"别逼我在红旗下打你。" 陆遇迟忍俊不禁,"开个小玩笑嘛,我考得很好,你就等着我升C吧,公司也就是没规定可以跨级考试,不然我能直接考到B。" 丁恪瞥他一眼,"我就该直接开了你。" 陆遇迟双手撑着下巴,赤裸裸的装可爱,"你舍得吗" 丁恪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愤怒和力气如潮水般褪去,见了鬼,明知他故意耍他,他还是忍不住上套。 在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之前,陆遇迟已经把丁恪哄好,并且蹬鼻子上脸的问:"我要是顺利升C,有没有礼物" 丁恪说:"你替自己升职加薪,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遇迟说:"我把工资都给你。" 丁恪气到发笑,陆遇迟兀自道:"工资上交老婆,是我们东北男人的传统美德。" 丁恪立马收笑,没好眼神的瞪着他,陆遇迟改口:"上交老公。" 丁恪神色稍有缓和,但态度不减,"什么时候升A再说,现在看不上你那点儿小钱。" 陆遇迟眼巴巴的说:"那你先给我一点儿动力,我好准备下半年的升级考试。" 丁恪随口问:"你要什么" 陆遇迟眼睛放光,"我想搬去你家。" 丁恪一眨不眨的回视他,陆遇迟大着胆子说:"你搬来我家也行,我那儿离公司更近。" 丁恪绷着脸问:"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陆遇迟道:"只是一起住,又不睡一起。" 丁恪嗤笑,"都是男人,别说这种‘我只蹭蹭不进去’的话。" 陆遇迟一秒都没迟疑,"我没说过,近十年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他突然一本正经,倒搞得丁恪骑虎难下,别开视线转移话题,"等你考过了再说吧。" 陆遇迟笑说:"谢谢鹏鹏。" 他经常这样,看着像是逼丁恪就范,实则是在给丁恪台阶下,丁恪拿陆遇迟没辙,有时候恨不能抽死他,但更多时候,他恨不能抽死自己,早前那个诚惶诚恐生怕被陆遇迟喜欢的人,现在正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对方的喜欢,以为自己试一下就会打退堂鼓,到时也好给陆遇迟一个交代,谁知道,上瘾。 应了那句话,真香。 第720章 儿媳见儿媳 两人刚回深城的第二天,丁恪就知道陆遇迟过了,但他没说,还成天打击报复,吓唬陆遇迟要是考不过会有什么后果,陆遇迟觉得自己稳过,但也禁不住丁恪这么吓,百分百的信心愣是给降低到百分之六十,看着他提心吊胆的样子,丁恪‘好心好意’的说:"用不用我找人给你问问" 陆遇迟说:"能问吗不方便吧" 丁恪不冷不热的道:"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结果还没下来,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陆遇迟瘪嘴不说话,丁恪说:"出去上班,我有空给你问。" 陆遇迟道:"我要是过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省得我提心吊胆。" 丁恪‘嗯’了一声,看着陆遇迟转身离开的背影,憋不住唇角上扬,结果陆遇迟刚从他办公室里出去,就被费铭截胡,叫到副总办公室。 "什么事儿"陆遇迟问。 费铭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陆遇迟道:"坏消息。" 费铭道:"你就不怕好消息的喜悦不足以弥补坏消息的打击" 陆遇迟说:"我都是先喝药后吃糖。" 费铭笑了笑,"不开玩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考试过了。" 陆遇迟眸子微挑,"真的" 费铭应声:"名单后天发布官网,现在只有各区的负责人可以看。" 陆遇迟笑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在为这事儿担心吗我以为你准备的很好,就是去走个过场。" "先行高手如云,又不是开卷考试,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我这口气现在才算正式落下来。" 费铭说:"这倒是,有考过的就有没考过的。" "深城区有没过的吗" 费铭点头,陆遇迟没细问,不用八卦这些,反正后天也要知道。 费铭问:"晚上有空吗" 前阵子陆遇迟还有备考当借口,如今是真没有借口好找,加之丁恪晚上有应酬,他淡笑着说:"淮南路有家日料不错,我请你。" 费铭说:"我请你,恭喜你顺利升级。" 陆遇迟道:"别客气,你还偷着给我递小道消息呢,这顿我请。" 费铭笑说;"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陆遇迟从费铭的办公室里出去,正赶上Sami跟在丁恪身后汇报工作日程,两人目光短暂对视,陆遇迟叫道:"丁总。" 丁恪微微颔首,擦肩而过,陆遇迟回到座位,给丁恪发了条微信:晚上我跟费铭一起吃饭,前天咱俩去的那家日料店,随时欢迎监督。 消息发过去就石沉大海,陆遇迟熬了大半个小时,忍不住给丁恪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喂。" 陆遇迟低声问:"干嘛不回我" "回什么" "微信。" "去就去,跟我说想让我去买单" 陆遇迟道:"你怎么不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吃饭" "你不喜欢没人会逼你。" 陆遇迟压低声音道:"去吃顿饭怎么就上升到喜不喜欢了,你知道我喜欢谁,刚刚费铭告诉我,我考试过了,一起吃饭感谢他一下。" 丁恪道:"你问的还是他主动说的" "他主动告诉我的。" 丁恪忍着不爽,"行了,我这边有事儿要忙。" 电话挂断,陆遇迟给丁恪发了条微信,内容言简意赅:我爱你。 丁恪没回,陆遇迟大抵想得到他脸上的表情,跟丁恪认识这么久,多少也摸清楚他的脾气,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典范,马上就要过二十九岁生日的‘大龄男青年’,生气时惯爱口是心非,像是不超过十岁的幼稚小朋友,非要他成天跟在屁股后面哄。 说一句不回,陆遇迟就说十句,二十句,满屏的我爱你,到底刷到丁恪回了句:滚。 陆遇迟边笑边回:得令。 晚上跟费铭吃完饭,陆遇迟直接开车来到丁恪家里,车停在街边,去花店里买花,老板认识他,笑着打招呼,"还是红百合吗" 陆遇迟点头,丁恪不喜欢玫瑰,一点香味都没有,不如百合好,还能熏熏屋子,买了一大束百合,陆遇迟拿着丁恪给的房卡进入小区,乘电梯上楼,输密码开门,房间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门口还有两双女人的鞋,陆遇迟正意外,手机响,丁恪打来的。 划开接通键,丁恪的声音传来,"你今天别去我那儿,我家里有人。" 不等陆遇迟回答,客厅里走来一个穿着藕色中长裙的年轻女人,鹅蛋脸,皮肤白皙光滑,长得眉清目秀,是张陌生面孔,陆遇迟一眨不眨,女人微笑,腼腆的点了下头,随即转头道:"陈阿姨,有人来了。" 很快,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人,个子不高,五十多岁,眉眼间有些丁恪的影子,陆遇迟暗暗吸了口气,出声道:"您是丁总的妈妈吧" 陈秀玲道:"你是…" "我是陆遇迟,丁总朋友。" "阿姨您好。" "你好。" 手机还在通话中,丁恪问:"你在哪儿" 陆遇迟拿着手机道:"丁总,你给阿姨买的花我送来了,不用担心。" 丁恪马上猜到另一头的情形,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我妈突然过来,好像还带了其他人,我现在回去。" 陆遇迟笑着应声:"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陆遇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阿姨,丁总正在回来的路上,让你们别着急,这是丁总订的花。" 陈秀玲上前接过,笑着让陆遇迟进来坐,陆遇迟换鞋期间,陈秀玲把花塞给身旁的年轻女人,"我跟鹏鹏说你来了,一定是他给你买的花。" 女人小声道:"太不好意思了,一来就让他破费。" 陈秀玲招呼两人进去,顺道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陆遇迟知道她叫杜晓丹,虽然陈秀玲没明说,但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家里给安排的相亲对象,特意从茳川带来深城。 第721章 有喜欢的人 “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梁路不假思索的用力点头,斩钉截铁的表起了忠心。 不过,他心里此时此刻都忍不住有些感谢安江。 本来,祁向阳这次之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面临一场牢狱之灾,都是他的过错,按理来说,祁伟光心里肯定是恨死他了,如果换做平时,他想去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当党工委书记的想法自然是要泡汤。 得亏是有安江这个靶子戳在那着,吸引了全部火力,才让祁伟光抛开了心里的那些不满,继续给他了这个机会。 不过,他也明白,此番去了开发区之后,他必须要事事跟安江对着干,给安江使绊子下黑脚,最好能把安江整地锒铛入狱,唯有如此,祁伟光才会继续倚重他,如果他做不到,那么,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祁伟光听着梁路这话,心头怒火才稍稍平息,但眼底之中,依旧满是阴狠。 今日他所受的这些屈辱,尽皆是受安江所赐。 这对父子,当真是该死! …… 与此同时,安江也返回了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 回到开发区后,虽然夜幕低垂,但他还是给杨芸打了个电话,约她下楼。 杨芸下楼后,两人便驱车在开发区的街头逛了起来。 虽然夜已深了,但开发区各处却还是灯火通明,诸多工程正在夜以继日的赶工,机械轰鸣声、人声交织,向外传递出一种浓浓的火力,更让人不由得期待待到一切竣工时的模样。 最终,安江开车带着杨芸来到了开发区的最高峰。 “可惜,没能看到一切竣工,开发区彻底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杨芸看着下方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靠在安江肩膀上,唏嘘感慨。 如果有的选择,她真的想要继续待在开发区。 “待到那一天,我请老领导回来视察。” 安江轻笑,握紧了杨芸的手,柔声道。 杨芸靠在安江肩膀上,仰起头,看着他那如刀砍斧削般的侧脸,喃喃道:“记住我,千万不要忘记我……” 安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杨芸,热吻如雨点般向她面颊上落下。 很快,两人便相拥着进了车厢。 杨芸躺在副驾驶,把头向后扬去,双手奋力撕扯着安江的衣衫,很快,一件件衣物便被随手丢到了地上,稍后,漆黑的夜幕中,倏然有低低的吟唱声响起,车子如浪潮中的小舟般晃晃悠悠的剧烈晃动起来。 一晌贪欢。 清晨时分,洛川市市委组织部部长盛建国抵达了开发区,要陪杨芸前往栖霞县就任栖霞县纪委书记一职。 杨芸与开发区的领导们一一握手,含笑道别。 安江被她特意放到了最后一个,手紧紧握在一起刹那,杨芸忽然有一种鼻酸的冲动,泪水忍不住想要夺眶而出,她想要扑进安江的怀中,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一诉离愁,只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只能用口型无声的向安江说了句【别忘了我】。 无声一句落下,杨芸生怕泪水当着所有人的面落下,便转身钻进了车里。 盛建国见状,便也跟着登车,司机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缓缓消失。 【早已刻在了心里。怎么会忘记呢?】 安江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心中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就像是拼图少了重要的一块。 他已经习惯了与杨芸如开夫妻店般的默契配合,习惯了这种无论何时,无论面对何事,身边总站着一个人与他并肩面对的感觉,但接下来,一切都要他独自面对了。 “走吧,回管委会。” 安江沉默少许后,转过身,看着宗明、杨宁、杜楠和李国平微笑一声,道。 杨宁是离开了,但生活和工作还要继续。 话语落下后,安江朝前走去,宗明、杨宁、杜楠和李国平默契的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俨然众星拱月。 杨芸的离开,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开发区也好,天元县也罢,无数双眼睛尽皆投落到了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空缺出来的党工委书记和管委会主任一职,究竟会花落谁家。 前者,大家无从去判断。 但后者,所有人都已是看出来,这位置,只怕非安江莫属。齐聚文学 而今所欠缺的,便只有一纸确凿的调令。 安江对这一切,淡然处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他自然早已是了然于胸。 忙碌过一天的工作后,安江便让吴冕开车,送他回了秦家别墅。 杨芸离开之前,送了他一份大礼,将吴冕调任到了综合办工作,工勤岗的身份,顺利转为了行政岗。 吴冕对此自然是感激涕零,虽然安江的任命还未下达,但他已开始主动去适应联络员的身份。 刚下车,看到林鹏飞竟也站在别墅门口时,安江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他之所以回别墅,是因为秦晓星跟他说,秦晓月坚持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别墅休养,所以他才回来看看情况,林鹏飞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莫不成,是良心发现了? “连司机都配上了,安江,够可以的啊!不过,公车私用,违反纪律了吧?” 林鹏飞朝着安江和他身后的车子扫了眼,立刻拖长语调,趾高气扬的冷笑道。 “这是他自己的车,顺路捎我一段。”安江漠然看了林鹏飞一眼,淡淡道。 这种事情,安江怎会落人口实,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林鹏飞一阵语塞。 领导不能公车私用,不过,也没人说领导不能坐下属的顺风车。 “看你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吗?”而在这时,安江一挑眉,看着林鹏飞轻笑道。 “哼!”林鹏飞闻声,立刻板起脸,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幅上级领导的臭架子,向安江劈头盖脸的训斥道:“安江同志,上次在医院你向我动手的事情,我很不满意!现在、立刻、马上,向我道歉!” 第722章 喜欢才是竞争力 莫一舟微微惊讶,“超神器?!” 牧泽张大嘴巴,“传说中的超神器?!” 洛璃点了点头,用灵力催动蔽天伞,蔽天伞霎时张开,飞升到洛璃他们几人的头顶,将他们遮蔽在伞下。 牧泽伸手碰了碰头上透明的罩子,激起一片波纹,他猛地收回手,“这样就好了?” 洛璃打了个响指,“嗯,这样就没问题了,只要没有神王,其他人都发现不了我们。” 宋宛白抬眸,开口道,“对了,小璃,要不然你和阿舟和阿羽三个人一起进去。我和书雪、阿泽在外面留守,以免发生其他情况。” 安书雪思索两秒开口道,“宛白思虑周全。没错,阿璃你们三个一同进去就是,人太多反而不好隐藏。” 牧泽也没意见,“可以,阿璃你们小心,有事传音石联系。” 洛璃思忖几秒,点头道,“好,你们在外面也要小心。” 她拿出两把灵器,一把防御灵器扔到他们三人的头顶,另一把递给安书雪,“书雪,这个你拿着。” 安书雪接过,翻来覆去看着手中这个和羽毛一样的东西,看了片刻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疑惑抬眸,“这是?” 洛璃想了想,“灵音羽,比传音石好用。” 她又拿出一支,和安书雪手中的碰了碰,两支羽毛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后,两支羽毛突然一亮,身体中间突然出现一条白色的光线,片刻后又消失不见。 洛璃收回,晃了晃,“你们一会注入灵力,我们这边的动静你们就都能听到了。而且也和传音石一样,能够用于联络,你们到时候说话我们也能够听到。” 牧泽眼睛一亮,“这也可以?” 太好了,他原本还有些可惜自己不能亲历了,有了这灵音羽,至少能够听到那边的动静,万一发生什么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洛璃将羽毛挂在胸口处,点了点头,“对,我们会尽快出来,你们在这里待着也要小心一些。” 宋宛白微微一笑,“好,小璃你们也要小心,你们可比我们要有风险得多,毕竟谁也不知道长定殿里面有什么。” 洛璃弯眸颔首,转身道,“阿羽,阿舟,我们走。” 北冥羽沉沉‘嗯’了一声,“好,速战速决!” 洛璃点头,走在最前面手中用灵力催动蔽天伞,脚步如风的朝着长定宫走去。 北冥羽和莫一舟紧跟在她身后,三人将镇守在此的天谕宫人视作无物,直接越了过去。 洛璃越过他们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接触到他们宛若死水的眸子,心中一寒,脚步微微一顿。 北冥羽和莫一舟差点撞在她身上,连忙稳住身形,“怎么了阿璃?” 洛璃抬了抬下巴,“你看他们,是不是有点奇怪?” 北冥羽和莫一舟顺着洛璃的目光看了过去,仔细观察了片刻。 然后沉声开口,“的确有些奇怪,不过我也看不出来,或许是 洛璃咬了咬下唇,“总之,此地不宜久留,把北冥寒带出来我们就赶紧走。” “好!” 几人再也不停,一刻钟后到达了长定宫中北冥寒居住的主殿,临华殿的门口。 洛璃抬手试探了一下,眸中划过一抹了然,“果然,有阵法结界,半步神王布下的。” 第723章 她怀孕了 闵姜西早上出门时,恰好在小区里偶遇陆遇迟,她挑眉说了句:"稀客啊,考完试没理由赖在丁恪家里复习了吧。" 陆遇迟心平气和的回道:"他妈来了。" 闵姜西问:"没去拜见一下未来的妈妈" 陆遇迟说:"他妈还带了个相亲对象一起来。" 闵姜西侧头,"是他妈妈的相亲对象,还是给丁恪介绍的相亲对象" 陆遇迟面不改色,"给丁恪的。" 闵姜西淡定的问:"丁恪什么意思" 陆遇迟伸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唇,闵姜西别开视线不说话,陆遇迟已经忍不住勾起唇角,"你怎么不问我细节" 闵姜西说:"一大早没吃早餐,你可以去找程二,她一定有兴趣吃犬粮。" 陆遇迟道:"她想听我还不想跟她说,她像个变态一样。" 闵姜西忍不住乐,脑海中程双扒着陆遇迟问东问西急不可耐的样子,还真像个变态。 陆遇迟突然感慨,"真羡慕你。" "我怎么了" "每天能跟喜欢的人住一起,想想都好happy。" 闵姜西道:"你每天还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工作,我说什么了" 陆遇迟说:"你试过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吗" 闵姜西说:"你吃不着,丁恪同样吃不着。" 陆遇迟下意识的说:"他又没有我着急。" 闵姜西意味深长,"你确定" 陆遇迟刚想点头,想起昨晚丁恪的反应,其实也不是不想吧。 闵姜西说:"你这个沉默可有点让人想入非非了。" 陆遇迟说:"我有的是精力,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闵姜西目视前方,淡定的说道:"铁杵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磨成针" 陆遇迟笑着说:"我怀疑你在暗示我。" 闵姜西道:"我只提出疑问,操作在你。" 陆遇迟压低声音说:"闵老师给支几招呗。" 闵姜西道:"跟我问恋爱经验,我敢说你也敢听。" 陆遇迟说:"你连秦佔都搞得定,肯定有你的独到之处。" 闵姜西说:"一家一个教育方式,我的未必适合你。" 陆遇迟说:"重在交流,取长补短。" 两人一路聊着往公司走,闵姜西打完卡后回家,趁着秦嘉定还没来,跟睡眼惺冲的秦佔腻歪了一会儿,听到门铃响,马上翻下去,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走,房门打开,门口无一例外的是秦嘉定,他知道密码,但是自打秦佔搬来闵姜西这之后,他从来都是按门铃。 秦佔爬起来,三人吃了早餐,闵姜西要给秦嘉定上课,秦佔收拾一下去公司,最近他经常九点半之前去公司,吓得手底下一众人以为要发生什么大事,恨不能二十四小时待命,其实他就是调了个作息。 闵姜西给秦嘉定上课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江叔叔’来电的字样,她愣了一下,跟秦嘉定打声招呼,起身去卧室接。 "喂,江叔叔。" 手机中传来江悦庭的声音:"姜西,没打扰你吧" "没有,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悦庭道:"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那边现在方便讲话吗" 闵姜西知道肯定跟闵婕有关,心里紧张,嘴上镇定自若的回道:"方便,我在家,您说。" 江悦庭道:"是这样,你小姨怀孕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想请你帮我劝劝她,你是她最在意的人,她会听你的话。" 闵姜西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件事,脑子短暂空白了几秒,她动了下嘴,慢半拍说:"我小姨现在怎么样" 江悦庭马上道:"你别担心,她身体状况各项指标都很好,我仔细咨询过,医生也说没有问题,我想要这个孩子,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但你小姨不想要,医生说你小姨要是这胎不要,以后未必还有自然受孕的机会,我劝不住她,想来想去只能打给你。" 闵姜西用最短的时间冷静下来,平静的说:"江叔叔,冒昧的问您一句,您打算跟我小姨结婚吗" 江悦庭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上次我就跟你聊过,我对你小姨是真心的,爱护她也尊重她,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们一定会领证,不会让你小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江东那边,我可能今晚或者明天回深城,跟他当面谈谈。" 闵姜西问:"江东会同意吗" 江悦庭说:"他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但我不能让你小姨受委屈,更不能让她因为我家里的事不要孩子,她这么好,跟谁都能幸福到老,没道理跟我在一起,反而连生育的基本权利都要放弃。" 闵姜西道:"我没当过父母,身边最亲的人就是我小姨,所以之前第一次听说您跟我小姨在谈恋爱,我第一反应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我小姨受委屈,但我小姨说,为人父母,对孩子要一碗水端平,她的孩子是孩子,江东也是您的孩子,如果非要委屈一个才能成全另一个,我小姨肯定不会愿意牺牲别人的感受,她做不到,我劝也是白劝。" 江悦庭说:"你小姨心地特别善良,遇见她是我的福分,她好,我才更不能伤害她,我家里的事有些复杂,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你给我点时间,我回深城处理好,可能要几天,你能不能请几天假回来替我照顾一下你小姨" 闵姜西道:"您不说我也要回去,我先把这边的事交代完,回去之间跟您联系。" "好,我等你电话。" 闵姜西道:"江叔叔,我小姨没跟我细说您家里的事,她叫我不要问,我也无心打探太多,只希望您能尽量用温和一点的方式跟江东谈,他对您再婚的问题特别敏感。" 江悦庭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打扰你小姨。" 闵姜西说:"这是其一,退一步来讲,如果您跟我小姨结婚,大家就是一家人,我不想大家见面像仇人一样,我不了解江东,但我知道没有哪个孩子不爱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只是在做一个儿子该做的事,也许未必对,但您别用指责他的方式告诉他,从他的立场而言,他也没错。" 第724章 只有爱情能化干戈 挂断江悦庭的电话,闵姜西马上打给秦佔,秦佔在开会,还是第一时间接通,"西宝。" 闵姜西道:"你在忙吗,我有事跟你说。" 秦佔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怎么了" 闵姜西眉头轻蹙,"刚刚江悦庭给我打电话,我小姨怀孕了。" 秦佔闻言,明显停顿了一下,而后道:"他是什么意思" 闵姜西道:"他想跟我小姨结婚,等我回汉城,他就回深城跟江东商量。" 她跟秦佔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掩饰内心的不安,秦佔安抚道:"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回汉城,你先处理自己的事,把该请的假请好,其他的不用管,我现在回家。" 闵姜西说:"你不用特意跟我回去,我跟你打声招呼,有事电话联系就行。" 秦佔温声道:"别耽误时间了,快去办你的事,回家再商量。" 闵姜西应声,挂断电话从主卧出去,对正在做题的秦嘉定道:"嘿,能商量个事吗" 秦嘉定抬头,"什么事" 闵姜西说:"我找个靠谱的家教给你暂代几天课,你看行不行" 秦嘉定目光明显一变,闵姜西赶忙道:"不是我不教你,我刚接到家里的电话,要请假回汉城,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几天,不好一直拖着你跟荣昊和丁叮,你这边同意,我马上问他们两个,争取别把课程落下。" 秦嘉定在意的重点是,"你家里怎么了" 闵姜西本不想直说,可话到嘴边,还是如实相告,"我小姨怀孕,我要回去看看她。" 秦嘉定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同意,荣昊和丁叮那边我通知他们,你去公司请假吧,快点回汉城。" 闵姜西心底一暖,"谢谢定哥,我先去趟公司,你在这就行,等下你二叔回来。" 闵姜西拿起包,匆匆出门,去公司路上给丁恪打了个电话,没人接,肯定是在外面开会,她到公司时找到Sami,Sami说费铭在,闵姜西敲响费铭办公室房门。 "请进。" 闵姜西推门走进去,礼貌打招呼,"费总。" 费铭抬起头,笑着道:"闵老师。" 闵姜西道:"打扰您,我想请段时间的假。" 费铭眸子微挑,"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家里有点事。" "严不严重,要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闵姜西微笑,"没您想的那么严重,其实不是坏事,但是需要我回趟老家,时间我也没办法确定,所以要麻烦您这边再协调几个A级家教替我一段。" "没问题,我给你批假。" 闵姜西道:"我刚刚跟黄灿老师和周建涛老师大致聊了几句,他们两个的时间应该可以对上。" "好,我等会儿联系他们两个。" "谢谢费总。" "不客气,你对学生尽职负责,公司理应支持。"   p; 费铭办事儿干脆利落,前后不过十五分钟,闵姜西从公司出来,快步回了莱茵湾,她前脚刚到,很快房门打开,秦佔也回来了。 闵姜西在卧室收拾行李箱,秦嘉定站在一旁,跟她说荣昊和丁叮全都同意,秦佔走近,出声道:"我叫人订了一个半小时后的飞机,你收拾完我们就走。" 闵姜西还是迟疑,怕把秦嘉定一个人留下,又怕耽误秦佔工作,出声说:"你送我去机场就行,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不等秦佔回答,秦嘉定先道:"让我二叔陪你回去,我要回别墅那边,昌叔说阿金这几天可能要生宝宝了。" 阿金是那条漂亮的黄金蟒,之前秦嘉定跟她提过,还邀请她回去一起陪产,秦佔手臂搭在秦嘉定肩膀上,出声道:"我们尽快回来。" 秦嘉定不以为意,"我又不着急,你们不是去度蜜月,主要照顾好姨奶奶的心情。" 秦佔第一反应是闵姜西没有隐瞒,第二反应是姨奶奶,要知道闵婕是从不许秦嘉定当面喊她奶奶的,再者,奶奶怀孕了,听着怪怪的。 闵姜西刚把行李箱合上,秦佔马上放开秦嘉定,过去帮她拿,闵姜西看着秦嘉定说:"你一个人要守好我方阵地,我们争取快点回来。" 秦嘉定靠在门边,酷酷的说:"代我向姨奶奶问好。" 闵姜西张开双臂,秦嘉定马上蹙眉躲开,她说:"我要走了。" 秦嘉定说:"走就走,又不是不回来。" 闵姜西撇撇嘴,看来某人完全忘记是谁喝多后跟她抱头痛哭来着。三人一起出了家门,闵姜西跟秦佔上车去机场,秦嘉定回另一处收拾东西,等下也要回别墅。 去机场的路上,闵姜西给江悦庭发了消息,告诉他几点会到汉城,秦佔坐在她身旁,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轻声道:"别想太多,这是好事,明年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闵姜西没法不想太多,因为这不是弟弟或者妹妹的问题,而是有或者没有的问题,解决的好,自然皆大欢喜,若是解决不好…… 秦佔跟她十指相扣,"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我都能忍受跟江东沾亲带故,他有什么不能忍" 不得不说,秦佔这个例子举的非常到位,一下子缓解了闵姜西百分之五十的焦虑。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汉城,秦佔派了车来接,江悦庭给闵姜西打电话,他也派了车,秦佔会办事,二话不说选了江悦庭的车,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闵姜西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迎上前的闵婕。 "西宝。" "小姨。" 闵婕身旁站着坦白从宽的江悦庭,闵姜西身旁站着有难同当的秦佔,两人平日里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很少碰面,即便秦佔跟江东是出了名的死敌,即便疯传秦佔撬了江悦庭的墙角,可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互相点头。 闵婕跟闵姜西说了几句话,把目光落到秦佔身上,"都是我不好,害你们两个放下工作跑过来,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嘛。" 秦佔微笑着说:"想念您的手艺,好不容易找机会过来解解馋。" 闵婕笑说:"没问题,先回去,晚上小姨给你做好吃的。" 江悦庭道:"你们回来我就放心了,你们先陪她,我有点事,处理完就回来。" 闵婕闻言,反应很快,看着他道:"你别回深城找江东,你要走我马上去医院。" 第725章 男人很难 江悦庭马上软下口吻道:"我不回深城,我有工作上的急事,今天必须要处理,不信你看我机票。" 闵婕道:"我什么都不看,你想走我不拦你,我想做什么你也别拦我。" 江悦庭眼看着都要求她了,"小婕……" 闵姜西第一次谈恋爱,也只有过秦佔一个男人,可江悦庭看闵婕的眼神,像极了被她逼得走投无路时的秦佔,那种紧张,忐忑,害怕,甚至是无可奈何,因为在意,才会有忌惮。 闵姜西挽住闵婕的手臂,面色镇定的对江悦庭说:"您走吧,我看着她。" 闵婕只一句话,"你敢走。" 江悦庭立马道:"别生气,影响心情。" 闵姜西说:"我回来她心情肯定好,您放心走吧。" 江悦庭道:"辛苦你们了。" 闵婕道:"你去找江东,我也不会跟你结婚,更不会生这个孩子。" 江悦庭狠心不看她,"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姜西给我打电话。" "好。" 看着他迈步就走的背影,闵婕气得眼红,"江悦庭!" 闵姜西很轻的‘啧’了一声:"在大街上喊什么,想让所有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找了个富豪" 她拉着闵婕往小区里面走,闵婕挣不过她,回头时也只看到江悦庭上了车,她蹙眉说:"这事你别管。" 闵姜西道:"谁想管你,我是替我弟弟妹妹说一句公道话。" 闵婕还在生气,可神色已经明显变了样,沉默半晌,开口道:"什么弟弟妹妹,月份小就只是个胚胎。" 闵姜西说:"他们现在很无助,所以更需要有人替他们说话。" 闵婕道:"你不用劝我,这事没得商量。" "那我的孩子,你也别管我要不要。" 闵婕咻的侧头,"你没怀孕吧" 闵姜西不置可否,闵婕看向秦佔,秦佔也不敢乱说,低着头不吭声,闵婕蹙眉,"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要急死我" 闵姜西淡淡道:"急什么。" 闵婕道:"你说呢,你们跟我不一样,怀孕是大事,千万不能草率做决定。" 闵姜西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闵婕说:"我没有一时意气,我想的很清楚。" 闵姜西问:"你替江叔叔着想,替江东着想,还要替江东他妈着想,你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过吗" 不等闵婕回答,"你想了,只是想完还是决定豁出自己去成全别人,你怎么这么大无畏,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可以不要,结婚证可以不要,现在连孩子都可以不要,这就是你要以身作则教给我的恋爱观和婚姻观" 闵姜西通程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针尖,秦佔从旁听着,第一反应是幸好说的不是他,三十多度的天气,他愣是听得后背一阵发凉,瞄了眼闵婕,果然全世界人民都害怕闵姜西,秦佔硬着头皮开口:"有话好好说,也不是小姨不想要。" 闵姜西说:"江叔叔是丧偶,不是因为你才离异, 离异,他跟江东的父子关系紧张也不是因为你才开始,只要这个结不解,换谁都一样,你舍身取不了义,江东不会感激你,我也不会认同你的善良和差别对待的母爱,反正你以身作则,你不要孩子我也不要。" 闵婕眼泪掉下来,秦佔低声道:"小姨,您别往心里去,她就这脾气,平时对我也这样。" 闵姜西说:"可以不往心里去,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闵婕另一边的眼睛也掉出眼泪,秦佔特别难,"小姨,其实西宝说得有道理,大家都有难处,所以要互相体谅,问题出在谁那里,就让谁去解决,不能靠一个人的委曲求全去换表面上的平静,江东的脾气,您以为不结婚不生孩子就没事了如果您跟他爸相处超过一年,他要是不想方设法把你们搞散,就算我今天这话白说。" "他们家的问题出在江东对他妈的执念上,他不能容忍他爸对他妈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付出真感情,如果哪天江东来找您,让您跟他爸分手,您答不答应答应了是成全江东,那您和江叔叔呢,您想过江叔叔心里会不会难过比起对爱人的孩子负责,不该先对爱人负责吗" 闵婕吸了吸鼻子,开口道:"你们说的我都懂,可我没办法伤害江东。" 闵姜西问:"江东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 江悦庭当天下午飞回深城,刚下飞机就打给江东,嘟嘟声响了好久才被接通,然而里面一声都没有,江悦庭早已习惯,江东向来如此,他自顾道:"你在家吗" "不在。" "我回深城了,晚上回家吃饭。" "有事就说。" "我让阿姨做你喜欢吃的菜,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江悦庭说:"我们聊聊。" 江东冷声道:"要是想说结婚的事就算了,我不同意。" 江悦庭沉默半晌,"跟你聊聊你妈妈的事。" 这一回,轮到江东沉默。 约好了晚上七点半,江东回家时还不到七点,家里阿姨给他开门,见他面色很差,小心翼翼的打了声招呼。 江东沉声问:"他人呢" 阿姨说:"先生在太太房里。" 江东闻言,脸色差到吓人,鞋都没换,直接上了二楼,一把推开房门,江悦庭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淡定的转回去,拿着白色手绢擦拭高桌上摆放的照片,照片是彩色的,里面的人肤白如雪,明眸皓齿,眼睛跟脖子上的黑珍珠一样,泛着柔和又明亮的光泽。 江东站在原地,看不见江悦庭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身前飘出的袅袅青烟,他给南月上香了,白皙的面孔上咬肌隐现,江东锋利的口吻道:"过年都未必有时间回来给我妈上柱香,今天是什么日子" 江悦庭背对他道:"以前答应她的事,要食言了。" 江东心底咯噔一沉,面上却是怒极反笑,"你答应她的事多了,哪件做得到" 江悦庭说:"有件事,她希望我一辈子都不要告诉你,我本想带到棺材里。" 江东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总觉得今天的江悦庭很是不对劲儿。 第726章 被遗忘的男孩 634.林岩vs落落(20) YE车队。 三堂会审也不过如此。 林家的人被邀请过来时候,是想拒绝的,尤其是林老爷子,实在拉不下来这个脸。 郑老伸手。 “久仰啊。” “郑王说笑了,我林某不过一介武夫。”林老恭维着。 沈落荷见状,招呼人坐下。 两个老爷子走进去,看着一面墙都是奖杯,神色各异,纷纷走近看。 最后两个人都驻足在了一张合影前,上面是YE的成员,五个人。 他们肩膀搂着肩膀,落落站在中间,举着奖杯,彩带在他们周遭飞扬,而他们笑得十分灿烂。 林老看着照片里自己的小孙子,他从来没在家里看到这样的林岩,这两年,林岩的表现让他十分的满意,甚至不少上层人物都跟他提了一句,他这小孙子的车技很好,而且,举止言行很有风范。 甚至有一段高播放量的视频拿到了他的跟前,是红旗车在异国他乡的会场门口,压着红毯边缘停下来的场面,在内外网点击量破亿,连其中的一条评论寸土不让几个字点赞都过了百万,而这车的司机就是林岩。 无数国人为之佩服且骄傲的他的孙子。 “你这小孙子不像您啊。”郑老笑道。 林老看着照片里张扬的林岩,那时候的他还是光头形象,他也看不上眼,像个二流子似的。 林老哼了哼嗓子。 “长得粗犷了些,让郑老见笑了。” 郑老看向他。 “您觉得我孙女像我吗?” 一句话,屋里的气氛骤然变了,林爸林妈脸色也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林老抿着唇,隔了好几秒。 “很像,是我林家当年有眼无珠,冒犯了你的孙女,我林某向您道歉。” 一把年纪的林老,弯下了腰。 这让林爸林妈都愣住了,老爷子除了在周老爷子面前如此外,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林爸觉得很难堪,快步上前,扶着自己的父亲。 “郑老,是我势利眼,伤害了你孙女的感情,还请您将所有的愤怒冲我来,是我该承受的,我父亲他......”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今日来并不是要刁难你们的,这怎么让我当了恶人。”郑老上前扶着林老。 林家父子不解,郑老笑容意味深长,沈落荷端着上好的茶招呼几位。 “先坐下聊吧,两个孩子估计也快来了,在他们来之前,还是把话早点说开的好,免得让两个孩子为难,郑老,林老你们觉得是吧。” 沈落荷笑道。 众人落座。 郑老端着茶,对着林家。 “以茶代酒,我敬你们林家一杯。” 林爸闻之色变。 “郑老您这是......” “老林,郑老是真心敬的,你就喝吧。” 林家人不解,但还是喝了。 林妈心堵得慌,想起当年自己可是扮演过一次恶毒婆婆的形象,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郑老开口。 “郑老,当年是我让两个孩子分开的,是我对落落说了些残忍的话,您要是真的心里不舒服,我......我给你道歉,我也可以给落落道歉。”林妈开口。 郑老目光转动了下,沈落荷笑了。 “郑老,满意吗?” 林家人不解地看向郑老。 郑老抿了抿唇,顿了好几秒,呵呵笑出声。 “看来你赢了。” 沈落荷笑容也放大了,看向了林爸林妈。 “郑老今天越见面真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家人看向郑老。 “那......” “其实我来这京城确实想看看你们林家到底多家大业大,如此欺负我流落在外的小孙女,但沈女士跟我说了些话,又选择这里作为我们会面的场景,好像一开始的怨气,没多少了,飞到这里之前,我的蛮蛮跟我说了很多,包括你们家,在她的话语里,你们林家都是她的恩人。” “我我......我们?”林妈不可置信。 “是,落落说小时候上下学,都是你们林家的车接送她,她小时候身体很不好,营养不良,吃的也都是你们林家的补品,过年过节,听说你们也会给她包一个红包。” 郑老缓缓说来,林家人神色很惭愧。 “让郑老笑话了,车是为了接那浑小子的,补品......补品也是那浑小子从家里偷出来的,至于红包,都是一起长大的孩子,大家都有,我们林家实在不敢邀功。”林妈说来。 郑老勾了勾唇角,眼神里非但不是生气,反而越发的满意。 “你很诚实。” 林妈脸涨红但还是鼓起了勇气,直面郑老。 “郑老,我......其实就算再重来一次,当年我还是会阻止他们俩在一起,我知道您觉得我们家势利,但作为林岩的父母,我并不觉得那时候的落落适合做我的儿媳妇,这不仅仅是门当户对,更是对两个孩子负责,他们当时小,婚姻也不是儿戏,落落如果那时候进我们家的门,恐怕并不会幸福,至少她没有得到我们的认可,她只会很辛苦的周旋于丈夫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会很累。” 郑老笑容收敛了些。 “我知道。” 林妈眼神闪躲。 “很抱歉,当时给落落带去的伤害。” “不用抱歉,我现在倒是想问一句,如果这两个孩子现在在一起,你们觉得林岩配得上我家蛮蛮吗?”郑老问。 这问题让林家呆愣住了。 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不被报复就不错了。 “自然配不上。”林老开口。 “嗯,以后他若是矮了落落一截,在他们组成的家庭里生活,你们会不满吗?”郑老又问。 这下,林家人都恍然了。 “您的意思......” “郑老的意思,其实是,今天算是两家人见个面,两个孩子都心里有彼此,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能让他们分开,都是各家的心肝宝贝,做大人的,该帮衬他们才对,怎么能让他们分开呢。”沈落荷笑道。 林家人面面相觑。 “您真的不怨我们当初......” “怨,想到这丫头这些年所受到过的任何委屈,被哪些人欺负过,我都想一一惩罚回去,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了,我必须在我有限的时间里,看到她能幸福地长久地在这个世界生活。” 第727章 厌恶自己 江东开着鲜红色的法拉利冲出家门,却在刚到机场时,被自家保镖拦住,他气红眼,当众跟保镖打起来,最后还是败在了敌众他寡,被保镖带回江家,重新看到江悦庭,江东竖起浑身倒刺,红着的眼睛里充满恨意,一刹那,江悦庭满心无力,终究是报应。 摒除外人的空旷房间,父子俩四目相对,江悦庭问:"你要怎样才能答应" 江东挑衅又决绝的说:"除非你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江悦庭目不转睛,沉默半晌后道:"你说的没错,我在你妈妈身上学到了很多道理,以前我对不起她,现在不想再对不起别人,如果没遇到真正喜欢,想要照顾一辈子的人,我不会告诉你真相,就让你妈妈在你心里永远完美无缺,但你对她的爱伤害到别人了,闵婕没做错什么,是我一开始没告诉她我的家庭情况,是我自私的以为可以走一步看一步,后来又是我执意想要给她一个家,给她一个女人完整的家庭,你可以恨我不负责任,但有些人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她。" 江东心如刀绞,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疑问,如果当年江悦庭像爱闵婕一样爱南月,结局还会是这样吗 他问不出口,因为结果显而易见,南月不是闵婕,三十几岁的江悦庭也不是现在的江悦庭,有些人的‘成熟’,终究要熬烂别人的尸骨,南月只是很不幸,没在对的时间里出现。 江东突然沉默,持续良久的沉默,江悦庭害怕,低声道:"我不是好丈夫,也不是好爸爸,你妈妈去世前几年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善良开心,可这些年你从我身上只学到了自私和冷漠,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报应,但是能不能,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想学着当个好丈夫,好爸爸。" 江东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说这番话,是为了闵婕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江悦庭道:"你是我儿子,没人能改变这个事实,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丢下你。" 江东以为自己很平静,可他看到落在两脚之间的一颗水滴,为什么要流眼泪呢,为什么一点点的好就会满足呢,活了二十几年,终究还是那个什么都有,却什么都没有的无知少年。 "我要去汉城。"江东开口。 江悦庭一声不吭,房间里只有死一样的安静,这时手机铃响,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江悦庭看了眼来电人,起身出去接。 房门外,江悦庭划开接通键,"姜西。" 闵姜西道:"您好江叔叔,您那边现在方便讲话吗" 江悦庭道:"什么事,你说。" "不知道您跟江东谈得怎么样,如果他想来汉城,您别拦着他。" 江悦庭愣了一下,慢半拍道:"我正在跟他谈,他一时半会还难以接受,我不会让他去汉城打扰你们。" 闵姜西道:"您不用担心,我小姨现在情绪很稳定,我们下午也聊过了,不管您跟江东谈的顺利与否,都该让我小姨和江东见一面 见一面,有些话也只适合他们两个面对面聊,我知道您的顾虑,但现在不光江东有话跟我小姨说,我小姨也有话跟他说,能不能成一家人靠的是缘分,但有些事没必要闹到仇恨的地步,您说呢" 江悦庭沉默片刻,"你小姨也同意吗" 闵姜西道:"我们家向来民主,她不愿意的事我不会逼她做。" 江悦庭早看出来了,闵婕跟闵姜西谁是长辈还真不是按照年龄算的,闵婕知道自己怀孕最初,第一个怕的是江东,第二个怕的就是闵姜西。 思忖半晌,江悦庭道:"我带着江东一起去汉城,如果到时他哪里说错做错,请你们多包涵,是我没在中间处理好。" 闵姜西道:"我小姨有心理准备,这是选择的代价,大家都是成年人,为自己负责是最基本的义务。" "好,麻烦你照顾好她,我们这边尽快过去。" 江东没抬头,声音很淡,"报备过了" 江悦庭道:"我们多少年没像今天这样说过这么多的话你知道我刚才晃神想到什么,我觉得有点开心,以前怕吵架,都快忘了你说话是什么声音。" 江东咬紧牙关,想讽刺江悦庭故意卖惨示弱,可他开不了口,因为喉间满是酸涩,哪怕江悦庭是假的,可他还是忍不住认真,在嘲笑对方之前,他还要先嘲笑自己。 江悦庭说:"刚刚是姜西打的电话,她说闵婕想跟你见面,你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跟她说。" 江东终是忍不住嗤笑,"不怕见完我之后流产你确定她怀孕了吗孩子是不是你的" 这话要是放在今天之前,江悦庭肯定会抄东西,可现在,他也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慢半晌道:"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哪怕死前的最后一秒,只要诚心悔过都不晚,你妈妈早就不怪我了,我也不怪你妈妈,那些我们来不及善待的人,他们一辈子都会在我们心里,不会被忘记,能不能给现在活着的人一次机会,我们都善良一点,活得开心一点。" 江东不痛不痒,一声不吭,余光瞥见江悦庭在他面前站了很久,最后很轻的说了句:"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去汉城。" 视线里的那双裤腿和皮鞋没有了,房门开了又关,江东一动不动,没有心如刀绞的痛感,也没有想象中的怒焰滔天,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盘旋着一个念头,他今天跟江悦庭说过的话,比过去几年加在一起的还要多,更别说眼泪,南月死后,这是他第三次在江悦庭面前流泪,前两次都是十年之前。 血缘这个东西,有时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就像他继承了南月的偏激和执拗,又复刻了江悦庭的冷漠和无情,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反抗着,自以为是的觉着自己是在替南月捍卫身份,其实,他只是在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证明自己在江悦庭心目中的地位。 自私,可悲,又特别可笑。 第728章 爱情这把刀 秦佔以为闵姜西回汉城肯定要把闵婕供起来,毕竟谁都知道怀孕最大,结果闵姜西回来第一天,把闵婕怼哭三次,还不许别人找台阶的那种,搞得他只能默默地给闵婕递纸巾,并且企图用眼神向她传递信号,这种时候一定要先认错,他有经验。 闵婕被闵姜西教育的服服帖帖,反应过来之后,抽哒着看向秦佔,"阿佔晚上想吃什么" 秦佔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杨白劳,关键闵婕也不是他说哭的,他很快道:"跟您开玩笑,晚上我们随便吃点,我点餐也行,您现在这样不能下厨。" 闵婕说:"我没事,你好不容易来趟汉城。" 闵姜西道:"你俩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闵婕害怕闵姜西,不敢提出质疑,秦佔也看她脸色,"随便一点,我帮你。" 闵姜西看向秦佔,"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迁怒你。" 秦佔余光瞥见可怜兮兮的闵婕,试探道:"你别生小姨的气,小姨也是讲道理的人。" 闵婕赶紧道:"我听你的,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闵姜西脸色缓和了一些,"你进去躺一会儿,饭做好我叫你。" 闵婕跟秦佔打了声招呼,起身回卧室,秦佔也跟闵姜西回了她的房间,房门关上,他从后面抱住她,低声说:"看见你对谁都是一视同仁,我心里好受多了。" 闵姜西道:"我又不是暴君,我哪做错你们也可以说我,只要说的有道理。" 秦佔道:"不敢。" 闵姜西道:"我给你的特权,别人不能说,你能说。" 秦佔伸手抚着她的脸,垂目睨着她道:"心疼,才半天就有点憔悴。" 闵姜西叹了口气,"操心的命。" 秦佔忍不住勾起唇角,"感觉你才是小姨,小姨是外甥女。" 闵姜西说:"有些人骨子里的天真浪漫爱情至上,这辈子都改不掉,她谈的恋爱也不少,没有一次修成正果,我说她就是典型的强极则辱情深不寿,她还偏不信邪,现在又遇上江东她爸,看着江悦庭对她的样子,我是真不知道该替她开心还是担心。" 秦佔道:"我不同意。" 闵姜西用眼神示意,秦佔道:"情深不寿,你现在留有余地吗" 闵姜西说:"我爱你的前提条件有很多,比如你也要爱我,不说比我爱得多,最起码要对等,你不能出轨,无论身体还是灵魂,甚至你说你爱我,但是下一秒没有这一秒爱,我都会受不了,我的爱情里太多先决条件,注定不会是盲目的飞蛾扑火。" 看着秦佔的眼睛,闵姜西大大方方的说:"我还想过你要是出轨,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我们分开,我肯定要找个比你好很多的男人,不争馒头争口气,我气死你。" 秦佔眸子微眯,沉声说:"不聊不知道,你脑子里还想这些。" 闵姜西抬手拍了拍自己心口的位置,"没办法,心就是这么长的,自私又小气。" 秦佔说:"你是精 你是精明又算计。" "喜欢吗" 闵姜西捧着他的脸,拉低亲吻,"喜欢还这么多废话。" 秦佔在她唇上用力吮了一下,抬头道:"有人爱狠辣,有人爱天真,你觉得小姨这么多年还没吃一堑长一智,但最起码她这次挑的男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愿意为她付出代价,没有临阵脱逃,就爱情这一项,她没选错人。" 闵姜西低声说:"不是对的就一定是好的。" 秦佔说:"有几个像是我这种,我想娶,我们全家都抬着轿子在这等你嫁过来,人生嘛,先选择,后承担,没什么可说的。" 闵姜西被他前面的比喻逗笑,她无法想象秦佔,秦仹,秦嘉定还有秦予安‘四抬大轿’的画面,那真真是良莠不齐。 看见她笑,秦佔道:"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多好看。"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兀自道:"别总板着张脸。" "我又没跟你生气。" "杀鸡儆猴,我能不害怕吗" 闵姜西眼睛一瞪,秦佔立马改口:"不是这意思,就打个比方。" 闵姜西伸手掐他的脸,"你要一直表现这么好,知道吗" 秦佔任她揉捏自己,含糊着说:"我表现更好,有没有奖励" 闵姜西把他扯下来亲,很小的声音道:"你不惹我生气,我就让你高兴。" 秦佔搂着她,在她耳畔低声道:"现在生气吗" 闵姜西秒懂他的言外之意,主要是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荷尔蒙味道,低声说:"去锁门。" 秦佔马上翻身而起,闵姜西跟他约法三章,第一不许搞出声,第二不许超过四十分钟,第三不许不遵守前两条。 秦佔软磨硬泡,闵姜西使劲浑身解数,两人堪堪一个小时结束战斗,她洗完澡穿着睡衣,低头打开行李箱,秦佔不着寸缕的坐在床边,一边等她给自己找衣服,一边打电话叫人送餐过来。 两人从卧室里出去,闵姜西去厨房找食材,准备给闵婕炖汤和爱吃的菜,秦佔从旁一本正经的说:"我要不要给小姨露一手" 闵姜西说:"我怀疑你是江东派过来的卧底。" 秦佔说:"爱情确实能使人盲目,我现在已经会选择性失明了。" 闵姜西哭笑不得的说:"难为你了。" 秦佔道:"喜欢你才会宁愿难为自己也不想难为你,小姨是真心喜欢江悦庭。" 闵姜西没说话,她当然知道,如果没跟秦佔在一起,没有切身体会过爱一个人的滋味,她可能早在当初就让闵婕跟江悦庭断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何苦去趟豪门恩怨的浑水,亲妈还没当上,就先给人当后妈,但是现在,她做不到这么理直气壮,也没办法不拖泥带水,感情和理智就是天生的死敌,不动心,六亲不认,动了心,任人宰割。 闵姜西很有心机,只告诉秦佔自己爱的理智,从未告诉过他,她早已把刀子递到他手上,她爱他,伤她只是他一抬手的事。 她不会说,永远都不会说。 第729章 针刺不破的温柔 江东跟江悦庭下了飞机,直接上了私家车,车上,江东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不去她家。" 江悦庭很快道:"她在饭店等你。" 江东抿着好看的唇瓣,不再说话,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黑色墨镜遮住三分之一的面孔,精致又冷漠。 车子停在某三层饭店门口,江悦庭说:"206,你自己上去吧,我在这等你。" 江东推开车门,身后江悦庭忽然叫道:"东东。" 江东身形一顿,两人互相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没多久,江悦庭道:"吃点东西,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江东头也不回的下了车,甩上车门,进了饭店一路上到二楼,没敲门,他径自推开206房门,对面是张圆桌,背对门口的女人转过头,看清是谁后,马上站起来。 江东面无表情的往里走,闵婕用笑容掩饰尴尬,出声说:"这么快就到了,坐,我叫人给你拿壶新茶。" 江东不置可否,直接在主位坐下,店员进来,闵婕询问江东的意见,"你平时喜欢喝什么茶汉城这边好喝的茶叶有很多。" 江东一声不吭,闵婕眼底尴尬更甚,让店员推荐,店员道:"咱们店主推采花毛尖,还有龙峰,松针和雾茶,都卖得不错。" 江东突然开口:"采花毛尖是什么" 闵婕终于等到他开口,忙接道:"是绿茶的一种,很清新,你没喝过可以试试。" 江东不看闵婕,对店员道:"绿茶好,符合某些人的身份,来个十壶。" 江东说:"我就要十壶,你们不卖" 闵婕的脸早就红了,却仍旧微笑着对店员道:"麻烦你帮我们拿十壶。"说罢,重新把目光移到江东那头,面不改色的说:"直接把菜也点了吧,听你爸爸说,你不喜欢吃太辣的。" 江东墨镜后的目光陡然冷下,沉声道:"恶心,吃不下。" 店员别提多尴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摆,装失明本就不容易,装失聪,更难。 闵婕合上点餐簿,轻声对店员道:"那就上我之前点的那些。" "好的,两位请稍等。" 店员一溜烟跑出去,包间中只剩闵婕和江东,闵婕起身,给江东倒了杯温茶,出声道:"要跟你说声抱歉,我们总共见过三次面,两次都让你不开心,这次还千里迢迢的给你找不痛快。" 江东一言不发,闵婕重新坐下,望着对面的人道:"先润润嗓子,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我都听着。" 江东靠在椅子上,虽然墨镜遮住眼睛,可他在看她,并且一眨不眨,这种看不见神情的对视更让人心底不安,他不开口,半晌,有人敲门,是店员进来送茶,两名店员端着两个推盘,整整十壶 整整十壶茶,闵婕说:"放在那边吧,谢谢。" 店员走后,闵婕给江东倒了杯新茶,"你说的没错,我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答应不会要孩子,可还是有了孩子,答应不会跟你爸爸结婚,可现在还是想结婚,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脸约你见面,跟你说这些,你怪我是天经地义,我自己都想不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江东一动不动,几秒后道:"你就是用这招哄得江悦庭非要娶你" 江东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讨论我妈。" 闵婕一眨不眨的回答:"因为我爱你爸爸。" 江东无声嗤笑,"几十岁的人,还演什么纯情少女,江悦庭是二十几岁的谈腻了,突然想换换口味吗" 闵婕说:"我快三十八岁, 你爸爸五十二岁,我们加在一起九十岁的人,也许没有你们年轻人对爱情的冲动和炙热,但我们也没有多少年可以肆意妄为的挥霍,所以我们很珍惜,因为不知道分开之后,还能不能再遇上一个这么合适的人,也许分开之后,连再找的勇气都没有,你说的没错,我已经不年轻了,你爸爸要想找年轻貌美的,大把人在,我这些年做生意攒了些积蓄,虽然跟你爸爸没法比,但足以满足自己对物质的需求,现在的年轻人都说,爱情要门当户对权衡利弊,我跟你爸爸权衡过了,我们真的很怕分开之后,下半辈子都会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再努力一下,是,没有爱情可以活,但人都自私,都想活得更开心一点,对不起江东,对不起让你为我们的自私承担痛苦。" 闵婕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如果真有在天有灵,南月看见他们这么欺负江东,会不会特别心痛,她现在也是当人母亲的人,所以她真的不想让江东难过,可闵姜西和秦佔都说,江东痛苦的来源,不在她这里,而是江悦庭和南月不幸福的婚姻,以及他从小就缺失的父爱和母爱。 闵婕低着头,不敢让他看见眼底的泪,怕他会说她在做戏,更怕她忍不住流露出的心疼会刺激到他,他没有妈妈了。 江东未必完全知道闵婕心里想什么,但他向来火眼金睛,看得穿真心还是假意,闵婕说爱江悦庭是真的,说对不起他也是真的,小心翼翼是真的,无可奈何也是真的,她跟南月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江东清楚记得南月的强势和偏激,也许是江悦庭的错,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可江悦庭要是真的那么爱她,又怎么会忍心抛下她一个人 说到底,没有那么爱吧。 江悦庭替南月守口如瓶十几年,哪怕被江东恨了十几年也不愿开口,但是为了闵婕,他愿意了,说白了江悦庭不是在江东和闵婕之间做取舍,而是在南月和闵婕之间做取舍,他从不曾为自己开脱,只希望江东能善待闵婕。 江东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的人,像是要替南月看清她到底输在什么人手里,江悦庭不爱她,哪怕她活到现在,两人也早就落得个离婚的下场,他刁难闵婕有什么用,改变不了江悦庭不爱南月的事实。 每一刻,江东突然起身。 第730章 三个月江东,三个月姜西 闵婕抬起头,江东已经绕过半张桌子往门口走,她张开嘴,却没有叫住他,原本还想说,她肯定会对他好,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可这样听起来更像是道德绑架,让他点头答应,现在最难受的人本就是他,她真的没资格求他忍着自己的痛苦去体谅她的痛苦。 江东一路下了楼,推开店门往外走,江悦庭从车上下来,紧张的叫了声:"东东。" 江东充耳不闻,越过他往前走,一辆车恰好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席上是一张熟悉的脸,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后,江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子往前开,闵姜西目不斜视的说:"安全带。" 江东沉声道:"找死。" 话音落下,闵姜西一脚踩在油门上,陡然加速,这边是新区,路宽车少,仪表盘上显示八十码,前方绿灯倒数,她明明可以冲过去,却直接刹在斑马线前,江东猛地往前一探,伸手撑在车前。 生气,气到爆炸,但是偏偏无话可说。 红灯很快转绿,闵姜西又是猛加速,这次不用她提醒,江东自己把安全带系上,开了一会儿,她方向盘一转,上了高速,到高速上开的更快,江东把车窗升起,车内顿时安静下来,他忽然觉得这幅场景很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在深城见闵婕那次,是他开车,她坐副驾。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江东一言不发,看她耍什么花样,闵姜西也不出声,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将车子停在露天停车场,熄火,"下车。" 江东慢半拍从车上下来,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水,水面上还有船,闵姜西带他来了江边码头,顺着甲板上了四层游轮,她早就订好了包厢,甚至点好了菜,店员走后,她出声说:"你出来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还晚了十分钟。" 江东道:"太多脏话要骂,一时半刻讲不完。" 闵姜西面不改色,"我估计你看见我小姨,应该气到不想讲话,别憋着,这里风景好,骂脏话也要讲个诗情画意。" 江东隔着墨镜看着闵姜西,"干嘛,想暗示我大度一点,心平气和一些" 江东道:"没人逼你,你自找的。" 闵姜西说:"我小姨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她要是能劝动你,我从这跳下去。" 江东笑了,"想激我同意" 闵姜西说:"我不会游泳,也没想为别人的恋爱殉情。" "那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我要说单纯的想带你欣赏一下汉城的风景,你信吗" 江东皮笑肉不笑,"你要说不想跟秦老二在一起,想来色诱我,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东,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回道:"说实话,你是长得可以,但我觉得秦佔更帅。" 江东蹙了下眉,"你没长眼睛" 闵姜西说:"我看你不觉得是看男人。" 江东顶着乌云盖顶的心情,愣是被闵姜西给气笑了,笑了一会儿,他问:"你想试试" 闵姜西 ;闵姜西说:"戴着个墨镜干嘛,眼睛肿了" 闵姜西说:"你有什么笑话可看。" 江东没回答,店员敲门进来上菜,两个人,八个菜八样点心,一份汤,闵姜西说:"吃吧,都是汉城的特色。" 江东不动,闵姜西盛了一碗汤,自己喝,边喝边说:"我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会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轻则绝食重则自杀。" "你再说一句。"江东声音又冷又绷。 闵姜西面不改色,甚至头都没抬,"我说我妈,又没说你妈,我问了我小姨两次,你妈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肯告诉我,都是没妈的孩子,用不着这么敏感。" 江东没出声,闵姜西自顾道:"我劝你最好吃点,船马上就开,兜一圈五个小时,这没你在乎和在乎你的人,你饿死也没人心疼。" 话赶话,闵姜西话音刚落,江东胃里就发出咕噜声,这种生理反应非人为可控制,跟气不气愤,有没有骨气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东不知是真饿坏了还是想通了,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两人谁都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吃了快二十分钟,不知道的以为是情侣约会,知道的,其实是冤家聚餐。 闵姜西戴上一次性的手套,拿起盘中的大闸蟹,干脆利落的拆分好一盘,放到江东面前,他看都不看,"拿走。" "你不是爱吃螃蟹嘛。" "谁告诉你我爱吃螃蟹了。" "你爸。" 江东筷子一停,能明显感觉出他气不顺,果然,几秒后开口道:"安静的吃会饭不好吗" 闵姜西道:"跟你爸生气,跟螃蟹置什么气,我们这边应季的河蟹,很好吃,好不容易来趟汉城,除了一肚子气,总得带点其他的东西回去吧。" 江东往后一靠,沉默好半天,开口问:"秦老二怎么受得了你" 闵姜西面色平静的回答:"喜欢自然受得了。"说罢,"你尝尝螃蟹。" 江东快被闵姜西折磨疯,这要不是在江上,她不走,他走,闵姜西看着对面低头吃螃蟹的江东,出声说:"可以吗" "嗯。"他爱答不理。 闵姜西道:"不比你之前吃的差吧" "嗯…好吃,回去我就开个河蟹公司,专门推销你们汉城的河蟹。"江东已经明显开始敷衍。 闵姜西锲而不舍的问:"跟你小时候比呢" 江东低着头,没动,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三人欢乐时光,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江悦庭出差从外地回来,给他带了礼物,南月也很开心,晚上吃大闸蟹,南月给江悦庭剥蟹,江悦庭没顾上吃,亲手给他剥了一只。 在那之前,江东是不爱吃螃蟹的。 放下筷子,江东抬眼,冷淡的开口:"你到底想干嘛" 闵姜西回视他,"为什么非得用敌对的方式证明自己有多重要。" 江东沉默片刻,"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当个老师就觉得自己谁都能教育了" 第731章 在她面前,他就是个弟弟 "别误会,我一对一辅导收费很贵,今天纯粹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聊聊天。" 江东说:"想劝我回归正途还是拥抱幸福得了吧,有这时间想想怎么去忽悠初高中生的钱。" 闵姜西说:"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此话一出,江东脸上的表情可想而知,他不知该摆出冷漠还是愤怒的样子,因为闵姜西十足的坦然。 不知过了多久,江东开口:"可怜我之前,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他只是没明说,她没爸也没妈。 闵姜西说:"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其实特别好沟通,隔着墨镜我都能猜到你心里想什么,没错,你爸活着,我爸到现在还生死不明。" 江东道:"我最烦别人自以为是,你没妈我也没妈,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闵姜西说:"你这样子跟我几年前差不多,都说男人比女人成熟的晚,看来是真的。" 江东问:"你爸跑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找过你" 闵姜西道:"别人碰你软肋一下,你就要回敬对方一刀。" "你现在还在找你爸吗" "总觉得把对方伤得体无完肤,就可以当做自己从来没疼过。" "我想。"闵姜西回的干脆利落,而后一眨不眨的问:"你想你爸吗" 江东沉默。 闵姜西说:"我比你早经历几年,你现在的情绪和感受我都有过,不是你的话伤不到我,只是我能比你更好的掩饰,我们这种人,天生比童年幸福的孩子多两项本领,愈合速度和演戏的本事,你是不是觉得一年比一年冷漠不近人情有时候对着人笑的时候,心里全是些阴暗恶毒的想法,还要嘲笑别人看不穿" "你说我自以为是,你呢天真的觉得自己足够冷血,可以六亲不认,但是每次遇到你爸和他女朋友的问题,无一例外的都会暴跳如雷,搅黄了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你爸非要娶我小姨,你搅都搅不黄,你不是怕财产要外流,你是怕你爸有人陪,那个人在你看来善讨好精算计,是你学不来也不想学的样子,所以你害怕,你千辛万苦的想要拆散,宁愿两个人孤苦伶仃的斗一辈子,也不想有个外人来抢你的东西,我说对了吗" 不知何时,闵姜西的目光变得幽深,原本深褐色的瞳孔,现在近乎墨色,她在说江东,也在说自己,其实不用问,江东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靠在椅背上,江东侧头看向窗外,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跟他当面说这些,大家都只会背地里议论他的乖张和讨厌,难听点的,说他没妈缺教养,好听点的,说他死了妈很可怜,他向来都是看心情,心情好就当没听到,心情不好就把这些人拖出来折磨一番,没人在乎他心里想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太在乎,因为无需太费力的掩饰,外人又看不穿。 可是今天的闵姜西,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扒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外衣。 闵姜西同样侧头看窗外的江面,面色如常的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只要期待的那个人能回馈一点点的好,足够我们心里甜好久。" 好久。" 江东放在桌下的手,手指微颤,"我没你那么多愁善感。" 闵姜西说:"一模一样的口是心非。"没看他,她望着远方说:"其实我们都知道自己不讨喜,不是学不会怎么讨喜,而是不想学会了去讨不爱的人喜欢,我们心眼太小了,只装得下那几个人,一门心思想要讨那几个人的喜欢,说是讨,其实高高在上,非要等对方来求我们,他们先示好,还要示好九十九次,然后我们才从高台上假模假式走下来,装作一副举足轻重的模样,你说就这副心思,别说亲生父母,神仙都受不了。" 江东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包厢中安静了好半晌,闵姜西道:"喝酒吗" 服务员敲门走进来,"您好,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 江东说:"你们这最贵的酒。" 服务员道:"我们这红酒有拉菲1982,白酒有茅台特供。" 江东说:"一样两瓶,她买单。" 服务员看向金主闵姜西,闵姜西点头微笑,用目光肯定对方的疑惑,她就是对小白脸的宠爱。 酒拿上来,当面打开,江东仰头,喝了一小杯白酒,闵姜西道:"酒量不高就慢点喝,这里不是深城,没人能送你回家。" 江东道:"不是还有你呢嘛。" 闵姜西明哲保身,"我跟你无亲无故。" 江东道:"用到我的时候就相识一场,用不到就无亲无故。" 闵姜西面不改色,"无财谁肯早起,利己不是必修课吗" 江东看着她说:"我可以不为你身边的人讨厌你。" 闵姜西看着他回道:"我谢谢你。" "没看出来。" "像你心眼这么小的人,能不迁怒,已经说明我的人格魅力非常强大,只能说算你识货。" 江东唇角勾起,"你现在在跟我演戏吗" 闵姜西不答反问,"你猜。" 江东看了她半晌,如实道:"你段位比我高了那么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只能说明你比我过得还惨。" 闵姜西不为所动,"对我而言,赢就是好事,管它比什么。" 江东仰头又喝了一杯,直到现在,他不再否认闵姜西跟他是同类人,不光是同类人,她还是比他段位高的妖怪,看似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实则都是在提醒他,他的任何想法都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这种感觉,特别不爽。 闵姜西喝了一杯酒,无比淡定的说道:"不用害怕被看穿,我也没那本事改变你的想法,就是看见你好像看见以前的自己,对别人不会心慈手软,对自己总还有点善意,给你一点过来人的经验,希望你少遭点罪。" 江东说:"你的经验就是让我点头" 闵姜西说:"我要是你,我会转头。" 第732章 都是伪装高傲的人 "凭什么我的喜怒哀乐要由别人操控哪怕那个人是我最亲最近最爱的人,只要他让我伤心难过身不由己,我一样会忍痛割爱弃卒保车,经历过大起大落和人情冷暖的人,最该学会的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闵姜西举止端庄神色坦然,如果只看脸,完全就是天使的化身,可听到她说的话,就会知道有披着羊皮的狼,就有穿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九月份的汉城,正值暑期,江东心里却冰凉冰凉,他何曾没想过弃之不理,可他做不到,他骗过全世界的人也骗不了自己,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刀两断,而是江悦庭低头认错,百倍补偿,因为求而不得,所以他撒泼打滚,像是讨不到玩具的小孩,十几年如一日的让人讨厌。 倒了杯酒,他仰头喝下,再倒,再喝,再倒,再喝,等到第四杯时,闵姜西把他面前的酒瓶拿走,喝的急,江东喉咙和胃里都是滚烫的,他压着火气道:"请不起" 闵姜西道:"怕你喝出个三长两短,我没法跟你爸交代。" 江东突然被戳中笑点,边笑边道:"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闵姜西拿出手机,调出几分钟前跟江悦庭的聊天记录给江东看,"没骗你,他确实担心你的人生安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不是该担心我吗你爸一副怕我给你卖了的口吻。" 江东不想看,可眼睛控自不住,一目十行的扫过手机屏幕,看到江悦庭拜托闵姜西照顾好他,舌底泛酸,他笑着侧头看向江面。 闵姜西低头拆螃蟹,"别管真心还是假意,知足吧,我爸连让我发泄一次的机会都不给,我只能做梦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江东平复情绪,开口道:"想找他吗" 闵姜西把蟹黄蘸醋,塞进嘴里,吃完后道:"以前想,现在不想了。" 江东说:"他要是想你,一定会回来找你,他要是没回来,一定就是不想你。" 闵姜西说:"这是我今年之前的想法。" 江东墨镜背后的眸子微微挑起,略有意外,"有什么新的解题角度" 闵姜西优雅的吃着螃蟹,淡定的回道:"因为不想让一些人看见我特别丑陋的一面,大家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会劝你对你爸善良一点,因为我要是见到我爸,肯定也做不到百善孝为先,我最有可能的就是先上金牌调解员,再上今日说法,谁劝我打谁,到时吵得不可开交,闹得乌烟瘴气,我跟我爸的关系能不能调和还是未知数,那些曾经因为我淡定理智的性格粉儿,肯定会对我大失所望,干嘛非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不堪,聪明点的就该未雨绸缪及时排雷。" 江东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在跟我聊心里话,还是在套路我。" 闵姜西抬手递了个螃蟹过去,"现在呢" 江东脸上笑容变大,"我从来不自己剥。" 闵姜西把螃蟹拿回来,边拆边道:"是在 "是在等你爸给你剥吗" 江东笑容有些僵滞,闵姜西不为所动,兀自说:"我今天给你当回爸爸。" 她拆好一部分就递给江东,江东也是来者不拒,边吃边道:"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为了你小姨。" 闵姜西道:"我要说为了你阖家欢乐,你肯定告诉我哪凉快哪待着去。" 闵姜西道:"我要说也不是百分百为了我小姨,你信吗" "别说是为了我。"江东不知何时卸掉了浑身戾气,此时仿佛又回到了平常那副百无聊赖的贵公子模样,吃着漂亮女人拆好的螃蟹,喝着酒,看着景。 闵姜西道:"我朋友很少,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你应该可以感同身受,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错,连少交几个朋友都能被人扣个高冷的帽子。" 江东但笑不语,吃着闵姜西持续剥好的蟹,闵姜西也是头不抬眼不睁,自顾道:"其实根本不是不想交,而是懒得花时间和精力去跟人走一遍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总怕对方图我点什么,更怕万一处得来,以后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对方身上,我特别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比起怕缺点,我更怕有软肋,我以为活得清心寡欲就能无牵无挂,生活的座右铭就是只谈买卖不谈感情,用这个宗旨活了十几年,发现还是挺奏效,心里的人越少,担心跟伤心就越少。" "我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也挺好,直到我发现这个宗旨里面有漏洞,心里放的人越少,我对他们的爱恨就越浓烈,我的爱本来就跟正常人不一样,会让人觉得疲惫,更别说是恨,我恨一个人就是巴不得对方去死,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别这么自私,但我可以试试多接受一些人来,那些人是挺麻烦,会让我操心,但他们也会带给我开心,我仔细权衡利弊了一下,这样一举两得,既没有吃亏,还落得个不孤僻的好名声,身边人都说我比以前讨喜了一点。" 江东听后,面不改色,言简意赅的说道:"这就是你给我提的意见,多交朋友" 闵姜西镇定依旧,"听起来有点扯,但确实有效,你心里只想着你爸妈,他们有丁点风吹草动,在你这都是十级地震,你跟楚晋行关系好,心情差躲起来的时候,总还有个人会惦记你的去向,我以前跟你一样,立志要成为一座孤岛,恨不能死前自己挖好坑躺在里面,因为我们骨子里都觉得没人会真心实意掉一滴眼泪,其实不是。" 闵姜西又剥好了一盘螃蟹,放到江东面前,"争不来的东西就不要争,谁先放手,另一方就是被不要的,高姿态。别把自己绷得太紧,试着接受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人,刚开始一定会害怕,适应之后会发现,没那么可怕,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愈合能力。" 说罢,不待江东回应,闵姜西补了一句:"先跟你说一下我们家里的态度,孩子我们一定要,但婚可结可不结,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求你答应我小姨嫁给你爸,而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一些过来人的经验,毕竟我们生活的宗旨都是人要为己,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少点不开心,何苦难为自己。" 第733章 没有她喝不哭的人 江东道:"你连你小姨受点委屈都不能忍,现在可以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名没分" 闵姜西说:"没名没分也不会没爱,没必要去你家里受你的白眼。" 江东看着面色无异,实则心里被戳到,他有名有份,偏偏没有爱。 闵姜西举起酒杯,江东抬眼,她说:"干嘛,吃完螃蟹就忘了爸爸" 江东也不肯吃亏,抬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你也可以把我当你爸。"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说:"建议你去跳江。" 江东没忍住笑了,因为知道这话一语双关,就算她爸坐在这里,她也会叫他去跳江。 游轮行至江中,四面望去皆是无尽的水,船上闵姜西跟江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是聊天,实则动不动就互戳软肋,江东不服闵姜西比他道行深,非要试出她的底线在哪,问道:"你妈怎么死的" 本以为闵姜西会拒绝回答,谁知她一句概括,"太爱我爸。" 江东沉默,闵姜西问:"你妈呢" 江东说:"巧了。" 闵姜西说:"你爸更爱我小姨。" 一句话,戳的江东血肉模糊,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 两人喝光了两瓶白酒,闵姜西拿着高脚杯,不急不缓的晃着里面的红酒说:"你们家的秘密,你爸守了这么多年,现在愿意为我小姨跟你摊牌。" 江东一仰头,喝光杯中酒,不冷不热的道:"少刺激我,对你小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好处。" 闵姜西不以为意,"行了,你那高傲的自尊和脆弱的心理,只能支撑你离他们远远的。" 江东不爽又被她看穿,张口一句:"我雇人不行吗" 闵姜西懒得搭理他,江东瞬间觉得更加丢人,倒酒,喝酒,不敢再无端招惹她,讨不到什么便宜。 两瓶白酒两瓶红酒喝完,闵姜西叫了店员进来,又要了两扎啤酒,江东已经喝不下,但是不想在闵姜西面前认怂,一边跑厕所一边硬挺,闵姜西说:"不能喝就算了。" 江东道:"我们来玩真心话,不敢说的喝酒。" 能说出这种话,一看就是喝高了,闵姜西神色清明,"来。" 江东说:"让着你,你先问。" 闵姜西道:"你今天为什么上我的车" 江东说:"想看你用什么方式求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闵姜西不语,江东说:"你把我当什么人" 闵姜西说:"如果没有我小姨和你爸的事,你是我黑名单里的人,现在,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江东不置可否,闵姜西问:"你会伤害我小姨吗" 江东喝了一杯酒,"我要是伤害她,你会怎么做" 闵姜西说:"雇人干掉你爸。" &n nbsp; 江东不仅笑出声,还笑到眼泪流,一时疏忽摘掉戴了一天的墨镜,露出那双早已泛红的桃花眼。 闵姜西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秦佔" 江东看着闵姜西,还有点抽搐,似笑非笑道:"有些人讨厌不是天生的吗" 闵姜西说:"酒不够随时叫人拿。" 江东沉默片刻,出声说:"我妈死的那天,打电话叫我放学早点回家,秦老二发疯拖着我一起打架,等我打完回家,我妈尸体都凉了。" 他声音如常,表情也没有任何喜怒,闵姜西却瞬间了然,这世上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她问过秦佔,秦佔只说两人从小学就不合,具体因为什么事起冲突,早就不记得了,印象里江东有段时间突然消失一样,没去学校,再后来,听说他妈死了,在秦佔看来,打架是两人的日常操作,他根本不知道南月哪天出的事。 不等闵姜西反应,江东问:"你喜欢秦老二什么这个问题着实困扰我很久,我都没办法跟阿晋解释,因为实在想不通。" 闵姜西说:"就是看他哪哪都顺眼,你让我找他的优点,比找缺点还难。" 江东说:"王八看绿豆吗" 闵姜西说:"是。"说罢,无缝衔接的问:"你有试过真心实意喜欢一个人吗" 江东说:"没有。" 闵姜西说:"劝你找个女朋友,自己有恋爱谈,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拆散别人的恋爱上,想要别人爱你,先学着怎么爱别人。" 江东说:"我看你就挺好,要不你以身作则开导我一下" 闵姜西说:"我跟你谈恋爱的下场,只能是这世上多两个心理畸形的患者,我好不好容易才上岸,跟你非亲非故,点到即止,没必要割肉喂鹰。" 江东忍不住笑,想想他跟闵姜西互相取暖的画面,真的太好笑,可是笑着笑着,伸手挡住眼睛,闵姜西说她已经上岸了,他还在水里苦苦挣扎,人只有一颗心,却非要装下七情六欲,人心不足蛇吞象,被折磨都是自找苦吃。 游轮在不知不觉间折返,江东早已被闵姜西喝趴在一堆酒瓶子中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每每想要戳她软肋,结果无一例外被她挫的哭都找不到调,难过到极处,江东还想跳江。 闵姜西说:"何必,相煎何太急。" 江东气不过,骂闵姜西是神经病,骂秦佔有病才会喜欢她,闵姜西说:"志同道合也是我们的缘分,不像你,有病还没人爱。" 江东依稀记得,他最后喝的两瓶酒,不是为了心疼自己,而是想喝醉了眼不见心不烦,他不想再看到闵姜西。 看着趴在桌上的人,闵姜西拿手机发了条微信,不多时,包厢房门打开,秦佔走进来,目不斜视,站在闵姜西身旁说:"还有十分钟靠岸,去我那边。" 闵姜西说:"帮个忙。"瞥了瞥江东的方向。 秦佔下意识的蹙眉,"给他续费,就让他在船上待着,别给陆地上的人添乱。" 闵姜西去拽他的袖子,"帮帮忙嘛。" 秦佔睨着她眨来眨去的大眼睛,一声不吭,十分钟后,甲板上,江东恍惚间睁开眼,眼前人头攒动,他也好像在移动,慢慢侧过头,身旁有个挨着很近的人,看侧脸还有点熟悉……秦老二 第734章 当着第三者表白 秦佔扶着江东,脸上满是嫌弃,闵姜西打开后车门,他毫不犹豫的把江东扔进去,像是甩麻袋,闵姜西刚要低头,秦佔抢先,把江东的腿提进车里,关上车门,蹙眉道:"没本事还学人借酒消愁。" 秦佔抬手扫着身上看不见的‘脏东西’,闵姜西忍俊不禁的道:"要我说实话吗" 秦佔看向她,闵姜西说:"他酒量比你好一点。" 秦佔顿时黑了脸,闵姜西笑声更大,赶忙拉着他的手说:"开玩笑的。" 秦佔笑不出来,闵姜西晃着他的手说:"别这么小气嘛。" 秦佔绷着脸说:"我一个人在船上坐了六七个小时,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我在吹江风,我还要忍着恶心把他扛下来……" 闵姜西主动上前,抱住秦佔,拍着他的后背哄道:"我错了我错了,你今天牺牲非常大,我正准备回去给你颁个杰出贡献奖。" 秦佔没出声,闵姜西贴着他抬起头,见他正垂目睨着自己,左右看看,四下无人,闵姜西很快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秦佔还想装一会儿,但是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闵姜西拉着他的手说:"走了,去开车。" 秦佔道:"我还得给他当司机,欠他的。" 闵姜西说:"好人当到底。" 秦佔说:"我只想送他去西天。" 闵姜西暗自叹了口气,她能劝秦佔向善,叶能劝江东从良,但是劝他们两个和睦相处,算了吧,她没这本事。 回程路上,闵姜西偶尔回头看后座,秦佔不爽,"你总看他干嘛" 闵姜西说:"我怕他吐车上。" 闵姜西明知他是气话,还是哭笑不得,"你这方法好,一劳永逸。"江东岂止是不用吐,也不用活了,难怪江悦庭要嘱咐她多照顾江东,八成是知道秦佔也会来,担心自己儿子的生命安全。 车子很快进入高速路段,秦佔问:"他同不同意" 闵姜西说:"不知道。" 秦佔说:"他就是事多,别人结婚关他屁事。" 闵姜西知道秦佔跟秦邺的父子关系也很紧张,不同于江东跟江悦庭这种一点即燃的爆炸模式,而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佛系模式,她给秦嘉定当家教已经一年多,连秦予安都见过几回,还从来没见过秦邺,秦佔对秦邺的态度,就是‘别人’。 "虽说父母婚姻法律上不用争得子女的同意,但从情感方面,子女有权表明自己的立场,更何况人家是父子,他很排斥,我小姨也不会心安理得。" 秦佔说:"我要是生了这么个讨人厌的儿子,我也死活再要一个。" 闵姜西忍不住腹诽,在父子关系这一块,大家半斤八两好吧,她没敢说出来,秦佔侧头瞥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闵姜西马上面不改色的道:"你在船上吃饭了吗" 秦佔闷闷不乐,"随便吃了一点。" 闵姜西说:"等一下把他送到酒店,我带你去吃饭。" 秦佔说:"我还不饿,先回家吧,你想好怎么跟小姨说了吗" 吗" 秦佔道:"你别太好强,别给小姨太大压力,也别把自己弄得不开心。" 闵姜西说:"我能怎么办,她开心就好。" 闵婕的软肋是江东,江东的软肋是江悦庭,而江悦庭的软肋是闵婕,闵姜西在其中顶多充当一个缓冲,她只能坚决的告诉闵婕不能不要孩子,尤其医生说这个年纪,拿掉很可能就不会再有,但闵姜西没法再要求更多,那样只会让闵婕进退两难。 整件事里,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就连江东,看似咄咄逼人,其实也是走投无路,要不怎么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家事,讲不好对错。 秦佔怕闵姜西不开心,安慰道:"想开点无所谓,哪有那么多必须,生下来这么多人等着宠他,还怕别人欺负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闵姜西道:"我先跟你打招呼,你少乱宠。" 秦佔说:"宠弟妹不是应该的" 闵姜西说:"别人家里宠宠无所谓,你一宠就要上天。" 秦佔突然想到什么,边笑边说:"秦嘉定一直心烦自己下面没人,荣昊跟他年纪最近,辈分又长了他一轮,现在好,他没盼到我们生孩子,活活又给自己降了一辈。" 闵姜西闻言,勾起唇角道:"是啊,他要管我小姨的孩子叫舅舅或者小姨吧" 秦佔说:"以后见面谁要给谁发红包" 闵姜西想想那副场面都好笑,虽然没明说,但她感激这一刻,幸好有秦佔在身边,是他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的固执,也让她没有之前那么锋利和咄咄逼人,不然这件事放在从前,要么她逼江悦庭必须娶,要么她逼闵婕必须分,没有中间,没有商量,她会自以为用最理智的方式去权衡利弊,把伤害降到最低,却完全忽略掉人是有感情的,不是理性的得失才是最终的得失。 当她昨天跟闵婕聊到可以不结婚,但必须要孩子的话题上,闵婕很惊讶,直说以为她不会同意,那一刻,闵姜西就知道自己变了,被另一个人改变,这是她曾经最忌讳的事,但此时想来…… "阿佔。"闵姜西突然开口。 "嗯" "我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 秦佔侧头看向副驾,闵姜西‘啧’了一声:"看我干什么,看路。" 秦佔意外,"你怎么了" 闵姜西说:"表白看不出来吗" 秦佔道:"为什么跟我表白" 闵姜西绷着脸,认真的思索,"可能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吧。" 她一腔热血被秦佔的不解风情给浇灭,秦佔说:"马上下高速,我们直接去酒店。" 闵姜西没出声,当然要去酒店,江东还在车上。 秦佔说:"要不是他在车上,我们都不用去酒店。" 闵姜西咻的侧过头,嗔怒,秦佔一脸淡定的说:"我忍你很久了,你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 闵姜西确实有些怕秦佔的‘手段’,挑眉道:"我怎么你了" 第735章 败在心软 两人在车上打情骂俏,车后传来男人的哼声,闵姜西转过头,看到闭着眼睛的江东,他是无意识的,正想说他这次表现不错,没半路要吐,结果秦佔扶他刚进酒店房间,他立马一歪头,吐了秦佔一身,那场面怎么形容呢……吓得闵姜西退避三舍。 秦佔也是一时手足无措,僵直了站在原地,江东头一歪,"呕……"雪上加霜。 闵姜西蹙眉,忍不住别开视线,没眼看,只听得‘噗通’一声,她再闻声望去,江东已经趴在地上,秦佔气得脸色都变了,咬牙切齿,江东趴在地毯上哼哼,像是摔得不轻。 闵姜西赶紧上前,跨过江东,拉着气懵掉的秦佔往浴室方向走,进了浴室,她抽了条毛巾要帮他擦,秦佔把毛巾接过,出声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弄。" 闵姜西说:"没事,我不嫌脏。" 秦佔道:"我嫌他脏,你快出去。" 闵姜西被秦佔推出浴室,站在门口道:"楼下有商场,你等我一下,我帮你买件衣服。" 秦佔说:"不用,你让客服上来拿。" 闵姜西给前台打了电话,听到浴室中传来水声,迈步往客厅方向走,看到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人,这才想起房里还有第三者。 走过去弯下腰,闵姜西企图把江东拉起来,江东醉得跟死尸一样,除了轻哼,基本没反应,她拉不动,房间门铃响,闵姜西走去门口开门,男客服微笑着打招呼,"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闵姜西道:"麻烦您帮我个忙。" 男客服跟着闵姜西进门,看见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脸朝地趴在那里,神色一变,闵姜西忙道:"他喝多了,我一个人抬不动,麻烦您帮我把他扶到主卧里面。" 男客服上前,闻到江东身上浓浓的酒味,心里反倒舒了口气,三人往里走,刚进主卧,浴室房门打开,只在腰间围了浴巾的秦佔从里面走出来,男客服看了一眼,下意识的脑补了一场大戏。 闵姜西把洗衣篮拿出来递给客服,请他尽快烘干送过来,一并给了小费,待客服走后,她凑到秦佔身上闻了闻,"香的。" 秦佔刚要低头吻她,床上传来哼唧声,两人皆是一顿,秦佔侧头,恶狠狠的瞪着床上手无寸铁的人,闵姜西赶紧抢在他发飙之前,把人拉出房间。 闵婕给闵姜西发信息,问她在哪里,闵姜西把电话打过去,"我在家对面的酒店,江东喝多了,我跟阿佔刚把他送过来。" 闵婕说:"我让你江叔叔过去看看他。" "好,他过来我们就回去。" 二十分钟后,江悦庭来到酒店,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壶,闵姜西一眼就认出来,她家里的,江悦庭道:"你小姨熬醒酒汤耽误了一会,你们累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双方打了声招呼,闵姜西跟秦佔出门,临上电梯前,她给江悦庭发了消息,内容是: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以后多抽点时间陪陪江东。 不多时,江悦庭回复 庭回复:我会的,谢谢你们,你小姨中午胃口不好,吃的不多,你回家时劝她再多吃一点。 闵姜西能从江悦庭的字里行间中,感觉到他对闵婕是真心的,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因为她。 放下手机,江悦庭看向躺在床上的江东,江东不舒服,睡觉时都在蹙着眉,江悦庭起身把保温壶打开,里面是闵婕现熬的甘蔗汁,他倒了一杯,小心又不熟练的扶起江东,喂他喝。 江东通程没睁眼,喝完继续睡,江悦庭就坐在旁边看着,脑海中努力搜寻关于江东的记忆,江东小时候长得特别漂亮,又白,南月会给他穿裙子,像是洋娃娃一样,但他性格一点都不女生,调皮捣蛋,一天到晚不惹点事出来,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在江东两岁之前,江悦庭跟南月之间的矛盾还没那么明显,两人偶尔口角,也都有耐心互相给台阶,但时间是个很恐怖的东西,它能在不知不觉间把喜欢变成讨厌,缺点盖住优点,甚至让人怀疑一段婚姻如此压抑,是不是从最开始就选错了人。 他一回家南月就不高兴,他索性不回,他不回,南月又要找机会跟他吵,好几次被江东撞见,江悦庭可以收声,南月却做不到,久而久之,江悦庭不敢再回家,他本意只想躲着南月,结果连江东也疏远了,待他发觉江东对自己态度冷淡,想要靠近时,江东早已习惯了‘没有爸爸’的生活,二十岁不是两岁,江悦庭管不了他。 江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几秒后,突然抬头往床边看,待到看清身旁是谁时,脸色说不出的差,江悦庭拿起床头柜处的杯子,出声说:"睡醒了吗,喝点甘蔗汁,解酒的。" 江东脑子里短暂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为何,他会想到秦佔,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思前想后,江东一把掀开被子,要走。 江悦庭拉住他的手臂,"东东,我们聊聊。" 江东把手臂抽出来,面无表情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江悦庭把杯子往前递,"头疼不疼" 江东不接杯子也不接话,江悦庭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好,这么多年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没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你妈妈不在了,这世上最亲的人就只剩我们两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我……" 江东突然从床边站起来往外走,江悦庭起身叫道:"东东。" 江东头也不回的说:"用不着跟我这虚情假意,你爱跟谁结跟谁结,我管不着。" 他一路疾行,带着风冲出酒店房门,待到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脸色苍白,脚上还穿着拖鞋。 到底还是妥协了,不敢看江悦庭的脸,不是怕江悦庭在撒谎,而是怕无论真假,自己都会没出息的心软。 算了,闵姜西有句话说的挺对的,先放手的人,最起码还能落个高姿态,撒泼打滚,只能更让人讨厌。 第736章 愧疚,故友 闵姜西刚做好饭,跟秦佔和闵婕坐在饭桌旁,闵婕手机响,江悦庭打来的,不知他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闵婕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瞬间湿润,慢半拍道:"你赶快回去,我这边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闵姜西跟秦佔皆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待到电话挂断,闵姜西问:"出什么事了" 闵婕眼泪啪嗒一下掉出来,"你江叔叔说江东同意了。" 闵姜西跟秦佔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因为理解闵婕掉眼泪的原因,闵婕蹙眉说:"我真的……我们一帮人都在欺负他。" 她想说自己真不是人,闵姜西道:"你不用那么深的愧疚感,江东不会因为你改变主意,就算有人逼他,也落不到你头上,我下午跟他说了很多。" 秦佔给闵婕递纸巾,开口道:"跟你们两个都没关系,江东混不吝,他自己不想通,谁也逼不了他。" 闵婕哽咽道:"他一定很想他妈妈。"要是南月还在,肯定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 闵姜西说:"你要是觉得亏欠,以后就对他好一点,主要是劝他爸多花点时间在他身上,这样他也不会看你这么不顺眼。" 闵婕连连点头,"我会对他好,我早说过,我对他会比对我自己的孩子还好,他太委屈了……" 她控制不住哭出声,闵姜西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知道就行了,我看你比他还委屈。" 闵婕摇头,"我不委屈。"她一抽一抽的说:"你们所有人,都对我这么好……" 闵姜西道:"深呼吸十个数,眼泪止住,对孩子不好。" 闵婕很听她的话,马上深呼吸,虽然有些不人道,但秦佔还是在憋笑,闵姜西跟闵婕的相处方式,真的让他觉得心里很平衡。 秦佔起初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想通,正因为闵婕这么‘不懂事’,才会使得闵姜西不得不懂事,正因为闵婕那么活泼开朗,闵姜西才不至于一直活在童年的阴影之下,总要有个人教会她,什么是历尽千帆后的善良。 江悦庭说他要跟江东回深城,闵婕一万个同意,不用闵姜西提醒,她早跟江悦庭聊过,这些年始终是他亏欠了江东,怎么补偿都不为过,不仅他,她也要对江东补偿,不然凭什么要江东一次性接受两个陌生人 隔天早上,闵姜西刚睁眼就打给秦嘉定,电话很快接通,秦嘉定的声音传来,"喂" 闵姜西说:"你醒了" "嗯。" "我还怕你偷懒不起来。" "我现在不用定闹钟,七点半准睁眼。" 闵姜西笑说:"生物钟调的很不错嘛,你在家里还是在莱茵湾" "家里。" "阿金怎么样" "还没生。" "黄灿老师跟你联系了吧" "我不会给人使绊子,你用不着胆战心惊的。" 闵姜西说:"谁胆战心惊了,日常关心一下还不行。" 秦嘉定问:"姨奶奶还好吗" 闵姜西‘噗嗤’一声乐出来,"挺好的,她还问怎么不把你一起 你一起带来,我没明说你要在家陪阿金待产,不然她一定吃阿金的醋。" 秦嘉定说:"我在挑礼物,等选好了寄过去。" 闵姜西忙道:"别,你姨奶奶什么都不缺,你有这份心她就很开心了。" 秦嘉定说:"你别管了,我自己安排。" 两人聊了半晌,闵姜西嘱咐他好好上课,挂断电话,拍了拍一直抱着自己的秦佔,轻声道:"我去趟超市,你多睡一会儿。" 秦佔收紧手臂,不让她走,闵姜西摸着他的头,哄着道:"去晚超市的食材就不新鲜了,我中午给小姨炖鱼头豆腐汤,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秦佔在闵姜西脖颈处埋了几秒,而后闭着眼撑起上半身,这是他一贯早起的准备,闵姜西道:"你不用去,在家睡觉吧。" 秦佔眯起惺忪的睡眼,沉声道:"一起去。" 闵姜西捧着他的脸说:"在家都没起那么早,跟我来找罪受。" 秦佔勾起唇角,轻笑着道:"主要想在小姨面前落个好印象,先把外甥女婿的人设立好。" 闵姜西说:"心机男。" 秦佔说:"你还渣男呢。" 十几分钟后,心机男和渣男从卧室里出来,闵婕昨晚睡得迟,闵姜西告诉她不用准备早餐,让她多睡一下,两人出门,小区附近就有早餐街,两人吃完早餐进了超市,秦佔看见购物推车,第一反应是:"你手里有硬币吗" 闵姜西忍俊不禁,回想起他拿一百块叫人找零时的画面,秦佔说:"你那时就喜欢我吧" 闵姜西收起笑容,侧头看着他,目光迟疑中还带着几分嫌弃。 秦佔道:"不喜欢我干嘛替我怼别人。" 闵姜西道:"照你这么说,都没人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秦佔说:"你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一定是心里喜欢我,看不得我受欺负。" 闵姜西懒得反驳,"是,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说话间两人进到超市里面,闵姜西道:"随便挑,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秦佔说:"你还能再大点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包养的。" "你喜欢白的吗" "我就喜欢黑的。" 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进行幼稚的对话,逛完蔬果区,来到生鲜区,秦佔受不了鱼腥味,闵姜西派他去另一边买面包,自己推着车挑鱼,正认真看着,身后传来一声:"闵姜西" 闵姜西转过头,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推购物车的年轻女人,两人目光相对,几秒后,闵姜西道:"宋秋阳。" 女人笑了,"真的是你,我在后面看了半天,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闵姜西同样勾起唇角,"这么巧,好久没见你了。" "是啊,初中毕业后就只见过你一回,你怎么回汉城了,听说你在深城工作。" "家里有点事,临时回来看看。" "王允诺说你在深城,回不来,咱们十月二号同学聚会,你还能来吗" 闵姜西问:"王允诺是谁" 第737章 躺着被黑 一提到“赵旭”,李晴晴冷声回了句:“思婕,不要和我提他!” “李总,你还在和赵先生在怄气呢。昨天你又不是没看到,完全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他和王雅只是在房间跳舞,两人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晴晴鼻里轻哼了一声,说:“思婕,难道你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宾馆里开房搂搂抱抱吗?” “这个,我没有老公,不知道这种感受。”邓思婕急忙将话题岔了过去,说:“其实,赵先生还是很在乎你的。” “在乎我?他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会和别的女人跑去开房跳舞,玩暧昧了。” “但你也知道,王雅家里有钱有势。如果他们想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再说,赵先生每天晚上半夜都要出去练功,每天晚上还来坚持接你,从来不计较得失,又把家里照顾得好好的。这样的好男人,到哪儿去找。李总,还是算了吧!” 李晴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想说服自己去原谅他。可是你不知道他一直在欺骗我。” “他欺骗你什么了?” 李晴晴也没瞒着邓思婕,她真得把秘书邓思婕当成知心姐妹了。说:“当初赵旭整天在我家里蹭吃蹭喝。后来,我爷爷让我嫁给他,闹得满城风雨。说临城一枝花,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婚后,我一直情绪不高。有一次,我和赵旭参加一个宴会,我们都喝多了酒,就有了女儿小叶子。有了女儿后,我就慢慢尝试着接受他了。” “为了这个家,我不停的在努力。可他在干什么,整天不是在家打游戏,要么就是出去泡吧。惟一让我庆幸的是,他从来不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忍了!只要这个男人对我好,这一辈子我也认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公司出了事情。被人陷害差点被弄破产了。他这才出去工作,当了市首富陈天河的司机。” “自从当上这个司机后,赵旭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以为,他是一支潜力股。有了他的暗中帮助,我公司的生意才能东山再起。” “事实上,他的确帮了我很多。可是,我居然发现他对我隐瞒了身份,一直骗我!” “身份对我隐瞒也就罢了,这一点我也能接受。相信他一定有难言之隐。更何况,我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帮助我才这样顺风顺水。” “但我不能容忍他在感情上欺骗我。这个王雅一直和赵旭关系暧昧,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感情。我真得已经接受他了!可他却这样对我。” 讲到这儿,李晴晴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邓思婕一边开车,一边抽出几张纸巾给李晴晴递了过去。 “李总,这么多的事情你都记得。说明你还是在乎他的!对了,赵先生倒底对你隐藏了什么身份啊?” “他有可能是啸天集团赵啸天的儿子!” 邓思婕听了李晴晴的话并没觉得吃惊,赵旭能随随便便给她开出千万年薪,她早猜到是豪门子弟。 “那他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吗?”邓思婕对李晴晴问道。 “他还不知道,我想瞧瞧,他究竟什么时候对我坦白。我只是气不过,他在身份上骗我也就罢了,在感情上也一直在骗我。” 邓思婕叹了口气,没想到李晴晴和赵旭两人之间的感情这么波折。 “李总,其实赵先生还是一直在关心你的。我相信,他在身世上骗了你,一定有他不得已得苦衷。否则,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又怎么会顶着窝囊废的骂名被人嫌弃,也不替自己洗白?” “我也是这样想得。所以,才没找他摊牌!我只是气不过,他在王雅这件事情上骗了我。其实,我倒宁愿他穷点儿,不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我出身普通,曾经想过像别的女人一样嫁入豪门。如今的生活,已经不需要嫁入豪门,一样能过得很精彩。” “你看他现在变有钱后,越来越耍公子哥的脾气。以前,我无论工作多晚,他都来陶家的公司来接我。这才刚刚和我闹矛盾,就不来了!所以,思婕啊!女人一定要嫁给爱情,不要嫁给金钱。否则,会一辈子委屈自己。” 邓思婕哑然一笑,原来李晴晴抱怨来抱怨去,是为了赵旭今晚没来接她。 “李总,你回头看看!谁在我们后面。”邓思婕对李晴晴说道。 李晴晴回头一瞧,见后面的车灯晃得厉害。但从车的轮廓来判断,是一辆高大的吉普车。 心中一动,对邓思婕问道:“思婕,后面的车是赵旭的车吗?” 邓思婕“嗯!”了一声,说:“赵先生其实早就来了,只是怕你还在生他的气,没敢出来见你。我们从陶家公司拐出来后,他就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了。李总,我和赵先生接触虽然的时间不多,但他不是那些纨绔子弟。虽然他很有钱,但对你真得是真心的。你再仔细想想你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李晴晴脑海中开始回忆着,赵旭有钱了之后,一次又一次给自己带来的惊喜。包括去省城给自己订生日蛋糕,差点儿爆炸身亡。 在没钱的时候,赵旭一次又一次给自己的温暖。 每次一回到家,就给自己煮好饭。晚上,还给自己打好洗脚水,从来没有怨言。 自己虽然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但赵旭在背后一直默默支持着自己。 就好像现在,赵旭在后面像守护神一样,在悄悄的保护她。 想到这儿,李晴晴对赵旭的气儿终于消了一些。轻声说了句:“哼!他这个人这点最讨厌了,总是默默付出,不让人家知道。” 邓思婕听了心里想笑,李晴晴这句话,明显有些原谅了赵旭的意味儿。 就在这时,邓思婕陡然发现。前面的马路被四辆车给封住了。 邓思婕的电话适时晌了起来。 电话是赵旭打来得,她立马接了起来。 “赵先生!情况好像不妙。”邓思婕率先对赵旭汇报说。 赵旭“嗯!”了一声,对邓思婕安抚道:“别慌,影子在我后面不远的地方。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我来得,注意保护好晴晴!” 第738章 正中枪口 江悦庭跟江东回了深城,闵婕打电话,三令五申不许他马上回来,让他在深城陪江东,正好九月底,马上就要放国庆,闵姜西也不急着回去,跟秦佔一起在汉城陪闵婕,大家时间上正好错的开。 十月二号晚上,闵姜西来到临川酒店,刚进门就有服务人员迎上前询问,闵姜西道:"我来参加潘凤英老师的生日宴。" "二楼左手边‘清风厅’。" "谢谢。" 来到二楼,闵姜西刚一拐弯,看到走廊中站着几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就是宋秋阳。 宋秋阳看见闵姜西,笑着跟她摆手,待到闵姜西走近,另外几个同学都说:"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好看。" 闵姜西跟几人打招呼,虽然大家都跟上学时改变很大,但都能叫得出名字,王璐压低声音道:"秋阳刚跟我们说前几天在超市碰见你的事,太吓人了吧,我们都以为你跟王允诺关系很好。" 闵姜西微微耸肩,表示无奈,罗峰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闵姜西道:"你们怎么不进去,不会是在等我吧" 另一个同学道:"不想骗你,等你是其二,主要是不想在里面待,跟人不是一个圈的,聊不到一起去。" 闵姜西眼带疑惑,宋秋阳低声解释:"王允诺还没到,她男朋友在里面,刚聊天说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这个月各地出席奠基仪式,东京,巴黎,墨尔本到新加坡各地飞,才回来,还在倒时差。" 闵姜西说:"都做到国外去了,看来是大公司,什么地产" 宋秋阳道:"我还偷偷用手机查了一下,悦玺这个月确实在外国开了好几个大盘。" 闵姜西更为疑惑,"悦玺不是江悦庭的吗" 罗峰道:"他说江悦庭是他叔叔。" 闵姜西瞬间笑出声:"我从来没听说江悦庭还有其他兄弟。" 宋秋阳撇嘴,"反正他叫江磊,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几人在外面聊了两句,对面房门打开,有人出来接电话,看到闵姜西,很是意外,第一反应是:"欸王允诺不是说你有事回不来吗" 闵姜西哭笑不得,"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她之前跟谁在沟通,我前两天才知道班主任过生日。" 对方傻了眼,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闵姜西推门往里进,包间不小,有两张可供二十人同坐的大圆桌,还有一块休闲区,此时不少人都坐在休闲区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同一个人,而那人背对闵姜西,只听得他道:"我妈的生意我很少参与,都是允诺在帮她,你们跟允诺关系熟,可以直接去找她。" 有人道:"我不懂啊,问了你别生气,现在做补品是稳赚不赔吗燕窝鱼翅什么的,普通工薪阶层的人消费不起,受众层面就很窄。" 男人说:"但是利润空间很大,一盒上万甚至十几万的燕窝,成本只有几十分之一。" "水分这么大,还有人买" "没办法,原产地总共就那么几个,基本都是垄断模式,而且消费者已经养成了这样的定价模式,他们不会觉得价格偏高。" 有人搭话,"有钱人就是吃个贵呢。" 许是大家太聚精会神,闵姜西进来半晌才有人发现,并且神色诧异,随着越来越多人的表情变化,坐在沙发上背对闵姜西的男人也转了下头,是张干净帅气的脸,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乍一看倒是有几分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闵姜西跟他四目相对,男人一眨不眨,她主动上前,微笑着问:"王允诺还没来吗" 男人出声说:"应该快到了,我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不用,也没急事。" 她好整以暇的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不让他给王允诺打电话,也是怕他通风报信,结果天公作美,包间房门打开,一个踩着绑带高跟鞋,个子矮矮的身影出现,她不是正脸面对大家,因为要开门让侍应生进来,两名侍应生手里提着众多礼品袋,女人关上门,边往里走边道:"不好意思同学们,我来晚了,刚去给大家拿了一点礼物,路上耽误……" 在人群中,女人突然发现了闵姜西,明显表情一变,而后笑着打招呼,"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不等闵姜西回应,朝着江磊道:"你去给我老同学拿下礼物,我们聊会天。" 江磊起身招呼大家,女人来到闵姜西面前,边笑边道:"我好想你啊,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闵姜西看着面前这张脸,已经整的几乎看不出原来上学时的模样,唯有身高,还是原来的配方,踩着快十公分的高跟鞋,还是只打到她眉毛这里。 王允诺问:"自己回来的吗" 闵姜西道:"男朋友也来了。" 王允诺挑眉,"在哪" "他没在这,在家。" "你怎么不带他一起来啊好些老同学都拖家带口来的。" 闵姜西道:"听说你男朋友跟他很熟" 王允诺面不改色的说:"有过生意往来,都是他家公司的人和你男朋友公司的人私下沟通,他们俩个应该没见过面。" 闵姜西有点佩服此人的心理素质,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真仗着身边没别人。 不久,班主任来了,大家都像接寿星一样哄着,开开心心热热闹闹,闵姜西从没想过把这样的场合变成角斗场,绝口不提王允诺在班级群里说过的那些话,也正因为她没表示出丝毫异样,饭桌上,才会有同学主动拿起酒杯敬王允诺,"老同学,这杯我敬你,我们这届人里,数你现在混得最好,也属你最有人情味,没有忘记大家,什么好事都想着大家。" 此话一出,桌上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提起酒杯,表示赞同,剩下的人跟风,闵姜西隐约嗅到一丝不对,果然听到王允诺道:"今天崔老师生日,我们主要是给老师庆生,别的什么都不提,都在酒里面。" 第739章 杀熟 班主任五十岁生日,蛋糕是王允诺订的,五层,车子推上来,一人多高,听说饭店也是她安排的,两桌酒席,龙虾鲍鱼应有尽有,开的红酒是江磊从家里拿的,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字,就连人手一份的伴手礼,都是小份的精美燕窝。 王允诺跟江磊皆是一身名牌,种种迹象表明,的确是有钱人的做派,可就一点想不通,干嘛背地里拖着闵姜西 酒过三巡,桌上时常有人起身去洗手间,宋秋阳走后不久,闵姜西手机响,低头一看,是宋秋阳给她发的微信,内容是:刚才罗峰去洗手间,听班上的男同学说,咱们班里不少人私下都在跟王允诺做生意。 闵姜西问:什么生意 宋秋阳道:说是做燕窝花胶,反正就是那些美容养颜的东西,很多人都投了钱。 此话一出,闵姜西瞬间了然,很快问:大家投了多少 宋秋阳回:都不一样,有人三五万,有人七八万,他们说宋薇一个人就拿了三十万。 闵姜西还在桌上,正对面就是王允诺和江磊,她低着头,笑着发微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跟男朋友,其实她打的字是:投了多久见到收益了吗 宋秋阳回:你等下,我还在跟罗峰聊。 桌上有人主动跟闵姜西说话:"你是十一放假才有空回来吧,还走吗" 闵姜西说:"还要回深城。" "都说先行一节课好几千甚至上万,真的假的" 闵姜西道:"有些很牛的老师确实很贵。" "有钱人太多了,一节课我们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有人道:"那你也是有钱人,我俩月工资没了。" "在座的都是有钱人,我没工资。" "你行了,自己当老板当然不用拿工资。" 桌上说说笑笑,有人主动跟王允诺搭腔,"我记得你朋友家的孩子请的就是先行的家教,是闵姜西他们公司的吗" 王允诺道:"是江磊的朋友。" 江磊道:"我朋友在海城,不在深城。" 对方顺势问:"你跟允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啊说不定过几年长大,还能请姜西给你们当家教。" 王允诺不搭腔,江磊淡笑着说:"还早,允诺不想结婚,等她想结了再说。" "真羡慕你们,每天世界各地跑,累了就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王允诺给身边人夹菜,"好不容易老同学聚聚,别总说我们。" 她有意岔开话题,或者说,不想当着闵姜西的面透露太多信息,闵姜西微信也有了新的回复,直接是宋秋阳发给她的截图,内容是跟罗峰的对话,罗峰说最早只有几个人跟王允诺一起搞投资,赚到钱了,所以人传人,现在班上很多人都加入进来,宋薇的三十万还不是最多的,有人从银行抵押了五十万,当了王允诺的一个小‘合伙人’,就连班主任都把住房公积金提前取出来,给了二十五万。 闵姜西强忍着蹙眉的冲动,问:班上谁赚的最多 宋秋阳回道:男同学这边有人刚玩一礼拜,赚了七八万,说女生 说女生那边有人赚了一两百万。 闵姜西问:谁 宋秋阳等了一会儿回道:王允诺说的,但是没透露具体名字,她都让大家别私下里联系,互相问投了多少,赚了多少,如果互相攀比,或者心理失衡,那就干脆别玩,男生这边也是特别好的几个人才知道大家赚多少,其他人的都是听说。、 闵姜西了然,收起手机,不多时,宋秋阳从外面回来,面无异色的坐下,跟大家一样吃吃喝喝,等到去洗手间的人都回来,两桌人都是满的,闵姜西主动道:"晚上大家都有时间吧" 有些人说有,有些人持观望态度,闵姜西道:"你们谁选个地方,我做东,晚上开几个牌局,不爱打牌的就KTV酒局,好多年没见,大家都有好多话可以聊。" 此话一出,开腔的人才变多,有人提议这里,有人提议那里,王璐问:"你男朋友不是一起来汉城了吗,叫他过来玩。" 闵姜西敞亮的说:"好。" 王允诺道:"你们去玩吧,我俩晚上还有事。" 王璐道:"这么晚还要忙工作吗" 王允诺道:"我刚才没说,江磊朋友给他发微信,他朋友爸爸出车祸了,我俩等下马上要去趟外地。" 班主任问:"严重吗" 江磊表情深沉,"刚说抢救无效。" 桌上众人都跟着神情凝重,这种时刻也不晓得说什么才好,江磊对王允诺道:"我去买单,我朋友那边都疯了,我们先走吧。" 班主任马上拿起酒杯,"不说这些,你们有事快点去办,老师能见到你们已经很开心了。" 王允诺敬崔凤英,江磊起身敬众人,跟大家道歉,说着改日再聚的客套话,闵姜西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表演,觉得新奇不已,不免说了句:"再等一下吧,秦佔马上就到。" 江磊不跟闵姜西对视,王允诺拿起包,跟江磊边往外走边道:"不行,那边一直在催,我明天回来找你们。" 闵姜西说:"秦佔有事要找江磊。" 王允诺挽着江磊的手臂,脚步加快,"我让江磊给秦佔回个电话。" 江磊伸手拉包间房门,竟然没拉动,再一拉,还是没动,上下动了动把手,没反应,王允诺背对众人,脸色已经变了,直接伸手拍门,"开门。" 门外没反应,包间里短暂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门口的方向,有人不明所以,出声问:"怎么了门打不开吗" 王允诺不回应,更加用力拍门,"服务员服务员!" 有人走过去帮忙,门怎么都不开,关键外面也没人应,桌上有人嘀咕:"怎么办事的,这么大饭店连个人都喊不来。" 越来越多的人神色各异,门口王允诺和江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宋秋阳和王璐等人扭身看热闹,良久,闵姜西道:"先坐下等一会儿,应该很快就来了。" 她没说主语,众人以为是店员来,王允诺却不敢搭腔,绞尽脑汁想要逃离现场。 第740章 以前职业打架,现在职业打假 包间的房门任人怎么敲怎么喊,就是没人开,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分人已经察觉有异,不着痕迹的打量闵姜西的脸,当然还有一部分热血青年,吵嚷着要找酒店的麻烦,怕耽误王允诺和江磊的行程。 甚至有些喝多的男同学,打开窗户冲着楼下大喊大骂,罗峰道:"别喊了,你又不着急走。" 对方马上回了句:"可倒急得不是你,出事的不是你家里人。" 罗峰拉下脸道:"出事的是你家里人吗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我说话就这样怎么了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你们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呢" 不待罗峰回答,他身旁的王璐道:"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大家都被关在这,又不是你一个人,崔老师过生日,你打开窗户大喊大叫显得自己有本事有素质" 对面一个女人道:"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坐着一动不动看热闹叫有本事有素质" 王璐道:"比张口骂爹闭口骂娘的强。" 有人‘啪’的一拍桌子,桌上‘哗啦’一声,罗峰立马站起来,崔凤英赶忙起身拉住最近的一个,"都消消火,别吵了,都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喝点酒干什么啊……" 宋秋阳跟王璐拉着罗峰,众人各自站队,闵姜西扭头,看着仍站在门口的人道:"王艳艳。" 王允诺下意识的转头,闵姜西说:"现在门也打不开,带你男朋友先过来坐下,老同学十几年不见,能聊一会儿是一会儿。" 王允诺脸色难看,江磊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王允诺不回应,包间中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之前吵得正欢的人也开始琢磨过味儿来,好端端的,怎么门就打不开了,怎么就没人开了,怎么闵姜西说完不让他们走,结果就乱了套了。 偌大的包间,鸦雀无声,王允诺慢半拍回道:"江磊朋友一直在催他过去,他朋友爸爸出车祸死了,妈妈现在心脏病发也在抢救,他朋友都快疯了。" 她这样一说,马上有人接道:"破门吧,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王允诺道:"别大张旗鼓了,江磊有朋友在附近,让他们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轻响,房门当众打开,站在门口的一个男同学板起脸,"不是你们怎么回……" 话未说完,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顿时收声,闵姜西也扭过头,看到身穿白色T恤和休闲裤,剃着寸头的某人,心底第一反应,不愧是我男朋友,长得可真好看。 秦佔应闵姜西之邀出席,知道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她的初中同学,遂开门后露出淡笑,跟最近的人点了点头,对面几个人懵了,在网上都不容易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实生活中,难免都会局促紧张,下意识的点头回应。 秦佔进来后,很自然的把房门关上,闵姜西坐在椅子上朝他挥挥手,"这边。" 秦佔迈步往前走,江磊伸手去拉门把手,无一例外,拉不动。 秦佔来到闵姜西身旁,她站起身,微笑着道:"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男朋友,秦佔。" "这是我们初中班主任,崔老师。" 秦佔礼貌颔首,"您好,祝您生日快乐。" 崔凤英起 崔凤英起身感谢,让给秦佔加把椅子,闵姜西挨个给他介绍同学,虽然明知他记不住,但这是礼貌问题,两桌人都介绍完了,闵姜西扭头看向门口,"王艳艳。" 王允诺硬着头皮转身,"啊" 闵姜西说:"你们两个在干嘛,过来啊。" 闵姜西面色如常道:"反正也走不了,过来聊两句。" 走投无路,王允诺跟江磊再次返回席上,这次再坐下,他们仍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只不过众人眼中的神情,已不再羡慕和感激,而是狐疑和打量。 桌上没人讲话,闵姜西侧头看了眼秦佔,主动道:"你不认识江磊吗" 秦佔很诚实,"谁" 闵姜西道:"我同学男朋友,他说跟你还有生意往来。" 不等秦佔回答,对面江磊说:"我们没直接见过,我去深城几次,他恰好都有事。" 秦佔道:"我第一次见他。" 此话一说,足够两桌人暗地里喝两壶,毕竟王允诺在群里吹过江磊跟秦佔认识,还明里暗里意思两人关系不错。 秦佔问:"你公司叫什么" 别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因为多少还带着几分仰视,秦佔就不一样了,不熟的人只能用所属公司来分类,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沟通方式。 众人目光落在江磊身上,他出声说:"我没有公司,无业游民一个。" 这倒符合王允诺在外给他打造的形象,妥妥的富二代,除了宠她就是满世界玩,这样的回答倒也不算露馅。 秦佔问:"你家里跟我有过合作" 江磊避重就轻的回答:"跟你下面的子公司有过一些往来,像是去年你们出品的,我们也投了一小部分。" 光秦佔自己就不止一家影视公司,还不包括参股和投资的,秦家就更不用说,江磊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既没提自家公司名字,也没提投资方的名字,就连电影名都没提,这要是在篮球领域,专业说法叫‘三不沾’。 秦佔像是极有耐心的样子,不急不缓的问:"投的哪部" 江磊道:"不止一部,具体的我记不清,《黑昼》应该有。" "公司叫什么" 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别说打岔,迟疑都不能有,江磊说:"风速。" 秦佔拿起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的样子,闵姜西垫了句:"你身边不是有人想买悦玺的房子,江磊的叔叔是江悦庭,你可以请他帮个忙。" 秦佔抬眼,看向江磊,"你叔叔是江悦庭" 江磊脸色发白,伸手推了下眼镜,"嗯。" 秦佔说:"江悦庭没有兄弟,他是独生子。" 江磊道:"他是我堂叔,我爸跟他是堂兄弟。" 秦佔一眨不眨,"江显宗也是独生子,江显宗他爸也是独生子,他们家四代单传。" 闵姜西深深地低下头,不好意思,被秦佔一本正经的表情戳到笑点。 第741章 孤儿 随着秦佔跟江磊之间的一问一答,场面一度从尴尬陷入紧张,江磊再次伸手推了下眼镜,王允诺从旁解释,"江磊他们家情况有些复杂,具体的他不能往外说。" 秦佔道:"江家我了解,没听说他们家有私生子。" 他一开口,直接把人家的后路都给断了,闵姜西偷着掐大腿,不能笑不能笑,这不是个喜剧场合。 江磊靠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不说话,一副被人戳痛心事的模样,王允诺道:"这个我替他挡了,真不能说。" 闵姜西道:"那就聊点能说的,听说你在做补品生意" 王允诺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扫向桌上众人,桌上三分之二的人皆是面面相觑,那意思‘不是我往外透露的’,闵姜西见状,出声说:"不用看大家,我不是听同学说的,而且这个不能公开聊吗燕窝花椒又不是违禁品。" 王允诺看向闵姜西,不苟言笑的样子,"你一上来就跟审犯人似的,我说还是不说。" 秦佔开口道:"让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还没黑脸,只是看了王允诺一眼,但桌上众人皆是脸色一变,无端害怕,王允诺别开视线,往椅子上一靠,刚开始几秒钟还好好的,突然不知怎么哭起来,越哭越激烈,最后伸手捂住脸,看得大家云里雾里。 江磊揽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闵姜西看她哭个不停,半分钟过去,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哭" 这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疑问,王允诺捂着脸,抽泣了半天,哽咽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无论我怎么做,多努力,我在你们心里还是以前那个不受待见的王艳艳……" 闵姜西:"……" 江磊低着头,兀自道:"不好意思,允诺有抑郁症,目前还在吃药治疗阶段,医生说她情绪不稳定,受不了太多的刺激。" 闵姜西:"……" 王璐道:"好像也没人刺激她吧。" 王允诺捂着脸说:"我求你们了,我真的在努力,我很努力了。" 众人:"……" 闵姜西开口道:"你做补品生意,进货源在哪" 王允诺抽了片刻,回了句:"马来西亚。" 秦佔问:"怎么拿货" 王允诺又开始抽,这次比上次更久,半晌后道:"我有认识人拿了那边的代理权。" 秦佔问:"你朋友哪的人" 王允诺说:"她不在国内,长居美国,拿了美国的绿卡。" 秦佔说:"马来西亚的燕窝代理权不会给本国之外的人,你朋友双国籍" 王允诺含糊着‘嗯’了一声,闵姜西抿抿唇,秦佔道:"马来西亚不承认双国籍。" 桌上人的脸色早就绿了,闵姜西暗叹,吃了没文化的亏。 又是一段令人头皮发麻的沉 发麻的沉默,最后桌上有人发声:"到底怎么回事" 无独有偶,其他人也都开始出声:"是啊,什么情况" 闵姜西道:"王艳艳几次三番在群里提到我,说有事通知我,但这次是我初中毕业之后,第一次见她,我从来没收到任何她发来的消息,包括她说去深城找我,一起吃饭,可能不是我在做梦,就是她在做梦,秦佔跟江磊也是第一次见面。" 刚说完,秦佔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出声说:"风速是投资过我公司出的电影,但我刚叫人联系了风速老板,对方说从来不认识叫江磊的人。" 江磊也起身道:"我替允诺跟你们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我们现在就走,以后也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拉着王允诺的手臂,刚跨出一步,一旁罗峰起身拦住他的去路,对面也有人站起来,神情明明是不想叫他们走,但是嘴巴上又有些碍于面子,闵姜西好人做到底,开口道:"不急,我原谅你们,群里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现在我就想跟你们聊聊集资投资的事。" 有些话一旦有人牵头,马上就有人紧跟着道:"诺诺,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省的大家担心。" "是啊,有事说事。" 王允诺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开口说:"在座的每一个人,我有没有亏欠过任何人我平时对大家怎么样是不是掏心掏肺,有福同享" 刚开始没人接话,过了一会儿,宋薇道:"不就是大家都投了钱想赚钱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正好今天人都在,大家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总共投了二十七万,现在已经拿了十一万五的返利。" 她说完,身旁有人道:"我五万,返了两万。" "我四万,给了我九千。" "我第一次给了五万,一个月返了四万,一次性又凑了十万,返了三万。" 大家默默地开始报数,当进出透明时,很快就可以发现,每个人都是出多进少,传说中一次性拿出五十万的同学,脸都白了,恍惚着道:"我做的是燕窝合伙人,她说五十万算入一股,一共五年,每年年底返利一百五十万,今年过年就能拿钱。" 鸦雀无声,打破沉默的人是班主任,她看着王允诺,近乎怯声道:"王艳艳,老师可是把住房公积金都提出来给你了,你可别逗老师啊。" 有人是‘投资’已久,有人是刚刚饭局之前在群里私聊王允诺,打了几万块过去,想着大家都在赚钱,肯定没问题,可如今听了一圈才发现,分明不对劲儿。 秦佔面不改色,被闵姜西喊过来看了场戏,中途口渴,拿起酒瓶倒了杯酒,这个牌子的酒他喝过,刚一倒出来就觉得颜色不对,果然,拿起来一闻,超市酒架上不超过三百块一瓶的散装酒,糊弄人就算了,糊弄酒就有些过分了,秦佔脸一沉,出声说:"骗了这么多钱,连瓶真酒都舍不得开,你俩这辈子是孤儿吗" 第742章 别跟秦佔耍横 王允诺道:"我没有骗大家,承诺的我也一定会做到。" 有人说:"算了,我不投了,你把钱还我吧。" 王允诺说:"你私信我助理,今天太晚了,她明天看见会回你。" 有人道:"我也不投了,钱我刚刚才给你,你给我转回来就行。" 王允诺拿出手机,又有人说:"我今天有两万的返款,你也一起给我吧。" "我前天就该有十万的返款,你说工厂那边停电出了点问题,今天就能给。" "我有个三万六,你也拖了挺久的…" 催款声此起彼伏,王允诺抬起头道:"韩梦洁的两万我给你转了,孙雪和郭凯是一号的返款,一人一万,宋薇的返款比较多,我支付宝里就剩三万五,都给你转了,我微信和支付宝就剩这点钱,剩下的人明天统一找我助理,不想继续投资的,我让助理把本金和返利一起结给大家。" 暂时拿到钱的人不急着出声,投了五十万的同学慌了阵脚,出声道:"我不要返款,你现在把本金还给我就行。" 王允诺道:"我现在上哪拿五十万给你,刚说了我微信和支付宝上都没有钱,银行卡每天交易上限一百万,我几张卡都刚给别人转了钱,要转也要等明天。" 不料男人道:"现在正好九点,还有三个小时就到明天,大家可以等一等。" 王允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无语的口吻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当初是你主动找我要投资,我是不是说了好几次,一定要用你的闲钱,一旦入股不能退,你现在不仅要退,还用这种方法侮辱人,到底是谁出尔反尔" 男同学脸色涨红,闵姜西面无表情的开口:"王艳艳,我忍你很久了,赶紧把钱还给大家,现在,马上。" 王允诺道:"不是我不想还,我也没说不还…" 秦佔抬眼扫过去,"能不能现在还,一句话。" 王允诺别开视线,"不能。" 秦佔道:"爽快。" 说完,他打了个电话,"叫两个人进来。" 几乎立刻,包间房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两个男人,众人目不转睛,闵姜西已经如数家珍,秦佔使了个眼色,"手机。" 其中一个保镖上前,拉住江磊的胳膊,江磊刚有要反抗的举动,保镖当即动作利落的将他手臂反撅到背后,在江磊的痛呼声中,顺道抽走他身上的手机,解锁要用人脸,江磊不愿意,被保镖掐住下巴,王允诺作势上前,"你干什么" 另一名保镖挡住她的去路,她马上将包藏到身后,保镖伸出手,她躲,结果是虚晃一枪,趁着她躲闪之际,保镖打中她胳膊麻筋,夺走她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两人的手机解锁开,保镖拿到秦佔面前,王允诺大声道:"你是警察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秦佔没碰手机,闵姜西看向崔凤英,"老师,您跟大家看看吧。" 这种时刻,谁好谁坏,谁是帮自己谁是害自己,分晓立见,众人顾不得面子,赶紧凑上来围观,这 围观,这一看不要紧,首先是王允诺的微信,里面满满的五千人,分成上百个群组,组名更是刺目,初中待宰群1,初中待宰群2,初中已宰群1,高中待宰群,高中已宰群,人傻钱多群,就是玩她们群……分门别类,五花八门,有的按身份分类,有的按职业分类,而她微信置顶的是个叫‘没心没肺,败家无罪’的小群,里面一共只有五个人,一目十行的扫了眼最近的聊天内容,点开其中一条王允诺的语音,是她用方言在讲话:"欸欸欸,我跟石磊晚上去参加初中班主任生日宴,刚才又收了五万,这帮傻逼,上赶着给我送钱,还以为是我请客,其实都是他们自己的钱。" 点开另一个人的语音,对方说:"石磊先打头阵,等他说完,估计你今晚最少还有十几万的进账。" 王允诺道:"十几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的目标是一个月内宰他们一百万。" "果然还是杀熟最容易,不像我现在骗的这帮老阿姨老大爷,成天给他们装孙子,才有几个动了养老钱。" "你这边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顶多这个月底,现在又有人进来,能宰一批是一批。" 宋薇是个脾气暴的,闻言,突然冲上前,扬手就给了王允诺一巴掌,打得她披头散发,"你他妈个贱人,拿我们这帮人当猪呢,左一句宰右一句宰!" 王允诺刚要转过头,宋薇抡起来又是狠狠地一巴掌,"这帮人怎么得罪你了崔老师哪得罪你了你连同学和班主任的钱都骗,你他妈还是人吗" 宋薇揪着王允诺的头发,巴掌一个接一个,有人本能上前拦,被其他人拽开,"拦什么,这种贱人就是该打。" 话音落下,一帮女人冲上来打王允诺,一帮男人冲上前打江磊,场面一度混乱,崔凤英喊也喊不听,拦也拦不住,站在一旁扶着椅背,一片叫骂声中,秦佔跟闵姜西坐在铺着红色绒布的圆桌旁,低声聊天,画面柔和,仿佛岁月静好。 闵姜西无意间回头看了眼,王允诺和江磊都蜷在地上,被人拳打脚踢,她稍微扬声说了句:"等一下。" 她的声音有魔力,能让一众人在疯狂中短暂停下来,转头看她。 闵姜西道:"让他们把钱打回来,这事就算了。" 她眨了下右眼,众人明白,拖起半死不活的两人,叫他们操作赚钱,给了五十万的男人直接拿着切蛋糕的长刀,架在王允诺脖子上,满头是汗的恐吓:"你敢差一分钱,老子今天豁出去跟你玩玩命!" 宋薇撸胳膊挽袖子,朝着王允诺脸上啐了一口,"王允诺我呸!你就算剥了层皮也还是王艳艳,你说你的心怎么就这么黑呢你上学时家里困难,这帮人哪个没给你捐过钱隔壁班男生为什么骂你又矮又丑,你偷着给人递纸条,说人家女朋友劈腿,回班级里哭,你怎么有脸哭赶紧把大家的钱都还了,不然这帮人让你有命骗没命花!" 第743章 请个中医 “何人敢坏老夫的事?” 见有人出手干预,皇甫桀顿时大怒。 难道皇甫家族的威望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吗! “桀二爷息怒。” 白光飞逝而入,一道俊逸身影落在了大堂之上。 赫然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只见他一身白衣胜雪,发冠端正,清须飘飘,当真是仙气十足。 陈宁不由愣住了,这家伙是谁。 自己好像不认识啊,为什么会出手相助? 皇甫桀的目光却是一冷,寒声道。 “万俟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俟家族的人? 陈宁恍然过来,随后转头看向了大堂外,难不成万俟云瑶也来了? 果然,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看到了万俟云瑶那欢快美丽的身影,一蹦一跳的小跑了进来。 “陈宁你没事吧,听说有奸人要加害你?” 她故意假装没有看到皇甫桀,直接将其骂做奸人。 闻言,皇甫桀的一张老脸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万俟云瑶,你居然敢说老夫是奸人?你未免也太目无尊长了吧!” 万俟云瑶故作惊慌地吓了一跳,而后一脸讶异地看着皇甫桀。 “桀二爷你怎么也在这?我没有说你呀,我是在骂加害陈宁的奸人!对了,那个奸人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呀?” 说完,她还故意扭头四处看了看,直把皇甫桀气得胡须倒立。 万俟羽无奈一笑,对这顽皮不嫌事大的丫头实在是没辙。 “云瑶,不可对桀二爷无礼。” 万俟云瑶还继续演着戏:“啊,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个奸人就是桀二爷?” “住口,你一口一个奸人的指桑骂槐,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甫闶忍不住站了出来,一脸愤怒地指着万俟云瑶。 万俟云瑶也不否认了,直接撇嘴哼道。 “我还想问你们呢,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加害陈宁?” 皇甫闶怒道:“我们皇甫家族想要对付谁,难道还要跟你这黄毛丫头禀报吗?”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们加害他!” 万俟云瑶寸步不让,气势上丝毫不弱于皇甫闶。 皇甫桀忽然发出了呵呵冷笑。 “好一个万俟云瑶啊,几年没见黄毛丫头就长大了啊,居然都敢在老夫面前撒野了。万俟羽,你们是想让老夫代为教训一下她吗?” 万俟羽脸色一变,马上说道。 “桀二爷息怒,云瑶只是太过担忧朋友的安危而已,绝无要冒犯桀二爷的意思。” “既然不想冒犯我,那你二人便立刻退出去!” 皇甫桀毫不客气地厉喝,根本不给万俟羽半点面子。 万俟云瑶喝道:“我不准你伤害陈宁!” 见这丫头居然为了自己如此不顾一切地顶撞皇甫桀,陈宁心中不由一暖。 到底还是老婆对我好啊! 下次你再让我去色诱圣女,我一定不会再拒绝了...... “云瑶,不可顶撞桀二爷。” 万俟羽大感头疼,这小丫头的脾气还真是冲的很啊。 “桀二爷,你们为何要如此针对一个凡仙呢?若是可以的话,我万俟羽愿为你们调谐一下恩怨,如何?” “不必,此子今天必须得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老夫!” 皇甫桀根本不给半点面子,他今天对陈宁的杀心已决! 第744章 第一恶 闵姜西跟秦佔在汉城待了一整个十一长假,期间陆遇迟跟程双组团来汉城探望闵婕,闵婕怀孕的事,闵姜西没有隐瞒,毕竟这种事也瞒不住,程双刚听闻闵婕怀的是江悦庭的孩子,震惊到打嗝,好半晌才叹了句:"我的天啊!" 陆遇迟就比较淡定,说了句:"你跟江东以后岂不是要沾亲带故" 闵姜西不置可否,程双,"我的天啊!" 陆遇迟问:"秦佔跟江东要怎么相处" 程双,"我……" 闵姜西道:"你信不信我给你毒哑" 程双道:"我想说心疼你男票。" 闵姜西说:"自己没男朋友就心疼别人的,要你心疼" 程双说:"你怎么忍心这么戳伤一个事业型女性我这不是为了工作耽误找对象了嘛,你行行好,让你男朋友给我也介绍一个,不用太有钱,他身边的朋友就行。" 陆遇迟道:"不要脸。" 程双道:"你脸不要,抱上司大腿上位。" 陆遇迟在群里干脆利落的甩了张照片,是他偷拍的跟丁恪的合照,当时丁恪在打电话没注意,他趁其不备。 程双疯狂吐槽,侮辱陆遇迟N入丁恪家而攻不进主卧,"垃圾。" 陆遇迟是群主,默默地把群名改成了‘俊男美女和单身傻屌’,闵姜西看两人在群里斗的死去活来,低调的收藏表情包,准备以后跟秦佔发消息的时候用。 在长假余额不足的前两天,江悦庭突然出现在汉城,闵婕责怪他没留在深城陪江东,江悦庭有苦难言,他也想陪,江东根本不给机会,两人游击战一样你追我赶,江悦庭的本意是求和,总不能叫保镖再把江东绑回家里来吃饭,江东也烦的不行,偷摸买了张机票飞国外,至此,江悦庭的亲子计划宣布告吹。 但他不敢把这些话告诉闵婕,闵婕每天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他都要把苦和乐调配好最佳比例告知,生怕她有心理负担,闵姜西私底下跟江悦庭聊天,他没有瞒闵姜西,闵姜西意料之中,江东那样的脾气,没作的昏天暗地已是稀奇,指望他大度原谅,门儿都没有。 江悦庭说:"我最近不会离开汉城,你小姨总怕耽误你们工作,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系。" 闵姜西说:"那就麻烦您了。" 江悦庭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打个电话给我,你小姨把你当女儿,在我这也是一样的。" 闵姜西点头,"您也是,生活中有需要的地方,说一声就行。" 江悦庭明显迟疑一下,开口道:"江东那里,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多跟他走动一下吧,他不是坏孩子,是我没把他教好…说来惭愧,当家长的没尽责,还要麻烦别人代我去做。" 闵姜西说:"我会的。" 在江东来汉城之前,她跟江悦庭之间更像是一场交易,他替她照顾好闵婕,所以她帮他去说服江东,但是跟江东面对面,听过他那些浑话,刺儿话,求而不得的酸话,她理解了他所有不 所有不讨喜的行为,说到底,他们本质上都是太孤单的人,她一度用封闭自己的方式去躲避这个世界的危险,而江东比她‘强’,所以他用更加锋利的方式去对抗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大家各有各的不幸,虽做不到百分百的感同身受,但多少可以互相理解。 闵姜西跟秦佔回了深城,秦佔怕她想闵婕,安慰道:"别担心,想小姨我随时陪你回来看她。"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谁担心了,她又不是没人照顾。" 闵姜西回视他,"你看出什么了你没看她男朋友回来之后,她明显跟我说话都敷衍了,我还留在汉城干嘛,当电灯泡吗" 秦佔笑道:"感情你这是赌气才跟我回来" 闵姜西道:"女大不中留,有人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秦佔笑说:"你别一副嫁女儿的口吻行吗" 闵姜西道:"以前我既想让她嫁人,又担心她找不到一个好人可以托付终生,一边觉得我可以照顾好她,一边又觉得,我始终不是她女儿,谁不想有自己的孩子,谢谢你。" 秦佔愣了愣,"谢我" 闵姜西抿抿唇,看着他道:"恋爱很好,你也很好,遇见一个好人,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我不害怕谈恋爱和结婚了,谢谢你。" 秦佔的心像是被温水包裹住,暖暖的,软软的,被融化的又何止是她。 目光温柔,秦佔声音不自觉的放低,轻声问:"想结婚了吗" 闵姜西干脆利落的回答:"不想。" 秦佔一江春水向东流,控制不住挑了下眉,"你不说不怕结婚" 闵姜西道:"不怕跟想又不是一回事。" "那你想不跟跟我结婚" "想。" "什么时候" "反正不是现在,等想的时候再说吧。" 秦佔憋了半天,闵姜西道:"想骂我渣男就骂。" 秦佔不说话,闵姜西道:"不明白你年纪轻轻总想着结婚干什么。" 秦佔斜她一眼,"换个人,我会问他说的是人话吗。" 闵姜西勾起唇角,"明明就是骂我,还非得换个人。" 秦佔别开视线,悻悻道:"我是舍不得骂你,所以才被你牵着鼻子走。" 闵姜西凑上前看着他的脸,"生气了" 秦佔不回答,闵姜西眨了眨眼,"你不会跟我生气。" 秦佔还是不回答,闵姜西凑在他耳旁说了句什么,秦佔重新看向她,慢半拍道:"你明天还想不想上班" 闵姜西不以为意,"看你本事了。" 一瞬间,秦佔动了杀心,弄死她的心,她在外给人一副清心寡欲六根清净的假象,实则背地里既不清心也不寡欲,还霸道,说要的是她,说不要的也是她,见过荣一京好声好气的请她帮忙,见过江东在她面前喝的爬不起来,秦佔觉得,深城三恶的名号应该给她,她一口气治三个,不费劲。 第745章 想多了 闵姜西跟秦佔回深城,下了飞机直接坐车去饭店,荣一京请客,三个小的也在,秦佔把三个盒子放在桌上,闵姜西道:"给你们带了点好吃的,一人一份。" 荣昊跟丁叮说:"谢谢姜西姐。" 秦嘉定道:"姨奶奶做的吗" "嗯,你的那份少放糖。" 荣一京调侃荣昊,"带去学校哄你女神。" 荣昊剜了他一眼,没出声,荣一京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知道你喜欢谁,哥给你支招,保准你箭无虚发。" "你烦不烦"荣昊蹙眉,这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他根本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秦佔道:"别听你哥的,跟他学只能变渣男。" 荣昊道:"我才不会信他。" 荣一京撑着下巴说:"谁是你亲哥我坑谁都不能坑你。" 荣昊反口一句:"看看二哥的女朋友,再看看你的那些女朋友。" 荣一京挑眉,"我女朋友怎么了" 荣昊给予一记你自己意会的眼神,荣一京哭笑不得,"你拍老师马屁,也不用踩着你亲哥的头顶吧" 荣一京问秦嘉定,"嘉定,你说句公道话。" 秦嘉定低头看手机,酷酷的回道:"别问我,我不参与。" 荣一京侧头看向丁叮,"丁叮,京哥就指望你了。" 这种场面不是似曾相识,而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演,大家坐一起,荣一京撩闲,撩完的下场就是被所有人嫌弃,然后他无一例外的向丁叮求助,丁叮也无一例外的都会给他台阶下,只是这一次,好巧不巧,丁叮手机响了。 她出声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荣昊吐槽,"你幼不幼稚,连丁叮姐都不帮你了。" 荣一京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众叛亲离啊。" 吃完饭,秦嘉定跟着闵姜西和秦佔走,荣一京说送丁叮回家,丁叮说:"不用送我,你送荣昊回去吧。" 荣一京道:"没事,一起走。" 丁叮道:"我约了人。" 荣一京问:"裴峥" 丁叮点点头,荣一京道:"他在哪,我送你过去。" 丁叮说:"我在这里等他,他应该快到了,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荣一京看了眼表,现在已经九点半多,"荣昊回家也没什么事,等裴峥来了我们再走。" 丁叮连说了几次不用,荣一京坚持,荣昊也说:"这么晚你一个人不安全,等你朋友来了再说。" 等待的时候,丁叮有些局促,主要是不好意思占用荣一京和荣昊的时间,好在裴峥来的很快,不到十分钟,一辆白色路虎停在路边,丁叮最先道:"谢谢京哥,拜拜荣昊,我先走了。" 荣一京还没回神,丁叮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留给他的只有背影,裴峥从车上下来,先是跟丁叮打招呼,而后扬声道:"京哥。" 荣一京微微勾起唇角,"走吧。" 裴峥帮丁叮打开副驾车门,临走前又跟荣一京挥了 一京挥了挥手,荣一京送荣昊回家,路上,荣昊问:"那是丁叮姐男朋友吗" 荣一京说:"现在应该还是朋友。" "未来男朋友" "这么八卦,你很关心她有没有男朋友" 荣昊无语,"丁叮姐要是有了男朋友,妈就不用成天疑神疑鬼,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会怎么样。" 荣一京笑道:"你这什么表情,觉得她配不上你" 荣昊道:"我从来没想过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妈好像更年期提前,不要别人觉得,只要她觉得,但凡年纪相仿的她都要提防,之前还总问我姜西姐怎么样,现在知道她跟二哥谈恋爱也不问了,我真的服了她。" 荣一京笑说:"妈是指望不上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生怕你也走歪路,那她真的不用活了。" 荣昊问:"你会跟丛萱结婚吗" 荣一京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忖片刻,"不知道,问的这么突然,你不喜欢她" 荣昊道:"你不是也不喜欢她。" 荣一京挑眉,"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她了" 荣昊说:"感觉。" 荣一京好笑,"你从哪感觉到的" 荣昊道:"要是说得清还叫感觉" 荣一京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意识流。" 荣昊道:"你不用迫于爸妈的压力非要跟谁在一起,他们喜欢不代表你也要喜欢,丛萱家里好像没我们家有钱,不至于逼你联姻吧" 荣一京笑出声:"是不是又偷着看了让妈发现你就完了。" 荣一京挑眉,"你干嘛" 荣昊道:"总觉得你不是真的开心。" 荣一京说:"我的笑只是我穿的保护色吗" 荣昊侧头看向窗外,"不想说就算了。" 荣一京道:"你让我说什么,我开心啊,我每天开心的找不到北,我又不是诗人,你不能逼我为赋新词强说愁吧" 荣昊说:"开心就好。" 荣一京把荣昊送回家,保证再三,自己是真的开心,荣昊面色淡淡,也不知道真信还是假信,许是说了太多,等到荣一京一个人坐在车上时,心里竟然起了疑问,他看起来不是真的开心吗 他不开心吗 什么事都不能细想,哪怕是性取向,想多了都会产生怀疑,拿出手机看微信,微信留言几百条,都是约他出来玩的,他不会把所有人都当成朋友,但也从来不会觉得这种热闹是虚假的,只要他点头,四海之内皆玩友,手指下滑,他想选个有兴趣的回复,结果一路刷下去,目光停留在一串风铃头像上,此人没有给他发消息,两人上一次聊天,显示的日期是十几天之前,看着备注上的‘丁叮’二字,荣一京沉默良久,其实心里也没想什么,只是安静的停在这里。 直到微信页面转成来电页面,有人喊他出去玩,荣一京没迟疑,应声后挂断,发动车子离开时,他突然笑了笑,之前看着丁叮的微信头像发呆了一会儿,他还以为自己对她有什么没察觉的想法,吓了一跳,事实证明,想多了。 第746章 圈里火的妹妹 卫江南第一次给高市长买的礼物,居然是一只鸡,你敢信? 一只土鸡。 下班时分,卫江南拎着这只已经杀好的土鸡,和一袋子已经切好的配料,出现在高妍宿舍附近。 然后,无巧不巧的“碰”到了高芸。 高芸急匆匆的,大冷的天,鼻尖上居然渗出了一点汗珠,让娇小玲珑的高主任看上去颇为可爱。 可爱这个词,其实是很难用在政府工作人员身上的。 通常来说,在政府部门上班的女性,无论年纪大小,上班时间,装扮一般是尽量中性化的,极少穿裙装。发型也不会太过飘逸,中规中矩的。 谁上班时要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很容易招惹闲话。 在机关,千万不可小看了闲话的能量,不定就传到领导耳朵里了。 领导一旦对你有了看法,那是真要命。 关键没人会跟你明说,你被晾起来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咦,小卫?” 在这里碰到卫江南,高芸很意外。 “主任!” 卫江南有点尴尬。 每次高芸叫他小卫,他都觉得尴尬。 原因就是高芸的真实年龄只比他大两岁,加上身材娇小,和高大威猛,在部队锻炼出八块腹肌的卫江南在外观上形成强烈的反差。 再加上卫江南其实是个伪青年,这心理上就比较难以接受。 当然,该守的规矩还要守,这声“主任”就叫得恭恭敬敬的。 闻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谁让人家高芸年纪轻轻就是正科级实职了呢? 如果高妍不出事,顺顺利利当上市长,最多再有两年,高芸就是妥妥的副处级。外放最起码一个市局副局长是稳的。 “你这是?” 高芸其实能感受到卫江南的尴尬,也知道卫江南为什么尴尬,但她不想改。 这也是她这个单位负责人的驭下手段好吗? 你卫江南再牛逼,再是高市长的“救命恩人”,现在也暂时是我高芸的手下。“竞争”的念头早已不知不觉间在高芸心里埋下了。 “啊,我想着中午高市长可能在家里吃饭,打算过来给你们做道菜尝尝。辣椒炒仔鸡。” 说着,卫江南便提起手里的菜晃了一下。 “你还会做菜呢?” 高芸更加意外了。 卫江南笑道:“主任,别瞧不起人,我做菜还行。” 上辈子,一个人独自在回雁镇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了二十来年,自己不会做菜哪行?天天吃食堂,胃也受不了啊。 那二十年,卫江南其实能做的事情不多,除了时不时活动一下,想要调回县城之外,空余时间全都放在各种“研究”之上了。 研究彩票,股票,期货,虚拟货币等等一切有可能“暴富”的东西,偶尔也研究一下怎么做菜。 久而久之,手艺居然还挺不错的了。 “那太好了,待会你帮我做顿饭,我正好家里有点事,跟市长请个假。” 高芸欣喜地说道。 卫江南没有表现出“欢欣鼓舞”,反倒很关心地问道:“怎么,主任家里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就叫人情世故。 换个人,听了这话,只会感到振奋,终于有机会单独和高市长待在一块了,多好的机会?谁还会去关心高芸家里有啥事? 高芸急忙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我奶奶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去看看。” “哦哦,奶奶身体不要紧吧?” “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两人随即并肩向高妍的两居室走去,卫江南有意控制着自己的步幅,略微落后高芸半个肩膀。 在官场上,这些小细节都是要注意好的。 让高芸对他的观感进一步变好,笑着问道:“小卫,你怎么知道今天中午高市长会在家里吃饭?” “猜的。” “这段时间市长心情可能不会太好,不一定想去食堂吃饭。” 也不会有心情出席各种宴会。 高芸一笑:“你的逻辑推理能力真的很强啊。” 这用多强的逻辑推理能力? 高妍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同志,女性共同的心理特点很好把握的。这个时间段,她有心情去食堂吃饭才有鬼了。 卫江南便谦虚了两句。 “对了,你那个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 卫江南谨慎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道:“都安排好了,只要一找到人,马上就能控制起来。” 高芸意识到不合适在室外讨论这个问题,便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到了二居室,高芸掏出钥匙开门。 高妍斜倚在沙发里听音乐。 当领导其实很累的,也就在自己这个小窝里,才能完全放松。 但有一个情况出乎高芸和卫江南的意外。 高市长穿着睡衣! 而且是那种比较宽松的睡衣。 料子很好,颜色也是非常艳丽的玫瑰紫,这么斜倚在沙发里,进门的时候一眼扫过去,雪白的高峰隐约可见。沟壑深不见底…… 卫江南急忙扭过头。 这不高芸也在嘛,要是不在的话,也许还能多瞄一眼。 高芸赶紧说道:“市长,小卫也来了。” 她是知道高妍这个习惯的,就是刚才一不小心给搞忘了,差点尴尬。 高妍马上便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拉了拉睡衣领口,将“事业线”遮掩住了,洁白的俏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酡红,咳嗽一声,说道:“小卫来了啊,请坐吧。” 高芸说道:“市长,是这样的,小卫说他很会做菜,专门买了一只土鸡过来,做给你尝尝。刚好我家里有点事……” “这样啊,行,那你去忙吧,我随便吃点就行,也不饿。” 下班之后的高妍,还是十分通情达理的,对自己身边人也很照顾。要不,她也不能拉起自己的班底来,还有人去为她搜集那些材料。 那可是摆明往死里得罪王洪达和老王家的。 虽然获得了高妍的同意,高芸还是领着卫江南进厨房,一一指点明白,又低声说了高妍的口味爱好,这才向高妍告辞。 高妍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第747章 没有退路 叶辰充满戏谑与嘲讽的一番话,让那位指挥使整个人充满怨念。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咬牙说道:“英主......英主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叶辰哼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我看得出来,你跟那群死士一样,体内也有那种定期就会发作的致命药物,一周之内没有解药就必死无疑对不对?” 那位指挥使听闻,眼神之中一片骇然。 他不知道,叶辰怎么能看得出自己体内隐藏的毒素。 叶辰没理会他的惊骇,只是继续讥讽道:“你们跟那些死士,其实没什么本质性的区别,都是给英主拉磨的驴,而你们唯一比死士强的,无非就是你们可以不用像死士那样,被黑布蒙住眼睛而已。” 说到这儿,叶辰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或者你们的父辈,应该就是从死士爬上来的,对不对?” “因为你们更加卖命的表现,英主给了你们一个上升阶梯、给了你们一个所谓的骁骑卫的头衔,让你们能够摘下蒙住眼睛的黑布,你们或者你们的父辈因此深受感动、备受鼓舞,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阶级的跨越,但实际上,你们依旧被这个组织严密掌控,除了执行他们给你们的任务,你们没有任何其他自由,只能继续拼命,争取再实现下一次阶级的跨越,对不对?” “让我猜一猜,你这种骁骑卫再往上,或许就是什么所谓的向导了,到时候,你们或许能够有机会拿到一个现实社会中的身份,然后被安排到现实社会中生活,替这个组织完成在各个地区、各个领域的深层布局,对不对?” 与李亚林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叶辰的逻辑分析能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在今晚之前,他只知道五四七那些死士的运作方式。 但当时五四七有说过,他们那些暗无天日的死士,摆脱宿命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死,要么努力往上爬。 任何一个精明的管理者,都不会选择扁平化的管理方式,他一定会给手下卖命的人,规划出长长的上升阶梯,然后让他们自己咬着牙往上爬。 就像那些互联网大公司,有的是P1到P14,有的是T1到T17,有的是M1到M9,总之,一定要让手底下的人有奔头。 所以,即便是最底层的死士,也一定会有上升通道。 今晚,他从这些人的对话中,知道了骁骑卫这个新Title,结合他们的主要任务也是卖命,而且体内也有致命毒素、嘴里也有致命毒牙,就能推测出,他们其实没比死士强多少。 至于“向导”这个词,叶辰也是从五四七口中听说的。 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那个已经服毒自杀的小舅妈到底是不是向导,但从逻辑上可以推测得出,向导应该生活在现实社会里。 比如这个神秘组织在纽约的向导,一定生活在纽约的某个地方,并且有着合理合法的身份,同时还有相对强大的本地资源。 只有这样,才具备一个合格向导的资质。 就像是外出旅游,要找熟悉当地的地接来安排接待一样。 此时,那指挥使听到叶辰的一系列分析,整个人虽然说不出话来,但他看着叶辰的眼神,却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没想到,叶辰竟然把他们的组织外部架构摸了个七七八八! 第748章 生日 日子进到十一月中旬,所有人都开始活泛起来,先是闵姜西某天突然接到江东的电话,说:"明天出来。" 闵姜西道:"明天我有约。" 江东说:"推了,我找你有事。" 闵姜西道:"明天楚晋行生日,我记得,会给他发生日祝福。" 江东说:"出来,一起吃饭。" "明天秦嘉定也过生日,我出不去。" 江东不辨喜怒的道:"我也叫不动你" 闵姜西说:"本来挺高兴个事,别动不动就威逼利诱。" 江东道:"你成天围着秦家人转,不是陪大的就是陪小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明天一天,不能分给阿晋" 闵姜西说:"你想让楚晋行高兴,也要掂量一下实际情况,他看见我不会高兴。" "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江东道:"一句话,来不来。" 闵姜西说:"他知道我不会去,去了也是你在背后跟我说了什么,你用不着把我小姨搬出来,我私人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你我之间也不是只能互相威胁的关系。" 江东沉默片刻,"开始打感情牌了" 闵姜西说:"在汉城你肯上我的车,你先给的我面子。" 江东马上道:"想多了,是你把车眼巴巴的开到我面前,我看你可怜。" 闵姜西说:"行,我可怜,我先求的你,你跟我没交情,是我单方面要套近乎。" 她把江东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隔着手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说:"你真够心狠手辣的,阿晋对你这么好,你为了秦老二跟他一刀两断。" 闵姜西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跟秦佔谈恋爱之前和楚晋行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是你总觉得我跟他之间要发生点故事。" 江东纳闷道:"阿晋哪里不如秦老二" 闵姜西心说,你妈又哪里不如闵婕呢只是这话不能明说,她只能说:"这边建议你去谈场恋爱,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两人斗了几轮,江东无一例外的没在闵姜西这里讨到什么便宜,悻悻的准备挂断,闵姜西问:"你最近还走吗" "干嘛" "有空出来,请你吃饭。" 江东嗤了一声:"黄鼠狼给孔雀拜年。" 他生怕闵姜西钻空子,骂他是鸡,闵姜西说:"不知道孔雀开屏是什么意思吗" 江东不准备回应,闵姜西自顾道:"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江东道:"别动不动就跟我嬉皮笑脸,跟你熟吗" 闵姜西说:"遇到一些沟沟坎坎,别气馁,不想认栽就认命,谁让你刚见到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妹妹喊着,现在好了,现世报。" 她用最平静的口吻说着最噎人的话,江东像是一口生吞了两个粘豆包,对于闵姜西,他什么难听话都说过,什么气人的事都做过,本想着他是孙悟空,她是白骨精,谁料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是如来佛变的,他在她面前毫无威严可言。 被压到极处,江东六亲不认的说:"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亲自追你,到时所有人都别好过。" 闵姜西道:"你上次在船上哭着说我讨人厌,说这辈子不找也不会找我这样的,你忘了" "行,行,你行。" 说完这四个字, 四个字,江东痛快利落的挂断电话,到最后闵姜西也不知道自己哪就行了,可能是真诚的魅力吧。 下午,闵姜西打给秦佔,他人在外地,说好了晚饭之前就能到,电话打过去,秦佔说:"西宝,我刚要找你。" "几点回来" 秦佔说:"我今天回不去,这边临时多了点事,我估计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才能回去。" "出什么事了" "不用担心,不是大问题,就是需要时间处理,我要是来不及赶回去,你明天陪嘉定先过,家里都安排好了,我让昌叔跟你联系。" 闵姜西说:"真没事吗你别有事瞒我。" 秦佔笑说:"真没有,我最近这么听话,你看我惹事了吗" 秦佔道:"辛苦西宝,以后让臭小子给我们养老送终。" 闵姜西笑说:"除非我们没孩子,干嘛麻烦我定哥" 秦佔马上道:"想给我生孩子了等我回去,我给你。" 闵姜西翻了一眼,慢悠悠的说:"不好意思,我渣男还没当够,想要孩子,等着吧。" 她渣的淋漓尽致,秦佔笑的肆无忌惮。 晚上闵姜西做东,一大三小一起吃饭,去KTV包钟,刚开始只有荣昊唱,其他三人都有各自的理由不开口,后来荣昊提议打纸牌,输了的唱歌,闵姜西连输三把,连唱三首,本是祝福的歌,差点把秦嘉定给送走,荣昊跟丁叮也是,忍了再忍,越忍越想笑,后来闵姜西拿着话筒道:"笑吧笑吧,权当是对我个人才艺的另一种赞美。" 话音落下,哄堂嘲笑。 闵姜西指着秦嘉定说:"别录我!" 秦嘉定说:"我生日。" 闵姜西说:"还没到十二点呢。" 十二点一到,侍应生敲门进来送蛋糕,蛋糕是闵姜西亲手做的,菠萝口味,上面插着十四根蜡烛,丁叮说:"嘉定许愿吧。" 了解秦嘉定的人都知道,他是最讨厌走这种繁文缛节的,每年提这种意见的人都会以被怼收场,但是今年,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走这个过场。 闭上眼睛,他没有马上睁开,许的一个愿望:希望秦予安健康长寿。 第三个愿望:不管怎样,秦仹一定要开心。 睁眼,秦嘉定吹熄蜡烛,身边人都在祝他生日快乐,还送了礼物,荣昊道:"可以啊,今年竟然闭眼超过十秒。"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说:"老了。" 闵姜西拿着刀,原本要切蛋糕,闻言反过来对着自己的胸口道:"你再说" 秦嘉定道:"你也只比我大一轮而已。" 闵姜西说:"现在是十一岁,我还没过生日。" 秦嘉定道:"我二叔打电话,说他明晚要是赶不回来,让我先给你过。" 闵姜西说:"你不提他我都忘了。" 四人在KTV玩到凌晨一点多,闵姜西亲自把荣昊和丁叮送到家,而后跟秦嘉定回莱茵湾,两人就谁送谁到家门口一事争论不休,最终选择了石头剪刀布,秦嘉定输了,闵姜西送他到楼底下,看着他上楼。 站在楼下,闵姜西没有马上走,而是迟疑片刻,刷卡进了单元门,上了楼。 秦嘉定现在住的地方,是她以前住过的,密码换了,但她也知道,按下六位密码,她打开房门…… 第749章 脱光,靠墙 客厅中没开灯,但是里面隐约有暖黄色的亮光,闵姜西刚刚往里走了三步,还没等拐过死角,秦嘉定已经迎上前,眼带惊讶,大声道:"二婶你怎么来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发射暗号,更加笃定了闵姜西心中所想,她急着往里走,秦嘉定拦着她,"欸…你干嘛…" 闵姜西歪头看向客厅,正赶上主卧房门掩上,她扬声道:"我看见你了!" 她拨开秦嘉定来到主卧门口,按下门把手,门从里面锁上了,秦嘉定说:"我二叔没在家,你来抓谁的" 闵姜西问:"里面是谁" 秦嘉定道:"我朋友。" 闵姜西好笑,"女朋友吗让她出来露露脸,我又不是封建家长,两个人打扑克不如三个人斗地主。" 秦嘉定说:"你要是看见我二叔在外面,有人在里面,生气理所应当,现在是我在外面,你急什么" 闵姜西瞥了眼餐桌上燃着蜡烛的蛋糕,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在急什么" 秦嘉定绷着一张帅气的脸,死不承认,"我把女生带到家里,你别告诉我二叔。" 闵姜西脸上笑容变大,不由得道:"荣昊说的没错,可以啊,才刚过十四岁的生日,突然就懂事了。" 秦嘉定还想硬憋,只听得‘咔嚓’一声,主卧房门打开,秦佔从里面走出来,"别装了,她不会信。" 秦嘉定默默地走开,一副‘我尽力了’的模样,闵姜西抬眼看着秦佔,本想等他解释,结果很快发觉他有些怪,二十多度的天气,他穿了件高领衫。 秦佔主动上前,想要抱她,闵姜西抬手抵住他胸口,第一反应就是掀他衣服,秦佔忙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嘉定还在…" 闵姜西不说话,非要掀,秦佔说:"当着小孩子的面,你别这样。" 闵姜西的确急了,她不看秦佔,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准确的说,是这件莫名其妙的高领衫下面,衣服从下掀到上,除了熟悉的胸肌和腹肌之外,没有其他多余,她将他转过去,看后背。 秦佔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还能藏什么宝贝不给你吗" 后背上也是一片光滑,没有丝毫伤口,闵姜西不信邪,要把他衣服彻底扒下来,秦佔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没有吻痕,你少疑神疑鬼。" 闵姜西一时挣不开,推着他后退,将他抵在墙壁上,秦佔低头吻她,她非但不躲还变守为攻,秦佔很快卸下防备,原本箍着她手臂的手,慢慢松动,闵姜西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趁其不备,抓着他的衣服,直接从后面撸到头顶,待到秦佔回神时,早已为时已晚,闵姜西扫见他后脖颈处的一片东西。 身上的衣服被闵姜西抓在手里,秦佔光着上身靠墙站着,懊恼的摸了摸头,烛光之下,他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像是上了一层蜜蜡,更显诱人,而她的注意力却只在他脑后。 脑后。 知道秦佔身上没有伤,闵姜西上前,有些粗暴的将秦佔转过去,秦佔也老老实实的配合,面朝墙背朝他,那双从他后脖颈一直延伸到两侧耳后的老鹰翅膀,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视线。 秦佔没回头,看不见闵姜西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口吻,兀自道:"本想明晚给你个惊喜。" 话音刚落,闵姜西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啪’的一声响,疼不疼是次要,吓了秦佔一跳,他转脸,"干嘛" 闵姜西又是一巴掌,"谁让你纹身的!" 秦佔道:"你不是喜欢鹰吗" 别人家的女朋友,喜欢猫,喜欢狗,喜欢HelloKitty和Snoopy,他的女朋友,最喜欢老鹰,第二喜欢老鹰抓兔子。 闵姜西‘啪啪’打他后背,气得说不出来话,秦佔转身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主卧,关上门的同时,将她抵在门上吻。 闵姜西哭了,秦佔尝到了咸涩的味道,睁开眼,见她眼泪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赶忙伸手去擦,低声道:"怎么了,不喜欢" 闵姜西忍着道:"怎么会不疼…"他当她是傻子,平时他连打针吃药都不肯,竟然偷偷跑去纹身,还巴掌大的一个,这得挨多少针 秦佔手都湿了,心疼的说:"真不疼,我找的人挺靠谱,敷了麻药,无痛的。" 闵姜西平复了一会儿,自己抬手擦了下眼睛,重新去看他的纹身,那对鹰翅又细又长,像是人的手,张开正好扣住了后颈,延伸到两侧耳后,羽毛丰满,每一根都栩栩如生,秦佔低下头,方便她看,闵姜西轻轻拨开他的耳朵,本意是想看看鹰翅的顶端到底长什么样,结果在他耳后又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秦佔左耳后面,藏着个纹上去的英文字母:J。 闵姜西一眨不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转到他右侧,几乎是肯定的心情,可当看到X的时候,闵姜西还是戳了泪点。 秦佔抱住她,"不哭不哭…" 闵姜西想要打他,可是手伸出去,却是紧紧地抱住,他真的太混蛋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刻骨铭心,她已经很喜欢他了,真的不用这样。 秦佔低头吻着她的头顶,低声哄道:"你还喜欢什么,我慢慢都给你。" 闵姜西埋在他脖颈处无声流泪,秦佔轻声笑着,"今天爱我比昨天多一点吗" 闵姜西想杀了他,抬起头,她怕眼泪流到纹身上,用手帮他擦了擦,秦佔看她眼巴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笑着说:"没事,纹完几个小时了,可以碰水。" 闵姜西让他坐床上,秦佔干脆趴下,让她看个清楚,她坐在他身侧,刚开始只是用眼睛看,慢慢的,也抬手轻轻的摸,"疼吗" "不疼。" 纯新的纹身,即便针孔再小,皮肤周边还是难免微微泛红,闵姜西低下头,很轻的吻着,两侧翅膀,每一根羽毛都没落下。 第750章 那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秦佔被她弄的痒,后脖颈痒,心里更痒,翻身将她带倒,动作凶猛,闵姜西赶忙道:"不行…" 秦佔沉声道:"我说行就行。" 闵姜西说:"嘉定还在等你。" 秦佔顿了下,闵姜西好声好气的哄道:"你还没陪他一起吹蜡烛,乖,起来了。" 秦佔埋在她身上,闵姜西摸着他的寸头,"你不想当好二叔,我还想当好二婶呢,别破坏我形象,赶紧起来。" 秦佔闷声道:"晚上你补偿我。" 闵姜西痛快答应,将秦佔推下去,又给他找了件衣服,两人从房间里出去,闵姜西敲了客卧房门,"寿星,睡了吗" 不多时,房门打开,秦嘉定从里面走出来,瞥见餐桌边换了低领衬衫的秦佔,也知道事情肯定败露了。 秦佔说:"过来吹蜡烛。" 秦嘉定说:"我今天都吹两次了。" 秦佔道:"你明天还得吹一次。" 秦嘉定走近,干脆利落的吹灭,闵姜西又说了句:"生日快乐。" 秦佔也说:"生日快乐。" 闵姜西说:"今天让他在这边住。" 秦嘉定说:"他对你有用,对我没用,这种生日福利就免了。" 什么有用没用,听得闵姜西心惊胆战,忙补了句:"留着他一起打游戏也好,反正你明天不上课,可以晚点起来。" 秦嘉定说:"给你了,当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不等闵姜西开口,秦佔说:"都别客气,实在不行一三五二四六。" 闵姜西别开视线,懒得讽刺他,秦嘉定开口说:"你俩早点结婚生孩子,减轻我养老送终的负担,就算是送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快走吧,耽误我时间。" 闵姜西自以为被秦佔把脸皮磨得厚了,不料秦嘉定三言两句就把她说了个大红脸,秦佔却是开心,笑着说:"你今年的愿望,我们争取明年给你兑现。" 他拉起闵姜西的手往门口走,闵姜西一步三回头,"明天见,打游戏开着点灯,要是看鬼片害怕给我们打电话……" 出了家门,进了电梯,闵姜西说:"嘉定生日把你带出来,总觉得不讲义气。" 秦佔说:"你要遵从他的意愿,他把我送你了。" 闵姜西瞥了一眼,"有异性没人性。" 秦佔笑着说:"你不了解那小子,看见我们高兴他就高兴,比送他什么礼物,陪他打游戏看电影都强。" 闵姜西心里窝了一下,缺爱的人敏感很正常,但能敏感的发现别人需要什么,还能给予的人,少之又少,说到底,秦嘉定是个很温暖的孩子,就像秦佔。 闵姜西本身是个凉薄的人,也幸好是遇到秦佔,虽然大家都是‘问题儿童’,但秦佔是火,足够点燃她压抑的情感,让她逐渐有勇气暴露真实的一面,背地里,她会很凶的将他按在身下,很凶的把他身上的衬衫掀开,却在秦佔翻脸之际,立马变得柔弱可怜…… 秦佔最吃她这一套,换句话来讲,他愿意被她吃的死死的,凌晨两三点,有人不眠不休,抵死纠缠,也有人站在厨台前,面无表情的煮面,江东坐在 江东坐在餐厅椅子上,懒懒的道:"生日还自己在家做饭,说出去都没人信。" 楚晋行说:"阿姨有事请假,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江东道:"你不说外婆最近还不错" 楚晋行说:"阿姨不在,她会忘记吃药。" 江东劝道:"人年纪大了是这样,不记得有不记得的好,也许以前有些事想忘还忘不掉,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也挺好。" 楚晋行关火,盛面,转身放到江东面前,自己站在排烟机下面点了根烟,道:"她早些年就跟我说过,如果她得了老年痴呆,一定要治好她,她不想痴痴傻傻,她想记得每一件事,记得每一个人。" 吐出一口烟,楚晋行慢半拍道:"她今年不记得我的生日。" 江东拿着筷子,把面挑起来吹了几下,吃了一口后道:"不是她不想记,是她实在记不起来,最起码她人还陪在你身边,总好过清清醒醒,却完全不在意。" 他又低下头吃面,楚晋行道:"别难为闵婕了,她还有孩子。" 江东不抬头,兀自说:"难为她有什么用,我还得感谢她,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我妈到底为什么死。" 楚晋行说:"你爸妈的婚姻不是她导致的,你跟你爸的关系也和她无关,你把关系搞得再僵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妈后期信佛,我想她已经看透了,最起码对跟你爸的婚姻不再抱有幻想。" 江东连着吃了好几口,终是抬起头,不辨喜怒的口吻道:"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真有那么爱吗没了谁就活不了的那种爱感情没了,离啊,非得拼尽全力弄个鱼死网破,最后还说是为了孩子……" 江东笑了,"明明可以离婚,兴许她就不会死。" 楚晋行道:"我们的父母都没教会我们怎么去爱。" 江东看着靠在厨台边低头抽烟的楚晋行,他身上的疏离是从骨子里飘出来的,公司里的人都怕他,不光因为他很少笑,更因为知道他的背景,听说过他的手段,以及这些年不怀好意,企图接近他的人的下场,他从不近色,无论女色还是男色,一个人如果连七情六欲都没有的话,那基本上就是个无坚不摧的人。 江东忽然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闵姜西" 楚晋行因为江东的话陷入回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刚坐牢的那会儿,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身边所剩无几的‘朋友’跑来通知他,孙常美在外晕倒,送医院急救,楚晋行出不去,赔光手上所有的钱,又把一些投资的股份转让给‘朋友,托他照顾孙常美,结果可想而知,兄弟就是在关键时刻插自己两刀的人。 那时候他出不去,孙常美进不来,他最怕的不是自己倒下,而是孙常美挺不住,那段昏天暗地的日子,从没想到会收到来信,对,虽然是六七年前,可也是信息发达的时代,楚晋行收到了没有署名的陌生来信,简短的字眼,说相信他,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挺住。 类似的信他总共收到十三封,一个月一封,待到出狱后重振旗鼓,某一次无意间在夜大官网上看到闵姜西的字迹,是她亲笔写的反驳本科教授学术观念的理由,他几乎一眼就认出她的字迹,随后想方设法找了更多对照,‘怀疑’就是她,可他们从没任何交集,除了都是汉城人,初中,高中,大学,他都是她学长。 "她拿优秀学生奖时,是我给她戴的肩章,她跟我说了‘谢谢,加油。’" 江东蹙眉,甚是纳闷,"她跟你说了四个字,你就喜欢上她了,还说不是见色起意!" 第751章 天使 秦嘉定生日当天,所有人就都知道秦佔的骚操作,荣一京简直震惊,啧啧称奇,"你一连烧晕过去都不敢打针的人,竟然跑去纹身,被扎了多少下" 秦佔不回应,实则心里门儿清,刚开始数了,一分钟差不多一百多下,没敷麻药,后来疼的他根本没心情数,扎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耳后的两个字母本不是十分明显,奈何他头发短,人站在身后还是很容易发现,荣一京快要笑死,骂秦佔骚断腰,说幸好闵姜西没有俄罗斯血统,不然秦佔得纹到头顶上去。 闵姜西也不好意思,秦佔本就打眼,如今又弄了这么个纹身,跟他出门,就像随身携带一个全球限量款的时尚单品,他恨不能在脸上刻下几个大字:我是闵姜西的。 闵姜西不能看他,看他就脸红,隔天跟程双,陆遇迟和丁恪吃饭时,几人纷纷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程双在‘俊男美女和单身傻屌’群里说:【我靠!要是有个男人这么对我,我豁出去给他花我的钱!】 陆遇迟说:【几几开】 程双说:【三七开,不能再多了。】 陆遇迟说:【自己留着孤独终老吧。】 程双道:【跟人家学学,人家不仅钱比你多人比你帅,就连哄女朋友都比你高几个level,你是比人少爱还是少脖子,能不能行了】 秦佔在点菜,闵姜西抽空在群里说了句:【浴池你别学他,我们这行不能纹身。】 陆遇迟说:【要不这样,我先把样式选好,回头就说我得罪了秦佔,他把我按那纹的,我是受害者,先行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程双:【啧啧啧啧啧,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闵姜西:【明明可以抱自己男朋友的大腿,何必声东击西黑别人男朋友】 程双:【就是,你就纹了,你看丁某人舍不舍得把你给开了】 闵姜西:【我觉得你再不陪丁某人说话,他今天就要把你开了。】 陆遇迟赶紧瞥了眼丁恪,丁恪也在看手机,他发了条消息过去:【鹏鹏。】 丁恪明明看见了,没回,陆遇迟又说:【你最喜欢什么】 丁恪打字,不多时,陆遇迟收到他的回复:【老实待着。】 陆遇迟说:【我想补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丁恪回:【B。】 陆遇迟道:【你给我开个后门,我明年直接考A。】 丁恪:【先行不是我家开的,你看我像不像后门】 陆遇迟突然笑出声,闵姜西跟程双朝他看去,丁恪做贼心虚的收起手机,不打算再跟他聊。 晚上吃完饭,大家都说要送程双回家,程双说:"不用送,我没男朋友还有钱,约了客户谈工作。" 陆遇迟对闵姜西说:"你们走吧,我送她。" 几人在门口分道扬镳,临走前,程双还不忘拍秦佔的马屁,"纹身真帅。" 秦佔无缝衔接的回了句:"阿佐也有。" 程双挑眉,"是吗" 秦佔笑笑,"有机会你可以找一下。" 程双撇嘴,"我根本约不到他。" 秦佔说:"你去哪,我让他接你。" "真 bsp;"真的假的" "真的。" 程双先是说了地方,而后道:"他要是有事在忙就算了,我就是想请他吃顿饭,一直请不到,心里总惦记着。" 秦佔说:"你快结束之前告诉我。" 程双弯起眼睛说着感谢的话,闵姜西看她那谄媚的样,这要是放在古代,活脱一奸臣。 陆遇迟送程双,车上,她故意阴阳怪气,"是不是真心实意要送我啊" 陆遇迟目视前方,坦然回道:"要不是丁恪有事,我搭理你" 程双‘啧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陆遇迟道:"你赶紧找个人替我的岗,我现在也不能随叫随到。" 程双说:"那不行,我好多客户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我要是突然换人,人家不得以为我朝三暮四,行为不检点" 陆遇迟说:"他们要知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满嘴跑火车呢" 程双说:"商人嘛,有几个不撒谎的,谎撒的越多,生意做得越大。" 陆遇迟感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你注定得不到的男人。" 陆遇迟闻言,得意洋洋,开了车载音乐,霎时:"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 程双眉头轻蹙,"大哥,我不求你换歌,你能小点儿声吗,我怕别人以为我是租的车,我要是丁恪,就你欣赏水平这一项,我就要跟你保持距离。" 陆遇迟笑着道:"他喝多的时候还唱《千年等一回》呢。" 程双无语看向窗外,"祝你们百年好合。" 晚上程双陪客户应酬,客户又带了新的朋友,对方不是本地人,原本就是喝了酒才来,也没听人介绍程双她爸是谁,握着程双的手就夸她长得漂亮,不像是老板。 程双借着敬酒,把手抽出来,笑着说:"深城遍地都是老板,小公司,刚起步,还得各位大佬多多帮助。" 客户倒是好心,想给程双多一些资源和人脉,客户朋友也的确是个有钱人,手里握着三五千万的现金,随时可以投资,程双在桌上灌他酒,倒不是想稀里糊涂能把生意谈成,而是想直接把他喝大了让人抬走,省得他啰里吧嗦三句就有两句不正经。 但是程双失算了,男人酒量深不可测,喝完一瓶茅台一瓶红酒后,还跟来时一样,程双喝了不少,笑着道:"李哥刚来深城,我们小酌,别喝多,等哪天你们有空,我做东请大家。" 李华祥说:"我就喜欢你这性格,爽利,走,李哥今晚做东,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 "李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晚我男朋友生日,本来我该陪他的,后来蔡总说带朋友过来,我说那我一定要来,你看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的份上,给他一个面子,我们明天约。" 李华祥说:"你给他打个电话,晚一个小时回去,现在也才九点多,我保证十二点之前让你见到他,咱们争取今天把合作定下来,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程双爱钱,但不是没见过钱,更不是见钱眼开,如今这种场面,她要是答应李华祥,今晚肯定要出事,她偷偷给秦佔发了条微信,江湖救急,不多时,秦佔回复:【他十分钟后到。】 程双心底暗道,秦佔身上纹的那不是老鹰的翅膀,而是天使的翅膀啊! 第752章 坏脾气的男朋友 李华祥喊人进来买单,程双要给钱,他不让,蔡维是本地人,今天也是他把程双喊来的,他说:"都不用,我来买。" 李华祥对程双说:"蔡维对你的评价很高,我今天刚到,他就非要拉着我来见你,我们也算一见如故,以后我就喊你妹妹。" 程双笑着对四十多岁的李华祥道:"李哥也是爽快人,蔡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李华祥拿起酒杯,程双不得不陪着,喝完一杯酒,李华祥起身道:"走,我们换个地方聊。" 程双不着痕迹的偷看时间,才过去五分钟,冼天佐应该还没到,她得拖。 "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拿起包要走,李华祥道:"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蔡维道:"我也去。" 李华祥说:"你在这等我们,我跟妹妹有悄悄话要说。" 蔡维打哈哈,"带我一个啊,我也想听。" 李华祥不让,蔡维只能回给程双一记‘你多担待’的神情,程双明白,生意场上,能人脉共享的已是交情,还指望给钱的都是一点便宜不占的好人,有这种心思都不适合进入商场,更何况蔡维跟李华祥之间也是基于利益的朋友关系,蔡维断不会为了程双得罪李华祥。 她只能靠自己。 面不改色,程双往门口走,打开房门,示意李华祥先请,待到他走出去,她慢半拍跟上,不一起出门就是想拉开距离,谁料李华祥打定主意要占她的便宜,程双刚把门关上,他马上明目张胆的来拉她的胳膊,嘴上说着,"小心一点。" 程双丝毫没慌,不躲反迎,两只手托起李华祥的手臂,笑着说:"李哥慢点儿,这边地上滑。" 李华祥笑出声,两人迈步往前走,他出声道:"晚上想去哪玩" 程双说:"附近有家音乐酒吧还不错。" 李华祥说:"我不喜欢听歌,找个私密性好的地方,谈事情也方便。" 程双佯装诧异,"我还以为李哥是个文艺青年呢。" 李华祥问:"从哪看出来的" 程双睁着眼睛说瞎话,"气质,一看你就是平时喜欢听听歌写写字,偶尔画个画的人。" 李华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是吗原来我身上还有文人的气质,我以为我一身的铜臭味。" 程双说:"嫂子一定很幸福,这么优秀的人是她老公,孩子也会拿你当榜样,以后长大要变成爸爸这样的人。" 她在提醒他,有家有业,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李华祥却不以为意的说了句:"我老婆要是有你一半的优秀,我睡觉都能笑醒。" 程双刚要挂不住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你回不回家" 程双下意识的转头,就这样看到身后几米外站着的熟悉面孔,男人一身黑色,黑裤子黑衬衫,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那样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肯定不是冼天佑。 是冼天佐。 程双本能的勾起唇角,毫不犹豫的松开李华祥,冲着冼天佐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冼天佐面无表情的上前,不冷不热的说:"结束了吗" 来了救兵,程双心花怒放,主动给李华祥介绍,"李哥,这是我男朋友。" 又对冼天佐说:"这位是我客户的朋友,今天刚来深城,我本来想好好招待一下,但是今天你生日,我刚还跟李哥说,我得回去陪你,你怎么自己先来了是不是那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冼天佐面不改色,"你走不走" 程双‘为难’的看向李华祥,李华祥说:"既然来了,一起玩吧,晚上我做东。" 冼天佐道:"跟你不熟。" 此话一出,程双心底咯噔一沉,果然,李华祥也被噎到尴尬的笑,"现在不熟,吃顿饭认识认识不就熟了。" 冼天佐看都不看李华祥,只对程双道:"我赶时间,你到底走不走" "走。" 程双巴不得赶紧走,李华祥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蹙眉道:"不走,不是我说你挺大个男人,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动不动就冲自己女朋友发脾气" 程双往回抽手,暗道李华祥真的被她给夸膨胀了,这是演的哪出,英雄救美也要看颜值的好不好,多大年纪了还跟这儿往偶像剧那一套,关键,丫是反派,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李华祥抓得很紧,程双一时没挣脱,认真的说:"李哥,你放手,我俩没事儿。" 李华祥认真了,"什么没事,别怕,有李哥在这,今天谁也别想难为你。" 程双的大萝卜脸难得有泛红的时候,除非是真心觉得羞耻,她红着脸说:"他没难为我,平时说话就这样。" 李华祥挡在她身前,抬眼看着比自己高了十几公分的男人道:"我妹妹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知道珍惜,有的是人比你珍惜,年纪轻轻,多大的本事,这么大的脾气" 冼天佐眼皮都没眨一下,自顾道:"放手。" 李华祥故意挑衅,"你给她道歉,不然今天我不让她跟你走。" 程双见过冼天佐是怎么打架的,喊他来救急,不是喊他来灭口,她心底害怕,将李华祥往后拉,站在两人中间道:"别别别,一点小事儿,不至于。" 李华祥吃了秤砣要在程双面前树立英雄形象,不怕死的往前冲,"别怕,哥哥替你管管不听话的人,这么欺负你可不行……" 程双心底道,您可赶紧退下吧,别一会儿让我给你收尸。 走廊这边闹出了一些动静,店员也都闻声赶来,蔡维闻声从包间中出来,走近一看,眼带诧色,第一个喊道:"冼先生" 冼天佐面色淡淡,蔡维赶忙上前,"怎么回事" 李华祥解释,蔡维一听冼天佐是程双男朋友,脸上吃惊更甚,一迭声说着误会,让程双跟冼天佐先走,李华祥也不是个傻子,半推半就没再吭声,待到人走后,李华祥问:"他是什么人" 蔡维压低声音说:"秦家人,秦佔身边的。" 李华祥登时表情一变,冷汗差点下来。 第753章 做朋友,有代价 程双刚上了冼天佐的车,蔡维的微信便发过来,不光是替李华祥道歉,自己也对今晚的事很抱歉,态度超越诚恳,简直诚惶诚恐,程双没有马上回,侧头看向驾驶位的冼天佐,"你认识蔡维" 冼天佐道:"去哪" 程双道:"天汉北路。" 他发动车子,程双说:"蔡维好像特别怕你,你跟他做过生意" 冼天佐不回,程双又说:"你打过他" 冼天佐还是不回,程双手机响,又是微信,看了一会儿,她出声说:"蔡维想请我们吃饭,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冼天佐目不转睛的说:"没空。" 程双说:"那我一个人去了,说是道歉宴,那肯定要补偿我一些,说不定李华祥直接答应投资也不稀奇。" 本就是自言自语,没想过冼天佐能出声,结果几秒后,他突然说了句:"你很缺钱吗" 程双侧头,慢半拍回道:"你对缺钱的定义是什么,在我这儿,世界首富也不嫌钱多。" 冼天佐换了种说法,"什么钱你都能拿。" 程双说:"不义之财肯定不能拿,只要是我的,我一定会拼命拿到。" 程双说:"赚钱肯定看纯利。" 冼天佐说:"那你何必叫人过来接你。" 程双道:"做生意肯定要有投入,投入的大小跟每次合作的内容和接触的人有关,不定项说明风险大小,遇上好谈的客户,顶多也就是多投入一点时间,遇上今天这种人,我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评估还能不能谈,如果能谈,我要付出多少……早知道蔡维怕你,我就该早点儿把你搬出来,现在多好,狐假虎威,我越不回复,他们那边越着急,熬到明天中午,蔡维肯定要来我公司,主动求我给李华祥一次机会,他俩拿出多大诚意,就看你在他们心中的威慑力有多大了,我顺道帮你勘测一下江湖地位,不用谢我,都是朋友。" 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反过来还说帮他的忙,这种话换一个人听,肯定打死程双,偏偏冼天佐不动声色,沉默片刻后说:"我跟你不熟。" 程双说:"你跟秦佔熟啊,秦佔跟闵姜西熟,巧了,我又跟闵姜西很熟,所以我要占秦佔的便宜,也要占你的便宜,能互相占便宜的都是朋友关系,所以我跟你是朋友。" 什么叫穿别人的鞋走别人的路,叫别人无路可走,程双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不要脸坦然公开,分明要堵死冼天佐,冼天佐面不改色的说:"我没占过你便宜。" 程双咻的侧头,挑眉说道:"你还抱过我,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冼天佐右眼皮微不可见的跳动了一下,没有回应,程双不是好眼神的瞥着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原来你是这种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其实还是个玩家,动不动就公主抱,还不觉得自己占了别人的便宜……" 本以为能把他按到死,结果他出声说:"你也不是个被抱一下就会觉得被占便宜的人。" 程双挑眉,"你什么意思哦,看见我在生意场上被人 上被人占便宜,觉得我是个生活中也很随便的人" 程双心底气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听你这意思,男人在生意场上逢场作戏就叫工作必须,女人就是本性有问题,你这不是赤裸裸的歧视吗小心我去妇联告你!" 冼天佐不再说话,程双也没找茬跟他搭腔,车子平静的往前开,她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冼天佐忽然主动开口,说了句:"坐好。" 她刚抬起头,车子猛然加速一个转弯,她身体惯性往左歪,幸好有安全带拦着,不然肯定从副驾窜到冼天佐身上,手机在慌乱中脱手,不知掉到哪里,车子从主路驶入副路,车速很快,程双坐稳之后,扒着车旁的安全把手,透过倒车镜往后看,后面跟着几辆开了远光的私家车,车灯照得人看不清里面人的脸。 咕咚咽了口口水,程双往左看,小心翼翼的说:"出什么事儿了,他们是追你的吗" 话音刚落,后面车辆猛加速,车头撞到他们的车屁股,程双身体往前一冲,尖叫的同时,自己都没察觉,骂了句:"你大爷的!" 冼天佐把油门踩得更深,车速飙升到九十几,眼看着前方还有车,程双急着说:"慢点儿慢点儿,车,车,你丫……" 她分不清眼下的情况该怪冼天佐,还是怪身后疯狗一样撵他车的人,情况万分紧急,她还有空联想,怪不得被追的人,第一反应是跑,甭管有事没事。 身体紧紧贴在椅背上,脚蹬住下方,程双道:"你能找个机会把我放下来吗" 冼天佐道:"你说呢" 程双白着脸道:"……我替你报警吧。" 冼天佐说:"坐好了,别动。" 程双蹙眉,"你以为我想动吗" 后面最少三辆车,轮流撞他车屁股,程双被拱的往前冲来冲去,火冒三丈,"你大爷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侧头,她对冼天佐发脾气,"你开快点儿!" 冼天佐没出声,车速却在一秒内提上来,之前骂骂咧咧喊慢点儿的人是她,如今骂骂咧咧让快点儿的人也是她,要不是被狗撵的停不下来,冼天佐真想打开车门把她踹出去。 几辆车从主路并副路,又从副路开入更加偏僻的小路,程双渐渐适应了跑跑卡丁车的速度和撞击,逐渐心平气和,也捋顺了一个疑问,一定是身边那厮惹了事,所以不能报警,不然没见过哪个良民主动把车往没人的地方开的。 等等,没人 程双四下看了看,出声说:"你不打电话叫兄弟们过来支援吗" 冼天佐说:"你不就是。" "我是什么" "我们是朋友。" 程双斜眼看着冼天佐,一声不吭,半晌才道:"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冼天佐突然一个急刹车,程双始料不及,一个前冲,被安全带勒的胸疼,还没缓过来,后面车没刹住撞上来,又是一冲,她蹙着眉,咬着牙道:"开门,老子今天跟他们拼了!" 第754章 兄弟是个胆小鬼 这一刻,程双的确是义愤填膺,感觉给她把刀,她就敢杀猪宰羊,然而当她从倒车镜中看到后面车门打开,一帮人各个戴着帽子口罩,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钢管时,她去开车门的手,瞬间变成按下车锁,毫不犹豫。 身旁冼天佐已经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程双动了动嘴,没来得及发声,他已经甩上车门,并且从外面上锁。 程双马上扭过头,第一批人已经朝他冲过来,冼天佐身子一闪,躲开迎面而来的钢管,与此同时,手在身后摸出一把三寸小刀,动作快到没人看清楚细节,第一人已经掉了钢管,捂着手腕嚎叫。 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乍看之下,是一帮人企图围攻冼天佐,但是细看之下,分明是他主动往人群里挤,那些钢管根本没有碰到他就掉在地上,而对方付出的代价,是一只手。 隔着车玻璃,程双听到嗡嗡的喊叫,甚至是惨叫,画面十分残酷,可她控制不住扭头看,生怕冼天佐以一敌十,不小心中了埋伏,精神高度集中,她没发现副驾处过来人,只听得‘啪’的一声,她吓得惊蛰,闻声转头,瞳孔缩小,车窗上是一只带血的掌印,陌生男人正疯狂的拽着她的车门。 程双牙齿打颤,根本发不出声音,唯有本能往正驾那边爬,想离恐怖远一点,身后突然没了声,她重新转过头,只见男人整个人趴在副驾车窗上,嘴被人从后面捂着,他瞪着双眼,像是想说话,可只有身体微不可见的痉挛,几秒后,男人慢慢滑下去,露出他身后一张熟悉的面孔,依旧是不动声色。 两人一个车里一个车外,目光短暂相对,程双眼底充斥着惊恐,而冼天佐眼底的神情,她一时看不懂,像是冷到骨子里的冰,冰里又莫名的燃着一把火。 冼天佐走开,打斗还没结束,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并不能叫做打斗,只能算是单方面的碾压,一如切瓜砍菜,程双腿还在副驾上,上半身趴在驾驶席,半跪的姿势,低着头,没敢再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被人打开,程双惊着抬起头,看到面前一身黑色的男人,还没等出声,鼻间渐渐传来一阵血腥气,她控制不住嘴唇发抖,冼天佐见她脸色煞白,开口说:"等一下,我叫人送你。" 程双摇头,动了动嘴,声音慢了好几秒才跟上,"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冼天佐说:"这边打不到车,着急我先送你。" 程双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以前是她有眼不识泰山,阎罗王面前撕生死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想下车,面前的车门是开着的,所以她慢慢往前爬,没错,她想爬出去。 冼天佐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像小狗一样朝他爬来,白色的手撑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领口下沉,内里影影绰绰,别开视线,是她抬起来的脚,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完全没感觉。 是真的吓怕才会这样,冼天佐出声道:"进去。" 他声音不辨喜怒,程双马上停下动作看他,冼天佐已经关上车门,车外一地的人,怕吓死她。 程双被关在密闭的车里,这样多少能让她有点安全感,之前见冼天佐打人,震惊他下手狠厉之余,还有痛快,因为对方欺人太甚,加之对倪欢的愤怒,她觉得怎样都 得怎样都不过分,但是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多的同理心,不知道冼天佐跟这帮人什么仇什么怨,对方没想让他好,他反手就不让他们活。 带血的手掌心还在副驾车窗上,程双不想看,但余光总能瞥见,她脑子里一团乱,怕惹出事来,可转念一想,他是秦佔的人,又是对方先动的手,他是自卫,到时候她给他做认证。 很快,几辆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些人下来清理现场,冼天佑走近,出声问:"没事吧" 冼天佐说:"都是活口。" 冼天佑说:"雷坤的人" 冼天佐道:"有人承认,我反倒觉得不是。" 冼天佑说:"不知道又是哪拨人想趁火打劫。" 冼天佐说:"我把人带回去问,你送她回去。" 他刚要走,冼天佑挑眉问:"我送谁" 冼天佐瞥了眼前方自己的车,冼天佑看了眼,"谁啊" "程双。" 冼天佑惊讶,"她在你车上" 冼天佐说:"你送她吧。" 他又要走,冼天佑拉着他,压低声音说:"不是,你急什么,你带来的人干嘛让我送回去" 冼天佐面无表情的说:"她怕我。" 冼天佐一声不吭,冼天佑见状,重新道:"早说啊,你带女孩子出来,何必跟人动手,打个电话叫我们善后不就行了" 冼天佐说:"砍人是正事,送她才是额外加班,谁轻谁重我分得清楚。" 冼天佑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冼天佐说:"无父无母,不用跟谁交代,你想谈女朋友,我也没拦你。" 冼天佑道:"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敢上你的车,她还是闵姜西的朋友,出于人道主义,你也得有始有终,最起码把人送回家吧。" 冼天佐说:"你不想送就叫人送。" 说罢,他迈步往前,上了另外一辆车,走了。 程双坐在副驾,身旁一有人影,她马上侧过头,只见有人拿着纸巾在擦车窗上的血迹,待到血迹擦干净,男人绕到驾驶席,上车后微笑着道:"你没事吧" 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程双却能瞬间分清是谁,她出声道:"没事儿……你哥呢" 冼天佑系上安全带,"他临时有事要先走,我送你,你去哪" 程双说:"你们有事儿不用送我,我打车就行。" 冼天佑道:"我哥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安全的把你送回去。" 程双心里不是滋味儿,现在回过神来才开始懊悔,平时嘴炮,关键时候屁用没有,帮不上他的忙,还光给人添乱,她连句朋友间最起码的关心和问候都没有,他一身黑,也不晓得受没受伤。 第755章 金主爸爸 冼天佑回来的时候,冼天佐还没结束,半空中倒挂着一排人,头下不足半米的地方就是水池,他动了动手指,一排人齐刷刷的没入水里,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待到再拉上来时,一片呛咳声中,伴随着有人的呜咽,"我说…咳咳……我说。" 冼天佐一个眼神,那人被放下来,带走问话,剩下的人继续,重复被窒息笼罩的恐惧。冼天佑站在一旁不出声,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受不了开了口,被放下带走,这是他们‘聊天’时比较常用的方式,没有杀猪般的喊声,也不脏地方,缺点是遇上耐性好的,时间会耗得比较久一点,所以冼天佐几乎不用。 冼天佑刚开始还有些纳闷,冼天佐平常没什么耐性,但是突然想到程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这种方式不血腥,对冼天佐而言,比较温和。 没入水中的时间从几十秒延长至一分钟以上,中间的间隔却从五秒缩短至两秒,有些人还来不及喘气,整个人被捆绑住动弹不得,身体像鱼一样扭摆挣扎,冼天佐默默观察,非要等到对方达到极限才叫人升起绳子。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除了两个休克的人外,其余人全部缴械投降,每个人都是单独问话,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荣家人。 这个结果耐人寻味,冼天佑似笑非笑的说:"荣平三天前才出狱,这么迫不及待吗" 冼天佐道:"之前说是雷坤的人,现在又说是荣平的人,故意混淆视线。" 冼天佑道:"现在浑水摸鱼的不止一两个,之前一个骆家就能揪出四五个,如今知道我们跟雷坤结了仇,荣平又刚出来,不排除有人在中间挑拨,想坐山观虎斗。" 冼天佐说:"把这些人打包送给荣平。" 冼天佑道:"不再问问" 冼天佐说:"一群垃圾,被谁雇的都不知道。" 冼天佑道:"正好荣平出来,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要是他的人,让他废物回收,要是雷坤的人,就让他去找雷坤说道说道。" 冼天佐说:"等下我去找姚云杰。" 冼天佑微微挑眉,"找他干嘛" 冼天佐道:"阿佔看他不爽很久了,之前那几家在背后合伙搞阿佔,又是出钱又是拍视频,抓出来的都承认出了钱,视频到现在也没人认,阿佔怀疑是他。" 冼天佑说:"这次的人,你怀疑是姚云杰找的" 冼天佐说:"管他是不是,我说是就是。" 冼天佑忍俊不禁,"你这行事风格可越来越像阿佔了啊,他都改邪归正,没证据的不动,你这还步了他的后尘。" 冼天佐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怀疑,如果有,一定是对方哪里做的有问题。" 冼天佑道:"阿佔现在是被女朋友看得太紧,凡事还想着讲理了。" 冼天佐道:"他低调点好,免得老爷子惦记。" 冼天佑道:"所以你这个没女朋友的,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当坏人" 冼天佐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冼天佑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手机壳是粉红色的招财猫,周围写满了‘发发发发’,几乎不用过脑,冼天佐已经猜到手机的主人是谁。 冼天佑道:"我在你车上看见的,你拿去还给她吧。"   p; 冼天佐说:"你看见怎么不给她" 冼天佑道:"在驾驶座下面,她走后我才发现。" 冼天佐说:"你还给她。" 冼天佑立马道:"我跟她又不熟。" 冼天佑走后,冼天佐看着面前的手机,想着要不要叫人给她快递到公司,正迟疑,屏幕亮起,显示着‘金主爸爸’来电的字样。 金主爸爸…… 冼天佐第一次觉得自己思想还挺复杂的,因为脑海中出现了李华祥的脸。 迟疑数秒,他拿起手机,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那头明显沉默两秒,而后道:"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手机好像落在你车上了。" 是程双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泼辣,倒是有点娇滴滴,不对,是有点提心吊胆,冼天佐暗道,什么叫好像,他都接了。 "嗯。" 程双问:"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去找你。"不待他回答,马上又补了一句:"不方便也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去拿。" 她也不敢让他把手机快递回来,万一他心情不好,再把快递给打了呢。 冼天佐说:"我半小时后到。" "啊"程双愣了下,怯怯的问:"到哪儿" 冼天佐说:"你家楼下。" 之前冼天佑跟他说了地址,那是程双家里,她在家,用的却是金主爸爸的手机。 "密码。" "什么密码" "你手机有开屏锁。" 程双道:"528825。,谢谢谢谢,麻烦你了,你慢点儿开,我不着急。" "挂了。" 冼天佐有点不适应这么客气的程双,挂断电话,拿着招财猫的手机,出门上车,待到停在她家楼下,解锁开屏,瞄了眼手机最近联系人,金主爸爸是第一个,一页之中还有三通,他有种想要下滑的冲动,然而只是一瞬间,他还没这么无聊,回拨了最上面的联系人。 电话打过去,刚开始正在通话中,过了半分钟再打,还是通话中,冼天佐有些烦,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时回拨,通了,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喂" 冼天佐沉声道:"叫她下来拿手机。" "哦,你是双双的朋友是吧,不好意思,刚刚我这边有些公事,我现在就叫她下去,麻烦你还特意跑一趟,我煮了甜粥,有空一起上来吃一点。" 这副口吻,冼天佐下意识的换了副态度,礼貌道:"不了,我等下还有事,谢谢。" 程春生说:"双双已经下去了,有空来家里玩。" 冼天佐想说不玩,话到嘴边,还是客气的应了一声,待到电话挂断,不多时,他瞥见小区门口跑出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756章 让她出血的男人 程双是用跑的,把冼天佐当快递用,已是杀鸡用了宰牛的刀,若是再磨磨蹭蹭,怕不是分分钟变鸡牛,偏偏小区大门距离路边足有五十多米,她跑出了大学体育测验时的冲刺速度,冼天佐从车上下来,她气喘吁吁的停在他面前,气还没喘匀,先道谢:"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十分感谢……" 他把手机递过去,程双竟然双手接着,冼天佐转身要走,程双叫住他,"欸。" 冼天佐转身,程双看着他道:"你还好吧" 这原本是冼天佐该问她的话,她看起来可不怎么好,但她竟然问他。 面无表情,冼天佐说:"很好。"他如实回答。 程双点点头,笑容中略有尴尬,"那就好,没事儿就行。" 冼天佐没出声,程双兀自说:"不好意思,以前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一时有点儿小紧张,露怯了,也忘了问你有没有受伤。" 冼天佐沉默片刻,"意料之中。" 程双眸子微挑,眼带疑惑,冼天佐道:"没指望你能为我两肋插刀。" 程双耳边‘啪啪’两声,那是一本正经的冼天佐抽她的两个大巴掌,她平时脸皮挺厚的,可这会儿不知怎么就上了脸,脸色瞬间通红,蹙了下眉,解释道:"也不是不能两肋插刀,我一看他们都拿着家伙事儿,我赤手空拳,这不白上去送人头嘛。" "而且你这么厉害,我相信你能行,如果你要是不行,我肯定会下去救你,真的!" 冼天佐面不改色,看了信誓旦旦的程双两秒,再次转身欲走,程双忙道:"欸,你这什么意思" 冼天佐兀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不料副驾车门打开,程双也跨进来,他侧头看她,程双道:"你什么意思" 冼天佐一眨不眨,本以为她会害怕,结果她目不转睛,像是回到了今晚之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缠人精。 唇瓣轻启,冼天佐道:"下车。" 程双道:"你把话说清楚我就下。" "说什么。" "你信不信我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不信。" 程双身体扭着的角度变大,轻蹙着眉头,认真道:"是,我承认我今晚是怂了,我敢作敢当,但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程双对朋友讲不讲义气,有没有过有福同享有难朋友当的时候,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承认错误了,不带这么侮辱人的,你让我以后出门怎么做人" 程双义愤填膺,说话间委屈涌上心头,眼睛湿润,冼天佐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她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做人了,喊着老子今天跟他们拼了的人是她,吓得腿软的人也是她,又不是他叫她当缩头乌龟的。 程双望着冼天佐的脸,挑眉,"你看你,你看你,你看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冼天佐不出声,程双坐在副驾上嗤笑:"真没想到我程双也有被人质疑人品的一天,哈,我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冼天佐听着她感慨般的自我嘲讽,安慰说:"我们不是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是正常反应。" 程双笑得更大声,边笑边道:"行,是我做的不到位,你往我伤口上撒盐是理所应当,撒吧,我欠你的。" 冼天佐沉默,程双也没出声,车内瞬 车内瞬间陷入静谧之中,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金主爸爸来电,程双接通,"喂" 程春生说:"你还没上来" "在跟朋友聊天。" 程双道:"柜子里不是有嘛。" "那是生抽,我要酱油。" "知道了。" "要裕和牌的。" "嗯。" 电话挂断,冼天佐等着她下车,程双说:"你着急走吗" 冼天佐道:"着急。" 程双说:"那你把我放到前面沃尔玛吧,我买瓶酱油。" 冼天佐瞥了眼不远处亮着牌子的二十四小时超市道:"那边就是。" 程双说:"这边要七块二一瓶,沃尔玛的六块八。" 冼天佐握着方向盘,不知是给她添四毛钱好,还是直接让她下车好,三分钟后,车子靠路边停下,程双说:"我不知道你平时主要工作是干什么,老虎也怕群狼,身手好更容易遭人算计,小心一点儿。" 说罢,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冼天佐在她关上车门之际,降下车窗道:"我等你五分钟。" 程双本是耷拉着脸,闻言,瞳孔一亮,"你要送我回去吗" 程双说:"我很快。" 她掉头朝着超市的方向跑,五分钟后,冼天佐接到她的电话,她说:"我买完了,收银那边要排队,你再等我一会儿行吗" "嗯。" "谢谢wuli亲故。" 冼天佐在路边等了程双十五分钟,看着她提着两个大袋子从里面小跑着出来,打开后座车门,她把袋子放进去,转身坐到副驾,呼哧带喘的说:"走吧。" 冼天佐掉头送她回去,只有几条街的距离,待到车子停下,她去后座掏出一瓶酱油,出声说:"我轻易不给别人花钱的,除非是朋友,里面都是我亲测好吃的东西,安利给你,今晚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罢,她也不等冼天佐回答,兀自关上车门,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冼天佐从来不收人东西,更何况是吃的,他想提下去还给她,可是想到又要跟她讲话,这种压力比收礼更大,算了。 程双回到家,程春生在桌上给她留了碗甜粥,自己回书房办公,她一边喝粥一边看着手里的小票,正正好好五百二十块,五百二十块的零食,心都在滴血啊。 手机进来微信,蔡维找她,发了条长语音,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今晚的事实在是抱歉,李华祥也非常后悔,让她看在两人交情的份上,给一次当面谢罪的机会。 程双刚刚损失了五百多的巨款,想了想,这事儿也过去几个小时了,该冷的也冷了,她回复道:【蔡总,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事儿过去就算了。】 蔡维马上回:【那不行,必须当面道歉,李华祥现在很后悔,说不给你当面道歉,他都没法回岄州。】 程双说:【好吧,其实我都无所谓,关键是我男朋友不大高兴,我刚给他劝好。】 第757章 老板爱财,取之有道 颐玦真仙不爱交际,但是也没有看人下菜的习惯,她看谁都不如自己,当然也不会区别对待——反正就是那种淡淡的冷傲。 刘兴宇成为太虚客卿的时候,正是颐玦真仙要离开太虚之际,因为他才开始元婴阶段的修炼,有一些细节不摸头脑,于是四处请教人。 但他是野路子出身,真正太虚传承里的细节,他都不怎么掌握,别人就算愿意解答一二,他GET不到要点,人家又没有给他科普的义务,关键他还不是太虚门弟子,只是客卿。 到最后,搞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多问。 后来他又听说,颐玦真仙比较愿意帮人解答问题,前提是你不要太笨,否则她会骂人。 刘兴宇虽然低调,但是心里绝对不承认自己笨,所以壮起胆子去找颐玦真仙。 她的态度果然是冷冰冰的,不过答疑解惑的时候非常干脆,直接指出要点,没有废话。 刘兴宇又硬着头皮,请教了一些比较浅显的问题,颐玦真仙的脸上有明显的讶色。 不过她冷傲惯了,没有多说什么,也是非常干脆地回答,有时候,她的眼中会流露出一丝不耐,但最终还是会给他解答。 到了最后,她终于点评了一句,"悟性还将就,基础太差……你攒够一定量的问题,可以去灵植道找我,过两天我就走了。" 此后的一百多年里,刘兴宇一共去过灵植道两次,请教颐玦真仙,她也非常干脆地回答了,并且在第二次结束的时候表示,你以后可以跟别人探讨了,没必要再来找我了。 刘兴宇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于是临走时丢下一句话,说你要是屹遥板块有事,那就只管找我,我现在负责坐镇东城。 一晃眼,又是一百多年过去了,颐玦真仙并没有来过屹遥,刘兴宇也没去找过她。 他心里认为,自己是被耽误了的天才,但是他也清楚,哪怕没有被耽误,对于颐玦真仙那样的妖孽,他也只有望其项背的份儿,不敢有什么杂念。 反正在整个天琴位面,值得他认真感谢的就只有两人,其中一个就是她! 当然,因为他的身份尴尬,而颐玦真仙却是无数人追捧的偶像,所以两人之间的往来,并没有别人知晓。 刘兴宇来到陌燃真人的府邸,二话不说直接往里走,看门的人也不敢拦着,只是试探着发问,"兴宇真仙,要我们……通报……一下……算了,都已经进去了。" 来到第二进的院子里,刘兴宇见到了颐玦真仙,抬手就抱拳施礼,非常恭敬地发话,"见过颐玦师姐,见过灵植道诸位道友。" 他暂时没提及冯君,不过陌燃真人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兴宇真仙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没等着他出迎,他更意外的是,兴宇真仙对颐玦真仙竟然如此地……谦卑 "百多年不见了,"颐玦真仙点点头,却是一如既往地冷傲,"不要叫我师姐,我已经不是太虚门的人了。" 刘兴宇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当然没有在意,也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走上前坐下,直接发问,"师姐前来,所为何事" 颐玦长老却并不大包大揽——这也是她的天性,只是侧头看一眼守中真仙。 守中执事抬手一拱,"见过兴宇道友,我是灵植道执事守中……" 他将原委又说了一遍,然后就是陌燃真人补充,最后又是窦德真人详细解释。 刘兴宇微微颔首,"青灰病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事关重大……陌燃你是怎么想的" 屹遥板块没有出现青灰病的病例,这是因为这个板块以狩猎为主,庄稼只是够吃,因为来狩猎的人多,还有人带粮食来,但是他这个很宅的真仙居然能知道这消息,可见其严重性。 陌燃真人看重的却是另一点,"我觉得也该整顿一下别院了,好端端的就要自相残杀,传出去咱太虚成什么了程水边本来就跟端木家走得很近,这次刺杀者又是出自端木家……" 刘兴宇点点头,侧头看一眼冯君,"端木家那名参与偷袭的真人……现在如何了" "杀了,"冯君非常干脆地回答,"她要杀我,我只能反抗。" "可惜了,"刘兴宇咂巴一下嘴巴,遗憾地摇摇头,"留活口多好。" "收不住手,"守中真仙淡淡地回答,"反正也不是太虚本门弟子。" "杀就杀了,"陌燃真人很耿直地表示,"我觉得端木正鸿逃不脱干系,所以希望兴宇长老能授权我,将他传来问话。" 不愧是流行自由心证的位面,一句"我觉得",就能把人召来询问。 刘兴宇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执掌东城,这也要问我" "端木家势大,跟公冶家、熊家交好,"陌燃真人坦坦荡荡地回答,"我若是径自出手,将来不免还是要连累到兴宇真仙,当然……只要您不反对,我就着人去传他。" "我为什么要反对"刘兴宇蹭地站起身来,"不用传他了,我跟你直接上门去找!" 直接上门陌燃真人闻言,顿时傻眼了,在他心目中,兴宇真仙也不算个有担当的,只不过这一次端木正鸿欺人太甚,他决定只要刘兴宇不反对,自己就要狠狠地给对方一个教训。 端木家确实很厉害,但那又怎么样终究他才是正版的太虚弟子,他的身后也不是没人。 不管怎么说,这位真仙客卿愿意支持,他还是喜出望外,马上站起身来,"多谢兴宇真仙的支持,不过传他前来尚可,上门的话……端木故柱有可能在。" "他在又怎么样"刘兴宇冷哼一声,端木故柱是元婴五层,但他可是太虚嫡传——哪怕只是得了传承,不过心法什么的,那都是正统到不能再正统,还会怕一个别院修者 不管怎么说,只冲着颐玦真仙上门,他就一定要办好这件事。 然后他又看向守中真仙,"还劳烦道友一行同我一起,也好做个见证。" 守中执事看着他就笑,"见证什么的,不用了吧我们相信太虚的门规,而且……万一对方想要逃脱,我们这些见证人,合适出手吗倒不如选择等待了。" "那就……"刘兴宇沉吟一下,看向颐玦真仙,"若是他们真要逃走,还请师姐带人堵截,这是我要求的,门中断然不能怪到你头上。" 颐玦真仙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守中真仙一眼,"偏是你多事。" 她虽然不怎么接触俗务,也能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是挖了一个坑等着刘兴宇跳。 守中执事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一笑,"长老,这也关系到咱灵植道的面子,您说是不是" 颐玦真仙轻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端木正鸿正在小院里待着,期望能尽快得到冯君的消息,猛地听到院门口一阵嘈杂,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有人高声发话,"太虚门办事,闲杂人等退散……不退者死!" "好大的胆子!"端木正鸿的神念放了出去,"在我端木家门口说太虚门办事" 不过神念一放出,他就震惊了:我看到了谁……陌燃和刘兴宇 事情不妙!他转身就要溜号,却听得有人冷哼一声,"刘客卿,你这是何意"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端木家的真仙端木故柱,他甚至非常不礼貌地点出了刘兴宇的身份——你丫只是一个客卿,膨胀个啥 "故柱道友也在那倒是好了,"刘兴宇已经闯入防御阵,没了阻碍,身子直接飞起。 他居高临下地发话,声若洪钟,"我以太虚门东城镇守的身份宣布,端木家涉嫌谋杀灵植道和太虚门的贵客,所有人等放弃抵抗,随我回去接受调查,违令者……杀无赦!" "你昏头了吗"端木故柱也飞了起来,铁青着脸看着对方,"凭你一个区区的客卿,居然在我家指手画脚……端木家为太虚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在下界吃奶!" 刘兴宇背着双手,漠然地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发话,"故柱道友,你是打算反抗吗" "失心疯了吧你,"端木故柱气得差点笑了,"来我端木家生事,谁给你的胆子" 刘兴宇却是正色回答,"我是东城镇守,是太虚门给我的胆子,全权处理东城事宜。" 端木故柱已经不想理他了,他的神念四下一扫,发现了端倪,于是又冷笑一声,"原来是有了真仙相助,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刘兴宇这些年受鸟气,也受得足够了,他觉得再憋屈下去,自己的念头都要不通达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一探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枚银色的小梭子。 这是太虚门的破妄手,本来是一种基本术法,可以破除很多幻术,但是将破妄手具现化为破妄银梭,那就相当了不得,没有两三百年水磨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刘兴宇不缺毅力,而且以他的身份,基本上也不太可能得到什么太好的功法,只有这破妄手虽然低级,却是有一定成长性——只是会消耗很多的时间。 刘兴宇很缺时间,但同时又不那么缺时间,因为没有多少术法可以修炼,所以他索性一门心思琢磨破妄手,居然还就让他练成了。 (更新到,召唤月票。) 第758章 秦家人 闵姜西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不想落下风,在跟秦佔比谁更爱谁这一项上,当然也不能落下,所以她从昨天开始就十分紧迫,秦佔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她到底要送什么,才能把他比下去。 程双没来之前,她问陆遇迟,"今年丁恪生日,你送了什么" 陆遇迟说:"我把自己送给他,他不要。" 闵姜西面色坦然,意料之中,又问:"你马上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陆遇迟道:"想把自己送给他,估计他不会要。" 闵姜西平静的喝了口咖啡,本想打陆遇迟这里取取经,一如当初他送丁恪打火机,她也跟风,但是风水轮流转,她起步晚发展快,已经没办法再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秦佔了。 昨晚她问秦佔想要什么,他哑声说要她,可他明明正在要,闵姜西心疼,觉得秦佔太可怜,想要的东西太少,她好想多给他一点。 等到程双来,闵姜西死马当活马医,问了她一句:"你要是有男朋友,最想送他什么" 程双唱道:"我送他离开千里之外,不要再回来。" 陆遇迟说:"你是病急乱投医,问和尚借梳子。" 闵姜西说:"她好歹谈过一次恋爱。" 陆遇迟说:"她从那次恋爱中学到的经验,就是再也不要谈恋爱。" 程双刚刚在微信上谈了点公事,忙完放下手机,抬眼道:"你是我黑粉儿吧,一天不找茬打架就心难受。" 说着,她看向闵姜西,"爱一个人,就给他花钱。" 闵姜西不看她,对陆遇迟使了个眼色,"打她。" 陆遇迟说:"鹏鹏养我。" 程双仰天笑了几声:"他不打死你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养你。" 陆遇迟感叹道:"你这种单身狗永远不会懂,亲手打残也要自己养着是什么境界。" 程双说:"我只是单身狗,你纯狗!" 陆遇迟说:"放眼望去,有谁不是狗,只不过大家品种不一样。" 两人掐的如火如荼,闵姜西手机响,她接通,"喂。" 秦佔道:"在干嘛" 闵姜西说:"看哈士奇和博美打架。" 秦佔道:"巧了,我这边也有狗,边牧,还挺可爱的,你要不要看" 闵姜西忍俊不禁,"你会开完了" "嗯,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你现在来吧,我把地址发你。" 二十分钟后,包间房门打开,穿着短款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秦佔走进来,程双跟陆遇迟打招呼,他出声回应,闵姜西一眼就看到他胳膊下夹着的小狗,黑掺白,脸上的黑色像是一对外括号,只余嘴巴是白色,他说有狗,还真有。 陆遇迟爱狗,秦佔把狗放下,他马上弯腰去逗,闵姜西问:"哪来的" 秦佔说:"别人送的。" 他还没跟秦嘉定说,侧头看向陆遇迟,"你喜欢就带回去养 回去养,疫苗都打完了。" 陆遇迟把小狗抱到腿上,出声说:"我是很喜欢,但是没时间养,一出门就是一天,没人遛它太可怜了。" 秦佔说:"也是,我要给西宝买只鹰,她也不要。" 程双忍俊不禁,想想别人家开门是一只狗一只猫,或者一只鹦鹉,闵姜西家里开门飞过来一只鹰,不敢想不敢想,她伸手挡着半张脸,低头憋笑,陆遇迟也在笑,闵姜西瞥了眼秦佔,"鹰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说养就养" 程双抬头说:"你养了啊。" 秦佔的衬衫和外套都是低领,露出脖颈上扎眼的鹰翅,他长着一张匪里匪气的脸,再配上这种强势的纹身,照理说是硬上加硬,但是只要知道他纹身的理由,瞬间只会觉得他单纯的可爱,无论他在外有多凶,但是在闵姜西身边,永远都是一副使劲浑身解数博她关注,还要被她打压的样子。 被程双和陆遇迟笑,秦佔也只是顺水推舟,"她确实没什么爱心,养我已经是极限。" 程双撑着下颚道:"多么伟大的爱情,割肉喂鹰。"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家都是鹰自力更生,偶尔还得自己割肉喂主人。" 程双快要笑死,闵姜西侧头看秦佔,"很委屈,怪我平时亏待你了" 秦佔当即道:"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炫耀他们找不到这么好的主人。" 闵姜西忍不住抬手,覆在秦佔脖颈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陆遇迟伸手挡住边牧的眼睛,低声道:"没事儿,咱们不看。" 几人坐下聊了一会儿,秦佔一手抱着狗,一手牵着闵姜西离开,他们今天回别墅,秦予安在家,喊他们回去一起吃饭,车子停到院子里,闵姜西抱着狗下车,秦佔说:"你先去找嘉定,爷爷在书房,我去跟他打声招呼。" 两人进了别墅,闵姜西抱着狗上了二楼,打算给秦嘉定一个惊喜,兀自推门走进去,客厅里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她来到主卧门口,躲在墙边,伸手敲门,不多时,房门打开,她突然闪出来,"嘿!" 闵姜西还故意把皮衣外套往前耸,打算吓秦嘉定一下,结果看清面前的人时,自己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面前的人,身高跟秦佔差不多,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眉眼之间,有跟秦佔的相似之处。 两人目光相对,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直到秦嘉定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闵姜西,又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一团东西道:"你拿的什么" 闵姜西把皮衣掀开,露出边牧的脑袋,"你二叔给你带回来的。" 面前的男人勾起唇角,微笑着说:"闵小姐,你好。" "你好。" 闵姜西已经猜出男人是谁,以前总觉得秦嘉定跟秦佔长得像,如今看到面前的两人站一起,方才明白什么叫父子。 秦仹道:"阿佔在下面" "他去书房见爷爷了。" 秦仹说:"我们出去坐。" 闵姜西跟秦嘉定跟在秦仹后头,她朝他使眼色,示意家里有人他怎么不早说,秦嘉定一副我也不知道你要装神弄鬼的样子。 秦仹第一次见闵姜西,最关注的点,是她竟然用秦佔的外套抱狗,而且他也同意了。 第759章 史上最好嫁豪门 秦仹跟闵姜西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秦嘉定坐在一旁逗狗,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姜西来了啊。" 闵姜西闻声转头,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头发花白,拿着拐杖,精神矍铄的秦予安,她站起身,笑着叫了声:"秦爷爷。" 站在秦予安右手边的人是秦佔,而他左手边,是个穿着便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男人眉眼间跟秦佔很像,不对,准确来讲,应该是秦佔跟他很像,闵姜西眼底的意外再次闪过,反应过来之后,忙朝他礼貌颔首,"您好。" 男人脸上露出笑容,"你好,我是秦邺。" 她再次颔首,"我叫闵姜西。" 秦邺说:"我知道,阿佔和嘉定多谢你照顾。" 闵姜西说:"您太客气了,是我受他们的照顾。" 秦佔看出闵姜西的局促,走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秦予安笑说:"坐,都是家里人,不用这么客气。" 秦予安坐主位,秦邺单座一侧,剩下秦仹,秦佔和闵姜西并排坐在侧面长沙发上,秦予安冲秦嘉定招手,笑着说:"来,到太爷爷这里坐。" 无论普通家庭还是豪门,隔辈亲这个东西,是骨子里的,秦嘉定明目张胆的升了两个辈分,坐在秦予安身旁,连带着他怀里的狗都是一人得道。 秦予安对闵姜西说:"阿佔的爸爸和大哥,他们常年在国外,你来家里这么久都没见过,让他们两个都自我介绍一下。" 他笑呵呵,闵姜西却挺直背脊,连忙道:"我刚才跟大哥聊过,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闵姜西这声大哥,喊得秦佔心花怒放,秦邺出声道:"不好意思,你来家里这么久,一直没机会跟你正式见面。" 闵姜西颔首道:"没有,是我失礼,没跟您打招呼。" 秦邺微笑着说:"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有很多。" 闵姜西红了脸,道谢,而后诚实的说:"我不知道您和大哥今天回来……" 秦邺说没事,闵姜西正尴尬,秦佔另一侧的秦仹,也从身后拎出一个袋子,出声道:"初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是阿佔早就想要的,我给你也定了一份。" 闵姜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翻红,侧身对秦仹道谢,秦佔从袋子里面掏出两个手表盒,一只男款一只女款,是他去年相中秦仹的腕表,只提了一嘴,秦仹便记在心上,而他最开心的是,秦仹也记着给闵姜西定做一只。 大家都晓得投其所好,但很少有人能戳中秦佔的心理,偏偏秦仹就是一个,他要是诚心想让秦佔高兴,一投一个准。 秦佔不去动秦邺的东西,拿出女士腕表,当众往闵姜西手腕上扣,闵姜西脸色爆红,想抽手又不好明目张胆,在一帮秦家男人的注视下,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秦佔给她戴好,自己也单手戴上,侧头对秦仹说:"比你那只漂亮。" 秦仹随意道:"送你们的,肯定要比自己的好。" 闵姜西红着脸说:"谢谢秦叔叔,谢谢大哥。" 秦仹抬手往秦佔后脖颈上一搭,出声说:"不客气,都是一家人。" 秦佔拂开他的手,秦仹说:"不能摸" 秦佔说:"又不是给你纹的,喜欢摸自己纹一个。" & r > 秦仹嘀咕道:"摸一下怎么了,又摸不坏。" 他们两个从小感情好,说话间不自觉的流露出亲昵,秦予安对闵姜西说:"你别看阿佔这样子,他从小到大最怕打针,连药都不能吃,我怀疑他是被人打晕才敢纹身。" 闵姜西忍俊不禁,"嘉定遗传他。" 秦嘉定抬起头,"我太爷爷的意思是,我二叔特别喜欢你,为你连被针扎都不怕,你拉我垫背干什么" 秦予安眉开眼笑,"嘉定真聪明,一下子就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说:"我前天刚过完十四的生日。" 秦仹看了秦嘉定一眼,"跟太爷爷说话,坐直了,抬起头。" 秦嘉定马上照做,秦予安说秦仹,"不要你管,我还没说你,你怎么不站着跟我说话" 秦仹立即老老实实的点头,秦佔小声道:"在太爷爷面前,你还敢说嘉定,疯了吧" 秦予安对闵姜西微笑,"都是一帮不懂事的孩子,见笑了。" 闵姜西除了笑还是笑,的确,在秦予安面前,在座的不是儿子就是孙子,辈分最小的还是重孙子,昌叔过来,说是晚餐已经准备好,秦予安起身,秦邺过来扶,他拿着拐杖的手轻轻一挥,"不用,我好得很。" 秦仹对秦嘉定道:"去洗手。" 秦嘉定把狗放下,闵姜西说:"我跟你一起。" 秦佔说:"我也去。" 等三人拐到里面,闵姜西偷着拐秦佔,眼神示意他不要太为所欲为,秦佔表情无辜,小声说:"我怎么了" 闵姜西脸上的红还没褪光,伸手掐他,秦佔不躲反腻,闵姜西拿他没辙,谁让这是在秦家的地盘上呢。 三人重新回到席间,秦予安,秦邺和秦仹全都看着闵姜西,对她温和又客气,吃饭时秦佔和秦嘉定更是习惯性的照顾她,闵姜西知道大家都对她好,可是压力山大也是真的,她突然发现,秦家一屋子都是男的,只有她一个是女的。 秦佔不停给她夹菜,她很小的声音说:"够了。" 吃着吃着,对面的秦邺突然开口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闵姜西到了嘴边的东西,愣是掉回到盘子里,秦佔侧过头,云淡风轻的说:"不用这么激动。" 闵姜西想踢死他,但桌上另外八只眼睛看过来,加上秦佔的,正好十只,齐刷刷的——秦家人有个特性,压迫感特别强。 闵姜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足有三五秒的沉默,秦佔低头吃了口东西,面色如常的说:"不着急,再玩几年。" 秦邺说:"我六十之前还想再抱个孙子孙女。" 秦佔道:"谁想要谁生。" 此话一出,可想而知桌上的气氛变成什么样,闵姜西提气的同时,声音已经发出:"秦叔叔,我跟阿佔争取快一点。" 秦邺面带微笑,看不出丝毫异样,"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秦予安说:"我们家的环境你也看见了,就缺一个管事的女主人,你什么时候想嫁,跟阿佔说一声,我们把聘礼准备好。" 闵姜西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秦家的环境她确实看见了,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史上最好嫁的豪门,全家喊着让她嫁。 第760章 翻脸不认狗 所有人都没想到,陆天龙竟然如此杀伐果断,几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斩杀祝丰的两个手下。 这对于祝丰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将要接受祝家,皇甫世家,最严厉的惩罚!" 祝丰咬着牙,死死盯着陆天龙道。 陆天龙瞥了他一眼,道:"别这么多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又是一片哗然。 退一步讲,陆天龙杀了祝丰的两个手下,还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看祝丰对陆天龙的身世也是有些忌惮的。 但是,如此直白的挑衅祝丰,这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祝丰是临海之地祝家的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既然能够代表祝家来苍穹之境,就一定不会太差。 看陆天龙这意思,还想杀祝家 这就想多了吧。 就算他再猖狂,难不成敢以现在虚空初期的境界,挑战祝家,挑战皇甫家族 不过,等等…… 刚才祝丰的两个手下,都是虚空中期的实力,而陆天龙只是虚空初期。 刚才摧枯拉朽的直接废掉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秒杀,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顾着震惊,倒是忽略了这件事,看来陆天龙真的跟传说中一样猛呀。 "那我今天就将你拿下!" 祝丰的脸阴晴不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陆天龙如此挑衅,绝对不可饶恕。 他代表的可是祝家,祝家的背后可是皇甫家族,丢不起这个脸! "你们平西书院,是不是也要一起上" 祝丰冷冷扫了一眼陆无双等人一眼,生怕他们也会跟着一起上。 如果真是那样,他就肯定不打了,绝对的自取其辱。 "别装逼了。" 陆天龙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是在用激将法,不想让二师姐陆无双他们也出手。 "这件事跟平西书院没关系,我早就已经脱离了书院,当然,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自己主动脱离的,你是被驱逐的。" "好!" 正合我意! 祝丰脸上闪过一丝狞笑,一对一跟陆天龙单挑,他确信自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嗖!" 祝丰动了,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速度很快,在前冲过程之中,双手在身前快速的翻舞,只见一道道恐怖的红色气息从他的周身扩散出来。 火! 没错,那一道道红色的气息,就像是一团团的火焰一样,直接将祝丰包围在中间。 众人再次被震惊,现在的祝丰就像是一个火球,而且还是非常诡异的火焰,冒着幽蓝的光芒,让周围的温度都提升了不少。 "火焰" 陆天龙微微扬眉,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人。 当然,并不是他认识的人,而是华夏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个人物。 火神,祝融! 华夏古代有很多神话传说,比如后羿射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等等等等。 还有很多传奇的神话人物,就比如火神祝融等等。 陆天龙不敢确信这些神话人物是否都存在,但不可否认,在远古时期,甚至更早的上古时代,这些人其中的某一些,的的确确应该是存在的。 就好比华夏传说中的龙,所有人都认为是虚幻的,可却真实存在。 这祝丰用火,难道这临海之地的祝家,是古代神话人物火神祝融的后代 火神祝融,可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是上古神话之帝王,以火施化,号赤帝,后尊为火神、水火之神、南海神。 更通俗的介绍一下,火神祝融号赤帝,是古时三皇五帝中的五帝之一! 不过,那么强大的帝王之一,传承下来之后必定也是非常厉害的,可现在临海之地祝家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好,还要依附于皇甫世家。 说不定只是巧合吧,陆天龙在心中暗暗道。 "啪,啪,啪!" 陆天龙正在想着的时候,半空之中的祝丰,突然伸手向前一拍。 三个篮球大小的火球,便直接朝着陆天龙而来。 "吼!" 陆天龙不敢大意,双手一悔,体内古族力量爆发,幻化成一条龙形虚影,直接迎了上去。 火球和龙形虚影对撞,发出几声清脆爆响,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诡异的一幕发生。 跟那火球碰撞,火球竟然瞬间炸裂,接着那龙形虚影周围整个空间便完全被火焰吞噬。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龙形虚影竟然开始燃烧,提醒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完全融化在了那诡异的火焰之中。 恩 陆天龙瞬间扬眉。 没想到这祝丰的火焰真有些门道,竟然连古族力量都能够消融,这可就有些意思了。 "好!" "厉害!" "不愧是临海之地的人,这力量太强大了。" 后面顿时传来一阵叫好声,正是其他各大书院的人。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现在都是向着祝丰的,毕竟之前祝丰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去临海之地。 他们都等着祝丰废掉陆天龙,羞辱平西书院,然后兑现诺言呢。 "哼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听着周围的幻化,半空之中的祝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不自量力的陆天龙,真以为自己很厉害祝家亲传人员的真火,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到的。 它拥有无上神威,甚至连古族力量都能够消融! "这火焰有些门道,不过,你太弱了,如同蝼蚁一般。" 陆天龙笑着开口道,祝家真火的确有些诡异,只可惜这祝丰真的太弱,只是虚空巅峰层次。 而且不只是境界有些低,他的身体也很弱,看来一直都依仗诡异的祝家真火,完全忽视了身体的修行。 这让祝丰的身体比一般同层次的人还要弱一些。 这就够了,要知道现在的陆天龙,经过极寒之地几个月的历练,身体已经强悍到极致。 半圣之下,都可一战,若是借用体内龙图之力,可战半圣! "狂徒,今天不让你吃些苦头,怕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听陆天龙这么说,那祝丰表情再次狰狞起来,伸手一挥,一团一团的火球,直接朝着陆天龙砸来。 陆天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然没再出手,只是冷冷站在原地,任由那火团砸在了他的身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61章 她对秦家是刚需 第二天是周日,闵姜西不用上班,秦佔可以肆无忌惮,两人折腾到凌晨才睡,闵姜西起早起习惯了,上午九点多钟睁开眼,看了眼手机,有未读微信,秦嘉定发来的,内容是:【我爸说想单独请你吃饭,问你有没有时间。】 消息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闵姜西微微眯着视线回答:【我有时间,你爸什么时候方便】 秦嘉定回的很快:【他问可以跟你互换联系方式吗】 【没问题。】 不多时,闵姜西手机上进来一条短信:【你好小闵,我是秦仹。】 闵姜西回:【大哥你好,我这边随时可以出门。】 秦仹:【我请你,不带阿佔,估计他现在还没起来吧。】 闵姜西背对秦佔,被他抱在怀里,他昨晚输出过多,头窝在她脖颈处,呼吸灼热沉稳,起码要睡到中午十二点以后,她回道:【嗯,让他在家睡觉,我一个人出去。】 闵姜西知道秦佔是什么意思,有些话要单独跟她讲,两人约定了时间地点,她轻手轻脚从他胳膊下钻出,怕他搂空了,顺势塞了个长形抱枕进去,秦佔把抱枕往怀里一拉,埋头继续睡,闵姜西觉得他实在太可爱,俯身亲了下他露在外面的侧额。 收拾好去了约定地方,秦仹已经到了, 笑着跟她打招呼,闵姜西微笑颔首,叫了声:"大哥。" 秦仹道:"这么早把你喊出来,没影响你休息吧" 闵姜西说:"没有,我平时习惯这个时间起来。" "那就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刚点了一些甜品,你再看看。" 秦仹也笑了,"他现在还是每天不吃饭,专门吃蛋糕吗" 闵姜西道:"现在好多了,已经可以降到三天吃一个,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时候,两天吃一个。" 秦仹脸上的笑容变大,"听爷爷说你很会做吃的,阿佔是你男朋友,有口福正常,你还要帮忙照顾嘉定,辛苦了。" 闵姜西道:"我常说,我跟嘉定的关系就算没有阿佔,没有任何人,我们也处得来,我们是朋友。" 秦仹说:"他朋友很少,谢谢你跟他当朋友。" 闵姜西说:"朋友贵精不贵多,我朋友也很少,所以我们都很珍惜这段没有太大代沟的友情。" 秦仹淡笑,"昨天他说了很多你的事。" 闵姜西假装在意,"不是又说我跟人打架的事吧" "他说你好,我从来没听他不间断的夸人三个小时。" 闵姜西舒了口气,"算他讲义气。" 上午的阳光从透明的窗子里照进来,显得甜品店的暖色装潢更加的童话,这是闵姜西跟秦仹第二次见面, 次见面,但是很难解释,第一次她还很紧张,如今只是过了一晚,两人对面而坐,自然的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秦仹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温文尔雅的说道:"其实我今天私下来找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闵姜西看着他,秦仹回视她道:"阿佔应该也跟你说过,由于我的原因,导致嘉定不能在一个有父母陪伴的正常家庭下长大,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甚至连个有担当的兄长都算不上,这些年一直让阿佔替我承担做家长的责任,我能感觉到,自从你来了家里之后,嘉定明显跟从前不一样了,除了阿佔,他身边又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你是她的长辈,是姐姐,也是朋友,他愿意听你的话。" "我明天就回去,所以私心请你以后多关注一下嘉定,他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告诉我,我想办法替他解决。" 闵姜西说:"我敢跟任何家长承诺,学生的成绩我一定能帮他提上来,但是我不敢跟你承诺,保证会让嘉定开心,他要的其实很简单,你喜欢他,多关注他一点。" 秦仹视线微垂,"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成年人的恩怨不该让小孩子买单,那到底该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才合适,七八岁,听得懂话,太小,不能理解;十一二岁,看着好像懂事了,又担心极端和偏激;十三四岁……我每年最多见他一两次,盼着他长大,又害怕他长大,我能从他眼里看出想要跟我亲近的试探,但是他不敢,他怕我不想,我也想,只是我伪装的比他好。" 还是秦佔说的那句话,秦仹毕竟是间接害死秦嘉定妈妈的人,没有人敢跟秦嘉定说,因为不晓得用什么样的词语去粉饰如此残酷的事实,都说有权知道真相,但万一秦嘉定受刺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这个结果,谁来买单 闵姜西也无话可说,心脏是这世上最敏感的仪器,精密到不受任何条框控制,她自诩了解秦嘉定,可她不敢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告诉他的结果是好是坏,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合适的时候,秦家没有一个蠢人,如果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又怎么会拖了这么多年。 秦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道:"谢谢你小闵,你跟阿佔把嘉定照顾的很好,原本我想等他成年再告诉他,现在我想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希望这一年里,我跟嘉定都能变得更好,能更好的接受任何结果。" 闵姜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如释重负和忐忑不安之间,她尚且如此,可想而知秦家人,尤其是秦仹,这些年来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 她沉默的时间要比秦仹久,待到再开口时,口吻坚定的说:"往后的一年,很多年,我们都会陪着嘉定,谁都不是生来就做父母,嘉定也是第一次做人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大家一起面对。" 秦仹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难怪阿佔和嘉定都变了这么多,你是个温暖的人。" 闵姜西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我谦虚,我真的不是个温暖的人,是阿佔和嘉定,一些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他们让我变成现在这样,大家都太好了,我不想离开他们,所以只好慢慢变成‘合群’的人。" 秦仹道:"我们家现在急需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嫁过来" 第762章 都是怪咖 经过昨天,再次面对秦家人的日常催婚,闵姜西坦然很多,莞尔道:"现阶段看,嫁不嫁都一样,顶多是确定关系后,我不能再明目张胆的喊定哥。" 秦仹笑着问:"是阿佔还没通过考核吗" 闵姜西并不否认,半真半假的回答:"也要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考核一下我。" 秦仹说:"原来喊着不找女朋友不结婚的人是他,现在每天黏人的也是他。" 闵姜西笑而不语,暗叹秦仹对秦佔的概括真的非常准确,秦佔是典型的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不熟的人怕他,熟人,更怕他,怕忍不住打他。 秦仹又道:"我们明天走,阿佔又要麻烦你看着他了。" 闵姜西问:"秦叔叔也一起走吗" "嗯。" "这么急,不多待几天" 秦仹无奈又直白的说道:"我爸跟阿佔见面就要吵架,这次回来,名义上是给我妈扫墓,实际上是看你。" 闵姜西说:"我事前不知道你和秦叔叔回来,昨天也没多跟他聊几句。" 秦仹道:"没关系,他就想看看未来儿媳妇,看什么样的人能管得住阿佔。" "叔叔今天有空吗我叫阿佔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秦仹说:"别,信我,没有爷爷在场,这顿饭一定不欢而散。" 闵姜西想到昨天饭桌上,有秦予安在,也差点变成灾难。 "那我单独请秦叔叔吃饭。" 秦仹微笑,"不用了,其实阿佔跟我爸脾气很像,两个人都是口是心非不愿意主动低头的人,阿佔不知道你出来见我,但我爸一定猜得到,我们走之前,我会来找你,也会拜托你多看管阿佔,有些话他永远都不会主动说出口。" 闵姜西道:"阿佔嘴上说着不关心不在意,但每次提到叔叔,他都会说叔叔在你身边,潜意识里觉得,因为有你照顾,他才不用担心。" 秦仹说:"我妈走得早,我爸跟娴姨的婚姻也没走长,奶奶再一去世,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一帮男的,很少相互沟通,也觉得说出来会尴尬,久而久之就习惯这种敬而远之的相处方式,尤其阿佔,他从小就很懂事,怕给身边人添麻烦,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娴姨跟我爸偷偷办离婚,走之前给阿佔买了个生日蛋糕,我还记得阿佔跑过来跟我说,今天不是他生日,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是娴姨要走,不能陪阿佔过生日,等我听说我爸跟娴姨离婚时,阿佔已经提前知道了,大家都怕他会哭闹,但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过,生日时家里人哄他开心,做了很大很漂亮的蛋糕,他一口都没吃,我也不记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要吃一个蛋糕。" 秦佔从不大张旗鼓的过生日,秦嘉定说过,他不过生日,如今想来,他只是不想把某天过得太有仪式感,因为七岁的那年那天,于他而言太难以释怀,每天都吃蛋糕,是变相告诉身边的所有人,他不缺这个蛋糕,他不缺任何东西,任何他想要的,全部唾手可得。 秦佔的骄傲是不许任何人可怜他,甚至连心疼都不行,那个曾经很听话的小孩,倔强的选择长成今天这种恶霸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怕他,这样就不会受伤。 br > 闵姜西开口,出声道:"有些事没办法完全弥补,别人不能,就是造成根源的本人也不能,很深的伤口会留疤,也许我们能做的不是让伤疤去掉,而是没有那么小心翼翼的害怕受伤。" 秦仹道:"我年轻的时候想法很极端,伤害了很多人,总觉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是赢,只要赢了就是好事,但我从赢的那刻就再也没有开心过,赢的代价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选择输,会不会现在开心的人会多一些。" 闵姜西没法回答秦仹这个问题,所谓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现实生活里的难处,真真能把人活活难死,不是简单的解铃系铃,更不是随口一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而是解不开,不敢解。 秦仹看着闵姜西,温声说:"不好意思,刚见面就让你有压力,说我们家急需你是真的,但唯一的理由就是阿佔爱你,我们所有人都想跟你成为一家人,阿佔身上有缺点,他不是完美的人,甚至一些时候会犯浑,很欠揍,要是他惹你生气,你又不想搭理他,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偏向他,我帮理不帮亲。" 闵姜西说:"可我就喜欢他帮亲不帮理的小气样。" 秦仹始料不及,轻笑出声:"你喜欢就好,就怕你不喜欢。" 闵姜西说:"只要他不犯原则问题,我们两个内部吵架就能解决。" 秦仹笑着道:"只有你敢正大光明的说跟他吵架。" 闵姜西道:"他又不敢打我。" 秦仹道:"他气急了打自己都不会打你。" 闵姜西被戳中笑点,边笑边道:"我还没把他气到自残的地步,有机会可以试试。" 秦仹一脸正色的说:"能不试尽量不试,毕竟是亲弟弟,也会心疼。" 两人相视一笑,因为都爱秦佔和秦嘉定,所以迅速达成了共识,是可以当朋友的人。 聊天途中,闵姜西手机响,秦佔打来的电话,迷迷糊糊的问:"你在哪" 闵姜西说:"出来买东西,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秦佔闷声说:"刚做了个噩梦,你丢了,我找不到你了。" 闵姜西说:"没事,摸摸头,我现在就回去。" 秦佔闭着眼睛撒娇,"我现在还后怕,你哄哄我。" 闵姜西对面坐着秦仹,面不改色的说:"等我回去的。" 秦佔很敏感,"你在哪,不方便说话" 闵姜西‘嗯’了一声,秦佔没再逼她,待到电话挂断,秦仹面色平静的说:"赶紧回去吧,晚了还要费力哄。" 闵姜西说:"秦叔叔要是想见阿佔,晚上我邀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秦仹微笑,"不用了,我们家一直都不是合家欢的风格,免得到时破坏你的一番心意。" 闵姜西还是有些迟疑,秦仹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爸在你面前也不好跟阿佔吵,与其憋一肚子气走,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父子之交淡如水。" 闵姜西很少有无言以对的时候,果然豪门有豪门的个性,也难怪能接受她这么怪的人。 第763章 天造地设,兄妹情深 陆遇迟跟秦佔是同一个月的生日,两人一个月初一个月尾,在闵姜西刚过完生后不久,程双就骂骂咧咧的开始给陆遇迟准备生日礼物,能让程双骂骂咧咧的原因只有一个,钱。 陆遇迟兴趣广泛,但爱好单一,喜欢收集一些游戏卡和漫画书,看似非常亲民,可一旦冠以绝版和限量,等同烧钱,程双送过他一套破破烂烂的九零年小人书,那种地摊上五块钱一斤随便拿的东西,她花五百一本买的,一套一百来本,恨得她想去报画画班,陆遇迟想看什么,她给他画还不行吗 闵姜西往年也因陆遇迟的生日煞费苦心,曾经有人提出谈恋爱一天作为交换条件,最后以陆遇迟跑去跟对方打架,生日前夕警察局一日游作为收场,陆遇迟的生日,就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场,真心想让他高兴,必须要费尽心思。 闵姜西早上去公司打卡,被丁恪叫到办公室里,她进来后关上门,"什么指示" 丁恪说:"不敢指示,有事相求。" 闵姜西坐在客椅上,"说来听听。" 丁恪说:"于你而言举手之劳,请你男朋友帮个忙,帮我弄一套他们公司游戏的圣诞限量款皮肤,全套最好。"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道:"确实不叫事儿,我已经让他准备了,还有新年限量款。" 丁恪说:"新年你留着,圣诞让给我。" 闵姜西明知故问:"你什么时候爱上打游戏了" 丁恪知道她是明知故问,遂大大方方的回道:"陆遇迟生日马上到了,我想来想去,只好打你的主意。" 闵姜西说:"你来晚一步,新年套装秦佔送,你去跟他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让给你。" 丁恪靠在椅背上,一副谈大事情的专用认真表情,出声道:"我看陆遇迟还在玩《荒岛》。" 闵姜西一眨不眨,已经嗅到他下句想说什么,果然,丁恪看着她道:"你现在要管江东叫声哥吧" 闵姜西斩钉截铁的说:"没叫过。" 丁恪说:"我给你创造一次跟哥哥拉进感情的机会,饭钱我出。" 闵姜西笑笑不说话,想起陆遇迟求她帮忙,让她去找楚晋行,直接把他升到A,在利用朋友这一项上,两人简直天造地设。 丁恪不晓得闵姜西心里想什么,但她的笑容含义非常明显,笑他痴人说梦。 "明人不说暗话,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谈条件。" 丁恪话音落下,闵姜西说:"你不是成天骂他玩物丧志不求上进,要把他游戏卡全给扔了吗,干嘛还费力怂恿他堕落" 丁恪说:"我送他是我高兴,让不让他玩儿就另说。" 闵姜西似笑非笑,"苦其心志啊,用心良苦。" 丁恪道:"正好你跟江东有这层关系,举手之劳。" 闵姜西说:"你跟楚晋行的关系更近,不是易如反掌" 丁恪闻言,正了正脸色,出声道:"他最近没有大事儿不去公司,我也不好打扰他。" 闵姜西也神色微变,"是他外婆不太好吗" &nb bsp; 丁恪应了一声:"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老太太。" "之前不是说吃了药,病情可以控制" "上个礼拜我去探望过一次,老太太都不记得我是谁了,聊天聊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我心里都挺不好受,更别说是楚晋行,人都熬瘦了几圈儿。" 闵姜西没有马上接话,丁恪知道她也为难,秦佔跟楚晋行关系不好,她夹在中间,不说左右为难,但总归要顾及秦佔的心情,他说:"也不用太担心,楚晋行一直在联系夜城和国外的医生,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退一步讲,人年纪大了,各部分功能退化是必然现象,不记事儿不比哪里疼好多了最起码老人家自己不知道,她心情不会太受影响。" 闵姜西最近一次跟楚晋行联系,还是两人生日的时候,他们互相发了祝福的短信,又都回复了谢谢,仅此而已,以前还能光明正大的去看孙常美,可他说喜欢她,现在连身正不怕影子斜都站不住脚,不是不想去看孙常美,但现实里太多外因。 "楚晋行那边要是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一声。" "嗯。" "还有事吩咐吗没事我走了。" "这么快就走,不再聊会儿" 闵姜西起身,看着丁恪道:"你想让我跟你聊,还是跟江东聊" 丁恪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 ,嘴上道:"辛苦,我欠你的,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随时吩咐。" 闵姜西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离开,答应丁恪去找江东,不光是给丁恪面子,她也承诺过江悦庭,而且心底最深处,刨除所有原因,她自己也觉得可以联系一下江东,许是那天在船上掉了男儿泪,酒醒之后又被她拿出来调侃,江东面子受挫,最近消停得很,除了楚晋行生日前一天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再也没来骚扰过她,仿佛之前那个隔三差五跑到她面前黑秦佔的大嘴巴,只是她想象出了幻觉。 走到无人处,闵姜西掏出手机,拨通江东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好多声才被接通,里面传来男人低沉暗哑,还有不快的声音:"喂" 闵姜西问:"有空吗请你吃早餐。" 江东沉默片刻,哑声道:"你有病吧,现在几点" 闵姜西说:"八点十分。" 手机中是长久的沉默,但是没挂,闵姜西有的是耐性,半分钟过去,江东说:"你在哪" 闵姜西说:"我在公司。" "等着吧。"他不耐烦,但声音明显清醒了。 闵姜西应声,整个过程无比淡定,因为秦佔也是早起困难户,除非她把他吵醒,换一个人,绝对要发飙,江东还只是问她有没有病,秦佔都是直接叫荣一京去死。 下了楼,闵姜西排队买了几家东西,手机响,接通后,江东的声音传来:"下楼。" 闵姜西不用费力寻找,江东的红色法拉利在哪都是最显眼的,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还不等问她什么事,先蹙眉道:"什么味" 闵姜西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生煎和牛肉饼,本来还有一家三明治也挺好吃,前面排了七个人,怕你等不了。" 江东透过墨镜看她,眼里十分狐疑。 第764章 哥哥想当人 "你家又有亲戚想嫁到我家" 江东还是江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出口就伤人,闵姜西面色无异的递过另一袋东西,"豆浆和奶茶,你喝哪个" 江东不接,迟疑三秒后道:"你小姨怀的不是我爸的孩子" 闵姜西道:"豆浆里是鹤顶红,奶茶里掺了砒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闻言,江东这才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出声道:"砒霜。" 闵姜西把奶茶递给他,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无事献殷勤,相中我钱还是相中我人了" 闵姜西说:"我无利从不起早,也不奸不盗,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江东觉得奶茶挺好喝,又喝了一口,出声问:"什么事" 闵姜西说:"你们公司出的《荒岛》游戏,限定武器能给我一套吗" "就这事" "嗯。" 江东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一张充斥着怀疑的精致面孔,"我现在真怀疑你往奶茶里加砒霜了。" "生煎包里有甲醛,你要不尝尝" 江东眼带警惕,"你又在设什么套坑我" 闵姜西说:"别这么紧张,显得你一点都不镇定自若,是我请你帮忙,不是逼你帮忙。" 江东扫过闵姜西的脸,故意揶揄人,"秦老二的游戏公司做不下去,想让你当间谍来我这窃取情报吧。" 闵姜西道:"他要是知道我给你买早餐,可能会想办法把你毒哑。" 江东嗤了一下,"是你主动找的我。" 闵姜西说:"你方便帮忙吗" "有什么好处" 闵姜西道:"我请你吃早餐了。" 江东道:"几个包子就想给我打发了"当他是狗吗 闵姜西也想到了狗,并且早就默默地把他当成了江狗子,心底如此想,她面上不动声色的说:"你开条件。" "什么你都答应" "你可以先说来听听。" 江东喝了口奶茶,叼着吸管想了一会儿,出声道:"陪我去打球吧。" "什么球" "高尔夫球。" "你不会让我给你捡球吧" 闵姜西此话一出,正喝奶茶的江东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忍住。 闵姜西面无表情道:"被我说中了" 江东是惊讶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恶毒的想法,"是个好主意,你去不去" "我不会打高尔夫球。" "我教你。" "今天不行,我有课,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嗯。" "那我明天下课给你打电话,你午饭也别吃了,我顺道请你吃个午饭。" 说罢,闵姜西准备下车,江东道:"干嘛去" 闵姜西说:"上课。" "不请我吃早餐了" 闵姜西瞥了眼放在中间的袋子,"都是好吃的,自己 ,自己吃吧,我来不及了。" 她关上车门,径直往前走,江东看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隐匿在人群之中,奶茶被喝光,他翻了下旁边的袋子口,吃了口生煎,味道还行,又尝了口牛肉饼,凑合,他是个特别挑剔的人,鲜少有东西能对他胃口,奶茶确实好喝。 闵姜西回复:【下车右手边直走五十米,店名就叫一杯奶茶,你喝的是原味的。】 江东下车,一边往前走,一边发消息:【说吧,找我什么事。】 闵姜西说:【就要一套最好的游戏装备,或者问问你们公司的人,还能有什么更特别的东西,就是游戏粉一看就能疯的那种。】 江东:【你要还是给别人】 闵姜西:【朋友生日。】 江东:【秦老二要】 闵姜西:【你真有想象力。】 江东唇角勾起,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幽默,打字道:【你别不好意思,要是秦老二喜欢,我送他一套特别定制,上面刻他名字的。】 闵姜西:【你还记得秦佔生日……】 江东:【他每年生日我都匿名给他寄礼物。】 闵姜西:【记挂就大声说出来。】 江东抬眼看到奶茶店,站在队尾,低头打字:【我每年生日都许愿,祝他每一年都是坎。】 闵姜西:【巧了。】 过了一会儿,闵姜西回:【你那天在船上哭着说身边没有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夜夜笙歌也不见得有多高兴,还说深夜的酒没有凌晨的粥好喝,要是有人愿意陪你健康娱乐,谁愿意每天醉生梦死,到底是我把你带上船的,我心里愧疚,勉为其难的陪你健康娱乐一次,不用担心我们之间会产生友情,单纯互相利用的关系。】 江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大段话,第一次产生了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的感觉,从来都是他骗人,还有人上他这来耍大刀关键她时不时要提他在船上哭的事,这事他有印象,正因为有印象,她提一次他就羞耻一次。 气到不想回复,江东把手机关掉,队还是要排的,毕竟奶茶挺好喝,站了一分钟,身后有人拍了拍他肩膀,江东转头,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子,长得还蛮可爱,对他娇声娇气的说道:"你好,可以请你喝杯奶茶吗" 江东说:"我看着像是买不起的人吗" 女孩子抿唇,可怜又可爱的道:"那你能请我喝杯奶茶吗" 正好前面的人买完离开,江东说:"两杯原味。" 女孩子站在他身后,翘首期盼,两杯奶茶装好,他付账拎起袋子,头也不回的往旁边走,女孩子愣了下,快步跟上前,"你不是给我买的吗" 江东说:"给我男朋友买的。" 女孩子不以为意,追着他要联系方式,江东来到车旁,女孩子伸手拽他袖子,小声撒娇,"哥哥,我不是拜金女,看脸不看钱,真心实意的想跟你交个朋友,加个微信呗。" 江东睨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哥哥今天心情好,想当个人,去吧,找别人玩去。" 他一个人上了车,车子开出去之后,有那么一点后悔,好端端的干嘛想当个人,吃喝玩乐不好吗,都怪姓闵的,总给他洗脑。 第765章 职业黑妹夫 隔天中午,闵姜西约江东碰面吃午饭,江东见了面就开始挑刺,"你不是背着秦老二出来见我的吧" 闵姜西说:"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江东笑道:"是哦,说的好像地下情似的。" 闵姜西懒得搭话,低头看菜单,江东兀自调侃,"你说我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亲上加亲,也算一段佳话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道:"你之前在船上说,谁跟我在一起,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江东撑着下巴道:"秦老二家里风水不好,各个打光棍,我怕他克妻。" 闵姜西头也不抬的问道:"吃咸萝卜吗" "什么菜" 闵姜西说:"咸吃萝卜淡操心。" 江东笑着道:"真诚一点不行吗,聊天还拐弯抹角的。" 闵姜西说:"一个正在打光棍的人,说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克妻,除了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我找不到其他理由。" 江东说:"也许我是光明正大的暗恋你。" 闵姜西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你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江东挑眉,闵姜西抬眼看向他,"哦,可能你在我面前哭过,就像见过皇帝小时候光屁股的人,哪怕皇帝穿着龙袍在他面前晃悠,他脑子里也只有不穿衣服的画面。" 江东脸上笑容敛去,"还没完没了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你先起的话茬。" "你求我的事还想不想办了" "你要不给我办,我就把船上的视频发给秦佔看。" 两人四目相对,明明都是好看的脸,但互相都觉得对方面目可憎。 江东在闵姜西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往后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从包间里出去时,她径直往前台方向走,江东跟在旁边,在她准备付账时,明目张胆的声音说道:"发个信息给秦佔,就说你下午有课,我带你出去玩。" 前台里面站着三个人,闻言,肉眼可见的浑身局促,头都不敢抬,闵姜西面不改色,付完钱后道:"我刷了秦佔的卡,今天也算他包的你。" 两人迈步往外走,余下前台里的人心惊肉跳,私下讨论,闵姜西跟江东,这是什么情况 江东开车载闵姜西去高尔夫球场,身后跟着一排私家车,有秦家保镖,也有江家保镖,闵姜西低头看手机,正在跟秦佔发微信,她出来见江东,当然跟他打过招呼,秦佔也无一例外的不爽,她好一通哄,并且答应了他的一些无理请求,这才换得一下午的时间。 江东就是知道秦佔肯定会不爽,所以才越发得意。 深城不止一处能打高尔夫球的地方,区别是有些对钱开放,有些对权开放,江东开车将近一个小时,带闵姜西来到一个小众私密球场,有这里会员卡的人,整个深城也不会超过五十个。 保镖不能全进,江东跟闵姜西各带两人,事先知道要打球,两人都穿着运动服,闵姜西没打过,全程跟着江东,看他能者多劳。 江东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把球杆给她,出声道:"等下我手把手教你。"   p; 闵姜西摸了摸光滑坚硬的球杆,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句:"这东西能打死人吗" 她完全长在江东的笑点上,他忍不住勾起唇角说:"一定打不死我,我又不想当人。" 他故意抢先说了她的话,等着闵姜西吃瘪,闵姜西却不走寻常路,随口道:"那我给它起名打狗棒。" 骂江东狗的人多了去,敢明目张胆说出口的,闵姜西是第二个,秦佔第一。 两人边走边聊,其乐融融的进了球场,江东给她说规则,又示范打球姿势,闵姜西挥了一杆,动作标准的让他想厚着脸皮上去指导一番的机会都没有。 天气很好,闵姜西又是第一次打高尔夫球,只要自动屏蔽掉江东的聒噪,近乎完美,她不想坐车,打一杆往前走,打了七八杆的样子,一辆球车从对面驶来,这一路都没有碰到其他人,闵姜西随意看了一眼,这一眼,马上认出车上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年轻女人,是栾小刁。 栾小刁也看到闵姜西,一走一过,两人目光短暂相对,栾小刁身旁还坐了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同样帽子墨镜,认不出是谁,但他的手揽着栾小刁的后腰,笑着凑近她耳旁说话,看起来……令人有些不适。 两人的球车后面还跟了三辆车,里面坐的都是统一打扮的年轻男人,看样子像是保镖,果然,身旁江东打出一杆,出声道:"不该看的别看。" 闵姜西收回视线,下意识的说:"你认识" 江东说:"不认识。" 闵姜西没出声,江东兀自道:"只是听说栾小刁最近被人给包了。" "她不是不出台吗" 闵姜西不语,江东似是随口一问:"你知道栾小刁后台是谁吧" 闵姜西暗道,他肯定要说是秦佔,面不改色,她说:"不知道。" 江东说:"我就知道秦老二不会告诉你,栾小刁的后台是荣家,不是荣一京,是荣慧珊,荣慧琳的堂姐。" 闵姜西心底略有诧异,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她。" 江东说:"她跟秦老二的关系可不一般,不然你以为秦老二为什么在她嫁人之后,还替她罩着DK" "你真是秦佔最忠实的黑粉,我刚想说你最近没憋着黑他是转性了。" 江东不以为意的说:"我跟你讲真话,你不要自欺欺人嘛,不信你去问荣一京,看他怎么形容秦老二跟荣慧珊之间的关系。" "我没那么无聊,去打听别人老婆的事。" 江东说:"大学没毕业就嫁给四十岁的人,这么可聊的话题,你竟然都不感兴趣。" 闵姜西说:"爱情连性别都不分,还管年纪,你哪个年代出土的" 江东说:"要是她亲妈让她嫁的,我相信只是爱情,后妈……啧,可能我天生心理阴暗吧。" 闵姜西心里已经起了兴趣,偏偏面上还要佯装无意,早前的栾小刁,后来的荣慧琳,闵姜西在无意间看见过荣慧珊给秦佔打电话,现在江东又说DK是荣慧珊的,那就很好理解,为何秦佔对栾小刁不屑一顾,却还是要罩着,不看僧面看佛面 第766章 情侣手机惹的祸 闵姜西是对荣慧珊有点好奇,但也不会转头就去问秦佔,秦佔目前能接受她跟江东沾亲带故已是极限,她要是跟江东见一面,回去就问三问四,无论荣慧珊跟秦佔是什么关系,结果只能是火上浇油。 一个不在深城的人,还是别人的老婆,闵姜西大抵能猜到荣慧珊跟秦佔的关系,充其量也就是异性姐弟,还能怎样 只能说在深城公认卖艺不卖身的栾小刁,突然被人给包了,这件事还是另闵姜西有些惊讶,加之江东话里话外的意思,貌似DK不过是荣慧珊家里养的一个销金窟,而荣慧珊,也是他们家里的一枚棋子。 以前江东说话,闵姜西什么都不信,但这些既定信息,他没必要骗她,顶多在秦佔跟荣慧珊的关系上卖点关子,这是闵姜西第一次从秦佔和荣一京之外的人口中听说荣慧珊,老公大自己将近二十岁,后妈,DK幕后的老板,的确桩桩吸引人。 十二月初,陆遇迟生日,闵姜西跟秦佔故意拖后,把夜里十二点送礼物的机会留给丁恪,当丁恪拐弯抹角叫陆遇迟打开《荒岛》游戏时,他还生怕丁恪是想清空他的游戏装备,结果登陆账号,上面竟然显示着ID名和生日快乐字样,装备库里放满了他花钱也买不到的限量款武器。 陆遇迟呆愣住,小心翼翼的挪动鼠标,生怕一不小心画面就闪没了,可无论他怎么试着进入和退出,装备库里的武器依旧在,身旁丁恪目不斜视,如常道:"我进来了,开哪块地图" 陆遇迟侧过头,"鹏鹏。" "嗯" "是你送我的吗" "什么我送你的。"丁恪不以为意。 "游戏限量款装备。" 丁恪抬起头,假意去看陆遇迟的电脑,"哪儿呢" 在认识陆遇迟之前,他很少碰游戏,是被陆遇迟带着才开始踏上网瘾青年之路,扫着满屏幕的精良武器,丁恪眸子一挑,"你哪儿来这么多东西,又偷着花钱了" 陆遇迟受不了他拙劣的演技,扑过去将人按在沙发上,丁恪呲牙,"松开我。" 陆遇迟往下压,丁恪以为他又要犯浑,出声骂人,结果陆遇迟只是抱住他,软声道:"鹏鹏,你对我太好了,你怎么这么好,我太喜欢你了,怎么办……我感觉自己配不上你。" 丁恪窝在沙发上,无力反抗,干脆放弃反抗,抻平了,面无表情的说:"喜欢游戏就说喜欢游戏,拿我说什么事儿。" 陆遇迟高兴的声音都在发颤,"是你送我的…" 丁恪道:"姜西找人帮你弄的。" "别说了,我都知道,我爱你,我太爱你了。" 丁恪无语,一个游戏狂热粉在激动时,没什么话说不出口,陆遇迟在他身上腻了半晌,突然抬起头说:"我把自己送给你,你收下吧。" 丁恪抬手扇了下他的头,面无表情道:"不想活了" 陆遇迟刚要噘嘴,丁恪道:"憋着,玩儿你的游戏去。" "你呢" 丁恪本想说自己还有公事,可话到嘴边,凶巴巴的道:"跟你一起玩儿,你以为武器白给你,带我上分。" &n > 陆遇迟说:"你不是最烦我打游戏,还送我游戏装备" 这话闵姜西也问过,丁恪烦躁,这不明摆着的事,他想让陆遇迟开心,陆遇迟赶在丁恪发飙之前,主动笑道:"不用说,我都知道,就是纯嘴欠。" 丁恪剜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要不看在今天你生日…" 陆遇迟给丁恪捶腿,"今天别踢死我,明天再说。" 丁恪假模假式的踹了一脚,"坐你自己那头去。" 两人通宵游戏,期间陆遇迟起来过一次,冲了两杯咖啡,后来丁恪也起来一次,给陆遇迟做宵夜,他是苦出身,小时候什么活都要做,爸妈不在家的时候,他要负责自己和妹妹的温饱,八岁就能做全家人的饭菜。 陆遇迟一打游戏就上头,加之一堆限量款武器,他每样都要拿出来试一试,游戏中途,身旁手机响了一声,是条微信,他随意的拿起来,输入密码,点进去一看,最上面显示未读消息的人:杜晓丹。 陆遇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丁恪的,他跟丁恪用的同款手机,同款屏保,他的密码很多年前就是丁恪的生日,丁恪用的也是自己的生日,两人之前也有拿错手机的情况,丁恪还骂过他,也嚷过要换手机,但是上了最新款,还是一起买了两个,一人一个。 陆遇迟无意偷看丁恪手机,只是打开了,扫了一眼,杜晓丹刚刚发来的内容是:【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陆遇迟很想点开看一看,看看他们之间聊了什么,但是不能,他爸妈就没教过他偷看别人的隐私,他小时候的日记本和各种东西随便放,他爸妈从不看一眼,他的房间只有他允许,别人才会进,有一次他弟弟偷跑进他房里玩,拿出他画的一幅球星素描画,用水彩笔涂抹了一番,他还没说什么,他弟差点儿没被他妈给打死。 家教这种东西,根深蒂固,能做就是能做,不能做就是不能做,所以无论陆遇迟多想看,他还是会把手机放回去。 丁恪给陆遇迟做了一大碗他平时最喜欢吃的青椒肉丝盖浇面,酸菜鱼,辣子鸡,红烧排骨,还有一盘北方人爱吃的拍黄瓜,都弄好之后,他端到茶几上,出声道:"先吃,吃完再玩儿。" 陆遇迟问:"你这几天都有时间吗" "干嘛" "想跟你出去玩儿。" "不过年不过节,瞎请什么假,升个C就满足了" "后天我们去打球吧。" 丁恪坐在沙发上,清理桌上被陆遇迟摆满的饮料和零食,出声说:"后天我要出差。" "去哪儿" "汉城。" "什么时候回来" "最少三天。" "我也想去。" 丁恪侧头看他,蹙眉道:"别以为你生日我就不打你。" 陆遇迟脸上不知何时没了先前那种亢奋的愉悦,满是平静,丁恪见状,眉头蹙的更深,"怎么了" 陆遇迟视线微垂,沉默片刻后说:"你给杜晓丹回个消息吧。" 第767章 因为他,只是他 "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以为是我的,拿错了。" 陆遇迟说完,低头吃面,丁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而后用外音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只听得嘟嘟的连接声,不多时,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女声:"丁恪哥。" 丁恪道:"还没休息吧" "没有,家里来了不少亲戚朋友,我还在外面吃饭。" 丁恪淡笑着说:"结婚是忙人,你又是外嫁,后天我直接去酒店,你不用来接我。" 杜晓丹说:"没关系,我跟我老公都说好了,你大老远从深城过来,我必须要去接你。" 丁恪道:"不跟你说客气话,我去汉城也有其他工作,很方便,你把酒店地址发给我就行。" 杜晓丹不好意思的说:"那好吧,谢谢你丁恪哥。" "谢什么,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巷子里住着,过去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杜晓丹说:"你女朋友要是有时间的话,带她一起过来玩吧。" 丁恪道:"我替他谢谢你,他公司有事走不开。" 两人客套的话语,陆遇迟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丁恪挂断后,又把手机扔到陆遇迟面前,屏幕上是他跟杜晓丹的微信聊天页面,杜晓丹说几号结婚,他回复可以去参加,然后就是今晚杜晓丹新发来的消息。 丁恪拿起筷子吃面,清秀的脸上不辨喜怒,陆遇迟赶忙挪过去,挨着他道:"她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 "你问她,我怎么知道。"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阿姨之前不是还想把她介绍给你吗" 丁恪身形一顿,陆遇迟赶忙抱住他,嬉皮笑脸,"息怒息怒,我跟你开玩笑。" 丁恪没想抽他,手臂一耸,沉声说:"人家本来就是奔着结婚来的,我不想结,她不再找还能可我一棵树上吊死" "她嫁去汉城了老公什么人" "不知道。" "多大年纪,干嘛的也不知道" "我连杜晓丹都不想了解,我知道他老公那么多事儿干嘛" 陆遇迟撇撇嘴,"刚刚明明跟人说一个巷子里长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妹情深……" 丁恪不以为意,"我每天说的场面话多了。" 陆遇迟道:"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丁恪道:"你不快乐吗" "我生日,你例行公事也要说。" "不想说。" "连场面话都懒得讲了" 丁恪侧头,深呼吸,"你找茬是不是" 陆遇迟一脸欠揍的模样,"你要是舍得在今天打我,随便。" 丁恪咬牙别开视线,放下筷子点了根烟,这饭是没法吃了。 陆遇迟喊他,"鹏鹏。" 丁恪不理,陆遇迟不停地喊,"鹏鹏,鹏鹏,鹏鹏……" 丁恪蹙眉,"干嘛" 陆遇迟道:"你为什么拒绝杜晓丹" "你他妈废话!"丁恪到底还是被陆遇迟给惹毛了。 陆遇迟被骂惯了,仿佛根本听不到他妈二字,径自说:"是单纯的不喜欢她,还是因为喜欢我" 丁恪蹙着眉头,忍无可忍,"你,因为你,因为你行了吧我他妈因为 他妈因为你给我妈弄的一点儿面子都没有,回家一个多月不给我打电话,你满意了吗" 一通臭骂,陆遇迟老实了,安静着不说话,丁恪抽完剩下的烟,按灭,催促道:"赶紧吃。" 陆遇迟乖乖吃面,丁恪说:"吃菜。" 陆遇迟又去夹菜,吃了几口,听到身旁丁恪说:"生日快乐。" 陆遇迟‘嗯’了一声:"超级快乐。" 丁恪说:"新武器好用吗" 陆遇迟一提游戏就来劲儿,跟丁恪侃侃而谈,丁恪陪着他聊天,即便没有那么大的兴致,还是愿意花时间去了解。 两人喝了几罐啤酒,酒足饭饱,丁恪起身捡碗,陆遇迟帮他,到了饭厅,丁恪刷碗,陆遇迟戳在一旁看他,丁恪问:"你想不想去汉城" "参加杜晓丹婚礼" "嗯。" 陆遇迟说:"不去了,没法调课。" 丁恪说:"今年年会可能会在滨海开,想玩儿去那边玩儿。" 陆遇迟问:"先行又想在滨海开分公司吗" 丁恪道:"没听到消息,汉城的才开不久,上面不急着挣钱,还要看运营和口碑。" "我还以为上哪儿开年会,就是要在哪儿开分公司呢。" "前两年上面开会讨论过,本想在滨海开分公司,铭誉国际抢先了。" 铭誉国际是秦家的,秦佔跟楚晋行的关系又那样,许是男人的缘故,他们平时私下里很少谈论这种八卦,偶尔提到也是点到即止,反正大家都明白。 两人游戏打到凌晨两三点,陆遇迟看了眼时间,催丁恪去睡觉,陆遇迟明天放假,丁恪还有工作,丁恪说没事,又陪陆遇迟打了近一个小时,后来是陆遇迟说累了,大家干脆都别玩。 各回各房,丁恪洗完澡躺在床上,还没睡着,隐约听到房门向,他睁开眼,黑暗中看到一抹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外面挤进来。 丁恪声线很平的道:"别让我用滚。" 最后停下来时,陆遇迟用被子把丁恪整个人抱在里面,低声求道:"我发誓什么都不做,碰你一下是王八蛋,你就让我在这屋睡吧。" "你他么…" "我一年才过一次生日,就这么一个生日愿望,求你了。" 好女怕郎缠,好男也怕,丁恪听着陆遇迟带着浓浓鼻音的恳求,闭着眼睛道:"松开我,离我三分公分。" 陆遇迟闻言,当即身子一翻,躺的溜平,丁恪翻身坐起,陆遇迟忙道:"你别走。" 丁恪气得浑身发热,将被子甩到陆遇迟身上,恐吓道:"睡觉,再敢多话一句,腿给你打折!" 陆遇迟扯过一半被子盖上,鼻尖满满的都是丁恪身上的味道。 转天,丁恪下飞机去参加杜晓丹的婚礼,为了修补自己同陈秀玲略显紧张的母子关系,他特地主动发了现场视频过去,陈秀玲说:【这么好的孩子,你不把握住,一转眼就没机会了。】 丁恪说:【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们都替她开心。】 陈秀玲问:【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这次能不能带回家给我看看】 台上在说婚礼誓词,配着感人的音乐,丁恪也不知哪根弦没搭对,突然就想意气用事,打字道:【妈,我不要孩子行吗】 三秒后,陈秀玲的电话打过来,丁恪马上一激灵。 第76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响起,江辰融合的元神,一拳轰击在一道厚重气墙上,立刻让气墙崩裂出无数裂痕。 险之又险挡下江辰凌厉一击的清虚道帝,却在余波扩散中,再次被震飞出去。 下一秒,江辰融合的元神再次轰出一拳,将眼前的气墙瞬间打崩,再次追杀清虚道帝。 眼看来势凶猛,清虚道帝不敢应战,靠着掌控的玄牝之门,不断施展先天之气和虚无死气凝聚气墙,阻挡江辰攻势,然后抽身在虚空中不断转圈逃跑。 对于这种近乎无耻的打法,清虚道帝也感到极为耻辱,但却愤怒的无计可施。 他摸不透江辰的攻击套路,也比不上江辰融合元神的恐怖速度,甚至连掌控的玄牝之门力量,也压制不住江辰的雷霆攻击,只能选择以这种无赖的招式死拖。 堂堂五大道帝之一,号称诸天万界第二强者的清虚道帝,在自己的玄牝之门内,被逼到如此绝境,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着战场的态势,身在虚无大阵中的钟灵皱起黛眉:咱们出手吧 出手干什么林霄看了一眼钟灵:在这玄牝之门内,我们还真能一击杀掉清虚吗 钟灵微眯起眼睛:在自己掌控的空间,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还真是个笑话。 清虚很厉害!林霄一字一字道:换成你我,或是诸天万界任何神灵出去,下场都不会比魔神前辈好多少,只是江辰是个例外! 闻言,钟灵带着狐疑:怎么例外 诸天万道,皆出混元,血影传承,万气归元。林霄背着手说道:他作为血影传承者,既是混元无极之主,亦能无视万道万气。 更何况,他还身兼三花聚顶,生灵气运,是名副其实的生灵之主。 而清虚纵然贵为五大道帝之一,但玄牝之门并非他所创,而是无极大道以气演化而来,他即便掌控,也不可能像无极大道那样运用自如,发挥出最顶尖的效果。 说着,林霄扭头看向钟灵:玄牝之气压不住江辰,清虚就只能靠虚无死气和深不可测的修为,不断调动玄牝之气,却不曾想江辰入了真我之境。 听了这话,钟灵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冲出去,实际上帮不了江辰,反而添乱 是!林霄点了点头:现在的局面,是江辰攻而不得,而清虚道帝退而不得,相互难分难解。 像这样的超级大能过招,我们凑上去,要么扰乱江辰心智,要么为清虚道帝所抓,用以要挟江辰,更为被动。 闻言,钟灵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作为江辰假身以来,第一次感到那样无计可施,竟然帮不上本主丝毫。 但林霄的意思,将清虚老儿交给江辰练手,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轰隆! 就在这时,虚无大阵外的虚空中,随着又一阵剧烈的爆炸,清虚道帝从爆炸中腾空而起。 再看现在的他,披头散发,嘴角渗血,只剩下一只胳膊的惨烈状态,被打成了狗,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辰,这样追下去,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徒好时间。清虚道帝再次闪身躲过江辰融合元神的凌厉一击,怒吼道:不妨你我罢战,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此刻,身在三花大阵中的江辰本尊,竟然完全不搭理。 而他融合的那尊元神,经过与清虚道帝的无数回合鏖战,已由先前的攻击生疏,变成了现在的如臂指使,渐入佳境。 对他来说,玄牝之门暂时是出不去的,而清虚道帝却是一个不错的练手和解乏对象。 江辰,你别太嚣张。清虚道帝被江辰的融合元神追逐着,歇斯底里的大喊:你还有个兄弟在我的死气大阵中受万蛊煎熬,你就忍心看着他继续受折磨吗 这话一出,刚追上清虚道帝,一拳轰出的江辰元神,忽然停手。 趁此机会,清虚道帝再次一个闪烁,逃开好远,才一脸惊骇的稳住身形。 放人。 这声音充满了威严神圣,但却不是来自江辰本尊,而是江辰的这尊实体元神。 清虚道帝双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你,你到底是分身,元神,还是江辰本尊 江辰的元神没有废话,抬手一抓,四周无数的气级和力量全部吸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鎏光能量球。 在清虚道帝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猛然又是一拳轰出。 嗷! 一声惊天龙吟下,江辰打出的鎏光能量球,显化成黝黑的黑龙,直冲清虚道帝。 情急之下,清虚道帝双手齐出,两道虚无死气夹杂着浩瀚的先天之气,急速应战,形成无数道气墙,却被黑龙咆哮着纷纷击溃,骤然冲击临身。 啊! 清虚道帝双眼急缩,骤然被咆哮而来的黑龙瞬间吞噬。 下一秒,这条黑龙盘悬着急速旋转,龙头冲天,瞬间分成四十九条黑龙,咆哮着组成了一个神秘大阵,将清虚道帝困入其中。 其内,清虚道帝传来痛苦的惨叫,撕心裂肺,极为瘆人。 看到这一幕,钟灵和林霄再次怔住了。 他,他这是什么招式 林霄紧盯着那四十九条黑龙的盘旋旋转,忽然脸色骤变。 他居然将所有神通,气级,神兵和元神融为一体,以气化形,以形还虚,以虚归元了。 闻言,钟灵也满脸震惊:这,难道就是真我之境的最高形态 异数,奇才啊。林霄感慨万千的道:他竟能将真我之境推向如此地步,果真是罕见的造化。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被困四十九条黑龙中的清虚道帝,浑身再次爆发出狂暴无比的虚无死气。 眨眼间,困住他的四十九条黑龙,在浩瀚的虚无死气扩散下,迅速爆炸,继而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清虚道帝放声狂笑:江辰,纵然你练就了如此邪术,也没什么了不起,这是所掌控的玄牝之门,在这里,我才是主宰,我无敌。 豪言万丈间,清虚道帝刚要出手进攻江辰本尊,却忽然感觉剩下的那只胳膊竟然完全抬不起来。 咦了一声,他猛地低头望去,却见剩下的独臂被九条黑色小龙缠绕,密密麻麻,犹如束缚他的铁锁。 更重要的是,除了手臂,他的浑身上下,都被几十条黑气小龙缠绕,仿佛要将他困死在此。 你,这……清虚道帝使出全力想要动弹,却被这些小龙锁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情急之下,他猛地抬起头:江辰,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放人。江辰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否则,你我继续互相伤害,不死不休。 听了这话,清虚道帝不由得咯噔一下,彻底慌了。 第769章 明示,只闻其声 荣一京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还是丁叮确实在担心他,他来加拿大的事没跟她说,但保不齐她跟荣昊之间会不会通消息,这孩子一根筋,没等到结果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安稳,所以荣一京顶着自作多情的风险,还是发了条朋友圈:【温哥华的天跟女孩的眼睛一样蓝。】 国内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可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全是夜猫子,纷纷在下面留言。 【想看女孩的眼睛有多蓝。】 【想看女孩的眼睛。】 【没上面的那么龌龊,只想看看女孩。】 【哥,那边日头大吗】 【靠,开始浪了啊!】 荣一京看的发笑,捡有兴趣的回,等到再刷新时,裴峥在下面留言:【深城今晚有星星,跟女孩的眼睛一样亮。】 荣一京定睛看了数秒,回道:【你喜欢星星,我喜欢蓝天。】 下面有人追评:【你爱过大海,我爱过你。】 成功将荣一京逗得笑出声。 出了机场上了私家车,秦佔还在跟闵姜西煲电话粥,荣一京发现丁叮的那条朋友圈下面,没有裴峥的留言,裴峥没睡,不会不回她,唯一的可能,她那条朋友圈是仅对他可见。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荣一京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无奈,女人的心思,他不用多费力就能猜个七七八八,而女孩儿的心思,更是一张白纸,她怕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法子,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跟他说一路平安,又怕公开发被人察觉端倪。 没错,荣一京把丁叮看的太透,此时丁叮正抱着手机看荣一京的朋友圈,他跟裴峥的对话,她都能看到,那句你喜欢星星,我喜欢蓝天,瞬间让她心如刀绞,她一边疼一边自嘲,分明连爱都没谈过,却弄得好像万箭穿心一样,哪来这么多戏 关机,强迫自己不再看,丁叮拿起放在旁边的书本,她一直在等,边背单词边等,告诉自己一定要在发朋友圈之前背完一百个单词,不然就不能发。 她妈说的没错,她来深城不容易,她自己也明白,如今的一切都是荣一京提供的,就算他跟陈叔叔关系再好,她也是寄人篱下,人家对她好,是心地善良,荣家全家都对她好,希望她能考个好学校,她凭什么在这浪费别人的金钱,为自己的情绪买单 她知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闵姜西也说过,人最该学会审时度势,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懂得权衡利弊的人,才是赢面最大的人。 深呼吸,丁叮逼回几次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嘴里轻声叨念着单词发音,她要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学完整个高三课程,目标还不是考个大学就行,而是一本,丛萱读的大学,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听说过,她就没想过要出国念书,别说出国,她也没想过要来深城,这里什么都好,身边的人更是优秀到她自惭形秽,以前她总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要是有闵老师十分之一厉害就好了。" 闵姜西道:"我以前也总说,我要是有我偶像十分之一厉害就好了,现在我觉得,我有他八分之一厉害,可能以后分母还会更小,偶像不光是拿来崇拜的,可以接近,也可以超越。" 夜深人静,床头暖白色的台灯照亮一方书本,也照亮了丁叮青涩而执着的脸,她不能让那些人失望,丁雪,闵姜西,陆遇迟,欧阳卿,荣昊,秦嘉定,甚至是陈叔叔,还 叔,还有她最不想在他面前抬不起头的人,能遇见他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 秦佔跟荣一京落地后,秦家派车接他们去度假区,路上,荣一京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响了好几声后接通,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阿京。" 荣一京笑道:"慧珊姐,忙不忙,出来啊。" 荣慧珊愣了一下,"你在加拿大" "嗯,我跟阿佔刚下飞机。" 荣慧珊说:"阿佔也来了" 荣慧珊说:"我知道,这边的政府很重视这个项目,每天都在打广告,我之前给阿佔发消息问他来不来,他说不一定,我以为他没空过来。" 荣一京说:"他原本想在家陪女朋友,仹哥有事来不了,他被我硬拉过来的,我正好来这边有点事要办,晚上一起吃饭吧" 荣慧珊说:"我现在不在温哥华,你们能在这边待几天" 荣一京说:"我们打算后天晚上回去。" 荣慧珊说:"阿佔大后天生日,你们多留几天,我请你们吃饭。" 荣一京道:"我把手机给他,你跟他说。" 秦佔接过电话,"喂。" 荣慧珊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别着急走,我大后天回温哥华,给你庆生。" 秦佔说:"我后天晚上就要回去,你去哪了" 荣慧珊不答反问:"国内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回去" 秦佔道:"我女朋友等着给我过生日。" "你怎么不带她一起过来" "你晚回去一天,让她给你补过,来都来了,我好多年没跟你一起过生日,今年就在这边过吧。" 秦佔又问了句:"你去哪了,不能提前回来" 荣慧珊说:"我在巴黎,你们等我几天。" 秦佔口吻如常,"下次吧,我带我女朋友一起过来,或者你回深城。" 荣一京忍不住,凑近喊了声:"他现在是妻管严,你别为难他了。" 秦佔隔着墨镜剜了荣一京一眼,他笑着跟秦佔保持安全距离,手机中的荣慧珊闻言,出声道:"女朋友这么厉害,管得了嘉定,还管得住你。" 秦佔说:"没辙,脾气不好,我可不敢惹她。" 他光明正大,仿佛怕老婆没什么大不了,荣慧珊淡笑着说:"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荣一京扬声说:"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浪吧" 荣慧珊说:"一晃几年,你们都长大了,怕是再过两年,你们都要成家生子了。" 秦佔说:"你要再不抓紧,没准要落在我后面。" 荣一京道:"真敢趁着小闵不在胡说八道啊,你先把她娶回去再说吧。" 第770章 一个电话,哄得明明白白 荣慧珊不能出来,秦佔跟荣一京到了水晶岛旅游区,住进了秦家在这边建的六星酒店,下午休息,晚上开车去了酒庄,来之前荣一京已经跟对方谈得差不多,这次过来是面签合同,顺道转转。 酒庄的私人会客室,对方找了一群发色和眸色各异的漂亮女人,皮肤或白或蜜,千娇百媚,活色生香,荣一京面带笑容的跟酒庄老板拥抱,用英语寒暄,又介绍了秦佔。 老板是外国人,却用中文跟秦佔打了招呼,说是久仰大名。 秦佔对于这种假客套,向来不以为意,握了下手算是礼貌,等到要入座时,老板让秦佔和荣一京坐长沙发,秦佔却一屁股坐在了侧面的单独沙发上,荣一京笑着对眼带打量的老板道:"让她们出去吧,不用陪。" 老板挥了挥手,漂亮女人们鱼贯而出,屋子里瞬间少了许多颜色,深棕的沙发和深咖的地板,还有深色的其他装饰,纯男人的工作场合,空气中的混合香水味逐渐淡去,秦佔脸色明显好了一些。 老板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马上明白秦佔不爽的点在哪里,只是纳闷人不风流枉少年,钱权都有,不爱美女爱什么 桌上有雪茄,外国人爱抽这玩意,荣一京和秦佔却不要,一来他乡异地,哪怕是合作关系也要提防,二来,秦佔在戒烟期,烟都要少抽,抽什么雪茄。 不抽烟就只能喝酒了,老板拿出酒庄里最好年份的几款酒,秦佔和荣一京都尝了一点,两人都是钱堆儿里长大的,好坏一口就够,秦佔没说话,荣一京也不置可否,说出去转转,酒庄很大,有二百多亩,一行人乘着电动车代步,看了葡萄园,加工厂,部分酒窖。 秦佔戴着墨镜,看似一路低头玩手机,实际抽空给荣一京发了消息,荣一京看到了,秦佔是把对方提的价钱抹掉了六分之一,后面的理由也简单清晰的罗列出来。 待重新回到会客室,秦佔借机打电话,没在房里待,只留荣一京跟老板谈,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秦佔收到一条荣一京的消息:【OK。】 秦佔推开会客室房门,老板跟荣一京正拿着酒杯庆祝合作愉快,秦佔落座,举杯碰了一下。 晚上老板做东,秦佔拒绝了,这种场合闭着眼睛也想得到,现在大家可以迁就他不找女人来,换个场合,不能也是这几个人唱‘空城计’,更何况他只是陪荣一京来,没必要喧宾夺主。 荣一京也不强迫他,叫人开车送秦佔回酒店,他前脚一走,老板马上忍不住问:"秦先生不喜欢女人,他喜欢什么" 荣一京笑说:"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不喜欢除他女朋友之外的任何女人。" 老板挑眉表示惊讶,而后感慨道:"看来我以后想跟他做生意,要从他女朋友入手了。" 荣一京说:"没错,我们说有句话叫投其所好,他的爱好就是他女朋友。" 秦佔在这方面吃过亏,本想着出淤泥而不染就可以,结果在尚禹的生日宴上就被女公关给爬了床,也幸好他没喝死过去,不然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他现在学谨慎了,压根儿就不给任何人机会,别创造环境,制造危险。 &nbs sp; 秦佔掐算着国内时间,给闵姜西打电话,两人抽空就煲电话粥,没有打电话的机会,微信上也是时常联系,越聊就越想,秦佔躺在酒店房间大床上,对着手机叹气,"光有床有什么用,你又不在身边。" 闵姜西说:"你要做到心中有,眼前就有。" 秦佔哭笑不得的说:"全靠想象吗" 闵姜西道:"你没跟我在一起时,还不是全靠意念" 秦佔想起那段暗搓搓的单恋日子,确实,每天晚上都是纯靠幻想,靠幻想都能让自己爽。 思及此处,秦佔忽然压低声音叫她,"西宝。" "嗯" "我想你了。"他声音低沉,充满蛊惑。 闵姜西说:"我也想你了,你忙完了快点回来。" 她想说,我有好东西给你看,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惊喜。 秦佔低声说:"你哄哄我行吗" 秦佔道:"那种哄,你知道的。" 闵姜西秒懂,正因为懂,所以隔着手机,脸腾一下子就红了,她问:"你那边是黑天,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是几点" 秦佔低声,模糊了撒娇和诱惑,"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提前要个愿望还不行" 闵姜西暗骂,太贼了,他怎么好意思找到这种借口的。 秦佔惯会软磨硬泡,闵姜西从态度坚决的不行,到妥协说晚上,再到一边骂他,一边躲起来‘哄他’,两只手机,隔着重洋万里,秦佔快要开心死,他不需要荣一京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只有在新面孔身上才能找到刺激感,他若是喜欢,就只能喜欢一个,除了她,谁都不行。 闵姜西一直自诩是个有底线的人,哪怕谈恋爱,也要谈出自我,但是渐渐的,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被秦佔给忽悠傻了,他说怎样就怎样,虽然明面上是她欺负他,是他在哄她,可他的目的没有一样没达到的,这不典型的扮猪吃虎吗 对着手机单音节‘哄’了大半个小时,秦佔的沉重呼吸也让她脸红心跳,待到最后一刻,他喊着西宝,告诉她发生了什么,闵姜西一瞬间浑身发软,差点把手机扔掉,暗骂他真不是人,人不会有他脸皮这么厚,人更不会向他这样,别碰她,只用手机就能扰得她意乱神迷。 事毕,秦佔去洗手间洗澡,心情好到开着外音唱歌给她听,"我把你当做我的空气,如此形影不离,我大声说我爱的就是你。" 闵姜西说:"我不想听这个。" "你想听什么" "你猜。" 秦佔闭着眼睛,冲掉头上的泡沫,开口唱道:"我是一只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的小秘密,小秘密,就要告诉你,就要告诉你……" 闵姜西咯咯笑着。 第771章 算我求你 这不一出檀宫庄园,她就忍不住耳提面命。 顾瑶听了,连忙解释道。 “妈,你在乱想什么呢,我心里只有沐泽哥哥。” “那你刚才干嘛那么盯着那个男人,别告诉我你心里没想法。” “妈,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看不惯那个男人对那野种好,如果我能让那个男人不在喜欢顾染,把她从这个庄园赶出来,那以后那野种还不是被我们揉圆搓扁的。” 说到这,顾瑶又想到傅司爵刚才说的那番话,继续说道。 “妈,爸爸不是说最近公司资金出现了一些问题吗?你忘了刚才那男人说的了,他很有钱,如果我们能有办法让他给集团注资,你说爸爸还不得感谢我。” 于梦娇听到这,眼底透着浓浓的算计,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兴奋的说道。 “不愧是我于梦娇的女儿,脑子就是比别人活络,你说的对,那样优秀的男人,怎么能被那个野种得到。不过瑶瑶,你要记住,你以后可是要当韩家主母的,所以这些事一定不能让韩家人知道,哎,要不是韩家现在还不是沐泽做主,他没办法让韩家出资投资咱们的公司,你也不用花这些心思。” 说到这,于梦娇还露出了一脸的心疼之意,就好像顾瑶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情势所迫。 檀宫的顾染并不知道于梦娇母女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只会呵呵一笑。 连生死都拆不散她和傅司爵,区区一个顾瑶,怎么可能把傅司爵从她身边抢走。 此刻顾瑶正在紫阁忙碌着。 现在的紫阁,完全是根据她在神医谷的格局布置的。 三楼暂时闲置,她计划如果以后可以,将三楼打造成一个小型的医疗中心,弄个无菌手术室,这样像前几天程光受伤也不用大晚上的跑去其他地方。 二楼顾染将里面最大的三个房间弄成了实验室,其中一个还是专门针对傅司爵的噬心毒打造的低温实验室。 至于一楼,就是她的药房和炼丹室,负一楼有一个泳池,顾染也有自己的安排,不过怕吓到傅司爵,决定还是慢慢来,最近她需要的主要还是中医方向的东西。 傅司爵望着抛下自己潇洒离开的顾染,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随即想到顾染最后说的话,他立刻找来了管家。 “先生,你有什么吩咐。” 傅司爵随口胡诌道。 “今天天气不错,让人把所有客房全都清理一边。” 傅管家看了看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天气不错?难道他眼花了。 傅司爵才不管这些,说完就去找顾染了。 傅管家也不敢多问,在这里,先生的话就是圣旨,立刻找来十几号工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那些工人听说要将庄园的客房全都清理一边,也是一脸不解。 一般客房都是一个月清理一次,如果有人入住,那就会每天打扫。 而一个月清理一次也会选择天气晴朗的时候,因为这种清理不是说换个床单拖个地就好的,而是要做到消毒杀菌的程度。 傅管家看着一个个满脸问号的工人,也懒得解释,安排完便离开了主楼。 第772章 表面风光,背后肮脏 谢友邦知道荣慧珊跟秦佔交情很深,得知秦佔来温哥华,此时就在下面剪彩,他碍着谢家在国内还要做生意,不敢得罪秦佔,所以破天荒的给了荣慧珊面子,临时下床,穿上衣裤。 床上一丝不挂的漂亮女人问:"怎么了亲爱的" 面对这等尤物,谢友邦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凑过去吻她,出声说:"宝贝,跟我回家,我们换个地方玩。" 女人无所谓,下床穿上裙子,荣一京坐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戴着墨镜翻杂志,在给荣慧珊打完电话的第十八分钟,谢友邦从电梯口方向出来,他去前台结算,穿着黑色风衣的金发女人兀自往外走。 荣一京放下咖啡杯,眼底满是冰碴,别说秦佔,他都想冲上去揍谢友邦一顿,但是想到荣慧珊,肯定是她给谢友邦打了电话,不知说了什么,谢友邦才会匆匆下楼,别的不说,荣慧珊一定知道他在外偷腥。 不仅荣慧珊知道,深城圈内人都知道,荣慧珊就是荣阅拿去跟谢家交换利益的筹码,本就没有爱情,现在连体面都没有,也难怪荣慧珊出嫁八年,鲜少回深城,不光是后妈的原因,自己也觉得抬不起头来。 想到小时候那么温柔漂亮,对这帮弟弟妹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如今鲜花插在牛粪上……荣一京觉得嘴里泛苦,说不出的滋味,不知该庆幸不是亲姐弟,还是该懊恼不是亲姐弟。 谢友邦从年轻时就胡作非为,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被荣慧珊打搅了兴致,干脆把人带回家里去,两人牵手进门,家里佣人看见后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低眉顺眼的走开,装作视而不见。 两人来到楼上,谢友邦推开主卧房门,跟女人说笑着往里走,女人的高跟鞋踢掉在门口,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许是没料到房里会有其他人,当她看见穿着浴袍,坐在窗边喝红酒的亚裔女人时,她愣了一下。 谢友邦却熟视无睹,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说:"去洗澡。" 女人迟疑片刻,迈步往浴室方向走,坐在窗台边的荣慧珊说:"出去。" 女人站在原地,谢友邦说:"三分钟,洗干净出来。" 谢友邦是她的金主,女人不敢得罪,再次迈步往前走,荣慧珊看着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迈步走来,扯着女人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把人往门口方向拽,经过谢友邦身边,他伸手抓住荣慧珊的手臂,蹙眉道:"你发什么疯,要滚你自己滚!" 荣慧珊望着他,一双深灰色的瞳孔,一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这是我的房间,你喜欢就去客卧。" 话音落下,谢友邦毫无预兆的挥起手,一巴掌抽在荣慧珊脸上,力气大到她整张脸别过去, 一旁的金发女人吓了一跳,倒吸凉气往后退,谢友邦盯着荣慧珊,咬牙切齿的骂道:"几天没打你,你他么又皮痒了,嗯这是老子的家,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荣慧珊无一例外的尝到了血腥气,慢半拍转过头,她煞白的面孔上清晰的一个巴掌印,细看,眼角和 眼角和颧骨处还有很浅的暗色,那是被打后还没有完全痊愈的旧伤。 说不上是淡定还是冷漠,荣慧珊看着谢友邦,不急不缓的道:"这栋房子,我也拿了一半的钱,这里,有我的一半。" 谢友邦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抬手就是一拳,荣慧珊被他打到在地,他仍旧不解气,冲上去拳打脚踢,吓得金发女人失声尖叫,管不住,唯有逃命似的跑出去。 谢友邦最恨荣慧珊这点,明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偏偏怎么打都一声不吭,他故意跪在她腿上,全身的重量压下去,荣慧珊觉得自己的骨头又要断了,实在忍不住,她才咬着牙哼了一声。 谢友邦按着她的头,睚眦欲裂,"有你的一半,有你的一半…你的一切都他么是老子给的,包括你家里的一切,哪样不是靠老子施舍给你们" 他每说一句就打一下荣慧珊的头,比起力气大小,羞辱的成分更多。 荣慧珊睁着眼,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某一处,八年来,她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打,刚开始谢友邦对她动手,还会心有愧疚,渐渐的,当愧疚变淡,当偶尔变成家常,当下手一次比一次凶狠,她不知道怎么忍到了现在。 谢友邦想把她揪起来,手抓着她的浴袍领口,结果人没提起来,不小心把浴袍给扯松,荣慧珊里面什么都没穿,露出一片细瓷般的滑腻皮肤,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青紫痕迹,是大半个月前,他喝多了,两人拌嘴,他打了她一顿。 荣慧珊没注意到谢友邦的眼神渐渐变了,直到他压着她的姿势开始变得不对,等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时,她后知后觉,伸手推他,谢友邦原地按住她,她喊着道:"你去找别人!" 谢友邦说:"你是我老婆,我想要你就得给!" 两人撕扯,荣慧珊大怒,"别碰我…" "你把人赶走,你替她理所应当。" 他把她当出来卖的,荣慧珊发狠,把他的手背抠下来一块肉,谢友邦看着迅速冒出血来的手背,将她按在地上扇耳光,荣慧珊被打得眼冒金星,恍惚间只有一个念头,这身伤,怕是没有半个月二十天恢复不了,原本她后天就能去见秦佔和荣一京。 谢友邦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刚开始结婚时,还只是体现在那方面的怪癖上,荣慧珊苦不堪言,但是也有口难言,只想着每次好声好气的劝,兴许他能慢慢改变,可结果是她越妥协,他越发的变本加厉,从他第一次清醒时打她,她就知道,他的毛病绝非谢家人所说,性子直,脾气不太好。 谢友邦将荣慧珊打到无力反抗,拽着她,把她仍上床,当他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别碰我…我会告诉秦佔。" 谢友邦掐着她腿,用力,她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唯有表情扭曲,他咬着牙骂道:"我警告你,你不是第一次拿他出来当挡箭牌,知道你这种烂货没人要,不知道的…" 他用力祸害人,闷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 第773章 动她,不行 秦佔剪完彩,做了简单的记者采访,又去后面陪当地的政府人员参加了一个酒会,脱身后打给荣一京,两人碰面,他出声问:"是不是谢友邦" 荣一京撒不了谎,没张嘴,‘嗯’了一声,秦佔气得脸色顿时一黑,"他在几号房" 荣一京道:"已经走了。" 秦佔蹙眉,"你没拦着他" 荣一京说:"今天开园。" 今天开园,所以不能闹出事,更何况是因为这种丑闻,外面记者一堆,岂不撞枪口上了。 秦佔有气撒不出去,荣一京道:"我有种感觉,慧珊姐不在巴黎,我给她打电话,说看见谢友邦,不到二十分钟,谢友邦就从楼上下来走了。" 秦佔是聪明人,荣一京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怪,荣慧珊虽然在荣家长大,但知根知底的人都晓得,她的生母是声色场所的人,偷着把她生下来,打算用她母凭女贵,但荣阅的老婆樊美昇很不好惹,娘家人在夜城身居要职,她一句话,荣阅也要掂量掂量,所以荣慧珊在五岁之前,完全是跟妈妈飘荡在外,根本不被荣家认可,直到她生母意外身亡,她才被接回荣家。 樊美昇怕丑,怕被人说三道四,接荣慧珊回家是无奈之举,秦佔和荣一京都有印象,荣慧珊过十岁生日,一帮孩子聚在一起玩,荣阅和樊美昇的儿子荣子昂,自己不小心摔倒,把嘴唇磕破,樊美昇却跟荣慧珊摆了好大的脸色,虽然那时候大家都小,可好坏看得出来,当面亦是如此,可见背后是什么样。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荣慧珊在荣家过的窝囊,顶着荣家大小姐的虚名,实则是爹不疼后妈坑,荣子昂倒是对她不错,可樊美昇还是讨厌她,明确说,是恨她,要说怕她跟荣子昂分财产,趁早把她嫁出去也可以理解,可樊美昇偏偏要把荣慧珊嫁给一个大自己十八岁的老男人,让她异国他乡,连家都回不来。 荣慧珊只比秦佔大三岁,可她打小就懂事,兴许是知道寄人篱下,所以格外小心翼翼,对谁都是极尽可能的好,哪怕自己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可还是愿意让给下面这些弟弟妹妹,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她从来就没有大小姐脾气,更别说是那些大小姐的爱好,去巴黎购物 秦佔后知后觉,老公在外面出轨,她哪有心思出去购物。 拿出手机,秦佔打给荣慧珊,手机中传来嘟嘟的连接声,好久,电话才被接通,"喂,阿佔。" 荣慧珊在努力维持正常,可秦佔一旦接受了她在撒谎这样的设定,立马就觉出异样,他出声问:"你在哪" 荣慧珊说:"我在巴黎啊。" 秦佔还是那句话:"你在哪" 荣慧珊微顿,随即说:"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秦佔绷着脸道:"你在温哥华,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 荣慧珊说:"我真在巴黎…" 她话音刚落,秦佔道:"视频。" 他挂断电话,微信上发视频给她,一秒,五秒,荣慧珊不接,荣一京知道自己 道自己猜对了,只是荣慧珊为什么要撒谎,理由让他狐疑,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秦佔不是有耐性的人,视频一直响却没人接,他重新把电话打过去,这回荣慧珊连电话都不接了,秦佔赶在她关机之前,发了消息给她,言简意赅:【我去找谢友邦。】 消息发过去,很快,荣慧珊的电话打回来,接通后道:"你别去找他。" 秦佔沉声说:"你在哪" 荣慧珊沉默半晌,"……我去找你们。" 秦佔跟荣一京坐在一间房里,彼此什么都没说,直到门铃响,荣一京去开门,几秒后,叫了声:"慧珊姐。" 秦佔转头,看到裹着白色羊绒大衣,一头长卷发,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的女人,这身打扮,就算在街上擦肩而过,他都认不出她是谁。 荣慧珊走近,看着秦佔道:"你什么时候有纹身了"唯有从声音才能辨别出身份。 荣慧珊说:"没事,重感冒。" 她兀自落座,对面是秦佔和荣一京,荣一京眼带担忧,秦佔则是面色紧绷,沉声道:"一年多没见,你想一直这样跟我们说话" 荣慧珊声音闷闷的,"传染。" 秦佔说:"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荣慧珊一言不发,荣一京绷不住,倾身伸出手,荣慧珊往后一躲,避开,而后慢了几秒,先摘下墨镜,再摘下口罩,最后是帽子,随着她的动作,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被打肿还带着青紫掌印的脸,额头上贴着的创可贴,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明明那样好看的一张脸,此时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新伤旧伤,触目惊心,饶是荣一京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呆住,秦佔一眨不眨,黑色的瞳孔里映着荣慧珊缓缓勾起唇角的脸,她淡笑着道:"我前几天出了车祸,在医院休息,本来不想顶着这样的脸……" 她还没说完,秦佔打断,"谢友邦打的。" 他声线很平,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荣慧珊摇头,眼眶里是红色的泪,她说:"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荣一京道:"他跟别的女人在外开房,你给他打电话,他回家打你" 他就是这么聪明,连作案路线都能猜的丝毫不差,荣慧珊不敢看他的脸,别开视线否认,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某一刻,秦佔突然起身往外走,荣慧珊吓得脸色一变,赶忙冲上前,赶在他要出门之前拉住他,秦佔脸色难看的吓人,她拽不住,只能连连叫道:"阿佔,阿佔,你别去……阿京,你赶紧拦住他!" 荣一京把手按在门上,挡住秦佔的路,在秦佔发飙之前,冷声道:"今天开园,国内外的记者都在盯着你,你哪都别去,我去找他。" 荣慧珊闻言,马上抓住荣一京的胳膊,"阿京,你别去找谢友邦,跟他没关系。" 荣一京说:"你别害怕,阿佔去会要他的命,我不会。" 第774章 活的廉价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775章 想自己担,做梦 秦佔的电话无一例外的打不通,荣慧珊马上给谢友邦打电话,谢友邦起初不接,她再打,他干脆关了机。 荣一京问:"谢友邦现在可能在哪" 荣慧珊急得不行,说了句:"我不知道。" 这才是她最失败的地方,结婚八年,她对谢友邦的了解仅限于他的肮脏和恶心,她知道他抬手时会打她哪里,却不知道他平时会去哪里。 "阿京,你赶紧想办法找到阿佔,别让他冲动。" 荣一京拿出手机,给随行来的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同时找秦佔和谢友邦的位置,他在这边也有人脉,但却不能随意动用,不然秦佔还没碰上谢友邦,外面就已经传开了,水晶岛又刚开园,各路媒体都等着抓爆点,不能主动送上门去。 毕竟不在国内,束手束脚,这也是荣慧珊最担心的地方,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担心秦佔会吃亏。 秦佔找谢友邦也费了点儿功夫,因为谢友邦不在家也不公司,或者任何娱乐场所,而是在某地下停车场,四名保镖隔着一段距离,背身守着一辆宾利,厚重的车子熄火停在专用车位上,车身时不时的晃动,如果这种幅度还不够让人浮想联翩,那么从车内传出的女人叫声,则是明目张胆的宣示。 保镖们见怪不怪,只做好本职工作,直到对面明显有不同寻常的气场逼近,抬眼望去,打头的男人面色阴沉,眼里无视他们,直盯着他们身后的宾利,随着秦佔的靠近,两名保镖迈步上前,然而不等他们抬手碰到秦佔,秦佔身后的保镖也已经动了,保镖对保镖,秦佔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宾利后座,拉开车门。 一丝不挂的金发女人吓了一跳,叫着捂住身体从谢友邦身上下来,秦佔的视线根本没落在她身上,微微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探进去揪住谢友邦敞开扣子的衬衫,一把将人拖出来。 谢友邦没穿裤子,赤着脚踩在地上,刚要喊保镖,侧头看见熟悉的人都趴在地上,还没等转过来开口,一拳迎面而来,他清楚感觉到鼻梁骨从中间塌陷的滋味,伴随着骨头摩擦骨头的咔嚓声。 血喷涌而出,他一下子就懵了,秦佔左手揪着他的领口,将他半提起来,右手一拳一拳,眼看着谢友邦的脸血肉模糊,他却面无表情。 谢友邦被鼻腔里回流的血呛到,想要咳嗽,可秦佔不给他机会,他翻出大半的眼白,快要晕过去,秦佔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用力往车上一甩,‘砰’的一声,谢友邦撞在车门上,又瘫倒在地,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呜声。 秦佔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谢友邦胃上,他闷哼一声,想要蜷起身体,秦佔不许,他弯腰抓起谢友邦的头发,拖着他往前走,谢友邦好歹有一米七五上下,一百五六十斤,被人在水泥地面拖行,他觉得头皮快要被生生剥掉,用最大的力气,沙哑着喊:"救命…来人……救命。" 车上的金发女人早就吓疯了,她知道谢友邦不是好人,亲眼见到他往死里打老婆,本不想接他的生意 的生意,可谢友邦有的是法子找到她,她不敢拒绝,谁想到又看见这一幕,不敢大声喊,也不敢下车,唯有偷偷报警。 谢友邦拼尽全力道歉,"对不起,我不会再打她了,你原谅我……" 他看不见秦佔脸上的表情,也听不见他的声音,眼前一片血红,像是坠入了无间地狱,秦佔拖着他走了十几米,地上有谢友邦用手擦出来的血印子,拍恐怖片也就不过如此,某一刻,头皮一松,谢友邦颓废的躺在地面,秦佔打开墙上的紧急玻璃窗,里面放着灭火器,破窗锤,撬棍,还有木棒,这些都是地下车库的常备救援器材。 搁着从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最锋利的那个,但是此刻,他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闵姜西的脸,她不让他打架下狠手,秦佔也短暂出神,他以为自己足够生气,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一丝理智。 从架子上抽出木棒,秦佔避开谢友邦的头,用力往他身上抽,这是一处死角,保镖也没靠的太近,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空荡的地下车库里,满是谢友邦哀嚎的声音,伴随着求救和道歉。 秦佔通程一个字都没说,跟谢友邦这种人渣,沟通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不是爱暴力嘛,就让他感受一下被暴力的滋味。 荣一京和荣慧珊赶到时,谢友邦已经被秦佔打得半死,瘫在地上,一张脸血葫芦一样,辨认不出长相,但比这更恐怖的是身上,如若不是亲眼看到,很难想象五颜六色,会用在一个人的身体上,不是形容衣服,而是皮肤。 早打的伤变成深红的紫,边缘是红,一些地方泛着青黄,纵横交错,没一处完整的地方。 荣慧珊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睨着谢友邦,一言不发,荣一京过去拦住秦佔,秦佔打到脸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细汗,荣一京说:"你赶紧走。" 话音刚落,保镖提醒,"警察来了。" 四名警察由远及近,看不见拐角内的情况,一边警惕,一边扬声警告,荣慧珊抢过秦佔手上的棒子,用力往谢友邦身上打,他吃痛,闭着眼睛喊救命,警察不得已拔枪,绕远靠近,只见荣慧珊手里拿着棒子,举枪示意她住手。 荣一京压低声音对秦佔说:"你别插手。" 秦佔面不改色,抓住荣慧珊手里的棒子,她抬眼看他,想要开口,秦佔已经用英文对警察说:"人是我打的,你们可以调监控。" 他既然敢打,就没想过打完就跑,更不会让荣一京和荣慧珊替他兜着,这边光保镖就不下六人,又都是亚裔面孔,警察不敢轻举妄动,打电话请求支援。 救护车比警车先赶到,来抬谢友邦时,荣一京一脚踹在单架上,使得刚抬起来的谢友邦从半空滚到地上,警察出声制止,荣一京一脸的无所谓,秦佔瞪了他一眼,荣一京说:"想自己担,做梦。" 第776章 一半的生日礼物 闵姜西趴在床上,疼痛使得她不得不随时摒着一口气,以防一不小心发出声音,身后是机器发出的嗡嗡声响,不是很大,但对比落在身上的刺痛,就显得清晰无比,秦佔这个骗子,他还说纹身不疼,她算是能忍疼的,已经疼得有些受不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纹身笔已经来到腰侧,闵姜西能想象到即将要纹好的图形,想到秦佔看见后又吃惊又兴奋的样子,咬咬牙,疼也值了。 坐在身侧的女纹身师说:"左边快好了,要休息一下吗" 闵姜西戴着帽子口罩,一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闻言,轻声说:"你都忙了三四个小时了,歇一会儿吧。" 纹身师笑道:"我不累,怕你趴久了不舒服,等下我给你倒杯水,里面有镜子,你先看看这半面。" "好。" 漫长的煎熬,纹身师终于抬起手上的笔,关了机器,盯着闵姜西的背身道:"太漂亮了,谁看了都会喜欢。" 闵姜西说:"谢谢你。" 纹身师说:"不客气,谢谢你让我把这么漂亮的图案纹在这么漂亮的身上。" 闵姜西勾起唇角道:"纹身不是别的,不然我就多买一点。" 两人说了几句话,纹身师给闵姜西倒了杯水,转身出去,闵姜西从床上下来,扭身照镜子,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闵姜西咻的转过去,定睛一看,是程双。 刚想开口说她,但见程双表情不对,果然,程双几步跨上前,压低声音道:"你赶紧给秦佔打个电话,看他是不是在国外出事了。" 闵姜西神色一变,"怎么了" 闵姜西蹙眉,当即掏出手机打给秦佔,电话关机,她打给荣一京,荣一京也关机。 程双说:"你别着急,兴许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没准儿记者为搏眼球故意卖关子。" 闵姜西略微思索,从通讯簿里找到秦仹的名字,这会儿也顾不得他那边是几点钟,拨通了电话。 只响了两声,电话接通,闵姜西叫了声:"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 秦仹说:"阿佔的事吧,你别担心,他现在很安全。" 闵姜西蹙眉问:"他在那边出什么事了" 秦仹道:"因为朋友跟别人动了手,我现在准备过去找他,放心吧,没事的。" 闵姜西第一反应,如果没事,秦仹不会特地从美国飞去加拿大,即便他再云淡风轻,她说:"大哥,我也想过去,但我没有那边的签证,你有什么办法吗" 秦仹说:"我可以叫人帮你办,你真的不用担心,等我到那边,随时跟你联系。" 说话间,他又道:"嘉定打给我,八成也是阿佔的事,我先跟他说两句,你不用急。" 电话挂断,闵姜西脸色不是很好看,程双在一侧听得清楚,出声宽慰:"没事儿的,秦佔大哥都去了,可能你这边签证没办下来,秦佔就回来了。" 闵姜西也只能期盼是这样,早知如此,她就该跟秦佔一起去。 纹身师敲 纹身师敲门进来,"休息好了吗我们来纹另一边。" 闵姜西哪还有心情,"不好意思,我今天纹不了了,改天再约吧。" 纹身师微顿,紧接着道:"可以,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提前跟我打招呼,我把时间给你空出来。" 闵姜西隔着口罩应声,程双拿起她的包,把外套递给她,两人匆匆出了店门。闵姜西想了好久,到底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能镇住秦佔,求婚不行,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思前想后,她只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跑来纹身,生怕走漏风声,不仅把自己打扮的跟抢劫犯一样,还拖上了程双,这样即便秦佔在国外知道她进了纹身店,她也可以说是陪程双来的。 她想好了万全之策,只等着他回来,好给他一个生日惊喜,谁想到,他没在生日当天回来。 秦佔和荣一京前脚刚进警局,后脚消息就被人传出去,对国外人而言,只晓得是水晶岛背后的豪门少爷惹了事,但是对国内人而言,哪怕不清楚是什么内因,这个大瓜也足以在头条上热议一天。 热议就有猜测,猜测就有各种版本,很快,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出世,说秦佔和荣一京跟人在夜店里争风吃醋,为了抢女人,把对方打到重伤不治,甚至网传图片都有,外国女孩,金发蓝眸,非常漂亮。 闵姜西完全不信,倒是吓坏了丁叮,她打给闵姜西,紧张地问:"闵老师,秦佔哥和京哥没事吧" 闵姜西道:"没事,你别听网上乱说。" 丁叮道:"我不信那些谣传,就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闵姜西说:"我没有那边的签证,过不去,现在已经有人在去的路上,别慌,荣一京不会有事。" 丁叮心里的版本,荣一京在夜店冲冠一怒,跟别人打起来,秦佔帮忙,所以两人进了警察局。 闵姜西跟荣昊也通过电话,欧阳卿正准备飞温哥华,都是财大气粗的豪门望族,照理说进了警察局也不会多担心,可毕竟不是国内,异国他乡,就算秦佔吃点亏,闵姜西心里也会肉疼。 秦仹在赶过去的路上,美国和加拿大离得近,但他还要转机,不过肯定比荣家快,差不多五六个小时,顺利的话,闵姜西就能知道秦佔那边的消息,可就这五六个小时,于她而言已是慢刀子割肉,她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找他。 信息时代,资源共享,好的坏的,谁也别想视而不见,短短时间里,闵姜西接了很多电话和消息,陆遇迟的,丁恪的,蒋璇的,还有闵婕。 闵婕担心闵姜西会担心,闵姜西故作轻松的说:"没事,你看我都没张罗去那边找他,你赶紧照顾好自己,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劝好了闵婕,挂断电话,闵姜西再次陷入沉默的胡思乱想,她发誓,等秦佔回来之后,她一定先狠狠地罚他一顿,叫他出门就惹事。 手机响,她马上低头看,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她划开接通键,"喂。" 江东问:"干嘛呢" 闵姜西不动声色,"你有事" 江东说:"在想秦老二到底有没有在外面背着你花天酒地" 闵姜西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斗嘴,你别来招惹我,担心我出口伤人。" 江东笑了声:"先礼后兵,那我不惹你了,想不想去温哥华" 第777章 虚情假意的东西 闵姜西知道自己应该留在深城等消息,可她拒绝不了江东的诱惑,他能一个小时内解决她的签证问题,三个小时内带她去找秦佔,所以她冒昧的给秦予安打了通电话,告知自己要去温哥华的事。 秦予安道:"想去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嘉定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叫人把他接回来。" 闵姜西说:"谢谢爷爷。" 秦予安说:"谢什么,你替我去看阿佔,见到他的时候,给我狠狠地揍他一顿。" 闵姜西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跟人打架,大哥也说了,是因为朋友的事。" 秦予安道:"你还替他说话。" 闵姜西说:"我不是替他说话,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荣一京也在一起,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会拦着阿佔。" 秦予安道:"他在你心里什么都好,我不说他的坏话了,省得他回来还要怪我挑拨离间。" 闵姜西说:"爷爷您别担心,我到那边跟您联系。" "嗯,有事随时找我。" 她挂断电话,身旁江东阴阳怪气的说:"他不会无缘无故跟人打架,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被逼无奈听听,多眼瞎耳聋的滤镜,用在秦老二身上,你不觉得搞笑吗" 闵姜西手里拿着签证,坐在去机场的车上,闻言,面无表情的道:"在你说的那件事之前,你跟秦佔为什么总打架" 江东没有回答,仔细思索了一下,记忆仿佛断了片,在秦佔拖着他打架,导致他没有见到南月最后一面前,两人为什么不和好像是秦佔打了他朋友,但是在这之前,他也打了秦佔的朋友,再往前倒,碎片化的记忆中,是两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争执,大到群架,小到单挑,只有打架的画面,完全不记得起因。 闵姜西总结,"事情鸡皮蒜皮到想不起来吧。" 江东道:"怎么不问秦老二" 闵姜西道:"他没有在背后嚼人舌根的爱好。" 江东似笑非笑,"真赶上他爷爷说的话,他什么都好,以前我觉得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恋爱脑。" 闵姜西面不改色,"你是嫉妒有个人无条件的挺他,而你没有。" 江东侧头,"你确定能做到无条件"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道:"我刚听到的消息,秦老二打的是加拿大华裔谢友邦,盈非药业听说过吧,他家的。" 闵姜西侧头看向他,江东对上她的目光,饶有兴致的补充了一句:"他是荣慧珊的老公。" 盯着闵姜西的脸,江东想从上面看出些端倪,然而闵姜西面不改色,他说:"没什么想问的吗" 闵姜西淡定的别开视线,"网上的故事听多了。" 江东说:"我这没有故事,只有内幕,那边说谢友邦被打得半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不光秦老二和荣一京被警察抓了,一同带回去的还有荣慧珊。" 闵姜西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着实意外,秦佔没跟她说过,荣慧珊也在温哥华,当然, ,当然,她也没问过,怕是秦仹也收到了消息,不然不会说秦佔因为朋友跟人打架。 她不出声,江东自顾自的念叨,"你说因为什么事,才能把人老公给打了啊" 闵姜西烦躁,"我要是把你打了,外人肯定也会猜测。" 江东忍俊不禁,"为了男朋友动手打哥哥,够大义灭亲的。" 闵姜西想也不想的说:"你算哪门子的哥哥。" "呦。"江东挑眉,"恼羞成怒了你可别往歪处想,虽然荣慧珊长得挺漂亮,跟秦老二他们走的也挺近,但我以人格担保,秦老二不会对有夫之妇感兴趣,你放心。" 闵姜西道:"你有人格吗" 江东终于钻到了一个空子,当即道:"你觉得他俩有事" 闵姜西心肌梗塞,深呼吸,要不是指着他带她去温哥华,她真想把他大卸八块。 江东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故意一本正经的说:"别怕,哥给你撑腰,秦老二要是真给你戴了绿帽子,我替你弄他。" 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过了最生气的点,渐渐平复下来,不辨喜怒的道:"我相信你在这种时候找我,是真的想帮我,而不是单纯的想看我热闹,要是我想错了,麻烦你直白的告诉我,省得我自作多情。" 她突然话锋一转,江东神色微变,靠在后座上,慢半拍道:"我看秦老二的笑话,又不是看你的笑话。" 闵姜西说:"我俩穿一条裤子,你看他笑话,我能笑得出来吗" 江东说:"你这么担心他,他要因为荣慧珊进了局子,你怎么办" 闵姜西目视前方,淡淡道:"赎出来呗,还能留着他在里面过年。" 江东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对我就是大义灭亲,对他就是大爱无疆,真可以。" 闵姜西沉默半晌,说了句:"别酸了,我又不是不领你的情。" 江东眉头轻蹙,很快道:"谁酸了" 闵姜西说:"没有你我不是出不去国,听你在这嘀咕也不是无可奈何,我是觉得你真心帮我,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你不必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试探我,我知道好歹。" 闵姜西话音落下,江东盯着她的侧脸,慢半拍道:"看你这态度,哪里是感恩的样子,分明是我欠你的。" 闵姜西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又不是第一次欠你人情。" 早在她去求他高抬贵手别针对闵婕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欠了他的人情,更何况他连结婚的事都默许了,不管他是因为谁,还是单纯的想通了,总之,闵姜西记着他的情。 江东靠在真皮座椅中,慵懒的模样,语气也是懒洋洋的道:"小心点,人心隔肚皮,别别人对你一点好,你就在心里放成那么大,说不定我是骗你,等你觉得我们关系足够好的时候,我再狠狠地坑你一回。" 闵姜西侧头看窗外,一边惦记着秦佔,一边不以为意的说:"担心你自己吧,别别人随便一两句话,你就觉得对方把你放在心上,回头我卸磨杀驴,你再受不了打击。" 江东笑了,"明白,互相利用的关系,谁也别走心。" 第778章 都是女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友邦今年快五十岁,家中独子,父亲在他和荣慧珊结婚后的第一年就去世了,只剩母亲,得了老年痴呆,常年在疗养院静养,因此谢友邦出事,按理说就只有荣慧珊出面,但滑稽的是,荣慧珊也是行凶人之一。 比起相继赶来的秦仹和欧阳卿,荣慧珊自始至终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跟警察的口供也是一律全揽,什么都是她做的。 警察道:"荣慧珊女士,我们有必要提醒腻,地下车库的监控拍的很清楚,谢友邦,也就是你的丈夫,疑似从今天晚上十七点三十四分开始遭受另一名秦姓嫌疑人的殴打,中间有近二十秒的拖拽视频,清楚拍到施暴者的脸,你是在十七点五十三分才赶到事发现场,全是你做的,这种口供不会被法官采纳。" 荣慧珊微垂着视线,满是伤痕的脸上不见丝毫波动,淡定的说:"你们只看到拖拽经过,没看到打人经过,是我指使秦佔拖拽谢友邦的。" 秦佔两次暴打谢友邦,恰好都是在监控拍不到的死角位置,中间有个不到二十秒的拖拽,能看到谢友邦满脸是血,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秦佔打的,包括现场警方看到拿着木棒的人,也是荣慧珊,在谢友邦亲口指证之前,没人能定秦佔的罪。 警察见荣慧珊嘴硬,出声问:"你为什么要指使嫌疑人蓄意伤害受害者" 荣慧珊闻言,缓缓抬起头,用充血的眼睛盯着警察,动着青紫的唇角说:"你觉得我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警察迟疑两秒,"抱歉,我不知道。" 荣慧珊不再说话,警察也不再多问,另外两边,秦佔和荣一京的律师都已赶到,两人在不同的房间,说的却都是一模一样的话,"我打的。" 警察问:"为什么殴打受害者" 秦佔和荣一京的回答也是如出一辙,"看他不爽。" 在律师来之前,秦佔不能单独使用手机,他现在是第一嫌疑人,只能在警察的监督下跟律师说:"告诉我哥,姜西要是找他,就说我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律师应声问:"还有其他需要嘱咐的吗" 秦佔道:"算了,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直接跟我女朋友联系,说我没受伤,打的是人渣,暂时走不了,回去再骂我。" "好,我会如实转达。" 秦佔又补了句:"告诉她别想办法过来,我马上就回去了。" 律师点头,"好。" 荣一京那边的律师问他有什么话要带,荣一京想了想,说:"给我弟弟打个电话,他要的巧克力我让人给他带回去了,之前他吃的那个味道,现在这边也没货,我给他换了其他几种口味,绿色包装的那种最好吃。" 律师应声,荣一京又说:"我买了很多,让他多分一点给身边的朋友,别全都自己吃了,好不容易才瘦的几斤。" &n nbsp; 律师一一记下,嘱咐荣一京不要在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回答警察的问话,荣一京点了下头,心说又不是第一回进局子,懂。 秦佔那边更是,国内的局子没进过,国外的倒是进了不少,美国,新加坡,墨尔本,现在又多了个加拿大,真不是他成天惹事生非,实在是……就是点儿背。 荣慧珊没有找律师替自己辩护,秦佔和荣一京都替她找了,两个律师跟她商量对策,她说:"不关他们两个的事,是我跟谢友邦之间的私人恩怨,责任在我,你们帮我想办法全责。" 律师闻言,皆是为难,荣慧珊的淡定跟秦佔和荣一京的不同,那两人是没当回事的淡然,而荣慧珊却是麻木到骨子里的死寂,像是此刻有人拿刀子捅她一下,她都不会做出太伤痛的样子。 在三人被关进警察局的第二个小时,外面有人保释,秦仹和欧阳卿都不会来的这么快,来者是谢友邦的秘书肖沐佲,他要保荣慧珊出去。 荣慧珊认识肖沐佲,他是谢友邦很信任的人,两人见面,他出声道:"谢太太,我来接您。" 面对荣慧珊脸上的伤,肖沐佲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甚至连异样都没有,荣慧珊说:"谁让你来的" 荣慧珊连嘲讽的笑都懒得做,兀自说:"他要是醒了,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叫我去死。" 肖沐佲面不改色的说:"您跟谢总是夫妻,无论发生什么事,谢总都会把您放在第一位,警察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保释金也交了,您随时可以走。" 荣慧珊说:"他们两个可以走吗" 肖沐佲说:"另外两名嫌疑人暂时还不能离开。" 荣慧珊淡淡道:"那我也不走,是我指使人打了谢友邦,谢友邦要是想告,就让他告我。" 肖沐佲道:"谢总很担心您,他身边也只有您一个亲人,对了,谢总托我给您带句话,您家里想在温哥华开大型连锁超市,他可以帮您。" 荣慧珊睫毛一颤,半晌,抬眼看着面前只有三十几岁的年轻男人说:"他醒了吗" 肖沐佲道:"我来之前,谢总刚刚出急救室,他说想见您。" 荣慧珊沉默数秒,站起身,肖沐佲见状,起身跟她一起往外走,短短时间,她的身份就从嫌疑人变成了谢太太,可是,何其嘲讽,她走时故意连口罩眼镜都没戴,让整个警察局的人都看见她的脸,无论警察还是律师,除去这层身份,大家都明白这场事件是因何而起,奈何,无法说。 出门上车,两人直接去了医院,肖沐佲想敲门,荣慧珊直接推门走进去,穿过客厅来到里间,看到床上的人,双腿打着石膏,隆起的被子是因为身上也装了夹板,一张脸说是被打得面目全非也毫不为过。 肖沐佲站在床边,轻声叫道:"谢总,太太来了。" 谢友邦睁开眼,说是睁开,脸已经充血充到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望着对面立着的荣慧珊,足足过了五秒,他支吾着喊保镖进来,而后咬牙切齿的说:"给我打死她。" 第779章 给别人当狗,也不给你当狗 诅咒术江辰很熟悉,不但很熟悉,他也修炼过。 在他的了解中,诅咒术乃是第十二宇宙一个祖神的修炼的绝学,而这尊祖神的诅咒术乃是在黑暗世界中得到的。 江辰没想到,诅咒术居然是张太初创造出来的。 张太初要杀你,就算是你学会了十方天地,也不是对手。独孤泊看着江辰,说道:除非你达到跟张太初同样的境界,否则的话,这次你在劫难逃。 听到这话,江辰神色变的凝重起来,他揉着太阳穴,一脸苦涩。 好自为之吧。 独孤泊现身,说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天女在前往了一些古老的圣地,透露出一些消息后,他也是悄无声息的返回了混沌战场。 她隐藏在暗中,看到了张太初出现,看到了张太初没第一时间击杀江辰。 她脸蛋上带着满意之色。 她还真担心,张太初一来就把江辰给杀了,这样的话,后面的好戏就没法上场了。 她在暗中关注,关注着这些来自古老圣地,古老道统的强者。 在关注的同时,他按照人皇留下的手记,来到了混沌擂台中心区域。 此地,有一个强大的阵法。 这个阵法很神秘,阵法四周全是神秘的铭文,这些铭文很深奥,以天女沌形的修为境界,根本就无法看懂。 可是,她不需要看懂。 她手中有无尽之心。 人皇留下的手记中写明了,无尽之心能打开混沌石碑的封印,能进入被封印的世界。 她这次的目的,是进入被封印的世界。 她拿出了无尽之心。 在拿出无尽之心的瞬间,就催动了无尽之心,无尽之心牵引了十域的天道力量,十域天道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光柱。 光柱没入前方阵法。 在这一瞬间,阵法打开了一道裂痕,而天女则进入了阵法中。 此刻,江辰则在犯愁。 他坐在一块岩石上。 道珩坐在一边。 怎么办 江辰看着身边的道珩,脸庞上带着一抹无奈,说道:这张太初找上我,我是不可能活命的,就算是我修炼了剩下的天书,学会了十方天地,可是我境界太低微,根本就不是张太初的对手。 道珩也是一脸无助的说道:老大,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 哎。 江辰叹息了一声,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江辰暂时没去管那么多了,反正张太初给了他十个纪元的时间,还有十个纪元呢,大不了时间一到,就离开混沌战场,选择潜伏起来。 江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了。 那就是在十个纪元内,寻找到补天术,然后逃之夭夭。 可是,他手中的线索不够,根本就不知道补天术在什么地方。 忽然,他灵机一动。 胖子,你发出消息,让混沌战场内,有补天术线索的强者汇聚在一起,汇聚成完整的线索,找到补天术,至于谁能得到补天术,那就看机遇跟造化了。 好。 道珩点头。 随后,一则消息传了出去。 江辰手中有补天术的一些重要线索,可是还不足以寻找到补天术,现在他在少界山等着,等拥有补天术线索的强者现身,彼此间都拿出手中的线索,形成完整的铭文,找到补天术。 走,去看看热闹。 就算我们手中没线索,只要他们汇聚了所有线索,那么就能形成完整的铭文,到时候补天术所在的地址就会曝光,说不定我们都有机会。 …… 随着消息的传出,诸多强者纷纷前往少界山。 少界山曾经被打崩。 可是现在少界山已经恢复了。 少界山,山顶。 此地有一栋木屋。 江辰坐在屋前。 道珩说道:附近有很多生灵出现,可是没一个来此地,应该是手中没线索。 江辰。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传来。 江辰闻声看去。 只见独孤泊脚踏虚空走来,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江辰身前。 江辰看着现身的独孤泊,问道:你手中有线索 独孤泊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运气比较好,击杀了一个昔日的死对头,得到了残缺的铭文。 嗯。江辰轻轻点头,说道:等着吧,等其他拥有线索的强者现身。 独孤泊暂时的停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迁移,这片区域,汇聚的生灵越来越多,可是他们手中都没补天术的线索。 转眼,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个生灵现身少界山山顶。 这是一个男子,年纪看上去四十来岁,长得很粗狂,他光着膀子,上半身全是黑毛,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大猩猩一般。 看到这男子,独孤泊微微皱眉。 因为这是一个凶名在外的强者。 曾经可是杀的一些古老道统闻风丧胆的存在。 粗狂的男子一出现,就大大咧咧的说道:我手中也有一些残缺的铭文。 江辰看了他一眼,在他粗壮的身躯下,江辰感应到了爆炸性的力量,他也感觉到了这男子的修为境界,在混沌万物巅峰境界。 这个境界是很恐怖的。 你是江辰试探性的询问道:叫什么名字 粗狂的男子笑道:名字忘记了,其他生灵都叫屠夫。 屠夫笑起来人畜无害。 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农夫一般。 嗯。 江辰轻轻点头。 他示意屠夫坐。 屠夫笑了笑,坐就下来。 随后,一行人再次等待,等待其他拥有残铭文的生灵出现。 时间再去过去了几天。 几天后,一道笑声传来,随着笑声的出现,少界山天空落下了无数花瓣,这些花瓣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美艳如仙的女子。 女子身穿单薄的白色衣裙,衣裙略微透明,都能看到里面的风光了。 女子一出现,就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来。 江辰也感应到了她的修为境界,也是一尊混沌万物境的强者。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些隐世门派太可怕了,随便出现一尊生灵,都是混沌万物境。 这样的修为境界,要是早点出现在无尽的话,凭着一己之力就能灭了无尽十域。 独孤泊看了女子一眼,然后小声的说道:江兄,此乃百花教的教主,百花教也是一个古老的道统,别看着百花教的教主美艳如仙,可是却是心狠手辣,一旦她动怒,不知道多少生灵要遭殃。 第780章 江东快递,包邮包送 荣慧珊之所以能跟谢友邦过八年,一来是他抓住了她的软肋,知道她为了家里可以忍气吞声,二来,他需要一个好老公的角色,不光是为了营造事业上的形象,更重要的是掩盖他不能生育的隐疾。 大家互取所需,各自捏着对方的把柄,只不过荣慧珊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下失控戳穿,把他最不能触碰的逆鳞搬到台面上,谢友邦以为自己吃定她,她的家族就是她最大的软肋,没想到,她会为了秦佔连家族利益都不要。 荣慧珊对谢友邦说:"你有病,我比你病得更重,光脚不怕穿鞋,你别逼我,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谢友邦死死的瞪着她,一言不发。 秦仹刚下飞机就接到律师发来的消息,内容是谢友邦不告秦佔,他已经办理了接人手续。 秦仹马上把电话打过去,律师接通,"秦先生。" 秦仹问:"谢友邦不告阿佔,提了什么条件" 律师道:"应该是谢太太那边跟他商量过,谢友邦先前叫人进警察局把谢太太接走了,没多久他助理来警察局说谢友邦不告。" 秦仹思忖片刻,"你们在哪" 律师说了位置,秦仹刚要挂电话,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姜西手机关机,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秦仹道:"她应该在飞机上。" 秦佔微顿,紧接着说:"她来温哥华了" "嗯。" 秦佔烦躁,"不是让你跟她说不让她来吗" 秦仹说:"腿长在她身上,我能管得了她去哪。"顿了下,他继续道:"你要是不想让她来,别把自己搞进警察局。" "嗯,出来就打了。" "爷爷说什么" "打得好。" 秦仹坐进车里,问细节,秦佔三言两句说完,秦仹说:"你跟小闵解释清楚,她是讲道理的人。" 秦佔道:"她不会跟我生气,我怕她担心。" 秦仹问:"慧珊没跟你们在一起" 秦佔沉声道:"没有,我跟她通了电话,她说正在跟谢友邦谈离婚,她有谢友邦的把柄。" 秦仹道:"别再让那个杂碎伤到她。" 秦佔说:"她之前从警察局走,我派了几个人跟着她,有事会给我打电话。" 秦仹说:"必须离,不然你们一走,她更没好日子过。" 秦佔憋着一口气道:"她家里全是死人!" 秦仹问:"她要离婚,跟家里打过招呼了吗" 秦佔沉声道:"说是荣子昂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秦仹道:"荣阅和樊美昇对她不好,荣子昂还可以,最起码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她压力,让她忍气吞声继续跟谢友邦过日子。" 秦佔道:"谁敢说一句试试。" 若是看到荣慧珊那样的一张脸,还能视若无睹的说出这番话,外人都猪狗不如,如果是自己人,只能说是丧心病狂。 秦仹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把人家的摇钱树给砍了,等着吧,回国后事更多。" 秦佔正愁一肚子 一肚子恶气没处撒,"我等着荣阅来找我,这些年他仗着荣慧珊跟大家的交情,明里暗里占了多少便宜,自己心里没数赶紧来,我仔细跟他算算这笔账。" 秦仹说:"我们毕竟都不是慧珊家里人,别把事搞得太僵,让她在中间难做。" 秦佔哼了一声,这帮人都在替荣慧珊抱委屈,只有荣家把她当货物,当机器,卖完就拼了命的压榨,只在用到她的时候,才把她当女儿,荣慧珊从不说一句委屈的话,从来都是过得好,早些年秦佔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时,还会给她打电话,提醒她注意点,她嘴上应着,怕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她要求着谢友邦提携荣家,自然要伏低做小,只是没有人想到,荣慧珊不仅过得窝囊,谢友邦甚至不把她当人。 温哥华这边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来人,最先来的是秦仹,随即是欧阳卿,荣子昂没在国内,也是从其他国家临时赶过来,人越来越多,秦佔心里想的却只有闵姜西。 闵姜西在国内二十八号早上得知的消息,中午就坐上了飞温哥华的飞机,国外比国内慢九小时,所以她到温哥华时,依旧是当地的二十八号,时差原因,上下飞机都是白天,闵姜西在飞机上没合过眼,也没怎么吃东西,下飞机的刹那,有那么几秒钟,人都是懵的。 江东侧头道:"没事吧要晕倒之前跟我打声招呼,别回头磕着碰着赖到我身上。" 闵姜西实在无力跟他吵嘴,低头开机,江东刚要出声,只听得非常熟悉的声音:"西宝。" 闵姜西跟江东同时抬头往前看,他们坐私人飞机来的,此时还在机场内,闵姜西没想到会看见让她提心吊胆了几十个小时的人,那人大步朝她走来,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被熟悉的双臂揽进怀抱。 秦佔用力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脑,低声叨念,"没事没事,别担心,我没事。" 一股强劲的酸涩涌上,喉咙生疼,鼻子也疼,闵姜西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秦佔心疼死,不知说什么话安慰才好,他让她担心了这么久,又漂洋过海的来找他,说好了等他回去。 "我错了,对不起,别哭西宝…" 秦佔软声哄着,江东站在距离两人不到一米的地方,微微侧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墨镜背后的眼睛里充斥着难以置信,以及荒唐,恶心,鄙视…… 秦佔一直在说没事,闵姜西一言不发,江东忍无可忍,出声说:"我有事,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别人的感受,我想吐。" 秦佔抱着闵姜西,眼皮一掀,满眼冷意的盯着江东,嘴上却温柔的哄着闵姜西,这幅场景,令人头皮发麻。 "西宝,我们先回去。" 秦佔拉起闵姜西的手要走,她吞咽口水,睁开眼,侧头看向江东,"一起走吧。" 江东双手插兜,傲娇的口吻道:"你看他那态度。" 闵姜西说:"你在飞机上也没吃几口东西,我请你吃饭。" 江东瞥见秦佔敢怒不敢言的一张脸,心里高兴了,面上不动声色的说:"看见脏倒胃口,我约了人,先走了。" 这话是曾经秦佔骂他的,江东说完,大步往前,跟秦佔擦肩而过时,故意留步,转头对闵姜西道:"有事给哥打电话。" 本没指望闵姜西回应,她还真开口说了句:"知道了,你小心点。" 江东说:"我又不是一些智障,搞到进局子。" 秦佔咬着牙,"滚。" 江东挑衅的对闵姜西挥了挥手。 第781章 学着在乎 秦佔紧紧牵着闵姜西的手,不等他出声,闵姜西先问:"荣慧珊没事吧" 秦佔对上她的目光,感觉不出她的喜怒,猜到肯定是江东说了什么,如实道:"她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还家暴她,被我们撞见了,她现在叫了家里人过来,准备谈离婚。" 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闵姜西说:"事情弄成这样,她老公肯善罢甘休" 秦佔说:"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只要荣慧珊想,容不得她老公不同意。" 闵姜西道:"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没离婚,你小心她老公在背地里摆你一道。" 秦佔说:"我等着他来找我,就怕他不找。" 闵姜西没出声,视线微垂,秦佔见状,马上问:"生气了" 闵姜西摇了下头,"没有。" 秦佔小声道:"又撒谎,明明就是生气了。" 闵姜西说:"真没有,对朋友就是要两肋插刀,更何况家暴不能忍,如果是我朋友,我在报警之前也会狠狠地打他一顿。" 秦佔说:"那你笑一下。" 闵姜西抿抿唇,"笑不出来。" "怎么了" "可能还没缓过来,过一会儿就好了。" 秦佔再次抱住她,低声念着:"对不起。" 闵姜西说:"没事就好。" 两人从商务通道出去,上了路边停靠的私家车,她拿出手机给身边人发消息,一来报平安,二来知会大家秦佔的情况,让他们不用担心,秦佔瞥见她跟闵婕的聊天页面,国内已经黑天,闵婕却是秒回,他心里不是滋味,以前想干嘛就干嘛,谁也不顾,也不在乎别人是否会担心他,可现在,上到怀着孕的闵婕,下到程双陆遇迟那群朋友,大家都在默默地关心他。 闵姜西给秦嘉定发微信:【别担心,我跟你二叔在一起,他活蹦乱跳毫发无损。】 秦嘉定:【等你们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秦佔觉得闵姜西说他要给秦嘉定树立好榜样是对的,哪怕他这次打架‘理智’了很多,也合情合理,可是仍旧不够,他还是让很多人担心了。 闵姜西还在发微信,身旁的秦佔忽然说了句:"对不起。" 她觉得他声音不对,抬眼看他,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道:"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尽量冷静一点,想个更好的办法解决。" 闵姜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勾起唇角说:"我没生你的气。" 秦佔不苟言笑,"我生自己的气。" 闵姜西说:"有认识是好事,不褒不贬,这次就功过相抵了。" 秦佔将她揽到怀里,把头低下,埋到她脖颈,蹭了个舒服的位置,柔软的唇瓣一下一下吻着她的皮肤,闵姜西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车子没有停到酒店楼下,而是驶入了市中高端住宅区,记者本是隔着一段距离追拍,待到小区门口就再也进不去了,不住酒店的原因,秦佔和荣一京打谢友邦的新闻,已在温哥华传开,多少家媒体都在等着 都在等着爆料,也就是秦家和荣家都不是普通家庭,不然消息早就满天飞。 跟着秦佔来到楼上,七百八平的大复式,客厅沙发上坐着几张熟悉的面孔,荣一京若无其事的跟她打招呼,"小闵来了。" 闵姜西出声叫道:"阿姨,大哥。" 欧阳卿点头微笑,秦仹也温和的道:"这么久的飞机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闵姜西跟秦佔坐在一起,秦佔给她倒了杯果汁,她不忙着喝,而是看向荣一京,"你也没事吧" 荣一京一身浅色休闲装,坐在暗绿色的丝绒沙发上,一张标准贵公子的脸,边笑边说:"你看呢" 闵姜西说:"没事就好。" 欧阳卿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荣一京,而后对闵姜西微笑,"这么着急赶过来,吓坏了吧。" 闵姜西淡笑着点了下头,"怕他们在国外吃亏。" 荣一京说:"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人送的江湖外号,他除了吃你的亏,还吃过谁的亏" 欧阳卿转过头看他一眼,荣一京马上别开视线,老实做人。 秦仹说:"你再气伯母,我可不拦着她打你。" 荣一京假模假式的往秦仹方向挪近一些。离欧阳卿远一些,欧阳卿说:"看看阿佔,人家女朋友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他,你呢当妈的跑过来,丢不丢人。" 欧阳卿瞪眼,慢半拍道:"不敢告诉丛萱,怕她知道说你" 荣一京顺杆下,委屈道:"可不是嘛,好不容易找的女朋友,万一让她知道我成天在外惹事生非,还能跟我处了嘛,她要是不跟我处,您还得费力帮我从国外找,反正国内是找不着了。" 这些话都是欧阳卿私下里‘羞辱’他的,没想到他光明正大的往外讲,她脸皮挂不住,气得想去打他,秦佔视而不见,秦仹出声劝和。 被荣一京闹了一会儿,房中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闷,毕竟不是来旅游聚会的,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幸免于难,跟牢狱之灾擦肩而过,但有人,默默忍受了八年苦痛折磨,可能此时此刻,也并不好过。 荣一京率先打破沉默,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开的是外音,手机放在茶几上,闵姜西倒着看到上面的名字,显示着:荣子昂。 几声之后,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喂,阿京。" 荣一京道:"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荣子昂咬牙切齿,沉声说:"我真他妈想弄死谢友邦。" 荣一京没出声,荣子昂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道:"慧珊要跟他离婚,谢友邦同意了,财产分割这块比较麻烦,慧珊说她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只要能快点跟谢友邦脱离关系,我赞成,那个人渣的东西我们家不稀罕。" 这话怎么说呢,荣子昂平时为人处世确实可以,对荣慧珊也不错,但荣阅和樊美昇拿荣慧珊赚钱也不是一天两天,所以说‘我们家不稀罕’,听起来莫名的有些讽刺。 秦佔点了根烟,闵姜西余光瞥见他的面色,不好看。 第782章 拉她上岸的人 荣子昂还没到温哥华时,荣家听说秦佔和荣一京进了警察局,原因是把谢友邦给打了,荣阅马上打给荣慧珊,问是怎么回事,荣慧珊实话实说,荣阅在电话另一边沉默良久,久到荣慧珊主动道:"爸,我不想跟他过了,我想离婚行吗" 荣阅在这一刻,脑子里清晰的权衡利弊,一面是谢友邦,一面是秦佔和荣一京,他哪个都不想得罪,但眼下不得不二选一,他想叫荣慧珊从中缓和一下,可荣慧珊开口就说要离婚,八年,她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荣慧珊压着酸涩和哽咽,很低的声音道:"这几年我修完了金融和管理,各行各业都接触过,也攒了一些人脉,我能自己做生意,也会努力帮家里的忙,爸…我跟谢友邦真的过不下去了,就算我留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再帮我。" 他只会打她,往死里打她,这句话荣慧珊没说,可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足以说明,她到了极限。 荣阅知道荣慧珊跟深城圈子里的那帮人玩得都很好,尤其是秦佔和荣一京,这次更是为了她大打出手,连警察局都进了,谢友邦也是不敢得罪才不予追究,但买单的是荣家,谢友邦同意离婚,但不会分给荣慧珊一分钱,甚至早年荣家的陪嫁,他也不给她。 荣阅沉默分钟有余,面对荣慧珊的哀求,终于出声道:"你这傻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跟家里说每次一问你,你就说自己过得有多好,我跟你妈还以为……" "我不是不同意你离婚,只是你要想清楚,八年婚姻,一点情意都没有吗想想你们结婚时说过的誓言,人都会犯错,别一时意气,等到后悔就来不及了。" 荣阅语重心长,听口气像是个谆谆教诲的慈父,可是内容,只让荣慧珊想哭,情意誓言没有人能感同身受,秦佔和荣一京看见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只是他们足够在乎,所以不忍心叫她继续留在这里受苦。 往常,只要荣阅这种口吻说话,荣慧珊就算勉强也会点头答应,但是这一次,她态度坚决的说道:"我不会后悔。" 荣阅暗道,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要是跟谢友邦离婚,那荣家以后在加拿大的发展肯定会受阻,谢友邦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再次道:"你想离婚,多少也要顾及名声,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要再找。" 荣慧珊道:"谢友邦在外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大家只是不到我面前说,我早就是个笑柄,离婚后我就一个人过,不会再找其他人,没必要让别人因为我被戳脊梁骨。" 她实话实说,荣阅却觉得有些丢面子,不由得问:"你怪我吗" 荣慧珊很快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怪过您。" 荣阅道:"当初你跟谢友邦谈恋爱结婚,都是我一手操持。" 荣慧珊说:"我没嫁给他之前也没发现他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有不想子女好的父母,您别多心,是我自己的问题,跟您没关系。" 荣阅叹气,"就这样吧,你都想好了怎么做,家里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他不给你财产, 财产,你想打官司就打官司,不想打也没关系,回家来,爸养你。" 荣慧珊此前一直隐忍,只在这一刻哭得很凶,她知道荣阅也很为难,她是私生女,樊美昇又强势,能让她认祖归宗,已是他能替她争取的最大利益,所以她察言观色,谨小慎微,所以她任劳任怨,掏心掏肺,哪怕所有人都说她傻,她认了,这世上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只有荣阅和荣子昂,她不对他们好,岂不是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得到了家里的支持,荣慧珊跟谢友邦谈离婚时,更加有了底气,谢友邦听闻她什么都不要,嘲讽道:"不怕你家里人打断你的腿" 荣慧珊说:"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往后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 谢友邦看着她平静的一张脸,沉声说:"离了我还有谁肯要你你就是贱,让我玩了这么多年,国内都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你真以为还有人能给你接盘" 荣慧珊波澜不惊的回道:"彼此彼此,我们都不配跟人白头偕老。" 谢友邦咬牙切齿,可无论他说的多难听,荣慧珊脸上始终是无风无浪,仔细看,眼底还带着即将要逃离深渊的期待感。 谢友邦说:"你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是。" "不怕我日后报复你们家" 谢友邦瞪眼,"你威胁我" 荣慧珊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别给我身边的人找麻烦,也别给你自己找麻烦。" 谢友邦沉声道:"这么多年你都忍了,为了秦佔,忍不了了" 没想到荣慧珊会回答,她说:"是,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忍,但你不能伤害他。" 谢友邦声音已经有些扭曲,"你喜欢他" 荣慧珊说:"你别想找机会往他身上泼脏水,你可以骂我脏,但他从小到大都干干净净。" 谢友邦嗤声道:"外面是个男人就干干净净,隔着这么远都能勾搭上,他要是真在乎你,让他娶你啊。" 荣慧珊说:"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你叫你的律师来看一下,我们尽快把程序走完吧。" 说罢,她起身要走,谢友邦叫住她,两人四目相对,他出声说:"我不追究你跟外面的男人是什么关系,秦佔打我我也认了,你回来,我当这件事没发生。" 荣慧珊居高临下睨着病床上的人,沉默好久,久到谢友邦想开口骂她哑巴的时候,她开口,缓缓道:"一直在泥潭里面待着,不觉得自己有多脏,可一旦被人拉上岸,看见岸上那些干净的人,我没办法再回来跟你同流合污。" 她口吻淡淡,可谢友邦却听出了浓浓的嫌恶和恶心。 第783章 不是所有人都理解的情义 温哥华这边还是二十八号,国内已经二十九号,秦佔手机上收到很多人的祝福消息,闵姜西也是,闵婕告诉她别跟秦佔发脾气,生日就要开开心心的,闵姜西当然不会跟他发脾气,她还想偷着去给他定个蛋糕,奈何国外人生地不熟,小区外面又有记者,秦佔还特别黏她,不给她落单的机会。 她给秦仹发了微信:【大哥,能麻烦你帮阿佔定个蛋糕吗他明天生日。】 不多时,秦仹回道:【已经定了,你们先休息,晚上下来一起吃饭。】 闵姜西:【谢谢大哥。】 秦仹:【还需要什么,我帮你准备。】 闵姜西:【没有了,等回国我再给他补过。】 秦仹:【别把他惯坏了。】 闵姜西勾起唇角,正打字,身旁抱着她的秦佔突然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干嘛呢"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别开手机屏幕,"没干嘛。" "跟谁聊天" "不告诉你。" 秦佔伸手抢她手机,却不是要看,而是关掉扔在一旁,将她揽到怀里,低声说:"睡觉。" 他这两天没睡好,闵姜西更是,两人抱在一起,难得的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单纯的睡觉,秦佔身上的味道和温度让她安心,闵姜西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睡得很沉,再睁眼时,眼前一片黑暗,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不知身在何处,她还没动,身后的秦佔动了,手顺着她的衣摆伸进去,熟练的动作。 闵姜西想起整栋房子里不止他们两个人,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秦佔从后面抱着她,声音打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沙哑,"醒了" 闵姜西转过身,正面抱着秦佔,他低头吻她,一如既往的热情和强势,企图翻身压住她,闵姜西手臂一抵,将他按住,空出嘴来道:"不行。" 闵姜西说:"楼下那么多人。" 秦佔道:"没人会上来。" 他又要往她身上翻,闵姜西还是拦,"现在几点了,要吃晚饭了吧" 秦佔沉声道:"我很快,不耽误时间。" 他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尤其说很快的时候,没有个把小时四十分钟,想都不要想,闵姜西担心一会儿有人来敲门,她真的没脸见人了,两人都很急,秦佔刚把她压住,手扣住她的裤子边缘,‘铛铛铛’,有人敲门。 闵姜西精神紧绷,马上用力按住秦佔的手,秦佔喘粗气,闵姜西扬声道:"我们醒了。" 门口传来荣一京调侃的声音:"我进来喽" 秦佔道:"出去。" 荣一京笑道:"收拾收拾下来吧,准备吃饭了。" 闻言,闵姜西微顿,随后应道:"好,我们马上下去。" 荣一京走后,闵姜西把秦佔推开,起身摸到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房间,也照亮床上呈大字型平躺的秦佔,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燥火难平,闵姜西拢了拢长发,出声道:"赶紧起来。" 秦佔坐起,闵姜西把他的衣裤拿过来,他不接,出声说:"我先洗个澡。" 他这样子,确实见不得人。 闵姜西说:"那我先下去了。" &n nbsp; 她不是秦佔,快一点慢一点无所谓,她要是磨磨蹭蹭,显得不尊重人。 秦佔在她临出门之前,亲了她一下,闵姜西擦着嘴唇出了房间,秦佔拿起静音的手机,本是随意一看,结果看到荣慧珊之前发来的消息:【生日快乐,别因为我的事不开心,我定了蛋糕送到你那边,替我跟你女朋友和仹哥说声抱歉。】 秦佔把电话打过去,嘟嘟声响了几下,荣慧珊的声音传来,"阿佔。" 秦佔问:"你在哪" 荣慧珊避重就轻的说:"我跟大哥在一起。" 秦佔说:"来我们这。" "不去了,等下还有事,国内现在都二十九号了,生日快乐。" 秦佔面无表情,"你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在哪,我叫人去接你们。" 荣慧珊说:"真不过去了,等下还要跟律师聊点别的,你们玩得开心点。" 秦佔道:"之前一直让我晚点走,现在我就在温哥华,你又不来,就荣一京和他妈,我哥还有我女朋友,这帮人你谁不认识你没见过姜西,你哥还见过一次,你们一起过来,我给你们介绍。" 荣慧珊淡笑着道:"大哥跟我说了,有一次在香蜜湖看见你跟你女朋友牵手压马路,没想到你还有浪漫细胞,小看你了。" 秦佔说:"少转移话题,来不来" 荣慧珊找借口,秦佔干脆不出声,沉默半晌,荣慧珊道:"我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去恶心大家,别说你无所谓,没人会觉得无所谓,本来挺开心个场合,没必要搞得大家都很尴尬,而且记者很多,我们现在碰面又要被人拿出去炒作,水晶岛刚开园,你在国内也需要控一下风评。" 说着,不等秦佔出声,她轻松的口吻道:"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以后每年都能在一起过生日,不差这一次,你听话,别难为我了,快去过生日吧。" 秦佔脸上不辨喜怒,出声问:"你家里什么态度" 荣慧珊道:"家里人都支持我,你不用担心。" 秦佔道:"离婚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完" "我这边已经拟了离婚协议,在等谢友邦签字。" 秦佔说:"他签了,我们一起回深城。" 荣慧珊马上道:"你们不用等我,我这边还不知道要多久。" 秦佔道:"我惹完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帮我兜着,要走一起走,谢友邦要是提了什么条件,你告诉我,我去跟他谈。" 荣慧珊口吻几近恳求,"我要喊你一声哥了,你赶紧给我回深城去,要不是这张脸没法见人,我一定要跟阿京妈妈和仹哥当面道歉,让他们两个大老远的跑过来,拉着所有人担惊受怕,还有你女朋友,你别总觉得没事没事,多照顾点你女朋友的情绪,她一定会不开心,你们千万别吵架,不然我真没脸见你们。" 秦佔说:"她完全没生气。" 荣慧珊道:"她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一点意见都没有,你脾气不好,别动不动就翻脸,有话好好说。" "她真没生气,你不了解她,她特别懂事。" 荣慧珊道:"她懂事你才要更懂事,别想当然的觉得所有人都能理解我们之间的情义,女人都小心眼,别因为我惹你女朋友不高兴。" 秦佔被荣慧珊信誓旦旦的口吻说的有点动摇,闵姜西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只有嘴上不在意 第784章 他的首选 秦佔下楼时,客厅中只有秦仹和荣一京,他出声问:"姜西呢" 荣一京说:"走了,说是深城那边有事。" 秦佔心底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荣一京是在耍他,当即沉下脸拿眼睛横他,荣一京嬉皮笑脸,秦仹说:"在厨房。" 秦佔迈步往厨房方向走,荣一京看着他的背影叨叨,"你黏不黏啊,一分钟看不着都不行" 秦佔懒得理他,兀自来到厨房,厨房中有四个人,两个做饭的阿姨,另外两个是闵姜西和欧阳卿,闵姜西在教欧阳卿做太极虾,欧阳卿平时是不下厨的人,但是荣昊爱吃,自打跟闵姜西认识之后,不仅成绩稳步提升,各方面的自理能力也是肉眼可见的提高,时不时在家捣鼓个减肥餐,偶尔心情特别好,还下厨露两手。 欧阳卿难得有机会跟闵姜西偷师学艺,想等回深城之后给荣昊露一手,闵姜西让她把虾放进油锅里,欧阳卿害怕,拿着筷子哆里哆嗦,隔着十公分就想往里扔,闵姜西忙道:"您别怕,虾裹上面粉不会溅。" 欧阳卿头往后躲,硬着头皮把手往前一送,闵姜西说:"您看,没事的。" 欧阳卿说:"是啊。" 荣一京从外面走过来,手搭在秦佔肩膀上,扬声道:"妈,你再使唤人女朋友,某些人可要跟你翻脸了。" 闵姜西跟欧阳卿同时转头,欧阳卿看着门口处抱着双臂的秦佔道:"下来了,等下尝尝我的手艺。" 秦佔笑了笑,"感觉您的手艺未必赶得上小二。" 欧阳卿说:"就是赶不上才要学,现在昊昊总给我做饭,我又感动又愧疚,要学着怎么当个更优秀的妈妈了。" 荣一京挑眉道:"你怎么没想过给我当个好妈妈,我是捡来的吗" 欧阳卿脸一拉,"你要真是捡的就好了,哪捡的我给你送哪去。" 秦佔抬眼看他,"你干嘛" 荣一京说:"只许你看你女朋友,还不许我看我妈了" 欧阳卿转头道:"赶紧出去,别在这碍事。" 闵姜西也对秦佔道:"你打扰到我们了。" 秦佔对上闵姜西的视线,乖乖起身,重新把椅子推回去,悻悻道:"我走。" 荣一京想赖着,被秦佔一同拖出去,闵姜西见怪不怪,欧阳卿出声说:"阿佔真听你的话。" 闵姜西勾起唇角,"他给我面子。" 欧阳卿说:"我今天跟阿仹也聊了一会,他们全家都在等着你嫁过去。" 闵姜西但笑不语,欧阳卿说:"阿佔是个好孩子,值得托付终身。" 闵姜西说:"我知道。" "不想这么早结婚吗" "没想过结婚的事,现在大家时间都挺紧张的,丁叮明年要高考,荣昊要升高三,嘉定那边我们也在商量,不能总让他待在家里,就算不愿意跟陌生人交流,早晚也要合群。" 欧阳卿道:"你真心实意对几个孩子,他们也把你当偶像当朋友,我一说让昊昊干什么,他马上说姜西姐告诉他怎么样,你说话 ,你说话比我管用。" 闵姜西道:"我要是有哪里说的不对,您随时告诉我。" 欧阳卿道:"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说昊昊跟你学习之后,变得比以前更好了,我是个挺强势的人,一般人说的话做的事,我都未必信得过,包括一京刚帮把你介绍过来的时候,我心底还想,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能教好我们家那个半大小子嘛,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我特别感谢你小闵,你跟阿佔结婚,一京肯定要当婆家人,我跟昊昊给你当娘家人。" 闵姜西心底一暖,勾起唇角道:"谢谢您。" 欧阳卿说:"阿佔对你这么好,宠还来不及,一定不会欺负你,万一要有别的心烦事,来找我,我给你做主,如果是阿佔不听话,你就找秦家爷爷或者阿仹,他们两个都专治阿佔。" 闵姜西应声,眼底满是笑意,"他不会欺负我,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厨房中是女人间的悄悄话,客厅中,三个男人坐在一起,荣一京道:"我给慧珊姐打了电话,她说有事不能过来。" 秦佔没出声,秦仹道:"慧珊是个要面子的人。" 因为要脸,所以从不跟任何人诉苦,因为要脸,所以不能以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荣一京沉吟片刻,出声道:"不用愁眉苦脸的,离婚不是高兴的事吗她没孩子,才三十出头,好男人多得是。" 秦仹说:"否极泰来,前三十年过得磕磕绊绊,往后会顺心顺意。" 闵姜西跟欧阳卿从厨房出来,端着最后一道菜,欧阳卿笑着招呼,"快点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饭桌上,欧阳卿举杯说:"没想到今天我们这些人能凑一桌,除了缘分也没其他好说的,阿佔,生日快乐。" 秦佔拿起酒杯,"谢谢伯母。" 桌上每个人都在说着生日快乐,秦佔对闵姜西道:"你给我过的第二个生日。" 闵姜西‘嗯’了一声,荣一京从旁撇嘴,"重色轻友的典范,我们这帮人,谁不是陪你过了十几二十个生日了" 秦佔道:"你能跟我结婚生孩子吗" 此话一出,闵姜西恼羞成怒的踹了他一脚,桌上欧阳卿和秦仹都在笑,荣一京嚷嚷着秦佔性别歧视。 整个用餐过程都很愉快,待到正餐吃完,荣一京起身去拿蛋糕,保鲜柜里放着两个蛋糕,他全都拎过来,秦仹说:"一个是小闵订的,另一个是慧珊叫人送来的。" 闵姜西很快说:"不是我订的,是大哥订的。" 秦仹道:"她提醒我要给你订个蛋糕。" 秦佔想都没想,出声说:"我要西宝的。" 荣一京把蛋糕拆开,仔细的数了二十八根蜡烛,点完之后,还非要往秦佔头上戴个生日王冠,秦佔拒绝,荣一京给闵姜西使眼色,闵姜西拿着王冠,秦佔低下头,气得荣一京从旁骂骂咧咧。 秦佔跟秦嘉定一样,不对,应该说秦嘉定跟秦佔一样,都是不爱走这种形式主义的人,但是今年,秦嘉定许愿了,秦佔也破天荒的许了三个愿。 第一个愿望,他的老婆名叫闵姜西。 第二个愿望,嘉定开心长大,秦予安长命百岁。 第三个愿望,大家都好,秦仹,荣慧珊,荣一京…… 第785章 异样的礼物 吹蜡烛,切蛋糕,秦佔只象征性的吃了一口,说是太甜了,不再动,坐在楼下聊了会儿天,晚上十一点多,大家各自回房。 除了闵姜西之外,每个人都单独准备了礼物,包括荣慧珊和荣子昂,人未到,但是东西没少,秦佔随手把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在一旁,闵姜西问:"你不拆开看看吗" 秦佔笑着说:"你想看想看就拆。" "别人送你礼物,不看没礼貌。"嘴上如此说,闵姜西把袋子都提到床边,盘腿坐着,伸手拿出最近的一个,是一条香槟色的领带,欧阳卿送的,很漂亮,也很挑人,要是戴不好,妥妥的乡镇企业家气质。 秦佔正好穿着衬衫,闵姜西拿到他脖颈处比量一下,"好看。" 秦佔问:"说我还是说领带" 闵姜西说:"都好看。" "帮我戴上。" 闵姜西如实说:"我不会打领带。" 秦佔诧异,"你不会打领带" 闵姜西面不改色,"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家里又没男的,我会打你才该奇怪吧。" 她说的理所当然,秦佔却突然想到她没爸的事,心里片刻间很是心疼,面上不动声色,他从她手中拿过领带,往自己脖子上一绕,"这样…" 他一步一步的教,"看懂了吗" 闵姜西把领带抽下来,重新帮他弄,一次就打得很好,她稍微拉远一些距离观察,慢半拍说:"你戴上领带还真有点衣冠禽兽的意思。" 秦佔身体前倾,声音放低,"是吗" 闵姜西忙抵住他的胸口,出声道:"别闹。"她还要拆礼物。 秦仹送了两盒定制袖扣,一盒男士一盒女士,不待闵姜西出声,秦佔已经忍不住勾起唇角,"还是大哥懂我。" 闵姜西平日里也爱穿衬衫,秦佔有自己的设计师,今年夏天她也穿了几套缎面衬衫,他穿着一模一样的男款在公司楼下接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闵姜西拿着刻有精美纹路的小巧袖扣,出声道:"你过生日,大哥还送我礼物,怪不好意思的。" 秦佔道:"他送你手表的时候,还不是送了我一个,我们互相沾光,不用不好意思。" 闵姜西低声说:"那你是大哥,你当然不会不好意思。" 秦佔道:"也是你大哥,感情你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 闵姜西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唯有抬眼瞪他,秦佔抿唇,表示不再多说。 再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枚打火机,闵姜西问:"这是谁送的" "不知道。" 闵姜西想起打火机的含义,心底不由得想到荣慧珊,秦佔说了句:"反正不是荣慧珊,她总叨叨让我戒烟,不会送打火机。" 闵姜西又拆开一个 拆开一个盒子,盒子挺大,还以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结果打开一瞧,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五颜六色语种各异的……套,上面还有一张手写贺卡:【亲测好用,良心推荐,安全虽重,感官至上,不一样的烟火,不一样的性福。】 闵姜西看着卡片上的字,暗道荣一京的字写得还挺好看,秦佔随手拿起一盒,看着后面的说明道:"挑个你最喜欢的。" 秦佔闻言,把荣一京送的礼盒拿到面前,认认真真的挑选,虽然他很鄙视荣一京的恋爱观,但荣一京在这方面的售后还是没得说,试试,万一好用呢,看了三个,三个各有千秋,秦佔问:"今天试多少也是我说了算" 闵姜西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正方形的礼盒,盒子有些重,她心思不在别处,出声道:"都听你的。" 秦佔笑说:"突然觉得有点压力,考验我的时候到了。" 闵姜西将礼盒拆开,里面还有一层保护膜,保护膜掀开,入眼是一架黑色的钢琴,钢琴前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长耳朵兔子,她小心将东西拿出来,不小心碰到琴键,琴键会响,男人手掌大的东西,精致又可爱,闵姜西觉得像八音盒,翻过来找开关,开关没看到,倒是看见了钢琴底部的刻字,一个中文的‘佔’字。 比起打火机,这种东西更像是女人会送的,闵姜西侧头看了眼认真挑套的秦佔,"这是荣慧珊送的吗" 秦佔侧头看来,面色无异,"打火机是荣子昂送的,这个应该就是她送的。" 闵姜西说:"好像是八音盒,但我没找到开关在哪。" 秦佔伸手接过,反正看了一圈儿,伸手去按琴键,琴键都能发声,他紧凑着把十指都放上去,出声问:"想听什么" 闵姜西想了几秒,"小青龙。" 秦佔紧紧巴巴的弹奏,闵姜西咯咯笑出声,两人玩了一会儿,闵姜西还是要找开关,秦佔说:"可能就是个摆设。" 闵姜西不信,伸手从兔子身上找开关,她刚发现兔子的尾巴可以拧,还没等开口,秦佔先一步捏了兔子的身体,突然间,房里传来于她而言陌生,于秦佔而言很熟悉的女声:"阿佔,二十八岁了,生日快乐,还记得这个八音盒吗,四年前你来温哥华,我们去逛古董街的时候,你说这个好看,想买回去送给嘉定,但是老板不卖,说是女儿过生日,你走后我去学了雕刻和手工,本想去年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后来不小心把钢琴摔破了一个角,我只好重新做了一个。告诉你,兔子的尾巴可以扭,这是八音盒,不是摆件…我觉得我现在说这么多都没有用,你可能根本不会发现小兔子可以录音,哎,不管怎么样,生日快乐,要幸福,每天都要开心,二十九岁生日见,拜拜。"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荣慧珊一个人的声音,闵姜西跟秦佔就这样肩并肩靠在一起,趴着听完整段话,原本秦佔是完全不在意的,可不知道是先前荣慧珊的提醒,还是这段另有乾坤的祝福,也或许是祝福的内容稍稍有点长,总之,秦佔心底燃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所以他当即拿起手机,拨给荣慧珊,手机开了外音,就放在他跟闵姜西面前。 第786章 吃醋 手机响了三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荣慧珊的声音,"阿佔。" 秦佔道:"还没睡呢吧" 荣慧珊说:"没有,你也还没休息" "嗯,刚吃完饭上楼,姜西拆礼物,看见你送的八音盒,我都忘了这茬,你还记得,谢了。" 荣慧珊说:"对了,我给姜西也订了一个小礼物,估计明天能送到你们那,她第一次来温哥华,我都没去见她,你替我跟她打声招呼,叫她别多想。" 秦佔说:"她在我身边,你跟她聊聊" 荣慧珊说:"她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好,姜西,我是荣慧珊。" 闵姜西赶鸭子上架,提了口气,马上道:"你好,我是闵姜西。" 荣慧珊说:"不好意思,刚才没跟你打招呼,不知道你也在。" 她先发制人,闵姜西只能被动应声:"没有,不用这么客气,我刚从洗手间出来。" 秦佔朝着她笑,闵姜西剜他一眼。 荣慧珊道:"原本我想过阵子当面跟你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搞得阿佔进警局,还让你担惊受怕,大老远的赶过来,特别抱歉。" 闵姜西道:"别这么说,阿佔帮你是应该的,如果有其他他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叫他。" 荣慧珊说:"谢谢你姜西。" 闵姜西道:"不用谢我,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荣慧珊说:"你管着阿佔,就是帮所有人的忙,他那脾气,急起来谁的话都不听,我听阿京说,他就听你的,你赶快把他带回国,别让他在这边待着。" 秦佔出声道:"谢友邦什么意思,拖着不想离婚" 荣慧珊迟疑片刻,低声回答:"他找借口,说手签不了字……没事,你不用管,他就想恶心我,离还是要离,我哥已经见过他了。" 秦佔拉着脸道:"你问他,手动不了,别人握着能不能签" 荣慧珊着急,却不是说秦佔,而是对话闵姜西,她说:"姜西,我管不了他,你替我看着他,剩下的事我能处理,别再让阿佔搅进来。" 闵姜西说:"现在大家都在这,你不是孤立无援,有时候群策群力比单打独斗强。" 荣慧珊应声:"我知道,因为大家在,谢友邦不敢乱来,我了解他,他就想多恶心我几天,不想这么痛快的放我走。" 秦佔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像是极力耐着性子道:"我可以不去找他,你跟他说,我再给他两天时间,他不签,这辈子都不用再签任何字。" 荣慧珊还想劝他,秦佔却淡淡道:"不说了,我们要睡了,就这样。" 他单方面挂断电话,手机扔在一旁,闵姜西侧头看他脸色,慢半拍道:"她老公真不签字,你打算剁了他的手" 秦佔看向她,不答反问:"能剁吗" 问题踢皮球一样来到闵姜西这边,她目不转睛的跟他对视,几秒后回道:"我要说不能剁,你是不是觉得我冷漠没人情,一点都不同情荣慧珊" 秦佔翻身,平躺在床 平躺在床上,面上不辨喜怒的说:"你给我想个办法。" 闵姜西说:"以你家的实力,对谢友邦实行经济上的制裁打击很难吗" 秦佔说:"不难。" 闵姜西问:"那为什么不做" 秦佔回了句让她一瞬间有点搓火的话,两个字,"麻烦。" 这倒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有立竿见影的方式,绝对不会选择绕道而行,他骨子里的急,让他连使阴招都嫌麻烦。 闵姜西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不说话,秦佔侧头看向她,开口说:"我想速战速决,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闵姜西看向他,"怕荣慧珊没面子" 秦佔道:"她亲爸和后妈没一个心疼她,以前在家里就挺不直腰杆,嫁人后更是憋憋屈屈,我有时候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出生就是来受罪的,她才比我大三岁,我还没结婚,她已经受了八年的罪,这么年轻,以后还要再嫁人。" 闵姜西明白,也完全可以理解,秦佔骨子里就是个特别仗义和温暖的人,让他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受罪,不可能,让他用伤谢友邦八分,损荣慧珊五分的方式,他也不能接受,他就是典型的护短,为身边可以两肋插刀,不能豁别人,就只能舍自己。 闵姜西没再说别的,低头拧动小兔子尾巴,八音盒发出好听的钢琴曲,秦佔重新翻起来,伸手搂着闵姜西,凑近,低声问:"怎么了" 闵姜西故意说:"没怎么。"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八音盒看,不置可否,秦佔挑眉,哭笑不得道:"你这样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你随便出去拉个人问问,问他们我跟荣慧珊是什么关系,你不怀疑荣一京,因为荣一京姓荣,但他俩已经出了三辈的亲戚关系,我就是不姓荣,但我对她跟荣一京对她都一样,不信你问我哥,让他给你解释……" 闵姜西感觉他都要急了,这才云淡风轻的开口:"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语无伦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心虚。" 秦佔苦笑出声:"姐姐,这种玩笑你可不能开,要死人的。" 闵姜西道:"你回忆一下,我开什么玩笑了" 秦佔道:"你是没直说。"可她心里这么想了。 闵姜西抬手摸了摸兔子耳朵,可以撩的动,小兔子还没有成人尾指高,但身上的西装,脖颈处的领结,全都细致到可以拆卸,还有钢琴,仔细一看,是深色木头雕刻好再刷的漆。 "我连个兔子都画不好。" 闵姜西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秦佔先是一愣,紧接着道:"你吃醋荣慧珊送我音乐盒" 闵姜西撩了撩兔耳朵,"人家看见兔子会想到弹钢琴,我看到兔子,只会想到好吃。" 秦佔快要笑死,忍不住把人扳过来,用力的亲吻,闵姜西别开头,秦佔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她推不动索性作罢,秦佔跟她接吻,强势中还带着讨好,待到她明显泛软之时,俯在她耳旁低声问:"我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送给我" 闵姜西眼睛微亮,像是此刻才想起身上还有个东西,她说:"我带来了,你想不想看" 第787章 口是心非的CP 秦佔当然想,稍稍抬起头道:"在哪" 闵姜西说:"你先起来。" 秦佔道:"放在哪,我去拿。" 闵姜西说:"你找不到。" 秦佔微微眯起视线,觉得她在欲盖弥彰,低声道:"你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闵姜西说:"你起来,我真给你看。" 秦佔半信半疑的从她身上翻到一旁,闵姜西把床上的东西都放到沙发上,正巧荣一京的礼盒上有一条黑色的绸带,她拿下来,系在秦佔眼睛上,秦佔心底痒,沉声威胁,"你要是变不出礼物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闵姜西把灯关了,换了床头灯,秦佔听到很细微的声响,像是脱衣服,不多时,唇上多了两片柔软,他马上张嘴回应,与此同时,双手往前伸,扣住熟悉的纤细。 闵姜西坐在秦佔腿上,他拉下眼前的绸带,看见暖黄色灯光下,她蒙了一层珠光的美艳面孔,视线下移,精致的锁骨,两条细细的肩带……她平日里衣领恨不能系到下巴,都不能用高冷来形容,而是清冷,只有他能触摸她的体温,也只有他,能肆无忌惮揉碎她的冷漠。 他低头,吻过她的肩膀,手臂,一路向下,某一刻,突然停住,闵姜西一声不吭,猜他是看到了,果然,他原本卡在裤子边缘的手往下一沉,仔细去看,坐着看不清楚,他将她抱起放在床上,闵姜西趴着,背脊如拱桥一般延伸,在即将要攀坡的地方,赫然半只展开的老鹰翅膀,从尾骨开始,翅尖抵到胯骨。跟他脖颈上的一模一样。 她皮肤白,纹身又太新,黑色四周隐隐泛着红色,闵姜西侧头趴着,看不见秦佔脸上的表情,又半晌没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问:"喜欢吗还有半只没纹完,等我回去再纹。" 秦佔没出声,闵姜西扭头看他,但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背后,脸色晦暗不明,她隐隐猜到,嘴上试探,"怎么了,不喜欢" 秦佔沉声说:"谁让你纹的。" 闵姜西抿抿唇,装可怜,小声说:"我以为你会喜欢。" 秦佔明知她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破功,睨着她道:"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何必遭这个罪,这么大一块,纹上洗不掉。" 她这么好的皮肤,本来光洁如玉,突然多了个纹身,不是不好看,他心疼。 闵姜西起身抱他,低声撒娇。"干嘛要洗掉,我又不准备换男人。" 一句话,直接让秦佔泄了所有的怒气,想去搂她的腰,又怕她疼,闵姜西说:"摸吧,不疼。" 这是他刚纹完身时对她说的原话,秦佔没有马上碰她的腰,而是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这一下拍的不是特别重,但绝对不轻,闵姜西吓了一跳,不由得失声喊了一下。 秦佔蹙着眉,咬着牙,"以后不经我同意,不能往自己身上添东西,听见了吗" 闵姜西说:"你添东西之前也没告诉我。" 秦佔说:"我是男的。" &n nbsp; 闵姜西微微挑眉,"男女有别吗" 秦佔气得牙根痒,一时没有别的反击方式,唯有抬手朝着她屁股再打一下,闵姜西蹙眉吸了口气,要走,秦佔索性将她打横放在腿上,压着人打屁股,每打一下都问她听不听话。 闵姜西屁股上相对肉多,但也禁不住这么打,关键这么多年也没被人打过,比起疼,异样更让人难以抵抗,而且她每每开口要反驳,秦佔都用‘暴力’压制,她又反抗不了,更不敢大声喊,在漫长的折磨中,死鸭子也能变成小白兔。 闵姜西低声妥协,"我听话,你放我下去。" 秦佔停手,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说:"还纹不纹了" "不纹了。" "能。" 他这才松手,闵姜西从他腿上连滚带爬的往前窜,掀开被子钻进去,背身不看他,秦佔伸手拽被子,被子被她压得紧紧的,动都不动,他凑上前,"欸,生气了" 闵姜西不回应,秦佔低声说:"今天我生日。" 闵姜西不接茬,秦佔凑的更近,几乎贴着她耳朵说:"给我看看我的生日礼物行吗" 闵姜西不置可否,秦佔伸手拉被子,动作幅度不大,力气却很大,闵姜西压不住,被他钻进来,他哪里是看礼物,分明是吃礼物,闵姜西很快就破功,被他闹得浑身痒,咯咯笑。 秦佔关了灯,脱了衣服缠进来,黑暗中,她勾着他的脖子,吻他后颈纹身,他将她翻过来,吻她腰上纹身,他本就喜欢后面,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腰撞上翅膀,是飞翔的感觉。 一晚上,荣一京送的礼物,他试了三种,闵姜西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不敢出声,被他折磨到想哭,秦佔这个人,怎么说呢,口是心非到极处,嘴上说着心疼她,可下起手来,完全不留情面。 荣一京住他们隔壁,洗澡时突然从哪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叫,而后声音不大,但是隐隐可以听到,哑然失笑,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秦佔的墙角,浴室传声不可避免,荣一京无意多留,赶紧速战速决,头发都没吹,出了浴室到床上躺着看电影。 电影看到大半,又有短促,像是一不小心溢出来的声音出现,荣一京笑出声,感情他还躲不掉了,算着时间,这次跟上一次应该不是一次,他好想发个消息,劝秦佔悠着点,来日方长。 戴上耳机,荣一京把电影看完,快凌晨三点打开微信,依旧是红色未读无数,真朋友,酒肉朋友,生意上的朋友,女性朋友,有人关心他在温哥华怎么样,有人关心他什么时候回去约。 荣一京大致扫了一眼,想回的回,不想回的不回,拖到下面,无意间看到丁叮的微信,两人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之前,他出国没告诉她,她也没问,他出事没告诉她,她依旧没问。 他给荣昊买了好多巧克力,荣昊会给她送去,到时自然会提到他,也会说他没事,她就不用担心了,她应该问过闵姜西吧荣一京不确定,但是猜闵姜西肯定会宽她的心。 漫漫长夜,荣一京一不留神就叹了一声。 第788章 突然失踪 荣一京凌晨四点多才睡,被敲门声吵醒,门外是欧阳卿的声音:"起来了吗" "嗯……" "收拾完下楼,陪我出去一趟。" 荣一京闭眼哼了一声,门外欧阳卿扬声说:"听见了吗" 荣一京不得已开口,提高声音回道:"听见了。" 门外没了动静,荣一京眯了一会儿,睁开眼,拿起手机看时间,才中午十一点多,屏幕上一堆未读微信,还有荣昊的三个未接电话,荣一京马上翻起来,给荣昊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荣一京声音还有些迷糊,问:"怎么了" 手机中传来荣昊的声音,"我联系不上丁叮姐。" 荣一京眉头一蹙,"什么叫联系不上她" 荣昊说:"我想给她送巧克力,打电话她关机,去她家里没人开门,我跟陆老师联系,陆老师说他下午有丁叮姐的课,但是丁叮姐跟他请假了,那时候才下午两点多,现在都快九点了,丁叮姐手机还关机,我怕她有什么事。" 温哥华是大中午,国内已经晚上,荣一京睡意全无,出声道:"你先不用着急,我找人问问。" 荣昊应声,荣一京挂断他这边,给丁叮打了个电话,无一例外,关机,他马上给裴峥打了个电话,裴峥接通,"京哥你回深城了" 荣一京道:"我还在国外,丁叮跟你在一起吗" 裴峥微顿,紧接着道:"没有,我们没在一起,怎么了" 荣一京道:"荣昊说她没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裴峥有些诧异,"是吗,我们今天上午还联系过,我给她打个试试。" 荣一京说:"不用打,我刚打完,关机。" 裴峥说:"会不会手机恰好没电了我再去她家里看看。" 荣一京的第一反应,裴峥去过丁叮那里,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出声说:"你去看一眼,找到她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现在就去。" 荣一京下床,穿上浴袍去开门,房门一拉开,刚好看到抬手要敲门的闵姜西,两人四目相对,闵姜西率先道:"你能联系上丁叮吗" 荣一京说:"我也正要问你。" 闵姜西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刚才我跟浴池通电话,他说丁叮跟他请了假,还不止一天,我去问了教丁叮的其他老师,丁叮全都请了假。" 荣一京问:"她说没说什么事" 闵姜西道:"就说有事要请假,没说具体的。" 荣一京沉吟片刻,"她可能回乌斯特了。" 闵姜西掏出手机,低头查看飞机航班,而后道:"她跟浴池联系是下午两点刚过,跟其他老师联系的最后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深城飞乌斯特的飞机是下午四点半,要十点五十五才能到。" 荣一京翻看电话簿,打给严宇,大家都不在一个国家,荣一京也不管严宇那边是白天还是晚上,接通了,兀自问:"丁叮家里出什么事了" "啊"严宇先是一愣,慢两秒说:"我不知道啊……她怎么了" 荣一京心下不爽,沉声道:" 声道:"我现在联系不上她,她可能回乌斯特了。" 荣一京烦躁,"滚蛋,你能不能联系上她家里人,赶紧问问怎么回事。" 严宇压低声音说:"乌斯特就只有她妈一个人,你让我怎么联系她妈" 荣一京说:"现在人没了,里子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就说找不找吧" 严宇说:"你急什么,找啊,我在迪拜,现在马上回深城行不行" 荣一京说:"你回深城有什么用,她现在很可能不在深城。" 严宇说:"那你要我怎么样,我去乌斯特守株待兔" 荣一京无端恼火,发了脾气,"事就这么个事,我告诉你了,别回头出了事怪在我头上,挂了。" 荣一京在房里打电话,没关门,秦佔从隔壁房里出来时,听到一些动静,看向闵姜西道:"他干嘛" 闵姜西也是眼带忧色,"丁叮不见了。" 秦佔说:"无缘无故" 闵姜西道:"我们猜可能是回乌斯特了,还不能肯定。" 秦佔拐到隔壁,见荣一京正在打电话,叫人查今天深城飞乌斯特的旅客里有没有丁叮,待他挂断电话,秦佔说:"这么着急干嘛,怕她回家之后不回来" 荣一京沉着脸道:"我怕她根本就没回家。" 他有这样的担心完全在情理之中,如果回家还好说,八成是家里有事,可如果没回家,那就是大事。 他给冼天佐打了电话,闵姜西也跟其他老师询问丁叮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荣一京接了裴峥的电话,"喂。" 裴峥说:"京哥,丁叮不在家里,门口保安说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看见她慌里慌张的往外跑,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荣一京更担心,还不等出声,进来一条微信,是朋友帮他查的旅客信息,他目光微沉,出声道:"她回乌斯特了。" 这话不光是说给裴峥听,也是告知身旁的秦佔和闵姜西。 裴峥下意识的问:"她怎么突然走了,家里有事吗" 荣一京声音不辨喜怒,"不知道。" 裴峥迟疑片刻,"你别着急,我去乌斯特找她。" 荣一京没多想,本能道:"不用。" 裴峥说:"我最近正好有事要去附近一趟,顺路过去看看她,万一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能帮衬一下。" 荣一京没法说别的,只能‘嗯’了一声。 手机上有严宇发来的微信,严宇说:【你大爷的,干嘛挂我电话,知道的是我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妹妹,我也着急,我正想办法从我妈那要丁叮她妈的联系方式,你大爷的。】 荣一京这会儿好像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前的确十分焦躁,可能人不在深城,看不到也帮不上,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吧。 他先给荣昊发了条微信,【不用担心,她家里有事,回乌斯特了。】 随后又打开严宇的聊天页面,干脆利落的打字,【跟你大爷说话尊重点。】 第789章 晴天霹雳 深城飞乌斯特的飞机晚点了,原本十点五十五分到,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她不知道在此期间里有多少人给她打过多少个电话,她满脑子都是下午接到的陈海峰电话,他在里面说:"丁叮,回来一趟吧,你妈妈生病了。" 飞机终于停稳,大家纷纷起身拿行李,丁叮一动不动,她没有行李,浑身上下只有一个随身的背包,广播里播放着舱内二十五度,舱外零下十度,让大家做好防寒保暖,她充耳不闻,刚刚开了机,第一个打进来的人是裴峥,她迟疑片刻,还是接通。 裴峥似乎很着急。"丁叮,你到乌斯特了吗没事吧" 丁叮说:"没事。" 裴峥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回家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没有,有点想家,回来看看。" 她平时说话声音温柔,但不像现在这样,分明是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裴峥说:"到了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 在跟他打电话途中,又有其他消息不停地挤进来,丁叮轻声说:"对不起,让大家惦记了。" "没关系,你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关机行吗,让我能随时联系到你。" 丁叮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只是‘嗯’了一声,她实在没力气多讲。 挂断裴峥的电话,丁叮看到一大堆未接和未读消息,其中有陈海峰发来的,她马上打过去。 电话接通,男人道:"丁叮,下飞机了吗" "嗯,飞机晚点了,我刚到。" 陈海峰说:"我在出口那里等你,你出来就能看见,行李多不多要不要等行李" "我没带行李,直接出来。" "好,我就在第一排等你。" 丁叮问:"陈叔叔,你来接我,医院那边有人在吗" 陈海峰道:"不用担心,我请了人专门照看你妈妈。" 丁叮说:"谢谢陈叔叔。" 陈海峰道:"嗐,咱们之间说什么谢,我等你。" 挂断电话,丁叮也出了机舱,深城零上十度,乌斯特零下十度,巨大的温差瞬间穿透她身上的风衣外套,让人忍不住鸡皮疙瘩竖起。 丁叮拢了拢衣襟,给闵姜西发了条微信:【对不起闵老师,我回家了,你在国外,我没跟你打招呼,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回完闵姜西,还有陆遇迟和荣昊,怪不得裴峥说大家都很担心,在她关机的这七个小时里,那么多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她扫了一眼,其中还有荣一京打来的。 荣一京没在微信上找她,丁叮给所有人都回了话,也给荣一京回了一句,跟给闵姜西的差不多,现在已经超过十二点,可大家都没睡,回的很快,唯独荣一京那边,消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搁着平时,她一定会钻牛角尖,想个不停,可眼下,真的没心情。穿过大半个机场,丁叮从出口走出,果然,第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前头的中年男人,陈海峰冲她招手,她走出去,听见他道:"怎么穿这身就回来了,这么冷的天。" 说着,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丁叮说:"不用…" 陈海峰说:"快穿上,我里面的都比你外面的厚。" 他快走几步,不给丁叮反驳的机会,两人出门后坐进出租车,陈海峰说:"到军区总医院。" 司机扣下车牌,车内静谧无声,丁叮手机响,闵姜西发来的微信,【要是家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不开心。】 丁叮回复:【我知道,谢谢闵老师。】 许是她手机一直传来收发消息的声音,副驾处的陈海峰道:"深城那边的朋友吗" 丁叮应声,陈海峰说:"多交几个朋友好,你妈妈总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没有朋友,有个什么事都没人帮忙。" 丁叮说:"老师和同学都是好朋友,大家都很照顾我。" 陈海峰说:"那就好。" 丁叮把手机关了静音,一路无言,车子停到医院门口,不等陈海峰掏钱,丁叮已经扫了码,陈海峰说:"不用,我这有现金。" 丁叮说:"没事,我付过了。" "你这孩子…" 两人一路客气着下了车,丁叮要把外套还给陈海峰,他死活不要,非让她穿着,好在街边距离大门口不是很远,待到进了大堂,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几度,他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跟着,站在电梯前等候时,丁叮主动开口:"陈叔叔,我妈生了什么病" 之前在电话里面,陈海峰只说是肾脏出了问题,她又不是傻子,能让她回来的病,自然不是小病。 陈海峰努力牵了下唇角,出声道:"丁叮,我先跟你说,你不用被一些病的名字吓唬住,而且你妈妈这个病,换肾就可以,我们准备三天后做手术,只要手术成功,你妈妈就跟正常人一样。" 丁叮一眨不眨的看着陈海峰,什么都没说,电梯门打开,陈海峰跨进去,伸手帮她挡着电梯门,丁叮木然的往里走,陈海峰道:"你妈妈不让我告诉你,我是偷着喊你回来的,等下你看见她,还要替我多说两句好话,不然她一准跟我发脾气。" 几秒后,电梯门再次打开,丁叮跟着陈海峰来到一间病房门口,屋内亮着微弱灯光,房间不大,拐过洗手间,丁叮一眼就看到闭眼躺在床上的人,她没想过再见丁雪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因为她去年离家时,丁雪还好好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长发变成齐耳根的短发,原本清秀白皙的面孔,如今浮肿发黄,乍一看,几乎认不出来。 丁叮冷静了一路,此时站在原地,双脚生根,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她用力忍着,忍着不发出声音,可嘴唇却不受控制的频频颤抖,陈海峰本来也好好的,见状,借着低头倒水的举动,实则偷偷抹了眼泪。 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双目无神,陈海峰马上放下杯子,轻声道:"醒了" "嗯。" "你看谁回来了" 陈海峰让开身体,丁雪慢半拍看见几米外的丁叮,"小桔" 丁叮张口,想喊一声妈,可是徒劳无功,她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如天塌一般。 第790章 没用 丁叮打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本不觉得怎样,直到有一次班上的男同学欺负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你没有爸爸,你是个野种!" 那是丁叮第一次因为没有爸爸而产生强烈的耻辱感,她回家跟丁雪痛哭,问她为什么没有爸爸,丁雪说:"不是每个人都非要有爸爸,妈妈一个人也能把你照顾好。" 丁叮问:"没有爸爸,我是从哪来的" 丁雪说:"等你长大了,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年丁叮上小学一年级,等到她长大了,明白不是每个人都非要有爸爸,就再也没问过丁雪的秘密是什么,有人说她爸死了,有人说她爸犯事跑了,更有甚者,说丁雪被人糟践生下的她。 丁叮已经不记得那些流言是以怎样的方式传到她耳中,对她的童年又有怎样的伤害,她只知道,爸爸这个词会让丁雪很痛苦,所以她绝口不提,没有又能怎样,小时候丁雪养她,等她长大了,一样可以养丁雪。 丁叮从不给自己找借口,她确实不是学习的料子,所以才整天琢磨长大后干点什么,什么赚钱,她满脑子都是早点养家,成绩始终维持在中等偏下,为此丁雪跟她发过不止一次脾气,也哭过,每当丁雪这样,丁叮的成绩总能在下个月有所提高,但是治标不治本,丁叮跟丁雪谈过,掏心掏肺,"妈,我想出去工作。" 丁雪问:"你能干什么,高中文化你想干什么别跟我说做什么都能养家糊口,当你拼死拼活挣了三五千,生病都不敢去医院时,就知道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抬抬手就能赚三五万是什么感觉,人生不是公平的,不是你比别人早吃苦,你就能比别人先尝甜,你人生中最后一次公平竞争就是高考,不看脸不看身份背景,只看分数,也是你拼了命努力就能有回报的东西,我现在不需要你赚钱养我,你要是真为了我着想,我想跟你一起过好日子,不是我们辛辛苦苦几千块,舍不得吃喝,舍不得穿戴,捉襟见肘的日子。" 丁叮觉得脸上火辣辣,这种感觉就像老师在台上公然读大家的分数,从高到低,她总是靠后的那部分,就因为在学习上找不到成就感,她才想不读书去挣钱,然而丁雪的话又让她无路可走,挣钱,她都是挣的少的那个。 再后来,丁雪询问可不可以谈恋爱,丁叮说好,没多久,丁雪问,可不可以结婚,丁叮说好,再后来……丁叮就去了深城,前后不过一年光景,丁叮怎么都想不到,以前那个穿着朴素却十分好看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面前这副模样。 丁叮坐在床边,无声流泪,丁雪拉她的手,声音虚弱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丁叮说:"你为什么生病都不告诉我" 丁雪说:"又不是严重的病,很快就能好,叫你回来干什么,你现在学习那么忙,都没时间休息。" 丁叮看到丁雪的手腕,很细,但又散发着不正常的光泽,是浮肿。 丁雪说:"没多久,马上做完手术就能好。" 丁叮道:"我之前给你打电话,说想回来,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已经生病了" 丁雪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微笑道:"不说这些,你好不容易回来,跟妈说说开心的事。" 丁叮满心悲伤,哪有什么开心的事,丁雪问:"你这次回来,跟老师们打招呼了吗" 丁叮点头,丁雪道:"哪天回去" 丁叮眉心一蹙,"妈……" 丁雪拇指摩擦着丁叮的手背,轻声道:"好,先不急着回去,留下陪我几天。" 丁叮想去摸一摸丁雪的脸,但是手迟迟抬不起来,她也想说一些话,可是嘴也迟迟张不开,她总是这样,自己都令自己都生厌。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二十几分钟,陈海峰从外面进来,出声道:"丁叮,让你妈妈先休息一下,你刚回来也累了,我在对面酒店开了房间,你过去睡一觉,明早再过来。" 说话间,他递给丁叮一张房卡,丁叮说:"陈叔叔,你去休息吧,今晚我陪我妈。" 陈海峰不同意,丁雪也不让,两人一起催着她走,丁叮只好起身跟丁雪告别,陈海峰把她送到门口,她也不让再送,叫陈海峰回去陪丁雪,待到陈海峰回去,她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寻到了值班医生室。 医生见她两眼通红,面带诧色,丁叮忍着哽咽道:"医生,请问802号病房的丁雪,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女儿。" 医生沉吟片刻,出声道:"你妈妈是急性肾衰竭,目前看情况不是太好,需要尽快做手术,好在你爸爸的肾脏可以匹配,只要这两天两人的各项身体指标出来都正常,手术随时可以进行。" 丁叮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爸爸" 医生说:"你妈妈身边那个高个子男人,他不是你爸爸吗" 丁叮一愣,陈海峰,他只说找到合适的肾源,从来没说肾是他身上的,从医生房里离开,丁叮很想折回病房里,可实际上她却一路下了八楼,最后忍不住,站在楼下角落处大哭。 她哭自己没用,从小到大除了拖累丁雪,没让丁雪过过一天好日子,因为她不够好,所以丁雪连生病都不敢告诉她,她想把自己的肾给丁雪,医生却说整个匹配过程很麻烦,丁雪和陈海峰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她要再把整个过程都走一遍,就是在浪费丁雪的时间。 没用!她一点用都没有! 丁叮身上还穿着丁雪的外套,衣服上没有熟悉的味道,她紧紧地抓着衣领,好怕连这股不熟悉的味道都消失不见。 手机响,她慢半拍掏出来,以为是陈海峰问她到没到酒店,结果屏幕上显示着‘京哥’来电的字样。 丁叮呆呆的看着,深呼吸,划开接通键,"喂,京哥。" 荣一京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丁叮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的说什么事都没有,可不知怎的,刚刚压下去的酸涩排山倒海般的涌上来,她紧紧抓着手机,越想压,反弹越大,她伸手用力的捂住嘴,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第791章 长大 严宇已经问过他妈,他妈说不知道丁雪那边发生什么事,荣一京隔着手机,虽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可他知道她在哭,沉默半晌,他轻声说:"裴峥一早的航班去乌斯特,别哭了,有什么事跟他说。" 丁叮原本想跟荣一京说,她妈妈生病了,肾衰竭,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前阵子还惹丁雪生气……可是万语千言,在听到荣一京的话时,她像是被人施了咒,情绪从失控顷刻间冷静下来,眼泪还在机械的下坠,她慢慢开口,出声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突如其来,因为荣一京问:"怎么了,干嘛跟我道歉" 直到这一刻,丁叮才从根源上明白,什么叫喜欢都会给人添麻烦。 动了动睫毛,丁叮闷声说:"我有电话进来,先不跟你聊了,京哥再见。" 荣一京说:"好,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丁叮很轻的应了一声,挂断。 有种感觉叫心领神会,当挂断电话的这一刻,丁叮和荣一京都知道,她再也不会主动找他了,无论是好是坏,亦或是遇到天大的事。 荣一京有些后悔,是不是他提裴峥提的有点太直白了但人真的不能挑战人性,他的举手之劳,在旁人眼里很可能就是趁虚而入,她本就对他有意,他若是在这种时候千里迢迢的赶过去……怕是以后就再也说不清了。 外人只见秦佔的狠,没见过荣一京的狠,他是心狠,做事永远只走脑不走心,一旦权衡利弊,绝不拖泥带水,他知道什么才是对丁叮好,别给她念想,可她挂了电话,他却又迟疑,在这种时候对她下狠手,到底是利大还是弊大。 丁叮还蹲在医院墙角,只是一滴眼泪都不掉,她也惊讶自己的情绪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荣一京是真的不喜欢她,一丁点儿都没有,她不该难受吗可事实上却特别冷静,冷静到头脑无比清晰,像是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有多愚蠢。 有人经过,无意间瞥见角落处的丁叮,吓得轻呼一声,丁叮小声道了歉,蹲得腿发麻,扶着墙边站起来,一个人走回酒店,洗澡的时候,她闭着眼,水珠从头顶流下,她有顷刻间想哭的冲动,但是忍住了,丁雪在医院里受罪,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为别人掉眼泪。 出了浴室躺在床上,累极,连头发都没力气吹,丁叮把被子拉到脖颈,闭眼,强迫自己睡觉,她睡着了,还做了噩梦,梦见丁雪死了,梦里她哭的很大声,把自己抽醒,摸出手机看时间,才凌晨四点五十二。 心里不舒服,丁叮起床穿好衣服去了医院,路上还在想是直接偷偷进去看,还是在外面等到天亮,结果乘电梯上楼,还没到门口,隔着两米远就看到病房房门是敞开的,丁叮诧异,快步走进去,里面灯还亮着,可病床和陪护床上全都空空如也。 丁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到护士站询问:"护士,802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说:"病人有紧急突发状况,送手术室了。" "手术室在几楼" "12楼。" 丁叮第一次连谢谢都没说,掉头往外 掉头往外跑,值班的护士不止一个,见状,小声嘀咕:"摊上这么个病,折磨病人又折磨家属。" "这是802的女儿吧我怎么听她喊叔叔,不是喊爸呢" "没准是后爸。" "那这后爸人品够好的,愿意换肾。" 丁叮没坐电梯,跑到十二楼,凌晨五点多,走廊中没什么人,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双手抱着头的陈海峰,跑过去,她叫了声:"陈叔叔。" 陈海峰抬起头,眼带诧色,"丁叮,你怎么来了" 丁叮红着眼眶道:"我妈怎么了" 陈海峰说:"没事…"话虽如此,他却突然泪涌眼眶,转过去捂住脸,丁叮一下子崩溃,眼前一片花白,耳朵都是嗡鸣的。 待到陈海峰压住情绪转过身,他重新安慰丁叮,"没事,我们都要相信你妈妈,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一定能挺过来。" 丁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陈海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你先在这等着,我下去一趟。" 陈海峰再回来时,手中提了个塑料袋,里面有纸巾,有面包巧克力,还有牛奶和水,都是给丁叮买的。 丁叮低声说:"谢谢陈叔叔。" 陈海峰没当回事,叫她别客气,丁叮压抑的声音道:"谢谢你愿意换肾给我妈妈。" 陈海峰脸上无波无澜,"都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 丁叮道:"我现在没有能力报答你,但我会努力,我会一辈子把你当亲爸一样孝敬。" 陈海峰眼眶泛红,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妈妈一直说你懂事,我也知道你懂事,我把你当女儿,咱爷俩不说两家话。" 半小时后,手术室打开,丁雪被人推出来,丁叮气得太猛,眼前有片刻的花白,但她没有倒下,陈海峰逼着她吃了半个面包和一块巧克力。 陈海峰问怎么样,医生说:"先送病人回去休息,你们的主治医生是曹主任吧" 陈海峰点头,"是。" 医生道:"还有两个多小时,等曹主任来上班,病人目前的情况,我建议尽早做手术,越晚风险越大。" 陈海峰应声:"好,好,我现在都是按照曹主任的要求在做,我随时都能上手术台。" 一边是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正在昏迷的丁雪,一边是面不改色,随时准备摘下一颗肾的陈海峰,丁叮此刻掉的眼泪,是打从心里明白,谁才是她最重要的人,什么才是对她最重要的事,从前那些自诩的成熟和懂事,真的都太过自以为是。 第792章 不是他 丁雪醒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丁叮,她坐在床边,双眼肿成核桃,笑容却依旧干净明朗,"妈。" 丁雪动了动手指,丁叮主动握上她的手,出声道:"医生说顺利的话,可能今天下午手术,让你养足精神,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丁雪微微摇头,丁叮自顾道:"我给你做面线糊吧你不是最爱吃我做的面线糊" 丁雪摇头,丁叮说:"肉粽我之前在深城那边做给朋友吃,他们都说好吃。" 丁雪开口,声音虚弱,"我不饿,看你哭的,脸都肿了,妈没事。" 丁叮咬牙顶住翻上来的酸涩,两秒后,笑着回道:"我知道,医生说没问题,只要做完手术就能正常生活,跟以前一样。" 丁雪抬起手,丁叮低下头,把脸凑近,丁雪朝着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丁叮把所有力气都用在牵起唇角上,可是眼泪,控制不住,母女二人对着流泪,丁雪很低的声音说:"对不起。" 丁叮摇头,丁雪说:"从小到大,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没有…"丁叮喉咙酸到发不出太多的声音。 丁雪道:"是我太自私,让你跟我一起受苦。" 丁叮压抑的道:"妈,我会懂事,你说的道理我真的明白了,以后我会努力学习,我一定能考上好大学,我会赚很多钱给你好的生活……"所以,别抛下她,别让她一个人。 丁雪点下了头,安慰道:"别害怕,之前一直没敢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你陈叔叔愿意跟我换肾,原本我们说好的,等手术做完再告诉你,他总跟我念叨,说你有知情权,怕你以后会怪他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没事的,我的身体我知道。" 丁叮道:"我以后把陈叔叔当我爸,我给你们养老。" 丁雪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什么都没说,可是含泪的眼睛里充满了疼爱,还有欲言又止的其他东西。 手机中传来裴峥的声音,"起来了吗" "嗯,起了。" "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丁叮轻声说:"没事,这边温度低,可能有点感冒了。" 裴峥说:"照顾好自己,我看了天气,最近几天乌斯特很冷,最低零下十三度,你带衣服回去了吗" "嗯。" 裴峥感觉出她兴致不高,温声道:"那你休息吧,我晚点打给你。" 丁叮问:"你要来乌斯特吗" 裴峥微顿,随即应声,丁叮说:"来这边有事要办" 裴峥道:"我去隆城有点事,顺道去乌斯特找你玩。" 丁叮道:"我很想在乌斯特招待你,但是这几天可能不大方便。" 裴峥问:"家里有事" ; "嗯。" 裴峥也没说别的,"好,那你快去忙,有空再联系。" 丁叮说:"不好意思。" 裴峥道:"哪的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去吧。" 丁叮道:"麻烦你别把我的事告诉其他人,我不想大家担心。" 裴峥说:"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电话挂断,丁叮折回病房,丁雪在睡觉,她就一眨不眨的看着,生怕一不小心,连眼前这种痛苦的煎熬都会变成奢望。 陈海峰再回来时,跟着几名医生一起,丁叮马上紧张的站起来,陈海峰把她叫出去,拿着手上的一沓A4纸道:"丁叮,等下抽空把上面的字签了,我怕一会儿我又去别的地方,再给忘了。" 丁叮接过去一看,是手术风险通知书,上面陈海峰已经签了字,她瞥见最后单独的一页,风险那里,赫然写着死亡二字,舌下泛酸,她抬眼道:"陈叔叔,你儿子知道吗" 陈海峰大咧咧的说:"告诉他没用,要不是医生说你必须签字,我都不让你回来。" 丁叮说:"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肾是我的,我心甘情愿给你妈妈,谁同不同意跟我没关系,我不是说我儿子不同意啊,其实一个肾两个肾都一样,我拿一个给你妈妈,我们两个都当正常人不好吗" 看着面前眼泪颗颗下坠的丁叮,陈海峰抬手帮她擦了一下,"别哭,等下你妈妈看见该心疼了,你爱你妈妈,我也是,如果今天是我生病躺在那里,她也一样会救我,不说这些,你抽空把字签了,等手术做完,我跟你妈妈把身体养好,咱们再坐在一起好好聊。" 下午两点,四名护士还有丁叮,推着两张病床,浩浩荡荡的穿过走廊上电梯,肾内科好多家属都出来观望,或感慨半路夫妻的恩情,或祷告手术一定要顺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遇到合适的肾源,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遇到陪自己同生共死的缘分。 丁叮没哭,一路握着丁雪的手,在进手术室之前,握住了陈海峰的手,万语千言,只有一句:"我等你们平安出来。" 陈海峰笑着说:"我跟你妈妈都会加油,别担心。" 丁叮点头,明明想再多说几句,可是不敢开口,手术室大门打开,她眼睁睁看着两辆病床先后推进去,门还没等合上,她视线已经一片模糊,待到大门完全关上,她直接站在原地哽咽出声,身旁不远处还有其他人,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有好心人上来递纸巾,轻声安慰,丁叮深呼吸,道谢。 她不能崩溃,还没到时候崩溃,等丁雪和陈海峰出来,她还要照顾他们,她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还不到三点,裴峥打来电话,丁叮接通,"喂。" 裴峥说:"我在乌斯特,知道你现在不方便出来,我去找你可以吗" 丁叮试过了,可她实在找不到恰当的理由,只能说:"我在军区总医院。" 裴峥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道:"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丁叮内心毫无波澜,其实也不是一点波澜都没有,有些酸,也有点暖,裴峥不是他,但他真的关心她。 第793章 陪她经历痛彻心扉的人 裴峥来的很快,丁叮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听见有人喊她,抬头,发现是裴峥,裴峥看到她的脸,心底难免疼了一下,要流多少眼泪,才能把整张脸哭得不像本人。 他坐在她身旁,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丁叮没有哭,只出声回道:"我妈肾衰竭,在做手术。" 裴峥控制了一下表情,顿了两秒后道:"没事,手术一定会很顺利,你别担心。" 丁叮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嗯’了一声。 裴峥也没再说其他,陪着她一起等,换肾手术正常在三到四个小时,丁叮不停地看时间,紧张的掌心里都是冷汗,裴峥从旁轻声安慰,给她买了吃的,她一口没动。 下午五点三十五,丁叮不知道第多少次看时间,手术室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护士,"丁雪家属丁雪家属在吗" 丁叮本就在注视着她,闻言,瞬间弹起,"我是。" 她太久没开口,声音是哑的,咳了一下才清晰几分,"我是丁雪家属。" 裴峥跟她一起来到手术室门口,丁叮问:"我妈怎么样" 护士摘下口罩,出声回道:"手术前期都很顺利,但病人在移植新的肾源时突发排斥,医生们做了半个多小时的抢救,很抱歉,没能挽救丁雪女士,家属节哀。" 话音落下,整个手术室门口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朝着丁叮的方向看,裴峥也是,丁叮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唯有脸色突然煞白,像是抽干了浑身的血。 裴峥揽住她的肩膀,紧张又心疼的叫了声:"丁叮。" 说话间,手术室里面又有人出来,是护士推着病床,被洗到微微发硬的白色被单,从脚盖到头,随之出来的还有一名医生,医生摘下口罩道:"抱歉没能救活患者。" 他朝着丁叮和裴峥的方向颔首,丁叮的眼睛却纹丝不动的落在白色被单上,她走上前,护士往旁边退,丁叮揪着被单一角,慢慢掀开,她看到熟悉的额头,熟悉的眉眼,继而是整张脸,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丁雪的脸很白,丁叮一瞬间崩溃,俯下身抱住丁雪的身体,她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可事实上,只有细弱蚊声的一句:"妈……" 声音从嗓子眼里溢出来,大悲无声。 世界仿佛被上了消音器,众人都看到丁叮悲痛欲绝的模样,可却听不到丝毫声音,她伏在丁雪身上,心底撕心裂肺,身体却做不出哭天抢地的模样。 可她还是吓到了裴峥,裴峥上前拉她,"丁叮…丁叮……" 丁叮死死抱着丁雪,像是长在她身上,裴峥用了力气,竟然没搬动,他只能俯在她耳旁道:"丁叮,别这样,阿姨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丁叮的眼泪掉在丁雪脸上,滚烫灼热,让她产生了错觉,丁雪没有死,她动着嘴唇,想说话,可是声音发不出来。 裴峥再去拽她时,她发出很低的一声呜咽,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求求…求求你们,救救她……" 医生跟护士都是见惯了离别的场面,可饶是如此,人心肉长 心肉长,此情此景,医生只能道歉,护士红着眼眶上前,轻声说着安慰的话。 丁叮只重复一句:"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看起来瘦瘦的,可力气大得惊人,裴峥拉不动,护士也掰不开她的手,她固执的用这种方式企图挽留,好像只要她不放手,丁雪就还有一线生机,直到手术室里面再次推出一张病床,同行的还有曹主任。 曹主任快六十岁,一场手术下来,脸色比病人好看不到哪里去,他来到丁叮身旁,俯下身说:"小姑娘,对不起啊,没能帮你守住你妈妈,但是你要坚强,你还要看活着的人。" 一句活着的人,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丁叮隔绝外界的屏障,她茫然的抬起头,转脸就看到另一张病床上的陈海峰,他还活着,有护士帮他提着吊瓶,刹那间,她失声痛哭,哭声让所有人都跟着揪心。 裴峥将她拉到怀里,护士要把病床推走,她伸手去够丁雪,裴峥双臂用力,她挣不脱,在他怀里拼尽全力,最后脱力。 裴峥将她带到没人的地方,抱着她劝道:"别怕,你还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 "我要我妈……" "阿姨在,她会一直陪着你,你这样她没法安心,她希望你坚强,你就坚强给她看。" 声音由大到小,从抽泣变成平静,裴峥抱着她的腰,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瘫在地上,手机铃声响起,两人谁都没动,良久,丁叮抬起头,往后退,裴峥顺势松开手,垂目睨着她的脸。 丁叮闷声说:"你接电话吧。" 裴峥把手机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挂断,而后抬手抹了下丁叮的鼻子,低声道:"别哭,有事我跟你一起解决。" 丁叮道:"我先去看看陈叔叔。" 裴峥不知道陈叔叔是谁,可嘴上很快答应:"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丁叮不想坐电梯,走步梯下楼,走的好好的,突然腿一软,要不是裴峥眼疾手快抓了她一把,她直接就一头栽下去。 裴峥余惊未退,看着她道:"没事吧" 丁叮整个人都是木的,摇摇头,他不敢再松手,抓着她的胳膊下了四层楼,原本丁雪住的病房,如今换成了陈海峰,丁叮站在床边,千头万绪,百种滋味,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哽咽着道:"陈叔叔,谢谢你。" 裴峥认出陈海峰,默默地转身出去,站在走廊一处,把先前挂断的电话重新拨回去,电话接通,他出声道:"京哥,不好意思,刚才我这边有点事。" 荣一京说:"没事,你到乌斯特了吗" "嗯,我下午两点多就到了。" "跟丁叮见面了吗" 裴峥抬眼看了下病房方向,慢半拍道:"我在医院,丁叮她妈刚才过世了。" 手机那头,沉默。 第794章 选择,谋杀 荣一京怎么都想不到,一夕之间,她那边是生离死别,昨天跟她通话时,她一声不吭,想必情绪已到崩溃边缘,而他拒绝了她的无助,打着避嫌的旗号,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将她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荣一京没有过这种体验,但他是聪明人,他能想象到丁叮突然想要挂断电话那一刻的感受,因为正常人不会向陌生人哭诉,更不会向陌生人求救。 许是他沉默太久,手机那头的裴峥主动说:"我在这陪她,你不用担心,她挺坚强的。" 一句坚强,更是让荣一京如鲠在喉,暗自提了口气,他出声道:"我过去,中途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裴峥低声道:"她不让我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 荣一京说:"你不用听她的,我去也不会说是你告诉我,你先陪着她,我这边过去还要点时间。" 裴峥应声,荣一京挂断电话,片刻迟疑都没有,起身出门,站在隔壁门口敲门,温哥华才早上八点,敲了几声后,门内传来闵姜西的声音:"来了。" 不多时,房门打开,闵姜西身上裹着秦佔的睡袍,头发还有些乱,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起来,她问:"怎么了" 荣一京说:"丁叮她妈去世了。" 闻言,闵姜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睡意尽散,荣一京说:"我今天回去。" 闵姜西说:"我跟你一起去。" 床上的秦佔迷迷糊糊的探起头,"你去哪" 闵姜西转身往里走,一边收拾一边说:"丁叮她妈去世了,我去趟乌斯特。" 秦佔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同样脸色微变,紧接着看向门口处的荣一京,荣一京说:"严宇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闵姜西要走,因为这样的原因,秦佔拦不住,看着她只收拾自己的东西,出声说:"帮我也收拾一下,我跟你们一起走。" 闵姜西抬眼道:"你不留在这" 秦佔道:"等会下楼跟我哥打声招呼,让他在这边再待两天。" 闵姜西说:"你在这边有事就别走了,我跟荣一京去就行。" 秦佔下了床,一边穿裤子一边道:"我跟你去。" 闵姜西问:"那荣慧珊怎么办" 秦佔道:"我跟她说一声,她有事先找我哥。" 他云淡风轻,脸上也没有丝毫异样,闵姜西心底还是高兴的,她倒不是故意试探秦佔,只是秦佔选择跟她一起走,她还是开心。 行李收拾好,两人一起下楼,荣一京已经先他们一步下去,正跟欧阳卿和秦仹说话,欧阳卿听闻丁叮她妈去世,又意外又心疼,"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小小年纪,怎么受得了。" 秦仹看向秦佔,不等他开口,直接道:"你们走吧,这边我盯着。" 秦佔道:"谢友邦要是再耍花样,你告诉他,但凡他在国内做生意,他做什么我抢什么,包括他在国外的生意,我说到做到。" 秦仹心底诧异,秦佔想要报复一个人,可不是这种慢刀子割肉的路子,前两天还想弄死谢友邦,不过看到他身旁的闵姜西,秦仹瞬间了然,虽然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好歹闵姜西还能教秦佔如何才能不‘破罐子破摔’。 欧阳卿不跟他们一起走,荣一京他爸在多伦多,她稍后要去找他,闵姜西,秦佔和荣一京当天上了返程回国的私人飞机,临走之前,秦佔给荣慧珊打了个电话。 荣慧珊接通,"阿佔。" 秦佔道:"跟你说一声,我们有事要先回去,我哥留在这,你有事找他。" 荣慧珊有些意外,"走的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秦佔说:"姜西一个学生的妈妈去世,我陪她回去看看。" "…哎,事都赶在一起了,你们快点回去吧,我这边没事,不用担心我,告诉姜西别太着急,世事无常,大家尽人事就好。" 秦佔话锋一转,"你送她的礼物我们收到了,替她谢谢你。" 荣慧珊送了闵姜西一副枫叶造型的玛瑙耳钉,秦佔昨晚亲手戴在闵姜西耳朵上,越看越好看,连带着对荣慧珊的心意也加分了不少。 荣慧珊说:"谢什么,害她老大远折腾来折腾去,面都没见一次。" 秦佔说:"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佔跟她聊了一会儿,都是当着闵姜西的面,后来荣一京把电话接过去,也跟她聊了几句,闵姜西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好,就像她跟程双和陆遇迟。 从温哥华直飞夜城,十几个小时,闵姜西几次想给丁叮发个消息,最后还是没有,因为她有过同样的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隔着电话的几句慰问就能缓解的,事实上,在这种时候,当事人连手机都不想看,就算看见也未必想回。 她能感同身受,荣一京不能,或者说,他慌了,他想不到比飞机更快的交通工具,也忍受不了十几二十个小时的漫长煎熬,他不知道丁叮此时此刻会有多伤心,他只想当个哥哥,当个朋友,可是现在,哥哥没当好,朋友也没做好。 他给丁叮发了微信,丁叮没有回复,荣一京不确定她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亦或是单纯的不想理他。 他给裴峥发了消息,裴峥倒是秒回,说他跟丁叮在一起,丁叮去太平间里看了丁雪,大哭了一场,出来后就去看陈海峰,陈海峰醒后听说丁雪死了,四十几岁的大男人,在床上痛哭,丁叮怕他把身上的伤口崩溃,还要忍着泪劝他,"陈叔叔,别哭了,你尽力了,医生也尽力了……我妈也尽力了。" 所有人都尽力而为,只有她,丁雪最亲近的人,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旁观,她什么都帮不上,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陈海峰伸手挡住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湿了枕套,伤心到极处,他哽咽道:"你妈妈不该死……该死的人不是她。" 丁叮坐在床边流泪,恼恨自己连仅有的寿命都不能肆意的分给最爱的人,陈海峰哭着说:"你妈妈是被他们活活给逼死的,该死的不是她……" 丁叮缓缓抬起头,"谁逼我妈了" 第795章 被骗的只有她 陈海峰整个人都在极度痛苦的情绪当中,满脑子想的都是丁雪生前的模样,她告诉过他,千叮万嘱,决不能跟丁叮说,可他憋不住,他无法忍受丁雪就这样死了,死了。 丁叮见他咬着牙,忍到浑身颤抖,上前握了握他的胳膊,"陈叔叔,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陈海峰拿开挡在眼前的手臂,双目通红的看向丁叮,开口道:"你的亲生父亲姓严,严汉卿,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当年跟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骗她说是单身,直到你妈妈怀孕时,他才说自己有家室,儿子都上小学了,他让你妈妈把孩子打掉,给了她一百万,你妈妈没收,跟他断绝关系,但他就是不放过你妈妈,纠缠了好多年,说会离婚娶你妈妈……" 陈海峰恨得牙根痒,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你妈妈傻,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的人,她就想靠自己把你养大,严汉卿总来找她,被他老婆知道了,她老婆找人去你妈妈工作的地方闹,搞得你妈妈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多少年,她换一个地方,那些人就跟到一个地方,是想将她活活逼死。" "你妈妈走投无路才来的乌斯特,她一个闽城姑娘,千里迢迢跑到这亲戚都没一个的山上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她总说,这是她的报应,是她差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所以无论对方怎么做,这都是她该受的。" "这些年追你妈妈的人也有很多,但她要强,怕中途再找,对方会对你不好,所以一直没结婚,严汉卿老婆总担心你妈妈不结婚是还在等她老公,对你妈妈做的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说出来都是脏了嘴,她甚至用你的安危,逼你妈妈写了一份保证书,内容是再也不会跟她老公牵扯不清……" 陈海峰是最懂丁雪的人,也是最知道她受了多少苦的人,提到那些腌臜事,他的眼泪是愤怒,是于心不忍,也是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丁叮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像是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听清内容上,情绪平静的近乎冷漠。 陈海峰说:"你妈妈去年五一前后检查出肾功能减退,她给严汉卿老婆打了个电话,想送你去好一点的地方读书,严汉卿老婆明知你妈妈生了病,她提出的条件是让你妈妈嫁人,只要她结婚,就送你去外地读书。" 陈海峰眼泪掉下来,哽咽道:"你妈妈是被逼到没法才来求我,她怕我知道她生病要花钱,一直瞒着我,瞒到瞒不住,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对不起丁叮,陈叔叔没用,帮不到你跟你妈妈,对不起……" 眼泪滑落,丁叮没有知觉,不仅脸没有知觉,浑身上下都像是失去了感知,木木的,唯有耳边不知从哪传来的嗡鸣,那声音鼓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海峰下不去床,手臂横在眼前,默默地掉眼泪,丁叮帮他盖好被子,轻声说:"爸,你好好休息。" 陈海峰身体一颤,紧接着浑身颤抖,哭声压制不住。 丁叮说:"我妈不在了,以后我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也只认你是我爸。" 陈海峰哭着去摸丁叮的头,满脸是泪的说:"别怕,这个家没散,有爸在。" 丁叮抽了纸巾帮他擦眼泪,"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养好身体,我们一起送我妈最后一程。" 陈海峰说不出来话,唯有点头。 丁叮坐在病房中,不多时医生跟护 生跟护士进来,给陈海峰换了一堆新的滴液,其中里面就有助睡眠的药,陈海峰睡着了,丁叮从病房中出来,裴峥坐在走廊椅子上,看见她,马上起身迎上前。 "叔叔怎么样" 丁叮说:"睡了。" 裴峥道:"你也休息一下吧,多少个小时没合眼了。" 丁叮说:"我想去看看我妈。"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裴峥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我陪你过去。" 丁叮道:"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不用在这陪我。" "你不是说去隆城有事" "隆城那边的事不着急,你不用担心。" 丁叮问:"你是特地来看我,还是顺路来看我" 她哭得太多,眼白都是红的,看不清眼底神色,裴峥一时间也辨别不出她口吻中的喜怒,径自道:"我主要想来看你,其次才是工作。" 丁叮说:"如果是荣一京让你来的,你来过了,我这边没其他事,你走吧。" 裴峥渐渐感觉出不对,她的语气太过平淡,细听之下是冷的,他试探道:"怎么了" 丁叮道:"我跟荣一京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不是我亲戚的朋友,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陈海峰是谁。" 裴峥被她说晕了,关键是察觉到她不对劲儿,微微俯下头道:"丁叮,出什么事了" 丁叮垂着视线,良久,轻声道:"谢谢你来看我。" 说罢,她转身往安全梯方向走,裴峥怕她有事,一路跟着,问不出什么,关键也不敢在这种时候问,看着丁叮进了停尸间,他站在外面,越想越不对,拐到没人处打给荣一京。 荣一京很快就接了,裴峥道:"京哥,你认识陈海峰吗" 裴峥应声道:"刚才丁叮进去跟陈海峰聊了一会,出来时怪怪的,她说你可能都不认识陈海峰是谁。" 闻言,荣一京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露了,他的确不认识陈海峰是谁,当初严宇找他帮忙的时候,也只提过一嘴,怕是丁雪一死,陈海峰把实情告诉了丁叮。 荣一京道:"她现在在哪,你把电话给她。" 裴峥说:"她又去看丁雪了。" 荣一京沉默片刻,出声道:"看着点她,我们明晚到。" 裴峥有些为难,"我不知道丁叮家里会出这么大的事,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去隆城,我家在那边新弄了个公司,明天不少人都会过来,我替我爸出席。" 荣一京说:"留在乌斯特陪丁叮,跟你爸打声招呼,明天客户准备签多少单子,我都给你补上。" "不是京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帮我个忙。" "…行,你开口我肯定要答应,等我跟我爸打声招呼。" 第796章 骂他全家 小河流淌,仙鹤翩跹。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 也是二祭祀秦文孝的静修之地。 "你不是说,这苏奕横行无忌,胆大包天,向来不把任何规矩放在眼中,可为何这次他却收手了" 秦文孝皱眉。 他柳须飘然,仙风道骨,身影极为高大,哪怕坐在那,也给人一种不动如山般的巍峨感。 "他此次的做派,的确和以往不一样,或许……他是因为初来乍到,不清楚状况,才会这般克制" 一个紫袍男子开口。 任北游。 三清道庭的一位造化境上位神! "归根到底,计划被打断了,原本只要这苏奕动手,接下来,我便会动用一切手段,将其彻底拿下,可现在……只能另想办法。" 秦文孝皱眉,"除此,我利用烈冷这件事,必然会让三祭祀怀恨在心。" "这些都不重要。" 任北游沉声道,"此次我已联合神域各大势力的同道中人,全都已保证,会站在二主祭这边,但凡有何差遣,我们必全力以赴!" 秦文孝眸光闪烁,"你们手持‘三清祖符’而来,我自然信得过你们,不过,对付苏奕这件事,牵扯甚大,哪怕是我,也需要遵循规矩,而不能乱来。" 任北游笑道:"全凭二主祭做主!我等听从二主祭差遣就是。" 秦文孝略一沉默,道:"事成之后,轮回力量,大家都可以分一杯羹,而这纪元火种,必须交给我!" 任北游眼瞳收缩。 沉默片刻,他笑道:"就按二主祭说的办。" 秦文孝抬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任北游,"我很清楚,你们前来古神之路时,已做足了各种准备,可我还是想提醒你们一句。" 任北游道:"道友但讲无妨。" "记住,这里是古神之路,对我们而言,你们这些来自外界的人,都是外来者!" 秦文孝悠悠开口,"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你们眼中,我们活在消失的过去岁月中,可对我们而言,我们依旧活在当下,而你们,都是来自未来。" 这番话显得很矛盾。 可任北游一下子就懂了。 站的角度不同,对待过去、现在、未来的看法,自然不一样。 这就是古神之路的神异之处,贯通在过去的岁月中,来到了消失在过去的时空界域。 站在古神之路上那些强者的角度来看,任何外来者,的确都和来自未来没区别! "你们迟早是要离开的,可前提是得先活下来,不是吗" 秦文孝眼神深邃,凝视任北游。 任北游笑道:"明白,二主祭放心就是,我们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秦文孝笑了笑,收回目光,道:"希望如此,你可以走了,把我的态度转告给其他人。" 任北游当即告辞而去。 "来人,把周丙带过来。" 秦文孝吩咐道。 很快,曾跟随着烈冷一起,和苏奕对峙过的城中守卫,出现在秦文孝身前。 噗通! 周丙直接跪在那,声音颤抖道:"大人,属下知错了!" "你有什么错"秦文孝慢条斯理问道。 周丙脸色惨淡,苦涩道:"属下无能,把事情办砸了。" "那你可愿将功赎罪" 秦文孝道。 周丙顿时激动道:"属下愿意!" "好,接下来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秦文孝温声道,"只要做成了,这次的事情,我便既往不咎。"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周丙叩首于地,如释重负。 没有人比他清楚,看似温和可亲的二主祭秦文孝,骨子里是何等的残暴冷酷! …… 在起始城,分布着许许多多古老的建筑,大都是无主之物。 进入起始城的强者,可以随意占用。 因为很快,他们就将启程,从起始城出发,前往真正的试炼之路。 而起始城就像一个渡口,是启程之地,也是离开时的原点。 "换做我伤好的话,自可以直接带着道友杀出去,可现在,却不得不从长计议。" 一座空置的宅邸中,乔装成寻常女子模样的雒玄机有些无奈地说道。 古神岭一战,她遭受周虚规则反噬太严重,伤到了性命和大道力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过来。 而在之前,雒玄机已经把起始城的一些情况告诉苏奕。 比如那三位主祭的来历和职责,城中守卫分布的情况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外来者要想离开起始城,前往古神之路闯荡,有着不同的划分。 大致分作三条试炼之路。 一条是专门为太玄阶之下的角色准备。 一条是真正的成神之路,专门为太玄阶准备。 还有一条是为神境人物准备! 这也就意味着,外来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有机会去闯适合自己的试炼路。 但不管是哪条试炼路,都需要在城主府领取身份铭牌。 手持身份铭牌,便可通过古传送阵,踏上适合自己的试炼之路。 除此,在一年后,也可凭借身份铭牌重返起始城,并离开古神之路。 可雒玄机已分析过,那些仇敌不可能让苏奕就这般轻易地离开起始城! "今天我已足够克制,他们若再不识趣,那也休怪我无情。" 苏奕拿着酒壶,懒洋洋躺在藤椅中,"我打算明天就启程离开,到时候看一看,哪些不开眼的东西敢站出来送死。" 雒玄机星眸流转,道:"若是那三位主祭人物出手呢他们可是此城主宰,执掌此城的规则和秩序之力,手握禁忌般的神器,上位神都得忌惮三分。" "比拼外物,我可从没怕过。" 苏奕淡淡道,"除此,他们若真敢不顾规矩动手,只能证明,这起始城已经彻底变了,再不像以前那般公正和公平。既如此,我自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谈到此事,雒玄机叹道:"我曾从消逝在过去的时代中杀出一线生路,于时空错乱中活到当世,远比你更清楚,这古神之路的一些情况。" "可以预见,哪怕你此次杀出起始城,可在接下来的路途上,注定会像黑暗中的一把火炬般,吸引来数不尽的杀机和麻烦。" "因为拿下你,就能执掌纪元火种,就可以利用轮回,横跨时空,破开过去的壁障,像我当年一样,来到当世!" "这对任何分布在古神之路上的强者而言,都称得上是致命般的诱惑,很少有人能抵挡住!" 听到这,苏奕只笑了笑。 这些情况,他早有预料,倒也不担心什么。 苏奕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何像你这样的人,都要不顾一切要从消失的过去杀出来" 雒玄机略一沉默,道:"道途断了,纪元文明也将陆续消逝,谁甘心随之灭亡" "而时空错乱,给了像我这样的人一个机会,既然道途以断,那就杀到未来,彻底从自身所在的纪元挣脱出去,再去求索道途!" 雒玄机说到这,眼神变得古怪,"当然,这样的机会,也和轮回消失分不开关系。" 苏奕笑着叹了口气,"和我无关。" 轮回,的确是一切变数的起源! 过往漫长岁月中,轮回消失,才导致纪元长河不断走向衰竭,维系过去、现在、未来的规则秩序崩坏,以至于时空错乱。 让过去的一切、未来的一切、全都有了在当世交集出现的可能! 就像这古神之路,贯穿于消失在过去的岁月中。 残酷点说,那过去的岁月既然早已消失,这古神之路上的所有人,实则都已经逝去! 可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 在这一条贯通在过去的古神之路上,他们都还活着,并非虚幻! 唯一不变的是,古神之路上的任何生灵,都无法从过去离开,前往当世! 不过,苏奕的出现,就像一个变数,让一切不可能有了可能。 那就是他手中的轮回和纪元火种,可以让古神之路的人,从过去挣脱,前往当世!! 这任谁能不为之疯狂 "对我们而言,所活的时代就是当世,古神之路上的人则活在过去。" "可对古神之路上的人而言,他们则活在当世,而我们来自未来!" "这就是时空交错的奇异之处。" 雒玄机轻声道,"这一次我想请道友帮的忙,就和这些有关。" 苏奕道:"回到过去,把你一直牵挂的那些故人带出古神之路,前往当世" "正是。"雒玄机点了点头。 苏奕随口道:"有机会的话,我自会相助。" 雒玄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旋即神色认真道:"道友放心,我必不会让道友白帮忙!" 语气坚定。 苏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这座宅邸大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温醇浑厚的声音: "鄙人起始之城三主祭烈星曲,携带侄儿烈冷前来拜见苏奕苏道友,还望不吝一见!" 苏奕一怔。 雒玄机星眸闪动,传音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道友可要见他们" "见,为何不见" 苏奕不假思索。 "道友稍等,我去接引他们。" 雒玄机当即起身,亲自去迎客。 这一幕,让苏奕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第797章 我不想看见你 一行人抵达乌斯特已是夜里九点多,片刻不停的赶到医院,荣一京看着不动声色,实则越近越慌,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难以面对。 严宇的表现就更直白了,他主动对闵姜西道:"那个,姜西,我听荣一京说,丁叮平时跟你关系好,等下见到丁叮,还要麻烦你帮忙多劝劝她,我怕她想不开。" 闵姜西如实道:"我不知道怎么劝她。" 严宇碰了个软钉子,悻悻道:"我妈性格是不好,不然我爸也不会早年就想跟她离婚,谁知道她有事没事让丁叮她妈再嫁呢……" 闵姜西沉默,内心无比平静,也不是她想冷心冷肺,实在是经历过痛彻心扉,没办法再随时随地掀起波澜,她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有表情,秦佔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干燥,温度却不高,闵姜西侧头看向他,轻声问:"冷不冷" 秦佔回了句:"能挺住。" 他是怕冷的人,汉城零下三五度,他都要骂风水不好,更何况乌斯特晚上零下十几度,她抬起另一只手,两手握着他,给他取暖,搁着平常,荣一京的酸话早就来了,如今,他却视而不见,从下飞机给裴峥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严宇跟他在飞机上吵了一架,互不搭理,也就闵姜西跟秦佔天生有屏蔽别人的功能,换其他人,早就难受死。 机场到医院又开了半个多小时,下车,一阵冷风席卷而来,秦佔下意识的将闵姜西拉到自己左边背风处,闵姜西抓住他被风吹起的风衣衣摆,四人分三组,前后往医院里走。 电梯打开,荣一京最先跨出,还没锁定位置,只听得一句不大的声音传来,"京哥。" 荣一京转头,看到从走廊一侧走过来的裴峥,裴峥又跟其他人打招呼,"佔哥,嫂子,宇哥。" 看到秦佔和闵姜西不稀奇,看到严宇也来了,手上还大包小揽,又是鲜花又是果篮,裴峥眼底闪过狐疑。 裴峥说:"在病房里。" 严宇抬手拍了拍裴峥的肩膀,"这两天辛苦你了。" 裴峥道:"不辛苦。" 裴峥和荣一京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心虚,来的时候抢在最前头,如今到了医院,却都不敢主动打头阵,还是闵姜西轻轻敲了病房房门,不多时,房门打开,露出丁叮那张熟悉的面孔,短短几天不见,她像是整个人都熬的精神恍惚,愣了一下才道:"闵老师" 闵姜西说:"我们来了。" 短短四个字,丁叮眼眶骤然发热,用力握着门边,闵姜西上前一步,抱了抱她,很轻的声音说:"没事,我们都在。" 丁叮原本已经视线模糊,可在最后一刻,突然看到从走廊中拐过来的荣一京,他身旁还跟着个陌生男人,刹那间,她憋住想哭的情绪,眼神也从毫无防备到布满警惕。 荣一京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上前,开口说:"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知不知道大家多担心。" 丁叮垂下视线不看他,也没回答,闵姜西轻声问:"病人休息了吗" & 丁叮说:"没有,我爸醒着,你们进去吧。" 她欠身,闵姜西跟秦佔迈步往里走,荣一京刚要上前,她却先一步跨出去,顺道把门带上。 荣一京见过她的自卑,怯弱,小心翼翼,第一次见她如此强势,没说一个字,但身体的行为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等他开口,她率先抬头,目光落在严宇身上,肿着的双眼里无波无澜,只是例行公事的问:"请问你是谁" 严宇肉眼可见的紧张,提了口气,声音慢了几秒才发出,"丁叮……对不起。" 丁叮面无表情,"你是谁" 某人如鲠在喉,"……我叫严宇。" 丁叮紧抿的唇瓣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眶也被逼出眼泪,她极力隐忍,克制着想要大声谩骂,冲上去厮打的冲动,眼泪掉下来,荣一京眉心一蹙,低声叫了句:"丁叮。" 丁叮开口,"你们走。" 严宇道:"对不起丁叮,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是带着歉意来的,包括我爸妈,我代他们向你道歉,对不起。" 裴峥闻言,心底咯噔一下,脑子转了个弯马上弄清原委,荣一京身边怎么会突然多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妹妹,感情是严家的私生女。 丁叮看着严宇道:"我不要你们家的道歉,你们也别再出现在我和我妈的面前。" 荣一京说:"丁叮,严宇对你从来没有坏心,他也不知道她妈跟你妈谈了什么样的条件,你能去深城读书,他是最新开的一个,三令五申一定要照顾好你。" 丁叮可以直视严宇,却无法直视荣一京,她没看他,过了几秒,出声道:"我没法感谢他,但我确实要感谢你,谢谢你这一年多对我的照顾,欠你的钱我可能一时半晌还不完,你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差。" 说罢,她朝着荣一京的方向鞠了个躬,许是头垂得太低,她有片刻间的眼前一黑,所以没能马上直起腰,荣一京却体会了跟严宇一模一样的感受,如鲠在喉。 忍不住抬手抓住她的手臂,他沉声道;"干什么,连我都要迁怒" 丁叮这一低头,涌上来的不光是黑暗,还有难以言喻的伤心,尤其是被荣一京碰触的地方,她不敢留恋,动作幅度不大却坚决的抽走手臂,看向严宇,"你走吧,我妈不想看见你。" 说着,她又慢慢将目光移到荣一京身上,很轻的声音说:"你也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转身进了病房,余下被挡在门外的荣一京和严宇,还有几米外的裴峥,三个男人站在走廊里,有好一会儿都没人出声,别说出声,就连动作都没有。 严宇是意料之中,丁叮不可能不恨他,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讲话,都得说是丁雪把她教育的好,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走廊座椅上,迈步往护士站走,询问802号病房还有哪些未缴清的款项,不等护士查看,他递了张名片,直接道:"我先存二百万进去,不够你打上面的电话。" 护士愣住,荣一京走上前,对护士说:"别理他,他有病。" 严宇正在气头上,"你他妈才有病。" 荣一京十分冷静,"别恶心她了,行吗" 第798章 两清 丁叮两天两夜没休息,陈海峰叫闵姜西把她带走,丁叮想留下陪护,陈海峰说:"你要是听我的就去休息,你在这我反而睡不好。" 秦佔道:"我已经请了陪护。" 闵姜西也说:"今晚我跟你一起住。" 丁叮实在拗不过,临行前嘱咐陈海峰,有任何事随时给她打电话,陈海峰微笑,"去吧,不用担心。" 三人一起出了病房,走廊中没人,一拐弯才看到黑咕隆咚的安全梯旁站着几个人影,几人正在抽烟,丁叮一走一过,似乎扫见了荣一京的脸,没看清,在等电梯时,只有裴峥过来,先是跟秦佔和闵姜西打招呼,而后看向丁叮,"你去酒店休息一下,这边我看着。" 丁叮说:"我还以为你走了,这几天耽误你好多事,你快去忙自己的吧。" 裴峥道:"隆城那边不用我去了,我现在没事,有的是时间。" 丁叮道:"二哥帮忙请了护工,你也一起走吧,这两天都没好好睡觉。" 电梯门打开,闵姜西带着丁叮走进去,秦佔也给裴峥使了个眼色,裴峥想说安全梯那还有俩人呢,但是聪明,没有挑明,跟着进了电梯。 四人进了医院对面的酒店,这里原本就有两间房,一间是陈海峰给丁叮开的,另一间是丁叮给裴峥开的,这会儿人多了,丁叮非要出钱单给秦佔开一间。 秦佔说:"不用,我自己来。" 丁叮很执拗,"我来开。" 闵姜西说:"别跟丁叮争了。" 房间在不同层,闵姜西跟丁叮先下电梯,刚一进屋,她突然道:"哎呀。" 闵姜西问:"怎么了" 丁叮说:"闵老师你先坐一下,我忘了买水,你还需要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闵姜西把房门关上,出声道:"不用麻烦,不是有热水壶嘛,我们烧水喝。" "楼下就有超市,很快。" 闵姜西把她往里面推,"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丁叮说:"我去烧水。" 她拿着水壶快步进了浴室,接水的时候,忍不住鼻酸,她不怕一个人扛,就怕有人千里迢迢的跑过来,陪她一起扛。 她偷着抹眼泪,不敢出声,洗手间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丁叮马上应了一声:"怎么了闵老师" 闵姜西说:"我可以进来吗" 丁叮把眼前的泪擦干,关了水龙头,迈步打开门。 闵姜西走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是块红绳串着的彩色石头,她出声说:"这是你程双姐从国外的庙里面求回来的,说是幸运石,也能保平安,还能求财,反正按她的话说,看你缺什么,缺什么保什么,送给你。" 丁叮嘴里还泛着酸,带着鼻音回了句:"程双姐送的,你留着吧。" 闵姜西把石头塞进丁叮手里,"我希望你以后一切如意,平安顺遂。" 丁叮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闵姜西上前一步,抱着她道:"别怕,都会过去。" 丁叮抱着闵姜西,到底是没忍住,哽咽出声:"我没妈妈了……我好想她……" 闵姜西目光清澈,语气也十分平静,轻声道:"我也没有妈妈,二十年了,我也好想她。" & r > 丁叮抽泣,闵姜西拍着她的背道:"人是群居动物,但成年后成堆结派的往往不是亲人,因为自己的路终归只能自己走,你妈妈陪了你十九年,我妈妈只陪了我六年。" 丁叮不会说劝慰的话,却用力抱紧了闵姜西,闵姜西淡笑着说:"我才是真的没事,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多疼的记忆都能一笑而过,别害怕,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暂时的。" 丁叮被闵姜西的冷静和信誓旦旦所影响,哭声渐小,闵姜西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生老病死不是我们说了算,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好好活着,替她们多看两眼未来的世界,反正早晚有一天都要再见,多攒些新鲜事,省的到时没话聊。" 她口吻太过云淡风轻,以至丁叮刹那间的恍惚,觉得死亡也没什么可怕,靠在洗手台边上,丁叮垂着视线说:"你这么好,你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安慰,我就怕我妈离开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我以后要怎么办,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我连给她出口气的能力都没有。" 闵姜西道:"别低估你妈妈的本事,她要是想出这口气,可能早就出了,她是不想把生活搞得鸡飞狗跳,这样就算赢了又能怎样你也未必会以她为荣。" 丁叮说:"我永远都会以她为荣,她不小心做错过事,但她一辈子都在歉疚,退让,她说过,好心办坏事也是坏事,不小心办的错事也是错事,不要为自己找借口,有错就认……她真的没想过跟人争,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闵姜西说:"你在试图给人性找理由,为什么要抢劫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他们总有他们的理由,你就算知道也理解不了。" 丁叮说:"我不会变成我妈这样,都说人善被人欺,她就是被人活活欺负死的。" 闵姜西说:"有能力才能掌握话语权,拼命加油吧,让能伤害你的人越来越少。" 丁叮抬眼道:"闵老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闵姜西一丝犹豫都没有,"没问题。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等你妈妈的后事处理完,你还想来深城吗" 丁叮垂目,犹豫,闵姜西也不急着出声,等了能有快一分钟的样子,丁叮开口:"我想去深城,但我要等过年之后,现在我爸身体没恢复好,我要留在这边照顾他,这段时间的课就线上上吧。" 闵姜西勾起唇角,"我等你回去。" 丁叮说:"谢谢你,闵老师。" 闵姜西说:"你知道一共上了多少节课吗我现在把钱打给荣一京。" 丁叮说:"我记在本子上,本子在深城没带回来。" 闵姜西道:"没事,公司有记录,我等下找人问问。" 说话间,她当着丁叮的面,给秦佔打了通电话,秦佔接通,她出声说:"帮我要一下荣一京的卡号吧。" 秦佔微顿,"干嘛" 闵姜西说:"我把他给丁叮买课的钱打给他,哦,对,问他太阳城的房租是多少,我一起给他。" 秦佔对面坐的就是荣一京,房间静谧,荣一京听得真切。 第799章 互相伤害 秦佔停顿两秒后,应声说:"好,我等下问到发给你。" 电话挂断,闵姜西余光瞥见丁叮有些惊诧的脸,问:"怎么了" 丁叮没想到,闵姜西这么狠,连房租都一并给,摇摇头,"没怎么。" 闵姜西道:"你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咱们就跟他算的干净利落,以后碰到面不用觉得抬不起头,他对你好,你对他也不差。" 丁叮点头,心里却突然锥刺般的疼了一下,这就是所谓的一刀两断吧。 同一酒店,另一间房里,秦佔放下手机,看着一旁面色晦暗的荣一京说:"听见了吧,卡号给我。" 荣一京眼皮一掀,漂亮的眸子里尽是压抑的不爽,"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可能是八百年不做一次好事,遭报应了。" 荣一京蹙眉,"我又不知道严家那些破烂事…" "欸。"秦佔打断,"你不知道" 荣一京改口,"我说我不知道严宇他妈和丁叮她妈都说了什么。" 秦佔说:"你早就知道丁叮跟严家的关系,还骗她跟她后爸是好朋友,现在严家惹出的事,你想独善其身,可能吗" 荣一京心烦,不知是烦自己冤,还是烦秦佔那副落井下石的口吻,他出声说:"我对她不好吗关心她学习,还要关心她生活,对自己亲妹妹也就不过如此吧"她现在连房租都要跟他算清楚,哪怕他早知女人翻脸如翻书,可丁叮做到这一步,他总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秦佔低头看手机,随口说了句:"你还关心她的感情问题,包找对象包分配,她要是再大几岁,怕是你连嫁妆都备好了。" 提到这茬,荣一京沉默,其实他不是不知道丁叮心里想什么,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轻易‘株连九族’,她能把裴峥喊上电梯,就是知道人情冷暖,但她独独跟他撇清关系,当然,他替严宇办事占主要,可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把裴峥塞给了她 八成早就想找机会跟他一刀两断了吧。 房间里突然陷入静谧,秦佔眼皮一掀,"后悔" 荣一京拿起茶几上秦佔的烟盒,抽了一根点上,出声道:"跟女人沾边的事,我从来没后悔过。" 秦佔眼带嘲讽,"话别说的太满,你现在干嘛呢" 荣一京吐了一口烟,"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八字里跟好事不合,怎么做回好事还做的自己两头不是人呢。" 把丁叮给得罪了,也把严宇给得罪了,现在丁叮嚷着还钱,严宇倒是不敢说把钱给他,刚才在医院走廊里发神经,问他对丁叮做了什么,为什么丁叮不想看见他。 还他妈用问,不是姓严的,他至于吃锅烙 秦佔莫名被戳中笑点,坐在沙发上发笑,荣一京烦躁,"别他么笑了,笑个屁。"笑得他心烦。 秦佔总结一句:"常年玩鹰,还被个小麻雀给啄了眼。" 荣一京说:"你少往沟里带我,我跟谁都不清不楚,唯独跟她清 跟她清清白白。" 秦佔道:"就是这样才有问题,狼不吃肉改吃素,你说是狼的问题,还是菜的问题" 荣一京瞪向秦佔,微眯着眸子道:"瞧你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偷偷摸摸甩掉你大舅哥的心情很好是吧" 秦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舅哥说的是江东,他们从温哥华走得急,闵姜西决定要走时才给江东打了个电话,他知道江东不可能跟他们一起,但是能甩掉他,心里还是高兴。 沉下脸,秦佔道:"你晚上在厕所吃的饭" 这回轮到荣一京笑,"我这才哪到哪啊,你跟江东竟然成了连襟,你说上哪说理去现在他爸和小闵小姨的事还没爆出来,等到风声传回深城,啧……" 秦佔一副他刚去厕所吃完饭的表情,伸手摸了根烟,两人互相伤害,用彼此看不见的鲜血来温暖自己拔凉的内心。 楼下房间,闵姜西跟丁叮并排躺在床上,床不大,一米二,两人挨得挺近,闵姜西本是孤僻的人,不习惯跟其他人这么亲近,也幸亏被秦佔操练了这么久,如今倒也不至于局促不安。 关着灯,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丁叮小声说:"闵老师,自从知道我妈去世前经历过什么,我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努力,变强,我恨不能现在就坐起来背三百个单词,做十套卷子,我想等到有一天我足够强,可以站在那些伤害过我妈的人面前,狠狠地伤害他们,你说我这么想,是不是错了" 闵姜西说:"没错,伤害过自己的人,为什么不能伤害回来,我们又不是圣人,普渡不了众生,有时候连身边人都照顾不好。" 丁叮轻声呓语:"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你这样。" 闵姜西说:"你比我善良,我成不了你,你也成不了我。" 闵姜西说:"坏人才会因为你善良欺负你,我们都是因为你善良才喜欢你,永远别觉得善良是错,不知道多少人学都学不会。" 丁叮有些迷惑,闵姜西赞同她的仇恨,也鼓励她的善良,可她要怎么一边善良一边恨着别人 "闵老师。" "嗯" "要是你哪天突然发现我变得不好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失去你们这群朋友。" 闵姜西在黑暗中摸到了丁叮的手,握着道:"记着我今天的话,你会比我好很多。" 因为在她最绝望最迷茫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她要怎么一边善良一边恨,所以她用恨意支撑着自己成长,一度把自己锁在生人勿近的牢笼里,要不是秦佔让她相信,原来这世上还会有个完全陌生的人,愿意受着伤接近她,近乎无条件的纵容她,她也不会是今天这种心态。 丁叮握住闵姜西的手,"我会加油。" 闵姜西轻声说:"只有你足够强,你喜欢的人才会看见你的好,你讨厌的人才会害怕你的好。" 丁叮合上眼,变强,变强,她要攒够很多精彩的故事,等到以后见了丁雪,慢慢的说给她听。 第800章 最残忍的成熟方式 闵姜西平时不算睡得沉的人,兴许这几天连续坐长途飞机有些疲惫,一睁眼,发现丁叮不在身旁,桌上有买好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闵老师,我先去医院了,你们不用着急,多睡一下。】 闵姜西看着袋子中的早餐,分明不是一个人的量,四五个人都未必吃得完,洗脸刷牙,闵姜西给秦佔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五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嗯…" 闵姜西说:"我现在上去找你,等下帮我开门。" "嗯。" 闵姜西提着早餐上了楼,房门是虚掩的,推门往里走,秦佔还趴在床上,把自己裹得像只巨大的蚕蛹,闵姜西走近,坐在床边道:"昨晚几点睡的" 秦佔哼声,完全说不出来话,一看就是很晚才睡,闵姜西把手伸进被子里,本想闹他一下,结果摸到什么东西,往外一扯,是条羊绒毯,看着花色纹路…… "这不荣一京的吗" 秦佔又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闵姜西忍不住笑了下,他肯定嫌酒店床单不干净,不想直接躺上去,所以拿荣一京的东西垫背。 秦佔掀开被子,把闵姜西整个人卷进去,闵姜西说:"我身上凉。" 秦佔抱得很紧,闵姜西说:"我穿外衣上床,你又不嫌脏了" 他没说话,回应她的是低头往她脖颈处钻,闵姜西搂着他光滑温热的背脊,轻声道:"你再睡会儿,丁叮买了早餐,等下你起来叫荣一京他们一起吃,我先去医院看看丁叮。" 秦佔搂着她不松手,闵姜西哄道:"等回深城就好了。" 秦佔低声说:"你先不用去。" "荣一京去了。" 丁叮带着给陈海峰买好的早餐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荣一京,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开口,还是陈海峰先出声说:"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丁叮不去看荣一京的脸,边往里走边道:"睡醒了,我买了牛肉饼和甜茶。" 陈海峰说:"我吃过了。" 丁叮这才发现,床头柜处堆满了外卖盒,荣一京问:"你吃早餐了吗" 丁叮很轻的‘嗯’了一声,轻到荣一京怕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幻觉,东西放到一旁,丁叮进了洗手间,很快拿出挤好牙膏的牙刷,还有热毛巾,动作熟练的照顾陈海峰。 荣一京不自觉的退开,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日常生活中的丁叮,她不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小公主,在荣昊还需要别人照顾的年纪,她早就学会了如何照顾别人,现实连足够悲伤的时间都不肯给她。 可能他看着她的时间太长,当丁叮转身时,突然望着他道:"你有事吗" 荣一京微顿,紧接着道:"你不忙的时候出来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说罢,他自顾朝着陈海峰的方向淡笑颔首,陈海峰说:"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荣一京走了,丁叮面不改色的收拾床头柜,陈海峰开口,"别忙了。" "没事。" "你坐下,我们爷俩说会儿话。 儿话。" 丁叮这才停下手中动作,坐在了先前荣一京坐过的椅子上。 陈海峰看着她道:"准备什么时候回深城" 丁叮沉默数秒,不答反问:"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陈海峰道:"害你妈妈的人是严汉卿,你妈妈总说,严汉卿的老婆也是受害者,所以她不会怪她,那天是我太冲动,我实在太想你妈妈了,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你,现在我食言了,这几天只要我一闭眼就能梦见她,她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丁叮道:"爸,不怪你,我有权知道真相。" 陈海峰红着眼睛说:"可我后悔了,你妈妈一直不肯说,就是不想让你活的很累,满脑子都是怎么报仇。" 丁叮说:"我妈就该早点告诉我,跟我说这世上还有那么几个人,他们打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母女,那样我一定会早点懂事,早点变成我妈希望我成为的样子,这些年我是活的很轻松,但代价是我妈一直在替我承受,我像个傻子一样过了十九年,现在就连想报仇都找不到仇人在哪,就算找到了,我拿什么报复他们" 情绪经过几天的大起大落,如今已经不会动辄崩溃,更何况经过昨晚,丁叮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差的是什么,此刻再说这些话,充其量只是眼眶泛红。 倒是陈海峰掉了眼泪,叹气道:"我没本事,照顾不好你们。" 丁叮握住陈海峰的手,"爸,你愿意换肾给我妈,你拿命在保护她,是我没做好。" 陈海峰说:"你还小…" 丁叮说:"你再等我几年,我会长大,以后换我照顾你。" 陈海峰掉着眼泪点头,"你妈妈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平安长大,优秀到可以无畏任何人的离开,严汉卿对不起你们母女,但他儿子没有做错,他儿子身边的朋友更没有做错什么,你不也总说,大家都对你很好吗不要意气用事,回深城,好好读书,距离高考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丁叮咬牙咽下所有的酸涩,点头说:"我知道,我昨晚跟闵老师商量过了,年前线上上课,就是在电脑上一对一,跟面对面是一样的。" 不等陈海峰拒绝,丁叮又说:"去年过年没回家,没能陪你们过年,今年就只剩我们两个了,我想在家过年。" 陈海峰掉泪,点头,慢半拍才挤出一个字:"好。" 丁叮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本来我想等你伤好一点再给我妈办后事,现在闵老师和她男朋友也来了,还有裴峥,只要我妈的事一天没完,估计他们就要在乌斯特多待一天,他们都是大忙人,我又劝不走他们,想着要是你同意的话,这两天就把我妈的后事办了吧。" 陈海峰点点头,"我找人办。" 丁叮说:"不用了,我跟殡仪馆那边联系过,寿衣花圈我也都订好了,我还在安若寺买了个存放骨灰的位置,骨灰你别带回家了,天天看着还要难过,我妈喜欢清静,以前就说,她要是去世就让我把她放在庙里。" 陈海峰以为,丁叮这几天肯定除了哭和天塌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她默默地做了这么多,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连说话都不太敢直视别人眼睛的小女孩,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 第801章 有人走,有人来 丁叮在病房里陪陈海峰聊天,仿佛已经忘了之前荣一京说的那句在外面等她,还是陈海峰主动提醒,"你朋友还在外面,出去跟他聊会儿吧,我睡一下。" 丁叮起身帮陈海峰把被子盖好,临出门之前问:"爸,你中午想吃什么" 陈海峰微笑说:"都行,你看着办。" "好,你快睡吧。" 陈海峰闭上眼,丁叮转身出去,荣一京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面前站着个年纪轻轻,长得也蛮漂亮的小护士,见她出来,荣一京抬眼看向她,起身道:"陈叔叔休息了" "嗯,你找我什么事" 荣一京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往前走,小护士站在原地,瘪瘪嘴,随即转身离开。 推开安全门,荣一京把丁叮带到楼梯间里,她刚一抬臂,他马上松手,并且先发制人,"不打算跟我当朋友了" 丁叮垂着视线不说话,荣一京等了片刻,再次道:"就因为我跟严宇认识,骗你说是跟陈叔叔认识,我们之间的交情就都是假的了" 丁叮不肯开口,荣一京微微俯下身,"嗯" 丁叮看脚尖,仍旧不肯说话,荣一京道:"我妈和荣昊,你还拿他们当熟人吗" 丁叮说:"阿姨和荣昊都对我很好,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荣一京马上说:"我对你不好吗" 丁叮道:"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 荣一京说:"谢谢我,但是不想再跟我当朋友了,是吗" 丁叮不回答,荣一京放低声音:"丁叮,对不起,我没有了解实情就冒然替严宇照顾你,我以为只是举手之劳,给你提供一个住处,再找几个家教,我们平时不会有太多的接触,我也不会跟你有额外的任何交集,但是谁想到…我把你当朋友。" 丁叮睫毛抖动,荣一京更低的声音说:"对不起,在你最需要依靠和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做好。" 她低着头,眼泪猝不及防的坠落,心底那点微妙的小情绪全都被他挑起,心酸,越想忍反而越忍不住,最后只能用手背挡住眼睛。 荣一京伸手轻拍她的头,"我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没人能拒绝荣一京的温柔,丁叮也不能例外,所以她哭得更伤心,荣一京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她虚虚的抱在怀中,轻声说:"我不是个好的恋爱对象,但我可以当个好哥哥,你有任何事,开心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再把你推给其他人。" 丁叮在他怀里哽咽出声,她能怪他的理由近乎牵强,打着他跟严宇是好朋友的旗号,实则是私心作祟,如今他将两个可能全部摊开,让她无言以对,她还能怎么样呢,她从来都没有讨厌他,怕的也只是被他讨厌罢了。 隔天早上,一行人去了殡仪馆,虽然还有二十几天才过年,但路上早就张灯结彩,一些临街的店面也都装饰了新年饰品,触目望去,很多红色,丁叮就是在这样的时间里送别了丁雪,她一直很平静,直到丁雪要被推进去的时候,才忍不住上前抱住,一旁工作人员等候,五秒,十秒……闵姜西上前,俯身时看到丁叮的唇在动,细看,她在无声的说:我会加油。 闵姜西把丁叮拉开,丁雪被工作人员推进去,四十 ,四十分后,就只剩几两骨灰。 收敛骨灰时,丁叮没让人陪,她存了一点在绣好的荷包里,其他的仔仔细细装进骨灰盒中,下一站,寺庙。 整个过程,丁叮只有两次显得不那么‘镇定’,一次是丁雪火化之前,另一次是丁雪的骨灰被放在寺庙的壁台之上,她跪下磕头,头抵地,浑身发抖,足足几分钟都没有起来。 闵姜西红了眼眶,想起闵仪,丁叮跟丁雪之间有近二十年的回忆,而她,只能靠那些老照片去脑补,有时候想的多了,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 丁叮被裴峥拉起来,他用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小声劝着,带她往外走,等到丁叮离开,严宇才从另一个入口进来,对着丁雪的骨灰鞠了三次躬,其实他这一路都在,只是没敢出现在丁叮面前。 荣一京抬头望着壁台,倒也不是特意在看丁雪的骨灰,像是在出神,严宇抬起头,侧头瞥了荣一京一眼,不冷不热的说:"我看丁叮之前跟你说话了。" 荣一京不看严宇,淡淡的‘嗯’了一声。 严宇眉头微蹙,"她不生你气了" "嗯。" 严宇眉头蹙的更深,"你跟她说什么了" "想知道" "别废话。" "不告诉你。" 严宇气得想要骂脏话,转念想起这是在寺里,周围的几面墙壁全都供奉着陌生人的骨灰,这才生生忍住,憋着气,说了句:"你替没替我解释" 荣一京双手插兜,随口回了句:"我凭什么要替你解释" "你他么…"严宇左右看了看,"你说话她听。" 在严宇咬牙切齿的注视下,荣一京迈步往外走,严宇刚跟上去,荣一京突然扬声喊道:"丁叮。" 吓得严宇马上缩回去,不敢露面。 处理好丁雪的后事,闵姜西又跟丁叮彻夜长聊,隔天早上,一行人去了机场,闵姜西,秦佔和荣一京要回深城,严宇要去新西兰,说是他爸妈吵得不可开交,要离婚。 飞机降落在深城的那一刻,闵姜西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这几天,搞得人心力交瘁,秦佔开机不久就接到秦仹打来的电话,"谢友邦签字了。" 秦佔道:"算他识相。" 秦仹说:"荣子昂要带慧珊回深城,我不回去了,在这边直接走。" 秦佔应声:"落地发个消息。" 他挂断电话,转头跟荣一京说:"离了。" 荣一京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举国同庆。" 秦佔说:"你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荣一京一边掏手机,一边道:"终于回来喽。" 第802章 人情假暖 闵姜西离开深城一个礼拜,仿佛走了一个月那么久,走之前说是去看秦佔和荣一京,现在他们都回来了,丁叮又走了,得知她家里发生这样的事,秦嘉定和荣昊都很难受,私下里用自己的方式去宽慰丁叮,丁叮的回应是寄了一大堆乌斯特的特产过来,还把酸奶的配方告诉给荣昊,让他做一下试试。 人来人走,时间无情,日子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有片刻的停留。 一转眼,闵姜西回深城也有一个礼拜,纹身师小心翼翼的在微信上问候,其实是想问她什么时候去纹另一半,闵姜西凑到身旁还闭着眼睛的某人耳边,轻声道:"佔哥。" "…嗯…" "跟你商量个事呗。" "嗯" "我想去把另一半翅膀纹上。" 秦佔眉心微蹙,嘴唇一动,"不行。" 闵姜西说:"你见过纹半边翅膀的吗" 秦佔手臂一抬,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嘀咕:"这半边都不想让你纹。" 闵姜西抬头道:"又不是花花草草,你见过谁家老鹰一只翅膀的" 秦佔说:"一只更好,省的飞远了抓不到。" 闵姜西一挺身,模糊了气愤和撒娇,"可倒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一没有强迫症的人都忍不了。" 闵姜西跟他好说好商量,秦佔态度坚决,她佯怒,他仍不松口,最后,她只能缠着他连哄带求,秦佔呼吸沉重,"别纹了…我心疼。" 闵姜西抽空,摒了口气道:"在天愿做比翼鹰,翅膀都没了,跟谁比翼" 秦佔忍不住笑了声,"等我明年生日再说吧。" 闵姜西没料到他这次这么扛磨,刚要开口,他突然用力,她马上唔的一声,吞回所有字眼。 谢友邦在一个礼拜前就签了离婚协议,荣慧珊却没有马上回国,说是要处理温哥华那边的私人财产,等待股票和基金套现,实则是不想顶着那样的一张脸回来,荣子昂心知肚明,一直陪着,从来没催过一个字。 等到脸上的伤可以用化妆掩盖,荣慧珊低调回到深城,下飞机上车,她不由自主的捏住了手,外面只有几度,她却湿了掌心,肉眼可见的紧张。 荣子昂见状,侧过头,轻声道:"怎么了" 荣慧珊苦笑,"好久没回来,又因为我的事让爸妈担心。" 荣子昂说:"我们担心的都是你在国外过得不好,你从小就这样,报喜不报忧,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说,要不是阿佔他们撞见……好了,回来就好,往后就在我们身边待着。" 荣慧珊点头。 回到荣家,别墅客厅大亮,在玄关处就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阿姨给两人拿拖鞋,笑着打招呼,荣慧珊也笑着回应,"快三年没见了,之前你说老家那边包的农田收成不好,现在怎么样" 阿姨笑着说:"从去年开始就好了,今年还赚了不少。" 荣慧珊说:"那就好,小儿子结婚了 子结婚了吗" "结了,大小姐记性真好,这些琐碎事都还记得。" 说话间,两人换了鞋往里走,穿过走廊就是客厅,三面环形的沙发上,荣阅和樊美昇坐在主位,背对门口沙发上的两人转过头,是荣礼和汪丹。 荣子昂微笑着打招呼,"二叔,二婶。" 荣慧珊则先跟荣阅和樊美昇打招呼,"爸,妈。"随后又叫:"二叔,二婶。" 汪丹反应很大,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张开手臂,一边眼眶泛红,将荣慧珊抱住,拍着她的后背道:"受苦了……" 荣慧珊笑得有些勉强,安慰汪丹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樊美昇,她绷着脸低头喝茶。荣慧珊知道,樊美昇不是很喜欢汪丹。 汪丹抱着荣慧珊哭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她的亲生女儿,荣子昂见荣慧珊尴尬,不由得出声解围,"二婶,别哭了,先坐下说会话。" 汪丹拉着荣慧珊的手往沙发处走,哽咽道:"本来我跟你二叔都想让荣平去趟温哥华,后来你爸说子昂去了,又怕荣平脾气不好再惹出其他事来……二婶看看,瘦了。" 汪丹边说边掉眼泪,荣礼也从旁附和,"回来就好,家里人都在身边,谁敢欺负你,二叔第一个不同意。" 荣慧珊淡笑着道:"谢谢二叔二婶,让大家担心了。" 主位处的荣阅开口:"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荣慧珊马上点头,"都弄好了。" 荣阅说:"以后就留在深城吧,哪都别去,再有什么委屈,回家说。" 荣慧珊眼眶湿润,垂着视线点头,汪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荣慧珊面前,出声道:"珊珊,这是二叔二婶给你的。" 荣慧珊眸子微挑,紧接着把卡推回去,"二婶,我不能要…" 汪丹打断,"拿着,这里面是两千万,钱不多,是我跟你二叔的一点心意,你离婚什么都没要,回来后总要干点什么,你就当二叔二婶入股了。" 荣慧珊把汪丹推近的卡重新推远,"二婶,这些年我在国外也攒了些钱,加上股票基金,够我干点小本买卖,您和二叔的情义我心领了,我真的不能要。" 汪丹把卡拿起来往荣慧珊手里塞,荣慧珊攥拳,荣阅道:"不要就不要吧,她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拿你们的钱,她心里也不舒服。" 荣礼说:"都是一家人,再说珊珊这些年也没少帮我们的忙,拿着吧。" 荣慧珊接过卡,汪丹心底一喜,紧接着荣慧珊把卡放回到荣礼面前,出声道:"二叔,正因为是一家人,我觉得做什么都是应该应分的,你跟二婶是好意,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拿你们的钱,我要是需要钱,爸妈也会支援我,您挣钱也不容易,给琳琳和荣平留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汪丹不好再开口,拿起杯子喝茶,荣礼见荣阅和樊美昇不表态,淡笑着说:"好,好,但凡有需要二叔的地方,尽管开口。" 之后又随意聊了一会儿,荣礼和汪丹起身要走,荣慧珊和荣子昂出门送,客厅中只剩荣阅和樊美昇,樊美昇眼带嘲讽的说:"没见过他们夫妻这种人,占便宜占到家门口来了,这是看出慧珊和秦佔荣一京的交情,想方设法也要过来插上一脚。" 第803章 暧昧谣言 荣慧珊前脚刚回国,外媒马上爆她婚内劈腿出轨,所以才会净身出户,记者堵到医院门口采访谢友邦,谢友邦坐在轮椅上,身旁又是保镖又是助理,生人勿近,记者问及荣慧珊,字眼各种刁钻辛辣,其中不乏国内媒体,开口就是:"荣慧珊给你戴绿帽子了吗" 原本谢友邦都要上车了,闻言,示意保镖闪开,对着提问的男记者道:"你再说一遍。" 男记者说:"请问您跟您前妻离婚的原因,是否存在一方有过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听说您住院是您前妻身边一个非常重要的异性殴打所致" 谢友邦问:"你哪家报社的" 男记者咄咄逼人,"请问您跟太太结婚八年,为什么离婚后一点财产都没分给她" 谢友邦转脸欲走,男记者追上去道:"传言说您是被逼无奈才选择离婚,是不是真的" 谢友邦临上车之前,说了句:"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她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问她。" 话音落下,肖沐佲替他把车门拉上,记者汹涌围堵,肖沐佲说:"抱歉,谢先生跟荣小姐有协议在身,不会再回应任何有关离婚的问题。" 记者充耳不闻,继续道:"荣慧珊是否存在婚内出轨行为" "谢先生对荣慧珊是不是忍无可忍才选择离婚" "听说荣慧珊跟殴打谢先生的人是青梅竹马,还一起回国了……" 华裔就是有这点惨,不仅要被国外的媒体追问,国内的媒体同样不会放过他,动不动就要遭受双语骚扰,让谢友邦‘动怒’的绿帽子一词,被外媒翻译的天花乱坠,一度成为热词,谢友邦这顶绿帽子也是直接戴到盈非药业股票大涨,可能是太过同情他被绿又被打,老婆没了,‘小三’背景太硬,他话还不敢多说一句。 国内只短暂的上了不到二十分钟的热搜,很快就下了,并且再也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可当今时代,任何消息都无法彻底阻断,随便翻个墙就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八卦大事,更何况这事在加拿大都传疯了,网友给谢友邦起的新外号叫‘绿帽大亨’。 国内消息相对闭塞,可但凡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先前秦佔和荣一京在温哥华被捕,闵姜西又请假离开一段时间,因此先行的人已经百分百确定,打谢友邦的人里绝对有秦佔,只是不知道秦佔和荣一京,谁才是跟荣慧珊关系特别好的‘重要异性’。 按理说先行人多嘴杂,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早就传得到处飞,但是先行毕竟有过‘黑色星期五’,更何况闵姜西背靠秦佔楚晋行两座大山,丁恪又是她师兄,谁活腻歪了才敢嚼她的舌根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来到年底,马上要放假了,热闹归热闹,放假比八卦有意思。 今年的年会定在滨海开,大家还是很喜欢,对比去年汉城的阴冷,滨海显然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闵姜西和陆遇迟都在年会邀请名单之上,临放假的最后一天,丁恪做东,请闵姜西,陆遇迟和程双吃饭。 三人从公司一起出来,先到的火锅店,新店开张,上下三层人满为患,几人坐在一层靠窗处,虽不是包间,但每 ,但每一桌之间都有屏风隔着,店员过来倒茶下单,陆遇迟低头,一边转笔一边看,丁恪说了句:"小毛病真多。" 陆遇迟马上变着花样的转,铅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来回穿梭,丁恪瞪了一眼,陆遇迟笑说:"现在拿笔的机会少,技术都生疏了。" 他在菜单上刷刷的打着勾,丁恪茳川人,无辣不活,必须有一半是辣锅,闵姜西喜欢吃鱼糕,豆腐,程双喜欢吃虾和鱿鱼……陆遇迟跟人吃饭,向来是先照顾别人的口味,丁恪端着茶杯,瞥着脑花那一栏迟迟没打够,不由得伸手点了一下。 陆遇迟仿佛后知后觉,"哎呀,差点儿没看见。" 丁恪说:"羊肉多点几盘。" 陆遇迟说:"你不是爱吃牛肉吗" 丁恪碍着闵姜西在,没法直接骂他,陆遇迟是忘了自己爱吃羊肉吗 闵姜西余光瞥着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手中拿着手机,待到对方接通,不等她出声,程双马上道:"来了来了,到门口了。" 闵姜西说:"一层,进门往右,倒数第三个位置。" 她挂断电话不久,踩着过膝高跟靴,穿着白色羊绒大衣的程双‘风尘仆仆’的赶来,手中一堆购物袋,呼哧带喘,"累死我了,赶紧接一接,我手都要拎折了。" 陆遇迟接过,闵姜西往里窜了个位置,丁恪笑着道:"买这么多,年前大血拼" 说话间,她把香奈儿的袋子递给闵姜西,两个Lv的袋子分别递给陆遇迟和丁恪,紧接着又给了闵姜西一份,闵姜西挑眉,"干嘛给我两个,你有事求我" 程双白眼,"给你家那口子的。" 闵姜西问:"你有事求他" 程双说:"现在没有,为以后预备着不行啊" 闵姜西大大方方的收下,"谢了。" 丁恪笑着打趣,"让程总破费了。" 程双说:"西城香奈儿九折,东城LV八折,连排队带堵车,我折腾了一上午,本以为赚了,刚听说新茂大厦Gucci拿黑卡可以打七折,赔了赔了。" 陆遇迟说:"我们公司楼下奶茶店买二赠一,你要不要去排一下" 程双瞪他,"你以为我想给你买我是看在师兄请吃饭的面子上。" 说着,她看向丁恪,"师兄牛!夜鼎记的位子都订得到,以前在夜城上学的时候,想不开想去夜鼎记吃一顿,每次都因为订不到座位省了一笔钱。" 丁恪淡笑着道:"我恰好认识这儿的老板。" 陆遇迟问闵姜西,"宽粉还是土豆粉" 火锅店热闹,每一桌也很热闹,这边正说着话,突然从隔壁传来一句:"什么啊,根本没有荣一京的事,就是秦佔打的。" 屏风隔视野不隔声音,尤其闵姜西对秦佔的名字又敏感,闻声,顿时神色微变,桌上其他人也都定了定,显然是也听到了。 第804章 嫂子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声音从闵姜西身后传来,"都说荣慧珊跟秦佔和荣一京关系好,荣一京情有可原,他们不是亲戚嘛,你说秦佔把谢友邦给打了,到底为什么" 男人稍微压低一点声音道:"国外都传开了,说秦佔跟荣慧珊之间有事,被谢友邦给堵到了。" "我靠,那还反把人打得进抢救室" 男人嗤笑,"有什么好意外的,这是他正常操作,他怕谁啊" "啧,原来他好这一口。" 另一个男声笑道:"只有我惦记他女朋友吗我不好人妻,但是老师可以。" "制服还是小皮鞭蘸辣椒水啊" 隔壁越说越过,除了闵姜西面色尚算淡定之外,一桌子其他三个人都变脸了,尤其是陆遇迟,他靠外坐,腾一下子站起来,闵姜西刚要出声制止,只听得身后‘砰’的一声,紧接着是盘子碗掉在地上的哗啦声,连带他们这边的屏风都在晃动。 闵姜西忙一把拉起程双,带着她往外走,一层上百个座位,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响动而翘首观望,原来是闵姜西隔壁再隔壁的一桌人发难,三四个男人冲上来就是一通打砸,被打的那桌有男有女,女人尖声逃窜,男人被按在地上,连踢带打,混乱中,有人骂道:"操,谁他么都是你能乱逼逼的!" 男人抄起酒瓶子,毫不犹豫的往对方头上砸,玻璃应声而破,吓得近处人四散而开,这几个男人下手都非常狠,打得地上人头破血流还不肯作罢,眼看着其中一个男人去端桌上的火锅,看客全都惊到了,但是没人敢阻止,闵姜西提声说了句:"行了!" 她声音并不尖锐,但胜在突兀,以至于不仅要端火锅的人停下来看她,打人的几个也齐齐注目,短暂的鸦雀无声,其中一个人认出闵姜西,诧异道:"嫂子" 闵姜西不认识,兀自道:"别打了。" 男人说:"这几个傻逼嘴欠。" 闵姜西道:"别影响人家做生意,还有这么多人要吃饭。" 几个男人齐刷刷的点头,应声,火锅店保安赶来,还有经理,不等对方开口,其中一个男人主动道:"我们负全责,你叫人先收拾一下,别影响大家吃饭,我去跟你谈赔偿。" 经理也不想惹事,一边应着一边叫人来打扫,东西好扫,地上的人难扫,刚才喊闵姜西嫂子的几个人纷纷俯下身,自己打的人,自己负责善后,有个被打得眼睛封血,嘴上也都是血的男人,刚被揪起来,马上冲着闵姜西,哑声求救,哪怕他声音有些变,可闵姜西还是听出来,之前嘴最欠的人就是他。 她走近,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道:"你跟秦佔很熟吗" 男人摇头,闵姜西又问:"你跟荣慧珊很熟" 男人又摇头,闵姜西说:"你家里没教过你,饭不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男人支吾着道歉,闵姜西说:"以后别装万事通,逞一时口舌,拉着所有朋友替你买单,你要是真好奇,我可以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摇头,不知是被打疼了,还是被闵姜西过于‘温柔’的口吻给吓到了,此刻是真的后悔。 闵姜西抬眼对揪着他的人道:" 道:"谢谢你们,这事就算了了,别再闹下去,马上过年了,都和气一点。" 男人应声:"知道了嫂子。" 一帮人连扯带拽的往外走,几名保洁上前打扫,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切恢复如常,打人的和被打的都走了,一层众人看得却是闵姜西,都是在热搜上待过的人,哪怕有人不认识,也被身边的窃窃私语给普及了。 闵姜西面色坦然,"干嘛走,好不容易订到的位子。" 说话间,店员过来上菜,正巧是他们这桌,闵姜西带头落座,另外三人也都慢半拍坐下,待到店员离开,程双说:"什么人都有,甭搭理。" 丁恪也说:"这年头男的比女的嘴碎,一听一过就完了。" 闵姜西说:"我又没生气。" 程双说:"不愧是我西姐,一如既往的大气,淡定,优雅,从容,我等学习的楷模。" 陆遇迟说:"幸亏秦佔在哪儿都有朋友,打得好,解恨。" 闵姜西边往锅里放东西边道:"他有多少朋友就有多少仇家。" 陆遇迟说:"朋友比仇家多。" 程双复议,"就是,两桌朋友夹了一桌仇家,也算刚才那几个嘴欠的倒霉,好好的火锅不吃,非要吃瘪。" 在座的几人都知道事情真相,所以越发的觉得外面的风言风语很恶心,这年头但凡男女关系走得近,不是暧昧就是偷情,从前闵姜西跟陆遇迟一起上下班,先行好一通嘀咕,现在陆遇迟还是被闵姜西甩掉的前男友呢。 四人两两对面而坐,边吃边聊,程双提到秦佔的时候,突然用了‘你男朋友’代替,还鬼鬼祟祟的压低声音,像是被人发现的样子,闵姜西问:"你干嘛" 闵姜西想到刚来深城的时候,程双确实三令五申过,深城三恶,不能随便提,但是万万没想到,黑无常成了她男朋友,白无常成了她哥,荣一京也跟她关系不错,深城六景,三恶都是大熟人,三神里的秦仹一跃变成了大哥,楚晋行,依旧是偶像,唯一不认识的,就是程佑礼,据说前两年去国外读博。 几人正在聊去滨海开年会的事,闵姜西手机响,秦佔打来的。 "喂。" "好吃吗" 秦佔声音传来,闵姜西马上敏锐的左右看,不多时,一转头,发现秦佔正拿着手机走过来。 陆遇迟看见秦佔,跟他打了声招呼,秦佔挂断电话走近,程双诧异道:"呦,说曹操曹操到。" 秦佔道:"说我什么了" 程双道:"说我西姐男朋友面冠如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秦佔笑了,程双乖巧的拿着盘子换到对面坐,把身旁的位置留给秦佔,丁恪喊店员,添了双新的碗筷。 秦佔跟几人聊了一会儿,随即坦荡荡的侧头去看一言不发低头吃东西的闵姜西,轻声道:"生气了" 第805章 不同口感的狗粮 闵姜西同样坦荡荡的抬起头,回视秦佔,"生什么气" 秦佔说:"他们打电话告诉我了,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 闵姜西神色如常,"代价就是挨顿毒打。" 秦佔说:"等我帮你要张贵宾卡,以后来了去楼上吃。" 闵姜西说:"火锅就是吃个热闹,楼下还有免费的八卦听,我才不上去。" 程双从中打趣,"我要,我不爱听八卦。" 秦佔爽快的答应,闵姜西一抬头,"你确定现在不是在听我俩的八卦" 程双给闵姜西夹菜,‘啧’了一声后道:"我是在吃你俩的狗粮。" 秦佔笑说:"最近没跟天佐联系" 程双挑眉,"你不提他我都忘了,之前我给他买了五百多的零食,他这人也不说拿人的手短,竟然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请我吃饭,小气。" 陆遇迟从旁揶揄,"在你面前谁敢称小气" 程双立马伸手,"把东西还给我。" 陆遇迟看都不看她,"这顿你请客。" 程双马上转脸看向秦佔,很自然的岔开话题,"你这么大方的人,怎么带出他这么小气的兵" 秦佔道:"等我回头说说他,让他请你吃饭。" 程双喜笑颜开,"不愧是我西姐最爱的男朋友。" 闵姜西道:"你想夸就自己夸,带我干什么" 程双说:"懂不懂好钢用在刀刃上,夸人就得夸在心坎上" 秦佔笑得心花怒放,实名表示特别受用,他在外面高冷,但在熟人面前一点不端着,跟程双互捧,跟陆遇迟聊游戏,就算跟丁恪都能聊到等级特别好的数学公式。 秦佔说:"玩数独吗" 丁恪说:"偶尔玩儿,这个我不是长项,姜西很厉害。" 秦佔随口说了句:"手下败将。" 程双马上说:"求生欲,你的求生欲呢" 秦佔立马改口,"我说我是她的手下败将。" 闵姜西说:"不用生捧,我们五五开。" 秦佔暗道,明明四六,闵姜西见他不出声,侧头道:"想说四六" 秦佔摇头,"没有。" 闵姜西这才把刚刚剥好的大虾放到他盘中。 且不说众人都晓得事情真相是怎样,单看闵姜西和秦佔的交往日常,他被她吃得死死的,还出轨人妻,亏那帮人想得出来,真儿真儿是人有多恶心,思想就有多龌龊。 还有人说闵姜西急忙飞温哥华,是为了挽回岌岌可危的恋情,桌上人听后唯有嗤笑出声,就她这脾气,哪怕是真的,她飞过去也是为了暴打秦佔。 一顿饭吃完,大家在店门口分道扬镳,陆遇迟跟丁恪走,程双上了秦佔的车,秦佔下午还有事,送闵姜西和程双到无双文化传媒楼下,他出声说:"晚点过来接你。" 闵姜西应声:"慢点开。" "嗯,走了。" 看着秦佔的车缓缓驶离,程双站在原地,一脸希冀。 闵姜西眼带打量,"你这什么表情" 程双说:"别误会,我相中他的车了。" 闵姜西语重心长的说:"你但凡对自己大方一点,十个都开上了。" 程双道:"知道我们家为什么能攒出十亿 攒出十亿身家吗" 闵姜西抿唇,"不花。" 闵姜西说:"男人的车和女朋友,概不外借。" 程双随口一句:"你看看人家浴池,假男友装业户,谁逮谁借。" 闵姜西被戳中笑点,边笑边说:"现在不用借了。" 程双说:"是啊,我看他俩处的蛮好…"说着,话锋一转,低声道:"但丁恪家里好像挺传统的吧他们两个在一起,他家里能同意吗" 闵姜西说:"不知道,我只听说他家里一直在催婚。" 程双说:"丁恪还不到三十,急什么" "急着抱孙子。" 程双沉默,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一视同仁,更何况对于相较传统的家庭而言,长子,独子,传宗接代的人。 两人迈步往大楼里面走,中途程双灵机一动,"欸,不能让丁恪爸妈再要一胎吗" 闵姜西侧头,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程双说:"我认真的,现在六十几的都能自然受孕,五十几的人工不行吗" 闵姜西说:"虽然我也站在浴池这边,但你偏向的过分了,我怕丁恪爸妈会打你。" 程双眨眨眼,嘀咕道:"实在不行,我咬咬牙,费用我出。" 两人说笑着往楼上去,刚出电梯,程双手机响,周川打来的,"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程双说:"倒数十个数。" "啊" 程双说:"我都看见你了。" 她挂断电话,看见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的某人,周川慢半拍抬起头,起身道:"老板,姜西姐。" 程双说:"找我干嘛" 周川说:"我想请假。" 程双马上道:"年终奖不想要了吧" 周川刚要开口,程双说:"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中,闵姜西坐在沙发上,程双从茶几下拿出各式各样的零食,"还有几天就放假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请假" 周川说:"我表哥结业典礼。" 程双抬眼道:"你都毕业了,你表哥还没毕业。" 程双道:"多跟你表哥学学,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学无止境。" 周川说:"我要是博士,可能现在的薪水要翻一倍。" 程双咻的抬眼看向他,"不仅不想要年终奖,还想要遣散费" 周川笑说:"我要是读博还要好几年,少了跟老板长见识的好机会,得不偿失。" 程双道:"这还差不多,去吧。" 周川闻言,把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放了个礼品袋在程双面前,"谢谢老板。" 程双问:"这什么,贿赂我" 周川说:"不是,提前的新年礼物。" 说完,他转身要走,程双喊住他,也递了个礼品袋给他,"礼尚往来。" 周川开心的不得了,说是年终奖不要了,程双蹙眉,"少当着公司之外的人寒碜我,只听说老板给员工发奖,没听说员工给老板‘发奖’的。" 第806章 终有一见 周川被程双一通数落,开开心心的打完招呼出门了,程双伸手摸进礼品袋,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一看,不由得惊讶一声,闵姜西淡定的抬眼,"银行卡" 程双从盒子里拿出一只栓小熊的钥匙扣,激动的说:"我找这个找了好久。" 一个日本小众品牌的圣诞限量款,还是早些年的,她上网查过,没有人转卖,不然她都想下血本买一个回来,她差不多攒齐了整个系列,只差这一款,早前跟同事聊天时提过一嘴,没想到周川还记得。 闵姜西往嘴里面塞了个梅子,淡定道:"他喜欢你。" 程双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中钥匙扣,爱不释手,嘴上道:"别玷污我们纯洁的上下属关系。" 闵姜西又塞了颗干,"他比你有老板范儿。" 程双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扣放回盒子里,出声说:"这倒是真的,我时常有种错觉,他会给我发薪水。" 闵姜西说:"你不喜欢他" 程双说:"谈合同都怕没时间,谈什么恋爱啊。" "你喜欢冼天佐" 程双闻言,眼皮一掀,"你看我像喜欢网恋还是异地恋我跟他连微信都没有,八百年不见一回,他得长得像潘安,我才能稍微克制一下红杏出墙的冲动。" 闵姜西道:"你这种人不适合谈恋爱,一个人单着全家不愁钱花。" 程双同意,"就是,明明一赚钱机器,非让我去生产爱心饼干,这不暴殄天物嘛。" 看见闵姜西往嘴里塞山楂球,程双挑眉,诧异道:"你怀孕啦"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回道:"我还想问你,你这都是坐月子才吃的零食,嘴上说着不想找男朋友,是不是孩子他爸都选好了" 程双说:"哪儿是我买的,一个开零食公司的副总送的。" 闵姜西轻哼,"我就知道,谁能在你身上拔了毛。" 临近过年,好些大公司都以陆陆续续的放假,程双也很清闲,坐在办公室里,帘子一拉,跟闵姜西杂七杂八,闲话家常,不知怎么提到荣慧珊,程双说:"听说她回国了,你在温哥华没见到她,回来也没见着" "嗯,又不熟,没什么非要见的必要。" "你真行,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搁着我早嚷秦佔带我去见见她了。" 闵姜西面如如常,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只阐述事实,"没兴趣,她应该脸上有伤,不方便见不熟的人。" 程双低声说:"我看公司里的小孩儿也都在讨论,外媒都传开了,说她被家暴很久,大家都不理解,这种生活怎么忍了八年,家里又不缺钱,但深城圈子里有点儿门路的人都知道,她是私生女,对她生母的传闻有很多种,反正大多不太好,所以就很容易解释,她为什么那么早就嫁人了,八成觉得嫁个大叔也比留在家里面好,就算在国外忍气吞声,也比在家好。" 闵姜西不置可否,程双摇头唏嘘了一阵,再次换了话题。 晚上六点多,闵姜西下楼,街边停着熟悉的车,她拉开副驾坐进去,秦佔道:"闺蜜下午茶喝的怎么样" 闵姜西从包里掏出一小袋零食,塞了个梅子到秦佔嘴里,"从程二那偷的。" 秦佔说:"喜欢吃我给你买。" 闵姜西说:"我就爱吃她的。" 秦佔笑道:"我从程双那进货。" 闵姜西也笑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秦佔边转方向盘边道:"晚上有饭局,带你一起过去。" 秦佔说:"就一些朋友,还有荣慧珊,她一直说想见你,之前你都在忙,我给你推了。" 什么叫不禁念叨,这才是说曹操曹操到。 闵姜西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准备一份礼物。" "都是自己人,无所谓。" "前面就是银茂,你停一下,我很快买好。" 秦佔轻笑,"搞这么正式" 闵姜西说:"人家上次没见面都送我一份礼物,现在回国,我还装不知道,不是有点不会做人了。" 秦佔说:"她不挑这些。" 闵姜西说:"人家挑不挑是人家的事,我不想欠人情。" 秦佔知道闵姜西的脾气,不跟她掰扯,乖乖把车停到商场的露天停车场,陪着她一起进去买东西。 晚上七点,闵姜西跟秦佔一起进了饭店大门,迎宾微笑着打招呼,"秦先生,闵小姐。" 闵姜西从不觉得自己是名人,直到今天火锅店里,几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喊她嫂子,那时她才后知后觉,可能她跟秦佔谈恋爱的事,早就人尽皆知,她未必认识他身边的所有人,可他身边的人,八成都认识她。 在店员的一路带领下,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包间房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帮人说说笑笑,待到拐过视线盲区,这才看到一张大圆桌,四周坐满了人,荣一京坐在正对面,扬手笑道:"小闵。" 闵姜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荣一京,而是坐在他旁边,卷发红唇的漂亮女人,她美的十分醒目,像是一株盛放的红玫瑰,但没有咄咄逼人的刺,反而是温和沉敛的气息,她看着闵姜西,起身,笑着弯起媚气的眉眼,唇角上扬的弧度,特别好看。 闵姜西同样笑着回应,"你好慧珊姐。" 荣慧珊轻声道:"抱歉上次没跟你见面。" 闵姜西说:"哪有,我知道我们早晚都有见面的机会。" 荣慧珊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先坐,边吃边聊。" 闵姜西落座后,桌上不少人主动跟她搭话,一口一个嫂子喊着,秦佔还没等开口,荣一京先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某些人记仇。" 尚禹说:"那我跟慧珊姐说话行了吧" 荣慧珊温和的说:"我可以,我现在单身。" 许是她太过明艳动人,众人想象不到她传闻中的狼狈模样,只觉得离了好,笑着打趣,"慧珊姐,我也是单身。" 有人垫话,"几个意思啊" 尚禹说:"慧珊姐是大家的。" 荣一京道:"谁告诉你的" 尚禹挑眉,信誓旦旦的说:"这满桌子人,当初谁没想过娶慧珊姐" 众人说笑,闵姜西则看了眼没搭腔的秦佔。 第807章 双主角 闵姜西看秦佔的理由很简单,想逗他一下,不料荣慧珊隔着荣一京探头说道:"姜西,别听他们乱说,这帮孩子在一起总爱闹。" 尚禹也忙改口,"佔哥没说过啊,不关佔哥的事。" 闵姜西微笑,"我知道大家在开玩笑。" 秦佔道:"别遮遮掩掩的,我是说过,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荣一京撑着下巴道:"当初大家都不想让慧珊姐嫁人,听说她要嫁到国外,不知是谁想的主意,我们内部抢婚。" 尚禹道:"京哥,是你想的。" 荣一京挑眉,"是我吗" 桌上人纷纷点头,只有荣一京自己模棱两可。 荣慧珊跟闵姜西解释,"他们那时候大的才二十,小的十八九,还是一帮小孩子,闹着玩不是真的,就是担心我,不想让我走。" 闵姜西依旧微笑,"你们不用把我当成老古董,我平时也开玩笑。" 荣慧珊笑说:"阿佔说娶我是闹着玩,说娶你是真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明年" 闵姜西说:"不着急。" 桌上有人接茬,"是嫂子不想结,还是二哥不想结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摩拳擦掌,有哄的就有激的,"嫂子,耽误不得啊,男人不是什么时候都想结婚,你得趁佔哥头昏脑涨的时候,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旁边有人低声骂:"捣你个头啊。" "我就是这意思,主要是快……"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不怕,囊中物,什么时候都是我的。" 闻言,一帮人齐声起哄,"佔哥,嫂子都发话了,你不表个态" 秦佔道:"她说得对。" 又是一阵更大的哄声,尚禹感慨,"嫂子不愧是嫂子,小弟甘拜下风。" 有人说:"嫂子,传授几招治佔哥的方法呗" 有人低声嘀咕,"不是嫂子不想说,可能少儿不宜。" 荣一京帮闵姜西搭茬,"也有可能传女不传男。" 桌上不是没有女的,有活泼的说:"我,这题我可以。"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打趣,"真不是我不想说,我习惯了知识付费。" 秦佔笑得一脸宠溺,随即蹙眉看向一帮拿着手机,假模假式准备付款的人说:"一百万一个字,敢听吗" 众人纷纷放下手机,怕了怕了,听不起。 这帮人平日里跟闵姜西接触的不多,刚开始并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秦佔特别宝贝她,不热络不行,说了惹她不开心的话,肯定也不行,都是试探着来,不料闵姜西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什么都懂,什么都能接,很快就跟大家熟悉起来。 席间,有会来事的人,端起酒杯道:"这杯我敬两个人,一是嫂子,知道你平时太忙,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多跟我们这帮人聚聚 帮人聚聚,我们都是好人,我连鱼都不敢杀。第二敬慧珊姐,欢迎你回来。" 闵姜西应声,荣慧珊举起酒杯道:"桌上的人,除了姜西之外,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年少时就得大家照顾,出国的这八年,我一刻都没忘记过,俗事缠身,这些年很少回来,跟大家的接触也不多,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份情谊永远都不会变,现在我回来了,以后跟从前一样,这杯我敬大家。" 众人举杯喝酒,荣慧珊一饮而尽,随即又倒了一杯,侧头微笑,"姜西,这杯我敬你。" 闵姜西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诧色,随即拿起酒杯,荣慧珊说:"阿佔是我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我拿他当亲弟弟一样,可能我护短,从来不觉得自己人有哪里做得不好,但人无完人,他要是惹你生气,你多担待。" 闵姜西微笑,"我从来没觉得他哪不好,他对我没的说。" 荣慧珊道:"都开心就好。" 两人遥敬了一下,荣慧珊又是干杯,出于礼貌,闵姜西也都喝了。 酒过三巡,桌上人说话也越来越开,有人直言荣慧珊家里对不起她,就差说推她跳火坑,荣慧珊摇头,对方义愤填膺,又提起近日里的谣言,"那些新闻都是你前夫故意弄的吧,自己没说一句话,任由媒体瞎几把乱写,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盈非药业的股票涨了十几个点。" 尚禹道:"你把我想说的话给说了,我他么真想找人去温哥华那边教教他怎么做人。" 荣慧珊摇头道:"千万别去,我跟阿佔和阿京都说过了,无论他怎么挑衅,怎么造谣,我们这边绝对不要上套,我了解他,他巴不得我这边忍不住,他好揪着把柄继续闹,我只想跟他一刀两断,随他去说,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说着,他再次侧头看向闵姜西的方向,"只是难为了姜西,让她平白无故因为我的事被误会。" 聊到这个话题,桌上气氛难免沉闷,谁都不说话,闵姜西道:"别这么说,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晚,但你跟阿佔之间有自己的交情在,他是成年人,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支持他。" 荣慧珊勾起唇角,"阿佔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 她在笑,可是眼底突然泛起了泪光,遂很快别开,荣一京抽了纸巾给她,众人只当她是八年婚姻,所托非人,一时有感而发。 秦佔说:"现在回来了,这是家,没人敢欺负你。" 闵姜西刚坐下不久就知道这场饭局的含义,在座的都是深城二代圈的人,虽是秦系,但这帮人聚在一起给荣慧珊接风洗尘,意义非常明显,以后荣慧珊就是他们这帮人里的一员,由他们罩着,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下场就跟火锅店里的几个碎嘴一样。 荣一京拍了拍荣慧珊的肩膀,荣慧珊缓了会儿,再次抬起头时,一双眼睛甚是明亮,笑着说:"原谅我,年纪大了,情绪比较容易失控。" 尚禹说:"哪里年纪大,看起来分明才十八。" 有人说:"十八过分了,二十,不能再多。" 荣慧珊破涕为笑,"你们别逗我了,让姜西看笑话。" 闵姜西来不及回嘴,口中是秦佔刚给她夹的虾,秦佔旁若无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谁都别逗她,她笑点低。" 第808章 互相给面 秦佔对闵姜西的喜欢是司马昭之心,闵姜西在外也惯会打配合,温温顺顺的样子,"你们随便聊,不用管我,我善于自己捡乐。" 荣慧珊说:"他们不敢闹你,就拿我开涮。" 闵姜西笑着回了句:"谁让我跟他们不熟呢。" 荣慧珊笑说:"一回生两回熟,就像他们说的,有空多走动。" 秦佔一脸正色的开玩笑,"没事别走动,有事让他们直接找我。" 荣慧珊说:"干嘛,女朋友太好看,要藏起来" 秦佔说:"还不够明显吗" 荣一京笑道:"忘了跟你说,他现在变了,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他特别恶心,你且要适应一阵。" 秦佔面不改色,"你是一成不变,一成不变的渣。" 荣一京挑眉,"我怎么渣了" 秦佔微不可闻的嗤笑一声:"要把我退钱的事说出来吗" 荣一京吃瘪,荣慧珊问:"什么事" 荣一京侧头道:"没事,你别跟他说话,刚才聊到哪了……" 桌上有说有笑,闵姜西看得出来,秦佔也很高兴,所以当饭局结束后,荣慧珊说请大家去DK玩的时候,闵姜西没有不合群,因为她要说不想去,秦佔肯定会跟她走,这样多少会显得秦佔没面子。 秦佔勾起唇角,要不是怕她不好意思,他肯定当众亲她。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有耳尖的听到,打趣说:"嫂子真好,全职陪佔哥玩,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秦佔说:"喊你女朋友过来玩。" 男人摇摇头,认真道:"她小心眼,见不得比她长得好看的。" 这么一闹,把在座所有的女人都给夸了。 一行人出门去DK,闵姜西跟秦佔手牵手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姜西。" 闵姜西驻足转头,"慧珊姐。" 荣慧珊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袋子,出声道:"不知道你在不在深城过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荣一京双手插兜,吃醋说:"我怎么没有" 荣慧珊说:"早准备好了,你们都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姜西,先把她的这份给了。" 闵姜西道谢接过,转手从包里拿出两个礼品袋, 荣慧珊微微挑眉,有些惊讶,"你还给我准备两份。" 闵姜西说:"一份是见面礼,一份是新年礼,上次去温哥华太匆忙,没有给你准备。" 闵姜西说:"我也不确定在哪边过年,索性一起带过来了。" 荣慧珊说:"谢谢你,这么有心。" 闵姜西但笑不语,秦佔从旁道:"你们还整挺心有灵犀,她今天说买新年礼物,我还说她买早了。" 荣慧珊说:"我们这叫不约而同。" 几人边聊边往外走,荣慧珊上了荣一京的车,闵姜西跟秦佔坐进后座,代驾送他们去DK。 对于收到荣慧珊的新年礼物,怎么说呢,闵姜西丝毫没有意外,甚至是意料之 意料之中,她就是猜到荣慧珊这次见面八成还会送她东西,所以她一起挑了两份,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准的。 "想什么呢"身旁秦佔开口。 闵姜西说:"放假真好,随便喝酒,随便晚睡。" 秦佔终是没忍住,俯身压下来吻她,闵姜西被他亲了一下,见他还想深入,这才抵着他胸口将人推开,前面还有代驾,她低声岔开话题,"你很高兴" "嗯。" "因为她回来了" 秦佔盯着闵姜西的脸,昏暗车内,他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外和玩味,"你别告诉我你吃醋。" 秦佔说:"我哪天不开心" 闵姜西说:"别这么敏感,我随口一说。" 秦佔哭笑不得,"你这样搞的我很被动,我解释也不对,不解释也不对。" 闵姜西说:"没人让你解释,谁还没几个特别好的朋友,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你高兴,看见你高兴,我就开心。" 秦佔被闵姜西一脸正色的模样逗得心里痒,俯身在她耳边,极低的声音道:"要不我们现在回家" 闵姜西附耳道:"怕你被别人笑话,也怕别人在背后嘀咕我不合群,你今天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 秦佔笑出声,"西姐不要面子的" 闵姜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外面,我们互相给面子。" 秦佔握着她的手发笑,心情十足的好,临下车前给了代驾不少小费,代驾马上说:"谢谢秦先生。" 秦佔说:"我女朋友给的,新年快乐。" 代驾再次道:"新年快乐,谢谢闵小姐,谢谢秦先生。" 代驾走后,闵姜西微红着脸,压低声音道:"你吃错药了" 秦佔笑道:"不是你说的嘛,让我对人和善点,笑容多一点。" 闵姜西无言以对,人要是心情好,跟喝多了是一个道理,抽邪疯。 荣一京的车比他们先到一步,荣慧珊站在不远处等候,待到秦佔和闵姜西走近,她出声问:"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秦佔不答反问:"你看姜西好看吗" 荣慧珊看了眼闵姜西,闵姜西假笑,"他今天还没吃药。" 荣一京从旁道:"看见了吧,以前暗贱,现在明骚。" 荣慧珊宠溺的口吻说:"好看,明明就很好看,要是我女朋友,我也炫耀。" 秦佔说:"英雄所见略同。" 荣一京道:"你就是说小闵长得不好看,慧珊姐还不是会帮你。" 荣慧珊道:"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助纣为虐一样。" 荣一京说:"你以为呢,他指鹿为马,你推波助澜。" 几人边说话边往DK大门走,闵姜西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妹妹。" 她几乎惯性转头,闻声望去,果不其然,从一旁红色法拉利中探出一张冷白的面孔,秦佔瞬间沉下脸,荣慧珊面带诧色,荣一京神色如常。 两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江东朝着闵姜西道:"先进去吧。"而后把手放在耳朵处,比划了一个电话联系的姿势。 第809章 当众示爱 秦佔拉着闵姜西往里走,荣慧珊诧异他竟然没发飙,看了眼荣一京,后者很轻的耸了下肩。 楼上包间,几人进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拿着话筒唱歌,看到进来的人,临时改口道:"欢迎慧珊姐和嫂子大驾光临。" 今晚的局本就是为了迎接荣慧珊回国,闵姜西是临时被秦佔带过来,但是享有跟主角一样的地位,大家抬着荣慧珊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冷落她。 沙发中间的主位早就留好了,秦佔带着闵姜西坐下后,荣慧珊挨着秦佔另一边落座,依旧倾身看闵姜西,"想要什么跟阿佔说,叫他给你点。" 闵姜西点头,"你不用特意照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荣慧珊说:"不要客气,就把这当自己的地方。" 闵姜西不由得想到第一次来DK时的场面,她被秦佔逼到不得不换上跟女公关一样的制服才能进来,虽说现在是以客人的身份坐在这,可是‘把这当自己的地方’,还是会让她想到别处。 女人天生记仇,闵姜西更是个中翘楚,她突然伸手搭在秦佔后脖颈上,秦佔侧头看她,眼带询问。 闵姜西小声道:"你猜我现在心里想什么" 闵姜西时常跟秦佔玩猜心游戏,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她手指有意无意的点着他耳后的纹身,秦佔突然觉得空穴不来风,凑近她耳旁道:"不会想跟我翻旧账吧" 闵姜西眼睛很亮,带着促狭,"我该说你聪明好,还是自掘坟墓好" 秦佔低声说:"我错了。" 他以前认错认的有理有据,现在认错认的毫不费力,甭管什么事,先错了再说。 闵姜西本想消遣他一番,见状,唯有撇嘴,想说他没出息,可还不是她练出来的。 一帮人看过来,秦佔扬声说:"关你屁事。" 男人笑说:"给你和嫂子点首合唱歌曲。" 秦佔被戳中笑点,自顾发笑,闵姜西知道他在笑什么,不着痕迹的掐他胳膊,秦佔又疼又想笑,往右一闪,撞到荣慧珊胳膊上,她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伸手扶了他一下,"慢点。" 闵姜西松开手,秦佔也止了笑,出声道:"你们自己唱,我俩专心给你们当听众。" 男人看出秦佔心情好,不遗余力的说:"我们都没听过嫂子开金嗓,平时难得见到的人,哥~你就满足我们这点小小的好奇心吧。"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都嚷着让闵姜西开嗓,闵姜西说:"不是我不给面子,我真不会唱歌。" 尚禹说:"我们这群人里没几个会唱的,嫂子不用不好意思。" 眼看着闵姜西被架拢住,秦佔说:"话筒拿来。" 话筒被传到秦佔手上,他靠着黑色沙发,一手握着闵姜西的手,出声说:"她唱歌只能给我听,给我点首《我只在乎你》。" 架不动闵姜西,能拖动秦佔也是惊喜,一帮人连起哄带吹捧,就连荣一京都忍不住笑,"我上次听他唱歌,还是他三年前喝多的时候。" 荣慧珊勾起唇角,"我 ,"我有十年没见到过他唱歌。" 熟悉的经典旋律在包间中响起,秦佔拿着话筒,硬朗的面孔被对面屏幕上的光一照,阴暗更显立体,丰润的唇张开,低沉磁性的声音同时发出,"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一屋子人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喊的喊叫的叫,还有人吹起了流氓哨,闵姜西本就不是脸皮厚的人,更禁不住这种明目张胆的肉麻,暗地里用力捏秦佔的手,秦佔冲着她勾起唇角,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荣一京忍无可忍,拿起酒杯想把自己灌得两耳失聪,荣慧珊淡笑着说:"阿佔的确变了好多。" 荣一京说:"我猜他回家就得挨顿揍。" 荣慧珊表示疑问,荣一京低声道:"小闵受不了恶心。" 荣慧珊说:"你们私下里都很熟了吧。" "嗯,她教我弟弟一年多了。" 荣慧珊道:"我以前总想不到阿佔会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什么样的女孩才能管住他,没想到会是老师。" 荣一京淡笑,"小闵脾气比他还大,你以为他是被温柔感化的吧,他是被刚怕了。" 荣慧珊勾起唇角说:"真没看出来。" 荣一京给了个眼神,示意她慢慢看,荣慧珊说:"阿佔都开始谈恋爱了,你呢" 荣一京说:"我一直都在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闲下来的时候少。" 荣慧珊说:"不是闹着玩的,什么时候找个可以结婚的对象。" 荣一京晃了晃酒杯,慢半拍道:"你说结婚有什么意思,我又不准备要孩子,就为了那张结婚证" 荣慧珊视线微垂,"这方面我是失败者,也没什么资格说你。" 荣一京侧头看她,温声道:"现在回来了,我们保护你。" 荣慧珊笑的温柔,"你说你这么好,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荣一京挑眉,一秒变成戏谑的模样,"我也喜欢女孩子,只可惜不能只喜欢一个。" 荣慧珊笑说:"可能还没碰到。" 荣一京说:"千万别碰到,不然其他女孩子准要哭死。" 另一边,秦佔含情脉脉的半首歌,众人疯狂捧场,只有闵姜西皮笑肉不笑,嘴不动,声出:"可以了。" 秦佔非要给她展示,闵姜西怀疑他喝了假酒,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她第一次觉得江东是及时雨,光明正大的拿着手机往外走,待她关上门,秦佔秒收声。 尚禹说:"怎么不唱了。" 秦佔把话筒往沙发上一扔,"又不是给你们听的。" 荣慧珊转头,低声道:"江东怎么喊姜西妹妹" 秦佔仰头喝了半杯酒,只觉得这酒涩喉,难以启齿。 第810章 被羡慕 闵姜西出包间接通电话,江东说:"二楼休息区。" 她挂断电话转身往左走,一路上遇见的人,无论侍应生还是公关,皆是笑着跟她打招呼,闵姜西平常两点一线惯了,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出名。 走穿长长的走廊,视野开阔,放眼望去,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低头看手机。 "找我什么事"闵姜西走近,坐在江东对面。 江东抬眼道:"想你了呗,哥哥找妹妹还必须因为点什么。" 侍应生走近,端了零食果盘,还给闵姜西拿了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江东举杯,闵姜西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自顾往嘴边送,江东眉毛轻挑,"不怕我下毒" 闵姜西说:"又不是你的地方,你说了算吗" 江东笑笑,"知道这是谁的地方,把这当自己家了" 闵姜西面色坦然,"倒也没那么脸大。" 江东笑出声:"现在正主回来了,嫉不嫉妒" 闵姜西盯着江东的脸,口吻如常,"老套,打从我跟你认识到现在,伎俩超不过三个,你要黔驴技穷就多看几集宫斗剧,说的不腻,我听的都腻了。" 江东不以为意,"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套路不在多少,主要是持之以恒。" 闵姜西抿抿唇,"你开心就好。" 她这突如其来的宠爱让江东忍俊不禁,边笑边道:"你过年在哪边过" 闵姜西说:"两头过。" 江东戏谑,"为嫁进秦家做准备" 闵姜西同样阴阳怪气的口吻说:"也得为我小姨嫁进江家做准备,我留在深城,勉为其难抽空陪你吃顿新年饭。" 江东就知道,闵姜西这种人,别人戳她一剑,她回头就得捅人一刀,还是带倒钩的刀,冷白精致的面孔上不动声色,江东唇角依旧挂着笑,"我都答应了,用不着再虚情假意。" 闵姜西一本正经,"我不是过河拆桥的路子,最起码短期内还能包下‘售后’。" 江东被怼到无语,侧头看向别处,他的嘴巴就够黑的,闵姜西跟他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江东重新看向闵姜西,眸子微眯,"你是不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 闵姜西完全不气,一眨不眨的回道:"你想说我跟你像回家问问你爸,你有可能不是他亲生的。" 江东被KO,靠在沙发上笑得一抽一抽,闵姜西说:"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江东说:"聊会呗,回去有什么意思,那场合你能融入的了" 闵姜西同样靠在沙发上,交叉着双臂望着他,江东笑着道:"我不是挑拨离间,单纯关心你。" 闵姜西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江东说:"我怕你吃亏。" 闵姜西道:"你不给我亏吃,我就谢天谢地了。" "啧,看你这话说的,伤我心。" 闵姜西明目张胆的抬手看腕表,江东皮道:"表挺好看,在哪买的" 闵姜西说:"喜欢" 江东说:"送我" 闵姜西把手转过去对着他,"喜欢多给你看两眼。" 江东哭笑不得,闵姜西手机响,秦佔发来的微信:【在哪】 闵姜 sp;闵姜西回复:【马上回去。】 她站起身,跟江东打了声招呼,"你过年要在深城吧" 江东说:"你强烈要求我跟你一起回家过年也行。" 闵姜西说:"你想跟我回汉城吗" 江东问:"秦老二去不去" "去。" 江东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说:"他去我就不去。" 闵姜西说:"那你好好养着吧。" 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江东的声音:"欸,你不该不让他去让我去吗" 江东看着闵姜西的背影,眼底满是促狭,给她发了条微信,闵姜西拐过走廊后看到,【提防点荣慧珊,防火防盗防离异。】 闵姜西没回,把对话框删了,这话要是让秦佔看见,又是个事。 推开包间房门,里面闹哄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牌,她下意识的往秦佔的位置看,昏暗光线下,看到秦佔微微侧头,而身旁的荣慧珊正凑在他耳旁说话,心底有刹那间的在意,但也只是一闪而逝,这样的环境,他们又是很好的关系,如果是她跟陆遇迟,也会用这种方式。 荣慧珊跟秦佔说完话,转身往右,跟荣一京也是一模一样的交谈方式,闵姜西坐在秦佔身旁,他凑近问:"他找你干嘛" "没事,瞎聊。" "什么" 秦佔听不清,附耳过来,闵姜西凑近他耳旁说:"随便聊聊。" 她闻到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味,有些熟悉,是荣慧珊身上的味道,秦佔并不晓得她心里想什么,蹙眉不悦,闵姜西拍拍他的腿,以示安慰,荣慧珊探头,扬声道:"姜西,你想玩什么" 闵姜西下意识的勾起唇角,出声回道:"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荣慧珊说:"你光坐着多无聊,阿佔刚刚说你会打台球,要不要开一桌" "不用…" "别客气,走,我陪你打。" 荣慧珊已经站起来,秦佔也拉了她一下,"去吧。" 闵姜西微笑,"还好。" 荣慧珊递给闵姜西一根球杆,"你先。" 闵姜西也没客气,开球一杆,有一颗球直接进洞,荣慧珊从旁看着,随意道:"之前看江东跟你打招呼,问了阿佔才知道你跟江东还有这层关系。" 闵姜西俯身打球,脸上神色依旧,"是啊。" 荣慧珊唇角轻勾,"他们两个从小就不和,没想到现在还沾亲带故了。" 闵姜西但笑不语,荣慧珊说:"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有时候很为难吧" 闵姜西一杆打偏,球没进,她直起身道:"他们两个都不会为难我。" 荣慧珊迈步上前,俯身,一杆进洞,随即面带笑容道:"真幸福。" 闵姜西不知道荣慧珊是不是想起那段不幸福的婚姻,脑子里稍微过了一下,出声道:"老话都说,吃的苦多了,慢慢就甜了。" 荣慧珊没有看闵姜西,径自道:"借你吉言。" 话音落下,第二杆应声进洞。 第811章 随机耍酒疯 闵姜西跟荣慧珊第一次见面,二十多年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因为秦佔突然凑到一起,还能聊什么,聊秦佔,聊荣一京,偶尔也说一些外面那些少爷小姐们,在荣慧珊口中,大家都是特别好的人,一如大家眼中的她一样。 "所以你千万别介意阿佔说要娶我,他们都是善良的小孩,尤其是阿佔,对朋友从来都很讲义气,对朋友尚且如此,对你更会实心实意。" 闵姜西淡笑着说:"我没介意,到了这个年纪还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很不容易。" 荣慧珊说:"最近外面风言风语也很多,特别不好意思把你给搅进来。" 闵姜西道:"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陌生人说什么。" 荣慧珊望着她笑,"今天我跟阿京还在说,以前我完全想不到阿佔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刚看见你,觉得你柔柔弱弱,肯定是被阿佔捧在手心里,说话都不会大声的那种,但其实你性格跟长相不大一样。" 闵姜西淡笑,"性格没有长相好吗" 荣慧珊笑说:"不要太温柔,阿佔不喜欢没主见的,你处处跟他对着干,他反而觉得你有性格。" 闵姜西道:"你想说男的就是贱吗" 荣慧珊轻笑出声,微微挑眉,"只有你敢这么说他。" 闵姜西俯身,瞄准,语气半真半假,"他在外面是给我面子,私底下我都听他的,他说东我不说西。" 球进洞,闵姜西围着球台找下一个位置,荣慧珊莞尔,"能让他给面子的人,都是被他放在心里的人,人心就这么大,放不了几个。" 闵姜西说:"所以要互相珍惜。" 眼皮一掀,闵姜西说:"这球怪你。" 秦佔打量桌面,蹙着眉头道:"哪个球这么不懂事" 说话间,他拿起刚刚没进的红球,摆在洞口前面,"打它。" 闵姜西真的俯身出杆,球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入了洞,秦佔走近,抬起手,闵姜西默契的跟他击了下掌,他身上烟酒味浓重,她出声问:"又抽了几根" 秦佔坐在球台边,一脸认真的说:"两根,我白天才抽了七根,还有一根没抽。" "真的" "嗯,我发誓。"秦佔举起手,他明显喝多了,黑色的眸子里卷着迷离和兴奋。 荣慧珊笑说:"喂,这还有个大活人呢。" 秦佔侧过头,"没欺负我家西宝吧" 荣慧珊微微挑眉,"姜西的球明明就打得很好,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秦佔抬手摸闵姜西的头,笑着道:"西宝真厉害。" 闵姜西说:"慧珊姐让着我了。" 她能感觉出荣慧珊是个会打球的人,但是每次都会适可而止,不会唱独角戏。 荣慧珊说没有让,秦佔也说:"我家西宝就是谦虚。" 闵姜西低声道:"你喝了多少" 秦佔回的很快,"没喝多少,你看我喝多了吗" 闵姜西险些被他逗笑,她还没笑,只是眼睛里已有笑意,秦佔一手扣着她的后脖颈,也不看有没有其他人在,突然压上去要吻她,闵姜西咻的别开,推了他一把 了他一把。 荣慧珊说:"你们聊,我帮你们把门带上。" 她走得很快,秦佔坐在球台边兀自发笑,"西宝,过来。" 闵姜西说:"又开始耍酒疯,明天起来问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秦佔笑着说:"我有多久没喝多了,有你在的场合,我才敢放心喝。" 闵姜西说:"酒量不大,心眼还不少。" 秦佔笑着朝她招手,闵姜西走近,他将人搂到怀里,侧头吻上去。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个,闵姜西也无所顾忌,他咬她唇瓣,她浑身又软又麻。 没多久,房门突然被人连拍了几下,闵姜西本能的往后一退,跟秦佔保持距离,门外隐约传来男声:"佔哥,他们非要偷听你和嫂子墙角,我快顶不住了……" 外面乱哄哄,的确很多人,秦佔把门一拉,一帮人直接涌进来,待到看清秦佔的脸后,又争相往外逃,逃的最慢的被秦佔勒住脖子,连连喊闵姜西,"嫂子,嫂子救我…" 闵姜西微笑,"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 秦佔有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闵姜西在身边,荣慧珊也回来了,终于不用在外面受窝囊气,闵姜西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喝醉,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耍酒疯,但秦佔的酒疯是抽奖,随机的,谁也不知道他喝多后会表演什么节目……他非要给大家唱首《小青龙》,闵姜西拦都拦不住。 闵姜西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压住他企图想放在头顶装龙角的手,给他留最后一丝薄面,满屋子人都疯了,荣一京喊着要录像,结果手机拿出来,比划半天,最后拍了张照片。 所有人都喝多了,排着队要敬闵姜西和荣慧珊,秦佔不让闵姜西喝,自己在前面挡着,荣慧珊来者不拒,还笑着打趣,"女人在什么时候最强,没有男人拖后腿的时候。" 荣一京提起酒杯说:"欢迎加入深城单身俱乐部。" 荣慧珊跟他碰杯,"我要当部长。" 秦佔说:"我当副部长。" 荣一京说:"你当个屁,你是单身吗" 秦佔说:"我想当就当,你管我单不单身,不服你找部长。" 荣一京侧头看荣慧珊,还没等开口,荣慧珊说:"行,我准了。" 荣一京不服气,坐在沙发上扔靠垫,秦佔得意洋洋,荣慧珊对荣一京说:"你让着点阿佔。" 荣慧珊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实在不行把会规改一改。" 尚禹从旁笑吐,是真的吐,被人架着往洗手间去,一帮人玩到凌晨才散场,侍应生进来,把人一一搀到楼上房间,荣慧珊让闵姜西和秦佔也在这边住,闵姜西十分清醒,出声说:"不用了,我们回家。" 荣慧珊说:"我送你们。" 她把两人送上车,秦佔含含糊糊的说:"回去吧。" 荣慧珊没穿外套,里面一件修身的针织长裙,闻言,嘱咐道:"回家喝点酸奶或者果汁,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秦佔道:"西宝会照顾我…我们走了。" 车门合上,闵姜西跟荣慧珊道别,荣慧珊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车上,秦佔瘫靠在后座,"西宝…" "嗯" "西宝……" 闵姜西不再理他,又开始耍酒疯了。 第812章 躺枪的某人 秦佔路上就不消停,什么话都往外冒,闵姜西伸手捂他嘴,他发出唔唔声,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刚把门打开,他一脚绊在门槛上,她眼疾手快去拉,被他一起带倒在地上,两人一进门就摔了个‘大礼’,闵姜西又气又想笑,"还没过年呢。" 秦佔是真喝高了,以为躺下的就是床,伸手拉闵姜西衣服,闵姜西一边拍他的手,一边道:"起来,回房间…" "嗯" 闵姜西跪在地上扶他,秦佔含糊着喊:"西宝…西宝……" 闵姜西搀着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提,秦佔借力起身,两人晃晃荡荡的往里面走,她根本没机会开灯,一路摸黑,走到床边,一起栽下去。 "唔…"秦佔闷哼一声。 闵姜西也累得一时起不来,枕着他的胳膊道:"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 "嗯…" "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知不知道身边躺的人是谁" 秦佔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脸贴着她,灼热的呼吸尽数扑洒在她耳旁,声音低沉沙哑,"西宝…" 闵姜西问:"真知道还是随口一说" 秦佔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往上抓了一把后道:"是西宝。" 闵姜西压低声音骂道:"你大爷。" 秦佔张口咬她鼻尖,到底是喝多了,力道没掌握好,把闵姜西气得用力咬他下巴,秦佔闷哼出声,闵姜西专治各种挑衅,管他清醒还是迷糊,在她这里全都一视同仁。 秦佔拉着她磨蹭,身上温度越来越高,闵姜西闻着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随口说了句:"动都动不了,歇着吧。" 谁知这句无心之失,直接刺激了秦佔,他动作突然变得凶狠,呼吸也越发的粗重,在她身上挥汗如雨,像是一定要证明自己不仅可以,而且很可以。 汗珠不停滴落,闵姜西带着哭腔说错了,秦佔仍是不依不饶…… 一个小时下来,闵姜西瘫了,秦佔却变态的醒了酒,抱她去浴室洗澡,她皮肤白,腰间还留有红色指印,这是秦佔不小心弄的,但他肩头清晰的齿痕,是闵姜西故意咬的。 体力消耗过大,闵姜西犯困,可是胃不争气,做完就饿,秦佔都习惯了,直接问:"想吃什么" 闵姜西说:"你也饿了吗" "有点。" "想吃面还是馄饨,家里都有。" 秦佔说:"你躺着吧,我去煮。" 他穿上睡袍下床,闵姜西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没睡着,干脆披了件睡衣下去,秦佔站在厨房里,她静悄悄的走过去,然后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呀!" 秦佔一点都没怕,还附赠嘲讽,"幼稚。" 闵姜西撇撇嘴,从他身后挪到身边,见锅里面又有馄饨又有面,不由得说:"可以啊,都会煮馄饨面了。" 秦佔面不改色,"开玩笑,我是谁。" & 闵姜西心情好,弯着眼睛撒娇,"我男票。" 秦佔把浓汤宝放进水里面,求关注求赞扬,"看看你未来老公。" 闵姜西本想拍手鼓励,结果话到嘴边,突然就走了样,"差点成为别人的老公。" "嗯"秦佔像是一时没听懂,侧头看了她一眼。 闵姜西倚靠在厨台上,交握着双臂道:"原来你第一个想娶的人不是我。" 撒娇和拷问模式,一秒切换,不是她故意找茬,实在是话赶话想到这里。 秦佔面色无异的道:"你说荣慧珊" 闵姜西不出声,秦佔自顾说:"她当初大学还没读完,他爸就非让她嫁给谢友邦,谢友邦再大几岁就跟她爸一个年纪,她家摆明卖女求荣,看不下眼的不止我一个,那时候年纪小,一根筋,只想着直来直去的解决问题,她家想卖,那我们谁接手都行,最起码我们不会欺负她。" 闵姜西明知故问:"一点爱情的成分都没有" 秦佔侧头看她,目不转睛的回道:"你看呢" 闵姜西说:"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救她出苦海,别人不说,就你和荣一京的家世,比谢友邦好多了,荣慧珊家里没犹豫还是你们家里不同意" 秦佔用勺子搅着锅中的馄饨面,神色如常道:"荣慧珊不同意,小时候不懂,觉得她不知变通,非要一意孤行,明明就有不嫁出去的办法,长大后才明白是我们想的太幼稚,我们要是执意想娶,家里未必拦得住,但她要是同意,就是她不懂事,到时里外不是人的是她,而且她也不想占我们的便宜,她知道家里什么情况,自己摆脱不掉,也不愿意给身边人添麻烦。" 闵姜西说:"我今天也跟她聊了一会儿,在她眼里,你们都跟天使一样。" 她口吻带着几分调侃,深城最能作的人,今天到了一半,但荣慧珊却觉得他们满身的优点,已经不能用好人形容,而是善人。 秦佔说:"她对谁都好,我们这帮人都被她照顾过,小时候去丛林里打CS,我们三个掉进坑里,她让我和荣一京踩着她的背出去。" 闵姜西能想到那一幕,年少时的友谊,大抵是干干净净,不带任何利益和杂念,单纯的好。 "她也说了你们打CS的事,说荣一京崴了脚,你背他跑了几百米。" 秦佔道:"她说没说后来背不动,我拖着他走,把他裤子给磨破了" 闵姜西噗嗤一声笑出来,"是吗她没说。" 秦佔道:"荣一京小时候像个智障一样,鞋里面垫增高鞋垫,又是跑又是跳,能不崴脚嘛。" 闵姜西惊讶的瞪大眼,想笑又憋着笑,"他为什么垫增高鞋垫,小时候不高吗" 秦佔应声:"他高中才开始长个,之前一直比我矮半头。" 闵姜西再也忍不住,脑补出荣一京垫着增高鞋垫扛着枪打CS的模样,关键,她见惯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想象不到小个子的荣一京是什么模样。 她撑着厨台,最后笑到蹲下去,秦佔本不想笑,被她感染,笑着道:"你回头见到他,问他现在屁股上还有疤吗" 闵姜西抱着双腿,笑到无声。 第813章 借了她的光 吕倩妈妈沉默着没说话,她知道廖谷锋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故意表现得这么乐观罢了,但她对这个病越是了解就越是悲观。 廖谷锋很快又道,"你作为病人家属,好歹得给我一点乐观的情绪不是,你这样可是很影响我治疗的心态的。" 听到廖谷锋这话,吕倩妈妈神色才有些动容,丈夫说的没错,好的心态对于疾病的治疗很关键,她确实不应该用悲观的情绪去影响丈夫。 如此想着,吕倩妈妈这才抹了抹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 廖谷锋见自己这话有了效果,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这就对了嘛,凡事都要保持乐观希望,尤其是咱们已经比普通人好太多了,普通人要是得了这个病,那不得天都塌下来了咱能享受到最好的医疗待遇,更不应该灰心,哪怕治不好,但只要能控制住病情的发展,多活个几年,那也是赚了。" 廖谷锋言语间表现得十分豁达和乐观,但事实上,他心里边并没有这么乐观,倒是心态挺豁达是真的,只不过对后续的治疗,廖谷锋心里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正因为如此,恰巧安哲这几天又来到京城参加干部培训班,所以廖谷锋才会想着要跟安哲谈一谈。 廖谷锋现在已经打算按最糟糕的结果去处理和应对自己的病情,因此,他要加快自己的一些布局,确保自己走后留下的资源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到女儿和女婿乔梁,而安哲无疑又对廖谷锋的布局起着十分关键的作用,所以廖谷锋现在率先想到的是和安哲深入交流一番。 想到自己之前身体还好好的,压根没感觉任何不舒服,如今却成了癌症病人,廖谷锋无奈叹了口气,真的是时也命也,要是能再给他十年八年的时间该多好,至少他能为公多做一些工作,为私也能帮女儿和女婿乔梁多为将来做一些铺垫。 微微出神了一会,廖谷锋很快又收敛了一下心神,心想自己也不能太悲观,或许治疗效果好的话,他还能坚持个几年也不一定,如果是那样,那无疑是最好的。 当然,眼下他必须得按最糟糕的结果去准备。 廖谷锋心里相对也比较悲观,但他却不想让吕倩妈妈多担心,所以他自始至终也都表现出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参加培训的安哲,到了晚上也才有空出来,他刚来京城那天,就第一时间去拜访了廖谷锋,并且和廖谷锋一起吃了个饭,这几天倒是没联系,除了参加了一个应酬外,安哲这几天没怎么外出,因为培训班也有纪律,所以安哲也懒得频繁外出,索性安心学习。 中午接到廖谷锋电话时,廖谷锋只是让他晚上出来一趟,其余的也没多说啥,安哲并不知道廖谷锋住院的事,直至廖谷锋派过来接他的车到了医院,安哲询问工作人员才知道廖谷锋生病住院了。 这着实让安哲惊讶不已,他前几天刚到京城跟廖谷锋吃饭时,廖谷锋的气色还很好,怎么突然就生病住院了 来到医院,安哲一进入病房就关心地问道,"廖领导,您没事吧,前几天看您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病了。" 廖谷锋淡淡地笑道,"病要找人,躲也躲不掉。" 廖谷锋一边说一边招呼着安哲坐下,"安哲,坐。" 安哲点头坐下,又关切地问道,"您这是啥病应该没啥大碍吧" 廖谷锋笑道,"医生说是胰腺癌,幸运的是还处在早期。" 安哲闻听瞬间呆住,一脸震惊地看着廖谷锋,胰腺癌 短暂的失神后,安哲犹自有些不敢相信道,"廖领导,您……您这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廖谷锋好笑道,"我跟你开啥玩笑,难不成医务人员还敢跟我开玩笑不成" 听到廖谷锋肯定回答的话,安哲呆呆地不知道说啥,看着廖谷锋的眼神仍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廖谷锋这个样子,安哲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癌症病人联系在一起,对方现在脸色红润,精神气依旧很好,安哲根本不敢相信廖谷锋患癌,但此时的他又清楚廖谷锋的样子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对方也犯不着跟他开这种玩笑。 安哲的心情还没能从廖谷锋说的这个消息给他带来的冲击中平复下来,就听廖谷锋道,"安哲,我也活了一把岁数了,阎王爷真要带走我,那也没啥好说的,不过我那傻闺女比较让我放心不下,还有小乔,这小家伙现在成了我的准女婿,人家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也免不了为他操心,我就担心这小家伙回头又惹出点麻烦来,那时我又不在了,可就没人给他兜底了。" 安哲闻言神色一凛,"廖领导,您可别这么说,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也有很多人经过治疗后能实现带癌生存,寿命几乎和普通人一样,所以您别胡思乱想。" 廖谷锋笑着摆手,"后面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但凡事总要有备无患,我现在只能按最糟糕的情况去做准备。" 安哲听了,沉思了一下,道,"廖领导,其实小乔虽然有时候会做事冲动一点,但那恰恰是他的难能可贵之处,年轻人本就需要一些血性,总不能让他们像老人家一样暮气沉沉,尤其是年轻干部是咱们组织的新鲜血液,我认为年轻干部多一些血气方刚、勇往直前的劲头挺好。" 廖谷锋笑眯眯地看着安哲,"你对小乔可真不是一般的赏识,我看小乔现在养出这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是以前跟在你身边工作时被你纵容出来的。" 安哲听到这话,苦笑道,"廖领导,您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我就有点冤枉了。" 廖谷锋笑道,"开个玩笑,咱们言归正传。" 廖谷锋说完,朝一旁的妻子看了一眼,让妻子和工作人员都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了廖谷锋和安哲两人,接下来要谈的话题,廖谷锋显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他的妻子,并不是他不信任妻子,只不过廖谷锋不想让妻子参与体制里的一些事。 廖谷锋今晚找安哲过来,要谈的是其今后的发展,对于廖谷锋而言,乔梁的级别太低了,廖谷锋就算是想提拔乔梁,反而不是很方便,而且意义也不大,他就算是现在再帮乔梁提一级,乔梁也不过是副厅,因此,他倒不如为乔梁以后多铺一些路,而对乔梁十分赏识又是乔梁老领导的安哲,这时候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的人脉资源可以倾注到安哲身上。 想到之前刚空缺出来的江东省二把手的位置,廖谷锋不禁感到惋惜,要不是安哲也才刚提拔担任西北省副書记没多久,短期再提拔不现实,他就能帮安哲运作争取一下接替关新民的位置,这一步要是上去,对安哲而言,意义就非同小可了!不过今后总归也还有机会,以安哲的能力,廖谷锋相信自己今后力所能及的扶他一程,安哲是一定能走得更远的。 京城。 某一家饭店,徐洪刚在饭店包厢里等了好一会,苏华新才姗姗来迟来到。 赶过来的苏华新脸色不大好看,进入包厢后,苏华新看了徐洪刚一眼,神色有些沉闷。 "师兄,您来了。"徐洪刚恍如啥也没发生,一脸殷勤地起身帮苏华新拉开椅子。 其实徐洪刚是知道苏华新十分生气的,他下午抵达京城给苏华新打电话时,能听出苏华新的口气跟以前相比变了,但徐洪刚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苏华新坐下,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道,"洪刚,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来这里,你一离开江州,恐怕调查组的人立刻就惊动了。" 徐洪刚听了笑道,"师兄,应该没那么夸张吧,难道调查组现在就对我进行监控了不成" 苏华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想又作罢。 徐洪刚这时又笑道,"师兄,我就想着这时候不能在江州干坐着,正巧您要回京城,那我就一起过来,看能不能找人疏通疏通关系。" 苏华新瞥了徐洪刚一眼,如果是昨晚之前,他会帮徐洪刚去找人,但昨晚楚恒找上他,无疑对他的态度产生了一些影响,虽然苏华新对楚恒的威胁感到非常愤怒,但苏华新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因此而有些投鼠忌器。这让苏华新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再加上楚恒的三寸不烂之舌着实也有些本事,连苏华新都有点被说动,最主要一点,苏华新干预徐洪刚的事情,其实也是要冒一些风险的……种种这些,都让苏华新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徐洪刚观察者苏华新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又笑道,"师兄,您之前不是说要安排您恩师的侄子来给我当秘書嘛,怎么没见那小年轻过来" 苏华新淡淡道,"那小年轻刚结婚没多久,说是不想跟妻子两地分居,又不想到江州了。" 第814章 今天哥哥技高一筹 闵姜西跟秦嘉定坐在酒店餐厅里吃饭,年会明天才开始,两人商量着下午干嘛,秦嘉定说:"潜水,冲浪。" 闵姜西道:"我不会游泳,大海还是交给你来戏耍吧。" 秦嘉定说:"我教你。" 闵姜西想到秦嘉定和荣昊以前是怎么坑她的,哼了一声。 秦嘉定马上说:"现在你是我二婶,我不会害你。" 闵姜西淡淡道:"够势力的。" 秦嘉定说:"我从来没教过别人游泳。" 闵姜西知道他是傲娇,却偏要调侃,挑眉道:"拿我练手那我更不敢跟你学。" 秦嘉定说:"你要信不过我,我找人教你。" 闵姜西抬眼,唇角勾起极好看的弧度,微笑着道:"问问你二叔,看他同不同意,他同意我就学。" 秦嘉定太了解秦佔,就算找个女教练,他二叔都未必乐意。 闵姜西提议,"潜水冲浪我不会,足球蓝球你可以二选一。" 话音落下,一道男声传来,"蓝球我可以。" 伴随着闵姜西身旁的沙发往下一陷,她侧过头,入眼一副巨大黑超,架在高挺白皙的鼻梁上,细碎的刘海儿,淡粉色上翘的嘴唇,嘴巴动了几下,随之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 江东。 对于他的突如其来,闵姜西跟秦嘉定回以的都是目不转睛的注视,前者只有一闪而逝的意外,后者则是眼带警惕,江东却浑然不觉,兀自说:"还有谁,就我们三个吗" 闵姜西说:"是我跟他两个,没你。" 江东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带我一个呗。" 他倒够清楚自己的定位,闵姜西正想着,对面秦嘉定开口:"你说谁是牲口" 江东转眼看向秦嘉定,墨镜往头上一推,一本正经的说:"小鬼,别跟秦老二学,学不出什么好来。" 闵姜西赶忙赶在秦嘉定发飙之前,出声道:"你哪凉快上哪玩去,别说我们今天不打篮球,打你。" 江东不痛不痒,依旧看着秦嘉定说:"知道我是谁吗" 秦嘉定表情淡淡,神情却跟秦佔一模一样,江东越看越想笑,"你二叔现在都要喊我一声哥,更何况你,按辈分,你要喊我一声舅。" 闵姜西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说:"这人多,别逼我动手。" 江东说:"来,你打我,妹妹为了男朋友和男朋友侄子,动手打对她雪中送炭的大哥,让大家给评评理,传回家里,这年也不用过了,还什么一家人啊,仇人。" 他边说边往闵姜西身边凑,真是上赶着找揍,偏生闵姜西不能动手,秦嘉定蹙眉,沉声道:"离我二婶远点。" 江东说:"我要是不离呢" 闵姜西对秦嘉定说:"别理他,他今天没吃药。" 秦嘉定看着江东,"你要干什么" & 江东明明满眼的戏谑,偏偏口吻十足的真诚,"我就要跟你们一起打个球,早就说了。" 闵姜西知道江东有多皮,秦嘉定不知道,她怕江东给秦嘉定逗毛了,抢先道:"打,一起打,带你玩行了吧" 江东撑着下巴看向闵姜西,莞尔,"还得是我妹妹。" 闵姜西偷着给秦嘉定使眼色,秦嘉定原本低头吃东西,打算眼不见心不烦,但是吃了两口,噎得慌,起身道:"我去拿喝的。" 江东冲着他的背影道:"我要冰咖加奶一包糖。" 闵姜西握住叉子,江东本能的往旁边躲了一下,但见她没想戳他,这才开口道:"忘了我千里迢迢陪你去温哥华的事了" 闵姜西说:"不为这个,你能坐到现在" 江东说:"干嘛总是凶巴巴的,你对秦老二也这样" 闵姜西横他一眼,"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呦呦呦,真不害臊。"江东撇嘴,"你要感恩,你跟秦老二有今天,多亏了我宅心仁厚。" 闵姜西道:"你想说我俩能在一起,是你没逼着我们分手是吧" 江东眨了眨眼。 闵姜西说:"那你也要感恩,你爸跟我小姨在一起,我没逼着他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江东直接被气笑,微眯着视线道:"嘴巴这么毒,早晚被人甩。"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那也比没人要强。" 江东笑说:"谁没人要,你说我吗" 闵姜西垂着视线切牛排,不理他,江东自顾说:"喜欢我的人可比喜欢秦老二的多多了,是我不想找,我要是乐意,没我泡不到的人。" 闵姜西平静且蔑视的看了他一眼,江东抿抿唇,"你就是我不乐意泡的人。" 闵姜西微微压低声音说:"你呢,要真想当我哥,麻烦别总是一副弟弟样,你的智力开发程度和情商整体体现,秦嘉定都不想收你做小弟。" 江东说:"臭小鬼,跟秦老二一样不招人喜欢,早晚让他喊我一声舅。" 闵姜西懒得搭话,江东的幼稚跟口是心非都是晚期,除非回炉重造。 她刚想问他怎么还不走,江东接了通电话,出声道:"我在餐厅,这边人多挺闹的,等我去找你们,带外婆去外面吃。" 电话挂断,见闵姜西侧头看来,江东毫不遮掩,"看什么,想见阿晋" 不等闵姜西回答,江东又说:"他不想见你,本来今年的年会都不想参加,听说滨海这边有个神经内科的座谈会,他带外婆来看病的。" 闵姜西没说话,江东起身,"千万不用内疚,更不要后悔,阿晋就是这么好的人,知道你怕遇见他,所以主动离你远点,啧,你哪都好,就是眼睛有问题。" 撂下这番话,江东转身离开,闵姜西有些食不知味,她知道江东故意噎人,但内容未必是假的,她对楚晋行的刻意疏远很明显,一次两次,他不会看不出来,她都快忘记两人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最近一次联系,还是彼此过生日的那天,互相发一句生日快乐,互相回一句谢谢。 不爱没错,可是有一种情绪,叫问心有愧。 第815章 有了喜欢的人 丁恪也是早来滨海一天,除去公事之外,还探望了孙常美,孙常美明显不如前阵子,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楚晋行说完之后,她还一副完全没印象的样子,丁恪怕楚晋行难过,轻笑着道:"看来我以后要时常拜访外婆,不然您做桂花糕都没我的份儿了。" 孙常美说:"我老了,最近又糊涂,你不要介意,等我做了桂花糕,让小行喊你来家里吃。" 丁恪应声:"我随叫随到。" 楚晋行接了个电话,随后对丁恪说:"一起吃饭。" 丁恪说:"不去了,约了李跃,庞岚他们。" 李跃是夜城总部一把,庞岚是渝城分部一把,都是平时私下里跟丁恪关系还不错的人,楚晋行说:"抽空跟宋彬聊聊。" 丁恪神色微变,宋彬是海城区一把,李跃偷偷跟他说,宋彬挪用公款,丁恪不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更不会传没有真凭实据的谣言,所以这事只是放在心里,楚晋行最近又忙着照顾孙常美,他还没来得及跟楚晋行提。 看到丁恪的微妙迟疑,楚晋行道:"我也听到点儿风声。" 丁恪道:"费铭跟他关系好像不错,我找机会组个局,探探口风。" 从楚晋行那出来,丁恪下楼回房间,满脑子都是宋彬的事,人刚走到客厅,门铃响,他折回去,懒得看猫眼,直接开门,入眼是一身白底缀红的清凉短裙,露在外面的四肢和脖颈都很白皙,头顶戴着巨大的遮阳帽,小小的脸上罩着副黑色墨镜,丁恪有两秒钟的恍惚,待到看清来者是谁后,顿时变了脸。 二话不说,丁恪迅速做了个关门的动作,不料女人伸出手,门边夹在她手腕处,她顿时呻吟出声,这一下夹得不轻,正常人的反应肯定是抽回手,她却死扒着门框不放,丁恪不想碰她,黑着脸,沉声道:"把手拿开。" 女人摘掉墨镜,露出一张泫然若泣的柔弱面孔,开口叫道:"丁恪……"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包括那股他以为早已忘记的恶心感,深知她是什么样的人,丁恪半句话都不想多说,干脆忍着脏,抬手掰她的手,倪欢另一手抓住他身上的衬衫,边哭边喊他名字。 酒店客房路过,不由得投来打量的目光,这一层都被先行包下,指不定会有谁出门撞见,丁恪不想被人看笑话,脑子飞快的旋转,到底是他出去,还是让她进来,他游移不定,倪欢已经挤进门缝,反手将门关上,背抵着。 "丁恪…你别这样行吗"倪欢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端的是我见犹怜,一年不见,再出现,亦是他从前最喜欢的模样,清纯又妩媚。 可丁恪却只觉得恶心,恶心到碰过她和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像是爬过了死耗子。 冷眼看着面前人,丁恪努力不让情绪爆发,沉声道:"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报警抓你出去" 倪欢说:"丁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中度过,为什么我当初瞎了眼,放着身边最爱我的人不要,我…" 丁恪冷声打断:"看来你这一年多混得不怎么样,没傍到新的金主,又想起我来了" 倪欢掉着眼泪道:"你骂吧,是我活该,你怎么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丁恪生生被气笑,半晌才道:"不是你错,是我错,我错了行吗你放过我行不行" 倪欢往前迈步,"丁恪 ,"丁恪…" 丁恪像是见鬼,咻的往后退了一步,翻脸道:"倪欢,你觉得自己是天仙,还是我找不到人非得捡个破鞋穿,你拿我当年假过,也得看我嫌不嫌脏,一年前我跟你说的不是气话,离我远点儿,你不要脸,我还要。" 倪欢红着眼睛说:"我知道你这么长时间还是单身,当初是我做错了,我愿意用后半生弥补,你给我一次机会,人都会犯错,你能原谅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不能原谅你真心爱过的人" 看着倪欢,丁恪道:"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只有一个词说得对,爱过,谁都有眼瞎的时候,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现在不爱你行不行我有喜欢的人,请你离我远一点儿,别让我喜欢的人看见你,就当你是诚心悔过,给自己积德了。" 说罢,他企图伸手开门,倪欢背靠着房门,抬眼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边流泪边说:"你怕她看见,她也是先行的" 丁恪面无表情,"你再多一句废话,我立马报警。" 倪欢说:"你告诉我她是谁,我不会再来骚扰你。" 丁恪掏出手机,爽快的按下了三个键,手机贴在耳朵上,嘟嘟的连接声响起,而后里面传来一个男声:"你好,这里是海城亚弯区接警台,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丁恪看着倪欢,一眨不眨的回道:"我在悦玺酒店2618号房,有人闯进我房间死活不肯走,危及到我的人身安全,请你们出警处理一下。" 倪欢看到丁恪瞳孔中的寒,像是跟一年前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一年后,他没有怒火和恨意,只有置人于死地的冷漠。 "我走。"她突然开口,并且主动打开房门,转身离去。 丁恪蹙了下眉,临时跟警察取消报案,而后进洗手间洗手,低头时,闻到衬衫上似有若无的香水味,恶心的他直接把衣服裤子全给脱了,愣是洗了个澡才肯作罢。 丁恪说:"一会儿要出去吃饭。" 陆遇迟道:"谁问你一会儿,问你现在干嘛呢。" 丁恪随口道:"跟人约会。" 陆遇迟问:"跟谁啊" 丁恪道:"说了你认识" "说说呗,没准儿我认识呢。" 丁恪还没等开口,外面门铃响,他起身往外走,生怕是倪欢,特意看了下猫眼,从猫眼处看不到人,可是门铃还在响,大白天的不会见鬼,只可能是有人故意搞鬼。 陆遇迟半晌没听到他声音,出声问:"你在干嘛" 丁恪拿着手机,盯着猫眼,"跟人约会。" 陆遇迟道:"我好像听见你那边门铃响。" 丁恪动了动嘴,原本想说什么,结果突然打开门,猫着腰抬手按门铃的陆遇迟险些趴进来,两人四目相对,陆遇迟仰着头,呵呵道:"丁总,这么巧……" 第816章 丁恪的嘴,开光的鬼 丁恪居高临下的睨着,陆遇迟站起来,身子一侧,溜进门内,丁恪关门往里走,听见里面的陆遇迟边转悠边道:"不是跟人约会嘛,人呢藏起来了" 丁恪道:"你不说晚上的飞机过来" 陆遇迟说:"想给你个惊喜。" 丁恪脸上没有喜,倪欢的突然出现,除了让他倍感厌恶之外,本能的,也升起了一丝警惕心,原来她还在打他的主意,并且知道他住的酒店,知道房号,这也就说明,她是蓄谋已久。 刚刚被他给赶走,她未必会轻易作罢。 丁恪正琢磨怎么跟陆遇迟说,陆遇迟已经飘到主卧,本来是闹着玩找‘小三’,结果看见丁恪随手丢在洗衣篮里的衬衫和西裤,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丁恪是处女座,平时最受不了这种细节问题,不可能犯,除非…… 陆遇迟走近,撩起衬衫闻了闻,转头,望着丁恪说:"香奈儿5号。" 丁恪眉头一蹙,"你狗鼻子" 陆遇迟面不改色,单纯的问:"谁的" 丁恪想逗逗他,又怕看见他一脸煞白的样子,遂拿起床头柜处的烟盒,抽了一根,点上,"倪欢。" 任何女人都不意外,除了倪欢,丁恪跟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陆遇迟只是意外,微微挑眉,"她来找你干什么" 丁恪坐在床边,"想复合。" "然后呢" "我报警了。"丁恪淡定的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陆遇迟被戳中笑点,噗嗤一声:"她被警察抓走了" 丁恪说:"自己走的,我正想跟你说,你在这边小心一点儿,不知道这种人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陆遇迟一屁股坐在床边,抱着丁恪道:"鹏鹏为我守身如玉,我真感动。" 丁恪耸肩,蹙眉说:"回你自己房间去,别跟我这儿腻歪。" 陆遇迟下巴垂在他肩膀上,"我想你了…" 陆遇迟身上永远都是干净的洗衣液香,不知道比香水好闻多少倍,丁恪好奇,还特意在他家里看一眼洗衣液的牌子,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不用问,陆遇迟这败家子儿,八成洗衣液比香水贵。 他抱着丁恪不撒手,丁恪一手还夹着烟,"我刚洗完澡,别沾我一身味儿…" "有味儿吗我也去洗个澡。" 丁恪说:"赶紧回你自己房里。" 陆遇迟瘪嘴,"明天才年会,我刚在楼下还特意问了前台,他们说先行的人来的不多。" 丁恪道:"不多也是有,人多眼杂,你多留几个心眼儿,一会儿自己吃饭,或者给姜西打个电话,她带秦嘉定过来玩儿,你下午可以找他们两个,我等下约了人。" 陆遇迟仰面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别人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你一年是七百三十天,别人来休假,你来工作,先行请你可真值,开一份工资干几个人的活儿。" 丁恪扭头斜他一眼,"你以为出那么高的薪水是请人回来养大爷的回家继承家产还得喊声爸和妈,在外面工作挣别人 作挣别人的钱,没让你直接喊爸妈就不错了。" 陆遇迟看着丁恪道:"上司爸爸,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丁恪说:"没有。" 他抽完烟,起身要走,陆遇迟忽然拉住他手臂,将人扯回来,两人在床上翻滚,期间丁恪一直高举着自己拿烟头的右手,嘴里全是脏话。 几分钟后,陆遇迟从丁恪房间里出来,看着衣冠楚楚面无异色,实则强忍着唇角上扬的冲动,嘴里满是淡淡的烟草味。 回房间,他哼着歌往浴室走,洗完澡拿起手机,准备给闵姜西打个电话,刚调到通话记录页面,一条没存名字的短信进来:【我在悦玺酒店对面的木林咖啡厅等你。】 没名没姓,看起来特像个骗子,可又能准确的说出悦玺酒店,陆遇迟迟疑片刻,回了句:【你是】 不多时,短信再次进来,只有四个字:【上司爸爸。】 陆遇迟心底咯噔一沉,脸色都变了,因为明知不可能是丁恪,而这句所谓天知地知他知丁恪知的话,又能是谁说的 短暂思考,陆遇迟心下有了答案,他换好衣服出酒店,来到咖啡厅,目光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角落处,背对门口的身影上面,迈步走过去,他坐在女人对面。 倪欢看着陆遇迟,勾起唇角道:"好久不见,陆大帅哥。" 陆遇迟面色淡淡,"找我干嘛" 倪欢笑问:"你不知道我要干嘛,为什么还要出来见我" 倪欢意味深长的说:"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 她看着陆遇迟的眼神,分明是看透一切后的戏谑和玩味,陆遇迟不动声色的说:"不敢想,怕脏了脑子。" 倪欢不怒反笑,压低声音道:"不是怕某人不高兴吗" 陆遇迟一眨不眨的看着倪欢,不回应,倪欢喝了口咖啡,似意外似感慨道:"当初我就纳闷儿,怎么搞的绿帽子跟戴你头上一样,你非要跟我过不去,亏得我想把你当情人,原来你拿我当情敌。" 这话已是把谜底揭开,陆遇迟仍旧面不改色,"缺钱了" 倪欢莞尔,"干嘛,你想包我" 陆遇迟回:"脏。" 倪欢道:"那也没有丁恪脏。" 陆遇迟目光陡然一冷,倪欢双臂平放在桌边,倾身,小声道:"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跟我上床,跟他吵架时我还说过,是不是跟你有一腿,怪不得他气急败坏,感情是说中了,真的有一腿。" 唇角勾起,倪欢满眼讽刺,"藏的够深的啊,拿我当挡箭牌,把我糟践的什么都不像,其实你俩背地里玩儿的最欢,鹏鹏,上司爸爸…没看出来,陆大帅哥情趣真多,丁恪也是出乎意料,看他对我的态度,冷酷无情纯爷们儿,实际私下里是个被压的……" 陆遇迟脑补过几幅画面,比如一杯咖啡泼她脸上,桌上的餐牌直接砸她头上,或者,直接掀了桌子,甭管男女,把她打到死,可所有这些冲动的后果,导致的都是引人注目,下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他无所谓,可丁恪不行。 第817章 谋财,害命 定天会被人端了! 别说江辰了,就连魏万籁都不敢相信。 这可是天阳,他管的地方,结果定天会这种没出过什么恶事的势力,一下子就被人端了个干净。 这踏马的...不是打他们掌武司的脸是什么不是打整个天江的脸是什么 这脸直接踩的,他魏万籁都已经忍不住了。 所以江辰才会这么愤怒,直接开口怒骂。 这些拦住他们的武者都愣了下,然后面面相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们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掌武司的就了不起吗" 白服中年生得一副威严冷峻的面孔,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两把审判之剑,透露出的威严令人有些不敢直视。 江辰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光看衣服也知道来头不小。 倒是魏万籁,他身为掌武司分部的总负责人,对那些在他头顶上的大人物,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不然哪天冲撞了都不知道不是 因此,在脑海里检索出对方的身份之后,魏万籁的心情也一下就沉重了。 "阁下是镇武司刑律署五卫之一神风卫的虞卫长吧" 虞卫长淡淡道:"魏组长,久仰大名了。" 魏万籁态度客气,说道:"虞卫长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先跟我们打个招呼" "现在弄得我们都没好好接待镇武司的各位同僚,倒是我们失了礼数。" 虞卫长态度高傲,虽然他的级别没有魏万籁高,但并不妨碍他不把魏万籁放眼里。 魏万籁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掌武司分部的组长,管不到他这个镇武司的人。 "我们用不着你们招待,况且你们也未必欢迎我们的到来。" 虞卫长的语气十分不善,这让魏万籁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些镇武司的人是吃错药了吗也没听说他们这边有谁出了事情啊! 不过本着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原则,魏万籁依旧客气地应对着。 "哪有的事儿!镇武司的人要过来,我们肯定夹道欢迎啊!" "不过虞卫长,定天会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我跟杨会长也算认识,他们一直都挺老实的..." 虞卫长闻言,冷然一笑:"他们老实魏组长,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人家的投诉电话都直接送到我们镇武司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杨百修老实" "知道接电话的人是谁吗是我们刑律署的副署长萧天雷!" 魏万籁脸色唰的一变,心中顿时打鼓起来,杨百修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人直接把电话打到萧天雷那儿去 萧天雷可是刑律署最主要的负责人之一,惊动了他,事情可就太大了。 正当他思索着要怎么应对这些人的时候,秦阳冰冷地开口了。 秦阳脸色阴沉似水,他已经用神念覆盖整个定天会了,可是...没找到洪幼曦的踪迹! 洪幼曦,不见了! "这个什么虞卫长,我想问你一件事,在这里应该有一个叫洪幼曦的女孩儿,她现在在哪儿" 虞卫长眉头狠狠一皱,他用一种非常冷漠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秦阳。 "你是什么人" 第818章 小颜 倪欢蜷在地上,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马丁靴踩在她脚踝上,稍一用力,疼得她扬声道:"我说!我说……门,丁,丁恪门把手下。" 女声问:"录音在哪" 倪欢抱着头,闷声说:"手机里…" 马丁靴从倪欢脚踝上移开,她知道女人去拿手机了,可她不敢跑,别说不敢跑,连呼吸起伏都不敢太大,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来一顿毒打,她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可手机还是在她面前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崩碎,倪欢吓得要死,想要尖声喊,却在声音即将发出的前一秒,咬着嘴唇生生憋住。 她不敢。 透过胳膊缝隙,她看到黑色马丁靴踩在已经全碎的手机屏幕上,左右碾着,静谧的浴室中传来难听的咯吱声,像是碾在她心上。 对方猝不及防的蹲下来,倪欢看到一张戴着黑色口罩的脸,眼型很美,只是透着一股子杀人不见血的冷,像是不小心看见杀人犯的脸,倪欢猛地闭上眼,颤声道:"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 女人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倪欢重复机械的保证,不着寸缕的身体在对方面前,完美的诠释着什么叫不堪一击,突然间,她觉得手臂上传来针扎般的异样,惊着睁开眼,想要收回手臂,却看到女人从她胳膊上拔下一支针管。 瞪大眼睛,倪欢捂着胳膊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人手指一转,针管倒过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倪欢惊疑不定,用力往后躲,直到后背靠在冰凉的浴缸边,退无可退,女人蹲着,望着她道:"这次是空的,下次没这么走运,我有一百种让你彻底消失的办法,学人敲诈,你有命花吗" 在没经历刚刚的折磨之前,倪欢兴许还会觉得对方是恐吓,可那毫不留情每一下都置人于死地,又偏偏留着一口气的利落手法,绝不是普通人,当然不会是普通人,普通女人怎么会下得去这样狠的手。 事到如今,倪欢要是再搞不清楚状况,也算她死的活该,后背贴着浴缸边,她透过挡在面前的胳膊缝隙,望着对面的女人道:"别杀我,我不会说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骚扰他们,求求你,别杀我…" 女人神情不变,"听说你是惯犯。" 超过五厘米的针头,连针管一起扎在倪欢露在外面的左肋第二根骨头下,那里是处穴位,轻扎活血,重扎…伤脾。 倪欢瘫在地上,针管拔出来,她仍旧目无焦距,耳朵却很清晰的听到女人说:"我不管你录到多少,听到多少,藏了多少,总之有任何风声走漏,无论你躲到哪,我都会把你找出来,包杀,包埋。" 倪欢想说不敢,可是牙齿打颤,她用力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女人稍微一动,她吓得眼泪掉出眼眶,对方却只是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处洗手,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你离开深城后追着你不放的人是李兆斌派 兆斌派去的,想报仇别找错人,我可以帮你通知一下他,让他知道你还念念不忘。" 水声停止,轻微的脚步声由近渐远,好久,倪欢都没敢动弹,安静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咬她一口,身上冰冷,额头上的伤口就显得火辣辣,眼皮很沉,她刚刚合上,立马睁开,闭上眼,都是那个女人的眼,一双眼睛就能把人吓出噩梦。 出了门,女人打给冼天佐,电话接通,她说:"办完了。" 冼天佐道:"留窃听器了吗" "包里和箱里各放了一个。" "嗯。" 女人说:"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她兄弟姐妹被她连累,巴不得这辈子不再联系,唯一可能会想起她的人,现在还中风,话都不会说。" 她的言外之意,弄死得了,杀人可比威胁人容易的多,关键绝对保密。 冼天佐说:"闵姜西明确表示,让她活着闭嘴。" 女人不置可否,冼天佐说:"你在闵姜西身边,别动不动就下黑手,让你去保护她,不是让你去气她。" 女人不辨喜怒,"知道。"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慢半拍道:"你会来滨海吗" 冼天佐说:"没意外的话,明晚的飞机。" 女人勾起唇角,隔着口罩,眼底蒙上一层笑意,声音却是平平,"好。" 闵姜西跟陆遇迟坐在酒店房间里,保镖敲门进来,放下三样东西,一枚从丁恪房间门把手后取下来的微型窃听器,只有绿豆大小,吸铁,黏在哪里根本看不见,另外还有两只手机,都是用来监听倪欢的,以防她乱说。 见状,闵姜西颔首道:"谢谢,辛苦你了。" 陆遇迟也说:"谢谢,不好意思麻烦你。" 男保镖颔首说:"不客气,应该的,而且我只是传话,事是小颜在办。" 闵姜西只知道自己身边保镖换了一批人,而且这批人明显职业素养更高,等闲不会在她面前露面,除非她主动请他们帮忙,一共有几人,是男是女,她都不清楚,闻言,她出声说:"麻烦你替我跟小颜说声谢谢。" 男保镖应声,闵姜西又让他把手机带走,监听这种事,算了吧,陆遇迟来不了。 保镖走后,房间中只剩他们两个,闵姜西看了眼陆遇迟,但见他没有松口气,反而靠在沙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你跟丁恪的事不可能瞒一辈子,就算对外不公开,他家里那边早晚也是一关。" 陆遇迟没有马上接话,好半晌,他突然开口道:"丁恪家里就他这一个儿子,他妈又特想抱孙子,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特缺德啊" 闵姜西心口闷,赌气,生倪欢的气,如果没有她,大家都好好的,可是真的能一直好好的吗,有些问题,始终都要面对,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第819章 牵肠挂肚 职场中最难处理的不是工作,而是人际关系,都说往上爬,爬到最高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想干嘛就干嘛,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十成十是没在上面待过,所谓的高处不胜寒,越在塔尖上,才越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丁恪先是跟夜城帮和渝城帮的人聚了聚,这些职场上的朋友,谈话可以交五分心,半真半假,可信,但不可尽信,刚散一个局,他又顺势拉着费铭,叫他再组一个局,叫上宋彬和汉城分部的人。 费铭打趣,"行程安排这么满,你有事儿急着走" 丁恪笑说:"我是急着喝宋彬的酒,前阵子我回茳川,碰巧遇见他,丫坑了我两瓶特供茅台,我今天非让他掏出两瓶拉图不可。" 费铭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怪不得都传你俩关系不好,感情是这么结的怨。" 丁恪顺势回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现在可是我这边的人,不能偏帮着宋彬。" 费铭微微挑眉,"欸,我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负责组局,你们负责喝,只要不让我买单,什么都好说。" 宋彬做东,请几个人去滨海最大的娱乐场所,不仅下血本点了好几瓶上万的酒,还让人叫公关进来,汉城分部的周临飞今年才上任,见状,忙道:"宋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女朋友看的严,不敢乱来。" 宋彬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用怕犯纪律,现在是放假期间,又离酒店那么远,没人专门来抓我们,而且我们阳光消费,绿色环保,警察来了都不管。" 周临飞客气的说不用,丁恪也说:"我才不花钱找人占我便宜。" 宋彬道:"你行不行啊,临飞怕女朋友,你一光棍还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女公关不合心意,得换男的" 所有人都当笑话,丁恪也在笑,"几天不见越发猖狂,一看就是今年业绩好得很,要不然就是发横财了。" 宋彬马上道:"我倒是想发横财,你给我找点门路知道你什么都缺,就不缺业绩,还故意拿业绩压我一头,你再使使劲,怕是过两年把夜城那边都给压了。" 丁恪假意小声:"这话别让老李听见。" 宋彬笑了笑,"费铭都让你给挖来了,你还怕老李听见" 费铭说:"这我要替丁总说句公道话,我是自愿加入深城分部的。" 宋彬歪了歪身子,纳闷道:"我一直好奇,你在夜城待得好好的,听说老李三顾茅庐都没能把你留下,怎么,深城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 费铭弯起漂亮的眼,突然说了句:"我最近信佛。" 宋彬挑眉,"几个意思" 费铭道:"佛曰,不可说。" 宋彬忍不住骂了声,大家说说笑笑,看似话题岔过去,可丁恪心里却没过去,费铭死活要留在深城的原因,貌似他知道,想起陆遇迟,丁恪有片刻分神,宋彬还是喊了公关进来,一共六个人,一人一个。 坐在丁恪身边的女公关穿着紧身的白色短裙,腰细腿长,踩着高跟鞋怕是比他都要高一截,高档消费场所的公关,模样自然差不了,清纯的清纯,妩媚的妩媚,丁恪以前还会端详一下长相,可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被陆遇迟给熏陶的,彻底对女人没了兴 没了兴趣,连她们身上的香水味都觉得腻鼻。 有外人在,丁恪更难试探宋彬,但是有一点反而可以肯定,宋彬在防备丁恪,找各种理由不想被他套话,一个心里没鬼的人,怎么做都自然,心里藏着事的人,哪怕绕八百道弯,最后想要达到的结果仍不会变。 喝完酒已经夜里十一点,几人在洗手间,宋彬示意,要不要把公关带出去,费铭第一个表态:"我不行了,别浪费钱。" 周临飞有心,不急着出声,观察其他人的态度,丁恪眯着视线道:"我也不行,得回酒店,明天早起。" 宋彬说:"在这边睡一晚,明天赶早回去。" 宋彬笑出声:"那我找俩人,一个专门负责给你扶着" 丁恪笑骂:"你丫挪公款了,突然这么大方" 宋彬神色有片刻的紧张,像是酒都醒了,很快便笑着跟丁恪插科打诨,那种心虚虽然短,丁恪还是看见了。 跟费铭一起打车回酒店,女司机,看了看副驾处的丁恪,又瞄了瞄后面的费铭,止不住心花怒放,侃侃而谈,"你们特意来滨海过年的" 丁恪在点烟,没出声,费铭应了声:"开年会。" 女司机说:"那你们公司福利挺好啊,住五星酒店。" "是啊。" "什么公司" "爱丽丝美容美发护肤管理。" "咳,咳咳……"费铭话音落下,前排丁恪忍不住咳出声。 再看女司机,意料之中的一脸尴尬,随即道:"原来做护肤行业的,怪不得你们皮肤都这么好。" 丁恪心想,肯定觉得俩人长得都像是小白脸吧。 车子停到酒店门口,两人下车往里走,丁恪道:"你还真留电话。" 费铭说:"我留的宋彬的。" 丁恪忍俊不禁,一起乘电梯上楼,丁恪突然问了句:"在深城待得还习惯吗" 费铭道:"习惯。" 丁恪说:"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干嘛非要跑到深城来。" 费铭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这边的风景比夜城好看,每天上班心情好。" 有些话,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丁恪但笑不语。 出了电梯,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回房,丁恪看了眼时间,刚刚好过十二点,打从下午跟陆遇迟分开到现在,他一直没倒出空给丫打电话,以为陆遇迟肯定会来骚扰他,结果,没有。 回忆两人白天的画面,最后一幕,是他把陆遇迟给踹下床,那厮也没生气,高高兴兴走的,怎么了这是 掏出手机,本想打电话,怕陆遇迟睡了,改为发微信:【睡了吗】 消息过去没多久,陆遇迟回复:【没有。】 第820章 二选一 没睡还不找他,摆明了欲擒故纵,丁恪心里明镜似的,偏偏抗拒不了套路的诱惑,直接把电话打过去,嘟嘟声响了一下就被接通,陆遇迟率先道:"忙完了" "嗯。" "快睡吧,明天又要忙。" 陆遇迟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不快,可就是这样才让丁恪狐疑,他问:"你怎么了" 陆遇迟说:"没怎么啊,刚打了半天游戏,有点儿困了。" 丁恪沉默片刻,"我今天有事儿,中途一直没闲着,你下午没跟姜西他们出去玩儿吗" 陆遇迟说:"就是玩儿太多才累了,你回来了就行,早点儿睡,明天见。" 丁恪应了一声,陆遇迟道了,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抽烟,桌上烟灰缸里一堆烟头,丁恪很忙,他知道,所以不想占用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手里的烟还剩下几口,门铃突然响起,陆遇迟心底晃了下,去开门的时候已经猜到是谁,房门打开,丁恪二话不说往里进,陆遇迟闪身避让。 丁恪刚进门就闻到浓浓的烟味儿,再看堆满的烟灰缸,坐在沙发上道:"什么事儿" 陆遇迟说:"没事儿。" 丁恪眼底已有焦躁,"没事儿抽这么多烟,有什么就说,大男人婆婆妈妈的,非得让我主动哄你我没给你打电话,又没让你不许给我打,自己硬刚,刚完了还生气。" 典型的没事儿找抽型,丁恪在心底给陆遇迟定义。 陆遇迟习惯了丁恪的锋利,早习惯了,可不知为何,眼下突然就受不了,丁恪见他明显有个欲言又止的动作,正等着他气急败坏的说,结果他别开视线,淡淡道:"你回去吧,三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不好,我睡了。" 他迈步往主卧方向走,丁恪喊他:"陆遇迟。" 陆遇迟随手将T恤扔在沙发上,仍旧是淡淡的口吻:"我困了,没力气吵架,你走吧。" 说着,他又伸手解裤扣,丁恪见他一副后脑勺对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气得上前推了他一把,嘴里嘀咕,"还他么长脾气了,打!以后我走哪儿给你打到哪儿行不行" 陆遇迟被他推得往前趔趄一下,裤扣解开,露出里面的一团白色,丁恪站在他身后骂:"老子早晚被你给气死…" 陆遇迟猛然间转过身,杀气腾腾的朝着丁恪而来,丁恪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心觉不妙,可是脚下没跟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陆遇迟一把将丁恪扯进怀里,扣着他的后脑低下头,动作凶悍,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丁恪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儿,完全掩盖了原本淡淡的清香,他好像发了疯,连吻带咬,还将人往床上推,丁恪跟他撕扯,"陆…嗯!" 舌尖一痛,丁恪浑身都没了力气,几乎被陆遇迟甩到床上,陆遇迟伸手扯他衬衫,一下就将下摆全部扯出,手伸进去。 丁恪从最初的怒,到现在的慌,陆遇迟明显不对劲儿,他想问怎么了,可陆遇迟偏不给他机会,两人皆是用尽全力撕扯,衬衫扣子一下崩开几颗,陆遇迟又去扯丁恪的裤子,丁恪气得爆粗口,脸红气喘,气自己明明都炸了,偏偏在陆遇迟手下又不受控制。 都说男人是用那什么思考的动物,丁恪真是厌极了男人的本性。 搞不过陆遇迟,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别人来回于股掌之间,情急之下,丁恪出声恐吓:"操…陆遇迟,你他妈再动我一下,咱俩立马分手!" 分手二字一出,世界果然安静,前一秒还激烈的动作戛然而止,只剩两人交错在一起的沉重呼吸,陆遇迟的手还扯着丁恪的裤子,五秒,十秒,许是更久,丁恪伸手一推,从陆遇迟身下坐起。 停下来之后,汗反而上涌,丁恪额头一片湿润,敞开着扯皱的衬衫坐在床边,明明什么都没干,却一副被干过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用力过猛,他手指都是抖的。 不等丁恪发飙,背侧的陆遇迟声音传来,"你要不想就直说,没必要一直吊着我,咱俩今天索性把话说开,要么做,要么分手。" 丁恪说分手是为了吓唬陆遇迟,可陆遇迟的声音无比清晰,平静,以至于传进丁恪耳中时,他有片刻的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定是喝高了。 主卧没开灯,灯光从客厅中照来,打在陆遇迟原本低垂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圈阴影,他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的道:"我说,要么留下继续,要么……" 陆遇迟睫毛微动,随即抬起头,直视着丁恪说:"分手。" 丁恪控制不住的眼皮一抖,"再说一遍。" 陆遇迟说:"分手。" "再说一遍。" "分手。" "再说一遍。" "分手!"陆遇迟陡然提高声音,"你聋了吗不想做就别吊着我,我他么纯Gay,从小到大从来没变过,跟我在一起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出门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你想清楚了吗想清楚就赶紧走,别耽误我找下家!" 陆遇迟咬牙切齿,面红耳赤,红的同样还有眼眶。 走,赶紧走,离他远远的,到他看不见也碰不着的地方。 丁恪望着陆遇迟,某一刻,突然转身扑上去,陆遇迟只觉得眼前一黑,人被扑倒,之前他对丁恪有多凶,如今丁恪对他就有多狠,丁恪不仅对陆遇迟狠,对自己同样,他伸手扯自己裤子,脱完自己的又去扯陆遇迟的,陆遇迟稍显呆愣,马上按着丁恪的手,蹙眉道:"……你干什么" 丁恪一言不发,白着脸用力跟陆遇迟撕扯,位置突然调转,陆遇迟心惊的不止一点点,到底是一扭身,用力压着丁恪,按着他的手道:"我错了……" 他将头埋在丁恪身上,丁恪拳头攥紧,明明浑身脱力,却仍旧泄不了了力,直到脖颈处有灼热的液体滴落,他眉心轻蹙,缓缓抬手去摸陆遇迟的头,沉声问:"怎么了" 第821章 人生总要叛逆一次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822章 唯一能讨好的方式 “嗯,竟然有神识?他胆敢窥探您,我去把他擒下。”地阶杀手沉声道。 “不用,金老,我并不是很确定,或许是感觉错了也不一定。在没有到达阴云岛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而且他是赵銮雄找来的,跟我们也算是一伙的。”梦公子摇头。 名为金老的地阶杀手冷冷的扫了叶尘一眼,递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随后便眺望向远方的海面。 轮船在海面上航行了五六个小时,终于是抵达了阴云岛附近。 这一路上,叶尘留意最多的还是血镰刀的十位杀手,心中对于那个女扮男装的玄阶武修愈发的好奇。 因为她似乎是这一帮人的中心,就连那两位地阶杀手都隐隐以她为首,偶然流露出的细节对其十分的恭敬。 这可是让叶尘大为惊奇,这个玄阶武修到底是何种身份? 期间,血镰刀的人跟叶尘也有过短暂的交谈,不过充满了试探的意味,叶尘很警惕,并没有透露太多。 他也是知道,那个地位很高的玄阶武修叫做梦公子,而那两位地阶杀手,一个是金老,一个是银老。 “马上,就要进入阴云岛的范围了,你们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在甲板上,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不准有任何异动,否则杀无赦!” 站在甲板上方的一名男子,手持着一个扩音器,态度恶劣的对下方的人喊话。 在他的身边站着七八位手持着枪械的黑衣男子,目光冷峻的注视着下方,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人群,似乎随时都要开枪射杀一般。 “现在,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把你们身上携带的所有武器,包括所有的金属制品,全都交出来。” “如果不上交,就地射杀!” 男子又杀气腾腾的喊道。 闻言,叶尘皱了皱眉头。 还没有到达阴云岛,就已经被检查了两次了,这是第三次。 这说明血鲨岛的安保措施十分到位,对于两位阵法师的保护也极其重视,要想成功刺杀的话,难度不小。 不过这些搜查对叶尘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空间晶石和驭兽环里面,空间晶石驭兽环也不是什么金属,随便他们查去。 现在他倒是能理解赵銮雄为何要请武道高手刺杀了,因为热武根本无法带进来。 等这一轮的排查过后,轮船已经靠近阴云岛了。 叶尘打量周围的情形,心中暗惊,阴云岛附近的海面上竟然有十几艘战舰往来巡视,上面配备的有火炮等重型武器。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战船,将阴云岛严密的保护起来,就算是来一支装备精良的武装,也攻不进来! 由此可见,血鲨岛对于这次修复传送阵的重视程度。这些战舰战船光烧油一天下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一个小型的国家恐怕都无法承担。 也可以看出,血鲨岛财力之雄厚! 这时候,轮船靠岸了。 岸边早有血鲨岛的人在等候,其中一个头目拿着扩音器大声的喊道:“所有人下轮船,脱光衣服接受检查!” 脱光衣服接受检查? 叶尘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随后面色怪异的朝着那个女扮男装的梦公子看去。 这位仁兄,不,这位小姐怎么办? 第823章 送上门的新年礼物 叶辰的要求,若是放在以往,绝对会让这些人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是,在少数人体验了叶辰的手段,以及多数人目睹了叶辰的冷酷之后,这些人心里都觉得,叶辰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点头如捣蒜一般,生怕表态晚一步,又被叶辰抓住把柄。 叶辰见他们都点头答应,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实行了,眼下这间牢房又脏又臭,所以你们所有人一起先来一个大扫除,务必要打扫的一尘不染,否则的话,你们所有人一起受罚。” 一众人不敢多说,连忙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扫除。 为了让叶辰尽快满意,所有还能动的,都立刻参与其中,他们将许久不换的被褥全都丢进卫生间,留下几个人专门负责清洗,剩下的人,则一股脑的开始拼命打扫各处的卫生。 他们知道,如果叶辰对卫生有半点不满意,他们都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而且,叶辰给的皮肉之苦,是真的苦! 即便是迪恩,都拖着残躯,用一条毛巾将叶辰的床反复擦拭,尤其是之前他踩下的脚印,更是用心擦的一点印记都没剩下。 此时,叶辰看向惨不忍睹的迪恩,开口问道:“迪恩,我有个问题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如果你敢跟我耍心思的话,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你听明白了吗?” 迪恩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先生您请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有任何隐瞒!” 叶辰点点头,开口问道:“你在布鲁克林监狱,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周彼得的华裔犯人?” “周彼得?”迪恩摇了摇头,道:“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叶辰反问:“你仔细想想,你的记忆中,关于这个人名的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迪恩一脸惶恐的说道:“先生,我真的没有撒谎,您说的这个人名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叶辰看得出,迪恩并没有撒谎,而且他也没有奢望能够从迪恩这里打听到周彼得的消息。 毕竟,他是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核心成员盯上的人,就算是送进这间监狱,也一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于是,叶辰想起那名警察跟自己提过的线人卢卡斯,于是便开口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巴西人名叫卢卡斯?” 迪恩连忙点头说道:“卢卡斯我知道,那个小子很机灵,在布鲁克林监狱消息四通八达,他有个外号,叫布鲁克林监狱万事通,他就在十五号牢房,离这里不远。” 叶辰又道:“你现在给我介绍一下布鲁克林监狱里面犯人的情况,尤其是内部这些帮派势力的情况。” 迪恩想了想,开口道:“先生,布鲁克林监狱一共有两个监区,我们现在所处的是第一监区,每一个监区都有一位老大,这个老大是真正意义上能够震慑住整个监区的人。” 说着,迪恩又道:“我们所在的第一监区,老大是大名鼎鼎的墨西哥毒枭古斯塔沃·桑切斯,这个人非常厉害,据说他被美国警方抓捕之前,身价超过100亿美元,不过他被判了终身监禁并且不得假释,他的家人目前继承了他在墨西哥的毒榀销售帝国,在他入狱之后,陆陆续续往监狱里输送了一批死忠,这些人在监狱里保护她,并且帮他坐上了监区老大的地位,有这帮毒贩在,第一监区全美成了死亡率最高的监区。” 第824章 不能拿她开玩笑 江东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继秦佔之外,还有能把他气到七窍生烟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跟秦佔的关系如此之近,导致他对秦佔的讨厌更上一层楼,什么叫一丘之貉,什么叫蛇鼠一窝,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在心里骂了一溜够,突然后知后觉,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自己,都怪江悦庭,世上女人千万万,谁让他千挑万选,非选在了闵婕头上,搞得他跟闵姜西从八竿子打不着到沾亲带故,他想把她丢海里喂鱼还得顾及点亲戚情分。 闵姜西看着脸被气得更白的人,准确无误的又扎了他一刀,"再见,哥。"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哥,江东脑仁嗡的一下,电光火石,脑海里闪过诸多,最后只有一个念头,自作孽不可活。 陆遇迟带秦嘉定去玩,闵姜西找不到,暂时回了酒店,江悦庭发来微信:【谢谢你姜西,谢谢你照顾他。】 闵姜西想到江东气急败坏的样子,自己笑出声,回复道:【不客气江叔叔,以后有机会再给您拍。】 江悦庭跟她聊了几句江东,随即主动道:【你小姨也很好,不用担心她,等你们回汉城。】 闵姜西:【好,我们二十二号回去,先在汉城提前过年,然后您回深城陪江东。】 两人安排的明明白白,放下手机,闵姜西去浴室洗澡,站在花洒下闭眼洗脸,隐约间,她听到很轻微的声响,可能都不是听到,而是一种感觉,她刚一转头,迎面被一具迎来的高大身影抱住,饶是闵姜西这种淡定到见鬼都不会出声的人,因为不着寸缕,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一边倒吸凉气后退,一边浑身绷紧。 整个人被抱在怀里,面红耳赤的同时,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闵姜西回过神,抬手就打,秦佔毫不抵抗,将她抵在墙壁上深吻,细密的水珠从天而降,打湿他的脸和全身,他风尘仆仆,带着一身浓郁的望念。 闵姜西很快臣服在他的气息当中,仰着头,伸手解他衬衫扣子,浴室中很快传出她压抑的声音,才两天不见,墙壁,浴缸,洗手台……秦佔交了两次作业,闵姜西腿斗,被他打横从里面抱出来。 陷进床里,两人见面一个半小时,现在才倒出空来说话,他问:"想没想我" 闵姜西想到刚刚在浴室里的行径,她说过的那些话,微红着脸道:"我要说不想,是不是单纯的利用你" 秦佔低声说:"就是看重我年轻,体力好。" 闵姜西摇摇头,伸手掠过他高挺的鼻梁,"长相也很重要。" 秦佔俯身吻她,闵姜西搂着他的脖颈,手穿过浴袍边缘,摸着里面的纹身,半晌,他微微抬起头,她轻声道:"我好想你。" 秦佔说:"我也是,这两天想你想的,办事都心不在焉。" 闵姜西说:"不是吧,你这两天没陪荣慧珊" 秦佔一愣,紧接着道:"我就跟荣慧珊见了两面,一次是她来我公司,我跟你说了,给她看店面选址,再就是走之前跟她吃了顿饭,荣一京也在。" 闵姜西煞有其事,"还就见了两面,我不在两天,你们见了两面,还少吗" 秦佔问:"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说呢" " "我不知道。" 闵姜西忍不住勾起唇角,"看给你吓的,跟你开玩笑。" 秦佔迷迷糊糊,"我知道你怎么突然提起她…"顿了顿,"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随口一说。" 秦佔突然蹙眉,"江东跟你说的" 秦佔道:"他不跟你说,你怎么知道我跟荣慧珊见了两次面。" 闵姜西道:"是你自己说的,我就问你是不是在陪她。" 秦佔撑身欲起,闵姜西一把拉住他,"干嘛" 秦佔气势汹汹,摆明了要去找江东,闵姜西拽着他不放,"跟江东没关系,我自己心血来潮…" 秦佔黑脸说:"他不跟你面前瞎逼逼,你能突然心血来潮" 一边说,他一边去扒闵姜西的手,真急了,闵姜西也收了玩笑的表情,出声道:"就这么随口一说,我又没生气…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秦佔说:"总在你面前挑事,我忍他很久了。" 闵姜西道:"他这样又不是一天两两天,黑你都黑出惯性了,我现在每次见面都期待他又能找出你什么黑料,拿着当笑话听。" "他算老几,谁都能被他当笑话说,要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他么早翻脸了。" 秦佔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闵姜西突然沉默片刻,脸上表情不辨喜怒的说:"是我不对,不该拿荣慧珊开玩笑。" 秦佔闻言,打量闵姜西的脸色,很快道:"我不是说你,我说江东。" 闵姜西心平气和的说:"确实不怪江东,跟他没关系,我以后不会拿荣慧珊开玩笑。" 闵姜西说:"我知道,我也真没生气,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拿荣慧珊开玩笑不对,你要倒过来这么说我,我也会不爽。" 秦佔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朝着江东去的,但是无意间把闵姜西也给刮带了,关键解释也解释不清,闵姜西见他欲言又止,主动笑道:"没事,你还要我发誓没生气我自己觉悟高认个错还不行,至于这么严重吗" 秦佔泄了口气,低声道:"我刚才态度也有问题,请求领导批评。" 闵姜西倾身抱住他,"没事,快过年了,我们不吵架。" 秦佔收紧双臂,轻声说:"我把荣慧珊当亲人,你永远不用怀疑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 闵姜西拍着他的背道:"我再也不说了。" 秦佔道:"心里也不能想。" 闵姜西应声,嘱咐道:"别去找江东的麻烦。" 秦佔不悦,闷声道:"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 闵姜西说:"四舍五入,他现在真成我哥了,你当给我个面子,别跟他起冲突,不然我怎么做都是六亲不认。" 秦佔不老情愿的哼了一声。 第825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闵姜西跟秦佔有阵子没闹别扭,本以为度过了那段彼此不明心意,动不动就要翻脸的阶段,没成想今天一个玩笑险些又闹出误会来,两人都不想吵架,更不想因为这种理由吵架,所以心照不宣的火速了结,再也不提。 秦佔在飞机上没吃东西,来了酒店又在她身上耗了一个多小时,饿的前胸贴后背,拉着她出去吃饭,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刚到楼上餐厅,正巧碰见对面一桌熟悉的面孔,江东,楚晋行和孙常美。 秦佔比闵姜西早看见,正欲拉她走,江东已经扬声道:"妹妹。" 闵姜西闻声望去,对上楚晋行的视线,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她小声对秦佔道:"我去打声招呼,一会儿我们出去吃。" 秦佔转身往外走,眼不见心不烦,闵姜西走近,孙常美抬起头,她笑着道:"孙奶奶,好久不见了。" 孙常美穿着件改良的中式短衫,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模样,可是望着闵姜西的那双眼睛里,却是十足的茫然和无措,闵姜西脸上的笑容稍有僵硬。 楚晋行侧头对孙常美道:"闵姜西,家里的栀子花就是她送给你的,你前些天自己还念叨来着。" 孙常美静止,努力回忆,慢半拍道:"姜西……是姜西啊,你看我这脑袋,老糊涂了。" 她看向闵姜西,笑着道:"最近工作忙不忙啊" 闵姜西说:"已经放年假了。" 孙常美说:"多休息,注意身体,你看你瘦的。" 江东往里窜,拍了拍身旁位置,"坐。" 闵姜西说:"不坐了。" 江东说:"跟外婆聊会天,她想你了。" 孙常美也说:"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 闵姜西说:"谢谢奶奶,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他刚下飞机还没吃饭,我等下要陪他。" "你都交男朋友了。" "是啊。"闵姜西面带微笑,心里难免有些酸,就她交男朋友这事,已经跟孙常美说过不下三次,可她永远都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楚晋行给孙常美夹菜,温声道:"她还要去吃饭,我们等她哪天有空再一起约。" 孙常美点头,楚晋行抬眼道:"你快去吧。" 闵姜西颔首,微笑道:"那我先走了,奶奶再见。" 孙常美低头吃东西,像是没听见,楚晋行轻声说:"外婆,人家在跟你说话。" 闵姜西想说没事,孙常美已经抬起头,她只好再次道别,孙常美稀里糊涂的应着,待到闵姜西离开,又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后知后觉,出声道:"刚才那个是姜西。" 江东应声:"您才想起来。" 孙常美道:"她换了衣服,我一时没认出来。" 本是一句老小孩的借口,却无意间点醒了江东,闵姜西刚刚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白色短裤,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光是露出来的部分就比普通女人整条腿长,不能说暴露吧,但是对比之前在沙滩上的‘修行装’,不知开放了多少,昨天在餐厅里见到她 见到她,她也是恨不能从头捂到脚,感情是只露给秦佔一个人看。 不着痕迹的打量对面的楚晋行,楚晋行面不改色,像是闵姜西的短暂逗留,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搁着从前,江东肯定要涮上几句,但是自打知道楚晋行是真的喜欢闵姜西之后,一些玩笑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别看楚晋行不动声色,他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楚晋行给孙常美夹菜,满脑子都是闵姜西站在自己身前一米远的样子,离得太近,他看到她耳后的一抹淡淡粉红,像是睡觉焐出来的印记,也可能是人为留下的,总之在那样一个位置,他会想偏。 其实完全不用想象,打从闵姜西跟秦佔刚刚出现在餐厅里,他就已经发现,甚至隔着老远就看到两人手腕上戴着同款腕表,他没有质疑,也不用怀疑,甚至,也没有期待,她明确说过不喜欢他,如果只是不喜欢他,他还能等,可她喜欢秦佔。 侍应生走近,戴着白手套,抱着瓶刚刚打开的十几万一瓶的红酒,礼貌道:"不好意思打扰三位,靠窗二号桌的女士给这边送了瓶罗曼尼康帝1988。" 闻言,楚晋行跟江东同时朝着侍应生所指的方向看,七八米之外的一桌,坐着一帮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其中一个正对楚晋行,梳着齐刘海学生头,脸上的妆容却十分夸张,涂着红到暗紫的口红,叼着叉子朝他看。 江东一眼就认出是谁,楚晋行面不改色的说:"给她送回去。" 侍应生面露难色,低声道:"二号桌的女士已经付过钱,说是您这边不要也不能拿回去,直接倒掉。" 江东说:"那就倒了。" 侍应生左右为难,拿着酒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话虽如此,他怎么敢倒十几万的酒。 江东见侍应生站着不动,面露不悦,"上岗之前没人培训你们基本的职业素养,谁让你对客人差别对待了" 侍应生连连道歉,江东就差摆出皇太子的身份,告诉经理给对方免单,吃住全免,拿钱砸谁呢。 楚晋行说:"酒放这,再开一瓶送过去,这边买单。" 侍应生如逢大赦,赶忙放下酒离开,江东不爽道:"她还缠着你呢" 楚晋行不置可否,侧头温声对孙常美说:"吃好了吗" 孙常美点头,楚晋行说:"吃完了我们走吧,等下去海洋馆,你不是想看海豚嘛。" 三人刚起身,又一瓶红酒放在桌上,侧头一看,之前坐在二号桌的女人,此时正站在面前,她看着楚晋行道:"想请我喝酒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的" 楚晋行要扶孙常美出来,不拿正眼看她,淡淡道:"麻烦让让。" 女人堵在出口处不动,楚晋行眼皮一掀,本就淡漠的脸上,突然多了一股戾气,女人跟他对视几秒,往旁边闪了一下,出声道:"我想跟你聊聊。" 楚晋行说:"跟你不熟。" 他扶着孙常美,跟江东一起往外走,女人站在原地,因为没面子而笑了笑,瞥见侍应生在偷看,她转手将桌上的两瓶红酒全部倒在盘子里,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一些颜面。 第826章 游泳教练了解一下 第八百一十三章813 郭楷和李小杰裴二牛三人狼吞虎咽,吃了十斤羊肉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 "郭将军,现在可以说了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从这到京都,再快也要七八日行程。" 郭楷便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北凉王震惊之余,十分暴怒。 "这张皇后简直是胆大包天,她肯定是将我北凉卖给了楼兰国君,他们垂涎很久了。" "虽然我没看到契约内容,但估计也是北凉,河西郡作为西域屏障,不会轻易卖。" 北凉王冷静下来后,打量着郭楷,笑道:"郭将军,现在武弼死了,皇后是个卖国贼,你还要忠诚于他们吗" 郭楷摇摇头,十分失望地说:"我忠诚的是大武王朝,支持皇后也是因为我妻子是她侄女,但绝不可能将我国土卖于异族,否则我就不会逃回来了。" 北凉王拍着郭楷的肩膀,说道:"好,有郭将军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现在你我联军,攻入京都,将那张信的虎贲军打得落花流水。" 郭楷却不以为然,说道:"北凉王应该守在这,你要防范楼兰军突袭,我直接去河西,带着那里的十万骑兵去京都支援,连夜赶路的话,最快五六日便能到。" 北凉王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你在诓老子吗,到时候你和虎贲军联手,京都岂不是成了皇后的饺子馅。" 涉及到皇位,北凉王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王爷,你不能去了京都,丢了领土啊,北凉可是你的封地,大月国和楼兰国随时会偷袭,你把主力全带京都去了,这边很容易就丢了嘛,再说二皇子死了,我还能支持谁。" "还有十一皇子武赫呢,只要张皇后把控了朝廷,立谁为帝,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北凉王吼道。 郭楷无语,说道:"那你把北凉兵权交给我,我来排兵布阵,镇西军就二十万人,守河西,守幽州,守北凉,根本搞不过来。" "河西不是有自己的兵马吗"北凉王问。 "河西二王子被楼兰国君抓了,搞不好会投降,武威关是彻底落入敌手了。" 北凉王挠挠头,说道:"那就让他投降,不用管河西了,等朝廷的事儿落实了,直接将河西收回朝廷,那河西王马陆山本来就是老滑头,不干人事,对朝廷也不忠诚。" 若是平时,这种事肯定要经过朝廷允许,但现在武帝无法主理朝政,太子都被人围在京都了,几乎处于无主状态。 地方守将就只能自己作主了。 "王爷的意思是弃河西,保北凉,您还是要带兵去京都" "没错,我皇兄病重,大武王朝没有本王是不行的啊。" 北凉王明明很普通,却十分自信。 他在武帝征服天下时,也不过是个打杂的,几乎没有什么大功劳。 郭楷并不在乎谁当皇帝,那是皇家的事,自己站好岗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裴二牛回京都告诉李显最新消息,李小杰和我直接去河西,得让羽林军带着武阳公主立即回京。" 第827章 被盯上了 静谧的房间里,荣一京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闵姜西顿时一愣,秦佔也是下一秒睁开眼,自己拿着手机,慢半拍道:"证实了吗" 荣一京说:"我刚找人问了一下,应该是真的。" "怎么死的"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听说身边的保镖都死了,跟他在一起的人也受了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秦佔躺在洁白的枕头上,房间昏暗,闵姜西只看见他睁着眼,看不见他眼底神情,听到他说:"报应。" 荣一京说:"我之前怕他以后找理由缠着慧珊姐,现在好了,一劳永逸。" 秦佔说:"我在滨海,你有空给她打个电话。" 荣一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闵姜西就在身旁,秦佔很快道:"少在姜西面前黑我。" 荣一京说:"小闵也在啊,小闵听得见吗" 闵姜西说:"听得见。" 荣一京道:"我刚才开玩笑,你别当真。" 闵姜西说:"我看起来就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吗" 荣一京笑道:"有,你才走几天,我就特别想念你的幽默。" 秦佔二话不说,直接按了挂断键,快到闵姜西来不及回应。手臂一伸,他重新将她揽到怀里,紧紧地抱着。 闵姜西道:"干嘛" 秦佔说:"什么都不干。"说罢,又径自补了一句:"是不是还有点小失落" 闵姜西搂着他光滑的后背,不以为意,"吃饱的人再看见饭,还会有饿鬼扑食的冲动吗" 秦佔被气笑,"卸磨杀驴啊" 闵姜西说:"不能杀,往后还有用。" 两人抱在一起说笑,说着说着,闵姜西道:"你不给荣慧珊打个电话吗" 秦佔说:"荣一京打就行,有事他在那边直接办了。" 闵姜西轻声说:"我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倒霉。" 说幸运,荣慧珊好歹还被秦佔和荣一京给拉出火坑,说倒霉,两人离婚还不到一个月,谢友邦突然死了,消息若是在国内大肆传播,网上一准又是一堆乌烟瘴气的话。 秦佔说:"有些人好像天生命不太好。" 这话乍一听不怎么舒服,但实际上难以反驳,闵姜西听了荣慧珊从小到大的事,心底也是这么想,只是没好意思像秦佔一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毕竟说一个人命不好,貌似比骂街还难受。 她出声道:"往好处想,也许人生是公平的,前半辈子坎坎坷坷,说不定后半段就顺风顺水了。" 秦佔的声音打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我跟她从小认识,很多时候都觉得她很可怜,小心翼翼看家人脸色,对身边这群人也都很好,她已经养成习惯,生怕做错一点就会惹人不高兴,有时候看她过度照顾别人的情绪,我都憋气,想说她几句,但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可能我在她的位置,做的还没她好。" "我跟她就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像你跟程双和陆遇迟,别多想。" 闵姜西爽快的应了一声,因为秦佔无意识的那句‘很多时候都觉得她很可怜’,他说者无心,但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闵姜西几乎立刻就能肯定, 能肯定,秦佔对荣慧珊,一丁点儿的男女之情都没有。 可怜,说的直白一点,像是不差零钱的行人对路边风餐的乞丐,哪怕乞丐没有向他伸出手,他还是会给,只因为他不差,因为对方可怜。 闵姜西跟秦佔在一起,没空刷手机,一晚上的时间,国外的消息传回国内,只因一句谢友邦的死因尚在调查中,国内就吵的乱七八糟沸沸扬扬,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带头的自然说是得罪了秦家,敢把秦佔弄到警察局里,怎么可能得善终 还有人说是为荣慧珊报仇,斩草除根,一看就是秦家的惯用手法,总之一夕之间,秦佔成了谢友邦死因的头号嫌疑人,网上的相关言论很快被删掉,可是删掉还有,互联网世界,存在必留下痕迹,这些蛛丝马迹更让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心生狐疑,如果没问题,干嘛要撤热搜 秦佔接到元宝打来的电话,元宝问:"在哪儿呢" 秦佔说:"滨海。" 元宝说:"看来心情还不错。" 秦佔说:"陪姜西,她来这边开年会。" 元宝道:"我还纳闷儿你这次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原来是被女朋友拖住走不开。" 秦佔说:"我本来也没想走。" 元宝打趣道:"呦,成熟了。" 秦佔说:"没办法,刚过完生日,又长了一岁,岁月催人老。" 元宝跟他调侃几句,而后道:"你这次热搜上的不对劲儿,有人故意想赶在过年这个当口,拿秦家说事儿,我跟爸都猜,有可能是邝家。" 元宝说:"今年爸办了几个人,都是邝振舟手底下的,他肯定气不过,正巧你之前在国外又打人进了警察局,有心人绝对要拿来做文章。" 顿了顿,元宝道:"不是你做的吧" 秦佔说:"不是。" 元宝暗自松了口气,"我真怕你说是。" 秦佔道:"有些人是该死,想让他死的人多了去,不在井里死也得在河里死,我还怕脏了手。" 元宝道:"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要跟你说,爸现在跟邝振舟算是撕破脸,闹得很僵,邝家很有可能冲着你去,明知你有事儿,爸这边不可能不动,所以你一定不能给人抓住把柄的机会,爸想在退休之前把邝振舟也给办了。" 夜城金字塔尖上的权利斗争,分分钟都会影响到各自的左膀右臂,党家和秦家三代交好,互相依附,小人物连身都近不了,但邝振舟毕竟是能跟党毅较量一番的人物,如果是邝家想找秦家的茬,元宝必须要提前跟秦佔打好招呼。 秦佔也没在怕,只是问:"爷爷还好吗用不用我做什么" 元宝道:"老爷子挺好,前几天有点儿咳嗽,现在好多了,他就担心你,毕竟你不在夜城。" 秦佔道:"让爷爷放心,我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想来深城插一脚,让他试试,正好替你们清一波怪。" 元宝轻笑着道:"大一岁就是不一样,稳重了,我还以为你要喊着来夜城清君侧。" 秦佔也笑了,"现在拖家带口,走不了,一走就问去干嘛,我还不敢撒谎,怕了,不如老实在深城待着,我明白你的意思,少惹事,我尽量。" 元宝说:"我现在就订面锦旗给你女朋友发过去,侠之大者,真不容易。" 第828章 撒娇,撩不动 荣慧珊给秦佔打电话的时候,闵姜西就在秦佔身边,他接通,手机中传来熟悉的女声:"对不起啊阿佔,又把你扯进来。" 秦佔口吻如常,"我没事,荣一京说你要回趟加拿大。" "嗯,谢友邦死了,他没兄弟姐妹,他妈一个人住疗养院里,我去看看她,不管怎么说,亲人一场。" 秦佔说:"你想好了。" 荣慧珊知道他什么意思,"外面爱说什么说什么吧,我跟谢友邦先离的婚,他也早就立好遗嘱,死后八成身家捐慈善机构,两成给疗养院,他妈糊涂,我怕疗养院那边有猫腻,去一趟安心,以后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秦佔问:"什么时候走" 荣慧珊说:"明天,我刚把机票定完。" 秦佔道:"不在深城过年" "嗯。" "你家里人又说什么了" 荣慧珊很快道:"没有…" 秦佔不置可否,荣慧珊慢半拍道:"可能太久没跟家里过年,有点不习惯,没事,我快去快回,对了,你跟姜西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帮你们带回来。" 秦佔说:"你管好自己就够了。" 荣慧珊闻言,软下口吻道:"别生气啊,我回去跟谢友邦一点关系都没有,单纯可怜他妈,人老了身体又不好,我最后能为她做的就是把她后面的生活安顿好,最起码不能让人苛待她。" 秦佔的脾气,说翻脸就翻脸,荣慧珊也不是第一次示弱,应该说早就习惯了,秦佔不觉有异,闵姜西却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怎么说呢,跟撒娇只是一线之间。 刚跟秦佔保证过不会吃荣慧珊的醋,闵姜西也不想言而无信,而且在这种地方上吃醋,很容易显得自己冷血无情,所以她面不改色,心中努力淡化这丝异样,想着有些女人平时说话就软,不是谁都跟她一样。 秦佔跟荣慧珊聊了几句后挂断,兀自嘀咕,"自顾不暇,还有心情可怜别人。" 闵姜西见他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心底那丝异样瞬间烟消云散,主动上前抱住他,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秦佔接受的同时,眼带诧色,"怎么了" 闵姜西仰头看着他,"我的男朋友太善良了。" 秦佔挑眉,闵姜西道:"你怎么这么好" 秦佔勾起唇角,"我说什么把你感动成这样" 闵姜西道:"不是说,是做。" 老话都说,说一千不如做一件,秦佔若是对谁好,从来不是口头表示,向来是实打实的行动,对亲人,他能顶着秦嘉定爸爸的帽子,一带就是十几年;对朋友,前有陶家兄妹,现有荣慧珊,真心实意;对爱人,闵姜西笑了,缠在他脖颈上的手,有意无意的摸索着翅膀纹身,低声道:"我想学游泳了。" 秦佔对上她充满暗示的双眼,瞳孔一亮,应声道:"走,上课去。" 秦佔来了滨海,也住在悦玺酒店,楚晋行借着带孙常美出去玩的机会,直接换了住处,当然,也是为了躲人,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缠人,又在海洋世界里‘偶遇’。 女人穿着红色短裙和高跟鞋,脸上的妆容依旧夸张到引人注目,头上戴着进门时买的动物发箍,嚼着口香糖跟楚晋行打招呼,"Hi,这么巧。" 见状,也在嚼口香糖的江东,只想找个地方吐掉。 楚晋行一言不发,女人又看了眼孙常美,"这是你外婆吧" 楚晋行问:"有事" 江东不着痕迹的扶着孙常美走开,女人仰头看着他,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掉,而后道:"之前在夜城就想跟你交个朋友,你高冷说不熟,现在在滨海又遇见,我再跟你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叫翁贞贞,真心实意想跟你认识一下。" 楚晋行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七分冷漠三分疏离的模样,"我不想。" 翁贞贞问:"为什么" 楚晋行说:"我连跟你说话都不想。" 翁贞贞一时失笑,"这么说就有点儿太伤人了吧" 楚晋行说:"那是你的事。" 翁贞贞面色有些难看,只能用似笑非笑来掩饰,楚晋行却懒得跟她周旋,转身就走,很快在看企鹅的地方发现江东和孙常美,江东要给她买个挂在脖子上的企鹅玩偶,卖家说:"五十块。" 孙常美念叨:"这么贵,二十块卖不卖" 卖家说:"我们是统一售价。" 孙常美用家乡话嘀咕,江东给卖家使眼色,"二十块,就二十块。" 他用手机扫了两个,给了一百块,拿了两只玩偶,跟孙常美一人一个,都挂在脖子上面。 卖家走后,孙常美小声道:"出门要讲价,二十块都给多了,顶多值五块。" 江东说:"您心软,要我就喊五块钱两个。" 孙常美认真说:"那她不能卖。" 江东说:"我长得这么帅,大不了留个电话号码交个朋友呗,没准她没男朋友呢。" 孙常美笑说:"快点交个女朋友…" 江东一抬眼,看到楚晋行走来,出声道:"您孙子回来了,先催他。" 楚晋行看着孙常美挂在身前的玩偶,温声道:"好看。" 孙常美问:"刚才那个女孩子呢" 楚晋行淡淡:"走了。" 江东说:"外婆,您喜欢刚才那样的女孩子吗" 孙常美瘪嘴摇摇头,"看着怪吓人的……" 江东笑出声,"咱外婆欣赏眼光还是非常在线。" 孙常美突然说了句:"我喜欢姜西。" 闻言,楚晋行眼底飞快的划过了一丝仓惶,江东把话题岔开,三人坐在观众席看表演,怕楚晋行心事重,江东主动撩他,"欸。" 楚晋行侧头看来,江东道:"刚才我跟外婆走,你俩聊什么了" 楚晋行别开视线,"让她离我远点儿。" 江东挑眉,"你直接说的" 楚晋行不置可否,江东道:"好歹也是邝振舟的外孙女,我以为你多少能给点面子。" 楚晋行不接话茬,望着企鹅的表情比南极还要冷,江东暗暗叹气,算翁贞贞倒霉,赶上楚晋行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平时只是撩不动,赶在这时候撩,可能还外送一把剜心刀。 第829章 万年恨 第1451章 从接到党心远的电话开始,雷阳秋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这种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 “这么说吧,一旦党心远撑不住了,那这个公司上市就没戏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摆平陈勃,摆平党心远,这两人你总得想办法摆平一个。”谢文汉给雷阳秋下了最后的通牒。 而且谢文汉明确告诉雷阳秋,自己对陈勃是毫无办法,自己的儿媳妇刚刚被陈勃带走了,当着自己的面带走了,自己连个屁都没敢放,意思就是说,摆平陈勃也好,党心远也好,这都需要雷阳秋自己去办,他是没什么招了。 陈勃很执着,这是李媛和顾青传递给李老头最直接的印象。 从自己女儿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正面的,是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谈的,顾青传来的消息印证了李媛的信息是正确的,陈勃没有在自己女儿面前耍花招。 他一直都在强调要为琼县的老百姓留下点什么,这个公司可以上市,上市也是好事,但是要给琼县一点汤喝,不能肉是你们吃了,汤也不给喝,现在的问题是连味都不给闻了,连锅都端走了。 老李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要想把自己计划做的事情推进一步,那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吧,所以,老李终于决定想办法调整一下陈勃的工作了,把他从琼县调开,至少目前是不能在琼县待着了。 “我不同意。”李媛直接在电话里拒绝了自己老子的要求。 “听话,现在这个时候把他调开,是最好的时机,你放心,我会让人盯着他,他跑不掉,也走不了,到时候还是要回到琼县的,包括这个公司,最后也会是琼县的资产,这个矿就在那里长着,还能跑了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时候把他调走,这不是打他的脸吗,这样下去,谁还敢为了这些正经工作出头,你不能为了你的事就搅乱了我的安排,他不在这里,很多事我自己招呼不了,你懂不懂?”李媛为了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不惜暴露了自己在工作上的短板。 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轻易不会承认自己对这里的工作其实是力不从心的,但是她不好意思说,所以每天晚上都要给自己老子打电话,有意无意的把自己要处理的问题暴露出来,让自己老子给自己出主意。 琼县是一个不幸的地方,地处偏远,天高皇帝远,这里没什么资源,自然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苦熬,所以这里一直都是靠向上级要饭过活。 但是琼县又是一个幸运的地方,因为这里接连迎来了两位年轻的领导,他们敢想敢干,最重要的是,为了给自己女儿站台,老李已经在动用自己的关系为琼县招商引资做努力了,这也是李媛最欣慰的地方,自己终于可以把自己的关系用到了正道。 “所以,这也是我有私心的地方,我帮你联系的投资马上就要落地了,你把注意力从那两个矿上挪开,接下来的工作才是重中之重,陈勃在这里待着不合适,我总觉得你对他太依赖了,把他调开,你一样可以工作,这不是更好的事吗?这也是检验你的能力的时候,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管你,有你老爸呢,你怕啥?” 李媛无言以对。 “你总要长大,总要独自承担责任的,不能老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对吧?” “那你打算把他弄去哪?”李媛还是忍不住问道。 “找个地方给他深造一下,培训培训,接受一下新鲜事物,扩大一下他的大局观,如何?” 李媛一听是去上培训班,她的心里稍微宽松点了,听自己老子这么说,八成是要去北京或者是省城读培训班了。 “多久?” “最多半年,也可能是几个月,总之呢,这段时间你好好表现,把这些投资都利用好,让琼县的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老李在电话里总算是把自己女儿忽悠瘸了。 左文康看着手里的这张纸,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老领导。 “会不会太冒险了?一旦肉包子打狗咋办,他现在在国内还不老实呢,如果去了国外,谁能保证他还会回来?”左文康皱眉问道。 “不是他一个人,除了他,我还安排了另外一个人,和他一个团,他老婆孩子从现在开始禁止出境,我想,这两道保险应该差不多了。” 左文康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把陈勃派出去。 “齐文进又回新加坡了,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不觉得他们在新加坡见面很有意思吗,你觉得陈勃会不会为了以绝后患,在新加坡对齐文进动手?” 左文康点点头,说道:“领导的意思,是给他机会,也要利用这个机会激化矛盾,或者是利用这个机会摸清他们的底牌?他们只要见面,就一定会交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获取更多的信息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洪杉杉也在新加坡呢,国内这些有钱人都齐聚新加坡了,据说排名前十的富豪,七个都是这几年从大陆过去的,离国内近,时差小,几乎是一个天然港湾啊,小左,项兴国这个案子,我活着还能看到结果吗?” 左文康也很是无奈,但是他明白,领导这一问,就是在告诉自己,在陈勃这件事上,他不要再有什么想法了,定了就是定了。 对于这个时候把陈勃调离琼县,支出去,可以有很多的好处,可谓是一箭好几雕。 首先就是让谢文汉这个公司顺利上市,再没有任何的障碍,这是给阮文涛和雷阳秋机会,陈勃在这里,他们不会这么顺利的办成他们想办的事。 其次是陈勃和齐文进的关系,让他们去海外厮杀,给陈勃机会,也给齐文进机会。 再次,当然还是项兴国的案子,其实也就是看看陈勃和白洁到底如何走下一步棋,最后当然是洪杉杉和陈勃关系的走向。 这些都需要陈勃去了新加坡才能演下去…… 第830章 多才多艺秦老二 秦家人过年向来没什么仪式感,秦邺和秦仹在国外,秦予安年前去了夜城,秦佔带着秦嘉定一起在汉城过年,叔侄俩对过年这项活动没有任何发言权,全程被闵姜西和闵婕带着,四人先去逛了趟大超市,从人挤人中感受第一波年味儿。 从超市出来去停车场,闵婕突然说了句:"哎呀。" 三人同时紧张的望过来,生怕她有什么事,闵婕道:"忘记买春联和福字了。" 她懊恼自己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闵姜西说:"还没生就有犯傻的征兆。" 闵婕道:"你们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孕妇,谁能让她单枪匹马杀回去,但是对于再进那个人挤人的超市,秦佔和秦嘉定心照不宣,都不想再体会一次,所以秦嘉定率先发声:"我二叔会写毛笔字,找个地方买点红纸和毛笔就行。" 闵婕眸子微挑,"阿佔还会写毛笔字呢" 秦佔赶鸭子上架,微笑着回道:"小时候练过几年。" 闵姜西弯着眼睛说:"那就请佔哥‘高抬贵手’了。" 闵姜西穿了件樱桃红的羊绒大衣,长发梳成丸子盘在头顶,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她的新年愿望,他又怎么会拒绝。 四人乘车回家,在路上文具店里买了红纸和毛笔,闵姜西心血来潮,又买了好多彩笔和彩纸,满载而归,闵婕去厨房切水果,秦嘉定说:"姨奶奶,我帮你。" 闵姜西纠正,"姨姥姥。" 闵婕说:"是奶奶和姥姥的问题吗我还年轻,定定喊我姐姐就行。" 闵婕翻着白眼进了厨房,"你有洁癖吗" 客厅,闵姜西跟秦佔围在餐桌旁,她铺开红纸准备剪裁,秦佔拿出毛笔摸了摸尖,"质量不行。" 闵姜西说:"十五块一根,最贵的。" 秦佔低头拿砚台,墨也不是现磨的,是成瓶的,上面还贴着标价,有零有整,五块二。 闵姜西没看他的脸,兀自道:"不要挑三拣四,真正的书法大家,你给人一拖布,人家照样写得好。" 秦佔没出声,闵姜西截完一半红纸抬头看,只见他在一旁空白的纸上,清晰的写下了‘闵姜’两个字,她眼睁睁看着他将‘西’字写出来,那么简单的笔画,可在他手下,一横一撇,那么缓慢又无比精致。 见过他用那只手打人,也见过他用那只手弹钢琴,第一次见他写毛笔字,厨房的谈话声,电视里的小品声,楼下隐约传来的小孩子玩闹声,这一切都跟秦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相融在一起。 抬手,秦佔低头看着笔下的字,口吻淡淡道:"不该写你的名,垃圾。" 话音落下,他想伸手把纸团了扔掉,闵姜西先一步抢下,边看边道:"原来你写的这么好。" 秦佔说:"侮辱我。" 闵姜西抬眼看向他,"你是真骄傲还是假低调" 秦佔说:"真没写好。" 闵姜西用嘴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我喜欢,回头裱好挂墙上。" 秦佔笑了,"那我不能写你的名,得写我的,你把我名挂卧室里,选个显眼的位置,谁一推门就能看见的那种。" 闵姜西问:"除了你,你还想让谁推我卧室门" 她剑走偏锋,秦佔噎了一下,不由得低下头要亲她的脸,闵姜西扬头,亲在他唇上,秦嘉定和闵婕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时,秦佔已经在白纸上写了好几个版本的福字,问他们哪个好看。 闵婕说:"都好看。" 闵姜西说:"嘉定选。" 秦嘉定说:"一共要帖七张福,可以写七个不一样的。" 秦佔说:"你倒会狮子大开口。" 闵姜西道:"今天所有人提的都是新年愿望,不能说不行。" 秦佔马上低头写新的福字,闵婕小声对秦嘉定道:"看看你二叔,重色轻友。" 秦嘉定不为所动,"意料之中。" 秦嘉定说:"二婶向着我。" 说罢,他抬起拳头,闵姜西默契的跟他碰了一下,正低头写福字的秦佔说:"小姨看见了吧,我在深城的日子也不好过。" 闵婕说:"太可怜了,小姨站你。" 秦佔回手一句,"可我还是喜欢西宝。" 闵婕气得不知所措,秦嘉定递上果汁,"给你姨姥姥。"火上浇油。 秦佔随手练的字都很漂亮,虽然他还是不满意,架不住旁边三个人吹捧,他很快在红纸上写了七个不同样子的福字,大家四处张贴,等到要写春联时,又犯难了,写什么好,吉祥话有很多,挑花了眼。 富贵,高升,学业,事业,好像都不是所求,最后还是闵姜西拍板,拿着手机说:"写这句吧,日光照耀家兴旺,月明春暖人平安。" 闵婕说:"这个好,兴旺平安。" 闵姜西说:"我主要是看这句的字比较复杂,想看阿佔多写几个字。" 秦佔说:"你想要什么不就一句话的事,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不行。" 闵婕抬手捂住秦嘉定的耳朵,"小孩子还在呢。" 秦嘉定说:"姨姥姥,我十四了。" 闵婕报复他,"你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小孩。" 秦嘉定说:"您多大在我眼里也是姨姥姥。" 两人在旁边吵,秦佔在安静写字,闵姜西一个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人,破天荒的偷录了秦佔写对联的视频,只录了上半段,发出去时配的文字也只是简单的‘新年快乐’。 秦佔写好两幅对联,拿出去贴,再回来时,闵姜西抽空看了眼手机,朋友圈下面炸锅了,不知从谁开始,大家统一阵型,都在对下半句的七个字。 程双说:【捂嘴泪看洒狗粮。】 陆遇迟:【小学字体哭断肠。】 荣一京:【快看某贱在线浪。】 丁恪:【原来大师在身旁。】 江东:【我家乌龟也擅长。】 闵姜西哭笑不得,果断的私心了江东一句:【前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就算秦佔是乌龟,你也充其量算个王八。】 回完,她利落的把手机静音放在房间里,知道江东会打过来,打不通就能把他气死。 第831章 有人越爱越深,有人说分就分 每年的春节都是一场天南海北朋友互换家乡特产的大型交易活动,去年秦佔在深城过年,吃到了闵姜西寄来的汉城特产,今年在汉城过年,同时又吃到了东北,茳川和深城的东西,都是陆遇迟,丁恪和程双他们寄过来的。 吃饭席间,闵婕说:"去年的烧鹅是你寄过来的吧" 秦佔应声:"您还想吃吗我本来想买,西宝不让。" 闵婕笑着摇头,"你不知道我吃了多久,身边朋友都以为我在做烧鹅生意,我是想说,当时我就猜到你对西宝有意思,她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闵姜西闷头吃东西不说话,秦佔坦然承认,"我当时是喜欢她,每天喊她打游戏,她还推三阻四叫我带上嘉定。" 秦嘉定原本认真喝汤,闻言,淡淡道:"你们打游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闵婕说:"是吧,你也感觉到了。" "嗯,在游戏里我二叔都不让人欺负二婶。" 闵姜西老脸一红,抬眼道:"春晚不好看吗,说我干什么" 秦佔和秦嘉定异口同声:"不好看。" 闵婕笑出声,满眼慈爱的盯着秦嘉定说:"定定要快点长大,现在就这么帅,长大得多帅。" 闵姜西提醒,"他还小,你别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闵婕挑眉,"我疯了,他还是个孩子。" 秦嘉定用公筷给闵婕夹菜,"姨姥姥多吃一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年纪大了要知道照顾自己。" 姨姥姥不够,还要公然说年纪大了,闵姜西感慨,小小年纪就得如此修行,长大了不得了,不得了。 吃着饭聊着天,看着电视吐着槽,闵婕不能喝酒,秦嘉定又只许他小酌,闵姜西跟秦佔成了主力,两人很快喝完一瓶红酒,不尽兴,又开一瓶,家里地暖开得很足,他将长袖T恤挽到手肘,不知是热还是酒劲儿上来,脸色微微泛红,闵姜西看他跟闵婕认真聊天的样子,心里欢喜,原来幸福就是最爱的人都在身旁,看着他们和睦相处,她就觉得人生圆满。 晚饭过后,四人清了茶几,围坐在一起打纸牌,遇到好看的节目就停下来看看,秦佔和闵姜西输了罚酒,秦嘉定罚米酒,闵婕最近很喜欢吃柠檬,罚吃生柠檬片,眼看着谁总往洗手间跑,肯定是谁输得次数多,喝到后来,秦佔高了,秦嘉定露出了小孩子心性,在秦仹打来电话时,他先是说了句新年快乐,然后,突然就哭了。 他起身回了客房,闵婕眼带担忧,闵姜西说:"没事,明天就好了。" 江悦庭给闵婕打电话,闵婕也回了主卧,闵姜西带秦佔回到自己房里,他带着她往床上一倒,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耳旁,低声道:"西宝…" "嗯。" "你开心吗" "嗯。" "我好开心……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年,谢谢小姨,谢谢你。" 闵姜西窝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以后我们每年都这么过。" "嗯。" 两人在床上躺了半晌,闵姜西试探着说:"睡着了吗" 秦佔哼了一声,没睡着也快了,闵姜西说:"去洗个澡再睡。" 秦佔哼哼唧唧,被闵姜西拖进浴室里,他喝多了随即耍酒疯,有时候唱 时候唱歌,有时候磨人,今天是絮叨,不停地跟她说:"西宝,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秦佔加重声音。 闵姜西说:"我也喜欢你。" 秦佔不依不饶,"我那么喜欢你,你还不认真。" 闵姜西把他的短发搓得起沫,出声说:"闭眼。" 秦佔乖乖闭上眼睛,她将他拉到花洒下面冲头,他开口说:"我宣…" 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流下,闵姜西怕他喝下去,赶紧把他拉开,秦佔抱着她,"西宝,我喜欢你。" 她的身体已经算热,秦佔的比她更热,灼得她心火烧,本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闵姜西急了,将秦佔往墙上一推,拉下他的脖子,仰头去咬他的唇,秦佔闷哼一声,刚开始有点不在线,但很快本能就战胜了一切。 她蓄意纵火,下场可想而知,喝多后的秦佔没轻没重没时没晌,好几次几乎要把她给拆了,越是这样,闵姜西就越发清晰的感觉到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不再是她狐疑不定下的猜测,而是她敢肯定的真切。 秦佔对着她沉重呼吸,闵姜西捧着他的脸,轻蹙着眉头道叫:"阿佔。" "嗯。" "我爱你。" 秦佔沉下来吻她,两人谁也不肯停休。 同样的新年夜,有人在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人在感慨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丛萱跟荣一京分了,原因十分的狗血却也情理之中,她跟其他男人去酒店开房,被欧阳卿的熟人看到,传到了荣家耳朵里,欧阳卿确定是真的之后,直接跟丛萱她妈打了招呼,结果没有任何疑问,丛家道歉带女儿离开,欧阳卿赌气连年夜饭都没吃。 丛萱说:【没有,我是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临走还让你家里过不好年。】 荣一京:【别这么说,大家都不容易。】 丛萱:【好不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说实话,我真有点舍不得你。】 荣一京:【山水有相逢,等我有时间去国外找你玩。】 丛萱:【以后没我给你打掩护,你耳根子又要受罪了,可怜。】 荣一京:【我在想要不要跟我妈装可怜,让她直接同意我不婚就好了。" 丛萱:【你千万别这样,不然你妈恨死我,你不能坑我。】 荣一京:【开玩笑,随便说说,我不是那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 若是双方家长看到两人的对话,活得要直接气成死的,死的要把棺材板气活,聊完,荣一京删除跟丛萱的对话框,平静的像是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有时候他自己也蛮烦这种不痛不痒的状态,但是没办法,又不是他让心这么长的。 嗡的一声,手机进来一条新微信,因为拿在手里,所以一眼就看到,是丁叮。 他今天看到很多人的祝福,唯独没有丁叮的,还以为她不会发了。 她说:【新年快乐,希望京哥身体健康,事事顺意。】 荣一京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踏实,不可否认,他刷了小一天的手机,就是在等她的动静。 第832章 疏离,靠近 这一指,哪怕是苍穹都要被戳出一个大洞。 虚空炸裂。 无穷的吸力从中弥漫,将周围尘埃席卷进入漆黑的虚无空间当中。 这几乎化作实质一般的指头,带着那令八品、九品武者都闻之色变的破灭之力朝着下方的神代府邸碾压而去。 恐怖的能量爆发,直接让这几尊神代家的九品中期脊梁尽断。 “好可怕的威压!” 他们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不可敌! 这一招他们阻挡不了! 哪怕可以阻挡,也不过坚持个几秒钟的时间,就会被指头摁成齑粉消散世间。 这股破灭之力夹杂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们体内的不灭物质根本抵挡不住! 纵使九品中期已然有四百万卡的气血,可也不管用! 上方的能量足以磨灭气血和不灭物质! “一指断苍穹!”苏宇轻喝一声,周身爆发出毁灭之力和破灭之力,那超越寻常八品后期数倍的气血同时爆发。 三股能量结合,令得截天指完全化作实质。 这一刻。 连空间都阻挡不了它落下的轨迹。 轰隆! 仅是片刻时间,足以戳破苍穹的指头彻底落在神代府邸上。 嗡! 耀眼的血色光幕护盾亮起,将整个神代府邸笼罩。 然而。 却挡不住毁灭之力的侵蚀。 咔咔! 坚持了十来秒钟,血色护盾彻底碎裂,化作光芒碎片一点点消失。 “不要!” 看到连他们神代家的护门阵法都挡不住,这几尊处于截天指攻击范围的神代九品顿时脸色骇然,一个个疯狂逃窜。 可却并不管用,这一击,完全将周围虚空固化。 他们逃不掉! 噗! 数道血雾爆发,那一个个九品中期皆是在苏宇一指之下化作齑粉。 神代府邸失去了护门阵法的抵挡。 亦是无法抗住截天指的威压,轰然炸裂。 待到尘埃散尽。 屹立于虚空中的苏宇,神色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他体内气血如汞,在筋脉与四肢百骸流淌。 一击攻破足以抵挡本源九品强者攻击的血色护盾,甚至还灭杀了数尊九品初中期强者。 他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因为毁灭之体小成,还有不朽琉璃金身和不朽细胞的力量加持,再加上他那异于常人的丹田,战斗力早已不能用普通数值衡量。 若是真全力爆发。 恐怕低于400米的本源道九品也无法将他击杀。 更别提这几个九品中期了。 没有一千五百万卡气血的战力,苏宇根本不会将这种对手放在眼里! “半步恒星级的武技威力果然恐怖 苏宇看着下方的巨型坑洞,不由在心中暗道。 毁灭之力+破灭之力+不朽之力+气血之力+精神之力,他顶多能挑战九品后期的武者而不败。 但是,一旦动用超越蓝星武道的武技、功法,那战力截然不同。 九品后期最低700万卡气血,踏足本源道能有一千万起步,两千万封顶的战力。 到了这个阶段的武者,已经堪比真正的人形核弹。 哪怕是五千万当量的大伊万来了,也比不上! 可以说,现在苏宇整个人就是行走的大伊万! 带到破碎的虚空将尘埃尽数吸收,下方的神代府邸依然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同时。 旁边巨大无比的血池也在散发着妖异血色光华。 “这个血池数量还真是恐怖啊 苏宇看着下方的血池,不由有些心惊。 毕竟这是投放了近两亿人的血池,这股恐怖的血气,足以将一名二段武圣推至三段巅峰! 而现在...神代家竟只是用于制造第二尊武圣! 真是大材小用。 看着摇曳不断的血池,苏宇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妖紫色光芒。 “既然都已成定局,不如...” “就让我来化出这第一具真身吧!” 说着,苏宇手上突兀出现一股浓郁魔气,魔光一闪而逝,一截脊骨显现。 天魔至尊骨! 看着这根由叶尘臣服而来的骨头,苏宇手掌轻轻摩擦,喃喃一笑,轻声道:“这截脊骨应该是想让我置换的吧?” “不过...既然拥有他化自在天魔经这等超越品阶的功法 “这截天魔至尊骨还是拿来制造真身吧!” 真身。 他化自在天魔经的一个特性,能以你见过,你了解的东西显化一尊化身。 若是这尊化身以你自身为原料,凝聚出来的化身和真身并无二致。 哪怕本体死了,他也依旧是你。 虽然他现阶段只是半步入门,凝聚不了太多化身,可这一具足够了,这具...就是他的第二个身份。 魔皇! 屠戮人一族的事情自己不好做,可...他却没问题啊! 若不是想要扶持苏家走上无敌路,同时也想培养蓝星成为自己的人才宝库。 他可不会这般仁慈。 本来还有些顾忌,算计某些人时,还要特意用红尘面具换个身份。 但这尊化身出来以后,便可以毫不畏惧的去做了! 不过苏宇也是觉得有些可惜。 若是他实力超绝,将他化自在天魔经修至大成,那么现在便可在时间长河里捞出不同的自己融入化身当中。 人嘛,也该知足! 现在也够用了。 想到这,苏宇攥紧天魔至尊骨,看着下方的血池,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来吧!看谁先吞噬掉这个血池吧!” 话音落下,苏宇将他化自在天魔经的化身之法刻入天魔至尊骨,同时切割出一小部分精神力注入其中。 刹那间,天魔至尊骨的光芒大盛。 同时,苏宇体内无尽的气血也在涌出,纷纷融入天魔至尊骨当中。 一股血气渐渐逸散。 同时,苏宇灵魂也与天魔至尊骨里的精神力产生一丝关联。 “成了!” 苏宇眼睛陡然睁开,璀璨的光芒大盛。 气血减少一半,精神力亦是被他切割了一万,融入其中。 “哈哈哈!” 苏宇看着魔气愈发浓郁的天魔至尊骨,张狂大笑了起来:“这次,我才是最大的赢家!” 咻! 下一秒,这截脊骨被他狠狠扔进血池当中。 噗通。 天魔至尊骨扔入血池的那一刻,血池中,一个细小的漩涡逐渐形成。 “吸收吧,待这座血池彻底吸收完毕,便让世人见识一下,魔皇的出世!” 第833章 如她所愿 陆程文回头看了一眼,知道冷清秋已经摔门走了,赶紧认真地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到、马上到。” 冷清秋气得直哆嗦。 不过这一次,她自己都感觉自己不讲理了。 你不是讨厌陆程文吗?他去缠着徐雪娇,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你生什么气?还摔人家车门? 这下车门摔得太没有智慧了啊,让那个混球看到,还以为自己多么在乎他呢! 可是……好气呀! 简直气死人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徐雪娇……她有什么啊?不就是喜欢嗲声嗲气地装可爱吗? 看到她就恶心! 以后你们都离我远点儿才好呢!我冷清秋才不在乎呢! 冷清秋走了几步,突然心里升起一丝渴望。 这个家伙……自己这么生气,会追上来哄我的吧? 哼,哄我我也不理他! 什么东西!他今天不好好地给我道歉,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冷清秋大步流星地走着,想回头看看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偷偷用自己的手机当反光镜,瞄了一眼,看到陆程文的车子追了过来,她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心里突然欢喜起来。 忍住! 冷清秋,你给我忍住,不能让这混球知道他拿捏了你的情绪啊! 车子吱嘎一声停在冷清秋身边,冷清秋立刻站定,抱着肩膀,冷冷地道: “又干什么?不是和徐家的那丫头好上了吗?以后少烦我。” “嗯。”陆程文道:“那你自己打电话叫助理来接你吧,我走了啊。” 陆程文说完都不给冷清秋说话的机会,直接踩着油门冲出去了。 冷清秋睁大了眼睛看着陆程文的车子越来越远,她彻底生气了。 气得直跺脚。 “陆程文!算你……气死我啦!” …… 陆程文开着商务豪车,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高兴地唱起了歌:“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解决了一个大女主,我真特么的是个天才! 徐雪娇的电话来的太是时候了。 这下冷清秋应该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完美! 接下来再搞定那个徐雪娇就好了。 车子到了发布会的召开酒店,陆程文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团队都在焦急地等待。 但是他们都看着自己车子后面,还在翘首以盼。 直到自己推门下车,所有人都很吃惊。 以前的陆程文是个玩改装车的行家里手,所有的车子都是豪华超跑,都是炫酷吊炸天的那种,花里胡哨的那种,看上去就是有钱到爆炸的那种…… 但是今天,竟然是一辆低调的商务轿车出门。 而且,陆程文的行头也变了。 不是那种夸张颜色的各种套装时尚型的西装,而是穿了一身正装,深色西服,搭配标准的牛津皮鞋,十分正统。 优雅又尊贵。 秘书蒋诗涵赶紧凑过来:“陆总。” “哦,诗涵啊。” 蒋诗涵似乎很紧张。 她没办法不紧张,自己妈妈得了一种怪病,每年要花上百万进行疗养和康复治疗。 自己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而给陆程文当秘书……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个家伙……简直恶心到离谱。 前两年,他的私生活简直糜烂到令人发指,他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自己作为他的生活秘书,看到的简直让自己三观震碎,汗毛倒竖。 而且他几乎每天都要揩自己的油。 开着下流玩笑自以为幽默,顺手撩自己的裙子,不管身边有多少人; 开会的时候,一边用脏话骂下属,一边伸手摸自己大腿; 其他的语言上的骚扰和调戏,更是经常让这个女孩子偷偷跑进卫生间哭成桃花眼。 后三年更离谱…… 除了骚扰自己和天天揩油,他还成为了冷清秋的舔狗。 给自己的命令很多都难为情到令人崩溃,自己必须去千峰集团帮他做事,而千峰集团的人……都鄙视自己到不行,好像自己是个为了钱,什么恶心事情都做得出的女人一样。 可是谁知道,自己不能失业,现在自己每个月的工资有十几万,在秘书这个行业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了…… 没有这份收入,自己的妈妈就会断药。 得罪了陆程文,自己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蒋诗涵像是个随时怕闯祸的惊弓之鸟,低着头道:“陆总,讲话稿这边已经写出来了,您可以看一下。时间还来得及,不满意的话,那边立刻按照您的意思修改。” “嗯,我看看。” 陆程文大步流星走进去,一群团队赶紧跟上,所有保镖在两边护着。 陆程文直接被人护着进入了休息室。 看了一遍稿子,点点头:“行,可以。” 然后把稿子递给了蒋诗涵。 所有人都很吃惊。 陆程文是出了名的难料理。 他是恶魔,是魔鬼,是魔王。 不管你工作做得多么出色,他都会挑出毛病来骂人,这是必须的。 把你爹妈、老婆、孩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然后让你改啊、修啊什么的,其实最后和原版都差不多。 但是今天,他竟然第一版就让过稿了。 蒋诗涵松了口气。 陆程文道:“都出去吧,诗涵留下。” 秘书团队都松了口气,太好了。纷纷对着蒋诗涵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大家心知肚明的嘛! 陆总是什么人? 嘿嘿,吃肉的嘛!公司里的漂亮女职员、女高管,哪个没被他揩油过? 今天连骂人的环节都省了,看来是等不及要一亲芳泽了。 蒋诗涵嘛,自然会半推半就……保不齐他俩之间就是那种关系,蒋诗涵也是爱装纯,这大概是她的套路,陆总就好这一口嘛! 所有人都出去了,蒋诗涵有些微微发抖。 陆程文抬起头刚要说什么,才注意到蒋诗涵的恐惧。 哦,对了。 这丫头没少被陆程文,也就是以前的我,这个大反派骚扰,现在都给吓出毛病来了。 她的剧情是啥来着? 对!有一次自己兽性大发,要拿下她,龙傲天准时出现,打断了自己两条腿,救走了她。 之后两个人互诉衷肠,她说出了自己妈妈的病情,龙傲天给她妈妈治好了,她感动得稀里哗啦。 再之后,龙傲天为了她来和自己对峙,打了个赌,最后龙傲天牛逼闪闪地赢了自己,自己灰头土脸,龙傲天则装比成功,为蒋诗涵争取到了自由身…… 之后的剧情……我不说,你们都想得到。 后宫又多了一个痴情的大美女,在龙傲天背后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甚至不要名份,当个丫头都愿意。 好像后来还有一次为了龙傲天挡了别人的致命一击,差点挂了。 不过后宫女主嘛,哪儿那么容易死翘翘,自然是被龙傲天用一种十分涩情的方式给救活了。 真尼玛恶心。 陆程文看着低着头,瑟瑟发抖的蒋诗涵,笑了。 “你不要紧张,我不欺负你。” “没、没紧张。” 陆程文叹口气,心里想: 【要不要帮她一把,把她妈妈的病治好?如果我去求徐雪娇的话,她应该会乐于助人吧?】 【不行不行,这是龙傲天的剧情,她妈妈的病,只能让龙傲天来治,这样她才会入龙傲天的网,爱得死去活来,成为龙傲天的后宫嘛。】 【我得辞退她。太危险了。】 蒋诗涵惊得脑子发懵。 什么情况!? 他明明没说话,怎么……心里的话我都听得见了? 他知道我妈妈的病这不难,他这种有钱人要是想欺负我,打探我的短处太容易了。 可是他竟然好心到要帮我妈妈治病? 还有,我前几天认识了傲天哥哥,他是怎么知道的?傲天哥哥会帮我妈妈治病吗? 我……我要去给傲天哥哥当后宫? 不过……傲天哥哥宅心仁厚,心地纯善,如果他真的能帮我妈妈治好病,我愿意当牛做马地报答他。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我给陆程文做过事。 职场里我的名声已经烂透了,所有人都传闻,说我是陆少召之即来,随时随地都能……来一发的下贱女人。 但是现在他要辞退我!?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蒋诗涵刚要说话,陆程文的念头就改了。 【不行,这丫头不容易,上班受我欺负,下班照顾妈妈。一个人忍受各种流言蜚语不容易。现在辞退她,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不如暂时就先这样,等龙傲天治好了她妈妈的病,来找我茬儿的时候,我做个顺手人情,让他直接带走她就好了。】 【可惜了,欺负人家这么久,挺不好意思的,也没能为她做点什么。不过一切都有龙傲天那头畜生呢,她的麻烦不需要我担心。】 蒋诗涵更加震惊了。 陆总……竟然为我着想? 怕我压力大想不开,所以先不辞退我……等等啊! 他怎么这么肯定,傲天哥会帮我妈妈治病? 还有傲天哥真的会来找他,救我出苦海吗?到那个时候,陆总竟然打算放我走? 还有啊!这个禽兽,竟然……说他欺负我不好意思?想为我做点什么?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个男人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太奇怪了啊! 蒋诗涵被陆程文的内心所想震惊到无法说话,睁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程文,脑子已经不太好用了。 【等等!等等!】 陆程文想到了最紧要的一件事。 【如果按照我所知道的事情发展方向,得是我先对她做出禽兽之事,在即将要成功的时候,龙傲天才会适时出现救走她。而且会打断我一双腿呢!】 【那如果我不对她做出禽兽之事,龙傲天就不会出现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要帮她治好她妈妈的病,我就必须得对她做出禽兽之事!而且必须被龙傲天打断一双腿!】 【你大爷啊!】 陆程文脑瓜子嗡嗡的。 这剧情不会无解吧!? 救一个女主,必须搭上一个反派吗!? 陆程文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健美修长的大长腿: 【腿啊腿!我很爱你们,但是现在看来,这双陪伴我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大长腿……呜呜呜……多是不能保也!】 第834章 最臭的嘴 天尽神山之巅,轮回界域浮现,诸般神秘恢弘的景象在其中转动。 七位天尊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就是道友的底牌吗,果然不可思议。" 明宙天尊开口,眉梢间浮现一抹忌惮之意。 很久以前,那位剑客横行古神之路,以剑道之力击败一切对手,离开时,更以轮回秩序覆盖古神之路,定道天下! 自那时候起,轮回一如天道,统驭古神之路的一切规则和秩序。 也是那时候,他们这些天尊人物尽数被镇压,无人能抵抗! 而今,当再次看到轮回之力重现,谁还能镇定 "我的底牌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苏奕一手虚托,那轮回界域在他头顶上空徐徐悬浮,衬得他直似轮回主宰! "底牌之一" 霸云天尊冷笑,"这等轮回规则,可远不如当初强大,也注定奈何不了我们!" 其他天尊皆点头。 遥想当初,那位剑客以轮回力量定道天下,别说他们这些神主,就连那些远古祖神都遭不住,全部被镇压禁锢! 相比起来,苏奕此刻执掌的轮回秩序虽厉害,可却相差了太多。 "那就试试。" 苏奕一声哂笑,袖袍挥动。 轰! 轮回界域横移,遮天蔽日,震碎长空,带着镇压一切的力量,朝那七位天尊笼罩过去。 "快,动用祖神之宝!" 明宙天尊大喝。 "好!" 燃风天尊猛地双手结印,当空一托。 嗡! 一柄血淋淋的白骨战矛腾空而起,释放出亿万血光。 喀嚓! 这一瞬,古神域的天穹忽地崩碎,裂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窟窿,有末日浩劫般的血色妖光乍现。 一阵阵神魔嘶吼般的声音,也随之在古神域上空回荡。 分布在古神域天下的无数生灵,全都惊骇欲绝,被吓坏了。 而在天尽神山前,那白骨战矛仅仅腾空而起,就压塌了天幕,震碎了虚空,崩乱了大道,让一切陷入动荡和毁灭中。 远处众生亡魂大冒,全都吓得脑袋发懵。 这是何等禁忌的宝物! 其他天尊的脸庞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震撼之色。 这是一位远古祖神所赐的禁忌之宝。 名唤"断道骨矛!" 很久以前,那位祖神曾动用此宝,和那位剑客争锋过!! 哪怕最终惜败,可这件禁忌之宝的威能,依旧曾震烁那个时代,是足以让神主为之忌惮的大杀器。 而燃风天尊,便是那位祖神的关门弟子! "杀!" 燃风天尊大喝。 血淋淋的白骨战矛横空一闪。 砰!!! 轮回界域遭受轰击,剧烈摇晃,轮回规则秩序在动荡。 肉眼可见,白骨战矛爆绽出滔天的血色妖道秘文,一次次破开轮回界域的镇压,将轮回界域都撕出一道裂痕! 可随着苏奕全力动用九狱剑的力量,轮回界域随之轰鸣,威能暴涨,一举将白骨战矛的力量压制住! 噗! 燃风天尊咳血,他厉声长啸:"诸位,快助我一臂之力!" 明宙天尊等人哪敢怠慢,全都出手,配合燃风天尊一起,全力催动那一把断道骨矛。 轰隆!! 天地完全崩塌,陷入一片混乱中,诸般禁忌般的毁灭力量席卷扩散,所过之处,大道都被碾灭。 远处观战的众神早站不住,再度朝更远处躲避,一个个全力运转修为,抵挡那种毁灭力量的冲击。 直至此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此次若没有那七位天尊一起出手,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注定必输无疑!! 那轮回秩序太可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 而此时,断道骨矛正在和轮回界域抗衡,两种堪比天道秩序般的力量不断激烈争锋,释放出的战斗余波,将七位天尊的身影都冲击得摇摇晃晃。 苏奕也不好受。 他脚下那巍峨高大的天尽神山,已在战斗余波中倾塌! 只剩下山巅那座道场完好无损,托着他的身影凭虚而立,抵挡着战斗余波的冲击。 "快,那姓苏的快撑不住了!" 碧鹤天尊露出一抹喜色。 他看到苏奕脚下,那座道场出现了一些裂痕!! "我就知道,一个还未成神的角色,哪怕能动用轮回秩序这等禁忌之力,可终究将受制于自身修为,无法支撑太久!" 火渊天尊冷笑。 这一点,谁心中都清楚。 甚至,早在动手之前,他们就料到,苏奕的依仗是那座道场,是轮回和纪元火种! 只要压制住这些外力,苏奕这样一个还未成神的角色,连只蝼蚁都不如! 他们随便一个人吐一口气,都能让对方形神俱灭!! 而现在,覆盖着轮回秩序的道场,已出现裂痕,这无疑意味着,苏奕将撑不住! "杀!" 七位天尊倾尽手段,全力动用那断道骨矛,掀起通天彻地的血色妖光。 在这等冲击下,轮回界域不断剧震,不断遭受压制和打击。 苏奕脚下那座道场上,原本覆盖着一幅幅完整的轮回规则秘图,可此时这些秘图正在遭受破坏,被一块块侵蚀和磨灭!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一旦这座道场彻底崩坏,他所掌握的轮回秩序,也将就此土崩瓦解。 局势很危险! 苏奕也不禁皱眉。 他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甚至不夸张的说,当这座道场崩碎时,必然也必将随之落败。 因为他目前所依仗的,的确是这座道场中的规则秩序力量。 没有这座道场,纪元火种也无法发挥大用! "杀!" 七位天尊攻势愈发迅猛。 越到这种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刻,他们反倒愈发冷静,不敢有丝毫大意。 以至于,苏奕多次尝试想翻盘,都被一次次瓦解,无法压制那断道骨矛的力量。 喀嚓!喀嚓! 一阵密集的爆鸣响彻。 那一方轮回界域终究还是没能支撑住,出现许多裂痕,千疮百孔! 这一瞬,七位天尊眉梢间都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这轮回界域,终究将被击溃! 而胜负,也即将见分晓!! 他们看向苏奕的目光,都已变得冰冷而可怕,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砰! 苏奕脚下,那座道场也在龟裂,快要崩碎。 "杀!" 七位天尊加紧了攻势。 苏奕皱了皱眉。 外力终究是外力,而非自身战力,显得很靠不住。 轰——! 猛地,一声巨响。 那一方轮回界域彻底崩碎,四分五裂。 苏奕脚下,那座道场也在同一时间瓦解,一块块化作粉末。 至此,不止天尽神山倾塌崩碎,连那座铭刻轮回秩序的道场也土崩瓦解。 苏奕的依仗荡然无存! 七位天尊皆露出狂喜之色,毫不犹豫,全都杀向苏奕。 "道友,你完了!" 明宙天尊感叹。 "哈哈哈,杀!夺得轮回和纪元火种,我辈足可从古神之路脱困,杀出时空之外!" 火渊天尊仰天大笑。 "死!" 其他天尊更是一个比一个狠,没有任何收手的打算不说,反倒如若拼命似的出手。 这一瞬,苏奕眸光决然,扬起右手。 一块秘符,在他掌指间忽明忽灭。 可也是这一瞬,一道火红的倩影忽地乍现,鬼魅般出现在苏奕身前。 白发如雪,姿容绝代。 赫然正是雒玄机! 苏奕一怔。 就见雒玄机在出现那一瞬就已出手。 轰!! 无数幽暗猩红的神链腾空而起,像燃烧的神血,在虚空中缔结成无数瑰丽妖艳的莲花,密密麻麻。 瞬息就和七位天尊的联手一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这片虚空炸裂塌陷。 无数血色莲花凋零破灭。 不过再同一时间,雒玄机已转身带着苏奕远远退避。 噗! 雒玄机咳血,俏脸煞白透明。 虽然在危机万分的关头救下苏奕,可在刚才和七位天尊的对抗中,让她遭受重创,整个娇躯都出现许多细密的裂痕,鲜血流淌。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在即将决定胜负的时候,会有人不惜一切去救苏奕! 那七位天尊都不禁皱眉,脸色阴沉,怒形于色。 不过,当看清雒玄机的容貌,碧鹤天尊不禁惊愕叫叫了出来:"雒玄机,怎么是你!" 其他天尊眼皮也狠狠一跳。 雒玄机。 一代绝世魔主,曾制霸一个纪元文明,也曾在古神之路上留下无数传奇事迹。 在众神眼中,她是杀人不眨眼的"玄机天尊",在同辈眼中,她是令人谈而色变的女罗刹,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很久以前,本该在纪元破灭之中遭劫而亡的雒玄机,却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从时空错乱之中挣脱,彻底离开古神之路! 这件事,曾引发大地震,无数神明为之震撼。 作为被镇压在过去之路的神明,谁不渴望杀出生路,从古神之路中超脱 可真正能办到的,屈指可数。 雒玄机便是其中之一。 当初,也曾有人效仿雒玄机,试图杀出生路,可最终全都失败,一些堪称绝代的神主级人物更是身陨道消! 也因为有这些活生生的例子,也就衬得雒玄机当年的壮举愈发令人瞩目。 直至现在,在古神域各地还有和雒玄机有关的耀眼事迹在流传。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当年杀出古神之路的传奇女天尊,竟然回来了。 并且,还在关键时刻出现,挽救苏奕的性命!! 不过,震惊之后,七位天尊都察觉到,雒玄机负伤很惨重! 连道躯都快崩裂!! "雒玄机,你离开了这么多年,我等本以为你已超脱,不曾想,如今再次出现时,竟变得这么弱。" 明宙天尊开口,眼神冰冷。 雒玄机的出现,让他震怒,也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因为这样一个天尊一旦决定拼命的话,哪怕负伤再重,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弱信不信我命不要了,也能把你拉下水" 雒玄机笑起来。 她躯体在淌血,俏脸煞白透明,任谁都看出,她处境不容乐观,可当她面对明宙天尊等人时,却显得极为强势和睥睨,风采不减! 她这句话,让明宙天尊脸色都阴沉不少。 "你都已负伤那么重,为何还要站出来。" 此刻,看着庇护在自己身前的雒玄机,苏奕不禁喟然一叹,心绪翻涌。 在前来古神之路时,雒玄机就已遭受纪元长河秩序力量的反噬,重伤在身。 可在这等情况下,她却还是毫不犹豫站出来,不顾一切去对抗七位天尊的联手一击,这让苏奕如何不感触不动容 "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作风。" 雒玄机柔声道,"哪怕……你手中另有底牌也好,没有底牌也罢,可我已无法再袖手旁观,不管最终结果会如何,自当舍命相助。" 轻柔平淡的一番话,却让苏奕感受到其中的分量是何等之重! "可笑!你道躯将瓦解,身上尽是道伤,已是重伤垂死之身,还拿什么和我们斗" 明宙天尊冷哼。 燃风天尊一指虚空中的断道骨矛,大喝道:"雒玄机,看到了吗,那是断道骨矛!被它刺中,任你神通广大,也必将被灭杀神魂,形神俱灭,彻底从世间消失!" "不错,哪怕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反倒会和这苏奕一起陪葬!" 其他天尊也杀气腾腾。 雒玄机的出现,让他们震惊,可当察觉到雒玄机的处境后,他们内心的忌惮早已消失大半。 "那你们倒是动手啊。" 雒玄机轻蔑道,"我就不信,豁出性命后,找不到几个垫背的!" 一番话,让那些天尊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这女人是个疯子! "你救苏奕,所图的无非也是轮回和纪元火种,不如和我们一起联手,既可以保全性命,又能得到想要的,岂不更好" 明宙天尊沉声道。 雒玄机摇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今天哪怕死,也要带苏道友离开!" 顿时,七位天尊皆震怒,这女魔头,简直冥顽不灵!! 眼见雒玄机还要说什么,一直不曾说话的苏奕,悄然走上前,将雒玄机一把拉在自己身后。 "让我来吧,从此刻起,你就安心看着,别一心想着赴死而战,事情还没严重到那等地步。" 苏奕淡然开口,"他们……也不配你来拼命。" 雒玄机一怔。 七位天尊则皱眉。 难道,这苏奕还另有底牌 —— ps:4千字大章送上!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835章 对象露声不露脸 茳川那边的习俗,年一过,从初一到十五都是走亲戚的时候,往年丁恪回来也不爱应酬,但前阵子他把陈秀玲给惹生气过一次,所以不得不给面子,一大早就起来陪她迎来送往,七大姑八大姨,再加上各家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吵得丁恪脑仁儿疼。 从小姑的儿子高考填志愿,到三舅的女儿有意进先行,事事都想让他帮个忙,丁恪拿出十足的耐心应对,还是丁萌看不惯,把陈秀玲堵在厨房里,压低声音说:"妈,你还能不能管管了,哥每年才回来这么几天,比上班都累。" 陈秀玲小声道:"我怎么说,我也不想让他们麻烦你哥,大家都知道你哥混得好,办事不找混得好的,还找混得差的" 丁萌噘着嘴切水果,不满的嘀咕,"小时候三舅妈最爱吹嘘她儿子,我儿子怎么怎么样,考试又考了满分,奖状得了一大堆,她还说过我哥这个身高以后找对象不好找是吧现在又来求我哥,怎么不找她亲儿子去。" 陈秀玲迅速往厨房外面看了一眼,紧接着蹙眉道:"小点声,你这孩子也是小心眼,明知她儿子现在混得不怎么样,还故意说这种话。" 丁萌不以为意,"本来就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我是看不惯这种有好处就靠前,有困难就躲着走的人,大舅舅对我们一家都很好,我怎么没说不帮大舅舅家里" 陈秀玲也不是糊涂人,一边忙着手里的,一边说:"你三舅妈就是看到你哥前几年帮了大舅家里,现在也想让你哥帮贝贝找工作。" 丁萌一脸无语的表情,"也不看看人家都多努力,大舅跑长途一跑就是大半个月,大舅妈打两份工,琦琦重本毕业,哥就算给她安排工作都容易一点,贝贝呢自费的二本,想进先行,真当先行是我哥开的啊" 陈秀玲把水果盘装好,轻声催促,"赶紧拿出去吧,你哥心里有数。" 丁萌端着果盘出门,丁恪正在说:"贝贝要想进先行的话,让她先把该拿的证都拿到,我刚才说的那些,一样都少不了,这是硬件条件,老板的亲戚没有也进不来。" 三舅妈懊恼,"她也不努力学,明明脑袋那么好用,就是不肯用力。" 丁恪淡笑着道:"小孩子嘛。" "都二十二了,哪小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挣钱了,她还每个月从我们要钱,跟你完全没法比。" "欸。" "说了这么久嘴都干了吧,吃块西瓜。" 丁萌意有所指,三舅妈笑着夸她,"萌萌也懂事了,小时候不爱说话,现在活泼了不少,交男朋友了吗" 丁萌坐在丁恪身旁,如常道:"我哥不让。" 三舅妈笑说:"你们兄妹关系好,你从小就听你哥的话。" 丁萌说:"谁让他是我偶像呢。" 三舅妈笑着说了几句,突然话锋一转,"鹏鹏,听你妈说你谈了女朋友。" 丁恪淡笑,"啊。" 三舅妈问:"有照片吗我问你妈,她说没有,给我们看看。" 丁萌道:"对,快给我看看嫂子长什么样,昨天让你给岔过去了。" 丁恪面不改色,"他不爱拍照。" 丁萌不信丁恪手机里连张女朋友的照片都没有,肯定是有其他原因不想给三舅妈看,所以反应很快的说:"也是,我室友就从来不照相。" 三舅妈问:"你们是同事" "嗯。" "她是哪的人" "北方人。" "家里独生子女吗" "还有个弟弟。" "父母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哪方便的生意"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她特别优秀吧" 丁恪勾起唇角,笑着道:"是挺好的。" 丁恪但笑不语,不接话茬,三舅妈问:"谈得这么好,什么时候带回来给你爸妈看看,你也该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正巧陈秀玲从厨房走出来,闻言,出声说:"他女朋友挺内向的,不好意思跟我们打电话拜年,让鹏鹏跟我们说的新年祝福。" 三舅妈说:"温柔点好,跟鹏鹏性格合得来,以后教育孩子也有耐心。" 说着,她看向丁恪,"有计划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了吗" 丁恪挺怕谈这个话题,倒不是别的原因,怕她勾起陈秀玲的执念,所以笑着打哈哈,丁萌很了解丁恪,出声岔道:"豪豪哥现在怎么样" 三舅妈叹气,说的都是泄气话,陈秀玲从旁安慰,说还小,慢慢的就会好,丁萌心想,都二十七八了,多大算大 中午留下吃了顿饭,下午好不容易把人送走,门关上,丁萌立马收回脸上的笑容,"累死了。" 陈秀玲瞥了一眼,"这孩子,让你应酬了吗,人家求也是求你哥。" 丁萌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丁恪屁股后面,拉着他的衣摆道:"这是我哥!我都舍不得麻烦他。" 陈秀玲念叨,丁宾只是笑。 四口人坐在沙发上,陈秀玲道:"你三舅妈说的话,你一听一过就完了,不用往心里去,更不用操心,贝贝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不用为难。" 丁恪靠在沙发上,丁萌给他剥桔子,陈秀玲随口道:"晚上我做鸡子炖蘑菇,鹏鹏朋友从东北寄过来的野生蘑菇,我看着挺好的。" 丁萌问:"是陆遇迟寄的吗" 陈秀玲点头,笑着道:"那孩子人也好,过年还特地跟咱们一家人拜年,又寄了那么一大堆的东西过来,给你爸买的烟酒,还问我这边能不能穿上貂。" 丁萌道:"你们之前不是见过嘛。" 陈秀玲说:"是啊,长得高高帅帅,工作又好,人也好。" 忽然间,她侧头看向丁恪,"对了,他谈恋爱了吗" "嗯"丁恪愣了一下,慢半拍道:"谈了。" 陈秀玲失望,"有女朋友了啊,我还想给萌萌介绍呢。" 丁萌无语,丁恪也是呛了口烟,丁宾说:"抽不惯我这种" "嗯。" 陈秀玲日常催丁恪,"今年把你女朋友带回来,她喜欢金饰吗我给她准备五金。" 丁恪沉吟片刻,出声道:"跟你们商量个事。" 一家三口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 第836章 意料之中 丁恪低头狠抽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像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这才抬头道:"我不想要孩子。" 一家三口依旧维持着齐齐看来的动作,丁萌眼底闪过十足的诧色,丁宾也是,唯有陈秀玲,沉默数秒后绷着脸道:"你在跟我开玩笑" 丁恪说:"没有。" 陈秀玲身体往沙发后一靠,别开脸,像是强忍脾气,丁萌赶忙道:"妈,你先别生气,听我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秀玲急得脸色瞬间变红,"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他不是第一次跟我说这种话!" 丁萌看向丁恪,小心翼翼的问:"哥,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啊" 丁恪说:"我不喜欢。" 话音落下,陈秀玲咻的转头看向他,"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你不想要,还是你女朋友不想要" 丁宾开口:"急什么,让孩子慢慢说。" 丁恪觉得身上有三块重重的大石头,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跟他没关系,是我不想要。" 陈秀玲问:"为什么不想要不喜欢不是理由,我不同意。" 丁宾稳稳的说:"鹏鹏,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讲的,没事,我们一家人一起商量。" 丁恪有种冲动,想跟他们提陆遇迟,可是后果他想得到,有些事必须循序渐进,一口气告诉他们,怕是这年都过不去。 沉默片刻,他出声说:"没有其他原因,是我单方面不想要孩子,现在工作压力很大,孩子对我们而言不是必需品,萌萌以后一定会要孩子,你们也会有孙子和孙女抱。" 陈秀玲捏着沙发把手,红着脸道:"工作压力大就不要孩子,你现在为了工作什么都不要,等你老了工作能陪着你照顾你别跟我说赚多少钱,去养老院请人照顾,别人是看在钱的份上,跟自己亲生的孩子能一样吗外人能真心实意,能给你养老送终" 丁恪说:"萌萌的孩子跟我的孩子一样,不愁没人给我养老送终。" 陈秀玲说:"你想的够美,萌萌的孩子,人家没有父母兄弟姐妹要照顾还要管你这个舅舅,关键你又不是其他原因,不喜欢孩子就不要孩子,这理由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丁恪对丁萌说:"你多生几个孩子,我给你养。" 丁萌问:"给多少成长基金" 丁恪道:"多了不说,一个我给一亿。" 丁萌立马道:"生!哥你喜欢男孩女孩" 陈秀玲火大,"行了,我跟你们开玩笑呢嘛" 丁萌说:"妈,哥不想要孩子就不…" 话音未落,被陈秀玲的目光瞪住,立马噤声,陈秀玲眼眶红了,一开口就是哽咽的声音:"你们不当父母,根本就不知道当父母的心情,不知道父母为了孩子能付出多少,你们以为我逼你们结婚生孩子,成天唠唠叨叨是有瘾啊,我是怕你们后悔,怕你们老无所依,二三十岁的时候觉得自己年轻无所谓,等到五十六十,别人家里都热热闹闹,你们关起门来 起门来就只有两个人,一个生病了,另外一个都背不动,等到那时候你们再后悔,天下有后悔药可吃吗" 丁家兄妹最是孝顺,平日里嘴都不顶一句,尤其是丁恪,陈秀玲皱下眉头,他都觉得愧疚,可是今天,他抽了纸巾递过去,陈秀玲不接,他低声说:"妈,我近十年都没求过你什么事…" 陈秀玲马上转头,"妈求你了行不行别再跟我说不要孩子,我心里受不了。" 丁恪垂目不去看陈秀玲的脸,沉默半晌,开口说:"每个人有每个人想过的生活,我尽量满足身边人对我的期待,也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 陈秀玲没想到丁恪这么坚持,上来拉他的手,一边掉眼泪,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鹏鹏,你告诉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没有。" "你别骗我,你前两年还跟我们说想要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现在不想要了。" 陈秀玲眼泪掉下来,捏着丁恪的手道:"别吓唬妈,到底怎么了,啊" 丁恪清秀的面孔上写满了平静,眼珠黑亮,出声道:"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老天对我很公平,我不想再要更多。" 丁恪说:"为了你们和我喜欢的人,你不就担心我老了没人照顾嘛,我说了,萌萌一定会结婚生子,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假如我不能生育呢我实在生不出来不也没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领养,资助,亲外甥,只要是有感情基础,血缘真的不重要。" 陈秀玲愣住,呆呆的看着丁恪,半晌试探道:"鹏鹏,你身体有什么毛病" 丁恪说:"我不要孩子行吗" 陈秀玲眼泪哗哗的往下掉,"鹏鹏,有病咱就治,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就我们小区后面就有一家……" 丁恪还是重复那句话,"妈,我不想要孩子行吗" 丁宾抢先道:"别逼孩子了,鹏鹏你不用管你妈,你的想法我们知道了。" 陈秀玲突然站起来,快步往卧室方向走,丁宾给丁萌使了个眼色,丁萌追上去,客厅中只剩下父子俩,丁恪垂着头,"对不起。" 丁宾给他递了根烟,"没事,你妈就那样,你还不知道。" 丁恪声音更低,"对不起。" 丁宾沉默良久,开口说:"如果你慎重考虑过,还是不想要,我没意见,你妈那边,慢慢来吧,你也不能让她马上就接受。" 丁恪把头垂得很低,不说话,手中的烟也久久没有点燃,客厅太安静,他能听到紧闭的卧室房间里,传来陈秀玲的哭声和丁萌的劝慰声,大年初一,意料之中的不欢而散。 第837章 总被人惦记 过年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睡睡,汉城冬天又冷,只要外面下雨,秦佔就窝在家里,几天下来,他躺在床上,摸着肚子道:"再这样下去,腹肌都要没了。" 闵姜西掀起他身上的白色T恤,摸着轮廓清晰的六块腹肌说:"无病呻吟,故意跟我炫耀" 秦佔手搭在她腰间,轻笑着道:"唯一的运动就靠你了,帮我消化消化。" 他手往她衣服里面伸,闵姜西挠他痒痒,两人正跟床上翻来覆去,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闵婕的声音:"西宝,睡了吗" 闵姜西拔出秦佔覆在胸前的手,扬声道:"没有,我们在聊天,进来吧。" 闵婕推开房门时,闵姜西跟秦佔乖乖的坐在床边,秦佔笑着打招呼,"小姨。" 闵婕笑说:"我还以为你们睡了。" 秦佔说:"中午吃撑了,睡不着。" 闵婕道:"我约了瑜伽课,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不等闵姜西回应,秦佔先说:"西宝腰硬腿硬,她最该上瑜伽课,我们一起去,让她也练练。" 闵姜西斜眼看他,秦佔按住她的手腕,小声道:"不是缺点,精益求精。" 闵婕笑道:"她是硬,体育拉筋都不合格。" 闵姜西说:"我是腿长。" 秦佔说:"这个必须要承认,快赶上我长了。" 闵姜西翻白眼,秦佔说:"捧你也不行。" 三人决定好,闵姜西去敲秦嘉定房门,秦嘉定中午米酒喝多了,睡得很沉,秦佔说:"给他发个消息,让他睡吧。" 三人开车来了瑜伽馆,闵婕上孕妇瑜伽课,给闵姜西找了个传统瑜伽的老师,上课是在单独房间,秦佔往旁边一坐,专心看闵姜西上课,她怕丢脸,所以主动跟老师说:"我筋挺硬的。" 老师温柔和蔼,"没关系,筋是可以拉开的,我们慢慢来。" 做了热身, 老师正式开始教闵姜西动作,刚开始她还有模有样,不多时,随着动作的延展,开始抻到她的软肋,她明显做不到,秦佔想笑,她从镜子里面看见他,凶狠的给予眼神恐吓。 老师显然也没料到闵姜西这么硬,上来帮她调整动作,她的腰像上了钢钉,掰都掰不下去,眼看着老师掰红了脸,秦佔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闵姜西恼羞成怒,"你行你来!" 老师见秦佔也是一身运动装的打扮,出声道:"要不我们来做些男女一起的瑜伽动作吧" 秦佔心情好极了,不等闵姜西应声,爽快答应,起身走来。 老师教动作,秦佔随便一摆就迎来老师的拍手声:"对,没错。" 闵姜西依葫芦画瓢,老师上前帮她扳腿,她握着秦佔的手,一条腿站不稳,抖到他笑点上,闵姜西快要烦死,这哪是瑜伽课,根本就是耍猴课,她是猴,专门逗秦佔笑的。 两人脸对脸,秦佔一时冲动,亲了她一口,闵姜西双手都被他握着,本能的想抬脚踢,结果脚踝又被老师握着,活脱一身不由己。 她平时不是个爱出汗的人,每晚秦佔挥汗如雨,她身上大部分的汗也是他的,但是一节瑜伽课下来,她顺着鼻尖往外冒汗,终于熬到老师说下课,她由衷的说了声‘再见’, 见’,再也不见。 两人洗澡完出来,闵婕也下课了,看着他们道:"晚上你们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刚刚你陈倩阿姨打电话,约我们出去吃饭,我还没回复她。" 闵姜西看秦佔,秦佔说:"我都行。" 闵婕说:"问问嘉定,看他想不想出去吃。" 闵姜西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秦嘉定那边也很痛快,三人开车回去接他,而后一起去了郦园,秦佔去年就在这吃过饭,那时他还只是闵姜西的客户,此一时彼一时,两人牵手出现,刘丽丽笑着打趣,"当时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会在一起,不信问你小姨,我说没说过这话。" 闵姜西笑说:"只能说刘姨有眼光。" 刘丽丽问秦佔,"汉城女婿想吃点什么" 秦佔嘴乖,"您这什么都好吃,随便。" 刘丽丽招呼几人去包间,路上问秦嘉定,"你去年捡回来的羊还好吗" 秦嘉定说:"已经长到七十斤了。" "这么厉害,你不会想养肥了吃肉吧" 秦嘉定不苟言笑的开着玩笑,"我的迷你猪有二百斤,羊很安全。"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包间,刘丽丽跟闵婕说:"老陈每次都迟到。" 闵婕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刚拨过去,只听得陈倩说:"快了快了,刚才路上遇到俩车剐蹭,把前面给堵了,马上就到。" 闵婕说:"不催你,慢一点。" 电话挂断,几人在包间里说话,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房门被人推开,打头的人是陈倩,嘴里叨念着:"来了,对不住对不住。" 随着她之后进来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邓俊仁,女的陌生脸。 看到邓俊仁,闵姜西脑海里没有他的名字,只想到了捷豹XK,两人许久未见,闵姜西自然不知道,邓俊仁消失的理由,是秦佔叫人警告过他,不许再来找她。 今天邓俊仁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从陈倩那听说闵姜西带男朋友回来,他不能放过这次跟秦佔同桌吃饭的好机会,他不让他找闵姜西,他没找,这次来也是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秦佔应该不会发脾气。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秦佔就算不鸟他,也不会不给闵姜西和闵婕面子,邓俊仁跟他说话时,他还回了句:"我记得。" 邓俊仁给闵婕介绍,"闵姨,这是我女朋友可可。" 女人朝着闵婕点头,"闵姨。" 闵婕笑着道:"快坐吧。" 吃饭席间,闵姜西发现邓俊仁的女朋友,总是偷偷往秦佔的方向看,她不着痕迹,也不说什么,中途秦佔轻声道:"我去趟洗手间。" "嗯。" 秦佔走后不久,可可也跟邓俊仁说了句什么,起身离开,外面,秦佔刚从洗手间出来,‘恰好’碰到可可,她主动跟他打招呼,"你好。" 毕竟是同桌人,秦佔微微点了下头,转身站在盥洗池前洗手,可可打量他的背身,他挽起的袖子露出手腕处的腕表,虽不知道牌子,也看得出一定特别贵,跟闵姜西手上的一样,不对,应该说闵姜西手上的跟他的一样,全国人民都知道,闵姜西是秦佔女朋友,可为什么一定得是她 第838章 男朋友的自我修养 秦佔刚刚关上水龙头,纸巾递到他手边,抬眼一看,拿着纸巾的人是可可,大眼睛小鼻子,永远不会沉下去的微笑唇,正朝着他笑。 秦佔没接,自己转身去抽纸,身后传来糯糯的声音,"秦先生,可以跟你加个微信吗" 秦佔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开口道:"不可以。" 可可眨着眼睛看着他,小声说:"你别误会,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 秦佔说:"我不随便交朋友。" 可可道:"我也不随便交朋友,太想跟你认识了…现在心里还在跳,你别拒绝我,我会很不好意思。" 女人娇滴滴,秦佔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除了女朋友,我只交有用的朋友,你是哪一种" 可可听着秦佔赤裸裸的暗示,按捺着兴奋,假意羞怯,"我不知道,你说了算。" 秦佔说:"十二点,麓林酒店。" 说罢,他迈步就走,可可一时恍惚了激动和紧张,想问是不是今晚,房号呢可是秦佔走的太快,又有行人经过,她不好再说什么,等他进了包间后不久,她才神色如常的跟进去。 吃饭席间,邓俊仁不好明目张胆的巴结秦佔,也不敢多捧闵姜西,改为哄着闵婕,曲线救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可可本来觉得他还不错,但是跟秦佔一比,简直没眼看,凭什么都是女人,闵姜西往那一坐就是主子,她坐这就要矮人一头,还不是男人差事。 邓俊仁刚跟她在一起几天,正是新鲜劲儿的时候,见她不吃东西,还主动给她夹菜,嘘寒问暖,一副绅士做派,但越是如此,可可越是看不上,满腹心思都在对面的秦佔身上,他说的十二点,是今晚还是明天中午 一顿饭吃完,闵婕跟刘丽丽和陈倩说话,秦佔拿着手机发消息,状似无意的说了句:"我晚上有事。" 秦佔说:"去见个朋友。" 闵姜西说:"今晚回来吗" 秦佔说:"看情况,不回来给你打电话。" 两人的对话尽数传进同桌人耳中,可可心领神会,秦佔这是在提点她,等到众人往外走,各自上车时,可可对身旁邓俊仁说:"刚才我朋友微信上找我,让我过去一下,我晚上不陪你了。" 邓俊仁问:"你去哪,我送你。" 可可说:"不用了,你送阿姨回去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秦佔喝了酒,闵姜西开车,坐在驾驶位,她透过倒车镜看见可可自己拦了辆车离开,不由得勾起唇角,摇头道:"你魅力还真大。" 坐在副驾的秦佔不以为意,后座闵婕问:"怎么了" 闵姜西边开车边笑,"阿佔哥哥给大家说一下,正好我也感兴趣。" 秦佔说:"我去洗手间,邓俊仁女朋友跟出来,要加我微信,我说麓林酒店十二点,又在桌上跟西宝说晚上要出去,刚看见他女朋友没跟他一起走。" 闵婕瞪眼,"还有这事" 闵姜西想起刚刚饭桌上,秦佔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她想泡我’,然后她就很自然而然的配合他出演,还差点想给自己加段戏,问他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秦佔说:"要不是您朋友也在,我就该当着邓 当着邓俊仁的面说出来,什么人都往外带,看着就吃不下饭。" 闵婕说:"看着细声细语,没想到花花肠子还挺多,我给陈倩打个电话,让她知会一声。" 秦佔说:"您不用麻烦,我让人通知邓俊仁了。" 闵婕也觉得晦气,"这都什么事吧。" 闵姜西说:"你可千万别跟着憋气窝火,我都没往心里去,只能说明有些人天生招蜂引蝶。" 秦佔侧头道:"骂我干什么,我也是受害者。" 闵姜西挑眉,"怎么是骂,我夸你,招蜂引蝶是被动,又没说你沾花惹草。" 秦佔道:"怎么听都不像好话,亏得我一边明哲保身,一边主动上报,没落好还挨顿揶揄。" 闵姜西说:"听这意思,以后不想保身,也不想上报了" 秦佔说不过闵姜西,扭头道:"小姨,你看看她。" 闵婕说:"西宝就是在夸你,你看她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她的潜台词是‘我男朋友真好真帅’,故意炫耀呢。" 闵姜西说:"还是我小姨懂我。" 要不是碍着后座的俩人在,秦佔真想把闵姜西扯过来,狠狠地蹂躏她一顿,好话不会好好说,但他偏爱她这副折磨人的调调。 闵婕对秦嘉定道:"定定,以后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看见没,这年头男人长得帅也很不安全,要向你二叔学习,对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人坚决说不。" 秦嘉定靠在后座,已有棱角的面孔隐匿在昏暗当中,酷酷的说:"我才不谈恋爱。" 闵婕问:"为什么" "麻烦。" "哪里麻烦了,看你二叔恋爱谈得不是挺好的。" 秦嘉定没有马上出声,闵姜西接道:"你给我说清楚,我怀疑你在内涵我,谁麻烦了" 秦嘉定说:"喜欢一个人太麻烦,每天都要想着,累。" 闵婕说:"累也开心啊。" 秦嘉定说:"不累才开心。" 闵婕说:"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牵肠挂肚,这不是负担,是甜蜜。" 秦嘉定道:"您说的是一拍即合,万一剃头挑子一头热,就只剩抓心挠肺。" 秦嘉定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秦佔幽幽道:"注意你的措辞。" 闵姜西一脸正经的问:"你什么时候抓心挠肺了" 秦佔瞥她一眼,没说话,闵婕笑着道:"阿佔,不用不好意思,告诉你,就算抓心挠肺,也不是你一个人。" 秦佔立马扭头,"小姨,她当时也不行了" 闵婕刚要开口,闵姜西提高声音道:"别说话,你们打扰我开车了!" 秦佔说:"把车停边上,我叫代驾。" 秦嘉定说:"我也想听。" 闵姜西微微蹙眉,"定西联盟是不是要解散了" 秦佔道:"不用怕,她早晚是我们家的人,跑不了。" 第839章 塑料亲情 江东给闵姜西打电话,嚷着让她回深城请吃饭,闵姜西就猜到,肯定是江悦庭要回汉城了,果不其然,当天她就接到江悦庭的电话,等到江悦庭回来,闵姜西说了句‘完璧归赵’,跟秦佔和秦嘉定一起回深城,回去的路上,秦嘉定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秦佔揉了下他的头,"明年还来。" 秦嘉定躲开,整理发型,心想,能把人带回来就行,他不重视在哪生活,只在乎跟谁一起生活。 秦佔也喜欢这种感觉,像是突然多了一个家,从此汉城于他而言不再是一座陌生的城市,而是另一个家,那里有他的家人,虽然有些‘家人’并不如意。 江东要想气谁,准能把对方气得偏瘫,他竟然高调的来机场接机,导致秦佔刚一下飞机,就听见聒噪的声音喊:"妹妹。" 闻声望去,闵姜西看见十分刺眼的存在,对,不是扎眼,是刺眼,江东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长款风衣,在人群中活像是冬天里的一颗玉米,还是黄透了的那种,这色调在T台上都鲜少出现,稍微穿的不好就要被嘲,可江东偏偏天生的衣架子,皮肤又超级白,戴着墨镜往那一站,啧…… 秦佔和秦嘉定一个反应,同时拉下脸,闵姜西也是下意识的吸了口凉气,想说可不是她跟江东透露的航班。 江东旁若无人的走来,双手插兜,看着闵姜西道:"行李呢" 秦佔手里拎着闵姜西的行李箱,轻声道:"我们出去等你。" 一走一过,闵姜西问江东,"你怎么来了" 江东道:"我来巡视一下机场周边安全,帮地勤和警察分担点压力。"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江东道:"你不是废话嘛,你说我来干什么" 闵姜西说:"给秦佔添堵。" 江东说:"知道还问。" 江东张口,吸气,出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穷得要打劫你帮你拎包!" 闵姜西更来气,低头看了眼身上一手大的小方包说:"都是地痞流氓,就别装绅士风度了行吗"他们两个,谁还不知道谁。 江东被闵姜西生生气笑,"行,多少女人求着我给她们拎包,你还一脸防贼的样。" 闵姜西道:"想给我拎包的人多了,你真排不上号。" 两人往外走,江东说:"我饿了,请我吃饭。" 闵姜西也没打算他能放过自己,出门时看到秦佔站在车边抽烟,她走过去打招呼,还没说几句,江东就坐在法拉利里不停地按喇叭,秦佔眼底的不耐烦已经非常明显,闵姜西小声哄道:"你们先回去,我吃完给你打电话。" 秦佔憋气,随口说了句:"那你亲我一下。" 当街,秦佔没想过闵姜西会答应,结果她二话不说,凑上去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不生气,我走了。"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秦佔道:"听着点手机。" "知道了。" 闵姜西拉开法拉利副驾坐进去,江东递给她一张纸,她问:"干嘛 :"干嘛" 闵姜西瞪他一眼,"你不无聊吗" 江东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吊儿郎当的说:"就是太无聊了。" 闵姜西暗道,你才是闷子呢,你们全家都是闷子,不行,他爸是她姨夫,现在连全家都不能骂。 江东问:"吃什么" "随便。" "别这么消极嘛,跟外人过年就开开心心,跟家里人过年就拉着张脸,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闵姜西道:"我嘴巴没那么大,不爱传话。" 江东挑眉,"这是说谁呢,怎么听出含沙射影的味道了" 闵姜西说:"别误会,说的就是你。" 江东笑说:"回了趟汉城脾气见长,走之前明明挺客气的。" 闵姜西目视前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家人说话还拐弯抹角的干嘛。" 江东说:"不愧是我妹妹。" 闵姜西不动声色,实则心都在滴血,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让她认识了秦佔,同时也让她认识了江东,让秦佔给她爱情,让江东给她‘亲情’,让她明白,什么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江东带她去吃烧烤,单独包间,点了一大桌的东西,问:"喝什么酒" 闵姜西说:"喝什么酒,我怕你喝多了又要哭。" 江东被戳到心口窝,一张兴致勃勃的脸被打回原形,挥手让店员离开,待到房门关上,突然道:"你最近一直跟秦老二在一起,没发觉他有什么异样" 闵姜西抬眼,眼中不无防备,看着他不做声,江东径自道:"荣慧珊前夫的死亡诊断出来了,是被人活活给打死的,身上没有一处直接致命伤,但是内脏都被打烂了,死前肯定是饱受折磨。" 闵姜西面不改色,"你什么意思" 江东微不可见的耸了下肩,"我只是亲情提醒,现在消息还没传回国内,但是这事瞒不住,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秦老二又跟荣慧珊走得近,还跟她一起做生意,你留个心眼,别到时候惹一身腥。" 闵姜西说:"你不往他身上泼腥水就万事大吉。" 江东挑眉,"我跟你实话实说还说出错了荣慧珊现在跟温哥华那边,每天进出都一帮记者围着,话里话外都在说她跟秦老二关系不正常,这么大顶绿帽子扣下来,你还无动于衷,真够佛系的。" 闵姜西说:"现在是对男女有交集就叫关系不正常,还有人说我跟你在一起是脚踩两条船,你赶紧出去声明一下,别玷污了你的清誉。" 江东说:"毁我不要紧,名誉都是身外之物,关键给你提个醒,荣慧珊是因为秦老二才离的婚,其余的你自己掂量。" 闵姜西很想不动声色,可还是没忍住剜了他一眼,就像她总能戳到他的软肋,其实他也知道她的命门在哪,为了打击报复,无所不用其极,本都说好不计较荣慧珊,可是这一刻,她突然想起荣慧珊在电话里跟秦佔服软的话语,秦佔是没当回事,因为根本没往别处想,但这同时也能证明,他从小到大,没少听。 第840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闵姜西跟江东见面时,秦佔跟荣一京在一起,温哥华那边的事,两人都知道,包括那边的社会舆论,荣一京无奈又嘲讽的口吻道:"开车往树上撞,还要赖在树头上。" 秦佔抽了口烟,平静的说:"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闻言,荣一京侧头看他,秦佔道:"夜城那头有事。" 荣一京眼底划过一抹诧色,紧接着道:"党家" 秦佔不瞒他,‘嗯’了一声,荣一京不问原因,只是道:"都波及到你身上了,这么严重" 秦佔说:"让我最近小心一点,别给人留把柄。" 荣一京蹙眉,"谢友邦死的真是时候…"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秦佔,"不会是背后人干的吧" 秦佔只回了三个字,"不稀奇。" 荣一京也挺感慨,"上面斗法,下面拼命,谁都不知道自己会被谁拿来当棋子。" 秦佔说:"算他倒霉。" 荣一京道:"先不说下手黑不黑,要是真的,背后人路子够刁钻的,不敢来深城动你,拐了这么大个弯,从国外下手。" 秦佔没出声,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荣一京说:"消息一直没传回来,上头有人压着" 秦佔道:"压不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早晚的事。" 荣一京问:"你家打算怎么办" 秦佔道:"让它传,别从第一步就给人堵死,不是想玩嘛,把战场拉到国内,最好拉到深城。" 荣一京说:"与其追着打,不如圈到自己的地盘打,瓮中捉鳖。" 秦佔说:"你也小心点。" 荣一京淡淡道:"谁都知道咱俩走得近,你要倒霉我也跑不了。" 秦佔说:"你就不能离我远点。" 荣一京笑说:"我现在明哲保身还来得及吗你告诉我黑手是谁,我赶紧去投诚。" 秦佔又点了根烟,荣一京说:"你不戒烟呢嘛,少抽点,让小闵知道你就完了。" 秦佔犯愁一件事,"我担心她在深城不安全,又怕她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更不安全。" 荣一京收起玩笑,认真道:"特殊时期就只有紧张对待,除非你俩分了,而且你贱不贱往脖子上纹了这个么东西,谁都看得出你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再说没关系,就跟我说咱俩不熟一样,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如放身边好好看着。" 秦佔面孔被烟雾裹着,看不清眼底神情,靠在沙发上道:"我舍不得跟她分开,假的都不行。" 荣一京说:"就小闵那脾气,知道你现在被人盯着,她也不能走。" 秦佔微微侧头说了句:"你别跟她说。" 荣一京道:"我掺和你们这些事搞不好再赖上我。" 秦佔突然蹙眉说:"死江狗肯定要跟她瞎逼逼。" 荣一京说:"小闵还能信他不信你" 秦佔道:"我现在真后悔弄司徒宁。" 荣一京道:"你不是后悔弄他,是后悔跟小闵说。" 秦佔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活着不如死了。" 荣一京叹了口气,"哎……成熟的代价,你以前从来不会迂回,想初 ,想初一就绝对不会等到十五。" 秦佔烦躁的就是这个,弄了一个司徒宁,搞得之后每件事都要担心她怀疑自己,就拿谢友邦这事,他怎么死不好,偏偏被人活活给打死,还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荣一京明知故问:"你怕小闵怀疑谢友邦是你做的" 秦佔眼底带着不快,沉声道:"我说不是,她信我。" 荣一京说:"那不就完了。" 秦佔脱口而出,"我不想她心里不舒服。" 荣一京说:"谁让你有过前科呢。"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丝赌气的口吻,她就不该回去,惹一身腥。 荣一京说:"我们昨天晚上通的电话,她说谢友邦他妈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还进了医院,可能要晚两天回来。" 秦佔没接话,荣一京猜到他心里想什么,出声道:"她要心不软就不是她了。" 秦佔说:"真应了人善被人欺。" 荣一京说:"希望好人有好报。" 秦佔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大侄女’,他倾身去拿手机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自觉的变得柔和,待到接通那一刻,荣一京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是谁。 闵姜西的声音传来,"我完事了,买了烧烤,叫嘉定来我这边,你忙完了吗" 秦佔说:"忙完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闵姜西说:"不用,免费的司机,我直接回家。" 手机中江东的声音隐约传来,"拿谁当代驾呢代驾也得付钱啊。" 秦佔沉声说:"让他滚,我去接你。" 闵姜西刚说了几个字,电话突然挂断,戛然而止,秦佔再打过去,没人接,他骂了声,起身往外走,荣一京坐在沙发上,平静的召唤,"欸,欸……有异性没人性。" 闵姜西说:"你才不是男人。" 江东立马笑说:"反应挺快啊。" 闵姜西懒得搭理他,听他一路叨叨,车子停在莱茵湾门口,她下车之前对他伸出手,江东抬手拍了一下,见她眼神一变,马上道:"哦,想起来了。" 他乖乖把手机还给她,闵姜西推开车门下去,回身时道:"早点回家,别在外面晃荡。" 江东说:"不邀请我去你家坐坐" 闵姜西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家谁都能进,乌龟和你禁止进入。" 说罢,她甩上车门往里走,刚进小区,秦佔的电话打来,闵姜西说了位置,两人很快碰头,她问:"吃饭了吗" "嗯。"秦佔应声,看到她手上拿的外卖袋子,又道:"还能吃。" 闵姜西说:"今晚去的那家烧烤店挺好吃,下次带你去。" 秦佔问:"江东又说我什么了" 闵姜西知道秦佔不喜欢提荣慧珊,索性道:"他今天当人了。" 秦佔眼带狐疑,不是很相信。 第842章 风暴袭来 先行年假只有不到半个月,闵姜西回深城不久就开始回归工作,上班第一天,网上空降热搜,第一名是谢友邦死因,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第二名是荣慧珊,后面也是爆,连带着上热搜的还有秦佔和肖沐佲,只不过秦佔纡尊降贵,只得了一个‘沸’。 谢友邦死于肝胆破裂,是被人生生殴打致死,据警方证实,死前不到一个月,被秦佔打到送医院抢救,不多时,宣布跟荣慧珊正式离婚,荣慧珊净身出户。 点进荣慧珊的热搜,记者拍到她在温哥华的某私人医院里出现,谢友邦的母亲,也是他唯一的亲人,目前正住在里面,记者从院方了解到,谢友邦的母亲目前情况不是很好,大部分时间处于昏迷状态,那么外界不得不猜测,荣慧珊都已经离婚还跑回来,想必跟谢友邦母亲背后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有关,毕竟谢友邦的八成身家已有明确归处,全部捐赠。 谢友邦出事时,身边除了保镖之外,还有贴身助理肖沐佲,肖沐佲被人重击头部,堪堪捡回一条命,如今刚刚从ICU转入普通病房,谢家已经没人,但警方,公司,还有大批国内外的记者都想知道事发经过。 肖沐佲醒来后身体虚弱,只见了警方的人,简述事发时,他被人从后面击晕,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事发前两天,谢友邦情绪不对,说过咽不下被秦佔殴打的气,也是从肖沐佲口中,众人才肯定谢友邦有家暴行径。 有记者为独家,企图骚扰荣慧珊,被她身边的保镖给拦住,言语中双方出现过肢体冲突,结果公众时就变成了荣慧珊保镖殴打记者,且保镖疑似秦家人。 一句疑似,传多了就变成肯定,网友们用强大的脑洞补全了这场大戏,秦佔跟荣慧珊是青梅竹马,荣慧珊嫁给谢友邦,被男方家暴,秦佔千里迢迢赶过去英雄救美,把谢友邦打到住院,荣慧珊也决定离婚,十成十是婚内出轨有把柄,不然不会净身出户,之后谢友邦跟秦佔私下里冲突不断,秦佔索性叫人弄死谢友邦。 合情合理,没有任何逻辑不通的地方,至于秦佔跟闵姜西……可能只是男方求而不得,短暂找的代替品,甚至连秦佔脖子上突然出现的纹身都有很好的解释,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爱’闵姜西,跟荣慧珊没有丝毫关系,所以谢友邦的死肯定也跟他没关。 网上从来不缺喷子,而比喷子更恐怖的,是一些自诩聪明,又深谙人性本恶的一群人,他们惯会见缝插针,唯恐天下不乱,以乱谋财,偏偏很多人就是吃他们这一套,像是每段故事不给点惊心动魄的梗就不足够精彩。 一个通篇用字母来暗指秦佔,闵姜西,荣慧珊和谢友邦关系的文章横空出世,短时间抢占热搜前排,评论也是眼看着从一万跳到三万,五万,十万,不停在涨。 深城的天,仿佛一夕之间就变了色,闵姜西正给秦嘉定上课,两人手机都在响,秦嘉定那边是荣昊在发热搜截图,闵姜西这边,干脆是秦佔本人打过来,她接通,"喂" 秦佔说:"网上那些东西不用看也不用管,有人故意搞事。" 闵姜西平静的说:"你又上热搜了" 闵姜西道:"你不说我还没想看。" 秦佔说:"别看,看了生气。" 闵姜西心底一软,出声说:"既然是有人故意使坏,你也不用生气,谣言是编给外人听的,一听一过就算了。" &n > 秦佔说:"荣慧珊身边的保镖是荣一京派去的,跟我没关系。" 闵姜西勾起唇角,"怎么还解释上了,我说了我没看微博,都不知道外面说了什么。" 秦佔低声道:"外面说的乱七八糟,你有不开心就来问我,别自己生闷气。" 闵姜西轻笑出声:"佔哥,你看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说罢,不等秦佔应声,她又说了句:"我现在就把微博卸了。" 秦佔说:"真乖,我都心疼了。" 闵姜西早就跟秦嘉定打了招呼,进了主卧,闻言,她坐在床边,小声道:"心动不如行动,别光嘴上说。" 秦佔也低下声来,"你要什么行动" "自己想。" 秦佔说:"等我把事处理完,晚上接你吃饭。" "嗯。" "然后大战三百回合。" 闵姜西唇角上扬,光笑不说话,秦佔逗她,"看看你,都乐开花了,能不能矜持一点" 闵姜西说:"谁让我喜欢你呢。" 秦佔那边顿了两秒,继而道:"逼我现在回去找你" 闵姜西温声说:"好好工作,好好处理糟心事,都轻手利脚了再回来,晚上不出去吃,我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好久没给你做芝麻蛋糕了,你还想吃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儿,闵姜西主动道:"去忙吧,嘉定还在外面等着,我们要上课了。" 秦佔应声:"嘛。"他隔着手机,用力亲了她一下。 闵姜西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可对于这种肉麻行径,她还是只能嫌弃,"好了,我挂了。" 撇着嘴,她连手机都不想拿。 从卧室里出来,见秦嘉定拉着一张脸,她出声问:"怎么了" 秦嘉定冷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闵姜西说:"知道他们说不出人话还一般见识干嘛,来,接着刚才那道题讲……" 秦嘉定抬眼打量闵姜西面色,见她神色如常,慢两秒道:"二婶。" 闵姜西抬眼,秦嘉定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郑重其事的说:"你跟我二叔好好的,不开心就吵架,冷战都行,别闹分手。" 闵姜西笑说:"干嘛这么严肃网上到底说什么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想看看。" 秦嘉定说:"反正我只认你当我二婶。" 闵姜西打趣,"万一你二叔喜欢上别人了呢" 秦嘉定说:"不可能。" "这么肯定" "他背地里和太爷爷讨论跟你结婚的事,在汉城你去厨房,他也跟姨奶奶聊过。" 闵姜西想做个惊讶的表情,可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唇角高高扬起。 第843章 一套一个准 谢友邦的死就像是一条导火索,点燃的是整个储存秦佔‘黑料’的炸药库,一时间网上类似的文章接连发起,有的提到骆佳佳一家三口死亡事件,有的提到去年深城二代圈‘忏悔门’,网上有照片拍到某富家子弟跪在秦佔所在的饭店门口,就连司徒宁和夜城张家都被提及,还有一些是闵姜西从未听过的,诸如被别人超车,打断对方的腿,跟人在夜店里起冲突,把对面一群人打到重伤……反正扫了一圈下来,文中的Q都不能用纨绔子弟来形容,简直就是一随时都能拉出去枪毙的大恶人。 文中还提到,Q之所以这么猖狂,当然是因为Q家在深城一手遮天,背景直通夜城顶部,罗列了Q家这些年在深城的所作所为,资本垄断,恶意竞争,无法无天…… 闵姜西答应秦佔不看,结果还是没忍住,看完后更理解秦予安先前说的话,竞争,只有利益才会让人露出野兽的獠牙,她完全没被网上那些话所影响,只是,担心秦佔和秦家。 自打消息传回深城,正儿八经的闹了几天,秦佔就怕闵姜西不高兴,不见面时一天好几个电话溜着,他觉得她不大对劲儿,不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而是不在意的同时,又特别照顾他,虽然她做的很低调,可他还是发现了。 秦佔刚到家,站在门口就闻到熟悉的香味,换鞋往里走,看见厨房中系着围裙的熟悉身影,刚推开滑门,闵姜西侧头道:"这么快" 秦佔走近,二话不说低下头吻她,闵姜西以为只是一下就好,结果他吻的很深,舌尖撬开唇齿,将她往厨台上压,闵姜西放下手中的菜刀,伸手抵住他胸口,头往后撤,"干嘛" 秦佔贴着她,垂目问:"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闵姜西挑眉,"吃错药了" 秦佔说:"网上的事你从来不问,也不用我解释,还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闵姜西道:"我相信你还不行非要我跟你吵得鸡飞狗跳" 秦佔一眨不眨,"别转移话题。" 闵姜西道:"你哪来这么多小心思" 秦佔一言不发,黑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活活把闵姜西给看到心虚,她抬手捧住他的脸道:"你在怕什么" 闵姜西说:"对你好一点也不行" 秦佔道:"有事你告诉我,你这样我心里没底。" 他声音低沉,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担心,闵姜西心底猝然一软,她的本意就是不想让他担心,结果,还是失败了。 两人抱在一起靠在厨台边,身后是小火慢炖的汤锅,厨房中飘荡着诱人的香味,闵姜西抬眼看着秦佔,不是逼人的口吻,而是略带几分撒娇的意思道:"那你有没有事瞒我" 事到如今,秦佔唯有暗自叹了口气,开口道:"有,最近网上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说完,他马上急着补了一句:"不是说我跟荣慧珊是真的,有人故意在背后摆了我们家一道,你不用担心,很正常,谁还没几个竞争对手,之前没告诉你,怕你跟着着急。" 闵姜西道:"不是说好了有话要直说,别闹误会,难道我看起来就一点事都担不起" 秦佔低声道; 低声道;"没必要让你担心。" 闵姜西说:"你就是把我按在在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位子上,被别人定义傍大款也就算了,还被自己男朋友给按头画押。" "不是…" "就是。" 秦佔本能的解释,哄着哄着,突然道:"你又跟我转移话题。" 秦佔绷着脸,佯装严厉,"说,你最近什么情况" 闵姜西道:"我早有高人提点,最近的事都在意料之中。" 秦佔沉吟片刻,蹙眉道:"我爷爷" "不是。" 秦佔眉头蹙的更深,"又撒谎,除了爷爷没别人。" 闵姜西狡辩,"你怎么不猜你爸和大哥" 秦佔说:"他们都在国外,这事是夜城那边给的信……" 话说一半,秦佔忍不住身体往前一顶,闵姜西腰后就是厨台边,前后都硬,顿时轻呼一声,秦佔卡着她的腰说:"套我话!" 闵姜西说:"你自己脑子笨!" 秦佔牙根痒,偏偏又无可奈何,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闵姜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没事,家丑不会往外扬,别把自己气坏了。" 秦佔把人往肩上一扛,轻车熟路的关了锅上火,闵姜西道:"打开,刚炖不久。" 秦佔一手抱着她,另一手去开火,闵姜西在他身上遥控指挥,"再小一点,等一下直接可以喝。" 秦佔沉声道:"我要两小时,你确定不干锅" 闵姜西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两小时,顶多再炖一小时。" 秦佔转身欲走,"那就别喝。" 闵姜西忙道:"我错了,你再把火调小一点。" 秦佔把火又拧小了一格,将闵姜西往卧室床上一扔,高大的身体压下来,闵姜西道:"我大姨妈。" 秦佔掐着她腰的手一顿,沉声问:"还没走" 闵姜西勾起唇角,"走了,不听人把话说完。" 秦佔吸了口气,闵姜西迅速抱着他的脖颈,将他拉低,把伤害降到最小,厨房小火,卧室大火,秦佔平时特别小心,要么用套,要么外面,绝不给她添加负担,今天闵姜西主动要求不让他出去,秦佔呼吸沉重,犹豫不决,她说:"没事。" 秦佔受不了激,更何况是这种时候,紧紧地抱着她,汗水因为快速的惯性滴在她脸上,闵姜西咬着唇,抱紧秦佔的脖颈,感受着肌肉从僵硬到松弛的全过程,短暂,绚烂,一如姹紫嫣红的烟火。 秦佔不想动,懒洋洋的趴在她身上,俯在她耳边,带着微微颤音的低沉声音说:"有了就结婚。" 他情动深处,真心实意,闵姜西却拍了下他汗湿的后背,佯怒道:"这种时候提什么结婚,扫兴。" 秦佔知道她在开玩笑,没忍住闷笑出声:"真是个渣男。" 第844章 博弈,第六感 而陆母那声非同一般,像是叫她,又像点她名字诈陆靳霆。 江夏敛下心神,缓步凑近,趁人不注意,偷偷瞥男人。 回来路上,陆文菲告诉她,自包厢后,陆靳霆对狐家大开杀戒,只一星期功夫,已经伤到狐家根本了。 这种行事力度,用为她名声惩戒狐天德,根本解释不通。 更何况陆文菲本人都多次求情,陆靳霆毫不收手。 因为有狐天德在场,陆文菲没有继续往下讲,可一路瞪她的眼角眉梢,都显露怀疑跟她有关。 “江夏,天德出言不忌,你是当事人。”陆母咬字咬的幽深微妙,“现在妈妈问你,你原谅他吗?” 原谅个屁。 江夏才不是心胸宽广的伟大女人,她记仇记到每个字的偏旁有几个比划。 但凡她有实力,警察不抓她,我国刑法上对人身伤害的定义,从小到大,她全给狐天德来一遍。 但逞一时爽快只会让她烂船窟窿更多,对她近在眼前的自由,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她现在自知之明多到头发丝都是,除非她脑子贱没了,才会痴心妄想陆靳霆为她出气。 “原谅。”江夏面色恳切,同时想为自己争求更多,“我那天也出言不逊,母亲原谅我了吗?” 陆母没理她,全神贯注审视辨别陆靳霆脸上每一分表情。 他面色变得无波无澜,情绪仿佛退潮的海水,从他脸上消失,身上褪去。 坐姿毫无变化,又像凝固,手臂筋脉如同青紫色的小蛇,迥劲凸出。 但细审,这些又都平常,仿佛是她杯弓蛇影。 陆母这会儿是真真切切体会到,外界为何传他难缠,心思像没有底,深不可测了。 她只能主动亮剑,“江夏也原谅了,靳霆,狐家的事儿——” “不停。”陆靳霆态度强势,他目光没有专门停留在狐家某个人身上,哪个人反应稍大,他就立时关注那个。 犀利,冰冷,威慑于无形。 人在他视线下,只觉得灵魂都被锁定住,从头到脚都是麻的,五脏肺腑也紧缩成一团。 狐天德受不住,猛然跳起来。 刚才他和陆文菲跟在江夏后面过来,江夏站着,他们坐着。 江夏唯唯诺诺低头时,他还觉得快意。 陆靳霆为江夏出头,江夏扶不起的阿斗,回打他脸,让他体会一腔好心用在,全做驴肝肺。 未曾想,男人态度不变,他们地狱不改。 眼见狐天德拉着他父母落荒而逃。 江夏跟着要离开。 陆文菲尖声喝住她,“站住,你别想跑。” 她唤门口保镖,进来看着江夏,转头望沙发上的男人。 “哥哥,狐家人走了,有些话我就明说了。” 陆靳霆风轻云淡,“说。” “我一直都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可从我跟黎川婚期定下来后,我看不清了。” 陆文菲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母亲爱我,给我精心准备陪嫁,哥哥那么宠我,却什么都没给。你秘书告诉我,你之前在西南出差,买了玉华压箱底的翡翠原石,是给我准备的结婚礼物,哥哥现在也不打算给我了?” 陆靳霆解开西装扣子,“母亲给你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你还想要什么,我把整个陆家都给你?” 陆母见不得他们亲兄妹争执,“靳霆,你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委屈结婚这么大的事,你礼物都没有。” “沈黎川那个大礼物还不够?” 陆母一噎,情不自禁去看江夏,当年算计,她心知肚明,往常避讳这个话题,没想到靳霆当众揭出来。 江夏面带微笑。 时过境迁,她放不下也放下了,现在只看狗咬狗,超有意思。 陆母和陆文菲还是不了解陆靳霆,他这个人,九分权欲,一分感情,拿这一分感情,富贵尊荣,陆靳霆有求必应。 第846章 花心程萝卜 一顿饭吃完,郭艾美扶着一瘸一拐的胡三上车,程双也坐进了冼天佐的副驾,眼看着两辆车先后离开,坐在饭店大堂角落处的女人冷淡的道:"何必费这么大的事。" 对面男人抬起头,跟冼天佐一模一样的脸,眼底带着几分模棱两可,"你说谁" 女人低头吃饭,没有正面回应,冼天佑道:"最近不太平,尽量低调点,胡三不急着动。" 说罢,他打量女人不为所动的一张脸,继续道:"你说程双" 女人舀了一大勺卤肉饭放进嘴里,冼天佑道:"她是闵姜西好朋友,不能不照顾。" 女人不辨喜怒的口吻道:"她自己在外面说是佐哥女朋友,现在被人盯上又怕了。" 冼天佑笑了笑,"只有她敢这么说,不知者无惧。" 女人低头,冷脸吃饭,她长得清秀柔弱,可吃饭速度很快,一勺一勺,一份卤肉饭很快就没了大半,冼天佑习以为常,又帮她叫了一份,而后道:"我哥不会喜欢她。" 勺子一顿,两秒后继续,冼天佑说:"她跟我们不一样。" 女人刚吃完第一份,恰好店员把第二份端上来,她一样的频率和速度,就连每勺舀的饭都差不多,机械如流水线上的机器。 吃光了两份饭,女人才拿起手边的杯子,喝第一口水,一口气喝一杯,虽然她十几年如一日,冼天佑还是忍不住劝了句:"吃饱了慢点喝水,对胃不好。" 女人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 冼天佑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女人道:"佐哥让我勤盯着莱茵湾。" 冼天佐把车停在程双家门口,她已经说了一路,他以为她会痛痛快快的下车,结果她侧头说:"每次都是我喊你吃饭,每次都是你买单,这多不好意思,你找个时间,下次一定我请你。" "不用了。" "你别这么客气,我占你便宜不是一回两回,朋友也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冼天佐没有侧头,自顾道:"你是闵姜西的朋友,我帮你忙是秦佔让的,你谢他就行了。" 这话很直白,一般人肯定难下台,程双却面不改色的道:"话是这么说,但力都是你出的,我谢秦佔也不耽误我谢你。" 冼天佐一时间误以为自己还不够直接,顿了几秒,再次道:"别跟我走的太近,对你没好处。" 程双道:"此时我是不是该说,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功利的人吗我是,假借你女朋友的名义谈下了一笔不小的投资,这份人情不是秦佔让你给的,是我硬要占的,我得还给你。" 冼天佐侧头看向程双,"你想干什么" 他语气怎样就不必多说,程双早习惯了他的无波无澜,关键是内容,得把他逼成什么样,他才能问出这句话,程双憋着笑,回视着他道:"我要说我就想请你吃顿饭,你信吗" 冼天佐一眨不眨,显然不信,程双趁势光明正大的打量他的脸,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不是一眼帅哥,见过秦佔的张扬,荣一京的肆意,江东的痞气,还有楚晋行那种不开口都无法忽视的存在,他们就是单纯的长得好,饶是谁也不能说他们不帅,但冼天佐,怎么说呢… 冼天佐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明目张胆的看脸,看到他心生愠怒,燃起了一股想要别开脸的冲动。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际,副驾车窗被人敲响,程双下意识的转头,看清来人后,降下车窗道:"爸你怎么在这儿" 程春生理所当然的口吻:"我回家啊。" "哦。"程双无法反驳。 程春生的视线掠过程双,看向驾驶席处的冼天佐,换了副表情,笑着打招呼,"你好。" 冼天佐微微颔首,"你好。" 程双介绍道:"这是我爸,这是我朋友,冼天佐。" 程春生笑说:"经常听小双提起你,我还是第一次见,上楼坐坐" 冼天佐说:"不了,我还有事。" 程春生点头,"有空随时过来玩。" 冼天佐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程双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道:"你哪天有时间" 她盯着冼天佐问,程春生还站在车边,冼天佐觉得她有问题,程双满眼真诚,在对视的几秒钟时间里,冼天佐内心极为复杂,最后,开口道:"有时间联系。" 程双马上勾起唇角,"好,那我先走了。" 下车关上车门,程春生道:"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程双说:"拜拜,路上小心开车。" "啊"程双擦眼泪。 程春生说:"我看人家明显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程双说:"爱答不理能送我回家吗" 程春生嫌弃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狐疑,"你又闹什么,疯疯癫癫的。" 程双挽着他的手臂往回走,路上道:"他是秦佔身边的人,双胞胎,弟弟性格很好,他是哥哥,我从认识他到现在,说请他吃饭不下十次,他每次都像今天这样,跟我要逼良为娼似的,特好玩儿。" 程春生斜眼道:"你是女孩子!" 程双说:"女的怎么了,只许男的逗小姑娘玩儿" 程春生道:"谁教你的" 程双说:"你不就是我妈主动撩来的。" 程春生马上道:"你可别跟你妈比,你妈段位比你高多了。" 程双说:"现在时代不同了,你们那时候时兴欲擒故纵,我们现在都得主动出击。" 程春生侧头,"你喜欢他" 程双道:"你要说不喜欢吧,那肯定不是,但要说多喜欢,没有,就是觉得有意思,每次见他都想逗他。" 程春生说:"要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别给人错误讯号,被人当花心萝卜,你心里舒服" 程双说:"在正经人面前装不正经特过瘾。" 程春生说:"你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你孤独终老。" 程双说:"不是还有你呢嘛,你也别找,咱俩一起打光棍儿。" 程春生瞪了她一眼,"别说我没你活得久,就算有,你也别指望我一辈子跟你过,不想被你气死,对了,我下个礼拜出差。" "去哪" "好几个地方,不固定。" "多长时间" "少说也得半个月,三个礼拜。" "这么久,什么生意" "很大,别问,商业机密。" 程双撇嘴,等到回家,两人说了几句各自回房,程双拿起手机给程春生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第847章 不想见也得见 自打丁叮搬入莱茵湾,闵姜西工作生活都更加方便,丁叮太会照顾人,经常把早餐买好送过去,省了闵姜西的时间,午饭晚饭也是两人一三五二四六,秦佔第一个举手赞成,因为这样一来,闵姜西就有更多的时间分给他,荣昊知道这事之后,死活嚷着也要搬过来住,欧阳卿不同意,两人正在闹别扭中。 荣一京给闵姜西打电话,"你快劝劝小二吧。" 闵姜西说:"等下我找他,嘉定下个礼拜去铭誉国际上学,也不是每天都在家。" 荣一京说:"现在嘉定要去上学,小二又不想去学校了,想在家直补上大学。" 闵姜西道:"考试都是一时的,社交和团体氛围才是最重要的,没事,小孩子脾气,一时意气,我跟他聊聊。" 荣一京长吁短叹,"现在只有你能管得了这帮小爷,我们说话根本不管用。" 闵姜西笑说:"长得再高也是小孩子,得哄。" 荣一京跟她聊了几句,出声问:"丁叮最近怎么样" 闵姜西说:"挺好的。"不等他详问,主动道:"学习生活都很积极,各科老师的反应也很不错,不用担心,有事我跟你联系。" 荣一京道:"辛苦你了,带了一群问题儿童。" "问题儿童怎么了,我以前也是问题儿童。" 荣一京马上笑道:"不怎么,也不敢怎么,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两人聊天途中,秦佔打来电话,闵姜西挂了荣一京那边,接了秦佔的。 秦佔问:"跟谁打电话" 闵姜西说:"男的。" "陆遇迟" "不是。" "丁恪" "不是。" "江东还是他爸" 闵姜西眼球一转,"怎么你就不能有几个男性朋友" 秦佔稍微一顿,紧接着说:"荣一京又来骚扰你了" 闵姜西跟秦佔闲聊,秦佔说:"晚上出来吃饭。" 闵姜西道:"晚上我想约荣昊来家里。" 秦佔道:"改天吧,今晚荣慧珊回来,一起吃饭。" 闵姜西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诧色,"她前婆婆的事处理完了" "嗯。" 说实话闵姜西不是很想跟荣慧珊见面,又不熟,但反过来讲,秦佔跟荣慧珊的交情很深,他希望她们之间可以熟络,最起码关系要融洽,她要实话实说,秦佔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设身处地的想,如果秦佔跟陆遇迟关系处不好,她也不会高兴。 所以没推辞,闵姜西说:"好,我跟嘉定说一声,正好今晚丁叮让我们去她那边吃。" 秦佔发自肺腑的说:"丁叮真懂事。" 安排好家里这边,上完下午课,闵姜西出了小区,看见秦佔的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刚要抬腿,只见副驾上放着一大篮碗口玫瑰,深红的颜色,花瓣质地如丝绒,饶是闵姜西这种不太懂浪漫的人都忍不住扬起唇角。 把花篮提起来,上车,闵姜西侧头道:"今天什么日子"   p; 秦佔道:"瞧你这话说的,我想送就送,什么时候看过日子。"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道:"就喜欢你这副不讲理的样子。" 秦佔把脸侧过来,闵姜西倾身亲了一口,两人高高兴兴的开车去饭店,下车牵手往里走,店员跟两人打招呼,推开包间房门,里面荣一京和荣慧珊都在,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荣慧珊笑着打招呼,"姜西。" 闵姜西也勾起唇角,"慧珊姐。" 荣慧珊在笑,闵姜西却一眼就看到她发肿泛红的双眼,这种程度,不是刚哭过,而是昨晚狠哭过。 跟不熟的人装熟有很多bug,比如此时此刻,闵姜西明明看见,却要装作视而不见,毕竟直问会不会让荣慧珊尴尬不确定,肯定会让自己尴尬。 秦佔跟闵姜西刚坐下,荣慧珊说:"叫人进来,让姜西点菜。" 闵姜西说:"不用,你们随意,我都可以。" 荣慧珊笑说:"别客气,你平时跟阿佔和阿京什么样,对我一样就行,别把我当外人。" 闵姜西但笑不语,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明明是荣慧珊先跟她客气。 秦佔掏出烟盒,闵姜西还不等做声,对面荣慧珊道:"少抽点烟,看看阿京。" 秦佔道:"他不健康的事做的可比我多得多。" 闵姜西说:"有进步。" 秦佔点烟,荣一京道:"我做什么不健康的事了,我不抽烟,喝酒也不耍酒疯。" 秦佔懒得理他,眼皮一掀,看着对面的荣慧珊道:"你家里人又说什么了" 荣慧珊眼神有一闪而逝的躲避,随即道:"没有…你说我眼睛,之前在国外送老太太走,心里挺不好受的…" 秦佔说:"你对谢家仁至义尽,有什么好哭的,你妈怪你非要去温哥华趟这摊浑水,最后还什么都没捞着吧。" 他也不是生气的口吻,嘲讽和鄙视居多,荣慧珊一边别开视线倒茶,一边道:"不是,她恨铁不成钢,心疼我还去善后。" 秦佔道:"不是你家里人会洗脑,就是你擅长自欺欺人。" 闵姜西坐在一旁,说话也不好,不说也不好,没想到秦佔跟荣慧珊说话这么一针见血,甚至有些伤人。 荣一京出声打岔,"行了,不说这些,搞得小闵没法说话。" 荣慧珊朝着闵姜西笑,"没事的,我们从小到大都这么说话,习惯了,不是生气。" 说话间,她拿起茶杯道:"姜西,又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前阵子因为我的原因,网上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我跟阿佔是什么关系,你也看见了,千万别多想,我以茶代酒,对不住了。" 闵姜西道:"别这样慧珊姐,你这么说就是把我当外人,我跟阿佔之间不至于因为别人传几句流言蜚语就闹误会,都说百善孝为先,你这么做我打从心里佩服,人品这东西,我向来不听别人说,我只信自己看见的。" 荣慧珊眼前泛着一层薄雾,边笑边道:"谢谢你姜西,现在像你这么懂事的女孩子不多,阿佔要好好珍惜,说实话我真怕你不喜欢阿佔三番两次的受我连累,你要不高兴,阿佔可能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二十年的友情了。" 第848章 杠上 闵姜西不动声色,淡笑着回道:"我也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完全理解。" 荣慧珊说:"有空把你的朋友也叫上,我请大家吃饭。" "好。" 席间荣慧珊说一些秦佔和荣一京小时候的趣事,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们二十年的友情还是实打实的,那些岁月积累的记忆,那些记忆背后的感情,闵姜西可以从话语中脑补画面,七八岁的秦佔,十七八岁的秦佔……荣慧珊大他三岁,她不到二十三就嫁人了,也就是秦佔不到二十岁的时候,说过要娶她。 闵姜西在心底撇了下嘴,他还真够仗义的,虽然酸,但又不能公然表露,免得落个小心眼的名声。 饭桌上,荣一京说:"房子我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叫人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荣慧珊说:"不急。" 荣一京道:"你不急我们急,赶紧搬出来吧。"省的在家看脸色。 荣慧珊道:"你们别什么都替我想,又要被有些人钻空子。" 秦佔说:"空子可以钻,便宜不是谁都能占。" 荣慧珊道:"明明我是姐姐,从小都是你们在照顾我,你这边姜西懂事,阿京那边单身,不然又是房子又是门面,早闹起来了。" 秦佔侧头逗闵姜西,"西宝最大气,从来没跟我发过脾气。" 闵姜西明目张胆的眼神恐吓,秦佔马上笑着去拉她的手,很自然的说:"我错了,在外面给我点面子。" 荣一京从旁附和,"我证明,小闵脾气超级好,我从来没见她跟阿佔红过脸。" 闵姜西忍无可忍,"侮辱我是吧" 荣一京挑眉,"我哪敢" 闵姜西如鲠在喉,她一直自诩低调,不知怎么脾气不好的事就传得人尽皆知,之前跟秦佔朋友一起吃饭,每个人对她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她是古代的暴君,动不动就会株连九族。 荣慧珊微笑着说:"厉害点好,不厉害也管不住阿佔。" 闵姜西同款微笑,"他开玩笑,平时都是他管我。" 秦佔伸手搭在闵姜西肩膀上,扬眉道:"西姐太给面子了。" 闵姜西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别总在外面黑我。" 秦佔道:"天地良心,你问问他们,我在外面是不是一直说你的好话。" 闵姜西说:"我有缺点吗" 秦佔立即道:"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才说不出来。" 两人对视,秦佔赤胆忠心,闵姜西朕心甚慰。 "哎……世风日下。"荣一京感慨。 荣慧珊笑说:"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阿佔还能这么说话。" 荣一京说:"家教好。" 荣慧珊说:"姜西,以后我有事不找阿佔,直接找你好了,反正他都听你的。" 闵姜西说:"别,他不是重色轻友的人,这我不能昧着良心黑他。" 荣慧珊笑道:"总之不能跟你作对,不然阿佔绝对要大义灭亲。" 不等闵姜西出声,秦佔开口:"这是实话。" 荣一京说:"听见没有,他变了。" 荣慧珊笑笑不接话,而后拿起杯子道:"来 道:"来,姜西。" 闵姜西跟荣慧珊喝酒,秦佔没喝,从旁挑衅,"你能把她喝多了,我喊你姐。" 这话是对荣慧珊说的,荣慧珊道:"我本来就是你姐,小时候还一口一个姐姐叫着,长大倒不叫了…" 秦佔说:"机会给你摆在这,就看你珍不珍惜。" 荣慧珊说:"你这么宝贝姜西,我给她喝多了,你回头再怪我。" 秦佔说:"就怕你喝不过她。" 秦佔回视她,眼底尽是笑意,"明天不是放假嘛,没事,喝多了我背你回去。" 荣一京挑火,"小闵,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 闵姜西莞尔,"我脾气好,忍得了。" 几人说话间,荣慧珊已经拿了两个新酒杯,出声问:"姜西,难得我们四个出来吃饭,别拘谨,喝一点。" 荣一京说:"我押今天这顿饭,慧珊姐赢。" 秦佔说:"我押往后一年的饭,我西姐赢。" 原本就是个玩笑话,可对面的荣慧珊已经把酒杯预备上,就等闵姜西回话,闵姜西淡笑着道:"我都行。" 荣慧珊说:"我也都行,喝点白酒" "可以。" 荣慧珊叫了店员进来,茅台直接叫了四瓶,荣一京瞪眼,笑着道:"玩这么大" 荣慧珊平静的说:"不够再说。" 荣一京兴奋坏了,秦佔却打了退堂鼓,"别喝这么多,意思意思行了。" 秦佔爱极了闵姜西这副输人不输阵的模样,永远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冷静,什么时候会燃起,他笑着说:"有种关公要耍大刀,让我们这些无名小卒速速退下的既视感。" 闵姜西小声说:"你的酒量在我眼里,就是个弟弟。" 秦佔一时情难自禁,伸手扣着闵姜西的脖颈,凑近亲了她侧脸一下,荣一京扬声道:"干嘛,干嘛啊,这还有人呢,明知我失恋被甩还故意刺激我,是不是人啊" 闵姜西也推了秦佔一把,伸手擦了下脸,秦佔心情很好,出声道:"擦什么,不脏。" 店员把四瓶茅台拿上来,荣慧珊说:"麻烦你都打开。" 白酒各倒一杯,荣慧珊把酒杯递给闵姜西,笑着说:"友谊赛,感情第一,比赛第二。" 闵姜西接过,出声回道:"不用让着我,我遇强则强,反正都有人善后,要喝就喝个痛快。" 荣慧珊说:"爽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争取这顿让阿佔买单。" 闵姜西说:"我努力让他今后一年都不用买单。" 秦佔说:"不愧是我西宝,勤俭持家,我们肥水不流外人田。" 荣慧珊和闵姜西已经喝起,秦佔和荣一京从旁观摩,插科打诨,某一刻,荣一京突然道:"我们两个是不是被嘲讽了" 酒桌上,女人喝,男人看着,还只能加油打气,他们越卖力加油,岂不是显得越菜鸡。 第849章 较劲儿 老板的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打转。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开口:“楼小姐今日就先回去,等我有了消息,一定告诉你。” “那就麻烦了。” 楼问钗这才出门去了医药公司。 眼看着便该过年了,天气也愈发的冷了。 一阵风吹来,飘在半空中的雪花簌簌作响,落在人身上,凉飕飕的,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楼问钗开足了车上的暖风,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风华国眼下也正是寒冬腊月,又在北境之地,只怕要比她这里还要冷。 她这些日子虽然给足了悬臂城的百姓食物,却并没有给任何可以御寒的冬衣。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掉头朝着服装批发市场去了。 她手里的钱有限,并不能给整个悬壁城的百姓都买上一件冬衣,却是给军营里的二百多人一人购置了一套,保暖内衣,保暖军大衣,帽子,手套应有尽有,又置办了不少的棉布和棉花。 她却并没有回家,而是去公司绕了一圈。 等楼问钗将车停在了公司楼下,正准备上楼去,却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鬼鬼祟祟跟在自己后头的车。 她不禁冷笑—— 看来这个陈娇娇是真的贼心不死。 果不其然,等她坐到办公室里以后,陈娇娇也就紧随其后上来了。 楼问钗索性连电脑也没开,撑着下巴,等着看她今天想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却没想到她没等来陈娇娇开口撒泼,却是等来了她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甚至还过来捏肩,讨好道:“表姐这些日子工作忙,肯定是没空去看外公,我昨天去看了他,都快瘦成皮包骨了,就算这样,他心里也还念着表姐,表姐不如就抽空过去看一眼吧,就算说说话也是好的。” 楼问钗看着她的手,本想着趁机躲开,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在的,干脆就心安理得的享受。 只是对于她饿那些话,却跟没听见似的。 “表姐,我看你方才还采购了一卡车的冬衣和棉花,是不是很快就要末日了,难道天会越来越冷?”陈娇娇不死心的继续问,“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要是我们冻死了,你怎么跟九泉之下的舅舅舅妈交待?” 楼问钗冷哼一声。 这是示弱不成,准备来道德绑架了。 只可惜,她从不吃这一套。 她伸手按下了一旁的号码,冷脸开口:“保安,把我办公室里的人带走,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不知廉耻的人上门来,就直接给我赶出去。” “楼问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陈娇娇红了眼,直跺脚,指着她的鼻子骂,“难怪你爸妈死得那么早,有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女儿,就算他们不死,也一定会被你给气死!” “今天你要是不把末日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去挖坟,我叫你爸妈死后都不得安宁。” 啪! 她这话算是扎在了楼问钗的心尖上。 要是有可能她宁可用自己的命去换父母的命,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楼问钗恶狠狠的盯着她,眼眶腥红,还有眼泪在里面打转,咬着牙道:“陈娇娇,你有什么脸面提我爸妈?这么多年来你们陈家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家掏的钱,现在我爸妈死了,你们还在算计我,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样蛇蝎心肠的人?” 陈娇娇的脸上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瞬间觉得满心委屈。 “你……你竟然敢打我?”她跟疯了一般,朝着楼问钗拳打脚踢起来,“楼问钗,我今天一定要你好看!” “明明你我身上都有楼家的血脉,凭什么你爸妈就能够年入百万,而我却只能跟我爸妈过苦日子,凭什么你一毕业就可以进入自家的企业,甚至还能够创立自己的医药大楼,可我却什么都没有,只能考公来改变命运。” “可就连这最后的希望,都被你给毁了!” 好在保安及时赶到,阻止了这一场闹剧。 就在保安准备把陈娇娇赶出去的时候,楼问钗突然开了口:“陈娇娇,你有什么不知足的,我爸妈白手起家,没有拿过楼家一分钱,却在发达之后扶持你们,扶持三叔,可你们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她不指望陈娇娇能够因此开窍,却不想自己的爸妈死了以后还要背负骂名。 明明他们没有错。 自那之后,医药大楼的保安巡逻越发的严谨,就连公司职员出入都必须出示工牌,外卖快递等东西更是进都不进去。 暴雪混迹着风沙。 天空中,不时传来轰隆雷鸣之声。 梁薄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为难,等屋子里头汇报情况的人都走了,他才进门去。 “回来了?绥城的情况怎么样?”谢安急忙问道。 他深知如今指望军营里头的这点人是万万不能敌得过玄云国了,只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绥城上头。 梁薄却是摇了摇头:“属下在绥城的军营转了一圈,人数虽多,可能拿得出手的并没有多少,大多都只能耍枪,根本就不能上场杀敌,能够守住城门不破,就已经是很大的不容易了,只怕……” “只怕玄云国要是绕过悬臂城去打他们,他们非但没有还手之力,还得指望着咱们帮衬。” 他的眉眼低垂,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要是再不找朝廷和老天帮忙,只怕两城的百姓,都不能生还。 谢安也瞬间没有说话的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周回却是兴冲冲的进门来,手里头还拿着一团棉花,笑道:“将军,老天又给咱们送东西来了,不过我虽然知道这是棉花,却没有见过剩下的东西,不过看着好像是冬衣。” “前些日子,将士们还说冷,有了这些东西,可就能熬过这个冬天去了。” 梁薄的眉眼间也带了笑。 谢安连忙出去看,细细看了一圈,果然是冬衣,还有布料和棉花。 如此一来,便是悬臂城中的百姓,也都不用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你们先把冬衣给将士们送过来,这些棉花和布料按照一份能够做一个袄子的数量分出来,等明日叫百姓们自己来领,一人一份,叫他们回家自己做袄子去。”谢安连忙安排着。 周回和梁薄干劲十足。 只是谢安却看着枯井愣了神。 第850章 羡慕她 四人一起从饭店出来,秦佔替闵姜西打开副驾车门,花篮还在座位上,闵姜西拎起才上去,荣一京见状,吹了声口哨,"够浪的。" 秦佔说:"叫你男朋友给你买。" 荣一京说:"你不就是我男朋友嘛。" 秦佔横他一眼,自顾往驾驶位走,荣慧珊站在一旁说:"回去多照顾点姜西。" 秦佔应声:"走了。" 看着秦佔上车离开,荣慧珊才坐进荣一京的车里,荣一京刚要开口,身旁人突然捂住嘴,伸手去推车门,荣一京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把荣慧珊拉出来,荣慧珊捂着胸口干呕,眼圈瞬间就红了。 荣一京蹙眉,"没事吧" 荣慧珊摆了下手,荣一京道:"不行早说啊,又不是外人,何必逞这个能。" 荣慧珊又干呕,荣一京拍了拍她的背,"等一下,我去给你买瓶水。" 荣慧珊揪住他的袖子,摇头,慢半拍说:"没事。" 荣一京道:"幸好阿佔最后只让拿一瓶,不然你今天准撂里面。" 荣慧珊哑着嗓子道:"你别说出去。" 荣一京笑了一下,"干嘛,怕丢人" 荣慧珊说:"从小到大你们谁也没喝过我,不能让你们失望。" 荣一京闻言,瞬间哭笑不得,"我的姐姐啊,你这是哪门子的新思路为这个把自己喝成这样" 荣一京脸上笑容变淡,心里有些酸,可能荣慧珊真的喝多了,才会酒后吐真言,虽然大家从小玩到大,可明确来讲,她跟他们不一样,大家没有因为她生母的事而戴有色眼镜,可她切身体会到身份带来的伤害,尤其是亲人之间,那种嘲讽和鄙视才最为强烈。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格外珍惜这群朋友,小心经营,认真对待,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待,可以拼命。 荣慧珊站在原地平复,荣一京陪着她,"好点了吗" 荣慧珊闭着眼睛,点头,"别说出去。" 荣一京应声:"知道。"说罢,他又道:"我送你去新房子那边吧,别回你家了,免得你家里人看见又要说三道四。" 荣慧珊费力睁眼,深呼吸,"我得回去,夜不归宿可比喝醉严重的多。" 荣一京嘲讽,"这时候又来当亲妈立规矩了。" 荣慧珊淡笑,笑容中尽是知而不言的苦涩,她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荣阅和樊美昇对她如何,可是,"总归是亲人,当初要不是她同意,我进不了荣家的门。" 这话荣一京听了好多年,习惯了,也腻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当朋友就做朋友该做的事,管不了的至少也别让她为难,他岔开话题,"能坐车吗" 荣慧珊点头,重新坐进车中,荣一京把车窗降了一半,车速也不快,车上,他淡笑着道:"你说小闵会不会也喝多了,跟你一样在强撑" 荣慧珊靠在副驾,声音微懒的说:"不知道,你应该更了解她。" &nb > 荣一京笑着打趣,"阿佔看的严,平时不让我跟小闵走太近。" 荣慧珊无声牵起唇角,慢几秒说:"那么漂亮,是要看住了。" 荣一京说:"还真不用看,她对异性警惕心很强,我跟她认识这么久,也才勉强能开几句玩笑。" 荣慧珊道:"我看网上说她跟楚晋行,也不敢问别人,他们怎么回事" 荣一京说:"我就知道他们都是汉城的,好像以前读书的学校也是一个,后来又都上了夜大,先行是楚晋行开的,她在先行工作,小闵对楚晋行没什么,楚晋行对她就不好说了,反正阿佔很讨厌楚晋行,你也知道他那脾气,他喜欢的,有人惦记都不行。" 荣慧珊说:"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客户,最后还是让客户给抢到手了。" 荣一京笑道:"阿佔追她也费了些功夫,没少受折磨。" 荣慧珊说:"看得出来,宝贝的不行。" 荣一京说:"以前他只是闷骚,现在是明贱。" 荣慧珊笑了笑,轻叹道:"真羡慕她。" 荣一京慢半拍开口:"你不是遇人不淑,是生生被推进火坑里,好在现在一了百了,你再重新找个对你好的,日子照样幸福。" 荣慧珊闭上眼,眼泪滚落,只有片刻的灼热,她很低的声音说:"找不到了…" 荣一京说:"我第一次觉得结婚早也未必是件坏事,你才三十,长得好又有钱,单身女贵族,大把的男人随便你挑,别这么丧气,你的人生不是结束,是刚开始。" 荣慧珊又哭又笑,"怎么对我好的都是弟弟啊。" 荣一京说:"弟弟也不是不能当老公,你说这帮人里你看上谁了吧,我替你保媒拉线。" 荣慧珊笑问:"你怎么样" 荣慧珊咯咯笑着,"尚禹呢" 荣一京说:"那小子比我好不到哪去,不适合你。" "吴恺" "他喜欢大学生,你这年龄……这样,你要实在喜欢他,我去跟他谈谈。" 荣慧珊笑的不行,又连说了几个人,荣一京一本正经的逗她,车里都是笑声,说了一圈,荣一京道:"你怎么不问阿佔" 荣慧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道:"一看姜西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话音落下,轮到荣一京笑,他边笑边说:"她是不好惹,据我所知,惹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荣慧珊突然止了笑,有些唏嘘,"我没想到阿佔会对慧琳那么狠。" 闻言,荣一京也收了笑,"是她做的太过分,当初要不是小闵拦着,谁也保不住她。" 荣慧珊说:"阿佔算是给我面子了。" 荣一京道:"你二叔二婶肯定要找你帮忙,阿佔不想让你太为难,这事小闵肯定不知道,以后别说漏了。" 荣慧珊说:"我怎么可能让阿佔难做。" 第851章 她喝多了要命 秦佔往莱茵湾方向开,路上跟闵姜西聊天,"难不难受" 闵姜西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出声回道:"不难受。" "一点没喝多" "没有。" 秦佔不由得笑了笑,"我服了。" 闵姜西说:"这就服了" 秦佔说:"两瓶半白酒,你中途还没去洗手间。" 闵姜西说:"跪下,叫姐姐。" 秦佔笑道:"姐,我现在开车不方便,回家给你跪行吗" 闵姜西好说好商量,"行。" 秦佔得意道:"不愧是我西姐,真给我长面子。" 闵姜西随口说:"还行吧。" 秦佔说:"别谦虚,我现在对你的崇拜比我身高还高。" 前面红灯,秦佔踩了刹车,侧头说:"看不起186" 闵姜西朝他看来,忽然间解开完全带,倾身搂过他的脖颈,对着他的唇吻上去,秦佔没喝酒,闻到她带过来的一股白酒香,唇瓣柔软,秦佔张嘴放她进来,闵姜西没有闭眼,只是视线微垂,吻得缱绻又磨人。 秦佔也睁着眼,看到她长长的睫毛,想问她干嘛突然这么主动,可是嘴被她占着,红灯三十秒,后面车子开始按喇叭,秦佔稍微侧头,瞥见红灯跳绿,他想拉开距离,闵姜西却手臂一紧,缠着不放。 后面车的鸣笛频率加快,秦佔不得不把下唇从闵姜西齿间扯出,一开口,声音沙哑又温柔,"怎么了" 闵姜西勾起唇角,"喜欢你。" 秦佔瞬间起了反应,将她往副驾上按,抽过安全带帮她系好,沉声说:"等回家的,看我怎么喜欢你。" 在一连串的滴声中,秦佔踩了油门,闵姜西坐在副驾上唱,"我是一只小青龙,小青龙,我有一个大佔佔,大佔佔,就在我身边,他正在开车,他长得真好看……" 闵姜西的唱功,唱什么都跟快板儿一样,因此秦佔清楚的听到歌词,侧头扫了她一眼,"喝多了" "没有。" "不是后反劲吧" "你随便问我点什么,看我是不是喝多了。" 秦佔说:"今天礼拜几。" "六,明天周日,我放假。" "这是哪" 闵姜西往外看了眼,说了位置,"前面左转再过两条街就到家。" 秦佔说:"没醉。" 闵姜西道:"想测我酒量,没门儿。" 秦佔笑说:"以后我可不敢跟你喝酒,你能把我喝晕卖国外去。" 闵姜西说:"我卖你干什么,把你卖了,谁给我暖床。" 秦佔忍俊不禁,"没喝多,只是喝开心,开始说社会话了是吧" 闵姜西扬起唇角道:"是,今天我高兴,好好奖励奖励你。" 秦佔问:"什么奖励" 闵姜西说:"你想要的全都有。"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秦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闵姜西,说她醉吧,逻辑清晰吐字清楚,说她没醉吧,她绝对不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缠着他,也不会在床下说这种打情骂俏的话。 车子很快开回莱茵湾,为了证实自己心中所想,秦佔做了件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他将座椅调后,把闵姜西从副驾拉过来,她乖顺,还不等他怎样,闵姜西主动压下去,秦佔搂着她的腰,体温越来越高。 这一次闵姜西闭着眼,手拨开秦佔的风衣,摸到里面的衬衫扣子,手指自然而然的解着,几番挣扎,秦佔捧住闵姜西的脸,沉声道:"我们回家。" 闵姜西充耳不闻,低头凑近,鼻梁,唇瓣,还有眉眼,一下一下,像是小鸡啄米,秦佔喉结翻滚,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推开车门,把闵姜西抱下去。 不是不想,只是信不过这边的安保和地下监控,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闵姜西被别人看见。 回到家里,房门刚一打开,还在玄关处,闵姜西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够秦佔的脖颈,秦佔也急了,车钥匙随手一扔,黑着灯,没有扔到柜子上,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每个人喝醉后的反应都不一样,千奇百怪,秦佔就常被人说酒品不好,但他从没想过闵姜西喝醉后会是这样,像猫一样软腻,又像蛇一样缠人,她会很乖,无论他怎么摆弄都极力配合,但同时又‘生冷’,怎么都喂不熟。 秦佔屈膝在她面前,哑声道:"姐,我跪一晚上了。" 刚睁眼时,闵姜西有短暂的几秒钟空白,眼珠转了转,周围是熟悉的摆设,后脖颈处一阵阵的热风,低头一看,腰间环着男人的手臂,手背上的筋脉纹路也是熟悉的样子。 想转身,刚一动,四肢又酸又沉,尤其是腿,闵姜西吓了一跳,还以为突然动不了,实则是沉的抬不动,把头埋在她后脖颈处的人收紧手臂,慵懒的声音道:"醒了" 闵姜西记得昨晚刚进门时的画面,赖在秦佔怀里没动,出声道:"几点了" 秦佔说:"不知道。" 闵姜西努力翻过身抱住秦佔,低声道:"我腿疼。" 秦佔闭眼说:"一晚上四次,不疼才怪。" 闵姜西蹙眉,"你疯了" 秦佔有气无力的回道:"是你逼我的,我中途都想去隔壁房里睡。" 闵姜西抬头,眸子微瞪,"你少诓我。" 秦佔没睁眼,自顾道:"你以后千万别喝醉,我伺候不起,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你折腾醒,再这样下去……我要被你耗干了。" 闵姜西说:"我信你个大头鬼。" 秦佔说:"不信你看看我膝盖。" 闵姜西真的掀开被子去看秦佔膝盖,还没等看清,被他连人带背卷进怀里,笑着道:"逗你的。" 闵姜西骂他,秦佔说:"耗干是假的,四次是真的,我现在知道你有多少的酒量,等我练好了追你,每天都把你喝多。" 闵姜西拖着沉重的四肢跟秦佔闹,为了挽尊卡住他的脖子,她不信,她不信她会做他说的那些事,虽然大部分都有印象,但是绝对不能承认,宁可承认自己喝多了,也不能承认骨子里不正经这事。 第852章 捂化了 别人是喝多了在家瘫一天,闵姜西也是喝多了在家瘫一天,同样是瘫,别人是真醉,她是真累,连吃饭都是秦佔把她抱到饭厅里,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模样,秦佔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整天都在笑。 "手能抬起来吗用不用我喂你吃" 闵姜西冷眼看了他两秒,身残志坚的拿起筷子吃饭,秦佔坐她对面,云淡风轻的说:"不用不平衡,谁让你平时不锻炼,稍微加点量就原形毕露。" 闵姜西不满,绷着脸道:"我喝多,你也喝多了" 就不知道拦着她点 秦佔丝毫自觉性都没有,"我哪拦得住你,不给都不行,打人,还要哭。" 闵姜西当即道:"行了。" 秦佔说:"也就是我,换一个非让你折磨死。" 闵姜西抬眼瞪他,秦佔马上夹菜给她,"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闵姜西说:"以后也不许提!" 秦佔说:"这我可不能保证,尽量吧。"话音落下,不知心里想到什么,又是一阵笑。 闵姜西低头扒饭,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她绝对算是酒量好的,无论跟女人比还是跟男人比,她勒令秦佔不许把她耍酒疯这事说出去,万一传到荣慧珊耳朵里,她面子还要不要了。 幸好是周日,不然闵姜西都没法正常工作,来回走路要靠秦佔,尤其上厕所,她扶着东西才把膝盖弯下来,秦佔突然拉开门看到这一幕,"你干嘛" 闵姜西回头瞪他,秦佔后知后觉,边笑边道:"你就这么喜欢我" 闵姜西随口回了句:"想太多,我就是馋你的身体!" 秦佔倚靠在洗手池边,压低声音问:"要不要我帮你舒筋通络" 闵姜西道:"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秦佔笑得痞气又欠揍,"肌肉有记忆,你这么养着一动不动,三四天也未必好,我给你上节‘瑜伽课’,保准药到病除。" 闵姜西说:"你又不怕耗干了" 秦佔说:"人固有一死,有些轻如鸿毛,有些重如泰山。" 闵姜西当即嗤笑出声:"你是死得其所。" 秦佔蛊惑道:"来不来" 闵姜西说:"不来,今天不来,往后一个礼拜都不来。" 秦佔蹙眉道:"你喝多犯下的事,干嘛惩罚我" 闵姜西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我就喜欢欺负你。" 秦佔道:"能不能别光耍嘴,有能耐上床上欺负我。" 闵姜西被他义愤填膺的模样逗笑,由衷的道:"你真贱。" 她现在总算明白,荣一京对秦佔的评价有多中肯,他就是典型的闷骚,在外面高冷的不行,回家贱的不行。 秦佔磨了她一小天,闵姜西终于在晚上松了口,本以为会酸上加酸,结果一番折腾下来,闵姜西奇异的发现……貌似好了,全好不至于,但是酸疼和沉重消失了大半,感觉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抬腿,秦佔从旁低笑,"没骗你吧" 闵姜西 p;闵姜西好奇,"这是什么原理" 秦佔伏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闵姜西咻的抬起手打人,秦佔抬胳膊挡,"错了,我错了。" 再看闵姜西,她面红耳赤,秦佔笑说:"跟你开玩笑,脸皮这么薄。" 闵姜西不是脸皮薄,是被人挑开遮羞布,恼羞成怒,秦佔刚刚伏在她耳边说:欠干。 她脸上充血迟迟不退,秦佔过来抱她,哄着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馋我的身体,我也馋你的,我更馋,我馋猫行了吧" 闵姜西本想推开他,可抬起的手臂却不受控制的搂住秦佔的脖颈,他身上温热,还带着薄薄的潮湿,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闵姜西低头,亲吻他耳根后的纹身。 秦佔抱着她,低声道:"这么喜欢我" 闵姜西想说废话,可却‘嗯’了一声,她今天不知怎么了,特别的身不由己。 秦佔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出声道:"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超级喜欢。" 闵姜西说:"我宇宙无敌喜欢你。" 秦佔笑出声,他的西宝啊,终于被他给捂化了。 周一,闵姜西刚起来就看到陆遇迟发来的微信,约她一起出门,她回了句:【二十分钟后see。】 陆遇迟很快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闵姜西从床上下来之前,侧身去亲秦佔,看着他那张越看越帅的脸,她顷刻间有种不想去上班的冲动,啧,原来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都是真的。 她迅速收拾好出门,陆遇迟也从另一栋的方向走过来,闵姜西打量他神清气爽的模样,调侃道:"怎么没夜不归宿" 两人并肩往外走,闵姜西说:"怪不得有空回来临幸这边的房子。" 陆遇迟说:"我也想常驻沙家浜,浜主不同意。" 闵姜西说:"等着你乔迁之喜。" "给红包吗" "不该你请吃饭吗" 两人出了小区过了马路,不远就是CBD,陆遇迟说去买牛奶,让闵姜西给他排三明治,闵姜西小声嘀咕:"怎么不让你男朋友给你排呢" 陆遇迟说:"你不是我绯闻前女友嘛,他出差,你就是备胎。"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报复,"三明治多加老干妈是吧。" 陆遇迟当即服软,"姐,西姐,我口味没那么重。" 闵姜西去排队,索性要买,干脆多买了几个,自己的,秦佔的,秦嘉定和丁叮的,陆遇迟也买了不少东西,自己拿着瓶牛奶,剩下的袋子给闵姜西,"你们几个的。" 深城室外温度二十度,不冷不热,楼下的中央花池上种满了造型独特颜色精心搭配的花,心情好,陆遇迟说:"去年这有花吗" 闵姜西心情更好,出声回道:"没注意,好像有吧,挺好看的。" 陆遇迟正要感慨两句,手机响,看了眼来电人,他迟疑一下才接通,闵姜西听他打招呼,说的是个陌生人的名字,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陆遇迟走着走着就停下了,闵姜西诧异,去看他脸色,陆遇迟也是眉头轻蹙。 第853章 打成一锅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等我回去找你,有空一起出来吃饭。" 陆遇迟挂断电话,闵姜西出声问:"怎么了" 陆遇迟蹙着眉头说:"冬城的同学给我打电话,他是陆宝他们学校的老师,说陆宝跟同学在学校打起来了,打得还挺严重,老师叫了双方家长去学校,结果我妈又跟对方家长吵起来了,现在闹得挺大,校长都出面了。" 闵姜西了解方迟的为人,开通又豁达,断不会为了点小事斤斤计较,"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陆遇迟蹙着眉,低声道:"陆宝跟同学打架,因为对方说gay恶心,叫了两边家长,对方让陆宝道歉,说他儿子说的没错,结果我妈又跟人吵起来了。" 闵姜西一时沉默,确实该吵,不吵就怪了,她慢半拍道:"家里没给你打电话,就是怕你知道,现在怎么办,你回去一趟" 陆遇迟说:"上楼请假吧。" 恰好赶上丁恪今天出差,陆遇迟只能去找费铭,得知他要回冬城,费铭问:"家里有什么事儿吗" 陆遇迟笑得有些勉强,"我弟在学校跟人打架,双方家长现在也没处理好,我得回去看看。" 费铭问:"你弟受没受伤" 陆遇迟说:"就是不知道,我才着急想回去,不好意思,刚上班就请假。" 费铭利落的开了假条,递给陆遇迟道:"家里事儿重要,快点儿回去吧,提前跟客户说一声,看是暂停,还是我这边派人过去。" 陆遇迟点头,"我马上联系,谢谢费总。" 费铭说:"客气,有事儿随时联系。" 陆遇迟拿着假条从费铭办公室里出来,闵姜西在等他,他出声说:"小事儿,不用惦记,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闵姜西道:"我刚帮你订了十一点十分的航班,你去找Sami,我回家帮你收拾行李,等下你直接在小区门口等我,不用上来。" 话音刚落,陆遇迟手机响,是航班信息,他说了声谢了,转身去找Sami。 Sami看见陆遇迟,笑着打招呼,"陆老师,有何贵干啊" 陆遇迟递上请假条,"事假。" Sami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询问了几句,陆遇迟解释,Sami说:"你快回去吧,等丁总回来我跟他报备。" 陆遇迟在休息区打电话联系学生,把时间都安排好,又去跟费铭打了声招呼,等来到莱茵湾门口时,闵姜西已经站那等候,连计程车都帮他叫好。 "行李在后备箱,下车别忘了拿。" 陆遇迟说:"回来给你带红肠。" 闵姜西撇了下嘴角,"心真大,还想着吃呢。" 陆遇迟说:"不是你男朋友爱吃嘛。" 闵姜西说:"赶紧走,啰里吧嗦。" "走了。"陆遇迟关上车门,跟闵姜西摆了下手。 因为闵姜西在,陆遇迟省了不少功夫,看了眼时间,估计丁恪现在正在忙,丁恪这次出差说是两三天,他回冬城都回来了,不想给丁恪添堵,陆遇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说。 坐了四个小 了四个小时的飞机回冬城,刚下飞机,一股冷风差点儿没把陆遇迟呛得背过气去,深城零上二十度,冬城零下二十度,他赶紧打开行李箱,最上面就是一件长款羽绒服,陆遇迟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感慨闵姜西不嘴毒的时候还是很暖的。 通程没打招呼,陆遇迟直接打车杀回家里,站在门口按门铃,不多时,房门打开,方迟看见他时,一脸惊讶,陆遇迟则面色如常的往门缝里挤,"我的妈呀,冻死我了。"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方迟慢半拍道:"你怎么回来了" 陆遇迟说:"想你们就回来了呗。" 方迟道:"出什么事儿了" 不等陆遇迟回,里面一间卧室房门打开,陆宝闻声走出,看见陆遇迟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叫道:"哥。"快步朝他奔来,一把将人抱住,哭了。 陆遇迟抱着一米七十五六的半大小伙子,拍着他的背,轻笑着道:"跟哥说,谁欺负你了" 陆宝抱着陆遇迟不撒手,哭声更大,方迟见状,嘴里泛酸,强忍着冲上眼眶的灼热,开口道:"哭什么,赶紧让你哥进来。" 陆宝听话的抬起头,伸手去拉陆遇迟的行李箱,陆遇迟揉了揉他的头,穿着拖鞋往里走。 "爸呢"陆遇迟问。 方迟道:"去日本了。" 陆遇迟说:"我就知道,爸一不在家你就惹事儿。" 方迟说:"我惹什么事儿了" 陆遇迟揽着陆宝坐在客厅沙发上,打量他的脸,伸手要摸他眼角的划伤,陆宝躲开,"没事儿。" 陆宝眼眶陡然变红,"他该打!" 方迟也从旁说:"打的对,我没抽他妈都是给陆宝他们班主任的面子。" "呀,这把你给厉害的,当学校是擂台了" 陆宝说:"哥,不怪妈,我那同学和他妈说话都欠揍,妈已经很克制了,你是没听见。" 陆遇迟问:"他们怎么说的" 陆宝低着头,"我不想说。" 方迟蹙眉道:"谁告诉你的" 陆遇迟说:"不告诉你,看你这样,大有跟通风报信的人再吵一场的架势。" 方迟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刚上班请什么假,今天待一晚,明天趁早回去。" 陆遇迟哭笑不得,"怎么这家里还没我说话的权利了而且怎么跟我没关系,不就因为我的事儿吗" 陆宝不出声,方迟绷着脸,沉默片刻后道:"事情经过你也听说了,不怪陆宝,他同学没家教,大人也没家教吗说的那些话我都匪夷所思,就这样的家长,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来,大人小孩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恶毒!" 陆遇迟拍了拍方迟的肩膀,"好了,你看你这表情,凶狠的跟王熙凤一样,不是说好了当最美母亲的嘛,别把我和陆宝带坏了。" 方迟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丝毫缓解,不是她护犊子,她从来没教过陆遇迟和陆宝做坏人,也没教他们做错事,可如果她的孩子因为善良和维护正确被人攻击,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第854章 现实的鄙视 "你说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过什么样生活的权利,只要不犯法,不违背基本仁义道德,就算是走独木桥都无所谓,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和理解,咱们家开放,不代表所有家庭都能这样,陆宝同学年纪也不大,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陆遇迟从果盘里拿了颗车厘子送到方迟嘴边,方迟避开,出声道:"我是不需要其他人的支持和理解,但他们也不能诋毁和侮辱,而且我没跟小孩子置气,他们班主任刚给我打电话,说陆宝在学校跟同学打仗,还打的挺严重,我第一时间就担心对方小孩怎么样,我气的是大人…" 方迟没办法重复对方的说辞,只能蹙眉道:"就是有这样迂腐又心思歹毒的大人,才会有跟陆宝打架的小孩子,这种小孩子长大,不又是复刻了他家里的那一套,连做人最基本的善良都没有。" 陆遇迟说:"消消气,忘了大家对你的新年愿望就是脾气小一点儿了" 方迟说:"也就是我现在脾气改了…" 陆遇迟笑说:"社会我迟姐,人狠话不多,来,喝口水润润喉。" 他逼着方迟喝水,方迟接过水杯,出声问:"到底谁告诉你的" 陆遇迟说:"你不认识。" 陆宝道:"是你同学吗" 方迟问:"哪个同学" 陆宝道:"我们学校教高一数学的老师,跟我哥是同学。" 方迟问:"叫什么" 陆宝道:"不教我们班,我不认识,他跟我打过招呼,说是我哥同学。" 方迟打量陆遇迟脸上的表情,陆遇迟说:"真不是…"他就差发誓。 好在方迟手机响,临时解了这段燃眉之急,看着方迟起身去拿手机,陆遇迟冲着陆宝挤眉弄眼,示意他别把战线拉得更大,方迟要是发起火来,那是火烧连营的阵仗。 划开接通键,方迟道:"喂,张老师。" 陆遇迟小声说:"你班主任" 陆宝点头。 方迟跟对方聊了一会儿,说:"好,我现在过去,您稍等一会儿。" 电话挂断,方迟对陆宝说:"穿衣服。" 陆遇迟说:"班主任叫你们过去" "嗯。" "现在你们两边谈到哪儿了" 方迟说:"没得谈,昨天差点儿打起来,两个孩子暂时停课。" 陆遇迟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今天你别说话,刚开学就惹事儿,学校和班主任都不高兴,别影响陆宝上学。" 方迟说:"那也得看对方是什么态度。" 陆遇迟既然回来,方迟不可能让他待在家里,三人下地库,方迟递了把保时捷的钥匙给他,陆遇迟没接,出声说:"去学校和解又不是领奖,就别这么高调了。" 方迟说:"我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挣的,怎么我儿子在学校为了捍卫原则跟人打架,我去调节还得迁就对方会不会有仇富心理" 陆遇迟赶忙道:"行行行…" 他刚准备接保时捷的车钥匙,方迟收回手,又从包里掏出宝马车钥匙,陆遇迟暗自吸了口气,他爸年前刚买的X7,落地正好两个卡宴的钱,方迟把车钥匙往陆遇迟手里一放,赌气道:"开新车。" 陆遇迟无奈,方迟这脾气,说她像小孩子,偏偏又原则感极强,说她是大人,偏偏又锱铢必较。 二月份,深城在过夏天,北方却实打实的冬天,下午五点多就擦黑了,等车子开到学校,差不多全黑,一行三人来到教务处,门打开,里面不少人,学校的,还有跟陆宝打架的学生,以及学生家长。 班主任微笑着打了声招呼,"陆宝妈妈来了。" 方迟微笑着点头,"张老师。" 班主任把目光落在陆遇迟脸上,方迟说:"这是我大儿子。" 陆遇迟颔首,"您好张老师。" "你好,快进来坐。" 两帮人对面而坐,班主任和教务处的人坐在偏中间的位置,刚开始谁都不说话,气氛十分尴尬,最后只得班主任硬着头皮说道:"昨天大家的情绪都有点儿激动,我只好让陆宝和孙中涵暂时回家休息一天,矛盾主要出在两个孩子身上,解决也得从两个孩子开始,你们两个说一说,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 对面男孩迟迟不出声,陆宝主动道:"我不该先动手打人,有话应该好好说。" 班主任看向另一侧道:"孙中涵呢" 男孩低着头,不走心的说:"我不该骂人。" 班主任道:"两人都有不对的地方,认识到错误,能及时改正就好,都是男孩子,打打闹闹磕磕碰碰很正常,互相说句对不起,保证以后不再打架,这事儿就算完了。"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陆宝和孙中涵谁都没有开口,班主任左右看看,有些尴尬的道:"干什么,还不好意思" "张老师,我插句嘴,今天这么多人都在,看看我们家孙中涵的脸,这可不是磕磕碰碰小打小闹的伤,我们昨天去医院看了,医生说已经达到多少的伤残等级,多大仇多大怨,同班同学给打成这样啊。" 女人说话间,声音哽咽,"别误会,我们不要赔偿,我们就要个说法,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事儿。" 班主任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变化赶到棘手,一边拿纸巾,一边对方迟说:"这是孙中涵的二姨。" 方迟不急不缓的道:"我昨天就说了,打架肯定是不对,别管是两个孩子一起打架谁吃了亏,只要陆宝动手,他就有义务给孙中涵同学道歉,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也希望孙中涵同学为他说过的话,给陆宝道歉。" 沙发上一个男人出声道:"我侄子说什么了,监控录像我们也看了,他说俩男的在一起恶心人,你儿子就不高兴,非让孙中涵把话收回去,两人才吵起来,最后又动了手,我觉得这话没毛病,俩男的搞一起,说什么谈恋爱,真爱,这不恶心人我们家对孙中涵的教育从小就很严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想都不要想,他从小耳濡目染,只是说了句大实话,别说什么现在社会开放,尊重自由,谁家能让自己孩子出去丢人现眼搞这种事儿" 第855章 三观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男人此话一出,陆遇迟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拉方迟的手,谁料压得住方迟,没顾得上陆宝,陆宝蹭一下子站起来,厉声道:"你说谁丢人现眼呢" 陆遇迟忙去拽他,"陆宝!" 方迟也提高声音道:"陆宝,谁教你这么没礼貌,怎么跟长辈说话的,道歉。" 陆宝红着脸站在原地,双手攥拳,眼眶都憋红了。 方迟绷着脸道:"我说不动你了,让人以为我们家没家教吗" 陆宝咬牙咬的腮帮子肌肉绷起,秉着呼吸道:"对不起。" 眼泪掉下来,他迅速抬手擦掉,垂着头不说话,陆遇迟起身揽着他的肩膀,看着对面的男人说:"不好意思,我替我弟弟跟你道歉。" 男人拉着脸没出声,旁边女人道:"张老师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他还这样,哪是诚心道歉的样子。" 不等班主任出声,方迟抢先道:"我让陆宝道歉,道的是他插嘴的歉,有大人在,用不着他一个小孩儿出头跟成年人争对错,争输争赢都不露脸,刚刚你们说什么,家教严是吧,你们的家教就是从小教小孩子,只要是你们家不允许的,就是恶心和丢人现眼" 男人瞪眼道:"你别一个高帽子扣下来,就事儿论事儿,我就是看不惯俩男的在一起腻腻歪歪,我们也是这么教孙中涵的,这话拿到谁那儿说都没毛病。" 方迟道:"你们家的长辈没教过你们,自己看不惯的事儿就憋在心里,别说出去影响别人的心情,又不是杀人放火等着你去救死扶伤,真这么在乎家教的人,最基本的不去评论别人的喜好这点应该知道吧" 对面一个女人扬声道:"你们家有家教,有家教把孩子教的动手就打人,还下狠手,明明就是你们不占理,还整这些那些幺蛾子有什么用,这不没理辩三分嘛!" 方迟坐姿优雅,面不改色声不变的道:"有理不在声高,麻烦你说话小点儿声,我跟你讲打架原因,你非跟我说打架结果,要是孙同学把陆宝打得更重,是不是陆宝先动手就不是错了" 话音落下,沙发上好几个人同时开口,七嘴八舌,全冲着方迟来了,方迟一副一夫当关的架势,眼皮都没挑一下,当真是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班主任出声打圆场,一旁男人道:"张老师,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你看这不是欺人太甚嘛,孙中涵说同性恋恶心,是,恶心这词儿不文明,但他说错了吗咱们心里都明镜的事儿,怎么他家就非得跟正常人不一样" 方迟嗤笑道:"你们家真爱给人下定义,同性恋恶心,不赞同你们的就不是正常人,典型的只要我觉得,不要你觉 要你觉得,你怎么不去冰岛女总理和比利时前首相面前说恶心呢没人强迫你们非得赞同,不对别人的事妄加评断,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恶意诋毁,是最基本的善良,连这点事儿都搞不清楚,还跟我这儿一口一个教养,搞笑。" 方迟的冷嘲热讽直接激怒了对方,对面人都炸了,尤其孙中涵他妈,起身要冲过来,班主任拉都没拉住,陆遇迟起身往方迟面前一挡,用手臂横在女人面前,"麻烦你自重。" 男人起身上前,生怕陆遇迟动手似的,满眼警惕和防备。 陆遇迟一米八几大高个儿,长得帅,但是绷起脸也吓人,女人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高声道:"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张老师你给评评理,到底是谁欺负人。" 班主任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只能劝,孙中涵二姨说:"实在不行咱们搞个全校投票,看看在广大孩子心中,俩男的谈恋爱是不是正常的事儿,谁家家长能同意,我还不信了……" 班主任连声说:"这不行,我没有这个权利,咱们也不能这么做。" "张老师你说句心里话,你赞同吗" 班主任哪敢在两方交战之际发表言论,含糊着打哈哈,孙中涵妈妈说:"明摆着的事儿,还非得跟我在这儿抬杠!" 方迟道:"我赞同,我不歧视,我觉得你们这帮说人恶心的人才真恶心!" "你骂谁恶心呢" "我说你恶心。" "快扶嫂子坐下。" 教务处的人紧张地问:"心脏不好啊" 其中一个女人说:"我嫂子心脏病可重了,昨天就被气得够呛,回家吃了十几粒速效救心丸,跟我们说对方有多不讲理,我们还不信,这回真是开了眼了。" 陆遇迟道:"打120吧。" 女人一扭头,厉声道:"呛谁呢" 陆遇迟平静的说:"想吵去医院里吵,别在这儿给学校添麻烦。" 男人一看势头被压住,当即骂骂咧咧的道:"你们还是人嘛,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他妈跑不了!" 陆遇迟冷着脸道:"嘴巴放干净点儿,我不想叫110。" 男人作势上前,被身旁女人拉住,他撸胳膊挽袖子,"来,你他么给我过来!" 眼看着两边人快要打起来,教务处的人害怕真出事儿,喊了保安,班主任也出声道:"都别吵吵了,刚过完年干嘛呢,这是学校,不是你们掐架斗殴的场所!" 方迟稳稳的道:"张老师,抱歉给你添麻烦,我们跟孙中涵家里没办法和解,不耽误您,我们先走了。" 方迟带头,陆遇迟跟陆宝跟在后面,三人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不知谁大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跟他们家有同性恋一样!" 第856章 没错 方迟跟陆宝都是同一瞬间转身,眼底皆带着被挑衅后的怒意,方迟冷声道:"谁说的" 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道:"我说的!" 陆遇迟望着她,口吻淡淡道:"我就是,你想说什么" 此话一出,整间屋子都安静了,女人被陆遇迟盯住,一时哑口无言,眼神也忍不住飘忽躲闪。 几秒后,陆遇迟再次开口,声音加重,"我说我就是,你们想说什么当面说,别等我走了在背后嚼舌根子。" 女人尴尬到不去看陆遇迟的脸,男人低下头,假意给孙中涵妈妈倒水,最后逼得另外一个女人不得不出声道:"你们赶紧走吧,我们不想吵架。" 陆遇迟道:"我喜欢男的,你们不评论一下" 女人同样受不了陆遇迟的注视,双手插兜别开脸,整间房里落针可闻,陆宝紧紧地攥着拳头,只有这样才能忍住委屈不掉眼泪,方迟也是憋了口气,没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软弱。 陆遇迟帅气的面孔上没有丝毫喜怒,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心里发毛,等了一会儿没人开口,他主动说:"现在有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前面,怎么又没人说话了,怕把我惹急了打人,还是怕我心里脆弱受不了刺激,回头跳楼自杀再赖上你们可能最怕的是惹完事儿,外人骂你们干嘛嘴欠非要去评论别人吧,我喜欢男的女的跟你们有关系吗我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都不敢说,哪来的勇气信誓旦旦去评论更多你们不认识的陌生人" 陆遇迟每一个字都戳在他们心缝里,他们就是害怕,就像讨厌小偷,但是当着小偷的面不敢吭声,就像讨厌小三,除非是三到自己头上,也不会当街骂别的小三,在他们心里,喜欢同性就是病,可能比精神病还严重,所以他们恶心,但却不敢惹陆遇迟,大气都不敢喘。 不敢出声的不止是孙家人,班主任,教务处,保安,全都静静地立在原地,陆遇迟无波无澜,"对没伤害别人更没伤害你的人言语侮辱,本身就是一种暴力,陆宝打人不对,但不是没有原因,更不是无理取闹,让他道歉之前,你们先给他道歉。" 说罢,陆遇迟左手拉住方迟的手,右手搭在陆宝肩上,带着两人一起往外走,教务处在走廊最尽头,三人走穿半条走廊,又穿过长长的操场,直到坐进车里,才听到压抑的哽咽声,是陆宝。 方迟跟陆宝都坐在后面,她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低声道:"别哭,妈说你是故意羞辱他们,一帮没家教的凑在一块儿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陆宝哭不是因为方迟之前不给他面子,驾驶席的陆遇迟扭过头,笑着道:"哭什么,今天咱们占上风,你没看都给他们挫的没电了嘛。" 陆宝抬手挡住眼睛,像是一时情绪没控制住,失声大哭。 他越说,陆宝哭得声音越大,方迟偷偷掉眼泪,低声说:"别哭了,你哥心里难受。" 陆遇迟道:"我可没难受,正想出来给你们两个上堂课,怎么心里就这么脆弱,陆宝十五我不说什么,某些人 某些人,快五十了,你是第一天知道我这事儿,还是第一天知道人心险恶,我为什么成天夸你是天使,因为天使太少,不是谁都能像你这么好,被家里逼疯的大有人在,不能接受的也数不胜数,我是积了三辈子的德,这辈子才能跟你们做一家人,换一家,甭说社会的毒打,身边人就得给我折磨个半死,我已经很幸福了,真不需要所有人给我拍手叫好,只要你们爱我就够了。" 陆宝嗷嗷哭着上前,抱住陆遇迟的脖颈,他太委屈了,不是,他太替陆遇迟委屈了,他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的人,凭什么要被人当众侮辱,凭什么要被人肆无忌惮的嘲笑,陆遇迟一根手指都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强一万倍。 陆遇迟抬手摸着陆宝的头,轻笑着道:"好了,别给我加戏,我一点儿都不难受,也没什么好委屈的,有老弟和老妈帮我出头,咱们一家三口还挫了对面五六口,赚了。" 陆宝哭着说:"哥,你一定要幸福。" 陆遇迟扑哧笑出声:"偷着看言情了" 他努力笑,用力咽下突如其来的酸涩,他的家人,各个都是天使,明明善良的不得了,却偏要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拍着陆宝的后背,陆遇迟哄了半晌才把人哄好,听着他用力擤鼻涕的声音,陆遇迟说:"下去扔垃圾桶,别放在车上。" 陆宝闷声说:"知道。" 他乖乖推开车门下去扔纸,方迟说:"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陆遇迟道:"丁恪处女座,有洁癖。" 方迟说:"丁恪知道你回来吗" "不知道,他出差了,我上飞机前跟他联系了一次,他还以为我在深城。" 陆遇迟说:"不着急,回都回来了,爸不在家,我陪你们两天。" 陆宝拉开车门坐进来,陆遇迟道:"晚上想吃什么" 陆宝闷声说:"不想吃。" 陆遇迟说:"我想吃烧烤。" 陆宝道:"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你肯定喜欢吃。" 陆遇迟说:"前方带路。" 三人开车出了学校,直奔烧烤店,吃饭途中,陆宝看手机,陆遇迟说:"吃饭就吃饭。" 陆宝道:"不是,我们班同学找我,给我发了一个东西。" 他定睛看着屏幕,慢半拍转给陆遇迟,陆遇迟只见黑板上有两个字,一面是陆,一面是孙,陆下面有很多‘正’,而孙下面一个都没写完。 陆遇迟问:"这什么" 陆宝道:"班上同学自发投票,觉得我打人没错的投我,觉得孙中涵说的没错的投他。" 说着说着,陆宝眼眶又红了,嘴一憋,哑声道:"我没做错,哥你也没错。" 陆遇迟鼻子泛酸,勾起唇角道:"你们这帮臭小孩儿,非要把我整哭不可" 第857章 小情敌 陆家人天生随性乐观,谁能想到刚在学校吵得鸡飞狗跳,三人一转头就出来吃烧烤,陆宝时不时的看手机,给陆遇迟实时反馈,"我们班上人说要去找班主任,让孙中涵当众道歉。" 陆遇迟说:"你人缘好,大家都愿意站你这边,你别不懂事儿,压着点儿,让大家好好上课,别给班主任惹麻烦。" 陆宝道:"我说了不让大家管,他们都贼生气,本来孙中涵在我们班就嘴欠,好多人都看他不爽。" 陆遇迟道:"这样你就更不能牵头,知道的是他自己人缘不好,不知道的就是你在带头欺负他。" 方迟说:"听你哥的话,让班主任和学校处理。" 陆宝应声,随即把手机对准陆遇迟,坐在对面的陆遇迟眼皮一掀,"干嘛" 陆宝道:"今天有人看见你,说你长得帅,我们班上女生要你照片。" 陆遇迟道:"她们肯定说咱俩不是一个爸妈生的。" 陆宝随手拍了一张发进群里,没有美颜,高清真实,放大后连眉骨上的一颗小痣都看得见,无一例外,班级群里炸了,一些平常不怎么说话的女生都跳出来问:"是你亲哥吗" 陆宝是陆遇迟狂热粉,被陆遇迟调侃也不痛不痒,在群里得意的说:"亲哥,一个爸一个妈。" 陆遇迟看着陆宝眉飞色舞的样子,暗自松了口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陆宝的心情,好在小孩子的世界永远比大人简单的多,一个投票就能乌云尽散。 吃完饭从烧烤店里出来,陆遇迟说:"妈,这附近有卖红肠的地方吗" 方迟道:"想吃红肠,家里还有几根。" 陆遇迟说:"我多买点儿带回深城,姜西之前说秦佔喜欢吃。" 方迟说:"这附近有几家,味道都不一样,等我明天去秋林买。" 陆宝问:"哥,姜西姐什么时候来冬城玩儿啊" 陆遇迟拉开车门,出声回道:"她有男朋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早年闵姜西来冬城,那时候陆宝还在上小学,晚上不睡觉跟陆遇迟嘀咕,"哥,你喜欢姜西姐吗" 陆遇迟说:"哪种喜欢" 陆宝道:"你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陆遇迟说:"别做梦了,我就算喜欢女的也不会喜欢她。" 陆宝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等我长大以后追她。" 听着陆遇迟的调侃,陆宝道:"姜西姐说话也不算数,说好了不找对象的呢。" 陆遇迟感叹道:"哎,计划没有变化快呀。" 陆宝也叹了口气,"哎,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陆遇迟手机响,看了眼来电人,"巧了,陆宝你女神电话。" 陆宝马上道:"姜西姐吗" 陆遇迟划开接通键,开了外音,"喂。" 闵姜西道:"家里怎么样了" 陆遇迟说:"跟我妈和陆宝去学校舌战群儒,赢了来烧烤店庆祝,吃饱喝足刚出来。" 陆宝热情的叫道:"姜西姐。" 闵姜西笑着打招呼,"Hello陆宝。" "姜西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冬城啊" 闵姜西说:"我男朋友怕冷, 怕冷,冬天估计他不敢去。" 陆宝说:"那你别带他呗,咱们偷偷出去玩儿。" 闵姜西笑说:"我看行,等我安排一下时间,找个你也放假的时候。" 方迟也跟闵姜西聊了几句,最后陆遇迟道:"不用惦记,我待两天就回去了。" 电话挂断,方迟说:"姜西比以前开朗了不少,以前你说她不谈恋爱,还排斥结婚,现在不也谈的挺好的。" 陆遇迟应声:"秦佔对她很好。" 方迟说:"前阵子网上又传些乱七八糟的话,我都不用问你,一想就是假的,姜西是个有脾气的人,别管她男朋友家里是什么背景,她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陆遇迟说:"她的世界里可以允许卧薪尝胆,绝对不存在忍气吞声,如果哪天她忍了,那绝对是在密谋一个直接把对方弄死的大计划。" 方迟说:"女孩子就得这样,没脾气就没底线,那些张口闭口说她长得漂亮才能找到现在男朋友的,真以为一张脸就能摆平一切事儿了,秦家那样的家庭,她男朋友什么好看的没见过,能管得住才是本事。" 陆宝说:"只要她没嫁,我就一直有机会。" 陆遇迟笑出声:"爱的这么执着" 陆宝说:"我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陆遇迟笑说:"这话千万别让她男朋友听见。" "听见又能怎么样,他还能打小孩儿" 陆遇迟说:"你能等,他也能等,等三年你就成年了。" 陆宝突然压低声音道:"哥,姜西姐男朋友真像网上说的那么凶吗" 陆遇迟道:"怎么说呢……别说了,我怕他回头打我。" 陆宝白眼,‘切’了一声。 回家时间还早,陆遇迟陪陆宝打了两个小时游戏,方迟敷着面膜进来,"陆宝睡觉,你哥也累一天了。" 陆宝应声:"好,打完这把就不玩儿了。" 陆遇迟从陆宝房间里出来,方迟在客厅中浇花,随口道:"我看你从回来到现在都没跟丁恪联系,不会是吵架了吧" 陆遇迟道:"他出差就这样,一忙一整天,我找他也找不到,得他找我。" 陆遇迟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我又不是小姑娘,得男朋友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 方迟说:"小伙子就不用陪了对象是用来干嘛的,光看啊。" 陆遇迟说:"这世上就一个我爸,你别总拿我爸的标准要求其他人。" 方迟说:"我要我儿子高兴,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陆遇迟一迭声应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先亮后响,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他迅速拿起,起身道:"不用惦记我俩,早点儿睡,。" 回到卧室,陆遇迟划开接通键,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鹏鹏,你忙完了"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那你赶紧叫东西吃,别又把胃整疼了。" 丁恪问:"你干嘛呢" 陆遇迟躺在床上,"想你。" 第858章 软硬兼施 丁恪问:"你在哪儿" 陆遇迟说:"莱茵湾啊。" 丁恪那边没接话,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陆遇迟暗道不妙,试探性的叫道:"鹏鹏" 丁恪问:"你在哪儿" 陆遇迟老老实实的回道:"冬城。" 丁恪问:"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陆遇迟道:"没什么,我弟跟人在学校打架,双方请家长,我爸不在家,我妈又跟对方家长吵起来了,我回来看看。" "伤的严不严重" 陆遇迟说:"我弟基本没事儿,身上青了几块儿,对方脸上挂点儿彩,都是小伤。" "对方要求赔偿了吗" "现在还没提。" "因为什么打架" "小孩子之间吵吵闹闹,一言不合…" 丁恪道:"我上午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在机场了吧,我一不在深城,你还为所欲为上了。" 陆遇迟打趣,"老虎不在家,猴子充大王。" "我还得从别人口中知道你请假的事儿,真行。" 丁恪声音不辨喜怒,陆遇迟忙道:"我想着快去快回,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告诉你你还分心。" "我现在知道就不用分心了别磨叽,痛快说家里怎么回事儿。" 陆遇迟避重就轻,丁恪翻脸,"是不是找揍" 陆遇迟的借口,骗一骗公司人还行,以丁恪对他的了解,不是很重要的事儿,他不可能突然跑回家。 急得心里烦躁,丁恪沉声道:"你要当我是外人,我就不问了。" 陆遇迟赶忙道:"你看你,说翻脸就翻脸。"小声嘀咕,"属狗的啊。" 丁恪不接话茬,摆明了不想浪费时间,陆遇迟叹了口气,出声道:"我弟他们班同学说了句俩男的在一起恶心,我弟跟他打起来了,对方家长觉得没问题,我妈又跟对方家长吵起来了,就这点事儿,我有同学在我弟学校当老师,他打电话告诉我,关键我爸不在家,我怕我妈再把事儿闹大了,回来看看。" 丁恪依旧没出声,一秒,两秒…陆遇迟出声:"喂你在听吗" "嗯。" "怎么不说话" 丁恪沉默半晌,"你是傻子吗" 陆遇迟眨了眨眼,"我哪儿傻了" 丁恪说:"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絮絮叨叨,有事儿让你说的时候你又跟我装没事儿!" "你这不出差嘛,不然我就跟你说了。" 丁恪咬着后槽牙骂了句:"哈批!" 陆遇迟不懂茳川话,但是精通茳川骂人话,丁恪背地里被他气急的时候,总是用家乡话骂他,陆遇迟不怒反笑,"还是熟悉的配方。" 丁恪那边没动静,没笑声也没骂声,陆遇迟变换着各种声调,"鹏鹏,鹏鹏鹏~鹏~" 丁恪突然沉着声音道:"别跟我强颜欢笑。" 陆遇迟说:"我是真想笑。" 丁恪那边很安静,陆遇迟笑着笑着,唇角渐渐趋于平缓,又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心里会不舒服吗" 丁恪回的很快,"我没有因为别人不舒服,只因为你不舒服。" 陆遇迟唇角无声的勾了勾,慢半拍说:" 说:"不会觉得自己被冒犯到" 丁恪说:"还成天有人在背后说我矮呢,你觉得我会不会被冒犯到" 陆遇迟轻笑出声,丁恪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我无所谓,这年头仇视什么的都有,还有人天生反社会,自己都活不明白,哪有心思管别人怎么想我,你也用不着多想,那些说三道四的人里,有几个比你好,都是一帮闲的没事儿干,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非要去掂量别人的人,跟这帮人置气,纯属自己心里没数。" "鹏鹏,你在安慰我吗" 丁恪道:"我在安慰猪。" 陆遇迟无声笑着,明知会挨骂,可还是忍不住问:"你后悔跟我在一起吗" 丁恪说:"后悔,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招,要不要放过我" 原本陆遇迟没怎么样,可这一瞬却突然有些鼻酸,眼眶也有些热,他开口,清楚的回了两个字:"不放。" 陆遇迟笑说:"我给你充,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丁恪说:"我要你离我远一点儿。" "你别口是心非,我离你远点儿,你舍得吗"说罢,不等丁恪回,陆遇迟兀自道:"我这刚离你远了几千公里,你立马就受不了了,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 "你找死是不是" 丁恪咬牙切齿,隔着手机,陆遇迟能清楚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 翻了个身,陆遇迟道:"鹏鹏,我想你了。" 丁恪没应,因为一瞬间浑身汗毛竖起,本能让他发不出声音。 陆遇迟开启日常磨人模式,"鹏鹏,你哪天回深城你回去我再回去,省的回去也看不见你。" 丁恪道:"你那边还要忙多久" 陆遇迟说:"祖传的怀表,没准儿。" 丁恪说:"我这边明天下午应该能忙完,要是赶不上五点多的飞机,我就坐八点多那趟。" 陆遇迟顿了顿,"回深城吗" "……"手机里是丁恪强忍脾气的呼吸声。 陆遇迟后知后觉,"你说来冬城" 陆遇迟立即打趣,"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实话实说,其实我在滨海度假。" 丁恪道:"带女朋友去的吗" 陆遇迟说:"还好几个呢。" 丁恪说:"工作期间请假出去谈恋爱,我放你个二十年的长假,不用再回来上班了。" "这么绝就因为我背着你出去玩儿,你就把我饭碗给砸了" 丁恪说:"这还是轻的,没把你腿打断,都算我心情好想积德。" 陆遇迟摇头感叹,"啧啧啧,以前都说最毒女人心,原来吃醋的男人也要不得。" 丁恪道:"你随便出去混,只要腿够硬。" 陆遇迟说:"我不仅腿够硬。" 丁恪那边顿了两秒,"你他么真是皮子紧了。" 陆遇迟一脸无辜,"骂我干嘛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我不仅腿够硬,骨头更硬……呀,你不会是想到那儿了吧" 丁恪咬着牙说:"尽管叫嚣,你等明天晚上的。" 陆遇迟故意把拍床声给丁恪听,低声说:"我等你。" 第859章 贼婆婆,好儿媳 丁恪不是第一次来冬城,却是头一次这么紧张,他晚上八点多的飞机,到冬城已经十一点多了,下飞机接到陆遇迟的电话,说是在出机口等他,以为只有陆遇迟自己,万万没想到,方迟和陆宝也在。 心瞬间一提,有些话大家都心照不宣,丁恪有种见婆婆和小叔子的既视感,硬着头皮扬起唇角,冲着方迟颔首叫道:"阿姨,陆宝。" 陆宝叫了声:"哥哥好。" 方迟也笑着道:"辛苦了,冷不冷" 丁恪笑说:"不冷。" 陆遇迟一本正经的火上浇油,"还不冷,脸都红了。" 丁恪刚想给陆遇迟一记冷眼,瞥见方迟在看他,只能微笑着道:"飞机上热。" 方迟道:"遇迟说你从海城过来的,穿的太薄了,给你带了件外套。" 陆遇迟一边递过外套,一边去接丁恪手中的行李箱,丁恪套上白色短款羽绒服,衣服是陆遇迟的,上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四人上车,方迟问:"小丁喜欢吃什么我们去吃饭。" 丁恪坐在副驾,闻言忙扭头道:"不用麻烦阿姨,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方迟说:"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遇迟还说你胃不太好,不能饿着,咱们这儿晚上吃宵夜的地方很多,特别方便,你千万别客气。" "不是客气阿姨,我真的吃过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晚还来接我,我本想明天再去看你们。" 方迟说:"我们平时睡得也晚,遇迟说你今晚到,我们干脆一起来接你,走,阿姨请你吃宵夜,来了冬城就听我的。" 陆遇迟说:"别跟我妈犟,你犟不过她。" 方迟道:"麻烦什么,到这儿就跟到家一样,都是年轻人,我能跟你们玩儿到一起去。" 丁恪说:"您看起来确实跟我们差不多,遇迟给我看过您的照片,不然我都不敢认。" 方迟笑道:"我都没化妆,明天我化完妆你再看看。" 丁恪说:"那在外面不能喊阿姨,要喊姐姐了。" 方迟说:"可以,我们家没那么多说头,想喊什么喊什么。" 车里一片欢声笑语,陆宝亲切的给丁恪推荐宵夜种类,丁恪说:"我都行,你挑一个。" 陆宝说:"哥,你帮丁恪哥挑。" 陆遇迟说了几处,丁恪都说好,开车找了一处位置,下车时脚边有冰,丁恪提醒方迟小心,陆宝下来扶了一把,丁恪站在他身旁,不由得说了句:"陆宝你多高" 陆宝说:"光脚176。" 丁恪说:"北方人是长得高,你才十五,我快三十也没你长得高。" 陆宝说:"你长得比我帅啊。" 丁恪笑道:"你嘴还比我甜。" 陆宝小声道:"我听我哥的,我哥听你的。" 丁恪被光明正大的暗示了一下,面不改色的接道:"我是他上司,他多少还得给我点儿面子。" 四人前后进了饭店,吃饭时方迟问丁恪喝不喝酒,丁恪看方迟的表情,主动道:"您能喝吗我陪您喝点儿。 点儿。" 方迟说:"好,遇迟开车不让他喝,咱们两个喝点儿。" 丁恪觉得方迟跟他想象中一样,漂亮又开朗,像是另一个版本的陆遇迟,当然,要不是这样的妈妈,也教不出陆遇迟和陆宝这样的孩子,丁恪从小被家里约束惯了,小时候家里穷,见惯的是父母为钱发愁发燥的模样,有段时间甚至气氛都很压抑,他从来没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抱怨过,但受了委屈时,也曾希望他的父母是温柔又开明的。 陆遇迟瞥见丁恪脸上的表情,大抵猜到他心中所想,可他特想提醒丁恪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方迟表面这样,其实心眼儿特别多。 一个半小时后,四人从饭店出来,方迟跟丁恪并肩走在前面,侃侃而谈,两人喝了一瓶白酒七八瓶啤酒,皆是面色泛红。 "小丁,今晚来阿姨家里住,家里房间多,住得下,别推辞,推辞就是跟阿姨客气。" 方迟一开口,直接把丁恪的路给堵死,丁恪喝的六七分醉,脑子也不太灵光,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拒绝,只能答应。 几人回到家里已是后半夜,陆宝困得眼睛都挣不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回房睡觉,方迟带丁恪进了一间客房,"床上都是新铺的,一会儿洗澡用什么,让遇迟给你拿。" 丁恪说:"知道阿姨,您快点儿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聊。" 方迟眯着眼睛点头,显然是困得不行,招呼一声就走了,陆遇迟暗道,这演技,方迟的酒量能跟闵姜西坐在桌上谈笑风生,哪这么容易醉。 方迟走后,客房中只剩下陆遇迟和丁恪两人,陆遇迟把门一关,走到正在床边低头翻行李箱的丁恪身后,一把将人抱住滚到床上,丁恪挣扎,又不敢弄出太大声音,陆遇迟死不松手,两人撕扯了一会儿,丁恪筋疲力竭,一动不动,陆遇迟环着他,胸口起伏,吸进去的都是丁恪身上的味道。 闭着眼睛,丁恪说:"你妈和你弟都很好。" "嗯,他们都喜欢你。" 丁恪半晌没出声,陆遇迟说:"我家不会有婆媳矛盾,我爸人也很好。" 丁恪沉声道:"滚,你跟我妈才是婆媳矛盾。" 陆遇迟轻笑出声:"我婆婆最近还好吗" 丁恪一时恍惚,回了句:"我跟他们说不想要孩子,她正在跟我冷战。" 闻言,陆遇迟脸上笑意敛去,慢半拍道:"你什么时候跟家里说的" "过年。" 陆遇迟沉默,可想而知,丁恪家里过年会是什么气氛,之前丁恪从来没跟他提过。 丁恪开口说:"你不用跟着操心,他们早晚都要接受,就当先打个预防针。" 陆遇迟收紧手臂,把脸贴在丁恪脑后,丁恪回手摸了下陆遇迟的头,闭眼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选的。" 陆遇迟低声说:"我不想让你家里人不开心。" 丁恪说:"我爸妈都是传统的人,给他们一点儿时间。" "嗯,我等到他们同意为止。" 丁恪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调侃,"好儿媳妇。" 陆遇迟说:"我还是好媳妇呢。" 叫老公,丁恪差点儿脱口而口,想想都给自己吓得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大半。 第860章 十万挑一 闵姜西一直惦记陆遇迟那边,好在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先是陆宝班上同学自发投票,随即派班干部跟班主任沟通,学校里人多嘴多,眼看着这事儿已经传到其他班级和年片儿,俨然成为学校里争相讨论的热点,各个班主任和校方都十分重视,支持陆遇迟的人占压倒性优势,也不知道是怕孩子在学校里受欺负,还是那晚被陆遇迟的话给吓到,孙中涵家里突然变了口风,不再僵持下去,主动约陆家人见面,让孩子私下道歉,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完了。 丁恪跟陆遇迟一起回深城,方迟亲自去机场送,过安检时开箱,要把电脑手机都拿出来,丁恪翻电脑时才看到衣服下面的一抹红,掏出来一看,是个硕大的红包,超过十厘米厚,打开封口瞄了一眼,全是钱。 机场人员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出声嘱咐:"贵重物品和钱财请随身携带,注意保管,尤其是中途转机,不要放在飞机上。" 丁恪控制不住血气上涌,不光因为红包的厚度,更因为红包上金灿灿的四个大字:百年好合。 写个恭喜发财他都不会这么臊! 外套都没穿,夹着衣服拖着行李箱,丁恪跟陆遇迟过了安检又走了一段路,他压低声音道:"你给我放的" 陆遇迟一脸无辜的说:"不是我,我也刚看见…肯定是我妈给你的。" 闻言,丁恪瞬间红了脸,蹙眉道:"阿姨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陆遇迟说:"你第一次上门,总要给你点儿见面礼。" 丁恪抬眼剜了下陆遇迟,想说又不是特意来拜见他父母,可话到嘴边终是没说出口,不是特意也见了。 红包递给陆遇迟,丁恪红着脸说:"估计阿姨已经走了,你回头把钱打给她。" 陆遇迟没接,"干嘛" 丁恪躁道:"我拿阿姨钱干嘛" 陆遇迟道:"都说了是见面礼,你一年薪八位数的人,还计较这点儿小钱。" "不是这么回事儿…" "那是哪回事儿你回去数数,估计是十万零一百,我们东北给儿媳妇都是万里挑一,十万挑一,百万的红包包不下,不然我妈肯定给你包个更大的。" 丁恪脸越来越红,方迟当真是一个字没明说,一个红包甩过来,直接给他击垮了。 陆遇迟见状,小声轻笑着道:"别不好意思,我妈觉得你好,才偷着给你塞红包,你要是给她退回去,她还以为你觉得包少了。" 丁恪算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烫手的山芋,十多厘米厚的红包,拿着烧手。 陆遇迟逗他,"赶紧装进去,大摇大摆,人家还以为你在炫耀。" 炫耀你个锤子!丁恪面红耳赤,蹙眉道:"放你那儿。" 陆遇迟说:"给你的,放我这儿干嘛,你不想要就找个店花了。" 他鲜少这么坚决的口吻跟丁恪说话,说完自顾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丁恪想骂又骂不出口,临时停下,打开行李箱又把红包装进去,他真后悔,不应该为了低调,只送了方迟一条万八千的披肩,就该毫不犹豫的给她买那款限量的铂金包,怕什么动机太明显,现在这不被动了。 程双出差不在深城,陆遇迟跟丁恪回来之后,约了闵姜西一起吃饭,陆遇迟打开行李箱,递给闵姜西十 闵姜西十五斤红肠,说是差点儿没带上飞机,闵姜西想到秦佔之前送的一百只烧鹅,怎么他还有点儿东北血统 刚坐下不久,闵姜西手机响,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她迟疑片刻才接,"喂。" 手机中传来一个女声,笑着叫道:"嫂子,我是丁碧宁。" 闵姜西淡笑着道:"我存了你的号码。" 丁碧宁说:"嫂子,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这样啊…" 闵姜西主动问:"有什么事吗" 丁碧宁说:"是有点事,不急,你哪天有时间,我去你公司找你。" 闵姜西说:"你等下有没有时间,要是方便,我这边结束了找你。" 丁碧宁立即应声:"有时间。" 闵姜西说:"好,那我们晚点再联系。" 电话挂断,对面陆遇迟问:"谁啊" 闵姜西说:"秦佔表妹。" "找你什么事儿" "没说。" 陆遇迟道:"八成求你找秦佔办事儿。" 丁恪说:"怎么不直接找秦佔" 闵姜西一脸认真的说:"亲情淡漠。" 陆遇迟笑说:"连公司保洁阿姨都知道姜西男朋友是秦佔,前几天还问我见没见过秦佔本人。" 丁恪对闵姜西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基本是有事儿让你帮忙,你先跟秦佔打声招呼吧,别到时候帮不帮,把你搞得为难。" 闵姜西说:"她不敢直接去找秦佔,肯定不是个点点头就能办的事,等下我这儿直接拒了就好,懒得跟秦佔说,他还得点头让我去当好人。" 丁恪忍不住笑,"这么飒,连他亲戚的面子都不给。"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谁让我男朋友为难,我就为难谁。" 陆遇迟给丁恪夹菜,感慨道:"你还是不够了解她啊,她在自己人的利益面前,从来不要面子。" 丁恪说:"正常人的逻辑,肯定要给对方亲戚面子,得罪亲戚这种事儿,就像劝吵架的情侣分手,俩人合了,死的就是你。" 闵姜西说:"不是我看人下菜碟,有些亲戚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讲血缘,帮就是亲,不帮就是‘切’,我家亲戚少,从小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荼毒,‘杀熟’杀的毫无顾虑。" 陆遇迟说:"我等学习的楷模,今晚在线等,无论多晚,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是怎么拒绝的。" 丁恪说:"听完了告诉我,我也学习学习。" 闵姜西说:"开群聊,在线收费,看在都是自己人的份上,一个人一分钟一千。" 陆遇迟蹙眉,"你都准备要嫁豪门的人了,不能敞亮点儿" 闵姜西道:"我连豪门的亲戚都敢得罪,保不齐嫁不成豪门,要未雨绸缪。" 第861章 别问,问就是你哥不让 秦佔晚上有事,早就跟闵姜西说了,她吃完饭打给丁碧宁,两人约在附近的咖啡店里见面,等了能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丁碧宁推开包间房门进来,看见闵姜西,特别热情的喊了声:"嫂子。" 闵姜西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丁碧宁说:"我年前就想找你出来吃饭的,当时有事出了趟国。"说着,她放了个Prada的大号购物袋在闵姜西面前,"那,特意帮你挑了新年礼物。" 闵姜西淡笑着道:"谢谢,心意我领了,不用这么客气。" 丁碧宁说:"一点小礼物,你收下吧,我知道你不缺,是我的心意。" 闵姜西道:"知道是你的心意,我才说心领,想吃什么,叫店员进来点单。" 闵姜西有意岔开话题,丁碧宁只能顺势应着,叫店员进来点了几样甜点,又点了杯喝的。 "嫂子最近工作很忙吧" "还好,习惯了。" "就是知道你工作忙,我才不好总叫你出来。" 闵姜西但笑不语,丁碧宁又道:"听说我哥跟你回汉城过的年。" "嗯,回去待了几天。" "我哥最怕冷,冬天只能往南走,深城往北的地方基本不去。"说着,她神秘兮兮的问:"是好事将近了吗" 闵姜西淡笑着说:"没有,就是过去玩几天。" 她信誓旦旦,闵姜西一听一过,两人半生不熟,八百年不见一次面,坐在一起逢场作戏,闵姜西故意不问,生聊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逼得丁碧宁主动说:"嫂子,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有个事想求你。" 闵姜西一脸真诚的说:"什么事只要不是让我跟你哥去谈生意。" 丁碧宁神色一变,愣了下道:"为什么" 闵姜西说:"之前有人找我,让我去你哥面前帮忙说几句话,我也是不好推辞就去说了,结果你哥很不高兴,明令禁止我再搞这种事。" 抿抿唇,闵姜西漂亮的脸上露出可怜又无辜的模样,"你哥的脾气,我可不敢了。" 丁碧宁闻言,神色更为复杂,随即问:"谁啊" 闵姜西拿起面前杯子,意味深长道:"不提了。" 丁碧宁叹气道:"我哥对你这么好,一定是求你办事的人把事搞得太离谱,才惹得我哥不高兴,我这边事情特别简单,坳湾新区马上要动工,正好我有建材公司和运输队,我哥公司的项目,我做绝对比市场价低,质量也是最好的……嫂子,你帮我跟我哥提一下呗。" 丁碧宁突然冲着闵姜西撒娇,闵姜西浑身汗毛竖起,不等自己表露出来,表情已经先一步做出应对,更委屈巴巴的模样道:"我也求求你,你千万别为难我,你哥什么脾气,你比我了解,我要再跟他提一次,他准跟我翻脸,你也不想我被他骂吧" "嫂子~我哥那么宠你,怎么会骂你,我把报价表都带来了,你就帮帮忙,递给他看一眼,求你了嫂子。" 闵姜西美眸一瞪,"别提报价表,我现在听见这三个字都有阴影,上次就是有人让我给 让我给你哥看报价表,你哥就差说我后宫不得干政,绷着脸提醒我,那是最后一次。" 要是程双在这儿,准要举起双脚给闵姜西鼓掌,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诓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包间中陷入沉默,搁着一般人早就尴尬的坐不住,闵姜西却没事人一样,语重心长的给丁碧宁出主意,"你哥最近挺忙的,一直在公司,你可以直接去公司找他,或者直接把材料放他桌上,如果真是一拍即合的买卖,大家都开心。" 如果一拍即合,哪用得着找她 闵姜西跟丁碧宁皆是心知肚明,后者暗叹闵姜西够狠,她都说成这样,还是不买账。 两人又坐了会儿,中途丁碧宁看手机,主动道:"嫂子,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回哪,我送你。" 闵姜西说:"不用,我还要去附近买点东西,你先走吧。" 说话间两人站起身,闵姜西只拿自己的包,丁碧宁示意一旁的购物袋道:"嫂子,别忘了东西。" 闵姜西说:"快别跟我客气了,我又没帮上你什么忙。" 丁碧宁道:"看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嫂子,我平常送你点礼物还不行吗" 闵姜西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你哥不让。" 丁碧宁说:"我又不是外人。" 闵姜西说:"自己人更不用,你快拿着,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看出来闵姜西是真心实意不想帮自己的忙,丁碧宁心底憋气,也不想把几十万的东西送出去,慢闵姜西一步出门,闵姜西已经把账给结了,两人又互相虚伪了一番,在店门口分道扬镳。 坐进车里,丁碧宁把购物袋往副驾上一甩,怒极反笑,亏得她伏低做小阿谀奉承,闵姜西是一点账都不买,她好歹是秦佔亲表妹,闵姜西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手机响,姐妹打电话,约她去美容院做项目,丁碧宁一肚子闷气,也想找个人抱怨抱怨,关断电话往美容院开,车子停好往里走,刚进门,听到有人叫道:"碧宁。" 丁碧宁闻声转头,看见沙发上卷发红唇的漂亮女人,愣了一下才道:"慧珊姐" 荣慧珊笑说:"这么巧。" 丁碧宁走近,坐在荣慧珊对面说:"你怎么没上去" 荣慧珊说:"我没做,我妈在楼上,顺路过来接她。" 丁碧宁说:"慧珊姐,好久没见你,你还是这么好看。" 荣慧珊说:"你才是,这么好看还来美容院干嘛,是不是在这有股份啊" 丁碧宁忍不住勾起唇角,笑着说:"我现在岂止不做美容行业,成天跟建筑建材那些东西打交道,脸都熬黄了。" 荣慧珊说:"是么,祝丁总新年财运亨通。" 丁碧宁想起来就憋气,撇了撇嘴,低声道:"不指望亨通,能顺意就不错了。" 荣慧珊打量她脸上的表情,问:"怎么了" 丁碧宁说:"刚让人给打了脸。" 第862章 最高级的收买人心 丁碧宁平时莽撞冒失,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不会逢人就说闵姜西的坏话,只因为对面的人是荣慧珊,一来知道荣慧珊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背地里传话,二来,丁碧宁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深城圈儿内人都知道荣慧珊跟秦佔交情深,前阵子因为荣慧珊前夫的事,还闹得沸沸扬扬,就这样都没影响两人的关系,听说秦佔还给了荣慧珊很多生意方面的资源,可以这么说,能在秦佔面前说得上话的女人,众人第一个会想到闵姜西,第二个,就是荣慧珊。 如今闵姜西已经给她拒了,丁碧宁自然想从荣慧珊这里再探下口风。 两人进了单独休息室,店员上了点心饮料后离开,看见房门关上,荣慧珊这才问:"怎么回事" 丁碧宁长叹一口气,"热脸贴人冷屁股,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把去找闵姜西帮忙的事说给荣慧珊听,倒也没添油加醋,更没说闵姜西不好,只是感慨自己没面子。 荣慧珊道:"可能她也挺为难的。" 丁碧宁瘪瘪嘴,"也许我太敏感了吧,我觉得她就是不想帮我,我说什么,她都说我哥不让。" 荣慧珊说:"别这么想,把自己搞的心里不舒服。" 丁碧宁道:"我有朋友做娱乐行业,听说我哥连闵姜西朋友的公司都在罩着,给了不少好机会。" 荣慧珊淡笑着道:"人家女朋友的闺蜜,自然要关照些。" 丁碧宁眸子微挑,"你也知道这事" "多少听说了一点。" 丁碧宁扯了下嘴角,"可能我跟人家关系没处到位吧,但我也是好声好气哄着,也把她当嫂子供着,她完全不给面子,生怕我沾上她一样,实话实说,我也不是那种不懂感恩,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她要是帮我的忙,我一定找机会还给她,何必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她这么一说,无疑坐实了闵姜西诓丁碧宁的事实,丁碧宁一时火大,嗤笑着道:"近水楼台,只帮她那边的人。" 荣慧珊劝道:"别生气了,这话也别跟别人说,人多嘴杂,保不齐哪句话就传到对方耳朵里,她不帮你不要紧,你说她可不行。" 丁碧宁闻言,突然道:"慧珊姐,你能帮帮我吗别人跟我哥说不上话,你绝对能,而且我哥跟你关系这么好,你提一句,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用。" 荣慧珊面露难色,丁碧宁抢先道:"我给你看我们公司各项的报价表,我是想赚钱,但绝对不会从我哥兜里掏钱,我这次的报价绝对是行内最低,基本原价赚吆喝,新公司我就想落个好口碑,口碑有了,我出去赚别人的钱,慧珊姐,你帮帮我了。" 荣慧珊抿抿唇,而后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哪能说不帮。" 丁碧宁当即喜笑颜开,"慧珊姐 "慧珊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荣慧珊道:"你新公司想赚口碑是吧,我家马上有块地也要动工,虽然没有秦家的招牌响,但你要是愿意,可以把报价表给我看看,我去找我爸谈。" 丁碧宁顿了下,紧接着试探道:"慧珊姐,你也不能跟我哥开口吗" 荣慧珊说:"你哥帮了我太多忙,我还都还不清,你让我主动跟他开口,我确实很难办,而且这种事要是传到闵姜西耳朵里,她会不高兴,人家做女朋友的不点头,我这个当朋友的去做,不合适。" 丁碧宁几秒之内,心情如坐过山车,一时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荣慧珊说:"你不想接荣家的工程也没关系,回头我看身边谁在做这行,帮你留意着,有机会互相介绍一下。" 丁碧宁回过神,忙道:"没有慧珊姐,谢谢你,这么多年没见,你还跟小时候一样,对谁都这么好,我以为你不会帮我,可能找个借口就算了。" 对比闵姜西的笑里藏刀,荣慧珊简直善良的像个菩萨,丁碧宁确实有些感动,当即道:"慧珊姐,这份材料你别拿了,等我回头再发你一份,我绝对把报价做到最低,这次我不赚钱都行。" 荣慧珊微笑,"傻妹妹,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不赚钱怎么行,就按这份材料上的报价,等我回家问问我爸,你别嫌摊子小就行。" 丁碧宁道:"我嫌什么摊子小啊,锦上添花的我见多了,雪中送炭的我一辈子都记得,谢谢你慧珊姐,我记着你的情,有机会一定叫上你。" 两人聊了会儿天,荣慧珊手机响,樊美昇做完项目下楼了,丁碧宁跟她一起出去,打了声招呼,荣慧珊和樊美昇上车离开。 车上,樊美昇道:"你跟秦佔表妹还有联系" 荣慧珊说:"刚在楼下遇见,她开了家建材公司,想让我帮忙找项目打下口碑,我说回家跟爸商量商量。" 樊美昇声音不辨喜怒,"你不是想拿家里的生意出去送人情吧" 荣慧珊边开车边道:"我刚才看了下报价表,价位确实还算公道。" 樊美昇说:"公道的又不止她一家,她应该找秦佔,找你干什么。" 荣慧珊道:"她想让我跟阿佔提,我觉得还是算了,她之前肯定把报价表给过阿佔公司,但秦家一直有自己的整个下线,她的材料都到不了阿佔面前,深城圈子就这么大,谁在做什么,不用打听都能知道,我们家把这事揽下,阿佔也早晚会知道原因,这些年他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也是时候该帮他一些。" 樊美昇没出声,毕竟是不是拿人的手软,自己心里最清楚,车内一时陷入安静,过了好一会儿,荣慧珊听到身后传来樊美昇的声音:"我记得当初秦佔说要娶你,还跟荣一京跑到你爸公司里,当初觉得他们年少无知,没想到对你倒是十几年如一日,你后悔过吗" 第863章 等着收粮票 自打闵姜西知道秦家最近处于多事之秋,每天都会问秦佔一次有没有事,他当然不会说有事,但实际上却突然变得很忙,先是原计划在江城设立的铭誉国际分校遭到当地有关部门的审批阻扰,随即秦家在外地的多处产业受到不同程度的干扰,有些问题不会表面化,但处理都是实打实,他今天在外面待了十七个小时。 回家已经凌晨两三点,秦佔轻手轻脚,怕吵醒闵姜西,走到主卧门口,看到关着的房门上贴了一张便利签,上面是熟悉的清秀字体,写着:厨房有好吃的。 秦佔没去厨房,很轻的按下门把手,卧室里不是一片漆黑,而是暗暗地橘黄色,闵姜西给他留了床头灯。 倾身撑在平躺的闵姜西两侧,秦佔低下头,亲吻闵姜西的唇,闵姜西眼球一动,很快睁开眼,眼前一片暗影,熟悉的触感滑进口中,她抬手抱住身前人的脖颈,用力将他整个人拉下来。 秦佔压在闵姜西身上,一记缠人的深吻过后,他稍稍抬起头,低声说:"几点睡的" 闵姜西说:"一点半多。" "睡这么晚,明天不上班了" "睡不着。" 秦佔垂目睨着她的眉眼,"想我" 闵姜西抿着被他吻得晶莹水润的唇瓣,没开口,只是诚实的‘嗯’了一声。 秦佔马上低下头抱住她,"我也想你,等忙完这阵就好了,天天陪你。" 闵姜西轻声问:"真没事吗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自己憋在心里。" 秦佔打趣道:"都是十几位数的生意,姜总帮我出谋划策一下" 闵姜西说:"要是差钱就把我卖了吧,能补多少是多少。" 秦佔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精致的眉眼,眸子微眯,沉声说:"把我卖了都不能卖你。" 秦佔说:"你死了这份心吧,你这个花瓶,这辈子只能摆在我的卧室里。" 闵姜西望着秦佔的眉眼,忍不住将人拉低亲吻,秦佔轻笑着道:"等我洗个澡来温暖你。" 闵姜西问:"要我陪你吗" "真的"秦佔下意识的眼露意外,随即不等闵姜西回答,自顾道:"太晚了,你赶紧睡觉。" 闵姜西缠着他不放,低声说:"我今晚特别想你。" 秦佔说:"我也是,十二点多的时候从公司出来,想给你打电话,怕你已经睡了,早知道你没睡,跟你聊会天。" 闵姜西伸手推秦佔眉骨,"感觉你这几天都累瘦了。" 秦佔说:"要工作,挣钱养你啊。" 闵姜西忍俊不禁,"你差钱,说出去还真是个笑话。" 秦佔道:"我老婆长这么好看还在努力工作,我有什么资格在家养尊处优不想让人说你找了个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败家子。" 闵姜西眼底含笑,"干嘛突然这么谦虚,你除了钱还有脸和身材,又会弹钢琴,又会唱歌,会写毛笔字,还会做饭。" 秦佔道:"让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好优秀。" &nb bsp; "你是优秀,不用怀疑。" 两人搂在一起聊天,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时间过得太快,还是秦佔先反应过来,让闵姜西快点睡觉,闵姜西说:"你去洗澡吧。" 秦佔亲了她一下,起身去浴室,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床头柜处放着热好的米酒汤圆和几样他喜欢吃的点心,闵姜西背对着他,被子盖到后脖颈,只露出一头披散的长发。 秦佔速度吃了东西,刷完牙关上床头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习惯性的伸手去搂闵姜西,触手一片温暖滑腻,他来回摸了摸,确定她没穿衣服,上下都没有。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秦佔低沉着声音道:"怪不得给我喂饱了,在这等着呢。" 闵姜西搂着他的脖颈问:"累不累" 秦佔说:"再累也得交公粮。" 他在被子下动弹,闵姜西轻哼一声,更低的声音道:"你要累就算了。" 秦佔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晚,连续三天,之前她睡着了,他什么都没做,早上看见他那竖的老高,她又要去上班,所以今晚特意熬夜等他回来。 秦佔刚洗完澡,身上还是潮的,喉结翻滚,急切的挤占最有利位置,一言不发,先进了再说。 "嗯…" 闵姜西不想承认,她实在是太想秦佔了,不仅心里想,身体也想,打着替他着想的旗号,实则也是暗搓搓的给自己谋福利。 即便每天见面,两人还是做出了小别胜新婚的凶猛,闵姜西人前人后向来两副面孔,这几天又是‘空窗期’,格外缠人,秦佔差点魂儿都被她吸没了,加之她要早起上班,他将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左右,时间比平时短,消耗却不见少,闵姜西困得不行,眼睛一闭,不是睡过去,是昏过去。 听到闹钟声,闵姜西第一时间睁眼,马上拿起手机关掉,怕吵醒秦佔,可秦佔还是醒了,费力眯起眼,闵姜西轻声说:"你睡吧,我起来了。" 秦佔说:"我也起来。" "你起来干嘛" "一起吃早餐。" 闵姜西说:"你不用陪我,我有的是人陪。" 她实话实说,秦佔却被戳到笑点,闭着眼睛道:"我要再不力争上游,真成你备胎了。" 闵姜西说:"你见过只跟备胎睡觉的" 秦佔手臂一展搂住闵姜西,"你打算何时把我扶正" 闵姜西眸子微挑,"还要怎么扶" 秦佔说:"结婚。" 闵姜西故意一抿唇,"能不能别一大早上说这种话,真以为跟我睡过就能怎么样" 秦佔说:"别人是穿上裤子不认人,你在被窝里就不认账。" 闵姜西说:"我要是男人,还有荣一京什么事。" 秦佔笑道:"他渣男的王位岌岌可危。" 两人睁眼说笑了一会儿,秦佔到底爬起来,洗了澡一起出门,他非要送她去公司,深城最繁华的CBD之一,人来人往,秦佔戴着墨镜,牵着闵姜西的手,站在某奶茶店门口排队,众人纷纷投以注视的目光,秦佔目中无人,闵姜西心说,我男朋友真帅。 第864章 要热闹了 秦佔把闵姜西送到大楼门口,要不是她拦着不让,他能把她直接送到楼上公司,陆遇迟从后面过来,跟秦佔打了声招呼,闵姜西把手中奶茶递给陆遇迟,说:"秦佔帮你排的。" 陆遇迟笑着道:"谢了。" 秦佔说:"谢谢你的红肠。" 闵姜西说:"我们上去了。" 秦佔应声,跟陆遇迟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两人一起往大楼里面走,陆遇迟道:"你不说他最近很忙嘛,怎么还有空送你过来" 闵姜西道:"就是忙的只剩送我来公司的时间了。" "啧,撒狗粮。" "不是我要喂,你上我这硬抢的。" 陆遇迟道:"公司人看见还得纳闷儿,前男友和新男友关系处的真挺好,他还给我排奶茶。" 闵姜西道:"转头还要‘夸’我有手段。" 两人调侃着往里走,只见平常乘坐的电梯处被保安围住了四部,大家都在其他几部门前排着,然而被围住那几部也不是坏了,等电梯时就看到有人上下,皆是抱着打包箱的上班族。 要是看见一个两个,兴许是被裁了,一部电梯里面都是,陆遇迟眼带疑惑,等到这批人走后,压低声音道:"什么情况" 闵姜西一周六天课,每天过来就是打个卡,摇摇头,不清楚。 陆遇迟说:"几家一起搬,都不续约吗" 在这栋大楼里的公司,没有一个软柿子,也没听说哪家混不下去的,好好的不续约要搬家,一个有可能,几家一起搬就太不正常了。 女人道:"听说我们这栋楼已经被人买了,楼上空出来可能有新公司要来。" 陆遇迟问:"谁这么财大气粗" 女人摇头,"我也是听人八卦,都是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 电梯下来,一行人挤进去,等到了先行,原来大家都在讨论楼上搬家的事。 "听说我们这栋楼被人买了,我们会不会也搬家啊" "这你得去问老板,看我们是租的还是买的。" "我可听说这栋楼最早只租不卖。" "我只关心买下整栋楼要花多少钱。" "反正是我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闵姜西打完卡后离开,陆遇迟坐在座位听大家八卦,没多久,丁恪来了,众人纷纷打招呼,陆遇迟叼着吸管望着一身笔挺西装的丁恪,想到他在家穿着T恤运动裤的模样,衣服一换,气场都变了,在外人面前,丁恪永远都举重若轻。 经过陆遇迟身边时,丁恪面色无异的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遇迟马上放下奶茶,"好。" 两人前后脚进了办公室,房门关上,丁恪说:"把你家地址给我。" 陆遇迟微愣,心说莱茵湾丁恪又不是没去过,丁恪脱了西装外套,穿着白衬衫坐在椅子上,一边拿起桌上的文件,一边道:"你冬城老家的地址。" 陆遇迟问;"你要那边的地址干嘛" 丁恪说:"我让人在国外帮阿姨挑了几个包,你知不知道陆宝穿多大码 多大码的鞋,我有朋友马上要去采访杜兰特,能拿到一双签名球鞋。" "你怎么知道陆宝喜欢杜兰特" "他房里挂的都是杜兰特的海报。" 陆遇迟坐在客椅上,望着对面眼皮都没抬,从坐下开始就在忙工作的丁恪道:"我妈刚给你包了个红包,你马上就得几倍还回去,又不是没带见面礼,干嘛搞得这么客气" 丁恪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又拿起另外一份,头不抬眼不睁的说:"这是礼貌。" 陆遇迟说:"我妈不缺包,她就希望你能对我好一点儿。" 闻言,丁恪眼皮一掀,不辨喜怒的问:"我哪儿对你不好" 陆遇迟说:"你总凶我,我又没得罪你。" 丁恪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在家里疯,陆遇迟仗着身高臂长把他打压到死的画面,不动声色的道:"这是公司,你想让我怎么做,笑着请你进来" 陆遇迟撑着下巴回道:"家里家外两副面孔,我都快被你搞得精神分裂。" 丁恪皮笑肉不笑的说:"千万别把你的天生病症赖在我头上。" 他还没怪陆遇迟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德行,丫恶人先告状。 两人掰扯了一会儿,陆遇迟不肯把家里地址告诉他,丁恪道:"出去,别影响我工作。" 陆遇迟挑衅问:"不想知道了" 丁恪说:"突然想起,家里平板淘宝上登陆的是你的账号。" 陆遇迟眉头一蹙,怎么还百密一疏了呢。 卸磨杀驴,丁恪说:"赶紧走,别赖我这儿。" 谈判的优势一旦失去,陆遇迟秒变乖顺,换了副表情和姿态,眼巴巴的道:"我跟姜西来的时候,看见下面封电梯给楼上搬家,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知道。" "什么情况" "不告诉你。" 陆遇迟登机蹙眉,"鹏鹏~" 陆遇迟眼睛一瞪,"尚进楚晋行公司" "嗯。" "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总部搬到这儿" "你去问他。" 陆遇迟瘪瘪嘴,"我跟楚晋行又不熟,我只跟你熟。" 丁恪面无表情,心底却因为陆遇迟随意的一句话就软了,出声道:"公司整合,尚进下面有很多分公司,之前都在不同地方,楚晋行就是超人也不能全顾上,之前这边只租不卖,现在上面开口可以买,楚晋行就想把旗下公司整合到一起,好管理。" 陆遇迟平静的‘哦’了一声:"只要咱们不搬家就行,费事儿。" 丁恪道:"消息还没对外公布,别说出去。" 陆遇迟道:"这还用你提醒,我顶多跟姜西八卦一下…"说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尚进要把总部迁过来,楚晋行也要来这儿上班吗" 丁恪憋着气,沉声说:"你见过谁家迁都还把皇上留下的" 陆遇迟说:"那我怕秦佔的醋坛子快要打翻了。" 第865章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秦嘉定要去铭誉国际上学,闵姜西早早帮他准备好上学需要的东西,书包,笔袋,文具,各种书皮本子,甚至书签和便利贴,事无巨细,原打算跟秦佔一起送他过去,秦嘉定破天荒的说:"不用,我自己去。" 闵姜西说:"没事,我俩都有时间,你二叔早就把时间空出来了。" 秦嘉定道:"想多了,我是不想被人当马戏团里的猴子,你俩送我过去,整个学校都知道我是传说中的私生子,懒得看他们眼色。" 闵姜西说:"那就不让你二叔去,我偷偷送你过去。" 秦嘉定道:"谁都不用,我又不会半路上跑了,你担心什么。" 闵姜西说:"我还想去看看铭誉国际呢,来深城这么久,一次都没去过。" 秦嘉定瞥着她眼巴巴的表情,慢半拍说:"那你跟我一起去,到地方我们分头走。" 闵姜西马上爽快应声:"好,就这么定了。" 晚点秦佔回家时才知道,在当事人不在场的时候,他已经被两票踢出局,"你没帮我说话" 闵姜西坦然道:"他差点也不让我去。" 秦佔说:"所以你就弃卒保车"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说:"我早替你想好了,你别跟我们一辆车,偷偷在后面跟着,别让他发现就行。" 秦佔下意识的用舌尖抵了下唇角,慢半拍道:"你细品,像不像你们坐着我站着,你们吃着我看着。" 闵姜西道:"嘉定说的也对,你太显眼,别连累人家上不好学。" 秦佔哭笑不得,他还成包袱了。 闵姜西特意翻日历选了个良辰吉日,跟秦嘉定坐进他要求的低调车里,可能昌叔对低调有什么误会,闵姜西坐在车里还在狐疑,到底前面的是普通的士司机,还是秦家保镖。 坐着计程车往学校去,闵姜西侧头问秦嘉定,"紧张吗" 秦嘉定换好了一身铭誉国际的春季校服,深蓝色的运动套装,头戴鸭舌帽,神色如常道:"又不是上战场。" 闵姜西说:"你把手伸出来看看。" 秦嘉定搭在腿上的双手,微不可见的指尖一动,他有紧张就手心流汗的毛病,打游戏时经常攥着一张纸,闵姜西从来没明着戳穿,但一直记在心上。 见他不动,闵姜西小声说:"你别当自己是马戏团里的猴子,当你是进动物园参观的人,他们看你,你就看他们,互相看,看多就熟了。" 秦嘉定不出声,闵姜西又说:"不是谁都像我这么不花痴,大家看你,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你长得帅,你觉得被人盯着看很讨厌,可大家都觉得好看就是用来看的,大气一点,团体生活最需要的不是融入,是装瞎的眼睛,别总看谁都不顺眼,找找人家身上的优点,第一天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平平安安上完课就行。" 秦嘉定道:"知道了,我又不是狂躁症,大不了看不顺眼的就不看。" 闵姜西马上夸道:"不愧是我定哥,领悟能力一流。" 秦嘉定侧头看窗外,闵姜西太精明,他手心里都是汗,但却不敢冒然攥起来,被她发现,调侃不要紧,她会担心。 闵姜西拿出手机,偷着给秦佔发微信:【你在跟 你在跟吗】 秦佔几乎秒回:【你们后面就是。】 闵姜西实在太好奇,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一眼,后面是辆计程车,她问:【你也在计程车里】 闵姜西假意摸鼻子,实则是遮挡脸上的笑,她快憋疯了,要说秦佔和秦嘉定不是一家人,鬼都不信。 她低头打字,跟秦佔聊天,没多久,身旁秦嘉定突然开口:"我二叔吗" 闵姜西抬起头,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又不想撒谎,应了一声:"是。" 秦嘉定说:"他跟来了" "没有,你不是不让他来嘛。" "别扯了,他不来才怪。" 闵姜西听着他不冷不热的声音,知道他没生气,正好秦佔又在微信上跟她说话,她发了条语音过去,"你暴露了。" 不多时,秦佔把电话打过来,闵姜西接通,他说:"我不上你们的车,等下到地方他先下,我们兜去后门,我带你进去转转。"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学校附近,铭誉国际占地几百亩,从幼儿园到高中,分几个区,开车都要很久,车子还没停下,闵姜西就看到地上停着很多私家车,其中不乏名车豪车,本来这里就是私立学院,费用不菲,只对各个普通学校成绩十分优异的孩子开放不同程度的减费措施,坐着豪车来未必会吸引人的注意,坐着计程车来,反倒是头一份。 闵姜西表情生动,秦嘉定也后知后觉,尴尬的拎起书包道:"我走了。" 闵姜西说:"慢点,等下到门口跟教务处的人联系,他们会出来接你,带你去见班主任。" "嗯。" "多笑笑,别总拉着张脸,同学主动跟你说话不是询问你隐私,就是好奇,别打架。" 闵姜西道:"有事打电话。" 看着秦嘉定弯腰下车的背影,一瞬间,闵姜西有种亲儿子背井离乡去考功名的既视感,岂止是担心,简直揪心。 车停在街边不急着走,闵姜西一直目送秦嘉定的背影,看着他往里走,几次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正是上学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秦嘉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闵姜西正难过,后车门被人拉开,一身休闲服戴着帽子口罩的人坐进来。 "开车,去后门。" 计程车重新启动,秦佔摘下口罩问:"他怎么样" 闵姜西说:"嘴硬,心里肯定会紧张。" 秦佔说:"早晚都要迈出这一步,不用担心,荣昊也在,有事他比我们先知道。" 闵姜西低声说:"我有点后悔。" "怎么了" "好想他。" 秦佔道:"什么时候我前脚一走,你后脚能想我想成这样" 闵姜西心里的酸涩蔓延到喉咙,懒得理秦佔这个醋精,连秦嘉定的醋都吃。 秦佔看她真的难受,打趣道:"实在不行,你把我也送去念书,我陪着他。" 第866章 男朋友不如侄子 闵姜西跟秦佔趁着学生上课时进的学校,偌大的校区,两人戴着帽子口罩牵手前行,闵姜西心里惦记秦嘉定,念叨着:"他们班多少人" 秦佔说:"三十五个,找了人最少的,省得他看见人多不适应。" 闵姜西说:"班上同学性格怎么样" 秦佔道:"要不你来铭誉国际吧,直接给秦嘉定当班主任,天天看着他。" 闵姜西说:"嘉定现在学的是高二的课程,让他上高一是想让他轻松一点,先适应一下环境,省的学习和人际都有压力,他更不喜欢来学校,先看看他适应的怎么样,丁叮今年高考,这几个月我动不了。" 秦佔听闵姜西这话风,似乎完全不排斥离开先行,他还以为她要说很多理由,结果只是因为丁叮马上要高考。 心底说不上的开心,秦佔不动声色的道:"是不差这几个月,丁叮要是考不上好大学,荣一京会疯。" 提起这茬闵姜西就忍不住笑,"荣一京现在每周按时按点给我打电话,问丁叮情况。" 秦佔说:"丁叮也挺可怜的,大家都希望她以后过的顺一些。" 闵姜西说:"对自己下得去狠手的人,都不会太差。" 两人从秦嘉定聊到丁叮,从陆遇迟跟丁恪聊到荣一京,七七八八,边聊边逛,赶在学生下课之前出了学校,习惯了每天上午跟秦嘉定在一起,突然在该上课的时间闲下来,闵姜西一时间还是难以适应。 秦佔说:"跟我去公司。" "去那干嘛" "陪我。"秦佔回的理所当然。 闵姜西说:"不去,你工作的地方,我跟着掺和什么。" 秦佔说:"现在也不用陪秦嘉定,你宁可在家待着都不陪我" 他又横又委屈,闵姜西一时心软答应了,主要也是不想回家对着空房,太想定哥了。 两人一起进公司,上上下下跟秦佔打招呼的同时,也都对闵姜西和颜悦色的点头,秦佔助理笑着道:"嫂子喝点什么" 别人都喊闵小姐,只有他一开口就喊嫂子,闵姜西有点不好意思,淡笑着道:"都可以。" 秦佔说:"果汁,不要太甜。" 助理又问:"嫂子点心也不要太甜的" 闵姜西微微点头,"你喊我名字就行。" 秦佔说:"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能给我当助理了吧。" 男人顺势说:"嫂子好,我叫邵靖伟,你喊我阿伟小伟都可以。" 秦佔道:"行了,少跟我女朋友套近乎,出去准备吃的。" "是,这就去准备,老板先陪嫂子说会话。" 邵靖伟太了解秦佔,一眼就看出秦佔今天心情好得很,说笑着往外走,闵姜西坐在沙发上,秦佔拿了文件,坐在她身边看。 这是闵姜西第一次陪秦佔一起办公,成摞的文件,很多打开都是中英双译,他一手翻文件,另一手去拉她的手,闵姜西闪开,低声道:"认真看。" 秦佔又去拉她的手,"看着呢。" 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挣扎,秦佔说:"别人进来之前会敲门。"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秦佔没抬头,说了声:"进。" 邵靖伟夸张的推了辆餐车进来,上面又是甜品又是饮料,还有水果和零食。 "不知道嫂子喜欢吃什么,不合口味你跟我说,我去买。" 闵姜西微笑着回道:"谢谢,这些够了。" 跟闵姜西聊了几句,邵靖伟转而面向秦佔,"老板,十五分钟后开会。" "嗯。" 秦佔瞥了眼被他放到左侧茶几上的几个文件夹,淡淡道:"一起带出去。" 邵靖伟明白秦佔的习惯,放左侧就是废掉的,他拿起文件夹,又跟闵姜西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闵姜西拿起一盘慕斯蛋糕,切了一块递到秦佔嘴边,他吃完,她又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两人从前都在用具上有些洁癖的人,尤其是粘粘的东西,再亲的人也不能共用,现在好了,恋爱专治各种毛病。 秦佔道:"等下我开会,你就在这玩,需要什么喊人拿,我结束中午一起吃饭。" 闵姜西说:"感觉自己突然成了无业游民。" 秦佔说:"陪我不比工作有意思。" 闵姜西说:"你这人来人往,推门进来跟你谈工作,一看我在这坐着算什么。" 秦佔说:"还不明显嘛,老婆过来视察工作。" 闵姜西往沙发后一靠,"……好想定哥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佔说:"在我身边别想别人,谁都不行。" 闵姜西无语的翻了一眼,十几分钟很快就到了,秦佔亲了她一口,起身出去开会,闵姜西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有吃有喝,有人照顾,脑海中猛然跳出一个词,金屋藏娇。 她要是每天都来秦佔这打卡,知道的是秦佔怕她失落,给她分分心,不知道的,真以为她黏他黏的不行,他走哪都要跟到哪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闵姜西大致看了下外面有多少人,上网订了奶茶和小吃,这里有是秦佔的,她订是她的。 半小时后,外卖员给闵姜西打电话,他上不来,需要楼上给下面打电话,闵姜西叫他稍等,起身往外走,房门刚打开,正好看见对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难的是邵靖伟,女人说:"我不着急,先走了。" 邵靖伟道:"等老板出来,我跟他说。" 有人迎面走来,看见房门打开,笑着颔首:"闵小姐。" 邵靖伟和女人同时闻声转头,看清正脸,闵姜西微笑着道:"慧珊姐。" 荣慧珊也勾起唇角道:"姜西。" 闵姜西先是跟邵靖伟说了下外卖的事,邵靖伟叫人给楼下大堂打电话,闵姜西又看向荣慧珊,"怎么不进去" 荣慧珊笑道:"阿伟说你在里面,我怕你在休息,没打扰你。" 闵姜西说:"没有,进去等吧,阿佔中午之前就能开完。" 两人一起往里走,闵姜西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荣慧珊手中提了个蛋糕盒,盒子上没有任何卖家的logo,是自己家里用的,她也买过。 第867章 不一样 两人在秦佔办公室沙发上对面而坐,邵靖伟进来,给荣慧珊拿了杯绿茶,随即笑着道:"谢谢嫂子给大家买的奶茶和点心,谢谢荣小姐给大家带的礼物,大家让我代表感谢。" 两人都客气了一下,邵靖伟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房门关上,荣慧珊微笑问:"今天不忙吗" 闵姜西说:"嘉定去铭誉国际上学,我上午的时间空出来了。" 荣慧珊道:"什么时候去的" "今天第一天。" "阿佔之前说过一次,我还问什么时候去,他说还没定,这么快就去上学了,也不知道适不适应。" 闵姜西说:"希望一切顺利。" 荣慧珊说:"嘉定从小没经历过群体生活,早年我们都提议让他锻炼一下,总不能一直不跟外界接触,阿佔心疼,说嘉定还小,我以为会过两年才去。" 闵姜西说:"嘉定现在很懂事,也在努力尝试跨出舒适圈。" 荣慧珊莞尔,"还是你厉害,以前阿佔不知道给他找了多少个家教,没一个能坚持一个礼拜,你一教就是这么久,我以为你肯定舍不得嘉定去学校念书,会一直把他教到考大学。" 闵姜西淡笑着回道:"我是舍不得,但总要选条对他更好的路。" 荣慧珊说:"难怪阿佔这么疼你,你搞得定嘉定,就算拿住阿佔一半的把柄。" 闵姜西但笑不语,心说这话怎么有点别扭,好像秦佔喜欢她,是因为她能管得住秦嘉定,不可否认,她能留在秦家,确实是这个原因,可秦佔要是因为这点才爱她,那就是本末倒置。 闵姜西不止一次从荣慧珊的话语中听出歧义,也不晓得是她无意,还是自己多疑,关键每次都找不出明显的漏洞,说出去都让人觉得自己小心眼。 秦佔推门进来时,看见两人面对面坐着聊天,神色如常道:"你来之前怎么没打声招呼" 荣慧珊说:"我也没什么急事,今天有人来家里做客,我顺道做了个蛋糕给你送过来,正好看见姜西也在,进来跟她聊会天。" 秦佔迈步往沙发处走,坐在闵姜西身旁,出声说:"这两年被姜西养的嘴都刁了,基本上不吃外面的甜点。" 荣慧珊笑道:"尝尝吗看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秦佔点头,荣慧珊拆开蛋糕盒,从里面拿出一只六寸大小的蛋糕,比外面买的还要精致,上面还有个翻糖做的小兔子。 闵姜西想到秦佔生日时,荣慧珊送的那个八音盒,侧头道:"你喜欢兔子吗"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还好,没喜欢也没不喜欢。" 荣慧珊边切蛋糕边道:"是我喜欢兔子,总爱送些兔子的小玩意给他们。" 秦佔说:"西宝喜欢吃兔子。" 闵姜西下意识的用手臂肘了他一下,秦佔笑道:"她不会说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荣慧珊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递给闵姜西,笑着说:"不理他,尝尝好不好吃。" 闵姜西道谢接过,秦佔侧过头,张开嘴,明显一副撒娇的架势,荣慧珊说:"别抢姜西的,我给你切。" 秦佔说:"她这块好吃。" 闵姜西舀了一勺递给他,秦佔张口吃掉,几秒后道:"甜了点。" 荣慧珊也尝了一口说:"我特意少放了糖,你以前就吃这个甜度。" 秦佔说:"姜西做蛋糕糖放的更少,吃习惯了。" 闵姜西捧场,"很好吃,开店的水准。" 荣慧珊笑道:"阿佔挑嘴,你做的肯定更好吃。" 闵姜西道:"他不敢说我做的不好吃,未必是真好吃。" 秦佔说:"你还不如质疑我的品位,你现在在打击我的家庭地位。" 闵姜西侧头,认真道:"你有家庭地位吗" 秦佔立马怂着点头,"确实没有。" 荣慧珊道:"我拒绝吃你们的狗粮。" 秦佔说:"等下一起吃饭。" "不了,你们两个去吧,我等下还有事。" "什么事" "家里有个工程项目要开工,我替我爸去下面的建材公司看看。" 秦佔眼底闪过狐疑,"要你去看" 荣慧珊已经站起来,含糊着略过去,跟闵姜西摆手,"我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闵姜西起身,荣慧珊说:"不用送,快坐吧。" 秦佔也拉了下闵姜西的手腕,随意道:"没事。" 荣慧珊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两个,秦佔问:"中午想吃什么" 闵姜西坐下,瞥着桌上切了一半,小兔子还立在上面的蛋糕道:"以前你总吃她做的蛋糕" 秦佔一听就知道她在吃醋,赶忙回道:"别多想,那是十年前的事,而且她对谁都这么好,我爱吃蛋糕,她就给我做蛋糕,荣一京爱吃日料,她也经常给荣一京送寿司,她的蛋糕跟你的蛋糕不一样,我跟她是纯粹的饭友情,跟你是爱情。" 他求生欲极高,眼里尽是坦诚,闵姜西道:"这还差不多。" 秦佔过去搂她,"小心思还挺多。" 闵姜西肩膀一耸,顶开秦佔的手臂,挑眉道:"人家特意来给你送蛋糕,还是亲手做的蛋糕,我连小心思都不能有了" 秦佔马上哄道:"能有,随便有,我只是单方面澄清一下,她总觉得她前夫的事连累到我,回来后我又帮了她几个忙,她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谢我,索性像小时候一样,做个蛋糕让我开心。" 闵姜西问:"你开心吗" 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慢半拍,摇了摇头。 闵姜西眸子一眯,忍不住去掐他的脸,"真够重色轻友的!" 秦佔道:"好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老婆无条件第一位。" 闵姜西明知他花言巧语,却依旧止不住唇角上扬,还特想亲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了,哪怕知道有水分,但耳朵说爱了。 闵姜西私以为,自己是个很小心眼又鸡贼的人,所以临走前,秦佔叫邵靖伟进来,让他把蛋糕拿出去分了时,她会悄悄觉得高兴,因为真的在意一个人,不会把对方送的东西大方的与人分享,就像她平时给他做的蛋糕,他撑死也不会给外人动一口。 第868章 校友,女友,像是男朋友 秦佔晚上有事不能去接秦嘉定,闵姜西则是早就蓄势待发,虽然一天跟秦嘉定发了三次消息,打了两次电话,可她还是不放心,下午给丁叮上课的时候,两人还念叨,都在担心秦嘉定是否适应突如其来的校园生活。 黑色的奥迪A7停在铭誉国际对面,看着校门口涌出来的大批学生,大家都穿着校服,一眼望去,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等了十几分钟,闵姜西忍不住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她问:"还没出来吗" 秦嘉定说:"刚要给你打电话,我们这栋离校门口很远,我和荣昊骑自行车过去,估计还要几分钟。" 闵姜西道:"不着急,慢点骑,我在校门对面,开的浴池的车,你出来就看见了。" 又等了五分钟,熟悉的身影戴着帽子骑自行车出来,后面还载着个大长腿,一人前后背两个书包,正是荣昊,闵姜西把后备箱打开,荣昊把自行车折叠好放进去,秦嘉定坐副驾,荣昊拉开后座车门,往里一看,叫了声:"丁叮姐。" 丁叮伸手帮他接书包,荣昊道:"秦嘉定的,自己拿,真当我是你小跟班了,今天看你初来乍到才去接你,明天自己准备自行车。"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说:"谁让你来接,好意思往我班级门口一站,摆学长的架子。" 荣昊瞪眼说:"还不是怕你被人欺负,给你撑个腰。" 秦嘉定说:"你要是在学校里得罪谁,人家还得来找我的麻烦。" "啧…" 闵姜西打断争吵,侧头问:"今天上的怎么样" 秦嘉定百无聊赖的说:"老师一个赛一个的无聊,同学一个赛一个的八卦。" 闵姜西笑道:"问你星座血型爱好特长了吧" 秦嘉定不置可否,事实上,全中。 荣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说:"我刚去找他,还看见几个小姑娘围着他要电话号码。" 荣昊道:"都哪年了,他说他没手机。" 闵姜西说:"也是个委婉的拒绝方式。" 秦嘉定沉声道:"然后你就故意给我打了电话。" 荣昊一本正经说:"谁知道你在学校手机都不关静音,真当学校是自己家了" 秦嘉定提醒,"是我家的。" 荣昊撇撇嘴,一时吃了瘪,闵姜西说:"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校友了,注意校风,别总掐架,学长有学长的样,学弟有学弟的样。" 荣昊道:"听见没有,学弟!" 秦嘉定冷静的道:"我随时可以跳高二,不想跟你一个年级考试,给你留面子。" 荣昊说:"我这次测验考了五百六十九。" 秦嘉定道:"什么时候考了六百九十五再来炫耀。" 两人一路掐架,闵姜西习以为常,故意越过他们去问丁叮晚上吃什么,丁叮说:"我都行,今天嘉定第一天上学,听他的。" 荣昊见缝插针,"呵,仿佛有一种改造大龄失学儿童的成就感。" 秦嘉定说:"我这么多年没来学 年没来学校都能比你考得好,也不知道你在优越什么。" 瞬间,车内陷入安静,连丁叮跟他们混习惯,都听出闵姜西的言外之意,她是暗指两人聒噪,吵得像鸭子。 慢半拍,丁叮出声:"我都行。" 荣昊说:"我也都行。" 秦嘉定淡淡,"无所谓。" 回去的路上,秦嘉定和荣昊心照不宣,没有吵过一句,闵姜西带几人去吃饭,下车时恰好碰见荣一京跟人从美容院里出来,是个陌生女人,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很漂亮,挽着他的手臂,因为穿的太少,使劲儿往他身上靠,寻求温度。 不约而同的碰面,也不知道谁先看见的谁,荣一京笑着喊小闵,身边女人盯着闵姜西看,身后几个小的跟荣一京打招呼。 闵姜西说:"吃饭了吗一起去" 荣一京说:"你们去吧,我们还有点事。" 闵姜西怕丁叮看见了难过,也没多说,带着人往里走,一走一过,丁叮道:"京哥再见。" 荣一京说:"加油,高考后一起出来玩。" 也许他是客气,随口说的一句,可丁叮却刻在脑子里,念念不忘。 吃饭时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打量丁叮,她给大家倒茶,脸上看不出变化,闵姜西也不用多劝,有些事,经历就是最好的老师。 吃完,闵姜西先送荣昊回家,剩下的几人都回莱茵湾,丁叮前脚刚到家,手机响,裴峥打来的,说是在她家楼下,丁叮马上又下了楼,隔着安全门看见熟悉的身影,他站在台阶下,脚边是几大包购物袋。 推开安全门,丁叮叫道:"铮哥。" 裴峥扭头,朝着她笑,"这么快" 丁叮道:"我正好从外面回来。" "去哪了" "跟闵老师他们一起吃饭。" 裴峥说:"我刚去超市给你买了点东西,有点沉,我给你送上去。" 丁叮眼底露出为难之色,"铮哥,你别这么破费,家里都有。" 裴峥说:"你刚搬家,我买的都是你能用到的东西,别客气,开门吧,我给你送上去就走。" 丁叮从不主动约他回家,因此裴峥有此一说,她也不能叫他把东西拎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刷卡开门,裴峥把东西拿上去放在玄关处,出声道:"你马上要高考了,我也不好总叫你出去玩,你要是缺什么,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送过来,也省的耽误你学习时间。" 他站在门口,连门槛都没跨过,丁叮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大码拖鞋,开口道:"铮哥,进来坐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裴峥说:"不耽误你时间吗" "不耽误,我今天的课都上完了。" 裴峥这才跨进来,换鞋往里走,丁叮进了厨房,再出来时,端了一杯水和一杯酸奶,裴峥拿起酸奶杯喝了一口,当即眉头蹙起,慢半拍道:"好酸啊。" 丁叮说:"这是乌斯特的酸奶,你喝不惯吧。" 裴峥喝了几口水道:"京哥一定能喝,他喜欢酸的。" 第86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峥话音落下,丁叮有一刹那的目光躲闪,虽然很快,他还是看见了,而后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在这边住的还习惯吗" 丁叮面色如常的点头,"习惯,闵老师他们都很照顾我。" 裴峥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跟我说,像是买了大件,自己不好搬,给我打个电话,别总跟我客气。" 丁叮说:"没有,闵老师已经把这边的东西准备的很齐全,谢谢铮哥,你平时也很忙,不用总担心我这边。" 裴峥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忙,很多时候有空都想叫你出来玩,但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也不敢耽误你时间,对了,我帮你在驾校那边报了名,等你考完试,我教你开车,到时候你走流程去考个证就行,我的车技,保准你顺利通过。" 丁叮意外,顿了一下,忙道:"谢谢铮哥,驾校那边多少钱" 裴峥佯装不悦的板起脸,不答反问:"你还想把钱给我,是不是朋友了" 丁叮一着急,耳根子都跟着红,出声道:"不是铮哥,一码归一码,麻烦你帮我报名,我领……" 话未说完,茶几边上的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爸’的来电字样,丁叮伸手去拿,裴峥顺势起身道:"你忙吧,我先走了。" 丁叮也跟着起身,裴峥说:"你快接电话,不用送我,有时间电话联系。" 丁叮把裴峥送到门口,他挥手离开,她关门快步走回来,这才接通电话,"喂,爸。" 手机中传来陈海峰的声音,"丁叮,忙着呢吧" "没有,今天的课都上完了,刚才铮哥过来,我刚把他送走。" 陈海峰应声道:"你在那边好好的就行,不用担心我这,还给我寄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有钱自己花,家里什么都不缺。" 丁叮愣了一下,慢半拍道:"我给您挑了件外套,但是卖家还没发货,我没往家里寄别的东西。" 陈海峰也愣了愣,说:"我今天收到几大箱快递,有一箱里面都是鱼,还有一箱是补品,另外一箱里面穿的用的都有,我看寄件人是你的名字,也是从深城寄过来的。" 丁叮脑子里迅速划过几个人影,闵姜西荣一京亦或是裴峥 听说不是她买的,陈海峰说:"快递打开我都没动,看看到底是谁送的,这么多东西,一看就得花不少钱,不能白欠人人情。" 丁叮说:"我知道,我打电话问问。" 电话挂断,丁叮第一个打给闵姜西,闵姜西说不是她,丁叮不敢冒然找荣一京,第二个打给裴峥,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声,她希望是裴峥送的,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怕跟荣一京通话。 很快,手机中传来裴峥的声音,"丁叮。" 丁叮道:"铮哥,我爸打电话说收到从深城寄过去的快递,是你寄的吗" 裴峥说:"叔叔收到了我给他寄了点深海鱼,说是这种鱼对肾脏手术后的病人很好,放冰箱冷冻层,每天吃一点,等他吃完你跟我说,我再给他寄。" 丁叮闻言,特别不好意思的说:"铮哥,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还给我家里寄干嘛啊" 裴峥打趣道:"给你买就不能给叔叔买了不能厚此薄彼嘛。" "不是…铮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裴峥说:"我马上有事,今天没空。" 丁叮问:"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裴峥道:"最近可能都不大方便。" 丁叮着急,"铮哥,你别逗我了。" 裴峥道:"你要想当面把钱还给我,我就一直没空,你要想请我吃顿饭,我看看还能挤出点时间。" 丁叮说:"我请你吃饭。" 裴峥道:"请吃饭还是还钱" 丁叮为难 叮为难,还是如实道:"铮哥,我不能让你花这么多钱,你这样我心里不舒服。" 裴峥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跟我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谢谢,朋友之间真的不用搞得这么客气,除非你把我当外人。" "没有…" "如果是闵老师或者京哥送的,你会追着他们还钱吗" 丁叮想也不想的说:"如果是京哥送的,我也会把钱还给他。" 裴峥道:"我想跟你当闵老师一样的朋友,不需要有负担,记在心里就行了,不是一定要算的清清楚楚,我是因为京哥才认识的你,但我又不是因为京哥才跟你当朋友,你给我钱才是伤我。" 他声音认真,让丁叮一时间进退两难,怎么说都不是,在她沉默空隙,裴峥轻声道:"好了,我比你大,比你早挣钱,比你先花也是情理之中,等你以后挣了钱再请我吃饭买礼物,我绝对不会手软,喜欢什么都会跟你说。" 话说到这份上,丁叮要是再执意还钱,就是打裴峥的脸,暗自叹气,她开口道:"谢谢铮哥。" "谢我收到了,从今天开始,不许再提钱,不让你拿我的手短,以后我还怎么让你请我吃饭。" 裴峥可以熟练的背出她的课程表,约了她相对空闲的一天晚上,丁叮爽快答应。 电话挂断,裴峥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子驶入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房门刚一打开,脸还没等看清,一具软玉温香的身体已经迎面扑来,裴峥往后稍了一步,紧接着一手环住纤细的腰,另一手拉上房门。 双腿缠在他腰上,两人在没开灯的玄关处便开始激烈纠缠,性感睡衣,裤子,衬衫……从门口一路扔到里面主卧,几十分钟,女人磨人命的声音不绝于耳,待到结束仍旧盘着裴峥不放。 裴峥低下头,看着怀里一张明明极其清纯,眉眼间却又浪到骨子里的脸,忍不住在她身上用力捏了一把,女人不出所料的喊出声,嗔怒道:"干嘛" 裴峥沉声说:"干、你。" 女人噘着嘴道:"在外面对别的妹妹温声细语,回来就会欺负我。" "没听过在床上使劲的才是真爱吗" "少哄我。" 裴峥作势抽身,"那我不哄了。" 女人连忙抱住他,"哄,要你哄。" 两人正跟床上说着情话,裴峥手机响,他看了眼来电人,对女人说:"别出声。" 划开接通键,他声音如常,"宇哥。" 严宇道:"忙着呢" 严宇问:"她怎么样" "挺好的,晚上跟阿佔女朋友他们一起吃的饭,我去给她送点东西,跟她聊了一会。" 严宇说:"麻烦你了。" "宇哥,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严宇道:"我有朋友手里有个项目,跟你现在做的对口,你这两天哪天有空,你们出来聊聊。" 裴峥一本正经的说:"宇哥,你可别因为我跟丁叮走得近就给我介绍。" 严宇说:"别废话,荣一京那头已经废了,你平时多替我照顾点丁叮。" 裴峥说:"照顾是一定的,生意就算了,之前京哥也给了我几个项目,搞得我对丁叮好的特别不纯粹。" 严宇说:"你属于替我们分忧,赚钱,给外人不如给自己人,别啰嗦了,我还有事,你空出时间给我打电话。" 裴峥应声挂断,放下手机,身下女人一边拿手指在他身上划,一边道:"准妹夫,还有多久鬼混的时间啊" 裴峥似笑非笑的说:"放心,丢不掉你,我只喜欢看着清纯,不是内心里也是鹌鹑的。" 第870章 爱是互相侵蚀 自打秦嘉定去学校之后,闵姜西起的比从前更早了,因为每天多了项任务,送他去学校,不是秦嘉定要求的,是她主动要去,一连数日,秦佔终于忍不住偷着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 "明天开始让他跟荣昊一起上学。" 荣一京问:"怎么了" 秦佔道:"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每天满脑子都是秦嘉定,看见秦嘉定用过的课本都难受,秦嘉定起个早,她都说他懂事了,非要送去接回。" 荣一京听着秦佔郁闷的声音,忍俊不禁,"你以前不最怕别人对嘉定不好嘛,现在小闵对嘉定好你还吃醋,是不是人啊"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她好几次都快哭出来了。" 荣一京笑出声:"不容易不容易,水泥也能挤出水来。" 秦佔蹙眉说:"你让荣昊给姜西打个电话,就说明天开始他跟秦嘉定一起上学。" 荣一京道:"小闵要说送他们两个上学怎么办" 秦佔道:"他们两个加一起三十了。" 荣一京快要笑死,秦佔烦躁骂他,荣一京道:"你就跟我的能耐,有本事弄小闵去。" 秦佔心想,他要整的了闵姜西,还用在这听荣一京嘲笑。 闵姜西从铭誉国际回来,直接去公司打卡,楼下的电梯已经全部恢复正常,听说楼上都搬空了,正在装修,上楼打完卡,Sami走近道:"闵老师,老大喊你进去一下。" 起身,闵姜西敲门进了丁恪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丁恪手边的外卖奶茶,是陆遇迟常喝的那家。 拉开客椅坐下,闵姜西问:"什么指示" 丁恪道:"秦嘉定去学校还适应吗" 提到秦嘉定,闵姜西又开始想念他的第一秒,出声回道:"还可以,几天了还没惹事,比想象中要好。" 丁恪从抽屉中拿出一摞资料袋递给她,"听说你现在有空,很多人都想找你签课,这些是筛选后的。" 闵姜西随便翻着,嘴上道:"他们听谁说的" 丁恪道:"你男朋友是秦佔,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盯着,还用特意听谁说" 闵姜西看了几眼客户资料,上面的人皆是有名到各行各业,人尽皆知的地步,合上资料,她出声说:"我最近不想签课,嘉定那边不稳定性因素太多,谁知道他今天想去,明天还想不想去,我得把时间留下。" 丁恪道:"知道你现在的口吻像什么吗" 闵姜西说:"妈。" "你还知道。" "秦佔也这么说。" 丁恪道:"秦仹年纪也不大,小心你男朋友吃醋。" 闵姜西说:"他才不像你们这么小心眼,他对嘉定比任何人都好。" 丁恪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故意酸道:"我们都是小心眼儿,就你男朋友大度,他知道尚进总部马上要搬过来吗" 闵姜西一脸平静的回道:"是不是浴池背地里跟你嘀咕,说秦佔小心眼" 丁恪马上抬眼说:"没有。" 闵姜西道:"我跟楚晋行之间又没什么,只是一栋楼里上班,他要是连这种事都计较,我们干脆别在一个地球上喘气好了。" 丁恪道 ;丁恪道:"看来你不大了解男人。" 闵姜西心说,她可能不大了解男人,但她十分了解秦佔,他要不吃醋都见鬼了,只不过她不能在外面黑他,还得给他找面子。 不动声色,闵姜西道:"了解那么多男人干嘛,我了解我男人就行。" 丁恪附和,"行行行,没人说不行,没意外的话,上面应该三月八号搬过来,你要想买礼物可以提前准备。" 闵姜西问:"你在哪家订的花篮" 丁恪说:"你要几个,我帮你订。" 闵姜西说:"不用,正好我也要订点别的花。" 丁恪从抽屉中拿了张名片给她,"提我八折。" 闵姜西说:"你怎么跟谁都混的这么好" 丁恪脱口而出,"可能我长得可爱吧。" 说完他就后悔,果然余光一瞥,闵姜西一脸欲言又止又意味深长的表情盯着他,这种话,可不像是丁恪能说出来的,倒像极了陆遇迟。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闵姜西什么都没说,却给足了丁恪心照不宣的暗示,恰好Sami敲门进来送东西,闵姜西起身说:"我先走了。" 看着闵姜西离开的背影,丁恪把签好的文件给了Sami,待到她也走后,他拿出手机给陆遇迟发了个微信:【你大爷!】 闵姜西刚出办公室就接到秦佔打来的电话,说是在楼下等她,她应声挂断,乘电梯下楼,上了街边银色的Galrdo,两人先去吃了早餐,而后开车去公司,最近几天都是一样的行程,秦佔公司的人从新奇到见怪不怪,依旧是所有人都喊闵小姐,只有邵靖伟喊嫂子。 到公司两人也不能一直在一起,秦佔没多久就起身去开会,闵姜西坐在沙发上备课,中途接到程双打来的电话。 闵姜西问:"回来了吗" 程双说:"在滨海,晚上回去。" 闵姜西问:"叔叔没事吧" 闵姜西道:"没事就好,你别总自己吓自己,浴池说你成天神神道道的。" 程双笑道:"我自己都憋不住乐,看我爸都这样,要是看男朋友,对方一准儿得疯。" 闵姜西道:"听说现在男性比女性多了三千多万,不知道谁这么有幸能被你逼疯。" 程双说:"我得找个不贪慕我亿万身家的千亿富豪。" 闵姜西悠悠道:"且不说那多出来的三千万男性同胞里有没有富豪,单说富豪依旧单身的几率,你希望不大。" 两人日常插科打诨,某一刻,程双突然感慨,"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改变谁,也不需要被谁改变,你看浴池和丁恪,再看看你,你以前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坐在男人办公室里养尊处优,现在你突然告诉我要嫁进豪门当少奶奶,我都毫不稀奇,都说秦佔宠你,你也很宠秦佔好不好" 闵姜西被程双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慢半拍道:"我好像特别喜欢他。" 程双撇嘴,"自信一点儿,把好像去掉,你就是特别喜欢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巴结他,还不是怕他不喜欢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再重色轻友!" 闵姜西很轻的嗤了一声:"感情你才是卧薪尝胆。" 程双道:"肯定啊,我等下绝对不会打电话告诉秦佔你说特别喜欢他,这种狗腿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干!" 第871章 挖坑埋自己 秦佔开个短会,不到四十分钟就回来了,一开门看到闵姜西坐在沙发上,心底说不出的满足,出声问:"无不无聊" 闵姜西说:"看不见定哥,能看见你也是好的。" 秦佔坐在她身旁,佯装不悦,闵姜西赶紧张开手臂抱住他,轻笑道:"开玩笑,我都想你了。" 秦佔眼睛一斜,"真的假的" 闵姜西朝他眨了眨眼,秦佔立马破功,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两人坐在办公室里说话,房门被人敲响,邵靖伟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进来,放在一旁单独的沙发上,出声道:"老板,你的花。" 秦佔面不改色,"越来越有眼色了。" 邵靖伟略显尴尬的说:"老板,不是我订的,是有人送给你的。" 闻言,闵姜西第一个看向秦佔,原本云淡风轻正吃甜点的秦佔也顿了一下,抬眼道:"谁送的" 邵靖伟道:"有卡片。" 说罢,很快补了一句:"我先出去了。"临走前还跟闵姜西点了下头。 房门关上,秦佔起身走到放花的位置,扯开蒙在花上的白色蕾丝,拿起中间的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简单的一行英文:To。my。sweet。 没有署名。 闵姜西没起身,坐在原位问:"什么情况" 闵姜西面上不辨喜怒,开口说:"不知道是谁可比知道是谁严重的多。" 秦佔道:"暗恋我的人那么多,我也不是每个都知道。" 闵姜西说:"每天都有人给你送红玫瑰吗" 秦佔坐在她身旁,淡淡又挑衅的口吻道:"也不是每天,隔三差五,一礼拜四五次吧。" 闵姜西侧头看着他,"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秦佔不以为意,放下手中托盘,两秒后突然扭身扯过闵姜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上她的唇,闵姜西本能挣扎,揪着他身上的衣服,他舌尖用力撬开她的唇齿,她刚一张口,嘴里立即多了条灵活又顺滑的东西,带着浓浓的奶油甜香。 直到两人口中都是一种味道,秦佔才把人放开,闵姜西抬手擦嘴,听到他问:"我够不够sweet" 闵姜西瞪着他,秦佔用拇指擦掉她唇角淡淡的奶油印,似笑非笑的说道:"想诈我,这次的坑还浅了点。" 闵姜西脸红,不知是刚才憋的还是气的,轻蹙着眉头问:"你怎么猜到是我" 秦佔道:"且不说没留名的东西基本送不到我面前来,单说没署名的玫瑰,你觉得邵靖伟是活腻了,敢当着你的面拿过来,他找死吗" 闵姜西抿着唇不说话,秦佔瞥了她一眼,好笑道:"想送我花就大大方方的送,没人会笑话你,还非要搞个悬疑剧的戏码,你这什么爱好" 闵姜西赌气道:"万一试出来呢,一箭双雕。" 秦佔笑说:"你想把谁试出来" 闵姜西道:"现在我就知道你爱慕者众多,一个礼拜收四五次的玫瑰。" 她语气酸酸的,秦佔忍不住凑过去亲她,低声道:"你这不是吃醋,你是恼羞成怒。" 闵姜西往后躲,索性大方承认,"没听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秦佔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用拐弯抹角,一句话的事。" 闵姜西瞪他一眼,心说真够贱的。 秦佔将她按倒在沙发上,闵姜西推不动,低声道:"起来。" 秦佔说:"你求我。" 闵姜西当即把脖子一抻,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秦佔也不浪费资源,低头吻她,才吻到锁骨下面,闵姜西就受不了了,缩起脖子道:"起来,别闹了。" 秦佔扣着她的两边手腕,闵姜西动弹不得,吃定她不敢喊,他越闹越过火,闵姜西红着脸,压低声音道:"秦佔!" 秦佔更低的声音道:"想好了再叫。" 秦佔将她两只手腕移到一只手掌中,另一手扯开她掖进裤子里的衬衫,伸进去握住纤细的腰。 闵姜西赶忙道:"秦佔哥哥,我错了…" 秦佔的手继续往上,闵姜西一用力,红色立马蔓延到耳根,她本性毕露,恐吓道:"秦佔!" 秦佔手停下,低头睨着闵姜西瞪向自己的眼睛,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说:"再想。" 闵姜西嗔怒,"想什么" 秦佔道:"想好叫什么,叫对了我就放开你。" 闵姜西平时对秦佔就这么几个称呼,阿佔,秦佔哥哥,二哥,思忖半晌,她蹙眉道:"我才不叫你爸爸,我对这个称呼没好感。" 秦佔眸子一挑,忍俊不禁,"谁让你叫爸爸了,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复杂。" 伴随着闵姜西茫然又无措的表情,秦佔说:"我让你喊老公。" 闵姜西脑子嗡一下,这么简单的谜底,她怎么就猜成了爸爸……思想岂止复杂,简直肮脏。 秦佔居高临下的嘲笑她,闵姜西恼羞成怒的说:"笑什么,自己老婆都笑,你有没有良心" 秦佔不为所动,"别拐弯抹角,直接叫。"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闵姜西想起之前程双说她变了的话,有些束缚突然就消失不见,一眨不眨的道:"老公!老公!老公!行了吧" 她说完,轮到秦佔目不转睛,直看得闵姜西头皮发麻,他低下头,闵姜西卸了浑身抵抗,两人叠在沙发上接吻。 没多久,闵姜西悬崖勒马,催促秦佔起身,秦佔沉声道:"里面有休息室。" 闵姜西就知道他江山易改,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 秦佔软磨硬泡,"西宝…" "想都别想,我要脸,除非你以后都不让我来了。" 秦佔把脸垂在她脖颈处,闵姜西好声好气的哄着,秦佔闷声说:"送我花就是想让我开心,你跟我进休息室我更开心。" 闵姜西道:"开心就好,我跟你说点没那么开心的事,帮你平复一下心情。" 秦佔没开口,闵姜西摸着他的头,出声道:"听说尚进要搬到我们公司楼上。" 话音落下,身上人一动不动,闵姜西抿抿唇,又补了半句,"我先跟你打声招呼,省得你莫名其妙的吃醋。" 秦佔没抬头,几秒后沉声说道:"你送我花是为了楚晋行" 第872章 就吃她这套 外人听是不辨喜怒,闵姜西听就是赤裸裸的吃醋,手还搭在秦佔头上,闵姜西说:"少黑我,送你花是喜欢你,想让你开心。" 秦佔道:"等我开心再一盆凉水浇下来。" 闵姜西说:"十分开心和五分不爽,综合下来还能剩五分开心。" 秦佔道:"十分开心和十一分不爽。" 闵姜西摸了摸他的头,哄着道:"有那么不爽吗人家正常工作调整,而且只在一栋楼里,又不是一层,我每天就去公司打个卡,连面都碰不上。" 秦佔说:"你心不虚干嘛跟我报备。" 话音落下,不待闵姜西回应,秦佔抬起头道:"我说错了,不是心虚,只能算提前打个预防针。" 他目光坦诚,道歉也道的及时,闵姜西这才压下差点飚上来的火气,可嘴上仍旧酸了句:"不是我心虚,是你小心眼,本来人家搬到哪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我能想到你听说后的状态。" 说着,她模仿秦佔的口吻道:"楚晋行搬你们楼上去了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我不信你提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心虚还是怎么的" 不仅口吻,她连表情都模仿的惟妙惟肖,秦佔忍着笑,眉毛一挑,出声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 闵姜西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没说他在她的朋友圈子里已是出了名的爱拈酸吃醋。 秦佔垂目睨着闵姜西的脸,蛮不讲理的说:"嫌弃我" 闵姜西说:"看你表现。" 闵姜西说:"那我也吃醋,一礼拜收四五次的玫瑰,都是谁送的。" 秦佔到底笑了一声:"过分了,捕风还得捉影,你这完全凭空捏造。" 闵姜西道:"我就凭空捏造怎么了,不喜欢" 她学着秦佔的口吻,没有最横,只有更横,秦佔看着她充斥挑衅的精致面孔,越看越喜欢,低头吻她,闵姜西不躲反迎,几下就让他呼吸低沉,她捧起他的脸,轻声道:"我只会因为你做错事而不喜欢你,不会因为喜欢别人而不喜欢你,所以,你最大的敌人就是你自己,乖乖听话,你好我好大家好。" 秦佔挑眉道:"做错事就不喜欢我,我道歉还不行吗" 闵姜西说:"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秦佔道:"警察也说原谅我呢" 闵姜西说:"那你去跟警察谈恋爱好了。" 秦佔牙根痒,偏又喜欢的不得了,她能屈能伸,能软能硬,关键不耍狠,是真的狠,荣一京早就看透了,他被闵姜西吃的死死的,的确不敢犯一些原则性的错误,别说犯,想想都头皮发麻。 在闵姜西的软硬兼施之下,秦佔也不敢乱吃楚晋行的飞醋,最后只外强中干的说了句:"别跟他说话,我嫉妒。" 闵姜西将他拉下来,亲了亲他的唇,眼睛亮亮的说:"我就喜欢你。" 五个字,秦佔心花怒放。 下午闵姜西回莱茵湾给丁叮补课,茶几上一大堆零食,丁叮说:"闵老师,你吃什么自己拿。" 闵姜西应声道:"找到是谁往家里寄东西了吗" 丁叮说:"铮哥。" &nbs sp; 闵姜西道:"裴峥挺有心的。" 丁叮说:"这些零食也是铮哥买的。" 闵姜西打量丁叮脸上的表情,开口道:"不用有压力,也不用急着还人情,来日方长,总有机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丁叮点头,最近她常常在想一件事,长大,快一点长大,快一点变得有能力,不辜负身边对自己好的人,也不会因为还不起等价的人情而苦恼,大家常说,她还小,可年纪小不等同于弱势,荣昊和秦嘉定都比她小,但他们绝对不会成为被怜悯的人。 她实在不想成为大家心照不宣挂记的对象,她也想成为可以帮到身边朋友的人。 两节大课上下来,丁叮全神贯注,状态很好,闵姜西日常都会说一句:"只要考试时正常发挥,一本没问题。" 天知道丁叮太需要这种鼓励,她学渣当惯了,就算看着一百多分的习题卷,仍会觉得是这套题太简单,而不是自己进步了,她需要身边人明确的肯定。 数学课上完,紧接着就是英语,陆遇迟来时赶上闵姜西要走,两人打招呼,闵姜西说:"我先去接嘉定,等你上完课我们一起去接程二。" 丁叮道:"晚上让嘉定来我这里吃。" 陆遇迟说:"听从组织安排。" 大家分头行动,闵姜西去铭誉国际,等了十几分钟后,看见同时骑着自行车出来的熟悉身影,秦嘉定和荣昊先后上车,荣昊喊:"姜西姐。" 闵姜西笑着递过两个纸袋,一人一个,里面是章鱼烧,"今天怎么样" 荣昊说:"我每天都很正常。" 秦嘉定酷酷的道:"明天开始你不用特意接送。" 闵姜西眼底闪过一抹诧色,"怎么了" 秦嘉定道:"我坐荣家的车。" 荣昊嘴里塞着章鱼烧,含糊道:"嗯,以后我上下学顺路带上他,不用你每天来回折腾。" 闵姜西说:"我上午没课,闲着也是闲着。" 秦嘉定说:"有空多陪陪我二叔。" 他吃了颗章鱼烧,左边脸颊鼓起,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显得可爱一点。 闵姜西马上道:"你二叔说什么了" 闵姜西猜到,肯定是秦佔那个混蛋背地里说了什么,不然好端端的,都送了一个礼拜,秦嘉定怎么会突然不让她送了。 没听见她接话,坐在副驾的秦嘉定扭头看来,重申道:"真不是我二叔,你别把黑锅扣在他头上。" 闵姜西说:"我想找他麻烦还需要理由吗" 秦嘉定无语,荣昊笑说:"姜西姐牛叉!" 同一时间,秦佔突然嗓子痒,侧头咳了一声,对面荣慧珊马上道:"感冒了吗" 秦佔转过头,慢半拍说:"没有。" 荣一京道:"喝口酒压压。" 荣慧珊说:"别听他的,我让人给你炖点川贝雪梨喝。" "不用。"刚说完,他扭头又咳了一下。 荣一京笑道:"不是让楚晋行给气的吧" 第873章 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也行 秦佔冷眼瞥向荣一京,荣慧珊眼带诧色,出声问:"什么意思" 荣一京马上改口:"没事。" 秦佔这才别开视线,点了根烟,荣慧珊左右看看,又问了句:"怎么回事,别话说一半。" 荣一京偷瞄了眼秦佔,示意高压之下不敢造次,荣慧珊看向秦佔,停顿几秒后道:"跟楚晋行怎么了" 秦佔面色无异的说:"没怎么。" 荣慧珊道:"跟我还不能说。" 秦佔不开口,荣一京见两人聊天费劲,忍不住道:"确实没什么,只不过某人小心眼,听不得一些人的名字。" 秦佔没出声也没看他,荣慧珊试探性的说道:"姜西跟楚晋行之间,不是网上乱传的吗" 荣一京道:"是啊,乱传的他也吃醋。" 荣慧珊道:"网上又说什么了" 荣一京说:"没有,楚晋行公司要搬到先行楼上,某人醋坛子又倒了。" 荣慧珊闻言,舒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怎么了。" 说罢,她看向秦佔,"都多大了,动不动还耍小孩子脾气,你不会因为这事跟姜西吵架了吧" 秦佔往烟灰缸里弹烟灰,面色无异的说:"我又不是不讲理。" 话音落下,荣一京忍不住笑,"这是我今年听到的第一个笑话。" 秦佔不动声,"祝你连形婚的对象都找不到。" 荣一京被戳到痛脚,蹙眉道:"你真毒啊!祝你一辈子被小闵压着抬不起头。" 秦佔冷哼:"当你祝我们百年好合了。" 荣慧珊说:"好了好了,吵这么多年还吵不腻,你们两个互补一下多好,一个不长心,一个太长心。" 荣一京抢先道:"别跟那种不长心的人说话,我们两个走心的人聊一聊。" 荣慧珊眼底带着宠溺,出声道:"明知道他脾气不好,你还总要招惹他,不怪他骂你。" 荣一京挑眉,"要是以前你这么说我就认了,毕竟他六亲不认,跟谁都这样,但今时不同往日,你没看他对小闵什么样,啧,简直一差别对待,我心里不平衡。" 秦佔嘲讽道:"她是我老婆,你谁啊" 荣一京说:"我也不是不能嫁,跟谁俩叫板呢。" 荣慧珊微笑着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荣一京道:"他一厢情愿,人小闵压根没想嫁他。" 荣慧珊脸上笑容更大,跟着打趣,"什么意思,连阿佔都看不上,那她还能嫁谁" 荣一京刺激秦佔,"好女不愁嫁,小闵身边有的是追求者。" 本以为秦佔会酸死,结果他不动声色的说:"她是招人喜欢,喜欢她的人多了,但她只喜欢我。" 他口吻在高冷和得意洋洋之间,拿捏的十分准确,气得荣一京翻了个大白眼。 荣慧珊笑着听两人斗嘴,如常道:"从来没见过阿佔谈恋爱,原来是这种状态。" 荣一京附和,"特别恶心是吧" &nb bsp; 荣慧珊说:"初恋嘛。" 荣一京抖了下身子,打了个寒颤,"再晚两年就夕阳红了。" 荣慧珊说:"谈恋爱早晚无所谓,结婚不要太早,不用担心会把激情磨掉,有些事在婚前看透更好,有些人也是时间长了才知道合不合适,结婚皆大欢喜,离婚亲人变仇人。" 在场的三个人里,只有她有资格谈婚姻,一段不幸的婚姻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大家有目共睹,荣一京率先说:"反正我不想结婚,比我好的我不忍心祸害,比我坏的不忍心让我祸害。" 秦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出声说:"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主要看遇没遇到那个人。" 荣慧珊淡笑着问:"你现在遇到了" 秦佔在外包袱很重,从不说腻歪话,但在很亲近的人身边,偶尔也会不顾脸面的实话实说:"在她之前没喜欢过别人,在她之后也不会喜欢其他人,她要不想结,谈一辈子恋爱也行,只要是跟她。" 荣慧珊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慢半拍道:"真羡慕她。" 秦佔看着她,笃定的说:"你不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男人有的是,就算你找个不根红苗正的,我们也能把他盯的改邪归正。" 荣一京说:"没错,你就放心大胆的爱,深城是家,没人敢欺负你。" 荣慧珊笑着,眼前蒙了一层水雾,提起酒杯,话不多说。 今天见面是荣一京组的局,他下面有家大型按摩城要开业,说是差个一千万的缺,让荣慧珊补上,每年抽百分之十的红利。 荣慧珊道:"我拿三千万,你给我八个点就行。" 荣一京刚要开口,荣慧珊道:"你们总说我没心眼,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我在加拿大所有的资产套现,差不多有七千万,加上国内这些年你们替我管着的生意,带我做的投资,我手里七七八八现金都有两个亿,我跟家里说只有七千,加上他们给我的五千,我跟你们做了什么投资,他们都要问,我瞒不住生意,只能瞒钱,这些钱与其被他们发现,还不如放在你们这,你们带我赚钱就行,不用直接给我塞钱,我拿着都烫手。" "阿京这边就这么定了,我出三千,你让我八个点,回头我跟家里说拿了一千,两个点,他们可能会不信,但也不敢到你们面前问,以后你就给我打两个点,其余的你帮我存着,现在除了你们,我谁都不信。" 荣一京没马上答应,还是秦佔道:"就这样吧。" 之前荣慧珊也来公司找过他,跟他谈新的分成模式,让他有空跟荣一京说,好朋友之间一起赚钱就足够,千万别太‘照顾’她,首先她会无以为报,其次,看惯了人情冷暖,她现在也不想让别人通过她去占他们的便宜。 从某些角度而言,秦佔比荣一京要敏感,尤其在家庭环境方面,荣一京父母关系良好,兄弟关系也很和睦,唯一的童年伤疤,就是父母阻止他跟比他大十岁的人谈恋爱,他说太受伤了,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当初错过了真爱。 秦佔则正相反,原本大有机会朝着深城十大杰出青年成长,结果半路改正归邪,最终成长成深城三恶之首,那些他现在觉得可以平静面对的任何事,是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尚且有资格有权利反抗,可荣慧珊没有,她只能接受,用她的话说:"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回荣家,不然我怎么会遇见你们。" 第874章 人尽皆知的浪,漫 第1501章我们就这样,被崔向东拖下了水? 什么叫有错就改? 看看人家崔向东,就知道了。 他在宋有容领衔的工作小组,提出最为正确的批评,深刻认识到错误后,立即自我批评,并当场连打两个电话,追缴被县局“瓜分”了的六百万善款。 至于他的所作所为,会让他在云湖县局的威望大损? 只想改正错误的崔向东,已经顾不上了! 两个电话打完后,崔向东坐下来拿出了纸笔,旁若无人的唰唰写了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贺小鹏,斜着眼珠子看了过去。 标题是—— 《关于栾书记、尹县长建议,崔向东挪用六百万善款,重奖云湖县局的检讨书》。 崔向东这是要现场发挥,书写检讨书,并再次当众做出深刻的自我批评。 却要把栾瑶和尹鸿山,这两个云湖的一姐二哥,全都拉下水。 这事干的,不当人子啊! 不过。 这也不能怪崔向东,当场拉栾瑶和尹鸿山俩人下水。 毕竟没有他们的同意,崔向东当初也不敢擅自挪用六百万善款,重奖在酒厂事件行动中,做出重大突出贡献的县局。 况且在当初。 栾瑶还亲自去了县局,主持了表彰大会呢? 现在省里下来的工作小组,要严查这六百万的事了,崔向东总不能自己背负所有责任吧? 那么。 贺小鹏为什么暗骂崔向东,不当人子呢? 因为这份检讨书,崔向东早就写好了! 现在拿出来,纯粹是装模作样。 “沃糙,老崔连这玩意都准备好了?牛逼。” 贺小鹏心中默默地说着,点上了一根烟。 满脸世外高人的样子,透过袅袅烟雾,观察现场主要同志的脸色。 “我们就这样,被崔向东拖下了水?” 栾瑶和尹鸿山对望了眼,满脸都是被狗爬过的样子。 再看宋有容—— 在她集中火力向崔向东发难后,不但没有遭遇像样的阻击,他反而高举双手投降!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为了本次战斗,所积攒的大批弹药,该往哪儿打? 总不能在人家投降后,依旧对着他的脑袋突突突吧? 关键是崔向东,已经把栾瑶、尹鸿山这两个在云湖县最重要的盟友,一起拖下了水! “谁能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 轻松把崔向东给斩于马下的宋有容,横刀立马,扫视空无一人的敌方战场,不知所措。 其实何止是她? 就连大风大浪见惯了的米配国,突遭崔向东这一波的反向操作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时间。 足足有着五十号人的会场内,竟然鸦雀无声。 啪嗒。 崔向东丢开了笔,抬头看着栾瑶和尹鸿山:“栾书记,尹县长。请允许我借助这个场合,当众在现场宣读,因我的考虑不周、做出的错误决断!以及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决定痛改前非才写出的检讨书。” “这,这没必要了吧?” 脑子迷迷糊糊的尹鸿山,抬手扶了下黑框近视镜:“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下不为例就好。再说了,崔局你所犯的错误,也是情有可原的。栾书记,您说对不对?” 越来越欣赏崔向东的尹鸿山,迫于立场不同,不得不站在他的对立面,是一回事。 不愿意被他拖下水,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 只想在自己的位子上,脚踏实地干工作的尹鸿山,血烦这种没必要的内耗。 因此。 尹鸿山马上就征求云湖一姐的意思,让她尽可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 还没等栾瑶做出什么反应—— 云湖县的三姐、工作小组的第三副组长康明月,就抢先说道:“崔局,我觉得尹县长说的没错。其实从我的个人角度来说,我觉得您重赏县局是正确的。尽管抓捕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是县局的本职工作。和农民种庄稼,可能会被蛇咬,中暑等等情况的意义相同。但本质!却是不同的。” 在田地里种庄稼,所遭遇的意外;能和县局同志和凶徒玩命时,所遭遇的危险划等号吗? 要不然县局,也不会被称为得强力机关了! 宋有容把县局的工作,和农民的工作划等号,那就是偷换概念。 崔向东用善款来重奖县局的行为,固然不对,却没严重到上纲上线的地步! 以上,就是康明月要表达的意思。 康明月更是趁机,来对外界表达“我和崔向东是一个阵营”的态度。 实际上呢? 康明月则是在巧妙的,为宋有容找台阶下。 更是阻止崔向东,把“我方”在云湖的两个主要干将,给拖下水。 “对。” 今天刚上任的组织部长米配金,马上点头附和:“我赞同尹县长、康副书记的建议。” 孙尚来缓缓地开口:“我也赞同。” 县委办主任、统战部长郝连鸣,也紧随其后:“尹县长和康副书记,说的没错。” “我不同意!” 贺小鹏跳了出来,耷拉着眼皮子:“我赞成宋组长的说法!必须,得追究崔局擅自挪用600万,来重奖县局的责任。” “是的。” 范洁和严明随后杀出:“即便其中的一千万,是秦袭人同志为云湖县局特意捐款的。但!宋组长说的很对,这笔钱既然打到了捐款帐户!该怎么用这笔钱,就不是由捐款人说了算的。更不是崔局,假公济私重奖县局,来收买人心的理由。这笔钱,只会交给工作小组来支配。崔局必须得为他的错误行为,做出深刻的书面检讨,等待上级领导的处分。” 懵了。 现场绝大部分人,都彻底的懵了。 只因崔向东的对手们,都在极力为他开脱责任。 可云湖班子里的三名崔系干将,却都在紧咬着他的错误不放! “娘的,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绝大多数参会的人,此时全都是满眼的小星星。 工作小组的人,则下意识的看向了,也是满眼小星星的宋有容。 就连精明强干的马俊,堪称仕途老江湖的米配国,也在短时间内无法搞清楚咋回事。 “好吧。虽说我也暂时没搞懂‘慢摇主人’这是搞什么花样。甚至我都能看出,贺小鹏等人其实也不知道他的计划,只是配合他的意思跳出来的。但我必须得在这时候,顺势站在正确的立场上,来支持他。” 栾瑶想到这儿后。 看着崔向东,语气淡淡:“崔局,既然你认错态度诚恳。那么,你现在可以当众,展开深刻的书面自我批评了。” ———————— 宋大小姐不撞满头疙瘩,都不服气! 求为爱发电。 谢啦! 第875章 锦上添花 被同事缠着,闵姜西没能马上脱身,在公司待了快二十分钟,手机响,看了眼来电人,她起身去没人的地方接通,"喂。" 手机中传来熟悉的男声:"来80层。" 闵姜西道:"什么80层" "深城有几栋楼有80层的,先行楼上。" 闵姜西道:"我不在公司。" "你没上班" "我每天去公司只是打下卡。" 她站在先行茶水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了块盘中的费列罗,脑子里都是等下怎么收拾秦佔。 手机中清楚传来男人的叹气声,闵姜西没接话,等着他知难而退。 一秒,两秒,正等她准备找说辞挂电话之际,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么巧" 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一个是手机里,另一个……身后,闵姜西慢半拍转身,就这样对上身后三米外的熟悉面孔,对方也拿着手机,正一脸促狭的朝着她摆手。 江东的突然出现,不亚于秦佔的周年礼物,瞬间在先行炸起了大面积的水花,好多人都在偷偷观望。 江东挂断电话走近,笑着道:"没在公司" 他长得太好看,能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都做的赏心悦目。 闵姜西勾起唇角,莞尔道:"找我有事"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一个好意思戳穿,一个有胆量无视,江东笑了几秒,也不跟她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径自说:"礼物呢" "什么礼物" "我公司搬家,你准备两手空空" 闵姜西如实说:"我不知道。" 江东说:"现在知道了。" 闵姜西说:"我现在给你订花篮,你公司在80层是吧" 江东说:"我楼上花篮都摆不下,差你那几个。"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你想多了,我没想订几个,你要嫌占地方,我回头买个掌中盆栽,有十厘米的地方就够了。" 江东就等她这句话,当即调侃:"我公司搬地方你说不知道,阿晋搬你就知道,我连个掌中盆栽都不配,阿晋就可以有两个大花篮,啧,谁是手心谁是手背,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同事经过,不敢跟江东搭讪,只朝着闵姜西笑着点头,闵姜西笑着回应,待人走后,一秒收回笑脸,这里绝对不是跟江东吵嘴架的好地方,他张口闭口都是楚晋行,完全无所顾忌。 跟这种人讲不清道理,闵姜西不动声色的道:"我们出去说。" 江东也晓得闵姜西怕什么,站在原地道:"这挺好的,在这聊也行,给我倒杯咖啡。" 闵姜西和颜悦色,压低声音道:"别找茬。" 说完,她迈步往前走,江东跟在她身旁,出了一条走廊,外面人更多,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闵姜西用后脑勺都能猜到大家的内心活动,肯定在诧异,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边收着秦佔送来的周年礼物,一边又明目张胆的在公司里见江东。 江东双手插兜,俊脸带笑,别人不敢招惹他,他就主动招惹别人,跟陌生人道:"尚进搬到顶层了,你们顶头大老板 大老板也在,有什么事直接上去找他。" 被他撩的同事又惊又诧,连忙说:"知道,谢谢江先生。" 江东微笑,"不客气,我的咨询公司和游戏公司也搬来了,有空上去玩。" 女同事脸色爆红,点头应着,闵姜西恨不能掏出包里的防狼电棒,突突着江东往前走。 眼看着到了公司门口,闵姜西伸手推门,本以为江东会顺势跟出来,结果他突然站在门口处不动,她转头看他,他回以一记‘你求我出来’的眼神。 闵姜西面不改色,从包里掏出手机,又调到了录像模式,对准江东,才一秒,他马上跨出来往电梯口走,闵姜西说:"别走啊,多录一会儿,我好给江叔叔发过去。" 江东猛回手,闵姜西比他更快一步收回手机,两人目光相对,赤裸裸的嫌弃对方。 等电梯时,闵姜西说:"我还有事,你的搬迁礼我之后补上。" 江东道:"阿晋在顶层,我让你跟我去80层坐坐,怕什么。" 闵姜西说:"我不玩游戏也不想咨询。" 江东说:"哥哥的大喜之日,当妹妹的不上来喝杯酒,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闵姜西道:"等你真正的大喜之日再说吧。" 江东道:"趁我现在还想当哥,你应该听我的建议。" 闵姜西一眨不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收回视线往里进,江东紧随其后,亲眼看着她按下80,这才无声勾起唇角,"妹妹,以后我们就在一栋楼里上班了,还真是缘分呢。" 电梯门合上,盖住江东满是得意,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脸。 80层到了,满走廊摆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篮,从刚出电梯一直排到公司门口,公司名叫‘D。Xpany’,东行咨询,闵姜西记得江东和楚晋行一起合开的游戏公司也叫东行,东行科技。 在楼下是闵姜西带路,在上面是江东快了闵姜西半步,两人刚进公司,马上有人笑着颔首打招呼,"江总。" 听到江总的一刹那,闵姜西还以为是叫她,这种感觉着实诡异,原以为跟楚晋行一栋楼里上班已经够家里某人喝一壶的,某人要是知道江东也来了,岂不是要炸 江东直接带闵姜西进了总裁办公室,吩咐助理给她拿甜点,"坐。"他走到酒柜前,认真的挑了一瓶酒,闵姜西坐在沙发上,打量周遭的装潢和摆设,不冷不热的说:"换个地方花天酒地。" 江东拎着酒走回来,闻言,一脸认真的道:"没办法,从小养尊处优,过不了苦日子。" 身后传来开门声,闵姜西以为是助理,头也不回的揶揄,"人家搬家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你搬家为什么,跟风" 江东说:"人家是谁啊" 闵姜西嘴毒道:"又不是自己名字不够用,干嘛非要占别人一个字,你是知道自己挑不起大梁" 江东笑说:"人正主都没说不行,你替他抱什么委屈" 身后房门已经开了有一会儿,可始终没人走近,闵姜西突然觉察,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正对上门口楚晋行的视线。 第876章 比想象中更喜欢 吓得君家全家人都要回到君家,守在他床前,怕他再也醒不来。 好在,那些阴霾,君司礼熬过去了。 除却每晚都必须喝强剂量安眠药物外,他白日里的精神气总算回元了不少。 而白日里,君家全家人对他都是小心翼翼对待。 棠棠尤其认真。 几乎每天一早都会亲自为他按摩疏通双腿半个小时,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间。 君司礼看着她眼底的暗色,除了对她心疼不已外,也忍不住将她与秦音对比。 同样是亲妹妹。 他对秦音分明“更照顾”一些,可每天早上除了棠棠会来为他按摩,秦音的人影都见不着。 她不是自诩在跟着爷爷学医术,只为让他能再站起来吗? 可她人呢?? 君司礼心底有了动容,便对秦音的态度渐渐冷了下来。 偏偏,秦音还挺会装。 每次见自己,带来新的药膏和按摩手法,都会兴致勃勃地为他按一番。 但也就那时会亲自为他按三个小时。 哪像棠棠,每天早上都会过来。 风雨无阻。 保镖段宇查得很快,他将截取到的上个月的监控都调了出来。 上个月,秦音就替君棠月嫁入了墨家。 她根本不在家。 君司礼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果然见监控中,棠棠几乎每晚都会在凌晨一两点带着一套敷腿的中药,轻手轻脚地来到他房间门口。 打开房间进入。 一个小时后,便会满脸“疲惫”地离开他的房间。 段宇与君司礼一起看着监控视频。 他突然开口:“二少爷,我刚在棠棠小姐的房里找到了一套针灸包,还有一些药膏,似乎确实是治腿的药。” 说着,段宇便将针灸包放在了君司礼的面前,针灸包缓缓展开...... “嘶......这不是爷爷送给秦音的那套‘九行诡针’吗?不是说医疗器械大师何笙只打造出了两套吗?” “一套因为秦音在家闹事,已经折断了。” “第二套,被墨亦琛用一个亿拍走,那么现在这副是怎么回事?看这质感,倒也不像仿制品。” 君司礼看着眼前这一套全新的“九行诡针”,眼神讳莫如深。 林妈犹豫片刻,这才垂眸悄悄解释起来:“二少爷,这套九行诡针当然不是棠棠小姐偷了秦音那套,太老爷到底也是棠棠小姐的亲爷爷呢,哪能真的厚此薄彼?” “太老爷听说上次棠棠小姐在拍卖会上看中了这套针灸包,据说连夜找了何笙大师本人,用人情换得他重新又打造了一套一模一样的针灸送给我们棠棠小姐呢。” “二少爷,您是看着我们家棠棠小姐长大是,她从小跟着太老爷学医,最讨厌针灸术了,可她却为了想治好您的腿,整日不眠不休地钻研,她本来身子就弱,现在更是......” 林妈说得声情并茂,还忍不住挤出了好几颗眼泪珠子。 君司礼听着这些话。 脑海中将这些信息重构一遍,拼凑出了自己双腿前段时间终于有了一丁点反应的关键。 原来,一直是棠棠,在为他负重前行。 棠棠对他那么好,他一定要对她更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君司礼合上笔记本电脑,瞥了一眼段宇,段宇会意,开始查这段时间秦音与君棠月之间的争执。 他看着资料,眉心越蹙越紧。 最终,语气淡淡又轻飘飘道:“棠棠到底还是太善良,怎么斗得过秦音呢。” “身子弱,还受了那么多委屈,真是让人心疼。” 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地关怀彼此。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秦音早就挂断了电话。 她根本懒得听他们BB。 君司礼和君棠月视线同时落在手机上被挂断的时间,脸色都有些黑。 第877章 都是活在伪装里的人 随着话声,一个身体富态的,六十出头的老者,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人皮阳阳当然认识,他就是这个店的老板朱家乐。 不过,朱家乐却认不出皮阳阳了。 见老板已经开了口,伙计只得不情愿的将珠子又拿了出来。 唐瑞景还是转头看向皮阳阳,问道:“这次没错了吧?” 皮阳阳点了点头,“这次错不了,买下吧,你奶奶肯定喜欢 唐瑞景不再犹豫,对伙计说道:“那麻烦你给我包一下,我送人的 随即,她过去把账付了。 等包装好,唐瑞景将礼品盒收好后,准备离开。 但两人刚走到门口,皮阳阳的目光忽然瞥向一张书桌上的两块镇纸。 这两块镇纸黑不溜秋,看上去并不起眼,表面粗糙,就是两块没有经过精致打磨的石头。 可是皮阳阳却切实感应到了这两块石头中所散发出的灵气。 他心中一动,正在想要怎样才能把这两块镇纸买下,朱家乐主动开口了,“二位,本店的好东西可是不少,不多看看了?” 皮阳阳缓缓转身,漫不经心的说道:“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朱家乐眼珠子一转,俯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物品,摆在柜台上,说道:“看看这个,您上眼,这可是我刚从国外淘换回来的好东西……” 皮阳阳好像来了兴致,走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说道:“就这,还好东西?也就十几万的东西吧?”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翡翠鼻烟壶。倒也不是什么赝品,确实是鞭子国时期的东西,也算有一点收藏价值。 但皮阳阳对这些没兴致,他身上的蚩尤令牌,在吸收完灵气后,他都想要卖掉。 只是五个亿,一般人可买不起。 “厉害,小兄弟的眼力真的厉害。这鼻烟壶,确实是我花费十三万收购回来的……” 朱家乐现在已经确定,像这种玉石,文玩之类的,皮阳阳可能是真行家,想要蒙他比较困难。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满脸笑态可掬的问道:“不知道小兄弟对字画可有兴致?” 皮阳阳正想着要把那两块镇纸拿下呢,没想到朱家乐问起字画来了。 他知道,做这一行的都是人精,一个表情他就能判断你是不是想要。 越是你想要的东西,他越会漫天要价。 所以,他必须装着无意的样子,才能让这个人精放松警惕,让他顺利带走那一对镇纸。 一旦引起他警觉,就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天价了。 “皮先生,你看上什么了,我买下送给你!” 唐瑞景见皮阳阳好像对古玩也有兴致,便在一旁柔声说道。 皮阳阳治好了她的病,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 至于她父亲给的三千万,那是她父亲的事,她要表达的是她自己的心意。 皮阳阳好像意兴索然的说道:“算了,估计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好的收藏……” 说着,摇摇头就准备离开。 此时,朱家乐已经从柜子下面,郑重其事的抱着一个长条盒子,摆在了柜台上。 看这盒子,古色古香,而且还有很明显的磨损,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东西。 皮阳阳像是一下就被吸引了,盯着那个长条盒子问道:“这是?” 朱家乐并不回答,而是找出一副全新的白色手套戴上,这才郑重其事的双手捧着长条盒子,来到书桌前。 那个伙计也戴上了手套,来到了书桌前。 “先生,请上眼 朱家乐说了一句,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副用红丝带扎好的卷轴。 卷轴已经微微发黄,两头明显有磨损的毛边痕迹,透着一股历史的气息。 伙计配合朱家乐,将卷轴缓缓打开,一副山水画卷,逐渐呈现在皮阳阳和唐瑞景面前。 纸面微黄,但上面的一笔一划,都十分清晰,一副山水亭台相结合画卷,呼之欲出。 唐瑞景不懂古字画,但依旧看得一脸惊叹。 只是,她今天接连收到打击,现在不敢轻易开口,就等着皮阳阳怎么说。 “先生,可有什么见解?” 朱家乐见皮阳阳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得意,又不动声色的说道。 “画的不错 皮阳阳看了片刻,点头给出四个字的评价。 朱家乐的面色顿时舒展:这家伙装的,谁不知道画的不错? “哦,这应该是倪瓒的晚年作品吧,果然淡然于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个身穿白色唐装,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手腕上套着一串金刚,须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上去颇有气势的中年人,和一个拎着一只小木箱的年轻人。 “哟,木大师!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小店了?” 朱家乐见到这人,立即一脸灿烂的笑,抱拳打着招呼。 看其神情,十分殷勤,像是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一位什么大师。 皮阳阳瞥了一眼,嘴角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心中十分清楚,这个所谓木大师,其实就是朱家乐找来的托。 不认识他的,一看他这外表气势,确实像是一位大师。 而且他在清江古玩界,也确实小有名气。 木大师一脸责怪的说道:“朱老板,你不厚道!前几天我来你这里,你怎么不把这副画拿出来?你是怕老夫出不起价?” 朱家乐说道:“木大师见怪了,这副画我是前日才拿到。正好这位先生非说本店没有什么好玩意,这不就拿出来,给鉴赏一下 “哦,这样啊,那可怪不得你……” 木大师像是释怀了,呵呵一笑,然后伸手说道:“给我放大镜 那个拎着木箱的年轻人,赶紧打开箱子,从里面找出一只放大镜,递给木大师。 木大师立即贴近画卷,一点一点的仔细看了起来。 他一边看,还一边啧啧有声。 看到他那认真和吃惊的样子,皮阳阳不禁暗暗好笑。 “不愧是倪瓒大师的作品,笔法自然,意境强大,技法更是超绝……这幅画早年流落海外,据说去年被我国一位爱国富商,以极高的价格竞拍回国。没想到,居然重现在清江……” 木大师看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站直身子,深有感触的说道。 “不瞒木大师,那位爱国商人,就是我的一位好友,当时他可是花费了两千六百万,才将这幅画拿下。要不是他手上的公司,遇到资金困境,也不会拿出来让我给卖掉……” 朱家乐立即介绍道,说到后面,还轻叹了一声,像是在为他的那位朋友感到可惜。 “两千六百万……嗯,物有所值,物有所值啊!要不是老夫近日刚花费重资收购了一尊玉鼎,手上资金紧缺,这副画,老夫必定要拿下!” 木大师也像是很惋惜,说着,抬眼看向皮阳阳。 “这位年轻人,你觉得此画如何?” 皮阳阳其实第一眼就看出,这其实只是一副高仿赝品。 什么花费两千六百万买回来,什么物有所值,完全是这两人在唱双簧,想要引皮阳阳入局。 这样的骗局,对于皮阳阳来说,实在嫩了点,他怎么可能会上当? 听到木大师的询问,他轻轻摇头,淡然说道: “画的不错,可惜是赝品!” 第878章 仗义 但凡开门营业的场所,最怕的就是出事,这两年更以学校和医院为典型,只要是这两个地方有动静,哪怕鸡毛蒜皮,在网上都能吵得人仰马翻,更何况秦佔一接到电话,对方直接说闹出了人命。 秦家树大招风,外人只看到光鲜亮丽呼风唤雨的一面,从不见其背地里的谨小慎微,尤其是关键时期,简直就是如履薄冰,但再小心也不能万无一失,还是出事了。 邵靖伟在电话中说:"死的是个高三女学生,嫌疑人是同年级高三男生,两人是恋爱关系,目前看可能是感情纠纷杀人,滨海那边的警方已经把人带走了,校方负责人压着没动,打电话问我们这边什么指示。" 说着,他略微压低了两分声音,补道:"男生是华联集团董事长的孙子,年前还出资给学校建了一栋声乐楼和一栋舞蹈楼,据说女生家里条件很一般,要是能私下解决……" 秦佔沉着脸,心情复杂,处在什么位置说什么样的话,他做不到义愤填膺的指责邵靖伟和滨海校方的人,毕竟人家都在替秦家打工,自然没有坑东家的道理,再者,他在意的是华联集团。 已经从床上起身,秦佔边收拾边道:"我现在去公司。" 邵靖伟听到这话,也知道秦佔没有拍板,应声挂断,秦佔提上裤子,一手穿衬衫,另一手拿着手机,拨通元宝的电话号码。 嘟嘟声响了几下,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熟悉的温润男声:"阿佔。" 秦佔没啰嗦,直奔主题,说完后道:"华联董事长跟爷爷有交情,当初他孙子去滨海读书,你还特意跟我打过招呼,他家就这一个独苗吧" 元宝闻言也是郑重,出声回道:"是,虞重仁儿子早些年得肝癌死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小的,不然他年纪大,一股火差点儿没救过来。" 华联是国内十强企业,总部在夜城,每年贡献夜城总GDP的 百分之三十,董事长虞重仁,党系。 秦佔说:"虞重仁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元宝道:"年前虞重仁在海城,邝振舟也在,邝家以别人的名义做东招待,虞重仁说心脏病突发,没去。" 元宝道:"老爷子这个点儿还在开会,我叫人去趟滨海,你也跟滨海那边打声招呼,这事儿瞒不住,不要刻意堵知情人的口,免得留把柄。" 秦佔说:"邝家下手够毒的,一石二鸟,保秦家就得把虞家豁出去,保虞家,就得扒秦家一层皮,怎么做,都让爷爷两头为难。" 元宝说:"老爷子最近把邝家逼得很紧,没想到让他们钻了这么个空子。" 秦佔说:"不用担心我这边,扛得住。" 元宝波澜不惊的说:"我现在就盼着一件事儿。" 秦佔道:"虞重仁孙子只是被人当枪使,不是真的傻。" "对,哪怕他是被诬陷的都有的救,就怕他自己犯傻。" 秦佔道:"我已 :"我已经让人去滨海那边仔细查,如果是有预谋的圈套,虞重仁孙子杀人的可能性不大。" 元宝说:"老爷子跟邝振舟一起共事几十年,太熟悉彼此的套路和手段,当初方家倒的时候,老爷子想过顺带收拾邝家,但邝家竟然一点儿把柄都没留,老爷子近两年总念叨,一定要在退下去之前,把这个毒瘤给解决了,不然让他上去,太多人要倒霉。" 秦佔说:"关键时刻弃卒保车是战术,我这什么想法都没有,爷爷一句话的事。" 元宝笑了声:"说什么呢,弃卒保车也弃不到你这儿,还说没想法。" 秦佔不苟言笑,认真道:"不管哪个派系,自己人还是敌人,都知道秦家跟党家捆在一起,都认为无论任何时候,党家肯定不会允许任何人动秦家,这样的想法太根深蒂固,一些陪在爷爷身边的老人也会这么觉的,大家都是抛头颅洒热血,凭什么秦家就得高人一等如果特权太明显,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让外人挖我们的墙角,叛变的自己人比敌人难搞的多。" 生在这样家庭里的人,哪有几个是纯纯的纨绔子弟,都是玩儿的起也狠的起的主,秦佔仗义又敏感,有些话就怕对方不好说,所以他主动说。 元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要是老爷子听到这番话,肯定要背地里抹眼泪,没白疼你。" 秦佔也笑了,温声道:"谁让爷爷喊我孙子,把阿占当外孙。" 元宝道:"老爷子年纪大了,除了该做的那几件事儿之外,只希望下面这些人都好,平安健康,尤其你,他最担心的就是你,早年你还不省心,三天两头的惹事儿。" 秦佔说:"看我现在多老实。" 元宝轻笑着道:"有了女朋友是不一样,知道顾及身边人的感受了,等最近的事儿忙完,带她来夜城。" 秦佔应声,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挂断,他坐在车里打电话,没多久到公司,邵靖伟都快急疯了,滨海那边一次次的打电话过来催,他也不敢催秦佔,看见熟悉的身影从电梯中走出来,邵靖伟如蒙大赦,赶忙上前道:"老板。" 秦佔往办公室走,待到房门关上,出声说:"让校方积极配合,把主要注意力放在平复校内学生的恐慌上,不用刻意隐瞒,另外叫人组成校内自查小组,协助警方办案,还有,联系女方家人,费用全部由校方承担。" 秦佔在外面出了名的暴脾气,但跟他一起共事的人都知道,工作上的事,无论多大,他从来都是最冷静的那个,用他的话说,事出了就解决,害怕着急有个屁用,又不能把事吓没了。 邵靖伟焦躁的情绪渐渐被秦佔的稳如泰山所安抚,连连点头,正要下去,秦佔叫住他,"叫公关部联系媒体,把滨海的事爆出去。" 邵靖伟一愣,紧接着秦佔四平八稳的交代,要怎么爆,如何爆,邵靖伟马上就明白了,在这个信息爆炸,很容易受人引导的时代,与其被动等待别人黑,还不如主动往正路上领。 转身往外走,已经走了几步,邵靖伟突然定住转身,"老板,你让我订了中午十一点的饭店,要跟嫂子打声招呼吗" 第879章 恋爱卧底 秦佔说:"我打给她。" 邵靖伟点头离开,秦佔拿起手机打给闵姜西,闵姜西几乎秒接,秦佔忍不住勾起唇角,"这么快" 闵姜西难得的心口合一,出声说:"感觉到我的迫不及待了吗" 秦佔脸上笑容变大,"想我还不主动找我。" 闵姜西说:"你怎么肯定我是在等你" 秦佔不做声,闵姜西赶忙哄道:"等你,等你,除了你我还能等谁" 秦佔撒娇不肯回应,闵姜西只能好声好气的说:"我错了,本人诚挚的向秦佔哥哥道歉,看在今天日子特殊的份上……"说到此处,闵姜西似是想到什么,口风突变,"不提这茬我还忘了,你干嘛搞得我公司人尽皆知,谈个恋爱还要举国同庆" 秦佔不以为意的道:"我没给整栋深空大厦里的人发礼物,都是怕你不喜欢热闹。" "哈…"闵姜西生生被秦佔给气笑了,慢半拍道:"我还得谢谢你为我低调了呗" "嗯,你要给我精神损失费。" 闵姜西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摧残摧残你的精神,让你名副其实。" 秦佔说:"想来看我就直说,一周年了,老夫老妻还这么害臊。" 话音落下,外面有人敲门进来,见秦佔在打电话,没有出声,秦佔听着手机,眉眼带笑,过了会儿道:"不闹了,你先别过来,我这边等下可能会有点忙,顾不上你。" 闵姜西闻言,很快道:"那你还跟我啰嗦,赶快去忙吧,我挂了。" 秦佔道:"中午我也不一定有时间跟你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闵姜西说:"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四体不勤,饿不着。" 秦佔道:"忙完给你打电话。" "嗯,我挂了。" 秦佔淡笑着说:"一周年快乐。" 闵姜西笑说:"也祝你一周年快乐。" 电话挂断,闵姜西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曲,继续之前未完的工作,把秦佔送她的玫瑰花插起来,他每次都买一大束,所以家里花瓶的尺寸也十分惊人,搞得她不像个插花爱好者,倒像个园林工作者。 九百多支玫瑰,搁着从前,闵姜西看着都烦躁,恨不能恐吓秦佔哪来的送回哪去,可如今插了一半也没见心烦,不仅不烦,还很高兴,她现在渐渐能理解女人收到花时的心情……就是更爱送花的那个人。 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程二’来电的字样,闵姜西开了外音,一边弄花一边聊天。 程双嗲嗲的问:"采访一下当事人,恋爱一周年是什么感觉呀"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道:"鸡皮疙瘩掉一身的感觉。" "哇哦,这么刺激。" "你要是再恶心一点,我能把鸡皮疙瘩捡起来给你寄过去。" 程双变回正常声音,哆嗦着说:"你比我更恶心。" 闵姜西道:"我最擅长‘以暴制暴’。" 程双说:"不愧是你男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公司下面那群小女生都快疯了。" 闵姜西说:"你一个人看热闹还不够,非得叫一帮人看。" &nbs sp; 程双当即道:"可不是我散播的啊,她们从网上看到的照片,颠儿颠儿的跑过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闵姜西说:"网上" 程双道:"你没看微博吗你又热搜了,有人晒出秦佔送到你公司的蛋糕巧克力和礼物…"说着,她突然贼笑,"还有那句经典表白‘明年的今天,会比第一年更爱你’,Sweet佔。" 程双故意将Sweet咬的重了些,闵姜西浑身汗毛竖起。 "不愧是我西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什么尚进总部搬迁,楚晋行和江东同栋大楼办公,就连三八妇女节都被你力压了,听听网上都怎么说,只要你足够优秀,法定节假日都得为你让步,同样都是妇女,你是真的秀。" 程双莫名的high,闵姜西揶揄道:"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程双说:"我替你爽啊,本来我还担心,楚晋行要是突然搬到深空大厦,网上会不会又黑你俩,这回好了,我偶像一招先声夺人,简直就是釜底抽薪,高手,佩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双这么一说,闵姜西才后知后觉,秦佔该不会是偷偷…不对,是明目张胆的向楚晋行宣誓主权吧 越想越觉得,秦佔那厮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闵姜西没出声,程双问:"你在哪儿呢" "家里。" "没去你男人公司" "他那边有事。" "你给他准备礼物了吗" 她有特意准备礼物,但是秦佔昨晚送她礼物的时候,她故意说忘了,想在今天给他个惊喜。 程双说:"送没送呢" "没有,等他忙完再给他。" 程双‘啧’了一声:"你懂不懂什么叫惊喜啊,惊了之后才能叫喜,让我猜猜你的路数,晚上你们先碰头,然后在用餐的中途,你找个理由说耳环掉了,趁着秦佔低头的功夫,突然把礼物拿出来是吧" 闵姜西一时无语,全中,然而程双鄙夷的口吻让她无法坦然承认,不动声色的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趣" 程双道:"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之前那个法子,还是闵姜西琢磨了一个多月才想出来的,现在临时让她拍脑袋,算了吧,不想自取其辱。 开口,闵姜西不冷不热的道:"谈过一次恋爱的过来人,有什么经验之谈" 程双说:"反正你现在又不忙,直接去秦佔公司,突然袭击,带着礼物,他一定开心的不行。" 闵姜西冷静的道:"他说了工作忙,我去打扰他干嘛,而且我很有可能看不见他的人。" 程双急道:"他要是在就最好,你放下礼物就走,挥一挥衣袖,又酷又浪漫,他要是开会不在,你就等着他,等他回来一看见你,不用送礼都会开心了,反正你怎样都不会影响他工作,只会给他惊喜。" 闵姜西没接话,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半晌,"也是。" 程双叹气,"你啊,真是一点儿恋爱的天分都没有,赶紧的,找身最漂亮的衣服,再化个漂亮的妆,一直都是秦佔给你惊喜,你偶尔也让他开心一下,让他知道你也有浪漫细胞。" 闵姜西心动,嘴上道:"我怀疑你是不是秦佔派来的卧底。" 第880章 人情和爱情 秦佔挂断闵姜西的电话,一秒切换成公事表情,跟面前的部门主管沟通工作事项,聊了十几分钟,主管应声往外走,房门刚一打开,正赶上有人敲门要进,两人互相点了下头,一进一出。 秦佔低头处理公事,没抬头,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阿佔。" 抬眼一看,秦佔道:"你怎么来了" 荣慧珊开门见山,"滨海那边的铭誉国际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 荣慧珊眉头一蹙,"栾小刁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是那边学校死了人,已经惊动了当地公安。" 栾小刁是荣慧珊的人,荣慧珊是荣家人,早在去年荣家就有去滨海发展的意向,所以把栾小刁送给了滨海那边的当局者,她会知道内幕,意外倒也情理之中。 秦佔面色无异的‘嗯’了一声:"我早上接到的电话。" 荣慧珊眼底带着急色,出声道:"听栾小刁的意思,事情挺严重,你这边想好应对方案了吗" 秦佔说:"传回来的消息有限,派了人去滨海看实际情况。" 荣慧珊道:"我怕的就是这个,你在深城,听到的消息不是一手的,我有认识的人在那边上学,我打电话问问她。" 秦佔道:"谁在那边上学" 荣慧珊一边翻电话薄,一边说:"我资助的学生里有一个是滨海人,三年前以你们免费招生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去的,我当时跟你打电话还提过。" 秦佔稍微回忆一下,有些印象,"是个女生吧" 说话间,荣慧珊已在电话簿中搜到周璐婷的名字,拨过去,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外音。 电话响了好多声,荣慧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担心不接,秦佔淡淡道:"算了,我也不着急。" 话音刚落,荣慧珊抬了下手指,示意秦佔噤声,手机中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喂,姐姐。" 荣慧珊一如既往的温和问候,"你好婷婷。" 周璐婷道:"不好意思姐姐,我刚刚在上课,耽误了一下。" 荣慧珊忙道:"你在上课啊,对不起,我忘了今天不是周日。" 周璐婷道:"没关系,姐姐您有事找我吗" 荣慧珊压低了几分声音道:"我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那边方不方便讲话" 周璐婷让荣慧珊稍等,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您说吧。" 荣慧珊小声道:"我听说你们学校出事了,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周璐婷那边明显停顿了几秒,随即低声回道:"您是说虞跃和耿雨" 荣慧珊抬眼看向秦佔,秦佔微微点头,荣慧珊说:"是。" 周璐婷很谨慎的声音说:"现在学校里面也都在传,说是虞跃把耿雨给杀了,耿雨昨晚确实没回寝室,不过她平时也经常不在,寝室的人给她打电话,她电话关机,虞跃跟我们不是一个班,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人说警察秘密来学校,把跟他同寝室的两个男生也带走了。" 荣慧珊问:"你跟出事的女生在一个寝室" &nb bsp; "嗯。" "那你知道她跟杀人的男生是什么关系吗" 周璐婷道:"虞跃是耿雨男朋友。" "他们平时关系怎么样" "好的时候很好,耿雨的电脑手机,衣服鞋子,包还有化妆品都是虞跃送的,升高三考试,耿雨没考好,心情不好,虞跃还送了她一辆车。" 荣慧珊很会听重点,闻言道:"他们也有不好的时候" 周璐婷有些为难,可迟疑片刻还是道:"他们两个脾气都不太好,耿雨有点爱耍小性子,生气就关机不接电话,虞跃在女生宿舍下面吵过,耿雨也把他送的东西扔下去过,耿雨也经常发脾气从外面回来,说是跟虞跃吵架了。" 荣慧珊道:"他们两个谈了多久" 周璐婷说:"差不多快一年半。"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传出杀人的消息……" 周璐婷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低声说:"也不是突然,耿雨和虞跃闹矛盾快有两个月了。" "什么原因" "好像是外面有人追耿雨,耿雨想跟虞跃分手。" 荣慧珊一听她小心措辞,就知道她肯定是攒着七八分,不着痕迹,荣慧珊道:"婷婷,你放心,我跟你打听这些事,一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更不会造成伤害,反倒是我这边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的真相受到牵连,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尽量跟我说一些耿雨和虞跃的事,拜托你。" 周璐婷闻言,惊讶又意外的说:"这件事跟您还有关系" 荣慧珊肯定的应声:"是,所以我才冒然打扰你。" 周璐婷是荣慧珊资助了十二年的孩子,如果不是荣慧珊,可能她现在还在滨海下面的一个穷乡僻壤里待着,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临近的县城,是荣慧珊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几乎是毫不迟疑,周璐婷把她知道的关于耿雨和虞跃的事全都说了,事无巨细,原来耿雨跟个大她很多岁的成年人认识,对方送她限量的铂金包,镶钻的钥匙扣,各种节日转账都是五位数起步,刚开始寝室里的人还以为是虞跃送的,但后来发现耿雨正跟虞跃吵架,耿雨也在寝室里明确的问过大家,到底是选成熟稳重的好,还是选年轻惹事的好。 "耿雨偷偷跟校外年纪大的人见面,被虞跃发现了,虞跃冲进女生宿舍楼,差点就冲进我们寝室要打她,耿雨吓得躲在洗手间里不敢出来,虞跃在外面踹门,说过看见她就杀了她。" 荣慧珊问:"什么时候的事" 周璐婷道:"就一个礼拜之前。" "学校没人管吗" "当时保安上来把虞跃拉走了,后来虞跃朋友也过来,把他劝回去,耿雨好几天没敢出门,上礼拜四晚上让寝室同学护送她偷跑出去,我们都以为虞跃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吵架。" 说话途中,荣慧珊拿了秦佔面前的钢笔,又抽了张纸,写字问他有没有其他想问的,秦佔偶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字,荣慧珊秒懂,替他问周璐婷,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才挂断,荣慧珊习惯性的拿着钢笔在空白处划,写的都是‘爱’字。 闵姜西空降汇安大厦,楼下的人认识她,直接请她上了总裁直达电梯,看见她来,一帮人马上笑着跟她打招呼,"闵小姐。" 第881章 难以言喻的不爽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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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歪斜的白骨法相,似乎在鬼蜮谷内犹有另外的牵制,可仍是高高举起一掌,重重压下,顿时卷起一座阴煞熏天的厚重云海,鬼哭狼嚎,云海好似堆积了十数万死后不得超生的厉鬼亡魂,苦苦挣扎苦海之中。 云海朝披麻宗祖师堂那边迅猛压去,随后披麻宗护山大阵开启,从木衣山中掠出千余披甲傀儡,一位位身高数丈,披挂符箓铁甲,浑身金光银线流转不定,撞向那云海,云海不断被削薄,可下坠之势犹在,木衣山中,一拨拨披甲英灵,前赴后继,最终云海与数千披麻宗打造出来的山水英灵傀儡相互绞杀,最终双方玉石俱焚。 与此同时,一条光线从木衣山祖师堂蔓延下山,如雷电游走,在牌坊楼那边交织出一座大放光明的阵法,然后一尊身高五百丈的金身神灵从中拔地而起,手持巨剑,一剑朝那白骨法相的腰部横扫过去。 京观城高承的白骨法相一击不成,鬼蜮谷与骸骨滩的接壤处,又有金身神灵骤然出剑,巨大白骨一手抓住剑锋,金光火星如雨落大地,一时间整座骸骨滩天摇地动,白骨法相抡臂甩开巨剑,身形下坠,瞬间没入大地阴影中,应该是退回了鬼蜮谷那座小天地当中。 金身神灵亦是退回阵法当中,那条光线也原路返回木衣山祖师堂,凝聚为祠堂内一座青铜蛟龙塑像嘴中所衔的一颗宝珠。 骸骨滩的夜幕,缓缓归于寂静。 半山腰处的那座仙家府邸内。 被披麻宗寄予厚望的少年庞兰溪,坐在一张石桌旁,使劲看着对面那个年轻游侠,后者正在翻看一本从羊肠宫搜刮而来的泛黄兵书。 庞兰溪虽然岁月小,但是辈分高,是披麻宗一位老祖的唯一嫡传,有几位金丹修士都得喊他一声小师叔,至于更多的中五境修士,便只能喊他小师叔祖了。这三天,府邸内就眼前这个青衫剑客一个客人,庞兰溪先前来过几次,出于好奇,该聊的聊过的,该问的也问过了,对方明明很真诚以待,也未故意卖关子兜圈子,可事后庞兰溪一琢磨,好像啥也没讲到点子上啊。 很难想象,眼前此人,就是当初在壁画城厚着脸皮跟自己砍价的那个穷酸买画人。 当时青梅竹马的她还要自己跑出铺子,去提醒此人行走江湖切忌显露黄白物来着,原来他们都给这家伙蒙骗了。 在祖师堂管着戒律的宗门老祖不愿泄露天机,只讲等到宗主返回木衣山再说,不过临了感慨了一句,这点境界,能够在鬼蜮谷内,从高承手中逃出生天,这份本事真不小。 庞兰溪就愈发好奇在鬼蜮谷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此人又怎么会招惹到那位京观城城主了。 陈平安放下早年由神策国武将撰写的那部兵书,想起一事,笑问道:"兰溪,壁画城八幅壁画都成了白描图,骑鹿、挂砚和行雨三位神女图脚下的铺子生意,以后怎么办" 陈平安微笑道:"想不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庞兰溪点头道:"当然。" 陈平安笑容更浓,"兰溪啊,我听说你太爷爷手上还有几盒整套的廊填本神女图,而且是你太爷爷最耗时、最用心的生平最得意之作。" 庞兰溪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斩钉截铁道:"只要你能帮我解惑,我这就给你偷画去!" 陈平安有些无语,伸手示意已经站起身的庞兰溪赶紧坐下,"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也不觊觎那几套廊填本,只希望你能够说服你太爷爷再动笔,画一两套不逊色太多的硬黄廊填本,我是花钱买,不是要你去偷。一套即可,两套更好,三套最好。" 庞兰溪有些怀疑,"就只是这样" 陈平安点点头。 庞兰溪还是有些犹豫,"偷有偷的好坏,坏处就是定然挨骂,说不定挨揍一顿都是有的,好处就是一锤子买卖,爽利些。可要是死皮赖脸磨着我太爷爷提笔,真正用心绘画,可不容易,太爷爷脾气古怪,咱们披麻宗上上下下都领教过的,他总说画得越用心,越神似,那么给世间庸俗男子买了去,越是冒犯那八位神女。" 陈平安点点头,"心诚则灵,没有这份虔诚打底子,你太爷爷可能就画不出那份神韵了,不然所谓的丹青圣手,临摹画卷,纤毫毕现,有何难可为何还是你太爷爷一人最得神妙就因为你太爷爷心境无垢,说不得那八位神女当年都瞧在眼里呢,心神相通,自然生花妙笔。" 庞兰溪眨了眨眼睛。 这到底是实诚话,还是马屁话 ———— 府邸之外,一位身材高大的白发老人,腰间悬笔砚,他转头望向一位至交好友的披麻宗老祖,后者正收起手掌。 白发老人问道:"这娃儿的境界,应该不晓得我们在偷听吧" 老祖笑道:"我帮你掩了气机,应该不知道,不过世间术法无数,未必没有意外。只看他能够逃出鬼蜮谷,就不可以常理揣度。" 白发老人抚须而笑,"不管如何,这番言语,深得我心。" 披麻宗老祖正是先前追随姜尚真进入壁画秘境之人,"真舍得卖" 这位庞兰溪的太爷爷庞山岭,年轻时候曾有宏愿,发誓要画尽天下壮观山岳,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在披麻宗这边落脚扎根了,庞山岭小声问道:"咱们再看看我倒想听一听,这外乡小子会如何为兰溪指点迷津。" 老祖皱眉不悦道:"人家是客人,我先前是拗不过你,才施展些许神通,再偷听下去,不符合咱们披麻宗的待客之道。" 庞山岭瞪眼道:"兰溪已经丢了骑鹿神女的福缘,若是再在情关上磕磕碰碰,我倒要看看兰溪的师父,会不会骂你个狗血淋头!" 老祖嗤笑道:"他骂人的本事是厉害,可我打人的本事比他厉害,他哪次不是骂人一时爽,床上一月躺。" 庞山岭突然笑道:"回头我送你一套硬黄本神女图,当得起妙笔生花四字美誉。" 老祖抬起手掌,掌观山河,微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忒磨蹭,不爽快。" 只是这位老祖很快就收起神通,庞山岭疑惑道:"为何" 老祖笑道:"对方不太乐意了,咱们见好就收吧。不然回头去宗主那边告我一记刁状,要吃不了兜着走。鬼蜮谷内闹出这么大动静,好不容易让那高承主动现出法相,离开老巢,现身骸骨滩,宗主不但自己出手,咱们还动用了护山大阵,竟是才削去它百年修为,宗主这趟返回山头,心情一定糟糕至极。" 庞山岭有些忧心,这两天鬼蜮谷已经与外界彻底隔绝,虽说祖师堂内的本命灯,都还亮着,这就意味着披麻宗青庐、兰麝两镇的驻守修士,都无伤亡。可是天晓得那个高承会不会一怒之下,干脆与披麻宗来个鱼死网破,骸骨滩与鬼蜮谷对峙千年的格局就要被瞬间打破,庞山岭怕就怕突然在某一刻,祖师堂那边就是一盏盏本命灯相继熄灭的惨淡下场,并且熄灭的速度一定会极快。 到时候最终能够留下几盏,谁都不敢保证,宗主竺泉也好,金丹杜文思也罢,皆无例外,真有大战拉开序幕,以披麻宗修士的风格,说不得本命灯率先熄灭的,反而就是他们这些大修士。 那位老祖猜出了庞山岭心中所想,笑着安慰道:"此次高承伤了元气,必然暴怒不已,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鬼蜮谷内还是有几个好消息的,先前出剑的,正是白笼城蒲禳,再有神策国武将出身的那位元婴英灵,一向与京观城不对付,先前天幕破开之际,我看到它似乎也有意插上一脚。别忘了,鬼蜮谷还有那座桃林,那一寺一观的两位世外高人,也不会由着高承肆意杀戮。" 府邸那边。 庞兰溪不管了,还是他那青梅竹马的杏子最要紧,说道:"好吧,你说,不过必须是我觉得有道理,不然我也不去太爷爷那边讨骂的。" 陈平安先是抬起双手抱拳,示意外边的仙师高人莫要得寸进尺了,然后一只手轻轻放在那本兵书上,手掌轻轻抚过,他是离开鬼蜮谷后,才发现羊肠宫那头捉妖大仙精心收集的书籍,大多保养得当,品相不俗,这可都是得以存世千年的善本珍本、乃至于孤本了,便心情大好,开始为眼前这位少年解惑,轻声笑道:"兰溪,你觉得自己跻身金丹境,成为一位凡俗夫子眼中的陆地神仙,难不难" 庞兰溪诚恳说道:"陈平安,真不是我自夸啊,金丹容易,元婴不难。" 陈平安点点头,庞兰溪所言,本就是事实,这几天待在披麻宗这座府邸,通过与眼前少年的闲聊,以及壁画城金丹修士杨麟在内几位披麻宗嫡传的交流,大致知道了庞兰溪在披麻宗的分量,极有可能,是当做一位未来宗主栽培的,最少也该是一位执掌披麻宗大权之人。 而且庞兰溪天资卓绝,心思纯澈,待人和善,无论是先天根骨还是后天性情,都与披麻宗无比契合。这就是大道奇妙之处,庞兰溪若是生在了书简湖,同样的一个人,可能大道成就便不会高,因为书简湖反而会不断消磨庞兰溪的原本心性,以至于连累他的修为和机缘,可在披麻宗这座木衣山,就是如鱼得水,仿佛天作之合。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有些怨天尤人,可能也非全然没有自知之明,是真有那时运不济的。 庞兰溪见陈平安开始发呆,忍不住提醒道:"陈平安,别犯迷糊啊,一两套廊填本在朝你招手呢,你怎么就神游万里了" 陈平安道歉一声,然后问道:"你是注定可以长寿的山上神仙,你那位杏子姑娘却是山下的市井凡人,你有想过这一点吗寻常女子,四十岁便会有些白发,甲子岁数,兴许就已经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到时候你让那位杏子姑娘,如何面对一位可能还是少年风貌、或者至多才弱冠模样的庞兰溪" 庞兰溪心一紧,喃喃道:"我可以故意顺天时人和,不让那容貌常驻,一样变成白发老翁的。" 陈平安摇摇头道:"你错了又错。" 庞兰溪抬起头,一脸茫然。 陈平安说道:"且不说到时候你庞兰溪的老翁皮囊,依旧会神华内敛,光彩流转,且不去说它。" 陈平安稍作停顿,轻声问道:"你有设身处地,为你那个心心念念的杏子姑娘,好好想一想吗有些事情,你如何想,想得如何好,无论初衷如何善意,就当真一定是好的吗就一定是对的吗你有没有想过,给予对方真正的善意,从来不是我、我们一厢情愿的事情" 庞兰溪欲言又止。 陈平安缓缓道:"在壁画城那边,我当时与你们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过路客,她既然会让你追出铺子,提醒我要多加小心,这般心善,定然是一位值得你去喜欢的好姑娘,先前我在铺子观察你们二人,作为一个旁观之人,我大致看得出来,杏子姑娘是心思细腻却能够心境宽阔之人,极其难得了,故而并不会因为你已是披麻宗山上餐霞饮露的神仙中人,她只是山脚下常年与钱打交道的商贩,与你相处便会自惭形秽,她并未如此。你真的知道,这份心境,有多难得,有多好吗" 陈平安摇头道:"你不知道。" 庞兰溪怔怔无言,嘴唇微动。 陈平安说道:"所以这些年,其实是她在照顾你的心境,希望你安心修行,在山上步步登高,如果我没有猜错,每次你难得下山去铺子帮忙,你们分别之际,她一定不会当面流露出太多的恋恋不舍,你事后还会有些郁闷,担心她其实不像你喜欢她一样喜欢你,对不对" 庞兰溪有些眼眶发酸,紧紧抿起嘴唇。 陈平安叹了口气,取出一壶酒,不是什么仙酿,而是龙泉郡远销大骊京畿的那种家乡米酒,陈平安轻轻喝上一口,"你从来不曾真正想过她的想法,却一心觉得我自己该怎么做,这样,好吗" 庞兰溪摇头,"不好,很不好。" "所以说,这次壁画城神女图没了福缘,铺子可能会开不下去,你只是觉得小事,因为对你庞兰溪而言,自然是小事,一座市井铺子,一年盈亏能多几颗小暑钱吗我庞兰溪一年光是从披麻宗祖师堂领取的神仙钱,又是多少但是,你根本不清楚,一座恰好开在披麻宗山脚下的铺子,对于一位市井少女而言,是多大的事情,没了这份营生,哪怕只是搬去什么奈何关集市,对于她来说,难道不是天崩地裂的大事吗" 陈平安又喝了一口酒,嗓音轻柔醇厚,言语内容也如酒一般,缓缓道:"少女想法,大概总是要比同龄少年更长远的,怎么说呢,两者区别,就像少年郎的想法,是走在一座山上,只看高处,少女的心思,却是一条蜿蜒小河,弯弯曲曲,流向远方。" 庞兰溪使劲皱着脸,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画面,只是想一想,便让这位原本无大忧、无远虑的少年郎揪心不已,眼眶里已经有些泪水打转。 陈平安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 可谓道心坚韧、看似生了一副铁石心肠的宫柳岛刘老成,不也曾在情之一字上,摔了个天大的跟头。 陈平安突然笑了起来,"怕什么呢如今既然知道了更多一些,那以后你就做得更好一些,为她多想一些。实在不行,觉得自己不擅长琢磨女儿家的心思,那我就教你一个最笨的法子,与她说心里话,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男人的面子,在外边,争取别丢一次,可在心仪女子那边,无需处处事事时时强撑的。" 庞兰溪点了点头,擦了把脸,灿烂笑道:"陈平安,你咋知道这么多呢" 陈平安扬起手中的酒壶,晃了晃,"我走江湖,我喝酒啊。" 庞兰溪好奇问道:"酒真有那么好喝" 陈平安不言语,只是喝酒。 依旧耐心等待鬼蜮谷那边的消息。 其实有些事情,陈平安可以与少年说得更加清楚,只是一旦摊开了说那脉络,就有可能涉及到了大道,这是山上修士的大忌讳,陈平安不会越过这座雷池。 再者,少年少女情爱懵懂,迷迷糊糊的,反而是一种美好,何必敲碎了细说太多。 庞兰溪告辞离去,说最少两套硬黄本神女图,没跑了,只管等他好消息便是。 陈平安在庞兰溪即将走出院门那边的时候,突然喊住少年,笑道:"对了,你记住一点,我与你说的这些话,如果真觉得有道理,去做的时候,你还是要多想一想,未必是听着不错的道理,就一定适合你。" 庞兰溪摆摆手,笑道:"我又不是真的蠢笨不堪,放心吧,我会自个儿琢磨的!" 陈平安便起身绕着石桌,练习六步走桩。 这一天暮色中,陈平安停下拳桩,转头望去。 先前骸骨滩出现白骨法相与金甲神祇的那个方向,有一道身影御风而来,当一位地仙不刻意收敛声势,御风远游之际,往往雷声震动,动静极大。只是跻身上五境后,与天地"合道",便能够悄无声息,甚至连气机涟漪都近乎没有。那道往木衣山直奔而来的身影,应该是宗主竺泉,玉璞境,结果还是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么是故意示威,震慑某些潜伏在骸骨滩、蠢蠢欲动的势力,要么是在鬼蜮谷,这位披麻宗宗主已经身受重创,导致境界不稳。 那道身影掠入木衣山上后,一个骤然急停,然后如一枝箭矢激射这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矢激射这座半山腰府邸。 小院之内,罡风絮乱,吹拂得陈平安两袖作响。 正是那位在青庐镇结茅修行的竺泉。 陈平安抱拳道:"谢过竺宗主。" 竺泉摆摆手,坐在石桌旁,瞧见了桌上的酒壶,招招手道:"真有诚意,就赶紧请我喝一壶酒解解馋。" 陈平安坐在对面,取出一壶米酒,"只是家乡米酒,不是山上仙酿。" 竺泉揭开泥封,仰头痛饮一大口,抹了把嘴后,"是淡了些,不过好歹是酒不是水。" 她瞥了眼安静坐在对面的年轻人,问道:"你与蒲骨头相熟你先前在鬼蜮谷的游历过程,哪怕是跟杨凝性一起横冲直撞,我都不曾去看,不晓得你到底是多大的能耐,可以让蒲骨头为你出剑。" 竺泉说着这米酒寡淡,可没少喝,很快就见了底,将酒壶重重拍在桌上,问道:"那蒲骨头是咋个说法" 陈平安笑而不言。 竺泉哎呦一声,这俩还真是一路货色 咋的,穿了青衫,都用那剑,然后就了不起啊 不过竺泉瞥了眼酒壶,算了,都喝了人家的酒,还是要客气些,再说了,任何一位外乡男子,有那姜尚真狗屎在前,在竺泉眼中,都是花儿一般的大好男儿。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先前以"大骊披云山陈平安"作为开门见山的言语,那桩买卖,竺泉还是相当中意的,披云山,竺泉自然听说过,甚至那位大骊北岳神祇魏檗,她都听过好几回了,没法子,披麻宗在别洲的财路,就指望着那条跨洲渡船了。而且这个自称陈平安的第二句话,她也信,年轻人说那牛角山渡口,他占了一半,所以往后五百年披麻宗渡船的所有靠岸停泊,不用开销一颗雪花钱,竺泉觉得这笔老娘我反正不用花一颗铜板的长久买卖,绝对做得!这要传出去,谁还敢说她这个宗主是个败家娘们 可竺泉还是有些气闷,眼前这家伙太像那自己的死对头蒲骨头了,笑道:"其实你是多此一举了,先前你找到我,根本无需给出条件来,只要是针对北边的,别说是京观城,便是任何一个我不顺眼的骨头架子,我都会出手拦阻,你这会儿心疼不心疼是不是小心肝儿颤悠悠了" 陈平安微笑道:"竺宗主豪气仗义,这是披麻宗的大宗风范,可我一个客人,一个晚辈,不能不会做人,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竺泉揉了揉下巴,"话是好话,可我咋就听着不顺耳呢。" 陈平安又取出一壶酒。 竺泉点头笑道:"话是不顺耳,却瞧你顺眼多了。" 陈平安则拿起先前那壶尚未喝完的米酒,缓缓而饮。 竺泉瞥了眼年轻人那磨磨唧唧的喝酒路数,摇摇头,就又不顺眼了。 "不用再拿酒出来了。" 竺泉喝完第二壶酒,将空酒壶放在桌上,"蒲骨头这次是真惹恼了京观城,接下来不会太好受。只不过这家伙,反正从来不在意这些。高承也烦他,打吧,不出全力还不行,可往死里打,倒也能真的打死蒲骨头,但是京观城就要伤一些元气,不打又不行,毕竟高承这次是丢光了面子,先是杀你不成,还给姜狗贼那张破网拽住了半天,等到高承退回鬼蜮谷,你猜如何,又不舍得将那全是雪花钱的破网扯个稀巴烂,只能捏着鼻子收起来,哈哈,高承在骸骨滩成名之前,兴许做惯了这类勤俭持家的勾当,成名之后,不曾想还有这一天!姜尚真这烂蛆黑心大色胚,竟然这辈子还能做一件好事。" 竺泉觉得大快人心,大笑不已,便自然而然一伸手。 陈平安心中叹了口气,取出第三壶米酒放在桌上。 竺泉开始喝酒,约莫是觉得再跟人讨要酒喝,就说不过去了,也开始小口喝酒,省着点喝。 果然是那位京观城城主。 鬼蜮谷最强大的英灵。 先前陈平安决意要逃离鬼蜮谷之际,也有一番猜测,将北方所有《放心集》记录在册的元婴鬼物,都仔细筛选了一遍,京观城高承,自然也有想到,但是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就像白笼城蒲禳,或是桃林那边过门而不入的大圆月寺、小玄都观两位高人,境界越高,眼界越高,陈平安在黑河之畔说出的那句"证得此果、当有此心",其实适用范围不窄,当然野修除外,再就是世间多意外,没有什么必然之事。所以陈平安哪怕觉得杨凝性所谓的北方窥探,京观城高承可能性最小,陈平安恰恰是一个习惯往最坏处设想的人,就直接将高承视为假想敌! 不然陈平安都已经置身于青庐镇,披麻宗宗主竺泉就在几步路的地方结茅修行,还需要花费两张金色材质的缩地符,破开天幕离开鬼蜮谷并且在这之前,他就开始认定青庐镇藏有京观城的眼线,还故意多走了一趟铜臭城。这个自救之局,从抛给铜臭城守城校尉鬼将那颗小暑钱,就已经真正开始悄然运转了。 其实在陈平安内心深处,已经勉强找出了一条伏线,一条脉络。 在这条线上,会有诸多关键的节点,例如悬崖铁索桥那边,杨凝性说出自己的感应。 黑河之畔,老僧望向对岸,佛唱一声,说了一句看似随口而言的"回头是岸"。 进入照理说是鬼蜮谷最安稳的青庐镇后,反而无法落笔画符,那种连剑炉立桩都做不到的心神不宁,极为罕见。 若是再往前推,便是壁画城的天官神女图福缘,骑鹿神女走出画卷,去往摇曳河渡口,化作老妪试探自己。 壁画城,可谓是陈平安涉足北俱芦洲的第一个落脚地方! 杨凝性炼化为芥子的纯粹恶念,书生在水边祠庙曾有无心之言,说他一次都没有赢过陈平安。 陈平安对此感触极深。 若是心神一味沉浸在福运绵长之中,后果是什么 此时此刻,陈平安哪怕已经远离鬼蜮谷,身在披麻宗木衣山,仍是有些后怕。 试想一下,若是在铜臭城当了顺风顺水的包袱斋,一般情况下,自然是继续北游,因为先前一路上风波不断,却皆有惊无险,反而处处捡漏,没有天大的好事临头,却好运连连,这里挣一点,那里赚一点,而且骑鹿神女最终与己无关,积霄山雷池与他无关,宝镜山福缘还是与己无关,他陈平安仿佛就是靠着自己的谨慎,加上"一点点小运气",这似乎就是陈平安会觉得最惬意、最无凶险的一种状态。 陈平安眯起眼,一口喝光了壶中米酒。 竺泉瞥了眼陈平安身后背负的那把长剑,轻轻摇头,觉得应该不是此物,京观城高承,虽然是整座披麻宗的宿敌,可历代披麻宗宗主,都承认这位鬼蜮谷英灵共主,不论是修为还是胸襟,都不差,可谓鬼中豪杰。所以即便年轻人真背着一把半仙兵,高承都不至于如此垂涎三尺,更不会如此气急败坏,竺泉难得在言语之前打腹稿,酝酿了一番措辞后,说道:"你为何会惹来高承的针对,我不问,你更不用主动说,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当然,与高承和京观城的厮杀搏命,历来就是我们披麻宗修士的分内事,生死无怨,你同样无需因为此次逃脱,是在我木衣山躲灾,就觉得往后一定要掺和一脚,帮个忙还个人情什么的,没必要,你我皆无需如此客套。" 陈平安点头道:"好的。" 竺泉笑道:"好小子,真不客气。" ———— 鬼蜮谷桃林,小玄都观内。 观主老道人站在那棵参天桃树下,脚边水雾弥漫,然后如同缓缓摊开了一幅巨大山水画卷。 当画卷上出现一位书生走入铜臭城中,去参加如同儿戏的科举。 手捧拂尘的"小道童"徐竦心中悚然,颤声道:"师父,这是传说中的光阴长卷走马图" 老道人点点头,"大源王朝崇玄署云霄宫的掌教,亲自手书一封送来咱们小玄都观,要为师帮着杨凝性护道一程,好事做到底,为师便绘制了这副画卷。不过你放心,这只是真正走马图的摹本,代价不会太大,旁人只能观看三次,之所以给你看一遍,就是要你观道一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所以你看仔细了。" 徐竦震惊道:"那位崇玄署小天君,反正有那哥哥在宝镜山取物,杨凝性自己不过是来鬼蜮谷游玩一般,何须如此" 老道人笑道:"一开始为师也疑惑,只是猜测多半涉及到了大道之争。等你自己看完这幅画卷,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了。" 徐竦瞪大眼睛,不愿错过画卷中一个细节。 只是那杨凝性在铜臭城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堪入目,如果这副画卷不是走马图,徐竦都要觉得师父小题大做,云霄宫掌教更是瞎操心了。 可当徐竦看到剥落山避暑娘娘被"书生"化作黑烟,一口吞下,而墙头之上,蹲着那个年轻剑客。 徐竦就有些神色凝重起来。 此后种种。 徐竦看得心惊胆战,心思起伏不定。 当脚下那幅山水画卷终于落幕,变成一卷画轴被师父轻轻握在手中。 老道人笑道:"有何感想" 徐竦汗颜道:"若弟子是那个……好人兄,不知道死在杨凝性手上几回了。" 老道人点点头,"你要是此人,更逃不出鬼蜮谷。" 徐竦想起先前青庐镇那边的动静,以及随后名副其实的神仙厮杀,这位小道童有些灰心泄气。 老道人看着这个得意弟子,微笑道:"怎么,这就觉得自己不如他人了若是为师与你说这个外乡游侠,真实年龄,不过二十岁出头,你是不是还要一头撞死在桃树下" 老道人摇头叹息道:"痴儿。在福缘凶险共存的命悬一线之中,次次搏那万一,真就是好事深陷红尘,因果缠身,于修道之人而言,何其可怕。退一步说,你徐竦如今便真是不如此人,难道就不修行不悟道了那么换成为师,是不是一想到高处有那道祖,稍低一些,有那三脉掌教,再低一些,更有白玉京内的飞升仙人,便要心灰意冷,告诉自己罢了罢了" 徐竦抬起头,眼神茫然。 老道人屈指轻扣徐竦额头,"我们道人,修的是自家功夫自家事,大敌唯有那草木枯荣、人皆生死的规矩牢笼,而不在他人啊。他人之荣辱起落,与我何关在为师看来,兴许真正的大道,是争也不用争的,只不过……算了,此言多说无益。" 徐竦退后一步,打了一个稽首,"师父,弟子有些明白了。" 老道人欣慰点头,"足矣。" ———— 原本每一幅壁画皆是一扇门扉的仙家秘境内。 随着八幅壁画都成为白描图,这座仙家洞府的灵气也失去大半,沦为一座洞天不足、福地有余的寻常秘境,还是一块风水宝地,只是再无惊艳之感。 姜尚真再次行走其中,很是失落。 他以本命物柳叶斩开天幕重返骸骨滩后,没有就此离开北俱芦洲,而是悄悄来到了这座秘境。 有些事情,不想个明白,总是心痒痒。 而且躲在地方,一箭双雕,一是比躲在木衣山更安全,二是担心与那贺小凉交恶后,后遗症会比较可怕,那个心狠手辣的娘们可是个福缘深厚到吓人的主,一旦恨上了自己,极有可能,只要他姜尚真是在一般的北俱芦洲地界,就要莫名其妙遭殃,大祸不至于,可一定会很恶心人就是了,比如姜尚真当下就很担心自己在骸骨滩或是木衣山随便一露头,然后就要死不死遇上了某位云游南方的老姑娘,然后对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衷肠,姜尚真是最受不了这类重逢了。 只是姜尚真躺在这处秘境的花丛中想,坐在被褥锦绣的床榻上想,趴在犹有余香的梳妆台上想,坐在仙子姐姐们定然趴过的高楼栏杆上想,终究还是有些事情没能想透彻,仿佛眨眼功夫,就约莫得有三天光阴过去了。 想不通,就问嘛。 姜尚真便驾驭本命物,在一处门扉处咄咄咄敲击不断。 很快就来了那位熟面孔的披麻宗老祖,一见到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怒喝道:"姜尚真,还不滚蛋!咱们披麻宗没狗屎给你吃!" 姜尚真坐在一处栏杆上,俯瞰那位暴脾气的老家伙,嬉皮笑脸道:"别介啊,有话好好说,我如今可是你们披麻宗的盟友……" 那披麻宗老祖也不废话了,就要开打。 姜尚真赶紧举起双手,一本正经说道:"我有事找你们宗主竺泉,当然还有那个待在你们山上的客人,最好是让他们来这边聊聊。" 老祖已经驭出本命物,看架势,不像是舒展筋骨那么简单。 姜尚真双手轻轻拍击栏杆,无奈道:"这里可是你们披麻宗的一处珍贵家业,打来打去,还不是你们的损失" 老祖冷笑不已,当那块本命木牌出现后,四周已经站立有四尊天王像神祇,四肢缓缓而动,金光不断凝聚于眼眸中。 姜尚真就怕北俱芦洲修士玩这一出,都是管他娘的把架先干了再说。 若是当年,姜尚真还真就吃这一套,当时姜尚真还只是一位金丹境,却敢自称主动惹事的本领第一,打架骂人的功夫第一,见机不妙就跑路的能耐第一,自诩为三魁首。可这趟北俱芦洲之行,姜尚真是没打算重出江湖的。 姜尚真瞥了眼高处,松了口气。 秘境高空的一处云海中,再次出现宗主竺泉的绣花鞋,起先大如山丘,遮天蔽日,只是落地瞬间,就恢复正常身材。 竺泉身边还有那个陈平安。 两人出现在这座高耸阁楼的顶层廊道中。 老祖骂骂咧咧,收起本命物和四尊天王像神祇。 姜尚真哈哈大笑,跳下栏杆,"小泉儿,都说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相当于十年没见面了,想不想我我知道的,一定是半点都不想的,对不对" 竺泉懒得正眼看他一下,对陈平安说道:"放心,一有麻烦,我就会赶过来。宰掉这个色胚,我比踏平京观城还要来劲。" 姜尚真不以为意,斜靠栏杆,以手作扇,轻轻扇风,笑眯眯道:"小泉儿真是一如当年,十分活泼可爱了。" 竺泉一闪而逝,由那云海返回木衣山。 等到披麻宗老祖和宗主竺泉一走,姜尚真大袖一挥,从袖中出现一件又一件的奇怪法宝,竟是直接封禁了直通木衣山的云海大门,与其余八扇壁画小门。 然后云海那边,传来竺泉嗓音模糊的一声"姜尚真你找砍不是",然后云海震动不已,估计是竺泉开始在木衣山那边砸门了。 姜尚真又挥了挥袖子,不断有件件光彩流转炫目的法宝飞掠出袖,将那云海大门彻底堵死,然后高声发誓道:"我如果在这里行凶,一出门就给你竺泉打死,成不成" 陈平安对此无动于衷,自己拎一壶酒,朝姜尚真抛出一壶酒,说道:"谢了。" 姜尚真再无先前的玩笑神色,感慨道:"我很好奇,你猜到是谁对你出手了吗" 陈平安笑道:"不是高承吗" 姜尚真破天荒没有任何玩笑言语,只是凝视着陈平安。 陈平安轻轻跳起,坐在栏杆上,姜尚真也坐在一旁,各自喝酒。 陈平安说道:"你这么问,我就真的确定了。" 姜尚真疑惑道:"那我就更纳闷了,我通过各种门路,查询过你的过往,照理说,你与她是不会有如此之深的瓜葛才对。" 陈平安先说了一句题外话,"竺宗主先前跟我说,白笼城蒲禳向高承出剑后,回了她一句‘剑客行事,天地无拘束’,说得真是太好了。" 姜尚真喝了一大口酒,腮帮微动,咕咚作响,好似漱口一般,然后一仰头,一口咽下。 姜尚真又仰头灌了一口酒,还是不着急吞入腹中。 不过是丢了一张价值七八十颗谷雨钱的破网在那鬼蜮谷,但是从头到尾看了这么场好戏,半点不亏。 跟我姜尚真谈钱不钱的,是羞辱我吗 "之所以跟贺小凉牵连不清。" 陈平安面无表情,缓缓道:"是陆沉那个王八蛋坑了我。" 姜尚真一口酒喷出去。 第882章 许愿让她凶 当沿着山路来到山脚下时,夜色悄然来临。 一轮皎洁的紫色圆月高悬天穹深处,飘洒出的月光潋滟如水,神秘剔透。 魔乌山上下,笼罩在紫色月光中,一时间,大山深处传出一阵阵妖兽嘶吼的声音。 就像那山中蛰伏的妖兽,都在夜晚倾巢而出了一般。 偶尔能看到,巨大足有数千丈的凶禽,腾空而起,拍打着翅膀,在紫色月光中盘绕,凶威恐怖。 凌儿一行人都不禁变色,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对此,苏奕却并不奇怪。 那魔焰紫月,是由沧澜界的周虚规则所化,代表着这一方浩瀚界域的天道之力。 而紫月飘洒的月光,则最适合妖魔一类的强者修行! 故而,夜晚时候,妖魔都会抓紧时间吞吐日月精华,以此熬炼体魄,锤炼修为。 可对人族修士而言,则无法炼化这等大道力量。 相反,若强行炼化,反倒会对自身大道产生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陨道消。 连修行都遭受到严重制约,这也是为何在沧澜界,人族修行势力会那么衰弱的原因之一。 "在这鬼地方,要想修复伤势,恢复修为,短时间内怕是根本无法实现……" 苏奕暗道。 他身上倒也有一些神药和不朽神晶。 可都被藏在体内混沌海中。 包括补天炉也如此。 如今,他一身修为枯竭,根本无法将这些宝物拿出来。 简而言之,此刻的他,的确和一个废人没区别。 可此次能活下来,已让苏奕很满足。 他不会忘了,在抵达神域天下之前,被帝厄突然刺杀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这也是他这些年修行以来,所遭受到的最危险、最致命的一场杀劫。 还好,他活下来了! 第四世易道玄的道业力量,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催动九狱剑,带着苏奕挪移时空之中,逃进了神域天下! "我既然被易道玄送来沧澜界,而不是其他地方,必有原因。" 苏奕心中一动。 可当他试图回忆时,神魂中传来一阵剧痛和疲惫感,让他果断放弃了这么做。 原因就是,神魂负伤太惨重了,力量都已濒临枯竭! "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伤势愈合一些,自然能明白,易道玄为何会把我送到这沧澜界中。" 苏奕暗道。 当初前来神域时,易道玄曾说,他的道业力量中封印着一个古老的时空节点,没人知道。 他那些大敌也注定找不到。 无疑,易道玄说的时空节点,就通往这沧澜界的魔乌山附近! 这让苏奕甚至怀疑,这魔乌山附近,会否留着和易道玄有关的东西! "到了!" 有人开口。 这片山脚下,到处黑魆魆的,紫色的月光也被乌云遮蔽大半。 一路上,众人都举着月光石当火把前行。 而此时,在远处地方,亮着许多灯笼。 在这黑暗的夜色中,格外让人感到心安。 那是一座村落,矗立着许多简朴的石屋。 一路上,苏奕已经从众人的交谈中了解到,那是"草溪村",是位于魔乌山脚下的十多个村落之一。 草溪村,也是阿凌他们这些年轻男女的家。 阿凌背着苏奕回到了自己家,其他同伴也各自散去。 阿凌的家是一座简陋的小院子,三间石屋,一个庭院,围墙是用巨石堆砌而成。 院子里,挂着许多风干的兽肉,地上堆积着许多兽皮、灵药一类的物品。 这样的居住之地,着实太简陋,让苏奕恍惚间都以为来到了世俗的乡野之地。 不过,难得的是,庭院收拾得很干净。 阿凌将苏奕安置在了一个房间中。 "你先躺在这。" 阿凌转身走出房间,再回来时,已经打了盆水,拿了一条毛巾。 "我先帮你清洗一下,再为你涂抹灵药。" 说着,阿凌已手脚利索地行动起来。 苏奕躺在那没法动,只能任凭摆布。 灯影下,少女小脸明秀,灵眸如水,专注地帮他擦拭伤口,一点也不嫌弃。 苏奕已经很久不曾体会过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心中颇有些异样。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身上的伤势也太重了。" 阿凌很吃惊,随着看清楚苏奕身上的伤口,她都不敢相信,受到如此严重的伤,这家伙是如何活下来的。 也不等苏奕回答,阿凌匆匆走出房间,拿了十多瓶药膏返回,开始为苏奕涂抹伤口。 这些灵药,对苏奕的伤势根本起不到什么用处。 可苏奕没有阻止。 他就那般静静躺在那,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少女,心中格外地安宁。 过往那些年,他在纪元长河中闯荡,在永昼之城征战,在古神之路中试炼…… 历经不知多少动荡,斩过不知多少敌人。 哪怕是在前来神域的路上,也遭受九死一生般的杀劫。 而今,突然沦为废人一般,来到这样一个偏远山村中,仿似一下子远离了世事纷争和恩怨纠葛。 也让苏奕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感受到久违的安宁和闲适。 院落里,夜色如水,虫鸣窸窣,偶尔有风掠来,吹得窗棂微微摇晃。 房间内,昏黄的灯影驱散黑暗,让整个屋子笼罩在一阵温馨的氛围中。 阿凌终于忙完了,擦了擦额头汗水,一屁股坐在不远处,道:"喂,你为何一直都不肯说话了" 她灵秀的眸亮晶晶的,凝视着苏奕,透着好奇。 "我……" 苏奕声音虚弱地开口。 "行了,看得出来,你现在连说话都费劲。" 阿凌摆了摆手,道,"我叫杨凌儿,父亲早些年进山狩猎,死在了妖兽手中,因为我父亲的死,母亲生了一场大病,也撒手人寰。是村里的族老把我一手带大的。" 苏奕嗯了一声。 阿凌则自顾自道:"你是我救回来的,族老肯定不会撵你走,不过,依照村里的规矩,不能收留来历不明的外来人,所以,等你伤好了,就赶紧离开吧。" "我也不指望你能回报我什么,毕竟,咱们都是人族,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不过……" 说到这,阿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恶狠狠盯着苏奕,"你倘若不安好心,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苏奕哑然。 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其实,我真觉得你我挺有缘分的,今天我在狩猎的时候,忽地莫名其妙地心生一丝感应,还以为即将有一场机缘降临我头上。" 阿凌声音清脆道,"可谁曾想,没找到机缘,反倒找到了你,是不是挺有趣的" 说着,少女自己忍不住笑起来,那明秀俏丽的小脸,在灯影下煞是可爱。 苏奕则怔住,露出思忖之色。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今天阿凌找到自己,明显不是巧合!! 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易道玄送到了这沧澜界魔乌山上,还不知躺在那里昏迷了多久。 而今天上山狩猎的阿凌则心生一丝莫名其妙地感应,找到了自己…… 这怎可能是巧合 这其中,必有玄机!! 想到这,苏奕心中却是一叹,若修为还在,他定可以轻而易举识破这个玄机。 可现在,根本办不到。 忽地,一阵脚步声在庭院外响起: "阿凌,族老和村长来了!" 这是那魁梧青年的声音,苏奕还记得,此人名叫薛峰,一直对自己这个外人很排斥。 根本不用想,必然是这个薛峰返回村子后,把阿凌救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这草溪村的村长和族老! "族老和村长都来了" 阿凌顿时起身,小脸上有些紧张,可她还是低声安慰苏奕,"你别怕,族老和村长都很好,不会对你不利的。" 刚说着,房门就被打开。 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影高大,体格威猛的灰袍男子。 旁边跟着一个身影干瘦的兽袍老人。 前者是草溪村村长薛天云。 后者是草溪村族老厉长青。 两人身后,还跟着村子中的一些大人物,那魁梧青年薛峰也在其中。 当走进房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苏奕。 气氛,也随之猛地压抑下来。 "族老,我……" 阿凌张嘴要解释,就被厉长青摇头道:"阿凌,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们此来,只是想查清这个外来者的底细,断不会为难他。" 正说着,族长薛天云已走上前,眼眸如电,冷冷俯视着床榻上的苏奕,道: "阁下不必说什么,只要配合一些,让族老查验一下你的真身便可。" 苏奕眉头微皱。 "怎么,阁下不愿意" 薛天云眼神慑人,脸色都变得冷厉起来。 苏奕目光一扫阿凌,当察觉到少女那眉梢间的担忧之色时,最终说道:"可。" 顿时,在场众人明显也松了口气。 无疑,他们之前都很警惕和戒备,似唯恐苏奕身上有问题,拒绝配合! 当即,族老厉长青则走上前去,抱拳见礼道:"得罪了。" 轰! 他身上气机轰鸣,双手结印,轻轻按在了苏奕额头处。 这一瞬,苏奕眸子中悄然闪过一抹异色。 ———— 10更完毕!!写第一仙以来,第一次一口气发出10更!! 熬夜到凌晨4点才终于写完,累惨了,兄弟姐妹们,请砸出你们的月票! 这要是再不投,金鱼就只能哭唧唧了……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剑道第一仙更新,第2150章 阿凌免费。 第883章 又甜又冷 闵姜西走后,秦佔回办公室,一边听邵靖伟说公事,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最上面是张贺卡,闵姜西的字迹,写着:一周年快乐。 拿起贺卡的同时,秦佔也看到盒子中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是闵姜西的照片,照片中的她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张脸上没有缺点,最直白的好看,秦佔着实意外,准确的说,是惊喜,伸手去拿,发现里面不是一张,而是厚厚的一沓,他挨张翻着,唇角肉眼可见的逐渐扬起。 站在办公桌面前的邵靖伟见状,不由得停下,几秒后,秦佔眼皮一掀,笑着道:"你说你的。" 邵靖伟突然头皮一麻,下意识的笑问:"嫂子送的礼物吗" 秦佔低头看着,‘嗯’了一声,邵靖伟说:"还是嫂子贴心,知道怎么哄人开心。" 秦佔开心的不得了,照片中的闵姜西,表情从无到有,从简单到生动,越往后越鲜活,甚至会夸张的朝着他挤眉弄眼,配合表情的还有衣服,有他喜欢的吊带睡裙,有他中意的长耳兔睡袍,还有他百看不厌的衬衫,闵姜西穿了秦佔的几套衬衫,不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感觉,有性感妩媚,也有娇憨可爱,还有社会大佬,秦佔拿着照片,像是不断开启潘多拉的宝盒,期待下一张的同时,又想把上一张和上上张重新再看一遍。 照片翻完,邵靖伟也正好汇报完,他说的事有好有坏,秦佔却一视同仁,心平气和的下达指定,邵靖伟点头,出声提醒,"十五分钟后开会。" "嗯。" 秦佔没抬眼,照片又从第一张重新翻看,邵靖伟道:"老板,要准备相框吗" 秦佔一副被人说到心坎里的样子,和颜悦色的道:"好。" 邵靖伟问:"除了桌摆,用不用放大几张挂在墙上" 秦佔被戳中笑点,边笑边说:"我要是敢把她照片挂墙上,她就敢让我把公司当家。" 这种话秦佔敢说,邵靖伟不能应承,他面不改色的道:"嫂子不喜欢高调,那还是准备桌摆吧。" 邵靖伟道:"嫂子喜欢素色和简单的样式,我按她喜欢的挑。" 秦佔同意,邵靖伟暗道自己职位是不能再升了,加薪没问题,他办事很有效率,秦佔开了个会出来,桌子上多了一排桌摆,有单独一个的,也有几张联排的,秦佔甚是欣慰,邵靖伟就知道他肯定选择困难症,百里挑一太难,反正他办公桌大的很,可以当双人床用,多摆几张也无所谓。 秦佔当即抽了几张照片镶进相框里,照片中的闵姜西从左到右,表情从冷酷到笑靥如花,一如冰山到温泉,笑的人心都化了。 秦佔掏出手机拍了张办公桌图,微信上发给置顶人,又打了一串字:【我可以把照片放大挂在墙上吗】 没有等到闵姜西回复,秦佔这边元宝打电话,跟他聊党毅的意思,之后又有公司其他事需要处理,一来二往忙得他无暇他顾 暇他顾。 闵姜西从汇安大厦出来,直接上了秦家的私家车,保镖送她回莱茵湾,最近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背地里暗潮涌动,秦佔吃过保护不周的亏,如今下了死令,要是再让闵姜西出差错,从上到下这帮人都不要在秦家待了,闵姜西以前不喜欢这种囚笼式的恋爱,但如今为了秦佔,她妥协了,有时候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光是对自身负责,更是对身边人负责。 车子停在莱茵湾门口,闵姜西刚一下车,不远处站着的孕妇就朝她走来,保镖很警惕,在两米内对方还没有停下的举动时,一人挡住闵姜西,另一人直接上前拦住。 女人也不慌忙,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从兜里掏出身份证件,隔着两人歪头看向闵姜西说:"您好闵小姐,我不是坏人,我就想跟您说两句话。" 平日里跟着闵姜西的车有三辆,这会儿保镖们皆是从车里出来,呼呼啦啦足有十几个,一帮人围上来,将闵姜西和女人围得水泄不通,闵姜西也是谨慎的人,不管真假,生怕惹事,出声说了句:"小心,不要碰到人。" 保镖们没有跟孕妇身体接触,女人伸着手臂,想要把身份证给闵姜西看,闵姜西没接,隔着人问:"有什么事吗" 女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可能私下谈,干脆出声说:"闵小姐,我是姚云杰的未婚妻,他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我是替他来跟你和秦先生道歉的。" 面不改色,闵姜西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姚云杰。" 女人急声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和秦先生,姚云杰知道错了,他鬼迷心窍才会叫人跟踪你,还偷拍了你的照片,求你帮帮忙,原谅他一次吧,我们离开深城,保证再也不回来了…" 闵姜西云山雾罩中又有些灵光乍现,最近没听说谁跟踪她,还偷拍照片,除了…… "他偷拍了我和谁的照片" 女人闻言,明显迟疑又躲闪,像是难以启齿,慢半拍道:"对不起闵小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弥补,但姚云杰已经付出了代价,你看在我怀了他孩子的份上,让宝宝有个爸爸行吗我求你了。" 说话间,女人膝盖要弯,闵姜西很快道:"你要下跪我们没得聊。" 闻声,女人动作顿住,闵姜西的身影隐匿在保镖背后,只听到她冷静的声音说:"你未婚夫偷拍了我和楚晋行进出同一家会所的照片吧"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要是替你未婚夫跟我道歉,那我也只能跟你说声抱歉,我不原谅。" "他真的知道错了……" "犯错也分有心和无心,你未婚夫应该是成年人吧成年人故意犯错,就不能再说是任性了,只能叫心术不正,你求我原谅他,我是不是也该求你心疼心疼我,我做错什么了,我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成年人承担错误的方式不该只是道歉而已。" 第884章 自爆,提点 女人怀孕最少有五个月,闵姜西本想叫她注意一点,别一个人出门,但转念一想,她但凡软一丝口吻,对方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求,更何况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苦肉计,与其多说无益,不如冷漠到底。 闵姜西转身往小区里走,身后是女人的喊声:"闵小姐,求你帮帮忙,求你了……" 小区里有人往外走,偶遇这种场面,皆是又惊又诧,想看热闹又不敢看,躲得远远的,闵姜西一路回到家,心里不舒服,今天到底算好日子还是坏日子,事都赶在一块儿了。 秦佔在外面的事很少跟她讲,怕她担心,也怕她操心,闵姜西也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找到她这里的人,无论亲疏远近,是敌是友,她统统挡回去,如果是秦佔愿意点头的事,他们也不至于找到她头上。 说闵姜西冷漠的人不止一个两个,闵姜西对自己的认知也很清楚,她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普度众生也不是她该做的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坐在沙发上,闵姜西掏出手机,微信上有未读消息,秦佔问她能不能在墙上挂照片,她回了句:【你要是想以公司为家就直说。】 程双在微信上问她:【怎么样怎么样,在线等后续。】 闵姜西想回复,但突然兴致缺缺,不是不想跟程双聊天,而是不想谈及在秦佔公司碰见的那一幕,虽然全都解释清楚了,可她还是不舒服,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原因,有些人,无需做错事,存在就会让人不喜。 当天下午,闵姜西还在上课的时候,滨海国际突然上了热搜,短时间内,同样被顶上热搜的还有华联集团以及虞重仁孙子杀人,有网友称自己就是滨海铭誉国际的学生,确定新闻是真的,虞跃目前已被警方带走。 新闻持续发酵不久,铭誉国际官网更新了一条微博,称滨海校方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目前已联系女生家属。 网上到处都是虞跃和耿雨的照片以及资料,富三代和普通家庭漂亮女生的恋爱,光是两人的身份就足够亿万网友今日份茶余饭后的话题,由于没有更多的细节爆料,大家都理智的说不站队,当然也有人说,无论什么原因,只要杀人就要偿命,还有人说,铭誉国际竟然没有把新闻压下来,看来秦家真是财大气粗,完全没把华联集团董事长放在眼里,甚至有人说华联刚刚给铭誉国际捐了上亿的教育设施,更加印证了舔狗没好下场的真理。 秦家先下手为强,不等对方黑,自己先爆,杀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待到对方回神,马上买水军在网上带节奏,说秦家这次肯定会弃卒保车,不会给虞重仁面子,虞跃杀人必须偿命。 秦佔坐在办公室里跟元宝通电话,"你说对了,他们现在确实狗急跳墙,捧一杀一的戏码都用上了。" 元宝道:"他们一定猜老爷子保秦家弃虞家,反正都是左膀右臂,断了谁都是有利无害。" 秦佔看了眼时间,出声道:"虞重仁快要出来说话了吧。" 元宝应声:"嗯,我们这边的人跟虞跃 跟虞跃联系上了,他肯定自己没杀人,只要不是他杀的,谁也不能让他坐冤狱,但证据和线索收集起来要花点儿时间,这段时间,网上一定会给你压力。" 秦佔说:"无所谓,我怕被人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总要有人扮演为富不仁的角色,我受受累,颁我个终身成就奖就行。" 元宝道:"难为你了,这些年没少背黑锅。" 秦佔笑了,"干嘛这么腻歪,以前你们总说我爱惹事,现在我难得懂事一回,感觉你还有点受不了。" 元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老爷子心里不好受。" 秦佔笑说:"等下我给爷爷打个电话,这有什么不好受的,让我成熟点的人是他,一点委屈不让我受的人也是他,再这么惯下去,绝对有人暗地里揣测,我跟阿占是偷偷交换的身份,我才是爷爷亲外孙。" 元宝也笑了笑,出声道:"过年时阿占还撒娇,说老爷子更疼你,老爷子回嘴一句,你二哥这么多年镇着深城,你干嘛去了,一头扎在部队里不肯出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当甩手掌柜的。" 秦佔说:"有什么不好,不是谁都有能力一辈子简单执着。" 元宝说:"你爸和大哥都不在身边,安叔年纪也大了,深城那边都要靠你一个人撑着,如果有选择,谁不想简简单单的活…再坚持一下,老爷子决心退下去之前把邝家给解决了,以后日子就太平了。" 秦佔出身巨商之家,按理说最先学会的就是利字当头,可偏偏全家性格重情重义,教他权衡利弊,却从没教他背信弃义,这些年但凡党家需要秦家出面去做的事,秦家没有退过一次,秦佔更是没有含糊过一句,为亲人朋友两肋插刀,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也正因为如此,党毅才格外偏爱他,某种程度上多于对自己的亲外孙。 元宝道:"邝家盯上你了,万事小心,有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不用担心我,你有空多陪陪小姑,她这个年纪怀三胎不容易,需要陪伴。" 元宝说:"她最近要办画展,忙得没时间理我,我要见她还得看她档期。" 秦佔感叹:"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元宝说:"跟你女朋友处的这么好,别拖了,找个好日子把婚结了,不喜欢孩子可以晚几年再要,先把老婆守住了。" 秦佔道:"哪是我拖,我现在巴不得奉子成婚,人家根本不跟我聊这个话题,说出去都没人信,我一个月最少提四次。" 手机中传来元宝的笑声:"是不是你间接性乱发脾气,人家嫌你态度不好" 秦佔立马否认,"没有,我现在脾气好到自己都纳闷儿。" 元宝道:"反正女人不想结婚,一定是你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不跟你说原因,事儿更大,赶紧自己反思反思,哪儿做的不到位。" 第885章 她一句话的事 闵姜西不是因为秦佔脾气不好才不跟他发脾气,反之是因为他脾气不好,但是愿意为她变得好脾气,所以她才更不想纵容自己发脾气,她不爽荣慧珊,是她跟荣慧珊的事,没道理跟秦佔吵架,更不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吵架。 有本事荣慧珊就别让她抓到丝毫把柄,不然……闵姜西藏着只有一人知道的小心思,一如往常,上完下午课看见静音的手机上诸多未读消息,大家都在担心滨海那边的事,闵姜西先给闵婕回了个电话,又在三人群里跟程双和陆遇迟一起聊天。 丁恪也在问,闵姜西说:"浴池,替我跟你家那位转达一下。" 陆遇迟说:"我俩在一起,跟他说了。" 程双道:"臭显摆什么啊" 陆遇迟说:"你不也有男朋友嘛,厚着脸皮硬赖上的也算有啊。" 程双说:"追姐的人有的是,姐不稀罕谈。" 陆遇迟说:"群名都不能刺激你体内的荷尔蒙,估计你绝经之前都找不到了。" ‘两虎’相争,只要没刮带到闵姜西,她向来秉持着UFA裁判级的水准,不死人不喊停,正看热闹,微信页面突然变成来电页面,上面显示着再熟悉不过的昵称。 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秦佔的声音,很温柔,"在干嘛" 闵姜西说:"看相声。" "谁说的" "浴池和程二。" 秦佔道:"你们三个在一起" "没有,我在家,浴池跟丁恪在一起,我哪敢去当电灯泡。" 秦佔问:"程双呢" "她可能在公司吧,不在公司就在去谈生意的路上,你问她干嘛" 秦佔这才道:"我等下有事,晚上不能陪你一起吃饭。" 闵姜西心底瞬间失落的同时,嘴上不动声色的道:"我还以为什么事,你忙你的,对了,姚云杰未婚妻你认识吗" "怎么提到她" 闵姜西说:"我上午从你那回来的时候,一个叫郑雯的在小区门口等我,她说是姚云杰未婚妻,看样子怀孕五六个月了。" 秦佔道:"她找你求情" "嗯,我没答应她。" 秦佔嫌恶道:"别搭理,让女人出来卖惨,我又没打折他的腿。" 闵姜西问:"姚云杰除了叫人跟踪我,偷拍照片,还做过什么事" 秦佔冷声道:"这一个就足够我盯他一辈子。" 被秦佔盯上已经是件毛骨悚然的事,如果后面再加一个期限,这个期限还是一辈子,真能活活把人给吓死,他就什么都不做都能让姚云杰夜不能寐,更何况以秦佔的性格,姚云杰现在肯定水深火热。 闵姜西道:"要是没有其他利益纠纷和深仇大恨,气消就算了,你也说最近不太平,没必要节外生枝,万一被人抓了把柄,或者他受不了反过来咬你一口,没必要也不值当,东北有句俗语,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对于这种小人,让他离远点就行,今天我听他未婚妻提了一句,他们愿意离开深城,你要实在看他不顺眼,让他走吧。" 秦佔轻声问:"看见孕妇心软了" 闵姜西平静的说:"我对陌生人的恻隐心顶多两三分,主要我小姨现在也怀孕,你也 孕,你也多事之秋,姚云杰自己干的缺德事跟她未婚妻无关,别回头郑雯跟着担惊受怕出了什么闪失,再算在你头上,我们不担这种风险,你就当给小孩一个面子,能放就放了吧。" 闵姜西在秦佔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自私和利己,她确实有八分是为了自己人才来说和一句,秦佔也没太多迟疑,逗趣的口吻道:"姜总发话,我哪敢说不。" 闵姜西道:"主要还得你自己衡量,我就怕你什么都听我的,所以才轻易不敢跟你开口,你们之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要是真有其他仇其他怨,不用顾忌我。" 秦佔意味深长的道:"谁走漏的风声,现在外面都知道我听你的,丁碧宁来找你,现在姚云杰的人也来找你。"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回道:"要不要找个合适的契机,你在公开场合挫我一次,就像我之前找你说宁维的事,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在你这说话不管用。" 她这话平静之下带着小闵飞刀,秦佔被扎得头皮发麻,当即换了副口吻道:"啧,那都什么时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不说我早忘了。" 闵姜西附和,"你忘我可没忘。" 秦佔马上低声道:"我错了,以前的事我们不提了行不行你给我留点面子,我现在很尴尬。" 闵姜西终是忍俊不禁,隔着手机笑出声。 秦佔跟她聊了快二十分钟,说那边有事要忙,临挂前道:"我晚上一定十二点之前赶回去陪你。" 闵姜西说:"没事。" 秦佔沉声道:"你不在乎我。" 闵姜西好心被将了一军,当即严肃的口吻说:"十二点之前我要是见不到你,你等着,一个礼拜不许进主卧。" "我要是十二点之前回去呢" 闵姜西忍着笑道:"不让你出主卧。" 闵姜西从刚开始的死不承认,到现在的渐渐醒悟,可能她骨子里确实有不正经的因子,以前没谈恋爱没显现,现在一谈恋爱,逐渐暴露了。 电话挂断,闵姜西重新看微信,程双私下找她,发了条语音:"我来你家,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闵姜西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前发的,她给程双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喂" 闵姜西说:"你来了吗" 程双说:"还有三分钟到小区门口,你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闵姜西说:"秦佔找你了" 程双下意识的回道:"没有啊。" 闵姜西面无表情道:"糊弄鬼呢,今天三月八号,他要是不让你来找我,你知道我俩晚上有没有约" 程双懊恼,"嗐,我俩微信上一顿窜词儿,在你这儿三秒钟就露了。" 闵姜西阴测测的说:"可以啊,敢合着别人来套我了。" 程双当即撇清关系,"没我事儿啊,你男人找的我,他说晚上没时间陪你吃饭,怕你一个人寂寞空虚冷,派我来温暖你。" 闵姜西道:"敢来接手就得有接手的觉悟,我今天吃什么你都请" 程双说:"别啊,你男人都安排好了,深城最贵的地儿,姐妹带你去消费,我请客,他买单!" 第886章 泡他女朋友,还得他买单 商议结束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蓝星的人族军队倾巢而出。 银河联邦己无神王坐镇。 现在的万族,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猪一般。 静静等待人族的宰杀。 从太阳系周边恒星系开始围杀,鲜血几乎将整个银河星系染红。 这些天,苏宇就盘坐在悟道树下。 “武道缺失...经脉闭塞悟道树下,苏宇在脑海中复盘着与魔渊战斗时的景象。 魔? 神圣? 到底其中的关联在哪里? 一叶障目的效果吗? 苏宇也曾过许多前世的文学巨著,知晓很多种手段能让人看到不一样的。 比如有些人不受幻觉影响,能够看到美艳女子的真实面目其实是一张腐烂生蛆的烂肉脸。 但在被遮蔽住眼睛的人眼里,那是世间最为妖娆妩媚的女子。 是仙女一般的存在。 可...真的是幻觉吗? 还是说,他们这些人因为打通了某些,看透了某种本质? 又或者说... 自己是吸收了过多的神魔之气,导致被魔主导大半的意志? 因为,在魔眼里,神也是邪恶的。 谁是魔? 谁又是神? 这种定义谁又能知晓,唯有胜者,唯有最大的赢家,才能被称为神圣! 因为那些称他们为魔的人是极少数的存在! 他们的声音,自然就成了异类。 他们...自然而然成了魔! 苏宇神魂进入体内世界,望着眼前鸟语花香,太阳明媚,万里无云的体内世界,他久久不语。 “或许,我真的是魔吧 许久,苏宇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一道锋芒从双眼射出。 刹那间,整个世界风云变幻。 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电闪雷鸣,魔气肆虐。 一抹神光流转过后,这片世界再度变幻,那是一个充满宁静,生机勃勃,令人向往的仙境世界。 一念神魔! 仙魔同体! 苏宇的神魂之躯缓缓腾空而起,渐渐地,拔高到千里,从千里高空俯瞰着大地,这一片世界都是他创造出来的。 从混沌的虚无,一首到现在这般适合创造生命的环境。 这是他打下来的无上根基! 那是无敌的象征。 哪怕是大帝,甚至是真龙的体内世界也不如苏宇这般庞大。 这只是神王境初期打磨出来的世界! 在无尽的混沌中,还有着很大一片区域等待苏宇梳理出来。 按照如今这种进度,苏宇进入九蜕神王境界后,这体内世界将会扩大到亿万里! 是十位大帝的总和! 到了那时,苏宇的九蜕战力将会有无限可能。 甚至... 可以以九蜕神王巅峰,逆斩神皇境后期! “无论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如何,但...只要是站在我对立面的,那即便是整个宇宙,也终将是我的敌人!” 苏宇深深吸了口气,眸中锋芒毕露,令人畏惧。 他才不在乎所谓的神与魔。 他只知道,若这世界都容不下他,那他...便成为这个宇宙的梦魇! “系统 这时,苏宇忽然喊道。 下一秒。 在体内世界中,系统在苏宇面前展开一块虚拟面板,上面陈列着的,是苏宇如今的真实数据。 【宿主】:苏宇。 【修为】:神王境初期(30100)。注:1境界提升卡提升10点修为。 【神之力】:6000万点(1点神之力=1000000气血值)(熟练掌控度:100%) 【神魂】:天境后期。 【反派值】:9287892210。 【系统商城】:点击开启。 【功法武技修炼栏】:他化自在天魔经、金身九锻法、锻魂经、神象镇狱劲、青帝轮回拳、岁月刀法、截天指、九劫天罡剑法、本源吞噬法、大虚空法、天荒碎云手... 【道具】:天弦琴、炼魂葫、境界提升卡*14... 【天赋】:魔临、仙魔真身 【当前任务进度】:掌控银河星系(98%)。 【主线任务】:成为君临诸天的天命反派(任务进度:49%100%)。 粗略扫了一眼自身数据后,苏宇便不再关注。 6000万点的神之力,足以和神王境后期的强者一战了。 神魂力量也来到了天境后期,天境神魂,那是唯有九蜕神王境巅峰才能拥有的。 只要再往前一步,苏宇的神魂便可以进入仙境。 只要进入仙境,便可抗衡一定的时光干扰。 仙境灵魂,那是神皇专属,仙境后期和巅峰,更是准帝的神魂等级。 至于大帝和某些极其强悍的准帝... 他们的灵魂则是超越了仙境,来到了帝境神魂! 这种级别的神魂,哪怕是大帝也很难磨灭。 准帝巅峰的强者若是能拥有帝境神魂,那么,凭借帝境灵魂的特殊性,他甚至能够和大帝叫板! “打开系统商城 ‘正在打开...’ 随着系统商城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置顶在最上方的那一篇功法。 万古唯我! 苏宇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 ‘叮!万古唯我购买成功!反派值-500000000!’ 购买完毕后,万古唯我便消失在系统商城之中。 紧接着,苏宇脑海里,一股庞大到几乎足以让一台最精密的计算机都崩溃的海量数据,一股脑灌入他大脑之中。 不修过去,不望未来。 唯修当下! 无品级功法。 修炼后,可跳出时间长河,在这条时间长河之中,不会再有宿主之身影。 哪怕是大帝,也无法跨越长河击杀过去! ‘己将‘万古唯我’放入自动修炼栏,预计入门时间:10年03月29天13时25分(宿主同修时间缩短至3年!)!’ 在苏宇突破神王境后,自动修炼栏的修炼速度己经跟不上他的。 也就是说,系统并不是超越此方宇宙的存在。 它也有上限值! 不过,苏宇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修炼要紧。 让修炼栏自动修炼需要10年,他自己一个人来,则只需要5年。 “那就...开始修炼吧 苏宇退出体内世界,神魂回归主体肉身。 接着,苏宇一跃来到悟道树顶部盘坐下来。 “从今天起,3年内,悟道树1公里范围,将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 话音刚落,一道结界便是瞬间展开,将悟道树彻底隔绝。 一众强者见状,心思微动。 这是...怎么了? 第887章 全是套路 香槟玫瑰,红酒浪漫,秦佔准备的一应俱全,只差人没到,程双边切牛排边感慨,"你说这世道,泡着别人的女朋友,还得别人替我买单。" 闵姜西说:"有机会让他把咱俩婚礼给操办了。" 程双一口牛排差点儿没喷出来,赶忙抽了餐布堵在嘴上,几秒后笑道:"你猜我想到什么了吗" 闵姜西说:"包杀包埋。" 程双点头,"我刚想的是,谁要敢跟秦佔抢你,肯定要包火化,像我这种级别,没准儿还能赏我个LV的骨灰盒。" 闵姜西终于被逗笑,跟程双一起闲侃,正餐吃完吃甜品,甜品之后还有冰淇淋,闵姜西有意耗时间,反正回家也就一个人,直到看见程双拿起手机发消息,这才道:"你等下有事" 程双放下手机,随口回道:"没事儿,一个客户,我约他明天来公司。" 闵姜西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她出声道:"吃饱了吗吃饱回家。" 程双问:"这么多花你怎么带走" 闵姜西说:"家里放不下,你喜欢就拿走。" 程双假模假式的说:"不好吧…" 闵姜西道:"吃喝玩乐都做了,还差拿几朵花,值班就值全套,大方的拿,就当是你送我的。"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让人送到我公司去,公司里一帮小丫头片子,都没对象,当老板的必须给予精神上的关怀,这样她们再让我涨工资,我就能明目张胆的骂她们没有良心。"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说:"照你这个攒法,身家翻倍是迟早的事。" 程双不理她的揶揄,爽朗的应道:"一看你这张樱桃小口就是开过光的。" 两人起身准备往外走,程双顺手拎了一篮玫瑰花,说是今天过节,回家送程春生,闵姜西提醒,"今天是妇女节。" 程双道:"妇女节怎么了,老程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又当爸又当妈,今天过得无心无愧。" 闵姜西无言以对,两人出门,前者上了秦家的车,程双这边请了代驾,相约到家打招呼。 车子开回莱茵湾已经十点过,闵姜西看手机,秦佔那边没动静,估计还在忙,她心情不是特别好,倒也不是矫情秦佔没陪她庆祝,还是上午那个惊喜差点送成了惊吓。 闵姜西不怪秦佔,只暗自觉得荣慧珊蛮搞笑的,什么叫以后来之前还得跟秦佔打声招呼,这话分明是女朋友该说的话,这种‘不约而同’的默契可真叫人不爽。 一路上楼,开门,闵姜西换鞋往里走,什么异样都没有,直到瞥见关着的主卧房门,她记得很清楚,走之前房门是开着的,心底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秦佔回来了,可天生谨慎马上又让闵姜西脑补了其他原因,比如坏人进来。 "秦佔。"闵姜西叫了一声,房间很安静,没人回。 闵姜西拿 姜西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边往主卧门口走,一边道:"秦佔" 意料之中的静谧,闵姜西将水果刀背在手腕后,推开主卧房门,里面是黑的,客厅的灯光照进去,床边放着一个长宽高都超过一米的巨大正方形礼盒,瞬间,闵姜西卸下防备,走至礼盒面前,拿水果刀敲了敲,道:"让我猜猜,这是什么礼物,不会是个人吧" 鸦雀无声下,闵姜西忍着想说他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心,抬手掀开巨大盒盖,然而里面藏的不是人,而是她自己……的照片,已经被放大装进相框里,一时间,闵姜西也愣了一下,原来是自己想太多,秦佔只是送了照片回来,她就一个人戏精似的演了一出。 将水果刀放下,闵姜西正要伸手去拿相框,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双蓝色的东西,紧紧地抱住她的腰,那是带毛的玩偶衣服,因为毫无声响,饶是闵姜西也吓得头皮一麻,但却一声没吭,做到足够冷静。 看着秦佔微蹙的眉头,闵姜西道:"你以为我是你" 秦佔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对着盒子说话。" 闵姜西气恼,没想到还是被他算计了一道,很快便打量他一身毛绒玩偶的装扮,出声说:"这又是唱的哪出" 秦佔坐起来给闵姜西看,她看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印象中的叮当猫,矮,圆,萌,面前的‘叮当猫’,高,瘦,酷,闵姜西惊觉秦佔的身材就是躲在谁穿谁萌的玩偶服之下,都能清晰可见宽肩和长腿。 闵姜西侧身躺着,手臂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打量,秦佔伸手碰了碰喉结下的铃铛,"喜欢吗" 闵姜西努力忍着喜上眉梢的冲动,她跟秦佔说过,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动画片就是叮当猫,那时候的小孩,谁不想要一只叮当猫,不过晚上睡不着时的闲聊,原来秦佔都记在心里。 见她盯着自己,秦佔伸出手将人拉起来,两人对面而坐,秦佔把闵姜西的手放在铃铛上,那是衣服拉链,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闵姜西捏着铃铛,往下拉了十公分,露出藏在衣服下的锁骨,继续往下,一条不宽的缝隙,暴露的是秦佔没穿上衣的事实,即便意料之中,可心跳还是不可抑制的加快,尤其当闵姜西看见若隐若现的腹肌时,血液上涌,脸色微红。 连体服,一整条长长的拉链,闵姜西不知在哪一处停,直到突然发觉秦佔不止上面真空,下面也……捏着铃铛往上提了二十公分,闵姜西蹙眉道:"你怎么耍流氓呢" 秦佔将人按在床上,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衣服敞的更开,浅麦色的皮肤,紧实的肌肉,逐渐外透的温度,浓郁的属于秦佔的气息,迎面扑来,闵姜西没动,刻意放低了呼吸。 秦佔低声道:"不是想要嘛,摆在你面前,不用客气。" 闵姜西忍无可忍,双臂环住秦佔的脖颈,把人拉下来,又扭身将他压在下面,用力的吻他。 第888章 我爱你,但我讨厌她 闵姜西不好惹,无论床上还是床下,叮当猫的衣服和秦佔都被她折磨的够呛,原因是她不让秦佔脱,说他这样性感又可爱,秦佔也是惯她,披着一身毛,开着前襟奋战了二十分钟,汗珠从鼻尖上往下掉,闵姜西的手往里一伸,他浑身像是水洗过一样。 她赶忙道:"快脱了。" 秦佔倔强,喘着粗气道:"不脱,你不是喜欢嘛。" 闵姜西帮他把衣襟扒开,肩膀上都是汗,秦佔还在动,闵姜西停下来,出声说:"快脱了,你也不怕热死。" 秦佔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撒娇耍赖,"那你还喜欢我吗" 闵姜西说:"给我一万个叮当猫,我也不换你。" 秦佔高兴了,终于脱下这一身皮,感觉身上轻了十斤,果然还得‘坦诚相对’,他就喜欢一点束缚没有的抱着闵姜西,轻装上阵,大杀四方。 最后关头,秦佔身上肌肉绷紧,已然目眩神迷,闵姜西却抠着他的手臂,蹙眉提醒,"别在…里面。" 秦佔停不下来,沉声道:"有了就要。" 闵姜西感觉他动作变快,加重了几分口吻,"不行,我现在不安全…" 她伸手推他胸口,力道不是欲擒故纵,秦佔到底在最后一刻脱身,呼吸沉重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闵姜西是一如既往的慵懒,抿唇呼吸,不爱动弹,她以为他会低下头抱她,结果秦佔却维持着撑起的姿势,出声问:"这么怕有孩子" 他声音中带着沙哑,平添了几分认真,闵姜西却还没察觉到异样,如常道:"我连婚都不想结。" 秦佔道:"为什么" 刚刚太激烈,闵姜西眼皮沉,索性闭着眼睛说:"你无不无聊,每次都扫兴。" 秦佔问:"我哪做的不到位" 闵姜西勾起唇角,闭着眼睛道:"‘做’的很到位,想让我夸你就直说。" 秦佔说:"你是现在不想结婚,还是以后都不想结婚" 闵姜西道:"没想过。" 秦佔追问:"如果我想结婚呢" 闵姜西睁开眼,看向秦佔,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底一丝玩笑都没有,闵姜西问:"怎么了" 秦佔说:"我要是现在想结婚,你跟不跟我结" 闵姜西迟疑片刻,"谁跟你说什么了" 秦佔说:"最近忙,我们都没时间聊天,是不是觉得我没照顾到你。" 闵姜西道:"你还要怎么照顾我,真把我栓裤腰带上" "我要真做的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 秦佔像个执拗的小孩,非要刨根问底的得到一个结果,闵姜西有些想笑,抬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汗,出声道:"干嘛突然这么认真,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现在结婚你很急吗家里催你要孩子了还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你现在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 秦佔道:"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关系,就你和我,你不想嫁给我" 秦佔眉头一蹙,"什么叫以后可能会嫁给我" 他加重了‘可能’二字,闵姜西道:"人生那么长,但世事无常,你敢保证以后娶的人一定是我" 秦佔被气到,脸都变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不娶你娶谁这还用保证,我现在就能娶你,是你不嫁!" 闵姜西就是这么扭曲又满腹心思的人,听到秦佔几乎恼火的回应,她将他拉下来,企图吻他的唇,秦佔把脖子一扬,蹙眉道:"别来这套,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以后娶的人不一定是你,你还想过嫁给别人" 闵姜西说:"你别偷换概念,我什么时候说想嫁给别人了" "你只能嫁给我,早嫁晚嫁都是嫁,为什么现在不行" 闵姜西道:"那你说为什么一定要现在结,我们现在跟结婚有什么不一样" 秦佔睨着闵姜西说:"你还没完全信任我。" 闵姜西想否认,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她信他,现在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为什么不结婚……她心底有诸多念头,却错过了马上否认的时机,秦佔见状,心底刹那间的失落。 他不是故意别开视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看她,闵姜西赶紧出声说:"我没不信你。" 秦佔翻身下床,坐在床边点了根烟,闵姜西看出他受伤,不是生气,是受伤,她裹着被子挪到他身边,举起手指道:"我发誓,我要是不信你,下辈子再也遇不到你。" 秦佔侧头朝她看来,缓缓吐出一口烟道:"你诅咒自己还是诅咒我"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说:"郑重地跟你道歉,刚才没有马上否认,我在想别的,忘了先回你。"说着,她伸手摸了摸秦佔的头,"别难过,是个误会,我是没想现在跟你结婚,但我想这辈子跟你在一起,下辈子也要遇见你,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不管当不当人,能遇见你,跟你在一起就行。" 她用很平静的口吻跟秦佔说话,顶多语气上带着那么一两分的哄,秦佔却立刻释然,开口道:"我信你。" 闵姜西打量他的脸色,"真的吗" 秦佔从她眼中看到了小心,她怕他不信,手臂一伸,秦佔连人带被抱到腿上,闵姜西也环着秦佔的脖颈,在他怀里腻着。 秦佔温声道:"我不是故意找茬,我怕自己哪做的不好,让你没有百分百的放心。" 闵姜西说:"还要多好,我连下辈子都想遇见你。" 秦佔道:"我们之间没有不能说的话,正好趁今天开个一周年总结,好的不用说,只说不好的。" 闵姜西说:"你哪都好。" 秦佔说:"你有些时候还是有点虚伪。" 闵姜西说:"我也很苦恼,太喜欢你,喜欢到蒙蔽了双眼。" 秦佔说:"虚伪的有点过分。" 闵姜西一仰头,正好亲到秦佔下巴,她说:"我爱你。" 秦佔今天吃了秤砣要问出点什么,低头睨着她道:"说出一个最近让你不爽的事。" 闵姜西本不想说,一看秦佔这打破砂锅的架势,突然就不想隐瞒,开口回道:"我不喜欢荣慧珊。" 第889章 表明立场 在此之前,闵姜西一直顾及秦佔的心情,所以没说,但现在秦佔心情已经‘不好’,她真没必要为了替荣慧珊兜着,搞得两人之间平添嫌隙。 话已出口,闵姜西盯着秦佔的脸,不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但见秦佔神色平静,只眼底稍带疑问,"因为她白天去我那" "是也不全是,可能因为早就不喜欢,所以看见她才生气。" 秦佔问:"她以前哪惹到你了" 他不是质问的口吻,单纯的好奇,闵姜西道:"说不上来,有些人天生气场不和。" 秦佔小心试探,"你不会觉得我跟她有事吧" 闵姜西意味深长的道:"你说呢。" 秦佔想也不想的说:"我要对她有半分男女之情,死了没人送终。" 闵姜西眉头轻蹙,"别乱说。" 秦佔表情郑重,"我很认真。" 闵姜西道:"我要是觉得你俩有事,你现在还能抱着我一起聊天" 秦佔没出声,闵姜西自顾道:"荣慧珊跟你说什么了,你突然问我为什么不现在结婚" 秦佔道:"她什么都没说,你走后我也没跟她联系,下午跟小姑父通电话,聊到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他说你不想结婚是我没做好。" 闵姜西摸着秦佔的头道:"想多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因,我对婚姻没有安全感。" 她爸妈,她小姨,包括她身边所能看到的夫妻和情侣,仿佛下场只有一个,曲未终人已散,无论刚开始有多甜蜜,最后只能是分道扬镳,越爱越伤。 秦佔心疼闵姜西的平静,一如厚厚的痂,完全不会痛,可那下面是血淋淋的伤口,她要经历多少才能做到不痛不痒。 侧身将闵姜西带回床上,两人面对面躺着,秦佔搂着她道:"我不催你,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没有世事无常,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闵姜西浑身的倒刺早已收起,柔顺的窝在秦佔怀里,出声道:"别对我太好,人都不识惯,把我惯坏了,以后你稍微做不到,我都会觉得你变了。" 秦佔说:"我巴不得把你惯的刁钻刻薄,这样只有我受得了你,就算你看上别人,别人也容不下你。" 闵姜西心底好笑,嘴上道:"好重的心机。" 秦佔说:"这才哪到哪,我想对谁好,谁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闵姜西半真半假的说:"你现在对我用了几分功力" 秦佔警惕道:"前方有圈套,我要说用了十分,显得我道行浅,我要不说十分,你回头一句我对你不是全心全意,我里外不是人。" 闵姜西道:"还说我心眼多,你才满肚子花花肠子。"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临时补了一句:"你早就知道我能猜出程二是你叫来的,那顿饭不是主菜,你才是。" 昏暗中,秦佔轻笑出声:"还合你口味吗" 闵姜西想要掐他腰,秦佔反应很快,一 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乱摸。" 闵姜西说:"设计我。" 秦佔说:"你不也总给我下套。" 一时大意,技不如人,闵姜西没什么好说的,秦佔却把话题拉回之前,主动道:"你不喜欢荣慧珊,不是怀疑我跟她怎么样,是因为我跟她走太近,还是因为我帮了她的忙" 闵姜西道:"女人不喜欢一个人的原因,有时候自己都说不上来,就是那种似有若无的氛围,未必一定是哪里出错,反正就是不喜欢,我一直没跟你说也是因为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秦佔没有马上出声,闵姜西问:"想什么呢" 秦佔道:"你烦她总提我们小时候的事" 闵姜西说:"别琢磨了,很微妙,我不想跟她深入了解,但我不会阻止你跟她当朋友,你们能有现在的交情,肯定不是你单方面在维系,我也有异性朋友,有些事真就朋友之间最了解,其他人都不行,我说不让你在意不是欲擒故纵,保证发自内心,只要你们是阳光健康交友,我完全没意见,你要不喜欢浴池,我也还会跟他当哥们儿。"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谈场恋爱就把认识十几二十年的朋友给断了的道理,尤其是对方也没什么明显的不对,闵姜西不是大度,只是最简单的推己及人。 秦佔本想试图找出闵姜西不爽荣慧珊的点,看有没有什么误会,但闵姜西坚持没理由,秦佔也怕说多了让她误以为自己在替荣慧珊说话,聪明的闭上了嘴。 闵姜西不想秦佔心里负担大,主动缠着他索吻,秦佔的注意力很快被她带偏,被子下两具毫无束缚的身体,随便一碰都是擦枪走火…… 隔天睁眼,闵姜西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八,莱茵湾离先行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她还可以继续睡,但以前跟秦嘉定一起培养的生物钟已经根深蒂固,秦佔还没醒,闵姜西在微信上问秦嘉定,【起来了吗】 不多时,秦嘉定回复:【在车上。】 闵姜西:【可以啊。】 秦嘉定:【我们学校里有家店专门做汉城菜,你想吃什么,我放学给你带回去。】 闵姜西:【要是有桂花糕可以带一些回来尝尝,你二叔喜欢吃。】 秦嘉定:【嗯。】 闵姜西:【我晚上给你做菠萝饭,好好上课,友爱同学。】 秦嘉定又点了几道菜,两人结束对话,秦佔送闵姜西上班,昨天上午整栋深空大厦就传遍了Sweet佔的事迹,如今秦佔又正大光明的过来送人,闵姜西无一例外成了整个CBD区的兔荪,好不容易用一杯奶茶劝走了秦佔,闵姜西盯着众人的目光走进大楼,正全神贯注的装着目不斜视,忽然肩膀被人一把揽住。 第890章 不白指使她 瞬间浑身紧绷,闵姜西不动声色,只是停下脚步,侧头看去,身旁站着超过一米八五的高大身影,一身浅米色的针织运动套装,冷白色的皮肤,精致的眉眼,好看的唇瓣此时正勾起上扬的弧度。 昨天是三月八号,正儿八经一节日,结果网上没见怎么讨论妇女节,反而是深空大厦上了热搜,前有楚晋行携尚进总部入驻,后有秦佔高调给闵姜西庆恋爱一周年,网上不是没人议论,闵姜西,秦佔和楚晋行的‘三角恋’大戏真是精彩,在此之中,江东的名字也登上了热搜前几,对于他,大家在意的不是他名下有几家公司迁入,而是他跟秦佔这些年流传于坊间的名人名事,情敌,仇人,女朋友都在一栋大厦里上班,真是为丰富广大群众的闲暇八卦做出了突出贡献。 若是从前没见过江东,经过昨天,整栋大厦里工作的万八千人也都认识了,无论闵姜西还是江东,单独出现都很吸睛,更何况是并肩而立,他还明目张胆的搂着她的肩膀。 闵姜西用余光清楚瞥见左边五米外一个保安震惊到目不转睛的模样,她给了江东几秒,他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她面色平静的开口,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知道现在防狼工具更新到第几代了吗" 江东笑着,不答反问:"你送我的是第几代" 闵姜西想摸包,手刚抬,江东马上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别轻举妄动。" 闵姜西说:"看在江叔叔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不然我把你视频放到中央屏幕上一天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江东知道闵姜西什么脾气,她对他可没有亲情好讲,说放真的会放,所以二话不说,他爽快的把手臂抬起,并且赠与一个好说好商量的表情。 闵姜西也一言不发,迈步往前走,江东双手插兜跟在她身旁,不顾身边几百双惊诧的目光,兀自道:"吃早餐了吗" 闵姜西不理他,江东自问自答:"我还没吃,你陪我吃早餐。" 都说人多眼杂,说话要顾忌,江东是故意找人多的地方,生怕不够热闹,闵姜西往电梯处走,江东亦步亦趋的跟着,"干嘛这么冷淡,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他声音如常,不大不小,一走一过的人听到,头皮炸裂,妈妈呀,这是什么惊天爆梗。 "你们先行早餐供应什么,要不我上你那吃点。" 眼看着快到电梯口,那里最少排队站着大几十人,闵姜西突然转身,江东面不改色的问:"吃西点还是中式早茶" 江东一时间猜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应着道:"你请我就吃。" 闵姜西带头往外走,江东跟着她一起出去,直到出了楼下大门,她都没说话,反而真的迈步往对面美食街走,途经奶茶店,江东道:"我要喝奶茶。" 闵姜西说:"你先在这排着,我去前面买东西。" 江东很快说:"当我傻,想甩人也 想甩人也找个高明点的理由。" 闵姜西懒得骂他被迫害妄想症,往队尾一站,江东立在她身旁,本来两人什么都不说就会引来诸多关注,偏偏江东还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旁若无人的道:"我对这附近不熟,以后你给我买早餐吧。" 不说远的,闵姜西身前四个人都在竖着耳朵,她不动声色的回道:"我目前还没想兼职外卖业务。" 江东说:"我又不给你钱,我们之间走的不是感情路线吗" 闵姜西淡淡道:"人多,我不想伤你。" 江东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还是在意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啪’的一声,闵姜西身前女人的手机掉在地上,她赶紧慌里慌张的弯腰去捡,闵姜西跟江东皆是面色无异,前者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告诉老板往奶茶里加敌敌畏,后者则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给秦佔戴绿帽子的喜悦,哪怕是假的,他也高兴。 排到两人,闵姜西要一杯原味奶茶,江东说:"两杯。" 闵姜西付了两杯的钱,江东说:"还有阿晋呢。" 江东说:"今天先这样吧,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明天老时间,我在楼下等你。" 闵姜西道:"没有明天,要什么今天一次说清。" 江东喝了口奶茶道:"不跟我好了" 闵姜西瞥他一眼,江东对上她的目光,忍不住道:"你们公司女同事肯定看你很不顺眼吧"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兀自说:"长得好看本来就是原罪,你还不亲民,动不动就一副尖酸刻薄相,啧啧啧,不讨喜。" 闵姜西道:"我给你买早餐不是怕你,一来是给江叔叔面子,二来,看我的善举能不能撼动你的厚脸皮,要是不能…除了视频,我这还有你三岁前穿女装的照片,你要不想热搜上见,最好别惹我。" 江东闻言,第一反应就是闵姜西没在开玩笑,因为他家里确实有小时候穿女装拍的照片,还不少,不用问,一定是江悦庭卖儿子求荣给捅出去的。 两人并排往回走,刚进大楼,闵姜西打算去坐电梯,江东叫住她,"欸。" 闵姜西看了他一眼,江东说:"过来。" 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闵姜西站在原地不动,江东耗不过她,主动迈步上前,低下头,往她脸边凑,闵姜西眉头一蹙,刚要躲,江东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告诉秦老二低调点,他最近被人盯上了。" 此话一出,闵姜西没动,江东伏在她耳边,继续说:"让他留心点邝家,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阿晋,他让我给你带的话,不然我才懒得管秦老二的破事。" 大楼中人来人往,江东拉着闵姜西的胳膊,跟她说悄悄话,说完直起身,趁势拍了下她的头,宠溺道:"走了,有空下楼看你。" 第891章 桃花想来,挡都挡不住 江东已经转身离开,闵姜西还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余光瞥见众人打量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抬脚往电梯口走,这会儿她没心情管别人怎么想她跟江东,她满脑子都是江东刚刚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要谢就谢阿晋,楚晋行也知道邝家要找秦家的麻烦 这种事应该很少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掺和,躲还躲不及,楚晋行是怎么知道的特地让江东来告诉她,当然不是冲着秦佔的面子,心底千头万绪,闵姜西一时间捋不清思路,只有一点十分明确,不管这个消息秦佔是否已知,她又欠了楚晋行一个人情。 乘电梯上楼,打完卡跟陆遇迟一起出来,陆遇迟小声道:"这栋楼里真没什么秘密可言,昨晚我跟丁恪去下面吃饭,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就听到有人说江东白天来公司找你,我听了一下声音,还是不认识的人,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 他摇头感叹,闵姜西神色如常,"没说我脚踩两条船" 陆遇迟回的很快:"那没有,人家讨论的特别公平公正,生怕惹上麻烦,对你的形容词用的都是牛逼。" 闵姜西没出声,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说她招秦慕楚的大有人在,如今只不过是多了个江东,她没有三条腿,踩不住三条船。 陆遇迟由衷的佩服闵姜西的定力,不由的道:"幸好秦佔没在这栋楼里。" 闵姜西说:"你少乌鸦嘴。" 陆遇迟忍俊不禁,"你也怕吗" 闵姜西说:"我怕他跟江东打起来,丢的是我的人。" 陆遇迟笑道:"你往中间一站,他俩也不敢打。" 闵姜西不愿想象那副画面,秦佔江东和楚晋行三个人打成一锅粥的场景还记忆犹新,那次还是在人少的地方,要真是在深空大厦里面打起来,她也就只有从顶层跳下去了,士可杀,不可辱。 闵姜西问:"怎么了" "哎……"程双叹气声更重。 闵姜西说:"不会是公司破产了吧" 程双当即回光返照,声如洪钟的说:"呸呸呸,你少咒我,我公司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就是因为事业太顺利,所以老天爷要惩罚我命犯桃花!" 陆遇迟凑近手机说了句:"一大早上拐弯抹角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没化妆品了还是怎么着" 程双骂道:"滚,美女和美女之间交流被人追的心得,你跟着掺和什么,找你家丁恪玩儿去。" 陆遇迟道:"不就是被男人追嘛,说起来实在惭愧,在下也有经验。" 闵姜西勾起唇角,听着程双和陆遇迟胡侃八十回合,最后是陆遇迟上课来不及才心有不甘的放弃,闵姜西把手机拿过来,"被谁追了,把你搞得这么坐立不安。" 程双岂止是坐立不安,要死不活的说:"周川。" 闵姜西很平静,"意料之中,我们早说过周川喜欢你,就你不信。" 程双说:"那小子对谁都好,而且在一起工作这么久都没动静,人家不说,我还能自作多情" &n nbsp; 闵姜西问:"怎么突然就表白了" 程双悔不当初,"还不是我昨天跟你吃饭时手欠发的朋友圈,他以为我谈恋爱了,半夜给我打电话,问我跟谁吃饭。" 闵姜西笑道:"无心插柳柳成荫,多么感人的画面,你没感动" "不敢动,我完全不敢动,他喝多了,刚开始不说话,我还以为他半夜睡癔症了,问了他半天才开口,一张嘴就气势汹汹的质问我,给我都问懵了。" 闵姜西完全可以想象,"还不让人吃醋。" 程双说:"我觉得他是喝了假酒,非说喜欢我,非要跟我谈恋爱,我谈他个大头鬼啊。" 闵姜西说:"他才比你小两岁,你不要因为小就歧视人家。" 程双说:"年纪是一方面,主要是feel,feel你懂吗就像楚晋行也喜欢你,你为什么只喜欢秦佔" 闵姜西神色微变,"说你自己,拿我举什么例子。" 程双当即改口,"不说他不说他,说回我这边,天地可鉴,我对周川一点儿非分之想都没有,之前出国,我甚至想为了省钱让他跟我住一间房里,我看他就像看我弟,虽然我没弟,所以才想把他当弟弟。" 闵姜西道:"饭别吃的太饱,话也别说的太早,当初是怎么笑话我跟秦佔的" 程双一噎,慢半拍说:"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跟秦佔当时还是互相防备,好歹你跟周川之间,他还喜欢你。" 程双说:"你们属于双向暗恋好吗我这边都挑开了,昨晚他喝太多,我跟他耗了两个多小时没说通,困得我直接挂了,他是我下属,我不反对office恋情,但我自己不能跟下属搞office恋情啊,不然其他人怎么看,唉,也不是怕其他人的看法,主要是我现在对他没意思,说轻了怕他以为我欲盖弥彰,说重了怕影响他心理健康,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儿把人赶走吧赶走我还舍不得,他又聪明又努力,关键好多公司的姐姐们都很喜欢他,他去谈工作比别人成功率都高……" 闵姜西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程双的坐立不安,出声道:"仔细想想,你不想让他走,除了他对公司有贡献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我是说私人原因。" 程双也不掩饰,坦然道:"我说了他人好也很懂事儿,公司这帮人里我私心最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 闵姜西道:"有些事没戳穿之前是一样,戳穿之后可能又是一样,你不用火急火燎非要找个治根的办法,找时间跟他聊聊,看他是什么态度。" 程双连连叹气,某一刻忽然压低声音道:"我不跟你说了,他来了。" 闵姜西忍俊不禁,"稳住,你又不是贼,心虚什么。" "不虚不虚,我不虚,挂了。" "祝你成功。" 闵姜西挂断电话,下意识的脑补出程双那边水深火热的局势,真是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程双最怕就是工作跟感情混在一起,毕竟前任是学生会副主席,跟她闹分手时还在学生会里摆了程双一道,虽然程双最后用自己的机智把对方拉下马,但在她年轻稚嫩的心里,还是留下了深刻的伤疤,谈恋爱,伤钱肯定不行,影响工作,更不行。 第892章 暗恋升明恋 程双挂断电话,声音如常的说:"进来。" 办公室房门被人推开,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周川走进来,程双努力镇定自若,像以往一样低头看文件,周川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听他说完,程双应声:"南柯副总跟我联系了,晚上见面谈。" 话音落下,半晌没等到回应,程双不得不抬起头,但见周川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脸色发白,眼底也隐约泛着红血丝。 "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嗯。" "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天,跟Miko说一声,就说我批假了。" "没事,等下从阿玲要片醒酒药,过一会就好了。" 程双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又不是只会压榨你们的万恶资本家,请病假,不扣你钱。" 周川说:"晚上我跟你一起去见南柯的人。" 程双道:"杰仔,铛铛,我随便叫个人都行,你快点儿回家睡觉去。" 天地良心,程双好心好意,可周川却微沉了声音道:"我就这么可有可无" 程双一愣,明显被问懵了,看到周川面色不善,这才出声解释:"哪儿跟哪儿啊,你身体抱恙,我何必拖着你去酒局,当然派身强体壮的去。" 说罢,生怕周川不信,程双又补了句:"南柯副总爱喝酒,你又喝不了多少,这状态再喝出个好歹来,我还得给你报工伤,不划算。" 程双好说好商量,"行行行,等你龙体安康的,酒局有的是。" 周川道:"我晚上跟你一起去。" "啧,怎么我们交流还出现代沟了" 周川看着程双,没有了惯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一本正经到近乎严肃,开口道:"三岁一个代沟,我只比你小两岁,你拿年龄说事,不能说服我。" 不等程双接话,周川停顿片刻,再次道:"我说喜欢你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也不会坚持七百多天,你昨晚问我是不是喝多了,我酒量不高,但我从来不耍酒疯,我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从进公司开始,我每天晚上都在模拟跟你表白,又怕没有感情基础被你拒绝,每天最烦的就是下班,因为下班后要绞尽脑汁想好话题才能去找你。" "我总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昨晚看到你发朋友圈的时候才后怕,你要是跟别人谈了恋爱,我怎么办……" 周川声音忽然就低下去,眼圈也红了,程双吓一跳,下意识的抽了纸巾,起身递隔着桌子递过去,"别哭别哭,外面那么多人…" 这要是让外面那群人知道,她可怎么办 周川不接,倔强的站在原地,帅气的面孔上放大了两个字:委屈! 程双心底暗道姑奶奶,忙绕过桌子走出来,抬眼看着周川说:"干嘛还想让我哄你" 此话一出,周川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前迅速涌上一层水雾,程双当即举双手投降,"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川抿着好看的唇瓣,泫然若泣,程双心力交瘁,好声好气的说:"我又没欺负你,你这样让我灵魂很不安,良心莫名的受到了 受到了谴责,我都想给你拿块儿糖吃了。" 周川眼球一转,看向程双,"我比你小两岁,不是小二十岁,你不用拿跟小孩说话的口吻跟我说话。" 程双道:"谁说只有小孩儿需要哄,弟弟要哄,得力干将要哄,好朋友更要哄。" 周川不动声色的问:"这是你给我的回答" 程双暗自叹气,遮掩不了索性坦然道:"谢谢你喜欢我,但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觉。" 她站在周川和办公桌之间,毫无防备,因此周川突然向前跨了两步时,程双才会本能后退,屁股撞在桌边,还不等站稳,身前已经多了堵人墙,周川微微俯身,双手扣着两侧桌边,将程双圈在身下。 程双头往后躲,脸色顷刻间变红,周川没有再向前,只是维持着这样的暧昧姿势和微妙距离,一边打量程双的脸,一边低声道:"这样呢" 程双心跳如鼓,几秒后声音却也镇定自若,"首先,我受到了惊吓,其次,我是个女的,最后,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受到了惊吓,脸红心跳是最基本反应。" 周川问:"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程双脸上的红逐渐退去,淡定的道:"我正要说,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我才不想伤害你,换个不熟的过来试试,我直接锁喉顶胯,110和120一起打,不是不想推开你,是我出手会伤人。" 说着,程双伸手推了推周川胸口,周川跟她倔了几秒,还是往后退去,程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听到周川说:"我真的喜欢你,不会也不懂跟你玩套路,都说要让对方伤心,她才能记住自己,但我一点都不想让你伤心,我就想让你高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除了不让我喜欢你。" 程双道:"臭小子,还说不跟我玩儿套路,故意让我心软。" 周川轻声说:"心软一点不好吗" 程双道:"不好,我一时心软答应跟你在一起,没谈两天觉得不合适再跟你说分手,你受得了吗" 周川说:"没试过怎么知道。" 程双说:"你当找对象是跳槽呢,跳不好大不了丢份工作,试错了,连朋友都没得当。" 抱着双臂,程双故意眼睛一眯,"这么一看,我对你的重视程度比你对我的高,还说自己年纪小但是成熟,我可没看出来。" 周川被程双摆了一道,百口莫辩,其实程双完全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不过是欲加之罪,故意扣他个不成熟的帽子。 眼看着周川急得白脸泛红,程双出声打断:"这样,你的喜欢我知道了,我的想法你也知道了,要靠辩论的方式交到男女朋友确实挺难的,我们都给彼此一点儿时间,靠时间说话行不行" 周川问:"怎么靠时间" 程双说:"我们现在都是单身,感情这种事儿不好说,没准儿你现在喜欢我,等下一出门就看见个一见钟情的,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说不定哪天被身边人狗粮喂多,突然就想谈了,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周川试探性的问:"顺其自然" 程双一拍手,"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看缘分。" 周川暗道,你看的不是心情吗 第893章 威名是把双刃剑 万界,神秘炼狱中。 江九天浑身鲜血,披头散发,犹如遭受了无数罪罚的折磨,极为凄惨。 这一切,都是万古那个老贼干的。 要不是江辰给的道源只够维持道莲和大道之光运转,他绝不会选择忍气吞声,受此奇耻大辱。 同时,他心头也明白,万古要是没有得到谷神的授意,也断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就表明,他这个无极转世生灵格装得还不是那么像,至少还在被怀疑中。 但是现在,随着谷神突然亲自出现,并且一个劲的磕头如捣蒜赔罪,倒是让江九天明白了什么。 师尊,弟子只是回了一趟诸天之境,没想到手下这两个狗才竟敢对师尊不敬,简直是罪不容诛。 弟子这就惩罚他们,一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着,谷神站起身,立刻开始对跪下的万古和阳仪拳打脚踢,拳拳到肉,打得噼里啪啦。 而万古和阳仪也配合着叫得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江九天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不是他刻意,而是他已经接到了来自江辰的好消息。 良久,谷神仿佛打累了,转过身冲江九天拱手。 师尊,您若是还没解气,弟子把这两个狗奴才拉下去废了。 江九天微眯起眼睛,直视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行动。 眼看事情不按自己预想的来,谷神也顿时有些急了,立刻跪下。 师尊,此次是弟子安排不周,让师尊受了委屈,还望师尊连同弟子一起惩罚…… 你打算如何惩罚自己江九天忽然开口。 这话一出,谷神顿时一颤。 本以为自己亲自请罪了,这师尊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现在是用人之际。 可没想到,他还真动怒了。 到也是啊,以师尊的脾气和个性,向来挑战他权威者,不死既废。 要不是他现在还只是个生灵格,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自己。 想清楚这一点,谷神又狠狠的给了自己一通大嘴巴子,打得啪啪的,脸上全是猩红的手指印,根本不敢掺假。 可眼看江九天没有喊停的意思,他又越发着急,边打自己,边看江九天的脸色。 挠痒痒呢江九天忽然问道。 谷神一怔,急忙磕头如捣蒜:师尊饶命,请师尊宽恕,手下这两个狗奴才虽然放肆,怠慢了师尊,但还请师尊念在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饶恕他们。 现如今,江辰已经彻底毁灭了黑暗世界,恐怕下一步就是动我们所在的万界了,这个时候…… 噢,因此想起本道这个师尊了。江九天打断了谷神:若是江辰不出现,看来本道还要在这地方继续受辱 听着江九天阴阳怪气的话,谷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摆手。 师尊,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的意思是…… 好了。江九天不耐烦的一挥手:谷千帆,你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想想过去本道是如何对你的 没有本道的一力扶持,你能做到后天世界第二,与太易平起平坐的道首至尊吗 谷神一怔,接着哐的一头磕到了地上。 师尊,弟子不敢忘,弟子被妖魔所蛊惑,怀疑了师尊的身份,弟子罪该万死。 看到这一幕,后面跪着的阳仪,恶狠狠地瞪向万古。 说你呢,你这个丑妖魔,就是你蛊惑道首,怀疑大道生灵格,你罪该万死。 呸,你才是妖魔。万古也回击道:就算是现在,我还是不相信…… 哐!~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阳仪一拳打翻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引起了江九天和谷神的注意。 你这个妖魔。阳仪愤怒的站起身,指着万古大吼:一切都是你这个狗东西的疑神疑鬼,挑拨离间,在道首面前屡进谗言,致使道首误会了大道。 以我看,你就是江辰安排过来的奸细,你们这些卑贱的生灵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奸诈无耻,贪婪卑劣的低等货色。 说着,他立刻冲江九天躬身拱手。 大道,这个万古是个卑贱生灵,曾在天下第一门时,就与逆道狂徒江辰有交情,后来投奔了道首,这恐怕也是江辰的故意安排。 否则,我改头换面成了江辰,已经骗过了江楚帝国所有生灵,却在关键时刻被发现,一定是这个家伙通风报信。 还有,他屡次三番蛊惑道首,污蔑您是假的大道生灵格,才致使您遭遇如此羞辱和不测。 这一切,都是这个卑贱生灵和江辰的合谋奸计,目的就是要从内部瓦解我们护道联盟。 听了这话,万古着急的爬起来大吼:阳仪,你这个白痴,老子和江辰有不共戴天之仇,在万界谁都知道。 说着,他又指向江九天:但是,我当着他的面,还是要说,他是假货,他不可能是无极大道的转世生灵格,他是逆道狂徒江辰的儿子江九天…… 哐! 又是一声闷响,万古再次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击在一侧的炼狱阵壁上,落地后狂吐鲜血。 这次出手的,并不是阳仪,而是早已忍无可忍的谷神。 就黑暗世界被彻底毁灭,提前挽救了他在万界创立的基业一事,他已经对江九天这个大道转世生灵格深信不疑。 现在,他要做的是如何得到江九天的原谅,而不是继续听万古的挟私报复。 看到这一幕幕,江九天内心笑翻了天,但表面上依旧板着脸。 本道不想管你们这些破事儿,本道只知道,身边必须有可用的心腹,否则还会遭到欺凌。 闻言,谷神猛地转过身:师尊,弟子对您忠心不二,就是您最可靠…… 江九天冷哼着打断了他,抬起头看向神秘炼狱之外。 既然还奉本道道谕,那就都进来吧。 这话一出,谷神顿时一颤。 下一秒,只见神秘炼狱的大阵外,随着五道璀璨耀眼的紫金光芒闪过,五道闯入的虚影迅速凝实。 谷神和阳仪瞬间瞪大了眼睛,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894章 占便宜遭报应 怎么说呢,程双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感慨,感觉自己就是一奸臣,如今终于遭了报应,拒绝去找秦佔已是硬着头皮,如今再让她拒绝找冼天佐…… 脸色逐渐泛红,程双不自觉的压低声音,小声道:"何叔,也许我说这话您根本不信,但我真的要跟您说句实话,其实冼天佐不是我男朋友。" 该拒还是得拒,在十亿的问题面前,五千万也显得没那么有吸引力了,关键揽瓷器活得有金刚钻,她连个金刚石都没有,揽到怀里岂不成了烫胸的山芋,请神容易送神难,比起丢脸的尴尬,办不到的尴尬更恐怖。 何斌一时间也有些懵,盯着程双比他还要尴尬的脸,半晌没出声,程双再次道:"何叔,我发誓,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会故意为了不帮您办事儿就撒这种谎吗冼天佐不是我男朋友,之所以外面都这么传,是生意场合难免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揩油找麻烦,正好有一次让冼天佐碰见了,我干脆吓唬他们说冼天佐是我男朋友,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儿,我连冼天佐的面儿都没见过几回。" 何斌依旧没开口,神色一言难尽,程双能猜到他心中所想,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会怀疑,包间中一瞬间陷入静谧,正待程双绞尽脑汁想辙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程双慢半拍道:"进。" 她没抬头看,直到听见女人的声音,笑着道:"妹妹。" 程双抬眼,只见门口处立着个穿咖啡色套裙的年轻女人,凤眼红唇,不是郭艾美还有谁。 郭艾美望着眼带意外的程双,边笑边道:"没打扰你们吧" 程双回神,慢半拍起身,微笑着说:"没有。" 郭艾美这才走进来,手里拿了瓶金色包装的茅台,笑着道:"知道你过来吃饭,特意从你三哥的酒柜里挑了瓶酒,他的酒可轻易不给别人喝的,我跟他打电话说你来了,他点名让我挑这瓶。" 程双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这是三哥开的店" 郭艾美点头,"是啊,多巧,看来我们之间太有缘分了。" 程双说:"我陪叔叔过来吃饭,开车来的,不能喝酒,谢谢你们。" 郭艾美说:"那你亲自跟你三哥说去,反正他的脾气我可说不动他。" 程双笑道:"我没三哥电话,你替我跟他说声谢谢,我记在心里了。" 郭艾美说:"你总跟我客气,天佐跟你三哥是什么关系,我跟你是什么关系,用不着这么见外,酒我给你放这,不能喝叫叔叔带回去,一看叔叔就是懂酒的人。" 郭艾美太过八面玲珑,捎带脚连何斌也给捧了,然而何斌在意的是她刚刚话中带的‘天佐’,程双不聋,当然也听见了,嘴角僵着上扬的弧度,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报应啊。 她不想收郭艾美的酒,可不收郭艾美就不走,站这儿保不齐又要说出什么,程双快速审时度势,短时间内决定,先把酒留下,把郭艾美送走。 见程双收下酒,郭艾美转而对何斌微笑,"叔叔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以后来这就跟来自己的地方一样。" 何斌象征性的笑着颔首 笑着颔首,郭艾美临走前又跟程双说:"改天叫上天佐,一起出来吃饭,你三哥在云和路那边还有几家店,你们喜欢吃什么都有。" 余光瞥见斜后方的何斌,程双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不知怎么稀里糊涂混过去的,终于把郭艾美送出门,程双面朝门板背朝何斌,愁的五官蹙在一起,慢两秒才回身,连真情实感带演技,小声说道:"何叔,说来话长,刚才这人是……" 一通解释,程双盖棺定论,"现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我男朋友是冼天佐,但我俩压根儿就不熟,生活圈子和交际圈子都不同,八百年不见一次面,但凡我俩关系不错,我也能给您问一嘴,但确实说不上话。" 程双平日里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但重要的事情上向来拎的清,比如这种人情债,宁可在她这里得罪人,也不能给闵姜西和秦佔找麻烦,秦佔给她面子是看着闵姜西,她不能自己心里没数。 何斌听是听了,只是听进去多少,又信多少,这不是程双能做主的,眼看着何斌悻悻点头,程双也只能装视而不见。 "何叔,别着急,再想想其他办法,何晟说没说是为什么被扣的货" 何斌回应,但明显情绪不那么高,程双也是没话找话,总不能筷子都没伸两下就散局,包里手机响起,程双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天佐欧巴’来电的字样,心底已经翻江倒海,面上不动声色,程双起身道:"何叔,我出去接个电话。" 转身出了包间,走出几步才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熟悉的淡漠男声:"你在胡三店里。" 冼天佐说:"我现在过去。" 程双眸子微瞪,"你别来…你有事儿吗" 冼天佐没出声,程双后知后觉,自己的口吻可能急了些,重新说道:"我没看见胡三,刚才郭艾美进来送了瓶酒,我等下出门的时候还给她,你要是没其他事儿要办,不用特意过来。" 原本程双还想说一句,我这边有人要找你帮忙,你最好别出现,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不然冼天佐再以为她是欲擒故纵。 "我在…" 手机中冼天佐话才说了一半,程双瞥见两米外何斌从包间里走出来,做贼心虚,她下意识的挂断,迈步走上前,"何叔。" 何斌也拿着手机,出声说:"双双,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可能要先回公司。" 程双当即应声:"好,您快回去吧。" 她送何斌出去,何斌要买单,程双抢着道:"我来买,下次您请我。" 何斌道:"下次再说下次的,这次说好了我请你。" 两人争论中,郭艾美从后面走过来,笑着说:"叔叔,您就别客气了,我不会收您的钱,这顿就当我做东请您,您以后常来。" 程双哪边的便宜都不想占,本打算送走了何斌再回来跟郭艾美周旋,然而老天爷还嫌她占便宜后的报应不多,店门被人拉开,程双没回身,只见郭艾美的视线越过她,惊讶的口吻道:"阿佐来了。" 第895章 骨子里是爷们儿 程双转过身,无一例外的看见了那张棺材板儿脸,瞬间,她想原地爆炸,尴尬到极处已经开始相信玄学,心底不停地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冼天佐迈步朝程双走来,郭艾美笑着道:"特意来接人的" 冼天佐看都没看郭艾美一眼,只对程双说:"吃完了吗" 程双脑袋嗡嗡的,微微点头,"嗯。" 冼天佐道:"我送你回去。" 程双暗自吞了下口水,侧头对郭艾美道:"酒还在包间里,没开封,谢谢你。" 郭艾美说:"客气什么,三哥送你的。" 程双微笑着道:"你替我谢谢他。" 冼天佐说:"走吧。" 郭艾美敢难为程双,不敢难为冼天佐,不再提酒的事,笑着送人到门口,"有空常来。" 三人往台阶下走,程双正欲跟何斌说话,没料到何斌忽然侧头叫了声:"冼先生。" 冼天佐看向他,何斌脸上笑容变大,掏出名片递过去,因为是程双身边的人,冼天佐接了,何斌说:"您好,初次见面。" 冼天佐微微点头,"您好。" 何斌说:"能冒昧的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 冼天佐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程双,但见她视线微垂,面上是努力掩饰尴尬的平静,慢半拍,他开口道:"可以。" "不用。" 冼天佐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何斌揣测不了他的心意,不敢耽误时间,赶紧把事说了一下,冼天佐听后,开口道:"你儿子是宏盛建材负责人" 何斌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紧张的道:"他是公司法人,但他是跟朋友一起合开,他朋友是马来西亚当地的,很多事也都是他朋友在负责。" 冼天佐道:"我不知道你儿子怎么说,我这边的消息,马方黑市最近出了很大一批走私钢材,现在钢材到各个港口都会严密控制,除非拿出所有通关手续,少一样都不行。" 闻言,何斌脸色骤变,蹙眉道:"走私,他不敢做这样的事。" 冼天佐说:"你还是问清楚的好,这批钢材进不了国内,马方现在对当地走私钢材抓的也很严,要真是走私的,让他们把货提回去,用不了几天马方就会对外籍私人港口例行检查。" 冼天佐云淡风轻,何斌却已浑身发凉,当即道:"您稍等一下,我很快,我打个电话,很快…" 何斌走去别处打电话,原地只剩下冼天佐和程双,程双小声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冼天佐问:"你跟他很熟吗" 程双抬眼打量冼天佐脸上的表情,看不透,唯有点头实话实说:"我爸的老朋友,从小就认识的叔叔。"说罢,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因为我这边为难,该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能用钱解决,何叔愿意保他儿子,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冼天佐说:"我问你们熟不熟,是看他有多少故意带你来胡三店里的可能。" "……"程双再次抬起头看冼天佐,这次配上话就很容易看懂他眼中的神情,像是在说她想多了,他压根儿不是这意思。 "哦。"程双回神后很快道:"他应该不认识胡三,找我主要是为了他儿子的事儿,我跟他说了,你不是我男朋友,等下你也不用看着任何人的面子,要是有对双方伤害都最低的办法自然好,没有你就跟他直说,走私又不是小事儿。" 冼天佐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着实有些意外,她这人这么爱占便宜,已经达到雁过拔毛的地步,他还以为她肯定要帮身边人说句话,没想到她是‘断舍离’的方式。 正说着,几米外何斌走回来,看向冼天佐,他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道:"冼先生,您帮帮忙,我家那混小子刚才说了实话,说有一部分钢材手续不齐,但还有一部分绝对是正规渠道正规来源,您看能不能先帮忙把手续齐全的货发出去,他跟买家签了赔偿协议,逾期不到要赔偿对方三倍的损失。" 冼天佐道:"我跟那边打声招呼,你让他找人把货都拉走。" 何斌一愣,像是没能马上听懂冼天佐的意思,慢两秒才道:"您是让他把不合格的那批货拉走" 冼天佐说:"都拉走。" 何斌红了又白,出声道:"手续齐全的那批货,您这边不能帮忙出一下吗" 冼天佐面无表情,"不能。" 何斌脸色瞬间白了又红,程双实在看不下去,轻声说道:"何叔,别说是钢材,就是任何货里面掺了走私的,港口都不可能冒着风险帮出,万一里面不小心掺了不合格的呢到时候说都说不清。" 程双还委婉的说了句‘不小心’,其实事情已经很明显,何晟那边偷鸡摸狗,想要鱼目混珠,结果被抓出来又想弃卒保车,哪有那么多没事,港口又不是他家开的,也就是何斌无辜,父母救子是本能,程双也没法把话说得太直白。 这种时候谁开口谁得罪人,程双看何斌脸色就一清二楚,但她要说,总不能叫他去为难别人。 何斌半垂着头,皱眉骂何晟,"做什么不好非要作奸犯科,我上哪凑这么多赔偿金,他要死也别连累全家人,这不要我的命嘛……" 程双说:"何叔,您先别急,赶紧给何晟打电话,叫他先把货都拿回去,有正规手续的货全都分出来,看不能尽快从其他港口发出去,尽量减少损失,让他跟买家提前联系,就说供货这里出了问题,别等到时间到了才通知人家,耽误了人家的事儿,人家才会很生气叫你们赔偿巨款,如果还能筹齐就最好,筹不齐就谈,从三倍往两倍一倍谈,不要坐等着不动,您再给我爸打个电话,看他手头上有多少流动资金,我这边多的没有,少的也能拿出一部分,事儿再大也有解决的办法,天塌不了。" 何斌眼眶红了,说不出来话,只剩点头,程双抬眼看向冼天佐,"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先走吧,今天谢谢你,我回头跟你联系。" 见过她遇事儿把他拉过来挡枪,第一次见她催着他走,她比他矮了大半头,估计脱掉高跟鞋只到他下巴那里,明明小小的一只,可看起来却无比的安全可靠,尤其是那句‘天塌不了’,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一爷们儿。 第896章 她还是她,他变了 何斌之前对程双有过不满,觉得她故意藏着掖着,一点交情都不念,可何晟承认走私,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冼天佐能说一句叫他们把货拉走都是给面子,更何况程双还说一起帮忙筹钱,何斌心里过意不去,赶忙道:"你们一起走,不用管我,我回公司一趟,今天麻烦你们了,等事处理完,我再做东感谢你们。" 程双道:"何叔,说这些干嘛啊,当务之急是把问题处理好。" 何斌点头,"谢谢你双双,也谢谢冼先生。" 说话间他掉头离开,挥手示意不用送,程双看着他疾步的背影,心底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想到自家老程,人都是会老的。 "你去哪" 身旁突然传来一句男声,程双扭头,见冼天佐拿着车钥匙,下意识出声回道:"谢谢,不用送我,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我等下打车回去,你快走吧。" 冼天佐面色淡淡,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他转身往车边走,不给程双再多说其他的机会,她只能慢一步拉开副驾,坐好后道:"我回公司,谢谢。" 冼天佐心说,她今天还真是格外的客气,客气的有点不像她,直到十几秒过后,程双再次开口道:"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冼天佐目不斜视,"有事" 程双说:"我请你吃饭吧。" 冼天佐收回之前所有的诧异,她还是她。 "不用。"他也还是一成不变的回答。 冼天佐依旧是老样子,"不用。" 程双说:"你得用啊,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占你便宜就算了,要是连我身边亲戚朋友也占,别说你,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冼天佐说:"没你想的那么难办。" 程双道:"别,一码归一码,你说个补偿的办法。" 冼天佐说:"一亿。" 程双点头道:"好,我回去就跟何叔那边说一声,你等我电话。" 冼天佐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迟疑片刻,还是道:"我随便说的。" "啊"程双正认真想问题,闻言不由得侧头朝驾驶席看去,冼天佐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刚刚说什么,几个意思 冼天佐余光瞥见程双狐疑又诧异的目光,出声道:"我以为你会说提钱伤感情。" 程双一声不吭,愣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冼天佐在开玩笑,哈,终于体会到冷笑话是什么概念,原来真有人开玩笑是冷着一张脸,而且任何笑点都没有,还越解释越冷。 "啊,哈哈哈,我没听出来。"程双努力配合,让车内的气氛没那么尴尬。 冼天佐面不改色,活像是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的人是程双,程双善于收拾各种烂摊子,被冼天佐突如其来的兴致吓了一跳,回神后笑着说:"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 冼天佐没接话,程双自顾自道:"不是你的笑话不好笑,是我一时大意,现在越想越好笑。" 冼天佐不笑也不说话,程双一个人唱独角戏,"提钱确实挺 确实挺伤感情的,还是聊聊吃什么吧,我看你蛮喜欢吃我爸做的乳鸽和虾饺,等他出差回来,我让他多做一点儿,你愿意来我家吃饭吗我热情的邀请你。" 冼天佐道:"不用这么客气。" 程双道:"是你一直在跟我客气,我们之间的感情连钱都不能提,乳鸽和虾饺还不能提" 冼天佐不出声,程双说:"就这么定了,等我爸回来,我给你打电话。" "我不去。" "你觉得去我家里尴尬那我给你送过去,这样显得更真诚。" 程双就这样,占便宜占的光明正大,虚伪也虚伪的心安理得,冼天佐想拒绝,可一想到她后面有八百句等着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说不过她。 程双属卫生纸的,沾火就着,眼下已经燃起了跟冼天佐聊天的欲望,出声问:"上次我给你买的零食你吃了吗" "没有。" "不合你口味" "送人了。" "大家觉得好吃吗" 冼天佐想到冼天佑连续几天跟他耳旁念叨的话,慢半拍说:"还好。" 程双说:"只是还好吗都是我这些年久吃不厌的经典零食,有品位的人都应该觉得很好吃,你一口都没吃" "嗯。" "你不喜欢吃零食" "嗯。" "那你喜欢吃什么" 冼天佐想加速把程双送到地方,奈何路上有些堵车,别说快,比正常还慢了许多,他被迫回答程双的问题,即便那些问题无聊到没人敢问他,可兴许是被程双给磨惯了,什么样表达不喜的方式都用过,对她没效果,冼天佐开始自暴自弃的问三回一。 等车子开到公司楼下时,程双已经知道冼天佐不喜欢吃辣,喜欢狗,不喜欢不带毛的水生生物,但是喜欢吃鱼。 "要上去坐坐吗" "不用。" 程双习以为常,解开安全带道:"谢谢你送我回来,下次再见就是我给你送快递的时候。" "老板怎么红光满面的,中午吃什么山珍海味了" 程双道:"还山珍海味,你不说我都忘了,帮我泡碗面,我快饿死了。" "你中午不是约了人一起吃饭吗" 程双道:"谁说有饭局就一定有饭吃" "没饭吃有钱赚吗" "没钱我肯早起谈了一个亿的大买卖。" 程双正背对门口跟众人侃侃而谈,忽然见众人齐刷刷的往她身后看,她一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冼天佐的脸,霎时,她表情一变,整个人转过去,出声问:"你怎么上来了" 冼天佐走近,伸手道:"你掉在车上的。" 是一把车钥匙,程双马上摸了摸裤兜,伸手接过,"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下去拿就行。" 冼天佐说:"你没接。" 程双又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天佐欧巴’未接来电。 第897章 都是好男人 "可能刚刚在电梯里面没信号。"程双决口不提车钥匙的事,她开车去见何斌,冼天佐说要送她回公司,她还是顺水推了舟。 冼天佐也没想戳穿,钥匙还给她,转身往外走,程双顺手拿起桌上一盒没拆封的巧克力跟出去,在冼天佐按开电梯往里进时,出声道:"谢谢你。" 冼天佐刚一转头,巧克力已经递到身前,他放在关门键处的手没动,出声回道:"我不吃巧克力。" 程双道:"拿去送人吧,身边总有爱吃巧克力的人。" 她手臂横在电梯处,时间一长,电梯发出滴滴滴的报警声,冼天佐迟疑片刻,伸手接过,程双收回手,笑着说:"拜拜,下次有空来我这儿参观一下。" 冼天佐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掉两人一张热情一张平淡的面孔。 程双刚回公司,几十口人什么都不干,齐刷刷的向她行注目礼,眼带警惕,程双问:"干什么" 坐在最近的杰仔出声道:"说吧,坦白从宽。" 马上有人附和,"抗拒从严,撒谎还要罚钱。" 程双道:"坦什么白,我有什么好坦白的。" 阿玲故意嗲嗲的问:"刚才那个酷哥哥是谁啊" 程双说:"干嘛告诉你们,你们给我钱"说着,像是突然寻到了一丝商机,程双说:"想听的,一人上交一百块。" Miko道:"老板,你也太心黑了吧,向来只有员工憋着怎么让老板涨工资的,没见过谁家老板像你一样,日常上班还想着套我们的钱,我们容易嘛,每天拼死拼活,连个对象都没有……" 程双打断,"停,你们没有对象是我害的吗你进公司时怎么说的,前男友太渣,渣的你只想自己赚钱养家,阿玲就是怕家里人逼她相亲才躲到深城,杰仔更不用说,母胎solo……" 她舌战群儒,嘴里用不完的飞刀,直戳的众人寻死觅活,杰仔捂着心口窝道:"我母胎solo死不足惜,人家铛铛好不容易才收到妹子送的一盒巧克力,刚跟我们显摆完,都没舍得拆封,您老一顺手就给拿去送人了,铛铛做错了什么" 程双闻言,当即看向不动如钟的铛铛,出声道:"哎呀,对不起铛铛,我不知道是别人送你的,我还以为是你自己买的。" 众人大呼扎心,铛铛却是云淡风轻,双眼出神的望着某处,淡定的说道:"没关系,只要老板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受伤的心可以自己痊愈。" 程双道:"别提钱,伤感情。" 铛铛头一侧,出声问:"刚才那帅哥是谁啊" 原本程双还想用这个赚笔钱,现如今只能免费相告,"我传说中的男朋友。" 大家愣了一下,Miko第一个道:"冼天佐吗" 程双点了下头,阿玲瞪眼道:"原来刚才那个酷哥哥就是冼天佐啊。" 杰仔说:"也没有很帅嘛,也就是今天咱们川少不在。" 阿玲说:"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杰仔说:"还不够明显吗我要是有人高有人瘦有人五官立体,还用得着拉川少 拉川少出来找面子" Miko说:"老板老板,你们两个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 程双不答反问:"你看呢" Miko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Miko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觉得你在天佐欧巴面前像个小女人,刚才跟出去那几步特别有女人味,杰仔都说从你身上闻到了铜臭之外的味道。" 程双瞥了眼杰仔,杰仔马上伸手比了个自己抹脖子的动作,程双对Miko说:"还敢偷看我手机。" Miko很是无辜,"一不小心就瞥见了。" 阿玲问:"老板,你喜欢天佐欧巴吗" 程双一伸手,阿玲慢半拍回神,"要钱" 程双挑眉,"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有人怂恿阿玲给钱,程双道:"不光是她,听者有份,别想她一个人听完再免费告诉你们。" 泡面泡好,程双拿到办公室里边工作边吃,晚上何斌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感谢的话,把程双谢的晕头转向,不由得道:"怎么了何叔" 何斌说:"刚才何晟那边打来电话,他去港口提货,没想到黑市上卖他走私货的中间人也在,愿意原价把货收走,之前我们都愁这事,他进货就压了不少现金,黑市那边只出不进,没有退货的道理,谁想到……双双,何叔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我没有冼先生电话,你先替我跟他说声感谢,等何晟这边弄完,我让他回来一趟,必须当面跟你们说声谢谢。" 事已至此,程双没其他好说,聊了会儿后挂断,暗道何斌心中指不定怎么想她和冼天佐的关系,她之前口口声声说不是男朋友,结果丫还来了这么一出,这不是黑她嘛,她就该给他打电话问问,他为什么要黑她,估计他脸会更黑。 噗嗤一声笑出来,程双被自己幽默到,笑着笑着,心底突然一阵暖流滑过,脸上笑容逐渐收回,程双刹那间的心底异样,冼天佐这是干嘛呢,答应把货还回去就够了,还找黑市那边原价保了底。 刚刚心底猝不及防的那下,类似心动,程双赶紧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喜欢冼天佐,这不闹着玩一样嘛,他那种人,当朋友也许蛮有趣,还得是八百年不见一回的那种,要是当男朋友,天天见,怕是要把她给憋死。 正想给冼天佐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顺道表一波感谢,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程双抬眼一看,眼底露出意外之色,"进来。" 周川推门而入,出声说:"南江路那边堵车,现在就要出门,不然搞不好会迟到。" 程双说:"你怎么来了" 周川道:"说好了晚上陪你一起去。"说罢,不等程双开口,他从口袋中摸出半板药,"酒量一时半会提不上来,醒酒药准备好了。" 程双望着他那副比早上好看了一些的面色,心软道:"晚上我喝你别喝,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保持清醒,别跟我犟,不同意就别去。" 周川沉默片刻,默默地走上前把醒酒药放在办公桌上,"我在外面等你。" 第898章 人脉网 下午两三点,不是DK的正常营业时间,大堂中除了店员也鲜少见到其他外人,就连门口都没有特意留人服务,大堂店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墨镜拎着铂金包,店员迎上前,微笑着打招呼,女人道:"我来找你们老板。" 在荣慧珊回国之前,这里是秦佔罩着,经理管事,懂门道的人捅破天也就是找经理,从来没说过找老板,店员闻言,很快道:"郑小姐是吗" 女人点了下头,店员伸手示意,"老板在办公室里等您。" 带着人来到楼上办公室,店员敲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进来。" 房门打开,女人迈步往里走,看见办公桌后面挽着长卷发,正认真工作的荣慧珊,故意捏着嗓子道:"哎呦,没打扰荣总办公吧" 闻声,荣慧珊抬起头,美眸微挑,"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有事晚点再过来" 女人摘下墨镜,一边往沙发处走,一边说:"什么事能比见你还重要啊,声东击西,来这看看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办公。" 荣慧珊从办公桌处走出来,出声回道:"我是不想一个人办公,你受累再帮我请几个" "要多少,你开回口我一定满足你。" 荣慧珊走到储物柜前,笑着道:"喝什么" 女人道:"随便。" 荣慧珊拿出一罐茶,捡茶叶,冲水,十指白皙修长,上面不见任何装饰物,女人扭头看着她,出声道:"时间过得太快了,总感觉我们上次见面,还是我给你当伴娘的时候。" 女人轻笑出声,荣慧珊给她倒了杯茶,"事实证明钻戒多大跟幸不幸福完全没关系,越大‘死’的越快。" 她这话意味深长,端的是见仁见智,有些人听着,觉得在说谢友邦,有些人听着,可能觉得她在暗指婚姻。 女人抿抿唇,慢半拍道:"老话说得好,多行不义,你前夫也是自己缺德事做多了,你没落井下石就是仁至义尽,还帮他照顾他妈,他要是在天有灵,怕是肠子都毁青了。" 荣慧珊神色坦然,"不说他了,本来离了婚就是各过各的,更何况人死如灯灭,大家都不在一个世界里待着,我衷心祝愿他在那边过得好。" 女人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你祝他还是骂他" 荣慧珊道:"笑什么,我真心的。" 女人感慨,"你啊,就是吃了人太好的亏。" 荣慧珊但笑不语,过了会儿主动把话题岔到对面女人身上,两人是认识十几二十年的密友,荣慧珊前脚嫁到加拿大,女人也嫁去了德国,这些年很少见面,但是交情不减,之前荣慧珊刚回国的时候,女人打电话要回来,结果赶上老公车祸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现在才得空。 荣慧珊说:"你老公还不能下床吧,这种时候飞回来,也不怕婆家人挑你理。" 女人道:"我又不是保姆,我老公也不是没人照 没人照顾,再者我早答应要回来看你,他们又不是刚知道。" 女人放下茶杯,开口道:"幸好我早跟你通过电话,你也知道我这两天就要回来看你,不然赶上那档子事,你还得以为我回来是专程找你帮忙的。" 荣慧珊眼带疑色,"什么事" 女人说:"昨天郑雯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她男朋友得罪了秦佔,问我认不认识秦佔身边的人,帮他男朋友说说话,你也知道我跟郑雯这些年基本不联系,我估计她这回是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的我。" 荣慧珊当然知道,郑欣和郑雯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郑欣老早就跟着她妈一起生活,后来她爸去世,郑雯她妈又改嫁,两人的关系就越发的淡了,只有那么一层薄如纸的血缘关系支撑着。 荣慧珊问:"郑雯男朋友是谁" 郑欣道:"说是叫姚云杰,你认识吗" 荣慧珊摇摇头,"我也好多年不在深城,一些人的名字听都没听过,他怎么得罪秦佔了" 郑欣眉头一蹙,"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爸以前找郑雯她妈,我就觉得他不正常,果然,他俩生的孩子也没正常到哪去,找的男朋友更是个奇葩,郑雯说姚云杰叫人偷拍秦佔女朋友,还把他女朋友和楚晋行在一起的照片发给秦佔,你说他这不找死嘛,我要不是看在郑雯怀孕的份上,真懒得搭理她,我现在也当了妈,心比以前软,她一哭我就受不了……" 荣慧珊愣了愣,"偷拍闵姜西和楚晋行" 郑欣气不打一处来,蹙眉道:"是啊,脑子进水了。" 荣慧珊问:"拍到什么了吗" "我也好奇呢,是拍到劈腿还是出轨,其实就是两人进了同一家店,又都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姚云杰故意恶心秦佔,想在全网黑秦家的时候,再火上浇把油,以为浑水摸鱼就没人知道,结果还是被秦佔给揪出来了,现在秦佔铁了心要整他,不整死,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我要是郑欣早跟他拜拜了,也就郑欣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他,说姚云杰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了,还跑去找秦佔女朋友。" "她去找过闵姜西" 郑欣眉头蹙的更深,"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男朋友偷拍别人,她还上赶着去找,那不擎等着让人挫嘛。" 荣慧珊说:"闵姜西不是个耳根软的人。" 这次轮到郑欣眼带疑问,"你见过她" 荣慧珊应声,郑欣道:"她本人怎么样看照片温温柔柔的,但又有点高冷的意思。" 荣慧珊道:"距离感是有。" 郑欣马上听出言外之意,"本人不温柔" 荣慧珊道:"也不能说不温柔,我们又不是人男朋友,人家干嘛跟我们温柔。" 郑欣往沙发后一靠,抱着双臂,手指无意的点着胳膊,慢半拍道:"怪不得郑欣说,她就差要给闵姜西下跪了,这样都能冷脸把人怼回去,看来不是一般人啊。" 荣慧珊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第899章 对比 爹,你说什么……皇帝明天来咱家 季府书房,季怀听坐在桌边,刚喝下一口茶,差点被呛到。 陛下昨日已经到了扬州城,我刚刚去觐见过,除了陛下外,淑妃娘娘也来了。老侯爷说道。 三姐也来了 一旁的福伯忙提醒道:小少爷,要称呼淑妃娘娘。 一入宫门深似海,不仅见一面很难,连亲情也变得与寻常人家不同。 明天留在家里,跟我一起迎接陛下,不要毛毛躁躁的,不要乱开口…… 老侯爷仔细地叮嘱起来。 季怀安频频点头称是。 记住,陛下的身份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老侯爷整整交代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离开。 皇帝老儿下江南干什么老侯爷如此紧张,看来狗皇帝不好伺候啊。 季怀安心思重重地回到东厢房,刚一进房间便愣住。 只见红莲呆呆地站在梳妆台前,一袭大红裙拖在地上,乌黑的秀发垂落在后腰,身姿婀娜,惊艳无比。 他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着红莲的纤腰,看着铜镜中的小丫头,杏脸桃腮,丹唇皓齿,眉眼如画,英气而又不乏灵秀。 我的红莲,真好看…… 少爷,这真的是我吗 红莲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敢相信。 她从未穿过如此艳丽的红裙,平时都是一身素裙,加上干净利落的发髻,此时披散着头发,女人味十足,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当然是…… 小侯爷轻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炙热的大手抚上了双峰。 红莲,今晚你就是我最美的新娘。 红莲娇躯颤抖了一下,脸颊泛起一抹羞红。 小侯爷将她转过来,伸手扯开她的裙带,大红裙从她光滑的玉肩滑落,白皙无瑕的玉体呈现在他面前。 他亲吻着红莲,一把抱起红莲走向大床…… 几息后,房间里传来一声痛呼。 深夜,月朗星稀,微风萧萧。 房间中剧烈的喘息声久久不息…… ———— 清晨,一缕微弱的晨光穿过窗帘,照亮了房间。 季怀安缓缓睁开眼,只见红莲如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眉头紧蹙着,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看上去有些憔悴。 昨夜是不是太过粗鲁了他轻抚着小丫头的发丝,打量着红莲。 漂亮的鹅蛋脸,长长的睫毛,娇俏的琼鼻,性感的红唇,惹人怜爱。 他忍不住一低头,对着小丫头白皙的额头吻了一下。 红莲缓缓睁开眼,一双秋水含波的美目看着他发呆。 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 红莲说着便要起床,但被小侯爷拉住了。 今天不出门,不用起这么早。 红莲被他拉在怀里,眼中闪烁着一丝羞涩与慌乱。 不过小侯爷很温柔,并没有继续折腾她。 很快她便安心下来,两人静静地相拥着,她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 良久,强烈的阳光穿过窗帘,点亮了整个房间,时间显然不早了。 少爷,该起床了…… 红莲掀开被子,一眼便看到床单上的一抹刺目的颜色,她吓得急忙扯过被子,盖住羞人的污渍。 你好好休息,今天不用你伺候。 小侯爷将她按着躺到床上,自己下床穿戴起来。 红莲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小侯爷,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季怀安穿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整理长发。 一头长发显然不太好打理。 少爷,我来吧。 红莲披上了他的睡袍,来到他身后,帮他梳理着长发。 很快,一个精致的发髻便已梳好。 红莲,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没有红莲,少爷也会有其他丫鬟伺候…… 其他人怎么比得上红莲。 少爷,可以让红莲在你身边伺候一辈子吗 当然,少爷已经离不开你了。 小侯爷回过身,刮了下红莲的鼻子。 红莲羞涩得满脸绯红,她准备换装,刚一迈步,痛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侯爷扶着她,然后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到床上。 今天不出门,你好好休息。 小侯爷拉着被子,帮她盖上,一举一动,满是温柔。 一个丫鬟,何时享受过这种待遇她看着俊朗的小侯爷,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直到小侯爷走出了房间,她才回过神来。 自己……成了他的女人红莲捂着发烫的脸颊。 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那么抗拒,到现在如此地顺其自然…… 红莲正胡思乱想着,视线瞥见床边的红裙。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过去将地上的大红裙捡了起来。 第一夜对女子来说,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但对一个丫鬟来说,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小侯爷虽然没有给她一个婚礼,但有这一件大红裙便足够了。 这是小侯爷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他昨夜将自己当成了他的新娘 红莲抱着大红裙,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 季府,前院。 老侯爷锦袍加身,玉带系着粗腰,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为了迎接圣驾,整个前院早已打扫得一尘不染,地上铺着红毯,除了几个佣人外,所有人都被勒令待在偏院,不得随意走动。 季怀安快步走来,只见老侯爷负着双手站在院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福伯陪在一旁,同样一脸紧张之色。 爹……小侯爷走近行礼。 老侯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叮嘱道:记住,圣上面前,不得妄语。 孩儿知道…… 昨天已经交代了很多遍,今天还不放心他知道老侯爷有些紧张。 这时,一名护院快步飞奔过来禀报:侯爷,来了,客人来了。 快走,随我去迎接…… 老侯爷快步奔向大门口。 季怀安几人立刻跟了上去。 不过几息,老侯爷几人便来到季府大门口。 大门外,曹恒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前,后面跟着一驾豪华的马车,以及几名护卫。 马车缓缓停在了季府的大门外。 曹公…… 老侯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侯爷…… 曹恒翻身下马,轻咳了两声,冲老侯爷一抱拳,神色看上去有些古怪。 马车停稳,一名丫鬟掀开车帘,搀扶着一名女子走了下来。 季怀安一看,只见女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左右,头戴金步摇,面若桃花,眉似柳叶,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三姐季芸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老侯爷看到女儿愣住,因为只有一驾马车,若是陛下在里面,不可能由季淑妃先下来。 陛下没来老侯爷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00章 保持距离 跟郑欣许久未见,感情却一如从前,聊不完的话题,郑欣大事小情都会跟荣慧珊讲,胆子大到连秦佔身边的人都敢吐槽,荣慧珊会一边给她递点心,一边告诉她嘴上留把门,出去别乱说,两人从下午一直聊到晚上,又一起吃了顿饭,待到分道扬镳,荣慧珊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秦佔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手机中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喂" 荣慧珊问:"现在忙不忙" 秦佔道:"你说。" 荣慧珊道:"电话里不好说,今晚有空吗有空来一趟DK。" 秦佔想着闵姜西之前的话,虽然觉得重色轻友不太地道,可还是有意的避免了一下,没像从前答应的那么痛快,回了句:"晚上约了人,什么事,我这边没其他人。" 荣慧珊道:"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没空过来,说个时间,我去找你。" 秦佔沉默片刻,出声回道:"你现在在DK吗" "嗯。" "我现在过去,差不多半小时到。" "好,我等你。" 半小时后,秦佔和冼天佐出现在DK门口,两人往里走时,冼天佐先一步看见斜对面走过来的一行人,一共五个,四男一女,女人穿着身水粉色的套裙,裙摆在膝盖以上,露出来的双腿纤细,加上八公分的高跟鞋,把原本不是很高的身材修饰的十分修长,职业又不失活力,她正侧头跟身旁男人侃侃而谈,只一个侧脸冼天佐就认出来,程双,两人下午见面时,她穿得就是这身衣服,那时她还穿了件白颜色的外套,外套…… 此时白颜色的外套正挂在周川左手臂上,他手里还拎着女式包,另一手虚虚的搀扶着程双。 程双今晚喝了很多,南柯副总果然名不虚传,她吞了两片醒酒药才堪堪挺住,对方倒也没欺负人,没让她以一敌三,她上来先说周川不舒服不能喝酒,对方副总马上说今天就他们两个喝。 酒就在嗓子眼,也没细听对方念叨什么,可程双还是点头笑着附和,谁让今天谈得很顺利,副总说等董事长过两天出差回来就能签约,程双笑,副总长得好不好看无所谓,人民币真香啊。 荣慧珊从另一侧走来,黑衣黑裤,黑发红唇,浑身上下散发的尽是成熟女人的韵味,明明不露一丝肉,却是万种风情的性感。 秦佔和冼天佐站在原地,两拨人朝他们走来,秦佔跟荣慧珊点了下头后,看向程双,程双笑着打招呼,"甜佔。" 她发的不是秦,而是‘甜’,冼天佐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暗道她是不是嘴瓢了。 程双不是嘴瓢,只是喝高了,有点肆无忌惮,走近后又说了句:"这个新称呼怎么样" 秦佔和颜悦色的说:"叫都叫了,还能怎么样。" 程双也笑,"跟天佐欧巴过来谈工作" 秦佔勾起唇角,"来见朋友。" 冼天佐面无表情,荣慧珊看了看程双道:"这位是" 秦佔介绍,"姜西闺蜜,程双。" 荣慧珊闻言,脸上浮上笑意,主动打招呼,"你好,荣慧珊。" 程双刚才没认出来,这会儿心里已经有数,笑着道:"你好,程双。" 南柯副总插不上话,小声跟程双打招呼要走,程双马上对秦佔说:"你先忙,我走了,有空你请吃饭。" 秦佔说:"让天佐送你。" 程双客气道:"不用了…" 身旁周川说:"我会送老板回去。" 秦佔瞥见周川跟程双的距离,比上下级之间近了一寸,说正常也正常,说亲密也亲密,如果只是距离都还好说,关键周川对程双有一种除了尽职之外的感觉……类似狗护食。 秦佔隐约听说过程双身边有个男下属,貌似对她有意思,但程双不是对冼天佐感兴趣吗 怕程双喝多了吃亏,秦佔还多问了一句:"能行吗天佐正好有空,他也知道你家住哪。" 周川原本只是虚扶着程双,闻言干脆实打实的握上,轻声说了句:"小心。" 程双站得稳稳的,被他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晃了,下意识回道:"没事儿,不麻烦天佐欧巴,周川也知道我家住哪儿。" 秦佔说:"那你小心。" "好,拜拜。" 往外走时,周川把外套披在程双身上,在她旁边说了什么,应该是叫她穿上,别吹风,冼天佐没听到,已经跟着秦佔和荣慧珊往里走。 秦佔说:"我等下还有事,顶多待二十分钟。" 荣慧珊说:"这么忙。" "嗯。" 三人来到办公室门口,冼天佐没跟进去,只有荣慧珊和秦佔进去,房门关上,荣慧珊道:"那我快点说,别耽误你时间。" "什么事" 秦佔坐在沙发上,闻言眼皮一掀,慢半拍道:"姚云杰真够本事的,都找到你这来了。" 荣慧珊道:"姚云杰女朋友的姐姐找到我,我跟她认识很多年,有交情,实在是推不掉,她说姚云杰愿意离开深城再也不回来,只希望你放他一条活路,还说我能帮他这个忙,给我点中间费。" 荣慧珊说着说着就笑了,秦佔道:"你跟她开姚家全部家产。" 荣慧珊道:"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你让他净身离开深城怎么样,放你眼皮子底下,你还生气,那种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让他没钱比杀了他还难受,反正他不就想走。" 秦佔道:"你告诉她,我给姚云杰三天时间,从今晚算起,后天的这个时候,他要是还在深城,这辈子都不用走了。" 荣慧珊眼底露出一丝意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秦佔点了根烟,出声说:"姜西也让我放了他。" 荣慧珊勾起唇角道:"看来我还多此一举了。" 秦佔提醒,"人走可以,钱不能动,再跟我耍一次心眼,就不是背井离乡这么简单,我只能送他克死异乡。" 荣慧珊应声,秦佔问:"还有其他事吗" 荣慧珊说:"滨海那边怎么样" 秦佔道:"还在调查。" 他抽了一根眼,站起身,荣慧珊知道他忙,可却隐隐有一种错觉,像是另秦佔着急的不是等着去见的人,而是在他面前的人,也就是自己,这么火急火燎,来了就走,屁股都没坐热。 第901章 坦白,挂记 冼天佐在休息区沙发上等着,秦佔出来的速度快到他屁股还没坐热,荣慧珊要送两人下楼,秦佔说:"不用送。" 荣慧珊说:"我正好也要下去。" 三人往下面走,中途碰上来DK的客人,秦佔可能不认识他们,但他们都认识秦佔,外界皆传秦佔跟荣慧珊交情甚笃,亲眼所见更是深信不疑。 荣慧珊一如既往,亲自把秦佔送出门,秦佔上车时说了句:"走了。" 荣慧珊嘱咐,"阿佐小心开车。" 冼天佐‘嗯’了一声,车门合上,荣慧珊看不见秦佔,最后一个画面是他低头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置顶人,秦佔发了条消息过去:【西宝。】 不多时,熟悉的头像闪烁,闵姜西道:【稀奇,怎么不打电话发微信,在饭局上】 秦佔:【在车上。】 闵姜西:【怕别人发现你腻人】 秦佔勾起唇角:【真聪明。】 闵姜西:【别掩饰了,远了不说,现在整栋深空大厦的人都知道你叫Sweet佔。】 秦佔唇角上扬的弧度不减,迅速打字回道:【我现在又有新外号了,甜佔。】 闵姜西打过来一串‘哈’,【谁给你起的,荣一京吗】 秦佔:【你闺蜜。】 闵姜西:【你什么时候看见程二了】 秦佔:【刚刚,我去DK,她正好跟客户喝完酒出来。】 没错,秦佔就是坦白从宽,没达到做贼心虚的地步,但是要投石问路,免得程双那边先说,他就被动了。 话发出去,秦佔等着闵姜西的回应,不多时,闵姜西说:【敢当面给你起外号,她喝多了吧。】 秦佔:【我让天佐送她,她说不用,身边有个男的说送她回家,你等下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闵姜西:【她身边人是不是又高又帅】 秦佔:【你还觉得我之外的男人帅】 闵姜西:【我又没说比你帅。】 秦佔:【注意你的视线,名花有主的人。】 闵姜西:【我还没说你,你也是名草有主的人,少往DK这种女妖精多的地方挤,沾了一身妖气,很难解释你到底有没有不轨之举。】 秦佔看到文字的时候,耳边脑补的是闵姜西的声音,果然,她不计较就怪了,见字如面,秦佔心里反而踏实不少,打字道:【跟姜总汇报一声,我在DK前后待了不到十分钟,荣慧珊找我,也是因为姚云杰的事,我说我答应你了,就这点事。】 闵姜西:【不敢给我打电话,怕身边人听见你解释吧。】 秦佔:【低调,给我留点面子。】 闵姜西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秦佔的谨慎和求生欲,心底软软的,打了一长串字发过来:【没事,我早说你跟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让人感觉出你重色轻友,好像我在背后挑拨离间,我跟她玩不到一起去,大不了少见 不了少见面,你一切从常,组织给予你充分的信任。】 秦佔唇角再次勾起,【不愧是姜总,深明大义又善解人意,请组织放心,我在外面把自己看的很严,但凡有不开眼的女人往身边凑,我都会把脖子露出来给她们看看,有主的。】 闵姜西:【早知道纹在脑门上好了。】 秦佔一不留神,轻笑出声,前面开车的冼天佐目不斜视,用后脑勺想也知道,肯定是跟闵姜西聊天,想到闵姜西,捎带脚就想到了那抹粉,当众喊甜佔和天佐欧巴,一看就是喝多了,她身边的男人他见过,最早在米澜会所里打群架时,程双身边一个陆遇迟一个他,两人都被打得很惨,后来听说那帮人是冲着陆遇迟去的,至于为什么他也被打得这么惨,表面上看是够义气,仔细一想,他不是对陆遇迟够义气,就是对程双够义气。 今晚又跟程双拉拉扯扯,看来她公司企业文化还挺亲民的,上司和下属之间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另一边,周川送程双回家,她半路上就降下车窗,周川马上侧头问:"要停车吗" 程双说不出来话,只摆摆手,周川还是找机会把车靠边停下,扭身道:"哪不舒服" 程双伸手一按,副驾整面车窗降下,夜风迎面吹来,十几度的天气还是有些凉,周川伸手又把车窗升上来一半,"别着凉了。" 周川说:"公司又不差这个合作,你是老板,不让下面人冲锋陷阵就算了,自己还当先头兵。" 程双微微侧头,"你说这话就大错特错,什么叫不差这个合作,机会摆在眼前,抓不住就是丢,没听过摘玫瑰的故事嘛,一路往前走,总以为眼前的玫瑰还不够大,下面会有更大的,结果到头来悔不当初。" 慵懒的眨着眼皮,程双语调也比平常慢了几分,悠悠道:"年轻人,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儿,就算这次的合作谈不成,朋友也得谈成啊,多个朋友多条路,永远都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you。know" 周川望着程双晦暗不明却异常柔和的侧脸,心疼的同时,也有一把火在烧,他低声道:"如果今晚不是我陪你来,换成别人,你也会一滴酒都不让他喝吗" 程双想也不想的说:"当然不会,你是带病出征,我必须肝胆相照,换个身强体壮的过来,我……" 许是话说多了,一股酸水涌到喉咙处,程双当即悬崖勒马,坐直了降下车窗,夜风呼呼的往里刮,周川的第一反应是倾身过去,将她的外套衣襟合上。 约莫过了十秒钟的样子,程双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周川轻声说:"好点了吗" "嗯,没事儿,走吧。" 程双想快点回家躺床上,无论现在多难受,睡一觉就是明天,明天说不定还能收到南柯那边的好消息,想想都是美好的一天。 周川的手还揪着程双的衣领,之前没想太多,现在却不想退回去,侧着身子,他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道:"我想做一件事,你能不生我气吗" 程双稍稍转头,两人四目相对,她微眯着视线,一眨不眨的望着周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慢半拍道:"我想的跟你想的是不是一件事" 第902章 父女合伙欺负人 皮爱国后背沁出冷汗。这时他才明白,皮阳阳的手段与布局,远不是井边家族的人能明白的。他心中为井边家族哀叹,什么人不好惹,惹上这样一个对手,这不是自取灭亡又是什么?“对,这也算是我变相为当年惨死在他们手上的先辈们,讨还血债!”皮阳阳眼神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可是,你刚才所说的井边熊,他会答应吗?”龙三有点疑惑。“他会答应的,因为,他惜命皮阳阳很肯定的说道。“我能多嘴问一句,你安排的永川俊……又是什么人?”龙三还是有些疑惑。“也是井边熊的儿子,不过这是他前妻生的,随母姓。当初井边熊是入赘永川家的,可是这家伙野心不小,与前妻结婚,就是为了拿下永川家族的金鼎财团皮阳阳舒了一口气,解释道。“他做到了?!”龙三惊愕的问道。“做到了,他的岳父、两个妻舅,全部死于非命,他的妻子也下落不明……”皮阳阳说道。龙三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狠人啊!”“对,确实是狠人。他的儿子,孙子被抓了,生死下落不明,他并不十分着急,依旧在想着壮大自己的公司。前不久就以白菜价,吞了齐家在国投资的项目皮阳阳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一丝寒芒。“这种冷血的人,活该痛死!”龙三没好气的说道。皮阳阳微微一笑,“他现在还不能死,必须将金鼎财团和家业全部传给永川俊才能死龙三忽然轻声一笑,神秘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永川俊,已经被你收服了吧?”皮阳阳说道:“我们之间是交换,我帮他拿到家族继承权,不过以后他所有一切都必须听我的龙三竖起大拇指,“高!”皮阳阳这才将手机递回给皮爱国,肃然说道:“你记住,如果井边熊打电话来,你就按照我的话说。如果他不答应,你不必告诉我。如果答应了,你再给我打电话皮爱国恭敬的回答道:“是,皮先生“还有,你暂时还留在狗场。如果你表现好,真心悔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以后我需要用你的时候,你跟着我皮阳阳又淡然说道。皮爱国当即感动得差点要哭了,声音哽咽的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人,赴汤蹈火,绝不退缩皮阳阳蹙眉,这话听着有点扎耳朵。“行了,你继续好好做你的铲屎官吧、”皮阳阳摆了摆手,准备离去。刚走两步,皮爱国忽然说道:“皮先生,其实……井边熊的前妻没有死,她一直被关押在后院的阁楼中……”皮阳阳愕然转身,“你怎么知道?”“我……有一次井边健仁喝多了,无意说出来的……”皮爱国回答道。皮阳阳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离开狗场,他独自驱车回别墅。进城后,他也不急,慢悠悠的跟在一辆陆巡车后面,并不急着超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熄灭后,陆巡车左转。不料刚转过去,一辆电动三轮车突然从斑马线一侧冲了过来,“咣当”一声撞在了陆巡车上。三轮车顿时翻到在地,车上人甩了出来,打了几个滚。这是一辆低速老年代步三轮车,驾车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陆巡车车速并不快,所以及时刹住了。皮阳阳恰好跟着转弯,便也停在了路边,有些担心的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老者。他正想下车去查看一下,只见老者忽然动了一下,然后艰难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来到他的三轮车面前。陆巡车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满面阴霾的下来,狠狠的盯着老者,怒斥道:“你怎么开的车?”老者显然摔得身上很痛,他扶着自己的三轮车,想要将倾倒的车子扶起来。但他力气有限,试了两次都失败了。陆巡车司机见他不说话,一脚踩在倾倒的三轮车上,怒声问道:“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老者显得很惊慌,连连鞠躬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注意,把您的车撞了。我赔……我赔修车钱……”老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衣服袋子里掏出一个陈旧的布包,抖抖索索的打开。皮阳阳已经下车,来到他们附近。他看到老者的左手在流血,显然刚才摔那一下,手受伤了。司机鄙夷的看着老者手上的布包,不屑的说道:“赔?你赔得起吗?就你这破三轮,还不够零头!”老者已经打开布包,可是里面几乎全是散票,甚至还有不少五毛的。他拿出里面唯二的两张老人头,颤抖着的手递向司机,卑微的说道:“我就这么多钱,如果不够,我……我写个欠条,以后一定还你……”“写欠条?你知道这修一下要多少吗?就你这样,以后你就能有钱还得起?少废话,马上打电话让你的家人送钱来,十万!”司机显得盛气凌人。老者吓得一抖,手上的布包脱手落在地上,几十张散票顿时飞的到处都是。“十万?”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差点倒下去。他身上穿的衣服,十分陈旧,一件棉衣,明显不合身,比他的身板至少大两号,而且拉链都坏了,他在上面缝了几颗纽扣,才勉强能穿住。裤子上还有补丁,现在天气这么冷了,他脚上穿的是几乎看不到的那种解放鞋。也不知道他是冷,还是疼,或者是紧张,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怎么?拿不出,那就赶紧打电话……”年轻人依旧不依不饶。“我……我没儿女,就一个老伴,现在在医院。我是急着给她去送钱,所以才……才撞了您的车……”老者几乎哽咽出声,眼角滚落两颗热泪。“没儿没女?那我不管,你亲戚总有吧?今天不给钱,你就别想走!”年轻人依旧踩着三轮车,不依不饶。皮阳阳的目光一冷,大步过去,冷然说道:“你这人怎么没有同情心?你看他这样子,能拿出十万吗?再说了,就撞那么一下,需要十万?”“你谁呀?你想当好人,那好啊,你替他把钱给了!?”司机立即盯着皮阳阳,盛气凌人的说道。皮阳阳没有说话,过去直接抓住三轮车的车把手,猛然一提。司机冷笑一声,暗暗用力往下踩,想让皮阳阳提不起来。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皮阳阳的力气会这么。虽然他用力踩着,但车子还是被皮阳阳单手给提了起来。他猝不及防,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这一下,他恼羞成怒,狠狠盯着皮阳阳,怒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皮阳阳没有理会他,扶正车子后,弯腰去捡地上的零钱。司机顿时大怒,冲过去就要踹皮阳阳。“住手!”就在这时,陆巡车后座门打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司机赶紧停下,神情一肃,低下头去。“让他走吧!”那女子又对司机说道。司机显然不服气,指着车子被撞的地方说道:“佳子小姐,不能让他走。车子被撞坏了,必须赔。要不然公子会怪罪的下车的女子,一身洁白貂皮衣,肌肤胜雪,浑身透着一种高贵气质。她看了一眼车子的痕迹,蹙眉说道:“不用,这车子我来修,公子如果问起,我来解释司机这才退后一步,准备上车。佳子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零钱,和正在捡零钱的皮阳阳,便也蹲了下来,帮着一起捡。皮阳阳的鼻子中忽然传来一阵淡然幽香,有些好奇的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佳子那张绝世容颜的俏脸。恰好佳子也在看他,两人四目相交,同时微微一笑。 第903章 骂到怀疑人生 手机那头,冼天佐沉默数秒,"你说什么" 程双道:"我记得我有什么事儿要跟你说,但我不记得是什么事儿了……" 冼天佐没出声,程双想的头疼,出声道:"你提醒我一下。" 冼天佐淡淡道:"你喝多了。" "对,我喝多了,我要跟你说的就是……不对吧,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儿。" 程双絮絮叨叨,冼天佐沉默片刻后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程双问:"我打扰你了" 冼天佐没回应,程双闭着眼睛,头晕目眩,只机械的拿着手机,并不讲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程双已经睡着,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男声:"到没到家" 程双猛然惊醒,顷刻间消失的不光是睡意,还有酒意,房间中开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熟悉的家具摆设,在家,身边没男人,刚才是做梦 动了下脖子,耳朵压到手机,程双拿起来一看,先是看见正在通话的页面,时间是七分二十三秒,再看上面,通话人‘天佐欧巴’。 有那么几秒,程双是懵的,试探性的把手机重新贴在耳边,"喂" 没人应,程双自顾念叨:"打错了吗…" 熟悉的男声传来,"你打给我的。" 隔着手机,程双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说:"你在啊。" 冼天佐又不说话了,程双晕晕乎乎又余惊未退的道:"不好意思,可能我不小心碰到的。" 冼天佐不冷不热的道:"你说找我有事。" 他每一次开口,程双的震惊都是成倍增长,是吗她说的真的假的 这一着急,程双倒是灵光乍现,慢半拍道:"对,我想起来了,何叔下午给我打电话,说马方那边的黑市把钢材又原价收走了,是你帮的忙吧" 冼天佐言不由衷的说:"秦佔的意思。" 程双马上道:"原来是偶像,那我找他当面感谢一下。" 这事冼天佐压根儿没跟秦佔提,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闻言,不得不悬崖勒马,"我跟他说。" 程双道:"谢谢你,这么大的事儿光口头转达,不足以表明我的诚意,我私下约他,看他哪天有空,下血本请他吃饭。" 冼天佐感受到清晰无比的危机感,虽然是他‘有错’在先,可此时却恼火程双不听劝,沉声道:"秦佔最近很忙。" 程双说:"我知道,姜西跟我说了,所以我先打电话问问他哪天有空,看他档期。" 冼天佐说:"他短时间内不会有空。" 程双说:"实在不行我就去姜西那儿守株待兔,他总不能连家都不回吧" 冼天佐一时气血翻涌,脱口而出,"你请人吃饭上瘾" 他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掩不掉的咄咄逼人,程双顿了顿,紧接着模棱两可的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对秦佔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冼天佐的沉默被程 沉默被程双误以为默认,她无语到发笑,"欸,你这人思想有很大的问题啊,请人吃饭就一定是对人有意思我还总想请你吃饭呢,照你的意思,我对你也有意思呗" 几秒过后,程双道:"你怎么不说话" 冼天佐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程双习惯了他的沉默,刚开始还没发现,等了一会儿,自顾道:"你这个人啊,看起来事儿特别少,没想到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还挺多,我跟姜西是什么关系,我打一辈子光棍儿都不会抢她男朋友,而且你把秦佔当什么人了,你这不拐弯抹角的说秦佔不靠谱呢嘛。"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把你当朋友才跟你掏心掏肺的说句心里话,人呢,不傻就够了,真没必要长那么多的心眼儿,活得累……" 程双一番苦口婆心,不知哪刻突然灵光乍现,看了眼手机,屏幕早就变成了屏保模式,瞬间,体内一阵热血冲到脸上,丢人! 解锁,页面直接停留在通话记录上,最上面显示跟天佐欧巴的通话截止于两分钟之前,程双恼羞成怒,他竟然让她一个人说了两分钟的脱口秀! 士可杀不可辱,程双想都没想,当即把电话给他打过去,嘟嘟的连接声传来,响了半天才被接通,里面人还是不说话,程双特意看了眼,是在通话中,她出声说:"你什么意思啊" 冼天佐不回应,程双更气,"故意耍我是吧" "你别不说话,好像我单方面在欺负你一样。" "喝多了就睡觉,不要明天打过来问你说过什么。"冼天佐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不辨喜怒。 程双一个翻身坐起来,盯着头晕眼花说:"你当我现在是耍酒疯不是,之前是谁说我跟秦佔有一腿,我就想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这么龌龊的事儿了我行得正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邪,脚正不怕鞋歪,不然把秦佔和姜西都叫到一起,我们说道说道,有你这么往人身上泼脏水的嘛,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不就平时爱跟你开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嘛,没想到你这人闹着玩儿抠眼珠子,下死手啊。" 程双自己不知道,她每次喝多后的状态就是疯了的唐僧,能活活把人给磨死,关键唐僧不打诳语,她是没打狂犬疫苗。 冼天佐被她骂的狗血淋头,慢半拍开口:"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了" "我从来没说你跟秦佔怎么样。" "你怎么没说,你说我喜欢秦佔,故意找机会请秦佔吃饭!" "……" "大晚上的我好好在家睡觉,你这人可真逗,还特意打电话告诉我别对秦佔有非分之想,知道的是你忠心耿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事儿找事儿,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如果是后者,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烦过一个人了,要不是看在秦佔的面子上,我真想揍你一顿,以后离我远点儿!" 话罢,程双利落的挂断电话,另一边,冼天佐一句话没插上,被劈头盖脸的骂到怀疑人生,要不是他一滴酒都没沾,他甚至要怀疑,是不是他喝多了。 第904章 有对象和没对象的区别 最近不太平,秦佔身边始终跟着亲信,不是冼天佐就是冼天佑,晚上散局出来,冼天佐送他回莱茵湾,刚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秦佔出声道:"出什么事了" 冼天佐说:"没事。" 秦佔道:"没事你脸这么臭。" 在外人看来,冼天佐永远都是棺材板儿脸,可秦佔就有轻而易举从棺材板儿上看出喜怒哀乐的本事。 冼天佐系好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不是公事。" 秦佔闻言侧头,"你还有私事" 冼天佐目不斜视的开车,慢了几秒才说:"马来西亚那边的港口扣了一批走私钢材,是程双熟人儿子开的公司,我今天让人把货给退了。" 秦佔面色无异,"程双找你帮忙" 冼天佐说:"她没找我,碰巧知道的。" 秦佔道:"让她请你吃饭。" 冼天佐说:"你帮的忙,跟我没关系。" 秦佔道:"我刚知道这事,明明是你帮的,往我这推什么。" 冼天佐道:"我只是没问你,问了你还不是要帮忙。" "两码事。"秦佔忙了一天,将座椅往后调了调,拿出手机,边发微信边道:"程双怎么你了" 与此同时,他在屏幕上敲下一排字:【我还有半小时到家。】 很快,闵姜西回复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包,秦佔问:【用不用我带什么回去】 闵姜西:【只要你。】 秦佔唇角上扬,【我截图了。】 闵姜西:【你给谁看,我就把谁变成柯正恶。】 手机亮光隐约照着秦佔硬挺的面孔,如蒙了一层柔和的纱,让原本锋利的弧度变得温柔起来,可能是笑的缘故,他从前很少这样笑,不用多生气,只要面无表情都够吓人。 靠在真皮座椅上,秦佔跟闵姜西聊了几句,待到放下手机才出声道:"刚才说到哪了" 冼天佐说:"阿佑今天跟滨海警局二把见了面,他们一把故意拖着不见,八成没得聊。" 秦佔说:"我知道,我是问你跟程双。" 冼天佐抿唇不语,秦佔更加笃定心中所想,似笑非笑道:"她非要请你吃饭,你答应一次就行了,何必搞得不欢而散。" 冼天佐不接话,秦佔打趣道:"她是单身,你也是单身,见面吃饭不犯法。" 冼天佐说:"我不喜欢她。"顿了一秒,又补了句:"她也不喜欢我。" 秦佔道:"谁让你们互相喜欢了,单身男女见面就一定是为了谈恋爱去的我是让你多些私生活,别把日子过得这么乏味,程双挺有趣一人。" 冼天佐说:"我不觉得无聊。" 秦佔说:"我会觉得内疚,身边除了我都是一群单身汉,外面还以为秦家有什么规矩。" 冼天佐说:"你想多了。" 整个深城,敢对秦佔说这四个字的人,屈指可数,就连闵姜西说这话时,表情都是栩栩如生,偏偏冼天佐面无表情。 秦佔不以为意,径自道:"不喜欢跟外人接触,身边也不是没人,别把所有的时间都 的时间都用在公事上面,事永远做不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么拼命打江山,是想以后自己谋朝篡位。" 冼天佐不动声色的说:"秦家就是我家。" 秦佔没出声,眼底是会心一笑。 回到莱茵湾,秦佔进家门时,看到厨房的灯亮着,闵姜西却不在厨房,她刚从洗手间里出来,腰被人从后面揽住,她说:"我一点都不怕,你还没玩腻" 秦佔把头垂下来,窝在她脖颈处,闵姜西转身面向他,凑近闻了闻,秦佔说:"闻到妖精味了吗" 他身上只有熟悉的洗衣液和烟酒味,并不掺杂其他异香,闵姜西故意道:"别不是在外面换过衣服才回来。" 秦佔被冤到笑,"我出门穿什么你不知道" 闵姜西说:"万一你在外面准备了一模一样的,谁知道。" "你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闵姜西一脸的煞有其事,"狡兔三窟,除了这,光我知道的还有山顶别墅和香蜜湖,更何况你在外面的住处可不止三窟这么简单,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 秦佔道:"山顶那边已经不安全了,全家都是你的眼线,我前脚刚带人进去,后脚就得传到你耳朵里。" 秦佔哭笑不得,"现在光有贼心有贼胆都没用,每个月除了你那几天不行,其余时候哪天不是被你榨干了才放出去,有心都没力。" 闵姜西没有脸红发燥,反而理所当然的道:"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反正不伤我身体。" 秦佔闻言,一把抄起人扔在床上,压着她,咬着牙道:"不就去了趟DK嘛,都说了前后才几分钟,用不用这么狠" 闵姜西美眸微挑,"你心虚什么,我可没这么想。" 秦佔牙根痒,明知她就是因为他去DK才故意‘找茬’,偏偏人心隔肚皮这事,端的是没有证据,睨着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幽深,秦佔开口,声音也很低沉,"说一千不如做一次,你亲自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闵姜西什么都不说,只抬手去解秦佔的衬衫扣子,衣襟敞开,他俯身吻她,闵姜西贴着秦佔的脖颈,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香味,再熟悉不过,她选的味道,两人身上都是同样的气息。 厨房灶上小火慢炖着汤盅,主卧隔着房门隐约传出细碎的低吟,闵姜西打着检查的旗号,肆无忌惮的探寻着秦佔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一不留神把秦佔给惹急了,他守着公粮迟迟不肯开仓,只把她耗的精疲力尽,开口求他。 闵姜西开口,秦佔自然是守不住的,放纵时,他俯身在她后脖颈上用力亲吻,闵姜西觉察出疼,可是这一刻水深火热,根本顾不上,额头埋进枕头里,咬着下唇,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腰…… 洗完澡,秦佔抽烟,闵姜西穿着睡衣进了厨房,再回来时,手上端了碗汤,递给他道:"补气血的。" 秦佔最近很忙,闵姜西帮不上什么,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可汤到了秦佔手里,他却道:"怪不得这么卖力喂我,生怕牛没力气干活。" 闵姜西抬手就要打,秦佔早有预料,笑着躲开,随后吹了吹,把一碗汤都喝光,挑衅道:"再来一次" 闵姜西说:"来日方长,我要慢刀子割肉。" 秦佔眉心一蹙,"最毒妇人心。" 第905章 上阵亲姐妹 秦佔不让闵姜西看网上新闻,但闵姜西还是偷偷把微博给下载了,关键这不是掩耳盗铃就能解决的问题,就算帮不上忙,也要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滨海铭誉国际的事是八号下午被爆出来的,刚开始只说学校死了人,后来逐渐爆了受害人和嫌疑人的身份,再之后华联集团董事长虞重仁公开发声,表示无条件相信警方和证据,今天警方公布了一些相关调查结果,现场杀害耿雨凶器上的指纹,与虞跃的指纹相吻合,但虞跃否认自己是杀害耿雨的凶手,目前警方正在搜集其他证据。 网上无一例外吵得沸沸扬扬,有酸铭誉国际一定会在背后保虞跃的,有酸虞重仁一定会暗中打通警方的,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称,耿雨爱财又脚踩两条船,所以网上很快又涌起一拨人,骂其死的不冤的,这种声音虽不被大部分人接受,却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引起最大的争议,最后吵着吵着就演变成一种时下热议的社会现象,穷富之间的矛盾,又在煽风点火之下,莫名的演化成了教育问题。 铭誉国际是秦家旗下的教育品牌,也是国内最成功的私立学校模板,甚至在世界范围内都被众多人认可,经过几十年的认证,早已是众人心中心照不宣的好学校前三。 铭誉国际也从最开始的高收费,逐渐演化成现在的自费和公费两种模式,自费不用讲,花钱就能读,公费是指学校每年会面向全国公开考试招生,无论是社会还是在校,只要符合铭誉国际的招生分数,都可免费入读,也正因为如此,校内会出现三七甚至二八的极端分化,大部分的家庭富裕小孩,和少部分家庭条件并不富裕,成绩却十分优异的小孩。 没出事的时候,众人会说铭誉国际做得好,给了其他孩子一个可以接触到顶级教育的机会,可出事的时候,口风立马就变了,微博上甚至有人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就叫‘铭誉国际,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文章很长,洋洋洒洒几千字,闵姜西记忆最深的一段,内容是:"这种所谓给普通孩子一个通往梦想机会的做法,跟某形记里,把富小孩和穷小孩互换几天有什么分别孩子拼命抢到万分之一的名额,以为自己中了彩票,结果进到学校才发现,原来自己努力这么久,赢来的却是一张丑小鸭的身份证,而且那张身份证不是放在兜里,而是贴在脸上,身边人都是一身奢侈品,吃顿饭是自己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生活费,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能算穷,但你问我会怎么想,我可能会抑郁吧。杀人莫过于诛心,铭誉国际从幼儿园到高中连读,对外招生进去的孩子,每个学年还要再参加一次考试,美其名曰是督促孩子们努力向上,说白了不就是在提醒他们,你们这群人跟身边其他人不一样,出身跟父母一样,我们别无选择,但是能不能,能不能不让这群孩子这么小就受尽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的痛苦,哎,不知道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多久会被屏蔽,实在是太心痛了,我希望大家能看见的不光是这次的事件,而是这种教育环境下,真的能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心理吗" 这篇文章不仅没有被屏幕,还迅速冲到了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的备注都红的发黑,闵姜西被惹到,不是气,而是惹,赤裸裸的被挑衅了,虽然其中也有护短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对方话里话外玩弄语言文字诱导大众的行为,正好踩在了 踩在了她的底线上头。 闵姜西打完卡从公司出来,给程双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程双说:"我正要给你打。" 闵姜西问:"你那边忙吗" 程双说:"不忙,你过来吧,我等你。" 闵姜西去了程双公司,众人见她皆是笑着打招呼,闵姜西也微笑回应,等到进了程双办公室,门一关,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程双道:"微博热搜第一什么鬼,我正找人查是哪家媒体的账号,收了谁的钱黑铭誉国际,睁着眼睛说瞎话,下面还一堆脑残跟着捧场,秦佔没想撤它" 闵姜西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的说:"撤了多没意思。" 程双绕到闵姜西身边,只见闵姜西开了文档,正在打字。 "回应微博昵称为‘讲真话的老李’的文章,在此之前,请恕我叫你一声脑残,如果你讲的的真是真心话……" 才看到这一句,程双就噗嗤一声,忍不住笑道:"这么直白好吗" 闵姜西绷着脸没接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你文章太长,标点符号都用不明白,长吁短叹伤春悲秋的气氛倒是渲染的挺好,让我一时间误以为自己点开了王熙凤写的黛玉传,明明一肚子坏水,还非要伪装成惹人怜爱的模样。" 程双伸手捂住嘴,露出的眼里满是惊吓过后的兴奋,暗道‘老李’这回是捅了马蜂窝,闵姜西真的被惹到了。 闵姜西理科生,在引经举例方面更是逻辑缜密思维清晰,只看了一遍对方的微博,一口气反驳了二十二条漏洞,每一条都是十分正经的讨论之后,再加一条感性上的讽刺,当真做到了‘寓教于乐’。 她不磨叽,二十二条写完也不到十五分钟,打下最后一个句号时,出声道:"你帮我公关出去。" 闵姜西道:"整我男朋友,我正愁有力气没处使。" 程双满眼泛着崇拜的亮光,"原来这就是爱情,也太帅…" "赶紧去!" "是!" 程双立马抱起电脑,迈步往办公桌处走,"我再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字,我们争取做到不给敌人留住丝毫把柄的机会。" 闵姜西坐在沙发上,听着程双喊人进来,"帮我把这篇文章发到网上,不管今天热搜第一多难拿,我要让它上第一。" Miko小心说道:"老板,今天热搜都挤爆了。" 程双再次申明,"我说了不管多难拿,不管你懂吗" Miko看到程双的眼里,仿佛燃着一把战火,哪怕燃烧的是人民币也无所谓,这种气势,简直百年难遇,老板不差钱了。 第906章 正面刚 闵姜西道:"我用自己微博账号发,你们只要稍微公关一下这个账号是我的就行。" 闻言,程双跟Miko同时抬眼看来,Miko神色紧张,程双挑眉道:"玩儿这么大" 闵姜西道:"我为我说过的每一个标点符号负责,与其遮遮掩掩再被人翻出来,不如明人不说暗话,趁着闵姜西这三个字还有点热度,何必费力花钱上第一,有的是人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程双问:"不用跟秦佔商量一下" 闵姜西不以为意的回道:"老李是他家亲戚,我收拾人还要通知他" 程双被怼到热血沸腾,当即道:"对!整你就整你,还挑什么时辰。"说罢,她看向Miko,迅速交代等下怎么具体公关的事宜,Miko点头,临出门之前,冲着闵姜西攥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从今天开始,我不叫你闵小姐了,你就是我姐!" 闵姜西莞尔,"辛苦大家临时加班,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Miko道:"突然觉得能跟姜西姐并肩作战是种荣誉,姐姐放心,事情包在我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闵姜西看向程双,"这么优秀的职员,加钱。" 程双伸手比了个厚度,"月底红包这么多。" 甭管真假,Miko鼓着劲儿道:"不是热搜第一,我自扣一个月薪水!" 别看程双公司新,老板新,员工新,但每个人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听说闵姜西要用自己微博发声怼热搜第一,还没怎么样,办公室里一帮人先炸了,各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齐心协力,众志成城。 闵姜西跟程双坐在办公室里说话,前后不过二十几分钟,Miko敲门,闵姜西手机响,陆遇迟打来的。 "进来。" 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喂" 陆遇迟道:"微博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Miko搬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微博页面,"老板,热搜第一了。" 闵姜西云淡风轻,"我发的,让程二帮我公关了一下。" "靠…"陆遇迟千言万语,无从表达内心对闵姜西的崇拜,不愧是她。 程双一边刷微博,一边对Miko道:"跟大家说一声,想吃什么随便点。" Miko也很激动,"大家现在没空吃东西,都在刷微博,姜西姐太牛了,确实,我们跟相熟的媒体公关一说,他们恨不得抢独家要发,哪用我们花钱营销,瞬间热搜第一。" 闵姜西跟陆遇迟聊了几句后挂断,开口道:"谢谢你Miko,也麻烦大家。" Miko说:"不麻烦,网上黑子多,总有人为了钱把脸和三观都给丢了,就需要你这种头脑清醒三观又正,嘴巴也跟得上的人治一治他们,我们刚才都在说,姐姐你太帅了,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 闵姜西微笑着道:"我没有那么高尚,不过是被人欺负了自己人,有点恼羞成怒了。" 闻言,Miko眨了眨眼,笑说:"姜西姐,说实话,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你男朋 是你男朋友罩着你。" 闵姜西说:"没想到是我罩着他是吧" Miko道:"你太A了…" 两人聊天的空挡,程双在电脑上刷刷刷的打字,闵姜西侧头瞥了一眼,出声道:"看见不爽的怼就是了,没必要生气。" 程双打完一串字后才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跟她谈教育,她说你秀恩爱,就秀怎么了,你就秀给她看!秦佔不跟你谈恋爱还能跟她谈啊。" 闵姜西的微博文章空降热搜第一,正在以几秒一千的评论迅速增长,热评第一【靠!本人!】。 热评第三【秀恩爱秀上瘾了】 程双回复的就是热评第三,【来,让我看看你嫉妒的面目全非的脸。】 Miko打了声招呼出去,闵姜西拿出手机看微博,现在热搜第一是她的反击文章,第二是‘闵姜西回应’,第三是‘讲真话的老李’,第四是‘别惹秦佔女朋友’。 闵姜西热搜上多了,不痛不痒,只点开自己的微博看留言,短短时间,评论超过三万,现在热评第一已经变成【牛逼,我又相信爱情了】。 刷一次,评论就涨一千,这么多留言,九成九都在讨论闵姜西本人,却鲜少有谈到文章内容的,闵姜西不知该高兴还是叹气,这就是全民娱乐时代带给众人的盛宴,好的,坏的,不过是他人眼中的一个八卦,事不关己,嘴炮吹起。 程双专注跟一些特意跑来洗地的杠精斗法,又过了半小时,闵姜西的微博评论超过八万,渐渐的,也终于有了对文章内容的实质性看法,有人说赞同闵姜西,他本人就是铭誉国际的受益者,十年前考入铭誉国际初中部,在此之后经历过不计其数的大小考试,从不敢有一刻掉以轻心,庆幸能在铭誉国际参加高考,当年考了七百零八分,铭誉国际牵线,保送出国留学,现在国内十强企业工作。 也有人说考入铭誉国际之后,学校不仅免了所有学杂和吃住,班上同学听说她家里有困难,还背着她偷偷筹了二三十万,当时她看到的不仅是很多很多钱,还有很多很多的爱跟关心。 正面评论很多,但其中也不乏夹杂着某些刺眼言论,比如【现在流行派女朋友出来洗地吗】 【说真话的代价就是被爱情按在地上摩擦】 闵姜西看见,波澜不惊,要是清一色的正面评价,她反而会觉得有陷阱,正看着,办公桌背后的程双突然骂了句,闵姜西抬起头,"怎么了" 程双蹙眉道:"那个脑残老李发了条新微博。" 程双没说内容,但是满脸恨不能要吃人的表情,闵姜西心里多少有点数,可能是特别难听的话,退出自己的微博页面,重新一刷,果然热搜上出了条新的关键词‘老李太刚了’。 闵姜西点进去一看,讲真话的老李在三分钟前更新了一条新微博,内容是:【某些人哄男人的方式真匮乏的可怜,前男友现男友,人人平等。】后面还带了几个耸肩摊手的表情包,点开下面评论,瞬间从七千跳到八千,热评第一【保护老李头】。 热评第二【真他妈敢说,七天后我来给你烧纸。】 第907章 大姐惹事,小弟背锅 闵姜西有心理准备,可一瞬间还是被恶心的心里咯噔一下,程双坐在办公桌后,气得打电话问外面查没查到‘讲真话的老李’到底是哪家公司的,Miko回:"是自媒体,确认个人信息还需要点时间。" 电话挂断,程双挽起袖子,一副准备在网上大干一场的架势,闵姜西突然说:"他怎么知道我给楚晋行发过文章" 闻言,程双一愣,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慢半拍道:"是啊,当时你替楚晋行说话的时候,一没用自己微博,二没有署名,我让人去公关的时候,也没提是你写的…" 说到此处,程双回忆了一下,继而道:"楚晋行的助理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文章谁写的,我说是你,蒋璇也问过,还有一次我去夜城出差,正好碰见夜大黄主任,跟他聊天的时候,他问我文章是不是你写的,感觉很像你说话的风格,我想着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也跟他说过……" 闵姜西眼看着程双的表情,很快要从警惕转成自责,不以为意的道:"确实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也跟其他人说过,无所谓是谁传出去的,我又没做亏心事,就是又连累楚晋行被内涵,无辜躺枪。" 程双拉着脸,"这是被你怼的无话可说,开始玩儿下三路了。" 闵姜西道:"好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无言以对,只要他不再黑铭誉国际,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程双说:"他现在不黑铭誉国际,全心全意黑你。" 闵姜西不以为意,"我一身的槽点,就怕他吐得不够狠。" 程双憋着嘴道:"秦佔要知道你用自己替他挡枪,他得多心疼啊。" 闵姜西正要开口,手机响了,说曹操曹操到,她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那种人你搭理他干嘛,跟他说话都自降身价。" 闵姜西听出秦佔在隐忍怒气和心疼,口吻如常的问:"刚开完会" "嗯。" 秦佔刚开完会出来,邵靖伟就小心翼翼的凑近说嫂子上热搜了,他刚开始还纳闷,谁敢平白无故推她上热搜,结果打开微博,前五都跟她有关,她发了二十二条回怼别人黑铭誉国际的文章,直接用了自己的微博,光明正大的跟所有黑他的人开战。 闵姜西道:"别找人撤他热搜,好像我们心虚一样,他这么喜欢蹦跶,就让他蹦跶个够,顺道也看看他后面的人还能想出什么黑你的办法,对策有的是,就怕他不出招。" 秦佔低声问:"你在哪" "我在程二这里。" "我现在过去接你。" "你等下没事" 秦佔沉声道:"我现在就想见你。" 他不着痕迹的加重了‘现在’二字,声音不是怒,是火,外人很难分辨喜怒,闵姜西却能感知其中细节,不方便多讲,只说了句:"我去找你。" 秦佔说:"等着,我二十分钟后到。" 闵姜西挂断电话,程双试探问:"秦佔生气了" 闵姜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可能吧。" 程双紧张,"那怎么办" 闵姜西说:"让他把气撒在我身上。" 程双话到嘴边,突然看到闵姜西眼底的神情,轻蹙着眉头,狐疑道:"你在开车吗" &nb bsp; 闵姜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程双眉头蹙的更深,"我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自己人吓自己人。" 闵姜西边笑边说:"我不知道你怕什么。" "你看我怕他吗" 程双用力翻了一眼,"你不怕我怕啊,吵得好好的,那个脑残突然内涵楚晋行…" 提到楚晋行,闵姜西笑容微敛,心里觉得对不住,他刚让江东来提醒她邝家要整秦佔,紧接着她就连累他被人议论,还真是以怨报德。 心底愧疚,闵姜西道:"怪不得都说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我不怕什么老李老王黑铭誉国际,黑我和秦佔,但我确实怕他们无所不用,连累到不相干的人。" 程双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没有良知世界第一,他们吃的就是这口丧良心的饭,还好意思说别人吃人血馒头,吃得最香的就是他们这帮人,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就私下里跟楚晋行打声招呼,你以前也替他发过声,他一定会理解你。" 闵姜西当然知道楚晋行不会怪她,可就是这样,她才更有愧。 程双道:"你要不方便找他,我替你说" 闵姜西很快道:"不用,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一去没事反倒显得有事。" 程双说:"某人又要吃醋了。" 闵姜西想反驳,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秦佔那脾气,不醋都难。 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闵姜西扭头,还以为秦佔来了,结果是Miko和阿玲拿了一大堆奶茶和甜点走进来,一份给程双,一份给闵姜西。 程双看到盒子上的logo,一边拿钱包一边道:"一个个下手够黑的。" Miko说:"周川请客,单已经买过了。" 程双说:"把小票给我,说好了这顿我请。" 程双眼睛一瞪,吓得Miko转身就走,办公室房门刚打开,正巧秦佔走到门口,Miko和阿玲皆是吓了一跳,小声倒吸了口凉气,慢半拍才闪身让开。 程双起身打招呼,"哎呦,秦总大驾光临,请坐请坐。" 秦佔道:"酒醒了" 程双说:"何出此言" 秦佔说:"你不会连昨晚见过面的事都不记得了吧" 程双说:"记得,在DK。" 秦佔道:"你还给我起外号。" 程双一懵,明显不记得有这茬,笑得僵硬,"是吗" 秦佔说:"你想不起来我就不走了。" 他坐在闵姜西身边,闵姜西随手将喝过的奶茶递给他,秦佔叼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闵姜西抬头看向冲她挤眉弄眼的程双,出声说:"当众喊他甜佔,你让他脸往哪搁" 闻言,程双瞬间瞪大双眼,"……我喊了吗" 秦佔吓唬她,"你喊得很大声,很多人都听见了。" 他故意面无表情,程双怕他不敢跟闵姜西生气,再把气撒到她头上,当即喉咙都干了,憋了几秒才道:"我嘴瓢了吧,我喊的应该是秦佔,我一喝多舌头就不好使,不信你问姜西。" 秦佔道:"你还喊了天佐欧巴,也是嘴瓢" 第908章 当众处刑 程双彻底呆愣在原地,想要回忆,但脑子里的东西像是被人连锅端掉的保险箱,什么都没了,无从找起。 闵姜西见状,出声道:"她就这样,大学时喝多了,当众喊我们心理老师小冯子,还管教导主任叫大黄,我们拦都拦不住。" 秦佔说:"外号起就起了,我现在只好奇,你是用什么办法把阿佐那种人惹生气的。" 程双对上秦佔的目光,瞪眼道:"他跟你告我状了" 秦佔回了个模棱两可又不置可否的眼神,程双气笑,"他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今天要不是你提,我不会跟你提,正好咱们三个都在这儿,我把话说清楚,你们评评理。" 秦佔平静,闵姜西淡定,只有程双义愤填膺,"偶像你昨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特别感谢,昨天白天一直有事儿,晚上我又喝多了,太晚不好给你打电话,冼天佐半夜打电话把我叫醒,特意提醒我,不要给你打电话,不要请你吃饭,刚开始我还没听出来,他说你有事儿,我说明天请,他说你明天也有事儿,最近都有事儿,我一听,嘿,话里有话,他那意思是让我离你远点儿,兔子不吃窝边草,别找机会跟你走太近。" 越说越想笑,程双边笑边道:"你们说他有没有意思,他119啊,防火防盗防闺蜜。" 闵姜西眼底划过一丝诧色,侧头看秦佔,"你帮她什么忙了" 关键她好奇,什么忙能让冼天佐这么如临大敌 秦佔如实道:"程双熟人家里有批货要从我家港口走,那批货有问题,阿佐帮忙给解决了,他处理完之后才告诉我,我也是昨晚从DK出来才知道。" 闻言,程双脸上的怒极反笑微微僵住,秦佔看着她道:"你确定他跟你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种话" 程双嘴巴一动,下意识的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打了迟疑,慢半拍道:"我不记得他说没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但他就是这意思…而且他跟我说,是你叫人帮的忙。" 秦佔道:"我吃过做好事不留名的亏,但别人的功劳我也不能抢,确实不是我做的。" 闵姜西听出端倪,看向一脸懵逼的程双说:"你喝多了什么事干不出来,确定不是自己做梦想的" 说罢,她掏出手机重新查看,本想当做证据,结果定睛一瞧,脸色大变。 闵姜西问:"怎么了,做梦打的电话" 程双蹙眉,捂着半边脸道:"是我主动给他打的电话……"还两通都是。 闵姜西翻了个意料之中的白眼,阴阳怪气的道:"当老板之后酒品越发的差,理直气壮的说别人恶人先告状。" 秦佔看热闹不嫌事大,"谁先打的电话不要紧,主要看谁说的这些话。" 说话间,他掏出手机,当众拨通冼天佐的电话号码,开了外音放在桌上,程双莫名的提心吊胆,嘟嘟声只响了一下,手机中传来熟悉的男声:"喂。" 秦佔旁若无人的问:"你昨天跟程双打电话时说过什么" 程双手心发凉,不知在期待他的回答,还是畏惧他的回答,手机那头沉默片刻,随即道:"没说什么。" 秦佔道:"你让她别给我打电话,别跟我联系,让她跟我保持距离,兔子不吃窝边草。" 冼天佐淡漠不辨喜怒的回道:"我说过你最近 你最近在忙没时间。" 秦佔知道冼天佐是什么脾气,自顾补了句:"其他的话,是她自己说的" "嗯。" "不知道。" "你给她打的电话" "她找我。" 秦佔已经完全了解经过,淡淡道:"挂了。" 手机挂断,秦佔抬眼看向对面的程双,程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底说不出是懵逼多一点,还是丢人多一点,此时她正极力的找寻丢失的记忆,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如果两人各执一词倒也罢了,关键她手机上明明显示着跟冼天佐的通话记录,都是她先打出去的,难不成她真污蔑忠良了 闵姜西说程双,"你今年过生日,我送你副带收声的监控设备,以后你再喝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监控打开。" 程双坐立难安,"我记得我说请秦佔吃饭,他说秦佔没空,我说等他有空的时候,他又说秦佔最近都没空……哦,我想起来了!"程双突然灵光乍现,"我说实在不行我去你家守株待兔,我就不信秦佔还不回家了,冼天佐说了句什么,他问我是不是请人吃饭上瘾。" "我说我俩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呢,他先惹得我。" 像是久塞的通道突然开了个口,程双终于寻到了蛛丝马迹,人都比之前有底气了。 闵姜西说:"冼天佐帮的忙,你不请他吃饭,请秦佔吃什么饭" "他说是秦佔帮的忙。"程双回的很快,这事儿她还有印象。 秦佔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程双看得隐隐有种危机感,闵姜西瞄了一眼,几秒后道:"冼天佐帮程二善了后,告诉她是你帮的,程二要请你吃饭,冼天佐只好说你没空,她一而再再而三,把人给惹急了,是这个意思吧" 秦佔不语,只是脸上笑意更浓,程双看了看秦佔,又看了看闵姜西,眼球滴溜溜的转着,"你俩说什么呢" 闵姜西说:"还不明显吗是你咄咄逼人在先,恶人告状在后,不对,你这种情况,应该叫翻脸无情,恩将仇报。" 程双脸一下子就红了,抻长脖子道:"我问他是谁帮的忙,他说是他不就好了,干嘛拐到秦佔身上" 闵姜西抱着双臂往沙发后一靠,"那我就不知道了。" 秦佔也靠上去,"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两人同款的看热闹脸,程双连脖子都红了,"你们不要瞎诱导我…" 闵姜西低声跟秦佔说:"很少人能让她脸红脖子粗,除非是真尴尬。" 秦佔看向程双,"没事,阿佐嘴严,跟我都没说,跟别人更不会乱说,这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 程双说:"四个人还少吗" 闵姜西说:"我不介意天知地知,我知秦佔知,那就只能委屈你跟冼天佐…" 话未说完,程双当即改口,"你别告诉浴池,我不想听他磨叽。" 闵姜西说:"我对冼天佐不了解,但在我看来,他不像是一口气能说出那么多话的人,我强烈怀疑是你往他身上泼脏水,人家刚刚帮了你的忙……" 闵姜西微微摇头,眼中尽是寒心,秦佔不动声色,从旁补了句:"他昨晚确实生气了。" 第909章 道歉带恐吓 程双大学时喝断片的经历不计其数,每次她都觉得自己记忆非常的清晰,发生过什么,说过什么,历历在目,但是只要一对质,张三说的话,她能按在李四头上,唱歌时MV里出现的桥段,她非说自己真实的体会过,要不是被闵姜西录下来,她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抢帽子喝酒的人不是陆遇迟,而是她。 有过前车之鉴,程双心虚更上一层楼,秦佔拉起闵姜西的手说:"我们走了。" 程双道:"好不容易大驾光临,不再坐一会儿" 秦佔说:"一想到这里是西宝冲锋陷阵的地方,心里不舒服。" 闻言,程双连赔笑的力气都没有,干脆放弃抵抗,"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没脸面对江东父老。" 秦佔说:"别跟我提那个人,听了反胃。" 程双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哪个人紧接着后知后觉,江东。 闵姜西说:"你忙吧。" 程双出门送两人,电梯临关前,秦佔道:"友情提醒,阿佐很记仇。" 程双表情瞬间僵硬,待到电梯门合上,她赶忙掉头往回走,刚进公司,看见坐在办公位对着电脑的周川,她走过去,出声道:"周川。" 周川抬起头,看见程双时,原本就漆黑的瞳仁里,瞬间淬满了亮光,像是星星。 他脸上尽量不动声色,可欢喜都写在眼睛里,她不过是叫了他一声,程双不瞎,心里有一丝异样,面色如常的说:"今天这餐我请。" 闻言,周川眼底的亮光又瞬间暗淡,"就这事" 他这样倒搞得程双心里很虚,出声说:"你再这样抢我风头,赶明儿他们都以为公司是你开的,我不要面子吗" 杰仔扭头道:"我的肚子还能再喝一杯奶茶,甜品无数。" 程双抬头微笑,"用不用把五险一金也提前预付给你啊" 杰仔马上转回去认真工作,周川淡淡道:"这顿我请了,你下次吧。" 说完,他看都不看程双,抽出文件夹看资料,程双心里嘿了一声,这都一群什么员工吧,动不动就给老板脸色看,关键……她还真治不了他们。 短暂沉默,程双稍微提高声音说:"本来今天中午姜西想请大家吃饭,她临时有事儿,今天我请,想想吃什么,把位子订了。" 话音落下,一帮饕餮马上转过椅子,西餐,日料,火锅,喊什么的都有。 程双余光瞥见身旁目不斜视的周川,特没骨气的问道:"你呢。" "随便,听大家的。" 程双说:"你是奶牛吗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Miko说:"川少,大家都听你的。" 阿玲附和,"你再这么不争不抢,老板该以为我们欺负你,要拿我们涮火锅了。" 周川说:"我都可以,本来就选择困难症,你们刚好帮我拿主意。" 程双说:"你不爱吃夜鼎记的冰淇淋蛋糕嘛,就去夜鼎记,我订位子。" &nbs sp; 她快刀斩乱麻,说完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身后传来大家打趣周川的声音,"果然还是川少在老板心里有地位。" 杰仔说:"老板也是吃川少的嘴软。" 程双走着走着突然转身,妖兽们四散而逃,只剩周川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程双瞥见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周川目送她进了办公室,眼底偷偷浮上一抹笑意。 坐在办公椅上,程双拿起手机,迟迟不敢拨通冼天佐的电话号码,蹙着眉头,心里烦躁,冼天佐可不是周川,不是一顿饭就能哄好的,关键丫连她请吃饭的机会都不给。 思前想后,程双不仅没想出办法,反而更加心烦,算了算了,先打了再说。 不是在电话簿中找的冼天佐,程双在最近联系人中,很快看到天佐欧巴的字样,硬着头皮打过去,嘟嘟的连接声响起,程双涌起了打退堂鼓的冲动。 几秒后,电话接通,接通的标志不是冼天佐说了什么,而是突然没了嘟嘟声,程双看了眼屏幕,上面的通话时间正在一秒一秒的跳动,她赶忙道:"喂" "有事" 冼天佐声音淡漠,一如往常,程双做贼心虚,下意识的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现在特别尴尬,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得亲自给你打个电话承认错误,你给我两分钟时间,我表白…不是,我表达一下歉意,我昨晚喝多了,真的不记得主动给你打电话的事儿,我也只模模糊糊记得你不让我找秦佔,兔子不吃窝边草是我说的吧" 程双尴尬到恨不能原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跟熟人之间叫闹笑话,跟不熟的人之间叫闹误会,跟冼天佐之间……他可能会直接把她给拉黑吧。 程双说完,冼天佐那边静了几秒,随后道:"还有其他事吗" 以前听他冷淡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就像啪啪往她脸上扇耳光,程双红着脸道:"……我听秦佔说,马来西亚那边是你帮的忙,对不起,本来最该跟你说声谢谢,结果还惹你生了一肚子的气。" 半晌,冼天佐道:"没生气。" 程双本是垂着视线,闻言,眼皮一撑,出声说:"你没生气真的假的,不会等会儿挂了电话就拉黑我吧" 冼天佐又不说话了,程双赶忙道:"我小人之心,你不用实际操作。" 冼天佐说:"还有其他事吗" 程双傻傻的摇摇头,"没了,但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冼天佐不出声,程双也耐着性子不说话,最后,逼到他不得不张口:"什么话" 程双道:"能把道歉饭和道谢饭合到一起请吗我知道你下一句会说什么,但这次不一样,你就当花时间买我个消停,不然我总觉得对不起你,想起来就会问你,你会更麻烦。" 说完的一瞬间,程双莫名的想到了流氓二字,这是哪门子的道歉啊,根本就是逼良为娼。 第910章 我等你四年 秦佔公然来程双公司,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闵姜西接走,从下楼到出门,路上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看到,他今天穿了件短款的黑色皮衣,外套领子低,露出后脖颈处的大半片老鹰翅膀。 楼下有车等,驾驶席上的人下来,闵姜西乍看一愣,还以为是冼天佐,紧接着对方勾起唇角,她马上反应过来,是冼天佑。 冼天佑开了后车门,秦佔跟闵姜西坐进去,她以为要回家,结果秦佔说:"回公司。" 车上,秦佔始终拉着闵姜西的手,两人却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来到汇安大厦顶层,闵姜西想把手抽出来,秦佔不放,两人出了电梯,一路都是打招呼的助理和高层,邵靖伟迎面走来,笑着道:"老板,嫂子。" 闵姜西微笑颔首,秦佔道:"一个小时内别让人进来。" 邵靖伟点头应声,秦佔推开办公室房门,把闵姜西带进去,二助三助见状,皆是朝邵靖伟使眼色询问,邵靖伟回以一个‘找死’的神情。 办公室中,秦佔拉着闵姜西穿过走廊,又走过大半个客厅,直奔休息室门口,闵姜西之前纳闷他为什么不回家,此刻,豁然开朗。 又一扇房门被推开,这次秦佔直接一甩手,将闵姜西按在全软皮包装的墙壁上,闵姜西听到房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与此同时,秦佔已经将她抵住,抬起她的下巴,二话不说,低头压住,唇齿被撬开,熟悉的滑腻触感长驱直入,闵姜西试着推了推身前人,秦佔浑身绷得像是石头,岿然不动。 当吻已经无法宣泄内心的躁动时,秦佔一把将闵姜西抱起,不是公主抱,而是更蛮横的扛肩抱,他太高,闵姜西瞬间有种恐高的不安感,抬手抓住他背上的衣服。 秦佔走到床边,特意弯下腰将人卸到床上,这间休息室不小,百十来平是有的,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几百米的高度能俯瞰附近所有建筑,不待闵姜西开口,秦佔抓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帘缓缓向中间并拢,室内光线寸寸减弱。 窗帘还没完全合上时,秦佔已经站在床边脱外套,绷着一张棱角分明的硬朗面孔,一眨不眨的睨着床上的闵姜西,皮衣随手丢在沙发上,秦佔又去解里面的衬衫扣子,很快,轮廓清晰的胸肌和腹肌尽数从衣襟中间显现。 光线是逐渐变暗的,在窗帘完全合上的第一秒,闵姜西隐约看见一抹身影向她压过来,被熟悉的气息包裹,闵姜西伸手环着秦佔的脖颈,摸着他温热光滑的后背。 两人今天穿‘情侣装’,都是黑色皮衣套白色衬衫,秦佔上面已经光了,扯起闵姜西扎进腰间的衬衫,伸进去,肆无忌惮的握着那片纤细和柔软,整个房间没有一句话,只剩衣料和唇齿间的细微摩擦声。 进入的那一刻,两人鼻间皆是溢出声音,闵姜西紧紧地搂着秦佔,听到他沉声道:"怎么不说话" 闵姜西拧着眉,低声回:"说什么。" 秦佔边动边道:"为什么不回家。" 闵姜西努力忍着,抽空道:"你不是一直想在这…" 秦佔俯下身,头埋在闵姜西耳侧,"以前不同意,今天怎么答应了" 闵姜西带着微微颤音回道:"答应就答应,想…做还挑地方" 秦佔双臂收紧,下面也忍不住用力,闵姜西喊出声,秦佔低声道:"你对面就是办公区。" 闻言,闵姜西当即抿唇收声,之后连续几下都是咬牙忍着,只剩压抑的闷哼,秦佔见状,出声道:"逗 道:"逗你的,听不见,这边隔音很好。" 闵姜西用膝盖抵住秦佔胸口,迫他停下动作,秦佔问:"怎么了" 闵姜西说:"隔音好,你试过" 昏暗中看不清秦佔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想到他错愕的样子,闵姜西听见秦佔失声轻笑,紧接着道:"我试过,我在里面把音响开到最大,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闵姜西不反驳也不应声,秦佔还半悬着,想进去,她膝盖用力一顶,秦佔低声说:"干嘛" 闵姜西道:"不干嘛,玩你。" 他很凶,闵姜西扛不住,关键外面一层的办公区,她心虚不敢喊,只能低声求他,秦佔说:"玩谁" 闵姜西说:"你恩将仇报。" 秦佔将她圈紧,呼吸沉重,半晌后道:"我怎么做才能把你养成金丝雀,哪怕在这种时候,都是你‘罩’着我。" 闵姜西感觉到自己包裹着他,摸着秦佔的后脑说:"没办法,天生的。" 秦佔想说,我不要你为我抛头露面众矢之的,我只要你好好的躲在我身后,吃喝玩乐天长地久。 他说不出来,唯有做,闵姜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当大男人当惯了,没试过被女人撑腰,可她的爱从来都是站出来保护,谁敢动她的人,谁就是敌人,敌人的下场——挫。 结束时两人还黏在一起,闵姜西俯身趴在秦佔身上,他手覆在她后腰间,有意无意的摸索着半边纹身的轮廓。 "你就这么爱我,这次又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 秦佔声音带着几分事后的沙哑,闵姜西也懒洋洋的回道:"你是没事秀恩爱,我是战时宣主权,能一样吗" 秦佔低笑出声:"感情我还成了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 "你以为呢。" 秦佔笑意更浓,"那我怎么做才能弥补一下人设" 秦佔边笑边说:"姜总牛逼,要不你上我这来办公,我给你当助理。" "我怕你天天拉我进休息室潜规则,公私还是分明点好,我不想让人说我靠色相上位。" 秦佔笑得很大声,抱着人翻滚了半圈,将闵姜西压在身下,出声道:"西宝,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废话,你不喜欢我喜欢谁" 秦佔低头吻她,闵姜西累得没劲儿回应,任由他一遍遍的描绘自己的唇形。 良久,秦佔稍稍抬起头,低声说:"我给你两年时间,你玩够了,我们结婚。" 闵姜西道:"为什么是两年" "我还有两年三十,三十而立。" "你这人大男子主义,怎么不说我三十的时候结婚" 秦佔想都不想,"好,我等你四年,你三十我们结婚。" 闵姜西想说他鸡贼套话,刚要反驳,可话未出口,却突然不想反驳了,如果这辈子注定要结婚,也一定是跟秦佔结,四年,应该够她做好心理建设了。 第911章 娶她如取经 闵姜西是个特别会审时度势的人,知道在秦佔公司里,他衣橱中有的是换洗衣服,她没有,所以脱的时候就很小心,没弄脏也没弄皱,但床单被罩就无一幸免,尽是狼藉。 洗完澡出来,闵姜西站在床边,无从下手,只好抱怨,"让你别弄的到处都是。" 秦佔道:"它弄的,你跟它说。" 闵姜西瞥了一眼,随口道:"这么大的房间,连个套都没有。" 秦佔站在床头处点烟,闻言转身道:"少套我话,我洁身自好,准备这玩意干嘛,不仅这没有,哪都没有。" 闵姜西笑了,"小伙子,可以嘛,很机警。" 秦佔说:"身正不怕影子歪。" 闵姜西说:"十几岁就敢嚷着娶别人,还弄得人尽皆知,确实够光明磊落。" 秦佔表情马上从淡定从容变成一本正经,"别闹。" 闵姜西走到沙发处,拿起自己的裤子,抬起修长白皙的腿往里伸,"也就是人家当时没答应,不然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 她刚穿好裤子直起腰,秦佔从后面抱住她,低声道:"好好的干嘛又翻旧账" 闵姜西道:"又你记仇还是我记仇" 秦佔说:"我记仇,我小心眼,我爱吃醋。" 秦佔陪笑,"组织领导的好。" 闵姜西转过身,面朝秦佔,抬眼道:"不敢当,大家都是对朋友两肋插刀,我不如你,我不敢以身相许。" 秦佔挨打立正,"我错了。" "你确实错了,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上我,那么早就把自己许出去,那你以后见到我,不得把肠子悔青了" "我现在就悔青了。" "后悔遇见我" 秦佔搂着闵姜西的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要娶别人了,老婆宰相肚里能撑船,给我一次重新做老公的机会。" "谁是你老婆" "闵姜西。" 这三个字,秦佔叫过无数次,可这一秒,闵姜西心底突然翻腾了一下,紧接着浑身汗毛竖起,脸都是麻的。 把脸贴在秦佔胸口,闵姜西道:"想娶我,你要拿出取经的毅力来,九九八十一难,哪一关过不去都不行。" "唐僧费这么大力气取经,我费这么大力气娶个妖精。" 闵姜西说:"我只跟你无理取闹,在外面从来都低调做人。" 秦佔勾起唇角,温声说:"可以,你欺负我,我帮你欺负别人。" 闵姜西道:"你别半路突然就没了耐性。" 她声音依旧如常,像是不以为意,更像是请君入瓮,但秦佔却听出其中不易察觉的试探,这试探背后又小心翼翼的藏着不安,闵姜西彻底沦陷了,不是在刚刚,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心动,心疼,心慌,心有所属。 最开始在一起时,她还有所保留,紧张又敏感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成为感情的受害者,她从没想过跟他结婚,甚至没想过可以长久,但是现在,她试着幻想了一下婚后生活,如果能一直这样,那结婚也没什么可怕的。 br > 可她怕秦佔会累,都说天长地久,但坚持从来都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正想着,头顶传来秦佔的声音,"我就不发誓了,反正你也不信,往后日子那么长,不光是四年的考察期,你一辈子都要考察我,到最后我们都老得不行的那天,你再告诉我,这辈子你给我打多少分。" 闵姜西猛然的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发烫,硬生生压下这股情绪,口吻如常道:"突然这么感性,被我一个微博长文就给感动了" "嗯。" "你也不行,太容易感情用事的男人都好骗。" "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说的好像很懂男人一样。" 闵姜西反驳,"你不是人" 闵姜西说:"我是没看上哪个聪明人。" "你最好别看上,免得让聪明人变成残疾人。" 闵姜西锤了下秦佔后背,"恐吓谁呢" 秦佔半真半假的哼了一声:"我只是口头说说,你还动手。" 两人从休息室里出去,秦佔喊了邵靖伟进来,叫他给闵姜西准备吃的,安排十分钟后开会。 闵姜西想走,秦佔说:"你在这待着,我回来就要看见你。" 闵姜西说:"我是摆件吗" 说到摆件,秦佔将办公桌上的桌摆转过去,坐在沙发上的闵姜西一眼就看到,那是她的照片,之前两人进来就直奔休息室,她都没往桌上看,如今看见,瞬间眉头一蹙,"你不嫌腻歪" 秦佔笑说:"不腻,看见你就心情好,本来要发脾气的事,想想都算了。" 闵姜西道:"感情我跟和气生财是一个用途。" 秦佔说:"跟你把纸条贴秦嘉定笔袋里是一个意思。" 闵姜西怕秦嘉定在学校里惹事,特意往他笔袋里贴了嘱托,让他随时随地都能有所顾及。 邵靖伟敲门进来送吃的,闵姜西道谢,秦佔起身道:"我去开会,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中午一起吃饭。" "嗯。" 邵靖伟说:"我就在外面,嫂子有事随时叫我。" "好。" 两人走出去,闵姜西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微博,热搜前几还是她跟讲真话的老李,但第一变成了‘铭誉国际对先行’,这组字眼于闵姜西而言都很敏感,她立马点进去,排在第一位的是个不熟悉的微博昵称,发了两组对比图,细数铭誉国际和先行的优缺点,地位,以及社会口碑,外带两家老板,也就是秦佔和楚晋行的相关。 又是大长文,闵姜西一目十行先扫了一遍,看有没有明显黑,怎么说呢,大体上看着很公正,但会在细节上做文章,尤其是比教育就比教育,把秦佔和楚晋行拖出来干嘛,摆明了就想找个噱头把他们拎上台面,在这样一个紧张又敏感的时刻,借助谈教育,实则是刨八卦。 果然,点开下面评论,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一个女人引发的战争】 排在第二位的【我刚跟我妈说,我同意考师范,当老师!】 排在第三位的【我想知道Q赢还是C赢,不对,我想知道铭誉国际好,还是先行好】 下面有人说【两个都想上!】 第912章 对不起和谢谢都是同一人 网上人都说,今天的微博热闹的让人眼花缭乱,都快看不过来了,闵姜西身为当局者,更是如人饮水,翻看热搜前几,众生百态,看热闹的,带节奏的,无脑黑的,洗地的,说真话的永远被挤到后面,不禁让人唏嘘,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没疼到自己身上,别人的一切都只是谈资一场。 闵姜西看了能有十来分钟的样子,突然发现讲真话的老李先前发的那条暗示性的微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刚刚发的一条新微博,内容是【怕了怕了,在自己微博上不指名不道姓感慨一声都不行,和谐社会。】后面还配了一个笑脸。 一分钟前发的微博,刚点进去,下面就有五千多条评论,排在第一位的【不错了,比我预计了晚了两小时。】 第二位【这是被哪个字母给整了】 第三位【大家别说了,再说老李就该封号了。】 下面紧跟着两楼评论,上面的一层显示【Q】,下面的一层显示【C】,闵姜西退出又进来,评论瞬间涨到一万,两个字母楼层也是跃居一二,Q在上,C在下。 闵姜西早知这个微博号打从出来就是冲着黑秦佔来的,眼看着从教育方面站不住脚,马上转移视线,从黑学校到黑个人,鬼晓得上条微博到底是被删,还是自己主动删的。 闵姜西不介意自己被品头论足,但她实在讨厌有些人蓄意把楚晋行安在她和秦佔的恋爱中间,她会尴尬,秦佔会生气,至于楚晋行……即便他不说什么,心里也会难以自处吧。 关掉手机,闵姜西不再看那些意料之中的流言蜚语,她从不后悔站出来替秦佔说话,只能说低估了人性的卑劣,没料到他们会拉楚晋行下场,这样一来,保不齐多少人觉得她是蓄意炒作,用这种方式借机缓解铭誉国际的负面新闻。 无论从职员的身份,还是朋友的身份,闵姜西都有责任跟楚晋行打声招呼,按理都该当面说声抱歉,可眼下的局势,若是让人看见她跟楚晋行同框,指不定又要编出什么新闻来。 思前想后,闵姜西从电话簿中找到楚晋行的号码,指尖略一迟疑,拨通。 嘟嘟的连接声响了三下,对方接通,"喂。" 闵姜西放在腿上的左手微微蜷起,出声道:"学长,是我,闵姜西。" "嗯,我知道,我有你的电话号码。" 两人的开场白都像是白开水,无滋无味,闵姜西更为紧张,硬着头皮道:"你现在忙吗会不会打扰你" 楚晋行声音如常,"没事儿,你说。" 闵姜西道:"我今天在网上发了条微博,被有些人拿来蓄意做文章,对方提到先行,还暗指你,不好意思,我考虑不周,让你和公司平白无故的上热搜,被人议论。" 楚晋行道:"我看见了,公司无所谓,评价好的坏的都是老调重弹,个人方面,你需要我发声,或者出示什么声明,证明我们之间没关系吗" 闵姜西听着楚晋行一贯波澜不惊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马上道:"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影响到你和公司。" 话音落下,手机那头没有马上回应,令人手足无措的沉默,一秒,两秒,三秒…… 楚晋行道:"需要我做什么可以直说。" 闵姜西忍着尴尬道:"不需要,对不起学长。" 楚晋行声音低了半分,"不用说对不起……我能帮上什么忙" 瞬间,闵姜西从脸红到耳根子,从尴尬升级成羞愧,不自觉的挺直背脊,她下意识的说:"谢谢 "谢谢学长,真的不需要。" 她鲜少这般慌乱,很是很奇怪,在楚晋行面前,她总是不能做到完全理智,从前因为太过崇拜,后来因为他说过喜欢她,她对喜欢自己的异性,向来只有两种解决方案,要么在一起,像秦佔,要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像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而楚晋行,她既不喜欢,又不能完全漠视,恰好卡在她很难自洽的空隙中。 楚晋行道:"我没做什么,你不用谢我,你也没做什么,用不着对不起。" 楚晋行道:"我没意见。" 闵姜西视线微垂,"学长,谢谢你让江东传的话,我知道了。" 楚晋行说:"小心一点儿。" 他没说主语,闵姜西也只是道谢,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闵姜西怕是有什么事,捂着手机说了声:"进来。" 楚晋行还是听见了,出声说:"还有其他事儿吗" 闵姜西说:"没有了,那我不打扰你学长,你忙吧。" 电话挂断,邵靖伟也拿着茶壶走近,"嫂子,帮您换壶茶。" 闵姜西微笑着点头,"谢谢。" 邵靖伟笑道:"您客气,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邵靖伟走后,闵姜西过了好半晌才慢慢放松攥紧的拳头,心从提着到放下,一如打了场硬仗,暗自叹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像楚晋行一样收放自如 楚晋行坐在办公室里,手机放在桌边,面前一堆文件夹,他望着某处兀自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楚晋行慢半拍抬起头,不用想,整栋楼里除了江东,还有谁会如走城门。 江东随手合上门,边往里走边道:"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刚问你助理,他说你不让撤热搜。" 楚晋行低头看文件,看不清脸上表情,只听得淡漠的声音说:"不用你管。" 江东挑眉,"我不管,你也得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啊,省得我看热闹都看不明白。" 楚晋行说:"她现在是你妹妹。" 江东扯起唇角,笑了笑,"我想帮她撤热搜来着,看你和秦老二都没动,以为你俩心照不宣的搞事情,我别好心帮了倒忙。" 楚晋行说:"你也不用管。" 江东问:"你到底想干嘛" 楚晋行沉默半晌,出声道:"闵姜西替铭誉国际说话,现在的热搜都是狗急跳墙的障眼法,逼的就是秦佔,他找人撤,就是他心虚,我找人撤,闵姜西难做。" 江东拧了拧眉,"所以你就这么忍着恶心干挺着" 楚晋行不置可否,他不恶心,只是窝心罢了,网上有多少人误会他跟闵姜西有过什么,他心头上就有多少把刀,不是失去,是从来就没拥有过。 江东看着一脸不动声色,如工作机器的某人,恨铁不成钢的说:"真够高风亮节的,她为男朋友冲锋陷阵,你在背后咬牙支援,关键秦老二不会领你的情,他心里八成以为你故意在热搜上躺着,故意要跟他抢闵姜西。" 楚晋行头不抬眼不睁,充耳不闻,江东气的心绞痛。 第913章 翻不过她手掌心 以前秦佔吃醋,是怕闵姜西喜欢楚晋行多过喜欢他,哪怕是崇拜都不行,受不了她心底那种奉为圭臬无理由的盲目崇拜,但他现在很清楚闵姜西喜欢的人是自己,吃醋是因为楚晋行心里还惦记着她。 微博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秦佔抬抬手就能解决,只不过现在是消息公开的全民参与时代,撤个热搜容易,但一转头被有心人煽风点火,说他是心虚,口碑不好,势必就会影响到学校声誉,连带着公司下面的各支股票都会变动,无奈,但是事实。 所以微博刚有铭誉国际的负面消息时,秦佔没管,一不留神,开个会的功夫,闵姜西管了,她就这脾气,谁动她的人,肯定不行,虽然在这当口不该有这样的情绪,但是不可否认,秦佔心花怒放。 讲真话的老李被闵姜西二十二条回应说的无言以对,随后话锋一转,开始走含沙射影的路子,这一刀,着实插在了秦佔心口上,明知闵姜西当初替楚晋行说话不是爱情,可他仍旧嫉妒,偏偏说了也白说,不过是又被闵姜西嘲讽一次小心眼。 秦佔没撤热搜,等着看楚晋行那边有无动作,结果,楚晋行也没撤,秦佔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微博上吵得好似班主任不在的自习课,彻底欢脱了,甚至连退出已久的秦闵VS楚闵投票榜单都重出江湖。 秦佔开完会出来,邵靖伟跟他一起进的办公室,他当着闵姜西的面交代工作,说完几项,最后补了句:"叫人把微博清干净。" 邵靖伟点头,闵姜西抬眼看过去,出声道:"要撤热搜吗" 秦佔回视她,打趣道:"放心,动谁也不敢动你的。" 闵姜西说:"你要下那个老李的热搜,还是让他删微博" 秦佔不答反问:"什么指示" 闵姜西道:"现在无论下热搜还是删微博,他们都会营销一波,说你心虚,因为铭誉国际出事,不让他们开口说真话。" 秦佔道:"我让他蹦跶的时间够久了,再久保不齐有人以为他是我这边的托。" 闵姜西说:"现在铭誉国际挂在热搜上,但是大家的关注焦点不在它上面,这反而是目前最安全的情况,换一波热搜,未必比现在好。" 秦佔道:"我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闵姜西说:"那就更不用管。" 他干脆开门见山,闵姜西也如实回道:"现在正是比耐性的时候,他们就是故意要激怒你,不管你因为什么撤热搜,只要你动了,那就是你心虚,还是因为滨海国际的事心虚,我都能想到你把热搜撤了,对方紧跟着会说什么话,说秦家一手遮天惯了,怎么可能让 么可能让普通老百姓说真话,看着吧,杀人的事也会压下来,不会闹出什么动静,你别把一次性的突发事件不当回事,但凡跟孩子有关就没有小事,更何况这不是偶然事件,很可能是蓄意而为的圈套,你从第一局就被对方牵着走,以后怎么办只要他们把我推出去,你就让他们掐着你的软肋正好趁着这次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无所谓,你更无所谓,那些只能躲在键盘后面指指点点的人,有几个敢站在你面前说三道四,我们又不是佛,何必当面背面都得要人供着更何况还有人不信佛。" 闵姜西说话的时候,秦佔抽了好几口烟,往烟灰缸里弹烟灰,他脸上不辨喜怒,出声道:"现在不光是我们两个,连累某些人一起上热搜,人家也未必愿意。" 闵姜西太了解秦佔是什么脾气,她都不敢告诉他,楚晋行托江东提点他小心邝家,不然他马上就会想到,楚晋行还对她怀有鬼心,她要说刚跟楚晋行打过招呼,楚晋行不仅不恼,还反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秦佔绝对要气死。 说实话,闵姜西不介意楚晋行心里是否还喜欢她,因为无论他喜不喜欢她,她都不喜欢他,也会保持距离,她只要记着他的人情,在合适的时候还回去就好,但秦佔显然不行,她只能不动声色的说:"人家要是在意,早就找人撤了,本来就是无中生有,只有你还上纲上线当回事。" 秦佔看向闵姜西,"你一点都不在意" 闵姜西回视他,"你想我在意还是不在意" 在意,就是心里还有想法,不在意……秦佔吐出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沙发处,坐在闵姜西身旁,"我说不过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闵姜西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咄咄逼人,"你这什么态度,破罐子破摔" 秦佔靠在沙发上,拉着闵姜西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出声道:"我想摔你也不让我摔。" 闵姜西说:"摔什么摔,刚说完感情用事的男人都好骗,你就差点给我演了出愿者上钩,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都憋着要找到对方漏洞,置人于死地,你还想摊开软肋给人戳,我告诉你,公开恋情不可怕,被人惦记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软肋,我今天要不站出来当你的铠甲,马上就会有人主动拿我来试探你,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能被人说的无外乎就是那几个,我爸,我妈,一个莫须有的前任,还有你这个被我费心勾搭上的现任,我真无所谓,你也别总替我心疼,本来我心没疼,你一疼,我还要心疼你。" 前面都是说教的口吻,临了猝不及防的变成了情话,秦佔先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心就软了,将闵姜西拉到怀里,他睨着她,低声问:"你到底想让我多喜欢你" 闵姜西抬手点了点秦佔心口处,更低的声音回道:"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欢。" 这句话似曾相识,秦佔跟闵姜西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今天比昨天更喜欢她。 第914章 火上浇油 生活中一旦出现棘手问题,日子总会变得很慢,从铭誉国际出事到现在,明明才几天,却像是拖了很久一样,因为网友不会管警方从介入到调查再到取证需要多少时间,他们只在意结果,只要一分钟不公布,那就是秦家和虞家打算背地操作,息事宁人。 在无数双眼睛的二十四小时监督下,搞得局外人也开始紧张担忧,闵姜西下午给丁叮上课,才刚一进门,丁叮就出声问:"闵老师,铭誉国际那边查的怎么样了,会影响到学校吗" 闵姜西换完鞋,两人边往里走边道:"我这边知道的消息跟网上警方公布的差不多,虞跃在案发地附近被当场抓获,死者身上的凶器也有虞跃的指纹,但虞跃不承认自己杀人,据他自己说,是有人约他过去,所以滨海那边的警方现在还在搜集其他人证,短时间内不会马上定罪。" 丁叮一脸忧心的说:"现在抓个小偷都要费好大劲儿,更何况是杀人案,哪有那么容易解决,我看网上那些人恨不能马上判男方死刑,谁也没说有罪不判,铭誉国际也发声会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到他们嘴里,就硬说成学校和警方合起来替男方打掩护。" 闵姜西道:"但凡具有威慑力的东西都是双刃剑,微博断案有好也有坏,一些我们看不到,或者当地不作为的冤假错案,闹到微博上还能给个说法,但也不排除被有心人当枪用,还养活了一批专靠吃人血馒头为生的群体。" "怎么会有人专靠害别人挣钱,他们就一点儿都不愧疚吗" 闵姜西淡定的回道:"其实这种人早就有,小偷,劫匪,杀人犯,只是以前都藏着掖着,现在水军明目张胆,以前犯罪成本大,抓到轻则拘留重则判刑,现在犯罪成本太低,注册个账号就行,你根本弄不清微博上骂你和夸你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被抓住,大不了号不要了,大家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丁叮叹了口气,"小时候我妈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要凭本事挣钱,就该受到尊重,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有些工作。" 闵姜西道:"不是什么钱都叫工资,也不是什么活儿做久了都叫工作,在我看来刽子手是工作,把好人推到刽子手刀下的,叫祸害,老话都说,不义之财不可拿,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抢的人和被抢的人都知道,不用质疑自己的三观,遇到这类人,鄙视就完了。" 丁叮像是微不可见的放松了一下,轻声道:"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不然我这几天总在想,越想越想不通,三观都快碎了。" 闵姜西道:"有时候我们不是分不清好坏,是明明看见坏,但却无可奈何,可人性又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所以把错归咎到其他人身上,为什么他们要做坏事。" 丁叮抿着唇,若有所思,闵姜西道:"好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质疑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坏人,而是努力往高处爬,争取做有更多话语权的人,这样最起码你能要求更多的人善良一点。" 闵姜西无意间的一句话,丁叮却扎根在心里,善良未必会传染,但如果是命令,是要求,是势必要遵守的原则呢 满打满算,还有八十六天高考,无论丁叮还是闵姜西,此刻都不能掉以轻心,连着两节大课上完,闵姜西收拾桌上的书本,出声道:"赶紧休息一下,马上下科老师就来了。"   丁叮应声,话音刚落,门铃响,不多时,陆遇迟出现在门口,闵姜西问:"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陆遇迟说:"躲人。" 闵姜西闻言,眼带询问,陆遇迟道:"你先走,回头聊。" 闵姜西秒懂,这是不方便在丁叮面前说,她跟陆遇迟和丁叮打了声招呼,乘电梯下楼,出了楼下安全门,闵姜西从包里掏出静音的手机,本想看有没有秦佔的未接或者微信,结果在屏幕上看见‘昌叔’来电的字样,七分钟之前。 闵姜西马上拨回去,对方秒接,像是手机就拿在手里,忙叫道:"闵老师。" 闵姜西心底咯噔一下,"怎么了昌叔" 昌叔道:"刚才学校那边传来消息,说小少爷跟人打架了,我给二少爷打电话,他没接,我现在正往学校去,您方便过去一趟吗" 闵姜西下意识的眉头轻蹙,出声回道:"秦佔可能在开会,我现在过去,嘉定那边怎么样,受没受伤" 昌叔急声道:"小少爷不让保镖跟太近,保镖都是在教学楼外面,说下课还看见小少爷进洗手间,他们以为没事就走了,后来看见荣家小少爷带着一帮人从别处跑过来,他们才觉出不对,上去时人已经打起来了,都见了血。" 闵姜西正快步往小区门口走,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脚下不自觉的跑起来,"叫救护车了吗" "没有,都在校医务室,校方没有惊动外面人,也怕造成不良影响。" 闵姜西说:"您要先到就去看嘉定和荣昊,还有其他参与打架的学生…不用,您现在就跟校方联系,问一下具体伤势情况,如果校医解决不了,一定马上送附近医院,安全第一。" 见闵姜西匆匆跑出小区,街边停靠的车辆里马上有人下来接应,闵姜西弯腰上车,"去铭誉国际,快一点。" 车上,闵姜西给秦佔发了消息:【我刚跟昌叔联系过,嘉定和荣昊在学校里跟人打架,听说都见了血,我现在过去,你不要来,有事我打给你。】 退出微信,闵姜西试着给秦嘉定和荣昊打电话,无一例外,两人都没接,她紧接着从电话簿中翻出荣一京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嘟嘟声响了几下,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小闵" 闵姜西开门见山,"荣昊有联系过你吗" 荣一京说:"没有啊,荣昊怎么了" 闵姜西道:"昌叔刚刚打给我,嘉定在学校跟人打架,荣昊带人去帮忙,我现在正在去学校的路上,联系不上他们,也不确定伤成什么样。" 荣一京声音略沉了几分,"我马上过去,对了,你跟阿佔打声招呼,别让他去,现在外面盯他盯得紧。" "他可能在开会,我给他发了消息。" 荣一京嘀咕,"这俩混小子,还真会火烧浇油。" 闵姜西道:"荣昊是去帮忙的,嘉定也不会无缘无故跟人打架。" 第915章 三思而后打 荣一京说闵姜西偏心眼,胳膊肘朝内拐。 闵姜西还真不是,以她对秦嘉定的了解,他不给外人面子,肯定会给她面子,她成天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跟人动手,这点自信和对他的信任,她还是有的。 被保镖一路开车送到铭誉国际门口,闵姜西刚下车,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小闵。" 转身,这才看到两米外的布加迪车门打开,荣一京从上面下来,见闵姜西脸上帽子口罩遮的严实,不由得出声说:"这么谨慎" 闵姜西道:"以防万一。"不然秦嘉定的身份就容易暴露。 荣一京随口一问:"我用不用也戴上" 闵姜西侧头,"你要戴吗我这还有。" 她包里不仅还有口罩,甚至又掏出一副墨镜,荣一京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狐疑和打量,"你是兼职做私家侦探了吗" 闵姜西道:"墨镜是秦佔的,口罩是之前来送嘉定,怕被人看见,买了一包。" 荣一京戴上口罩,又接过墨镜,遮住一整张俊美面孔,声音微闷:"这样会不会更显眼" 闵姜西说:"显眼跟被人认出来是两回事。" 荣一京附和:"有道理。" 两人来时恰好是上课时间,一路上没碰见几个人,闵姜西跟昌叔联系,直奔医务室,学校太大,两人没开车进来,十几分钟后,这才推开医务室房门,奶白色的房间,干净温馨,空气中飘荡的不是医院的消毒药水味,而是淡淡的清香。 认出闵姜西,秦嘉定和荣昊不约而同的垂下视线,后者还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核桃仁,闵姜西迈步上前,跟昌叔打招呼,而后道:"其他受伤的学生呢" 昌叔说:"在其他房间。" "除了那个鼻梁骨断掉的送了医院,其他学生都在学校" "是,我问过,一共十二个人,十一个都在其他医务室。" 荣一京摘下口罩和墨镜,不咸不淡的说:"可以啊,阵仗不小。" 荣昊道:"不关秦嘉定的事,都是我叫去的人。" 秦嘉定把嘴里的核桃仁囫囵吞枣的咽下去,出声说:"我起头打的架,他后来的,什么都没赶上。" 荣一京站在床尾,小心掀开被子,看着荣昊里面肿的像猪蹄的脚踝道:"谁踩你脚了" 荣昊还没等出声,一旁的秦嘉定说:"他没打架,冲进来时自己崴的。" 闻言,闵姜西和荣一京齐刷刷的看着荣昊,荣昊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腰杆子都坐直了几分,出声说:"当时人太多,不知谁撞了我一下,我右边正好是小便池,我怕蹭身上,赶紧往旁边闪……" 荣一京道:"总而言之,就是一番操作猛如虎,结果什么都没干,直接被人撂倒了。" 荣昊蹙眉反驳,"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荣一京扯起唇角,竖起大拇指,似笑非笑道:"你是这个。" 荣昊恼羞成怒,"你来干什么,谁告诉你的" 闵姜西道:"我说的。" 荣昊当即歇火,腰杆子怎么挺起来,又怎么弯下去,闵姜西问:"为什么打架" 秦嘉定跟荣昊异口同声:"跟他没关系。" 荣一京说:"是对了口供还是兄弟情深" 荣昊说:"跟秦嘉定打架的人跟我有过节,故意找他茬。" 秦嘉定眉心微蹙,"说了不关你事。" 荣昊也蹙眉,"你才来学校几天,谁是谁你都认不全,就算高鑫今天不主动找你茬,我也早想揍他了。" 闵姜西站在两张病床中间,神色如常,口吻不辨喜怒的道:"不用争不用抢,一个一个来,谁先说" 秦嘉定和荣昊谁也不出声,荣一京道:"让你们说你们又不说,打都打了,连个原因都不敢说" 闵姜西转头道:"我们三个聊聊。" 闵姜西拉了把椅子坐下,不声不响,拿起柜子上的核桃和工具,咔嚓一声,核桃分开两半,两片核桃仁,两边病床,正好一人一片。 荣昊微垂着视线,出声道:"对不起姜西姐。" 闵姜西说:"打架有错,打架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就是错上加错,吃点核桃补补。" 秦嘉定说:"我先动的手。" "理由。" "嘴欠,看他们不爽。" "具体欠在哪" 秦嘉定抿唇不语,闵姜西有足够的耐心等,中途手机响,她看了眼来电显,划开接通键,"喂。" 秦佔问:"到学校了吗" "正在跟两个轻伤员交流事发原因。" 闵姜西一句话就给了秦佔定心丸,秦佔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让荣一京过去接你们。" "他在这,我跟他一起来的。" "你找的他" "嗯。" 秦佔能想到的,闵姜西同样能想到,甚至抢在他前面,包括他现在心里想什么,闵姜西说:"你忙你的,等下荣一京会出面联系其他学生家长,我带嘉定回家。" 秦佔轻声说:"辛苦西宝。" 闵姜西道:"不用担心,分头行动。" 她说分头行动,是知道秦佔现在肯定忙得脚不沾地,不然也不会现在才看手机,秦佔心底满满的充实感,甚至是安全感,像是有闵姜西在,他完全不用担心‘后方失火’。 就这样吧,一辈子都这样,无畏有多少突然事件,不管有多少次分头行动,可最后回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秦佔说:"我尽量早点回家。" 闵姜西应声,"去忙吧。" 电话挂断,闵姜西重新抬起头,"想好了吗" 荣昊道:"跟秦嘉定打架的叫高鑫,他也在追孙韩熙,全校都知道我俩不合,他看我跟秦嘉定走得近,故意找秦嘉定茬。" 秦嘉定道:"你说三思后行,我做了,思过之后决定必须打他。" 第916章 男人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丁叮最近加班加点儿补课,上午八点半到一点半,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最后的冲刺阶段,闵姜西取消了晚上的聚餐活动,让她有更多时间备战高考,送走最后一科老师,丁叮拿了两片面包,就着一盒牛奶填肚子,继续刷题。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她起身走过去,看清来电人,划开接通键,"铮哥。" 裴峥道:"上完课了吧" "嗯。" "我还有十分钟到莱茵湾,等会帮我开下门。" "什么事铮哥" "没事,我给你买了点东西,你下来拿还麻烦,我帮你送上去。" 丁叮忙道:"不用了铮哥,家里什么都不缺。" "我买都买了。" "你自己拿回家吧,上次买的还没吃完。" "不跟你说了,前面有监控,我再扣分就要重学。" 说罢,不等丁叮开口,裴峥兀自挂断。 丁叮很想拒绝,哪怕明知对方是好意,赶紧拿起钥匙穿鞋出门,裴峥的车停在莱茵湾门口时,丁叮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半天,她迎上前,却迟迟不见车门打开,车窗上贴着黑色玻璃纸,看不见里面人,足足过去十秒,车门才缓缓打开,裴峥冲着她笑,"怎么出来了" 丁叮刚要说话,余光瞥见他右手攥着一把纸巾,很奇怪的举动,不待她出声,裴峥把手往后一藏,笑着道:"东西多,我先帮你拿上去一批。" 裴峥从车上跨下来,攥着右手,左手去开后车门,丁叮看着他的右手,终于瞥见纸巾边缘逐渐透出来的一抹鲜红。 "铮哥,你手怎么了" 裴峥用左手拎出来一堆袋子,随口道:"没怎么,走,先把这些拿上去。" 丁叮拦着他,"你手受伤了" 裴峥无所谓的道:"没事,储物箱里的弹簧刀没关好,我刚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丁叮看着他的手,说话的功夫,纸巾都透了,她赶忙道:"划得很深吗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裴峥笑说:"真没事,等下上去用水冲一下就行。" 丁叮去抢他手中的袋子,裴峥不给,两人拉扯了一番,最后他挣不过,松了手,又想去拿后备箱里的,丁叮说:"你别拿东西。" 裴峥说:"我左手又没受伤。" 丁叮本想叫他拿回去,但是不可能,所以话到嘴边,唯有道:"我来拿。" 裴峥说:"你拿不动。" 他开了后备箱,整个路虎的大型SUV都被填满了,成箱成箱写着外文的果汁和牛奶,他问过她喜欢吃什么水果,她说桃子,结果成箱的桃子堆成了山,裴峥刚要伸手抬,丁叮马上用胳膊肘挡了一下,"你拿那个袋子就行,我等会儿下来拿。" 裴峥拗不过她,最后只好提了两个袋子作罢,两人往小区里面走,保安见两人大包小揽,主要是丁叮,没有空余手,主动开了门,待到两人进去,裴峥轻声开玩笑,"看见保安看我们的眼神了吗一准在心里嘀咕我欺负你,让你拿重的。" 丁叮说:"铮哥,太多东西了,你拿回家吃吧,我也吃不完。"   p; 裴峥道:"吃不完分给你的小伙伴,实在不行分给闵老师。" 丁叮小声说:"你总这样,我真的不好意思。" 裴峥比她更轻的口吻道:"你总这样说,我才会尴尬。" 丁叮本就不善交际,更不懂如何拒绝才是礼貌又不伤人的,每次裴峥用近乎失落的口吻说话,她马上就不知道如何回应,沉默,然后回归原点。 丁叮开门让裴峥进门,她家里有男士拖鞋,裴峥进门后问:"能借用下洗手间吗" 丁叮马上告诉他位置,裴峥走进去,关上门,缓缓伸平右手,他蹙眉,纸巾都被血浸透了,撕下来时带起尖锐的刺痛,想他从小到大为谁流过血,求他进门的女人多得是,偏偏为了登这扇门,他还得演出苦肉计。 五六层纸巾一撤,掌心中的血道子立马像开了封印的洞口,血汩汩往外渗,裴峥先是控制不住的蹙眉,紧接着吸了口气,随即换了副表情叫道:"丁叮。" 很快,门外显现一抹身影,"怎么了铮哥" 裴峥打开浴室房门,虚着道:"我有点怕血,你能帮我一下吗" 丁叮看到裴峥托起的右手,忙走进去打开水龙头,"先冲一下。" 裴峥站在她身旁,迟迟不敢把手伸出去,"……我不敢。" 丁叮轻轻扣住他的手腕,试着往水下送,裴峥往后拉,丁叮说:"你害怕就转过去。" 裴峥转头,丁叮把他的手放到水下,他下意识的想攥拳,嘴里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丁叮说:"要是伤口很深的话,一定要去医院。" 丁叮小心的帮他冲洗,还好血流了一会儿就止住了,裴峥突然往她身上一靠,丁叮吓了一跳,脚步后退,另一手撑住他,"没事吧铮哥" 裴峥缓缓垂下头,丁叮连脖子带头一起往后闪,某一刻,他突然抬眼冲她一笑,"逗你玩的,怕我晕倒" 丁叮后知后觉,慢半拍说:"我以为你晕血。" 裴峥说:"胃里确实不太舒服,还没吃饭就反酸水。" 丁叮看他的手不太出血,抽了纸巾压住,两人从洗手间来到客厅,她已经准备好医药箱,裴峥坐在沙发上,任由丁叮动作不太娴熟的帮他包扎,某一刻,他温声道:"谢谢。" 丁叮没抬头,自顾道:"我弄得不好,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等回去重新让人帮你包一下。" "挺好的,很舒服。" 丁叮不接话,包好之后,裴峥道:"我下去把剩下的东西拿上来。" 丁叮忙说:"真的不用了…" 裴峥说:"我们做个交换。" 丁叮看着他,裴峥捂着胃道:"你请我吃顿饭吧,我今天一直很忙,还没来得及吃饭,我吃饱了,车上的东西拿回去一半。" 这哪是交换,明目张胆的要饭,丁叮拿人的手短,哪会不请,裴峥看出她不会拒绝,赶在她问去哪之前,先一步道:"就在家随便吃点就行,我只要管饱,快饿死了,走不动了。" 他瘫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叹息,暗道这样丁叮要是还能拒绝,她肯定喜欢女人。 第917章 天黑路滑,人心复杂 裴峥要是没受伤,丁叮不会让他进家门,她可以请他吃饭,但不会在家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比起避嫌,丁叮更想竭尽所能的回报,哪怕是一顿饭。 "你想吃什么" 裴峥马上道:"都可以,不用太麻烦,耽误你学习时间。" 丁叮闻言,心底愧疚感更胜,他帮了她这么多,在乌斯特,在深城,从来没有过任何过分举动,可她却一直心有防备。 "你稍等一会儿,我快点做。" 裴峥欲起身,"我帮你。" 丁叮忙道:"不用了,你手不方便,我很快……你要看电视吗" "好。" 丁叮从茶几下面拿出遥控器,她从搬上来就没看过电视,也不会调,给裴峥拿了饮料和水果,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轻微声响,从客厅角度,恰好能看见厨房的半扇玻璃门,丁叮站在厨台前准备,裴峥掏出手机,悄无声息的拍了张她的侧身,而后打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没有任何配字,只是屏蔽了丁叮。 很快,照片下面就有一堆留言:【这么有口福】 【这不是丁叮妹妹嘛。】 【呦,妹妹给下面吃吗】 【楼上太骚了啊,京哥看见弄死你。】 【京哥没加我微信。】 【我截图发过去。】 裴峥私下交际圈很广,不光深城这边,还有很多国外的朋友,他从来不在朋友圈发女孩子,是从来不,所以一时间大家都很好奇,认识丁叮的开始调侃,不认识的开始八卦,有些人甚至直接私信问怎么回事。 一条条的消息响个不停,裴峥干脆把手机静音,捋了一圈后,发现严宇找他,点开一看,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好好对她。】 裴峥打字回复:【不敢不对她好。】 严宇:【别欺负她。】 裴峥面无表情,打字却很有温度:【宇哥,我哪敢欺负她啊,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严宇:【她一个女孩子能怎么欺负你,欺负你也是应该的,你要委屈就来我这说。】 裴峥:【那我不成嚼舌根了,她知道还不跟我没完。】 严宇:【她不知道我跟你有联系,你也别让她知道。】 裴峥:【嗯,我每次都删聊天记录。】 严宇:【去吃饭吧,过几天我回深城找你。】 裴峥:【好,我准备删对话框了,以防她玩我手机时发现。】 严宇:【男人的手机少让女人碰。】 裴峥:【哈哈哈哈,亲姐夫。】 聊了几句,裴峥心安理得的删掉两人的对话框,下面有个没存名字的熟悉头像,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全是图片,点开最下面的一张,瞬间,整副屏幕被一具前凸后翘的紧致身体所占满,女人趴跪在镜子前,清纯的脸跟性感的身体形成强烈的碰撞,最关键的是,她身上不着一物。 裴峥侧头看了眼厨房,丁叮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高领套头衫,只有系围裙的地方能看出腰肢纤细,她 纤细,她认真做饭,目不斜视,收回目光,裴峥打字道:【这才几点就这么骚】 对方很快回道:【你吃外面的,还是回来吃】 裴峥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趴好了等我。】 几秒后,女人回了张图片,背对镜子跪趴的照片,裴峥心里骂着骚,眸色却不由得暗沉,身体也起了变化,【晚上找你,别回了。】 两人心照不宣,每当裴峥说着这种话的时候,就是告诉她到此为止,女人没再撩他,他利落的删掉两人的对话框,收起手机,起身往厨房走。 厨房门打开,已有勾人食欲的香气扑来,两个灶,一个上面煮着砂锅,里面咕嘟着虾仁,丸子,猪肝还有鱿鱼,另一个灶上放着平底锅,丁叮正在煎饼,闻声转头,叫了声:"铮哥。" 裴峥走近,"好香啊,做了什么" 丁叮说:"海蛎煎和鱼卷,还有面线糊。" 裴峥微微挑眉,"闽城菜" 丁叮应声:"我老家是闽城的,你吃得惯闽城菜吗" 裴峥说:"看着就好吃,我刚刚还以为你炖了一锅汤。" 丁叮说:"我最近常吃面线糊,家里材料都有,你说饿了,这个比较快。" 说话间,她关了平底锅的火,把海蛎煎盛出来,又往旁边砂锅里煮了细细的面线,裴峥站在她身旁,突然伸手摸了下她的头,丁叮猛回身,明显吓了一跳,裴峥半举着左手,也是被惊到的模样,"吓到了吗" 丁叮血气往脸上翻,慢半拍回道:"…没有。" 她重新转过身,背对着裴峥,裴峥温声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我妈都没有。" 丁叮微垂着视线道:"阿姨比较忙吧。" "嗯,忙着赚钱花钱。" 丁叮道:"也是为了给你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 裴峥说:"我还真不在乎有多少钱,找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女孩子,偶尔她给我做饭,我也可以学着给她做饭,我喜欢温馨简单点的生活。"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丁叮不敢回头,这种气氛让她觉得不安局促,她努力回应:"你这样的条件很好找女朋友。" 裴峥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丁叮关火,"可以吃了。" 她想绕过裴峥去拿碗,裴峥却抓住她的手腕,丁叮咻的抬眼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裴峥说:"我帮你拿。" 他打开橱柜问:"要哪个" 丁叮懵了一下,"我来拿。" 放碗的橱柜在下面,丁叮弯腰去够,裴峥瞄着她腰臀间的弧度,想过霸王硬上弓,但这样的念头很快被理智压下,丁叮连被他摸一下头都那么敏感,现在肯定不是时机,万一弄巧成拙,白浪费他这么久的时间。 丁叮不知道裴峥心里想什么,一心想要撑过这顿晚餐,把东西都准备好放在桌上,裴峥微笑着道:"我能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吗让我妈看看,我也有家常饭可以吃。" 丁叮没想太多,关键是没有拒绝的理由,裴峥拿出手机,稍微举高,不仅拍了几道菜的全景,顺带着拍到了餐桌旁的笔袋一角,他发了朋友圈,配字是:【妈,往这看。】 第918章 女人对他没用 宁宸审视着紫苏,“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紫苏一脸钦佩,说道:“宁银衣率领大军出城,追击敌寇,身先士卒...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而且,莾州城的大夫小女子几乎都认识...宁银衣昨天找大夫入府,小女子一问便知。” 宁宸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的伤不碍事,紫苏姑娘请回吧。” “张有才,送客!” “是!”张有才满脸佩服,这么漂亮的大夫上赶着给宁将军治病,宁将军竟然不为所动? 他走到紫苏跟前,“紫苏姑娘,请吧!” 紫苏一脸委屈的看着宁宸。 “人家背着师父偷偷跑出来,宁银衣就这样对人家?” 宁宸淡淡地说道:“多谢紫苏姑娘好意,但我的伤真的不碍事,就不劳烦了!” 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跑来?自称跟林闻有关...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至于她说崇拜自己之类的,宁宸一个字都不信。 “宁银衣是不是不信我?” “小女子真是慕名而来,只是单纯地崇拜宁公子...我认识潘金衣,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他?” 宁宸微微一怔,“你认识潘金衣?” 紫苏扬起尖俏的下巴,得意道:“当然了!在京城的时候,我还给他治过伤呢。” 正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宁宸扭头看去,只见袁龙,雷安,潘玉成等人都回来了。 几人一进来,看到紫苏,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冯奇正,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冯奇正凑到宁宸跟前,挤眉弄眼地说道:“宁宸,你可以啊...你从哪儿搞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宁宸正要开口,却见紫苏脚步轻盈,裙摆飞扬地走到潘玉成面前,巧笑嫣然,“潘金衣还记得我吗?” 潘玉成目露疑惑,打量着紫苏。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道:“你是紫苏姑娘?” 紫苏满脸开心,“没想到潘金衣还记得小女子。” 潘玉成笑道:“一别数年,紫苏姑娘变化太大了,潘某一时间没认出来,还望姑娘见谅!” “紫苏姑娘怎么在这里?” 紫苏笑着说道:“我随师父云游四方,刚好到了莾州城,本来打算离开的,可近些日子城门封锁,我们出不去了,就留了下来。” “我听说宁银衣受伤了,特意来给他疗伤...他还不领情,要赶我走。” 紫苏说着,转身看向宁宸,扬起尖俏的下巴,“这下相信我了吧?” 宁宸看了她一眼,旋即对潘玉成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外面。 “老潘,你认识她?” 潘玉成点头,“她是药仙商陆的高徒,御医院院令林闻是她师叔。”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三岁,那年我外出办案,回京途中遭到了埋伏,身受重伤,幸好遇到了药仙和紫苏姑娘。” “这丫头是个热心肠,人美心善,医术也不错,一路上有她照顾,到了京城的时候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师徒进京,是去探望院令大人的。” 宁宸微微皱眉,“你确定她没问题?” 潘玉成问道:“她是不是说崇拜你,专门跑来给你治伤?” 宁宸诧异,“你怎么知道?” 潘玉成一张嘴,话还没说,先笑出了声。 宁宸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潘玉成忍着笑说道:“这的确是她的性格,这丫头最崇拜英雄了。” “你知道她以前最崇拜谁吗?” 第919章 叫不动 原本还有课没上完,奈何秦嘉定和荣昊都挂了彩,荣一京宣布收拾东西回家养伤,顺道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今天跟你们打架的几个都去办转校手续了,以后不用再看见不想看的人,还有其他指示吗" 荣昊道:"眼不见心不烦,比道歉有用的多。" 荣一京看向默不作声的秦嘉定,"还生气呢" 秦嘉定绷着一张伤痕交错的帅气面孔,慢半拍回道:"他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到底也没有跟闵姜西说为什么跟人打架,只说他们嘴欠该打,闵姜西大抵猜得出原因,闻言开口道:"有交情的人之间说对不起才有用,陌生人付出代价才叫道歉,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不用憋气,回家给你们做菠萝饭和蛋糕。" 荣一京说:"给小二做个红烧猪蹄。" 秦嘉定下意识的瞥了眼荣昊的脚踝,荣昊蹙眉道:"你烦不烦" 荣一京说:"以形补形,我为你好。" 荣昊焦躁,"你别一来就气我,办完事赶紧走。" "怎么还卸磨杀驴了" "你比高鑫还烦。" "人家跟你喜欢同一个人,你就嫌人烦" 荣昊嘴巴跟不上,气得一个劲儿叫荣一京走,荣一京不急不缓的说:"你以为我来接你的你二哥让我安全护送你二嫂回家,我在等她。" 荣昊无言以对,最后不情不愿的被荣一京搀到楼下,荣一京把他们送回莱茵湾,这会儿天都黑了,闵姜西给秦佔发了微信,告诉他不用担心,荣昊道:"要叫丁叮姐一起过来吗" 荣一京问:"她状态怎么样" 闵姜西说:"各科老师反馈都还不错,几次模拟分数也都很稳定,考试时如果发挥正常的话,一本应该没问题。" 荣一京道:"辛苦了。" 闵姜西笑说:"突然这么客气,我还有点不适应。" 荣一京一本正经,"其实我一直都很绅士,浪荡只是我的保护色。" 荣昊坐在沙发上道:"得了吧。" 荣一京道:"妈现在还不知道你脚扭了,等她晚上怎么念叨你。" 荣昊道:"你快走,比妈还烦。" 荣一京跟闵姜西打了声招呼,转身乘电梯下楼,许是身在莱茵湾的缘故,他刹那间想到丁叮,自打乌斯特回来之后,两人除了偶遇几乎没主动碰过面,闵姜西说她一切都好,他也时不时能在裴峥那边听到她的消息,貌似一切都在朝着正轨发展。 步入正轨就好,考个好大学,再谈个合适的男朋友,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 折腾来折腾去,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荣一京刚出小区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人,他划开接通键,"慧珊姐。" 荣慧珊道:"在哪,吃饭了吗" 荣一京说:"这不巧了,我刚饿你就打来了。" 荣慧珊笑着说了处地址,荣一京挂断电话开车过去,推开包间房门,里面一桌子人,都是圈内熟人,第一反应却不是跟荣一京打招呼,而是起哄叫某人给荣慧珊钱。 男人拿出手机,荣慧珊笑说:"算了,认输就行。" 男人在微信上给荣慧珊转账8888,出声道:"愿赌服输。"   p; 荣慧珊身旁有个空位,荣一京边往前走边道:"干嘛,拿我下赌了" 男人抬眼看向荣一京,"你还好意思问,下午说有事晚上来不了,刚才慧珊姐说叫你,我说你有事不能来,结果她一打你就来了。" 身边人调侃,"这不明摆着的,他就想甩开你。" 荣慧珊拿了杯浓酸奶给荣一京,荣一京喝了一口后道:"下午那会我确实有事,不知道几点能忙完,只能说你打电话的时间不凑巧。" "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跟谁开房去了" 荣一京嗤笑,"我一没老婆二没女朋友,犯得着偷偷摸摸" "没准是别人老婆呢。" "欸"荣一京眸子微挑,"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我下午还真跟阿佔老婆在一起。" 闻言,对方当即改口:"这事今天就我们桌上这帮人知道,谁说出去谁小狗。" "封我们口可以,听者有份,每人发个8888。" 荣一京道:"我要五个8,不然我可能会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桌上一片笑闹声,吃饭途中,荣一京手机响,他拿起来的时候,荣慧珊看到是秦佔打来的。 电话接通,秦佔问:"秦嘉定因为什么打架" 身边都是熟人,荣一京没起身,只降低声音,尽量低调的回道:"网上那点事,嘴欠惹的祸,都处理好了。" 秦佔没出声,荣一京说:"忙完了吗我们在蜜味。" "我不去了,你们吃吧。" 荣一京说:"不用着急回家,那俩小的估计现在还没走,你回家也享受不了二人时光。" 秦佔说:"不去了,好不容易早回家。" 荣一京勾起唇角,"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已婚男人了。" 秦佔道:"已婚的谁想早回家" 荣一京乐出声:"来嘛,我都想你了,慧珊姐也在。" "磨叽,你比姜西长得好看,我特意去看你" 荣一京说:"我看她一下午了,确实耐看。" 荣一京跟他打趣几句,软磨硬泡都不管用,最后直接给秦佔挂了电话。 荣慧珊道:"阿佔不来" "嗯,重色轻友,说好不容易早点回家。" 荣慧珊笑了笑,"之前我给他打电话,他微信上回在忙,没空出来。" 荣一京说:"他最近是很忙,一堆事。" 荣慧珊道:"长大就是跟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说出来,随叫随到,现在不是差这个就是差那个。" 荣一京说:"他现在有女朋友,身不由己,我就不一样,永远的十八岁,永远的两袖清风。" 荣慧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还是你好,阿佔已经变了。" 荣一京说;"他是变了,已经闷骚,现在明着贱。" 荣慧珊道:"看来下次要请他,还得先把姜西喊出来。" 荣一京点头,"明智之举,早知道我刚刚说小闵在这好了,他一准过来。" 荣慧珊勾着唇角,目光看似柔和,只是眼底波澜不惊。 第920章 他不是亲哥 "京哥,裴峥跟丁叮要见家长了吗" 饭桌上大家热热闹闹的聊天,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荣一京抬眼往对面看去,说话的人是尚禹,荣一京微愣,几秒后说:"什么意思" 尚禹道:"我看裴峥朋友圈,好像要见家长的节奏。" 一旁有人附和,"我也看见了,妹妹够贤惠的,亲自下厨。" 尚禹道:"我记得丁叮好像还没上大学吧,这么快就结婚" "裴峥年纪够了啊,估计怕人抢,先下手为强。" 桌上聊得热火朝天,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荣一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脆掏出手机找到裴峥的朋友圈,果然,最新的动态内容是:【妈,往这看。】 下面是一张饭菜照,一大碗面线糊,一盘海蛎煎和一盘鱼卷,没有过多的装饰,就连盘子碗都是最普通家常的白色,可是餐桌上铺着素色格子的餐布,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荣一京在照片中看到笔袋一角,他去给丁叮代课的那几天见过,她就是坐在餐桌边学习的。 再往上还有一张图片,没有文字,点开只有丁叮在厨房准备的侧身照,看了眼时间,他送闵姜西他们回莱茵湾的时候,裴峥也恰好在丁叮家里。 有人八卦问荣一京什么情况,荣一京收起手机,"我又不是他俩家长,问我干什么。" "丁叮是你妹妹,裴峥跟她在一起,还不是你牵线搭桥。" 荣一京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竟无言以对。 尚禹道:"京哥,你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干嘛有好资源先给裴峥,我们差什么啊" "不能够,京哥差什么也不会差妹妹。" 荣一京似笑非笑,"妹妹有的是,丁叮就只有一个。" "啧,你这么说我们心里更不平衡,要不赶在裴峥没生米煮成熟饭之前,我们组团去抢吧。" 尚禹撇嘴道:"都亲自给做饭了,你还相信生米没煮成熟饭" 男人半真半假的调侃,"好米配好锅,给妹妹多点选择,万一她相中我这口经久耐用的好锅了呢。" 尚禹问:"有多耐用" 男人道:"快煮半小时,慢煮一个半,应该还行吧" "靠,还没喝就开始飘上了。" 后期荣一京基本没搭话,大家一说一笑,话题很快就过了,晚点荣一京手机响,严宇打来的,他接通,"喂。" 严宇道:"我看裴峥跟丁叮处的挺好的,丁叮马上要高考了,恋爱要谈,学习也别耽误,你有空提点一下。" 荣一京不冷不热的问:"提点谁" 严宇说:"俩人都点点。" "你怎么不点" 严宇急躁,"你不废话,我跟丁叮说得上话吗" "托你的福,我现在跟她也说不上话。" 严宇道:"你俩不把话说开,没事了吗" 荣一京故意不咸不淡的口吻道:"装什么不了解女人,她说没事就没事" 严宇问:"她又跟你生气了" 荣一京如实回答:"从乌斯特回来就没怎么联系。" 严宇当即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荣一京道:"想知道什么,你去问裴峥。" 严宇说:"晚上我跟裴峥聊了几句,等过几天回去再找他,他要是真心对丁叮,我不会亏待他。" 严宇声音越说越低,荣一京道:"愧疚" 严宇道:"我妈在日本,我爸在哪我都不知道,俩人彻底分居了,我也说了我妈很久,都这么多年了,何必一直耿耿于怀,临了还来了个赶尽杀绝,幸好丁叮听劝,没有走极端,不然我家真的要完,现在不完也差不多了。" 荣一京不置可否,严宇沉默片刻后道:"你不跟丁叮说,去提点提点裴峥,叫他别差这一时半会,忍着点,让丁叮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她以后考个好大学,俩人有的是时间谈,现在就住在一起,哪还有心思学习……" 荣一京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不说,要说你自己说。" 荣一京道:"别跟我扯这套,她是你妹妹。" "不是你妹妹" "不是亲的。" "是不是亲的有什么区别" 荣一京说:"区别大了,你能让我泡她吗" 此话一出,严宇明显吸了口气,沉声道:"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荣一京淡淡道:"她要是我亲妹妹,怎么都好说,不是亲的,容易出问题。" 严宇立马警告道:"荣一京,你别给我动歪心思。" 荣一京没出声,严宇沉默几秒,突然道:"你跟丁叮之间,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荣一京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严宇说:"在乌斯特的时候,丁叮对你的反应比对我的还大,你也是,骂我,骂我妈骂我爸,把我们全家骂了个遍,活像是我们全家对不起你一样……荣一京,你不会背着我泡我妹妹了吧" 严宇声音严肃中带着畏惧,荣一京说:"我是有艾|滋还是有SARS" 严宇道:"你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剩渣,别跟我拐弯抹角,问你话呢,你跟丁叮怎么回事" 荣一京心底不爽,跟严宇没关,但此时此刻,他却想拉严宇一起不爽,所以波澜不惊的回道:"丁叮喜欢我。" 严宇那边瞬间安静,良久,他小心翼翼的问:"你呢" "我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 荣一京说:"我把裴峥介绍给她了。" 严宇再次沉默,只不过这次是荣一京先打破沉默,出声道:"你要真想弥补,就自己多花点时间在她身上,我毕竟是外人,总掺和人家两个谈恋爱算怎么回事,知道的是替你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丁叮有什么想法。" 严宇赌气骂道:"你他妈在一小姑娘面前浪什么浪" "我浪什么了" "你要不浪,她能喜欢你" 荣一京嗤了一声,慢半拍道:"你可能太久不见我,忘了我就算把脸遮上,小姑娘也会前仆后继的往我怀里扎,对丁叮,我已经拿出看女儿的心境,奈何她不把我当爸,我有什么办法" "行了行了,你以后赶紧给我离她远点,回头我自己跟裴峥联系。" 荣一京脸上笑容微敛,想到裴峥,下意识的想到生米煮成熟饭,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怕不光是吃饭这么简单。 第921章 满小区酸味儿 秦嘉定为什么跟人打架,秦佔在问荣一京之前,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要说以前打架的理由可以五花八门,那么现在说他是私生子都未必打得起来,最可能激怒他的原因,只能是别人说闵姜西不好,现在网上吵得乌烟瘴气,秦佔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是秦嘉定了。 秦佔有些后悔之前答应闵姜西不撤热搜,有些人有些事,当真沾上都心烦,可他偏偏不能反悔,免得闵姜西以为他针对楚晋行。 秦佔心里也纠结,明知道闵姜西对楚晋行没意思,明知道她是自己的,明知道不撤热搜对眼下的大局势是好的,可他也明知道楚晋行对闵姜西报着什么样的念头,平常相安无事倒还罢了,如今让他用绯闻挡枪,活像是矮了楚晋行半头。 表现出来,闵姜西说他小气不顾大局,不表现,心里膈应,秦佔回到莱茵湾时,秦嘉定和荣昊都还在,三人正在吃饭,闻声转头,一个喊二叔,一个喊二哥。 闵姜西道:"快来吃饭,他俩没动筷子就在等你。" 秦佔二十分钟前打的电话,当时他们刚吃没多久,听说他要回来,干脆拿甜点垫了一下,秦佔脱了外套洗了手,拉开闵姜西身旁的椅子,无视秦嘉定和荣昊的伤,神色如常的说道:"弄成这样,就为了来家里蹭顿饭" 秦嘉定和荣昊皆是悻悻,前者不出声,后者道:"二哥,是我不好,铭誉国际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我还带头打架。" 秦佔不行于色的道:"我该庆幸,在我和秦嘉定之间,你选择了他,不然今天被送到医院的就是他。" 荣昊垂着视线道:"关键我也没帮上忙,刚过去脚就崴了。" 秦嘉定说:"你躺那也没少给我们加油。" 当时荣昊脚崴了卡在空隙里,眼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把一身力气化成声嘶力竭的呐喊,告诉自己人上,顺带着骂对方别打秦嘉定。 当时场面混乱,此举是无可奈何,如今被秦嘉定提起,荣昊更觉丢脸,眉头一蹙,压低声音道:"别提了。" 秦佔道:"谁也没说要让你们写检讨,互相揽什么责。" 秦嘉定和荣昊都不说话,闵姜西说:"吃饭,菜都要凉了。" 说罢,她拿起筷子,第一下夹给了秦佔,也只夹给了他,秦佔瞬间开心,心底暗骂自己一点‘城府’都没有,面上努力不动声色。 一顿饭吃完,秦嘉定和荣昊下意识的起身准备收拾碗筷,闵姜西道:"看在你们今天有伤在身的份上,免除家务劳动一次,但介于不是光荣负伤,所以等伤好之后,每人罚洗菜刷碗五次,外带踢球无条件跟我一队三次。" 荣昊本能的想说太狠了,刷碗十次都不想跟闵姜西一队踢球一次,但是话到嘴边,变成无声的抿唇,秦嘉定倒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破天荒的没有讨价还价。 闵姜西跟秦嘉定把碗筷收到厨房,荣昊拿起手机拨通荣一京的电话号码,秦佔看见,出声道:"你哥在外面吃饭,我叫人送你回去。" 荣昊道:"我怕我妈唠叨,让我哥给我打掩护……" 正说着,电话接通,荣一京问:"叨叨什么呢" 荣昊道:"哥,我吃完了,你忙完了吗" 荣一京说:"现在才想起我来,之前蹦着叫我走的时候呢" 荣昊也是个识时务的,软下口吻道:"你送我回家,我不想被妈念叨。" "哦,你不想被她念叨,就推我出去挡,我平时被她念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句话呢" "我怎么没说,你不在家的时候,妈成天念叨你没正行,不好好找个女朋友谈恋爱结婚,我都替你说话。" "你说什么了" "我说人跟人不一样,有些人只能一心一意,比如我,有些人就天生的注意力不集中,在一件事和一个人身上无法保持专注,这在心理学上都有明确解释的,天生的,没得改,她着急生气也没用,认命就完了。" 荣一京直接被气到发笑,"你什么意思,说我水性杨花吗" 荣昊蹙眉,急躁又撒娇的口吻道:"你赶快来接我,都这么晚了,二哥和二嫂要休息了。" 此话一出,恰逢从厨房出来的闵姜西听到,当即说:"谁要休息了,我还精神得很,斗地主还是打麻将" 秦佔道:"小二打小有眼力见。" 两人的对话尽数传入荣一京耳中,他笑着道:"告诉你二哥,你今晚就不走了,在他们家住下养伤,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走。" 秦佔把胳膊搭在荣昊肩上,荣昊道:"别啰嗦,你快点来接我,我不想被二哥撕票。" 说罢,不等荣一京回应,荣昊这边自顾挂断。 "嗯,刚吃完饭叫我送他回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赶上他小弟了。" 荣慧珊问:"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荣一京笑说:"小闵,小二和嘉定是铁三角,成天到晚有活动,这都不叫特殊日子,日常操作。" 荣慧珊微笑着道:"姜西真有一套,能让俩小的这么听话。" "是啊,我等自叹不如。" 说话间,荣一京起身跟人打招呼,说是要先走一步,荣慧珊送他出门,边走边道:"有空把荣昊带出来玩,一晃这么多年,他都成大孩子了。" 荣一京应声,看着他上车,荣慧珊嘱咐他开车小心,目送人离开,收起笑容,转身往回走。 荣一京去莱茵湾接荣昊,没成想恰好碰见下楼扔垃圾的丁叮,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意外,几秒后,荣一京勾起唇角,率先道:"这么晚还没休息" 丁叮愣神过后,脑袋短暂空白,不假思索的回道:"还没有。" 两人一问一答,皆是废话,荣一京瞥见丁叮的打扮,一身睡衣,长发披散,半干,应该是刚洗过澡不久,他心底划过诸多念头,最后话落嘴边,淡笑着道:"荣昊和嘉定晚上在小闵那吃饭,你怎么没去" 第922章 她变了 丁叮道:"闵老师说考试前先不聚会了,等考完试有的是时间。" 她实话实说,的确不是因为裴峥才不去闵姜西那边,荣一京面不改色,俊美的面孔上保持着一贯温和的微笑,"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不至于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省下来,饭还是要好好吃,没个好身体,怎么能有好分数。" 丁叮温声道:"谢谢京哥,我有认真吃饭,闵老师也说照顾好身体,是高考成功的必备项。" 荣一京道:"谢我干什么,我也不能帮你多吃两口饭。" 丁叮不懂怎么接话,沉默片刻后,干脆实话实说:"谢谢京哥照顾我这么久,还提供这么好的学习条件,我现在还没能力回报,但我都记在心里,我以后会努力找个好工作,争取早点把欠大家的还上。" 荣一京眸子微挑,笑道:"干嘛突然说这些,我希望你高考考得好,不是给你压力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丁叮说:"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太好了,我更不能辜负大家。" 荣一京说:"都是朋友,没有辜负不辜负一说,就算你今年没有考到满意的大学,复习一年,明年还可以继续。" 供她还是供的起。 丁叮说:"我现在模拟成绩很稳定,也没那么怕考试,正常发挥应该没问题。" 荣一京闻言,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轻诧,这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关键看谁说,谁说都是理所应当,唯独丁叮说是意料之外,在荣一京心底,丁叮腼腆又胆小,甚至有些自卑,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嫌自己不够好,仿佛对任何事都没有信心,像高考这么重要的事,荣一京以为她会诚惶诚恐,没想到…… "那就好,自己都觉得十拿九稳,肯定没问题,我等着吃你的升学宴。" 丁叮点头,"我会把成绩单当成压轴菜,最后这几十天,加油努力,京哥不用担心我。" 她知道荣一京担心的点有很多,比如费了这么多力,学了这么久,到底能不能考个好大学,别到头来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比如她喜欢他,会不会影响到功课,别考不上好大学赖到他头上;比如她今年考不好,会不会想要重考,会不会再麻烦他一年…… 丁叮要告诉荣一京,真的不用担心她,她会拿出百分百的拼劲。 别不是为了报复严家吧 荣一京不着痕迹的说:"我相信,不光我,很多人都在默默地支持你,全力而为,但不用过分在意,闵老师应该也跟你说过,高考不过是人生中相对重要的一次考试而已,你今后的日子还长,决定你要怎么过的绝对不是一次考试,而是你自己的选择。" 丁叮说:"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短短的八个字,不假思索,毫不躲避,荣一京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被意外到,丁叮,好像跟他想象中的那个女孩子不一样了,很奇怪,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但想象中的那个她,正在从面前的这个人身上逐渐剥离,荣一京用笑容掩饰意外,慢半拍道:"加油。"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女孩子迅速从自卑成长成自信荣一京脑子一过,继续道:"多跟能让自己开心的人在一起,多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先把自己照顾好,才能去照顾别人。" 这话说的丁叮云山雾罩,她一时没听明白,但又不想在荣一京面前露出呆头呆脑的模样,故而点头。 荣一京什么都不用说了,她是因为裴峥,估计想为了裴峥考个好大学,也因为交到一个不错的男朋友,所以人也变得自信了很多。 想通来龙去脉,荣一京道:"快上去吧,晚上别熬太晚,早点睡觉。" 丁叮问:"你来接荣昊吗" "嗯。" 正说着,荣昊的电话打过来,"你到哪了" 荣一京说:"下来吧,我在小区里面。" 电话挂断,丁叮道:"那我先上去了,京哥再见。" 荣一京应声:"去吧。" 他明显是个开口的口型,本想说‘有事给我打电话’,但是随即想到裴峥,人家现在有男朋友,有事找男朋友就行,找他干嘛,所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果然话说多了是会有惯性,他现在看到丁叮就想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丁叮转身往楼门口走,隐约觉着身后人站在原地没动,但她不敢回头看,怕自作多情,更怕荣一京真的没走,她一路直行,打开安全门往里走,通程没有转身,荣一京见她回去,这才去另一单元接荣昊。 某栋楼下,不光荣昊一个人站在那里,秦佔,闵姜西,秦嘉定都在,荣一京走过去,出声道:"呦,全家欢送,我们小二是多不招人待见" 荣昊站在秦佔和闵姜西中间,闻言绷着脸反击,"这么久才来,女朋友比亲弟弟还重要" 荣一京道:"一个女朋友肯定没你重要,一打就不一定了。" 说话间,他上前去接,荣昊不情不愿的把手搭在荣一京胳膊上,闵姜西递了个袋子给荣一京,"里面有两瓶云南白药,一天喷三次,先红后白。" 荣一京道:"哪找你这么才貌双全的好家教去,管他学习不说,还得照顾身体残疾。" 不等荣昊回嘴,一旁的秦佔说:"哪找的你不知道" 荣一京说:"你就是命好,被你先下手为强,要是我先认识的小闵,小二现在用得着喊二嫂吗" 荣一京故意加重了‘二’字,秦佔面不改色,只突然间冲着荣一京一抬脚,荣一京本能往旁边躲,忘了荣昊还扶着他胳膊,他一闪,好险把荣昊给闪倒了,闵姜西眼疾手快上前扶着荣昊,荣昊伤脚踮地,连疼带吓,哇哇直叫。 闵姜西眉头一蹙:"你们别闹了。" 秦佔道:"小二,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哥,大难临头各自飞。" 荣一京赶紧回来扶着荣昊,"看,这就是你二哥,明知你是伤员还心狠手辣,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荣昊饱受亲情的背叛,咬着牙道:"姜西姐,我以后没有哥,只有姐。" 第923章 爱情就是愿打愿挨 闵姜西目送吵吵闹闹的荣家兄弟离开,终于理解荣昊为什么要小小年纪操心荣一京,这个当哥的果然不让人省心。 秦佔说:"走吧。" 他跟闵姜西要送秦嘉定回家,都在一个小区,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在单元门口,闵姜西嘱咐,"晚上洗澡注意点,尽量别碰水,医生开的消炎药我也不指望你能自觉,明天早上去我那边吃。" 秦嘉定道:"你是多疑神疑鬼" 闵姜西说:"你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有多耍赖" 秦嘉定抿唇不语,秦佔道:"上去吧,有事打电话。" "。"秦嘉定转身上楼,秦佔拉起闵姜西的手往前走,他最近都回家很晚,今天难得早些回来,两人在小区里闲逛。 闵姜西先开口:"嘉定不愿意说为什么跟人打架,我猜的到原因,原本我想告诉他,大人做事要权衡利弊,不能总是一时义气,但想想还是没说,他又不是大人,干嘛这么早让他学会大人的处事原则,而且现在有几个大人懂得讲义气,他懂,我没立场也没资格说他。" 秦佔道:"三岁看到老,你说他学习能积极向上我信,你说他性格能心平气和,除非他不姓秦,打就打了,不打憋着气更难办。" 闵姜西说:"我要不要找机会跟他聊聊" "聊什么" "对外人的评价不用太介意,我们又不照着别人嘴上说的活。" 秦佔道:"他正是较真的年纪,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以前还教过他,遇上嚼舌根的人要怎么办,你让他不介意,他做不到。" 闵姜西道:"你怎么教他的,打到对方说不出来话" 秦佔道:"我只说一次性让对方长足记性。" 闵姜西心底哭笑不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幅画面,她刚给秦嘉定当家教的时候,冯婧筠表弟喝多了来家里找她的茬,碰巧让秦嘉定和秦佔给撞见,秦佔下手很黑,胳膊说卸就卸,关键秦嘉定也是眼睛不眨一下,就敢把花瓶招呼到对方头上,叔侄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狠厉。 漫无目的的看着某处,闵姜西道:"我也想让嘴欠的人吃一次亏就记一辈子,小时候敢拿刀捅人,一来是气急了,二来也是不知者无惧,平常人再爆的脾气,社会也总会教会我们怎么收起棱角,但你们家不一样,我就没见嘉定害怕过谁,人一旦没了畏惧,后果很可怕,我们总觉得他事出有因,但真的弄出事的那天,别人不会看原因,只会看结果,退一步来讲,万一哪次嘉定吃亏了怎么办,后悔都来不及。" 秦佔慢半拍接话:"你慢慢教他,反正以后时间多得是。" 闵姜西说:"你倒会撇责,他是你侄子。" "不是你侄子吗" "他是我哥。" 秦佔唇角微微勾起,轻笑着道:"你俩现在不改口,以后想改也改不过来,让人听见笑话的是你。" "你看我在乎身份和称呼吗在外人眼里,我是嘉定后妈。" 秦佔调侃,"要是人人都这么想,说明你地位很稳固,也从侧面说明我在外面没有沾花惹草。" & 闵姜西回的很快,"谁知道,保不齐你助理对所有相关人士的称呼都是嫂子。" 秦佔被冤枉到极致,脱口而出,"我要是在外面有丁点风吹草动,用不着别人,江东那个长舌精还能不去你面前告状" 秦佔不苟言笑,沉声道:"早晚把他舌头给拔了。" 闵姜西忍俊不禁,调侃说:"就这么怕他盯着你" 秦佔心说,江东那狗东西不光没事找事爱搬弄他的是非,关键还跟楚晋行走得近,总想挖他墙角,现在又跟闵姜西多了层半亲不亲的关系,见面都成了理所应当,活气人。 心底如此想着,秦佔嘴上道:"我怕他你随便使唤他,我也想看他能抓到我什么把柄。" "这么自信" "行得正坐得端。" 闵姜西抬眼看秦佔,眉眼含笑道:"明明是长得高长得帅。" 秦佔侧头回视闵姜西,路灯下她的脸像是蒙了一层暖白色的珠光,本就精致,如今笑起来更是顾盼生姿,他看着看着就什么气都没有了,出声说:"我长得帅吗" 闵姜西道:"我不许你用疑问句,你唯一该质疑的,是自己是不是世界第一帅。" "那我是吗" "在我心里是。" 秦佔明知她故意哄自己,还是忍不住唇角上扬,"你今天心情好" 秦佔说:"最近事多,我也没时间陪你,今天秦嘉定荣昊又打架,我以为你没心情逗我开心。" 闵姜西说:"都是你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做点力所能及的,让你少分点心,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粘人体质,你就有事顾不上我也没关系,我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 秦佔道:"我是粘人体质,看不见你我心里不踏实。" 闵姜西明明心里又暖又软,偏偏嫌弃的瞥了秦佔一眼,秦佔抓紧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轻声道:"我最近出神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这么爱粘你,天天见都见不够,刚分开就想,有时间就只想跟你在一起,哪都不想去。" 闵姜西道:"因为我长得好看。" 秦佔无声笑着:"好看的多了……" 闵姜西幽幽的侧过头,秦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补了句:"你是最好看的。" 闵姜西弯眼一笑,"你也是最帅的,最起码在我心里是。" 秦佔眉心微蹙,"我不是公认的帅" 闵姜西说:"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东西被别人喜欢,很多人觉得你坏,我就觉得你好,很多人觉得你凶,我就觉得你好欺负,所有人都觉得好有什么意思,只要我一个人觉得你好就够了。" 秦佔问:"这么霸道" 闵姜西不置可否,秦佔说:"我就喜欢霸道的。" 第924章 人性之战 闵姜西睁眼,手机闹钟还没响,现在是早上六点五十八分,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博,昨晚秦佔接到滨海那边打来的电话,意思是当地警方不愿跟秦家私下接触,他们试了几次都无果,如果是秉公办理倒也无可厚非,可看秦佔的表情,分明是有人先下手为强,滨海警方不站秦家,肯定就是站另一方。 果然,昨天吵了一天的热搜前几都已经撤了,第一名换成‘铭誉国际事件最新调查’,光是看到这个标题,闵姜西就忍不住沉脸,这是生怕大众不把铭誉国际当靶子,明明是杀人的刑事案件,标题这么一打,就变成了铭誉国际的错。 点进去一看,最上面一条是当地警方公布的最新消息,从虞跃室友口中得知,事发前虞跃曾扬言抓到耿雨一定杀了他,图片中是隐匿一方昵称的对话记录,还有,警方从虞跃电脑中查出他曾搜索过如何杀人,怎样杀人才会让对方最痛苦,以及杀人的判罚等相关记录。 对比死前曾经历激烈挣扎,被人勒过脖子,后脑被重物击打,最后又被捅了七刀的耿雨,这些‘人证物证’无疑是将虞跃推向众矢之的的最后一只手,时间还这么早,可下面的评论早已破了十万,排在第一名的就是【耿雨不死,天理难容。】 紧跟着第二名【这要还不判,明天还有多少杀人犯】 第三名【我赌判不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微笑脸。 闵姜西把热搜下的相关消息都看了一遍,正在寻找蛛丝马迹,横在腰间的手臂动了动,秦佔迷迷糊糊的道:"几点了" "七点零六。" 秦佔闭眼道:"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会。" 闵姜西说:"滨海警方公布了新线索,晒出了据说是虞跃跟室友的聊天记录,虞跃说过见到耿雨就杀了她,警方还从虞跃电脑里查出他的搜索记录,他搜过怎么杀人。" 秦佔仍旧闭着眼睛,但明显声音已经清醒了,波澜不惊的说:"意料之中。" 话音落下几秒,他睁开眼睛道:"现在滨海警方不许任何人接近虞跃,只有辩护律师才能跟他见面,听律师说,虞跃明显状态一次比一次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点慌,但还能说明白话,保证人不是自己杀的,等这几次见面,人都有些精神恍惚,偷着问律师,他刚满十八岁不久,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想办法打未成年这一块。" 闵姜西问:"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秦佔道:"律师是我的人,他第一次见虞跃就知道虞跃没撒谎,所以后期虞跃这么问,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了什么法子,那帮人想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还不容易,有的是让他精神崩溃的办法。" 闵姜西眼底浮上凝重,"那怎么办,他在别人手上,你和虞家都使不上力,他要是扛不住想要从轻判罚,铭誉国际只是名声受损,虞家就完了。" 秦佔道:"所以让我的人去见他,眼下光是刑事案的辩护律师还不够,必须让那小子彻底清醒,认清局势,现在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人的死活。" 闵姜西道:"我一向认为只有两种情况,人证和物证才会特别明显,一是板上钉钉的事,二是欲加之罪,昨天的热搜已经有人帮忙撤了,现在除了虞跃杀人的证据,还有故意煽动情绪,拿虞跃和耿雨身份做文章的热搜,这是吃准了部分人仇富的细想,说好了富不过三代,但虞跃偏偏是个富三代,还有你,你也是富三代,基于你这些年攒下来的‘好口碑’,大家骂谁都没忘了你。" 秦佔面不改色,坦然道:"深城每年纳税最多的是秦家,贡献最多GDP的是秦家,前两年有事,捐款最多的也是秦家,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怎么秦家修桥补路就是从中暴利,我不扎腰带出去,他们也觉得我是去杀人放火。" 闵姜西第一反应是笑,可笑着笑着只觉得无奈,"没办法,人性就是见不得陌生人比自己过得好太多,怪不了自己命不好,只能怪别人命太好,尤其你又不低调,总要弄的人尽皆知,别人是坏事藏都来不及,你是低调捐款,高调打人。" 秦佔说:"只看见我找别人茬,我又不是疯狗,得谁咬谁。" 闵姜西感叹道:"他们才不管你经历过什么,反正你回击就是仗势欺人,抬手就是横行霸道,都是平时一点亏都不肯吃,被人挤下电梯都要在心里问候对方一声的人,到你这就要求你要当圣人,我给你一条不会被骂的建议,把身家都捐了,等你变得身无分文的那天,全世界的恶意都会烟消云散。" 秦佔嗤笑道:"那到时候肯定有人骂我是脑残。" 闵姜西立即接道:"看见没有,无论你做成什么样,总有人骂你。" 侧翻身,闵姜西抱住秦佔,温声道:"不用在意其他人怎么想,我喜欢你就够了。" 秦佔微垂着视线睨着闵姜西,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精致的眉眼,唇角勾起,低声道:"我发现你最近总爱跟我表白。" 他说者无心,闵姜西却听者有意,是啊,她这是怎么了 秦佔道:"以前死鸭子嘴硬,现在张口就是甜言蜜语,是实在憋不住了,还是越来越喜欢我了" 当然是后者,闵姜西不肯承认,面不改色的道:"你要不喜欢,我能改。" 秦佔脸上笑容立马变大,抱着她道:"别啊,我喜欢。" 两人搂抱在一起,闵姜西说:"别得意,我看你最近事情多,人又忙,给你两句甜蜜鼓励。" 秦佔说:"我就吃这套,每次听完都干劲十足。" 天地良心,秦佔说这话之前,一点歹意都没有,只不过话一出口,两人四目相对,闵姜西顶着一张清纯到极致反而特别勾人的脸道:"什么劲" 秦佔眸子一眯,低声道:"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我哪样了" 秦佔被子下的手在她腰间一掐,闵姜西忙往后躲,秦佔栖上来,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起这么早就为了多争取点时间……" 第925章 老实人身边是恶人 闵姜西跟秦佔在一起这么久,除非她不行,或者两人因故没在一起,不然有些事从没断过,昨晚两人送完秦嘉定,在小区里面逛了一个半小时,回家困得不行,直接睡了,本以为终于步入老夫老妻模式,事实证明,晚上没有,睁眼早早的,可以迟到,但从不缺席。 闵姜西起早是因为压力大,结果硬被秦佔扣了个黄帽子,她也没名不副实,把秦佔折腾的够呛,还在他胸口处咬了个牙印,报复他前两天把她后脖颈上吻出个红印,她无意间看见时已经晚了,这两天穿得都不是高领衣服,保不齐被多少人瞥见,但大家皆是心照不宣,没有一个人提醒她。 估计八成觉得她是故意露出来的。 去公司打卡,闵姜西跟陆遇迟站在茶水间里接咖啡,陆遇迟问:"秦嘉定和荣昊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闵姜西说:"秦嘉定看着严重,但都是皮外伤,估计个把星期就能恢复的差不多,荣昊把脚给扭了,幸好没伤到骨头,但全好也要大半个月。" 陆遇迟喝了口咖啡,"最近走背字吗怎么接二连三的糟心事儿。" 闵姜西只说了四个字,"月满则亏。" 陆遇迟道:"你昨天那操作太牛逼了,公开叫板,我看那什么老李实在没辙,最后就差直接骂街了。" 闵姜西靠在吧台旁,镇定自若,陆遇迟颇为感慨,左右没人,还是小声道:"我以为那人暗示你偶像,你肯定会翻脸,没想到你这么能沉住气,令我刮目相看。" 闵姜西说:"你现在看我面不改色,那是没看见我坐立难安,事刚出我就给他打电话报备了。" 陆遇迟眸子一挑,压低声音说:"谁,楚晋行吗你怎么说的" 闵姜西道:"实话实说,昨天撤热搜对铭誉国际不利,如果他不介意的话,我不想马上撤。" 陆遇迟一脸被震惊到的模样,足足过了五秒才道:"早知道你胳膊肘朝内拐,没想到拐的这么厉害,为了男朋友连偶像都豁出去了。" 闵姜西并不否认,她是为了秦佔,把所有人都给豁出去了,包括秦佔本身,不撤热搜,他心里肯定犯嘀咕,但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这不,他们不为所动,有人安耐不住,不能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逼对方出手,出手才会有漏洞。 跟闵姜西相识几十载,陆遇迟时常对闵姜西发出感叹声,今天,他正式宣布,对闵姜西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上来。" 闵姜西问:"什么事" 对方言简意赅,"你不上来,我下去也行。"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陆遇迟问:"谁啊" "江东。" 陆遇迟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低声道:"打不起也躲不起,不能当仇人,就只能当亲人了。" 闵姜西无言以对,她肯定是攒了十辈子的孽,这辈子才会跟江东沾亲带故。出门乘电梯上楼,电梯在八十层打开,闵姜西刚走到东行咨询公司门口,前台马上笑脸相迎,主动打招呼,"闵小姐您好。" 闵姜西微笑着说:"约了你们老板。" "老板在办公室,我带您进去。" &n nbsp; "不用了,谢谢,我知道路。" 偌大的咨询公司占了大半层楼,闵姜西是来过才能轻车熟路,推开办公室房门,江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用眼神跟她打招呼。 闵姜西关门往里走,也不跟他客气,径自在沙发上坐下,听惯了江东满嘴跑火车,第一次听他跟人谈公事,不得不说,人模狗样的。 差不多一分钟后,江东挂断电话,起身道:"来的够快的,这么怕我下去找你" 江东走至沙发旁,在闵姜西对面坐下,笑着问:"喝什么" 闵姜西道:"叫我上来干什么" 江东说:"喝喝茶聊聊天不行吗" 闵姜西道:"聊啊。" 江东往沙发后一靠,看着一身皮衣加衬衫的闵姜西的道:"外套哪买的" 闵姜西说:"男朋友送的,外面买不到。" 江东撇了下嘴,"真难看。" 闵姜西说:"又不给你看。" "给秦老二看还没嫁人呢,现在就这么护短,为他得罪全世界值吗" 闵姜西说:"全世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它。" 江东似笑非笑,"你为他得罪全世界,小心全世界找你麻烦的时候,秦老二未必能护你周全。" "他不能你能" 江东脸上笑容更大,"你又不跟我谈恋爱。" 闵姜西道:"所以说,咸吃萝卜淡操心。" 江东说:"你不认识全世界,还不认识楚晋行" 闵姜西抿唇未语,江东见状,自顾道:"怎么不说话,良心受到谴责了" "是。" 闵姜西不假思索的回应,不知是太快,还是没有否认,江东心底划过一抹意外,慢半拍道:"原来不是白眼狼,那就是明知故犯。" 闵姜西说:"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觉得你还有点用处。" 江东刚开始没听懂,待到反应过来才哭笑不得的道:"不愧是先行A级家教,拐弯抹角骂人的功力已经登峰造极。" 闵姜西的原意是骂江东嘴毒,说的她良心不安,但这样对楚晋行的歉疚才能稍微的降低那么一点点,所以里外里,江东还是有点用处。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自顾自的说:"心里有数就行,别欺负阿晋老实人,尤其秦老二,管好他。" 聪明人之间说话不用说太白,闵姜西道:"我记着楚晋行的人情。" 江东翻脸似翻书,突然笑着道:"不就是想用其他八卦顶掉铭誉国际的热搜嘛,其实你最应该来找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如愿,比如……我跟你炒CP" 闵姜西波澜不惊的回道:"但凡长脑子的人都该有最基本的判断,喜欢秦佔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你" 听着她的牙尖嘴利,江东不以为意,"炒CP不行,那就炒血缘,就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反正都这样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江东说这话的时候,本想气气闵姜西,真没想过会一语成谶。 第926章 反击,应验 秦佔人在深城,但手早就伸到了滨海,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包括谁是敌谁是友,对方下一步可能会出什么牌,他跟元宝始终用电话保持联系,为了稳虞家的心,秦佔甚至亲自给虞重仁打了个电话,先是委婉的问候了几句,随后言简意赅的道:"您放心,虞跃没杀人,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眼下事情拖上一天,秦家就跟着倒霉一天,从事发到现在,铭誉国际的股票跌了近百分之十五,虞重仁自然清楚其中利弊,叹气道:"阿佔,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先谢谢你,你这份心意,我记着。" 秦佔说:"我说到做到,结果只有一个,虞跃我一定好好的给您接出来,他的情况律师也跟您说了,小孩子遇事比较容易慌张,给他吃颗定心丸就好了。" 虞重仁道:"幸好你的人有办法,我现在也见不到他,最怕他被人利用乱说话,好在这两次见面,情绪已经稳定不少,还托你的人给我带话,叫我别担心他……阿佔,我说这话不是故意试探你,我跟党帅也明确表示过,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不用管虞跃,这孩子也是被我惯坏了,自己不知道趋利避害,被有心人踢出来当枪使,心疼肯定是心疼,但我这点基本的选择判断还是有,我们尽力而为,不强求。" 虞重仁的话,前半段是出于感性,后半段完全是理性在支撑,秦佔不急不缓的道:"早些年我爷爷去夜城,说是劳您做东招待,心里一直挂着,虞跃想去铭誉国际读书,也是您对我们家的信任,且不说我们之间有这层关系,单说虞跃是铭誉国际的学生,外面是非我可能管不到,但我自己的地方,谁也不能玩欲加之罪这一套,您不用担心我,更不用担心秦家,我们家最怕的不是阴谋诡计,是不讲道理和情义。" 秦佔不管虞重仁今天的话到底有几人真心,又有几分试探,总之他能给虞跃吃定心丸,同样也能给虞重仁吃,果然,虞重仁听后,语气变得更加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毕竟利字当头的世道,夫妻都能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牵扯身家利益的豪门大族,党家都没有给明确口风,秦佔就算牺牲掉虞跃,那也是情理之中,但他若是执意要保,虞重仁这辈子都记得秦家的情。 聊了几句,电话挂断,秦佔叫邵靖伟进来,邵靖伟进门时,手里拿着个平板,走到办公桌前道:"老板,下面拟的两个文案,您看看。" 秦佔接过来看,两个文案,一个是有关耿雨的,现在全网都在唾骂虞跃,比起他嫌疑犯的身份,大家更仇恨他富三代的身份,所以秦佔这边收集了耿雨的详细资料。 邵靖伟道:"耿雨老家那里,整个县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她家里还有一哥一弟,哥哥去年结婚,耿雨的账户前后往家里汇了将近三十万,其中一次性打款就有十七万,这段时间正好是她跟虞跃交往的时候,如果这还不能直接说明问题,那虞跃给她买的各种大牌,上到珠宝首饰,下到衣服围巾,总是只能在耿雨身上出现一段时间,然后就‘飞’到她 ’到她妈妈身上,包括她弟弟现在用的笔记本,平板,各种贵东西,都不是她的家庭条件能消费的起的。" 没错,秦佔叫人调查耿雨,自然没放过她家人这条线,她妈来滨海时拎的包是LV的,一查,果然是虞跃先前送给耿雨的,如无意外,包内还带着‘GY’的定制标志。 既然对方有备而来,那就别怪他后来居上,邵靖伟给秦佔看的是微博文案,要把耿雨的这些事情爆出去,不是他冷心冷肺,人都死了还要踩上一脚,也不是因为耿雨她妈正在学校里大哭大闹,让学校赔偿三千万损失费,很简单,这些都是事实,没有一个细节冤枉了耿雨,她不是虞跃杀的,就算从冤有头债有主的角度,秦佔也该还耿雨一个公道。 邵靖伟眼尖,见秦佔翻页,就知道第一个文案看完了,自顾道:"律师问虞跃电脑上的搜索记录和跟同学的聊天记录,虞跃说他没用电脑搜过那些东西,但他确实跟同学说过要杀耿雨的话,但当时是话赶话,对方说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他被绿,他才一时手快打出去,这个跟他聊天的同学也是他室友,叫付子强,您之前让律师问虞跃,事发之前有没有人碰过他电脑,或者知道他电脑密码,虞跃说他经常不在寝室里住,电脑就甩在那,但付子强跟他很熟,以前也用过他电脑,应该知道密码。" 秦佔手中的平板上是有关付子强的资料,跟耿雨差不多,家庭不好,铭誉国际对外免费招生,从初中就考进来了,父母离异,跟父亲生活,家里还有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姐姐,父亲在乡下种田,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倒是这个姐姐…… "付子强的姐姐在悦美集团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当财会" 邵靖伟应声:"是,时间有限,更具体的还在查,这些都是目前可以查到的。" 秦佔道:"先把耿雨的发出去,还有,打电话叫滨海那边的人查,耿雨劈腿的人是谁。" 邵靖伟点头,转身出去,不过半分钟,他急忙敲门又进来,秦佔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什么事这么急,邵靖伟也是一脸忐忑加懵逼的样子,小心的把手机递给秦佔,"您看热搜。" 秦佔蹙眉,不喜欢这种要说不说的感觉,天还能塌了 拿过手机低下头,最先看见的是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的红黑色‘爆’字,前面关键词是‘闵姜西、江东’,看见江东,秦佔就烦,把江东跟闵姜西摆在一起,秦佔就更烦,带着烦躁的心情点进去一看,黑色的瞳仁,刹那间微微晃动。 第927章 开光的嘴 武皇哈哈一笑:"以城外大军将领的才能,朕估计他觉得他这招反其道而行应该很厉害。" "所以朕就来个将计就计!" "去安排吧!" 望着将领出去,武皇的睡意已经彻底打消,静静地坐在那里,开始等待消息。 夜色下,一支五千人的队伍,正在向西城门迅速靠近。 在他们最后面,是梁威和梁决兄弟二人。 "五哥,我们要进城么" 梁决有些害怕地问道。 梁威毫不犹豫地道:"当然要进!不进怎么杀敌" 再决定发起突袭后,梁威便有了这个决定。 他不仅要活捉或杀死北凉皇帝,还要亲手杀几个敌人。 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能力! "怎么你怕了" 梁威笑着问道。 "我......我不怕。" 梁决嘴上说着不怕,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惧意。 "行了,五哥不强迫你。" 梁威笑了笑,随后拍了拍梁决:"你放心,要是五哥一会杀了两个,那其中一个就是你的!" 梁决不由得一阵感动:"多谢五哥!" "都是兄弟,谢什么!" 梁威说着,眼看大军已经到了金州城墙下,当即道:"行了,你就在这里等着,五哥去去就回。" 梁决点点头,目送梁威远去。 五千南梁大军悄无声息来到距离金州西城门五十步之外的地方,隐藏在黑暗中。 等梁威赶上来后,全都看向梁威。 梁威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随后大手一挥:"进攻!" "杀啊!" 五千南梁大军,顿时向西城门方向冲去。 之前他们放置的大石头,已经被清理走,他们要做的,就是攻破城门。 砰! 当第一个南梁士兵撞在城门上后,发现城门竟然一阵晃动,甚至有往后打开的趋势。 "大家快来,城门没锁!" 梁威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当即大喝道:"大家冲啊!" 五千人立刻朝着城门冲去,城门随即便推开,果然没锁! "哈哈哈哈......看来北凉皇帝,也不过如此!" 梁威一阵疯狂的大笑,随后率领士兵继续前冲。 他却没发现,当他们冲向城门的方向,城墙上的北凉士兵,竟然连放箭阻止都没有,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其他士兵也被轻易攻破城门的喜悦充斥着脑海,完全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对。 当五千人全部冲进金州后,发现面前竟然没有任何敌人,不由得一振纳闷。 咚! 就在这时,一到巨响从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随后脸色齐齐大变。 西城门,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只给两旁留下了一人通行的窄道! 有士兵愕然地伸手指着石头 "这个石头,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有士兵立刻反应了过来,惊呼道:"这不就是我们之前用过的那块吗" 这时,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 "不好,我们出不去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连串火把接连亮了起来。 火光照耀下,一支万人以上的北凉大军,正面带冷笑看着南梁士兵。 第928章 和平大使 听到谭洁的话。 钟晴的美眸瞪的滚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凡完成了蓝星的注册,已经达到护国战神的层次了? 谭洁继续说着:“我在宇宙网络上搜索蓝星,看到蓝星注册的消息,不过看不到具体是谁注册的,但我搜索蓝星的时候,还看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说是在美拉达尼星的奥来里格城,有一个行星一阶的蓝星小子,不小心惹了一个在当地很有势力的存在。 被追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蓝星小子死定了的时候,事情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这个蓝星小子非常不简单,连星罗殿的殿主都和他称兄道弟,星罗殿的殿主在知道蓝星小子被欺负后,直接大发雷霆,荡平了那个势力...... 后来网络上爆出了那个蓝星小子的名字,陈凡!” 钟晴美眸又是瞪大了几分。 心头更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是他,一定是他......” 她笑了,不过虽然是笑着,但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下来。 这是喜极而泣。 她朝思暮想,现在终于听到陈凡的消息了。 不过在知道这些后,她又很心疼。 陈凡去参加霸虎秘境的时候才九脉境。 凝脉境之上是聚灵,聚灵之上是灵海境,灵海境之上才是护国战神,也就是行星级。 从那时,到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成长这么快,而且还在外星闯出了一番天地。 这期间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一想到这,钟晴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我很羡慕你,有陈凡这样一个男朋友 “有陈凡在,是蓝星之幸,也是我们每一个蓝星人之幸 “陈凡提升的非常快,在他的带领下,蓝星一定会越来越好,你要好好活下去,相信陈凡一定会来救你的 谭洁感叹的道。 “你也多注意身体,我们都有希望 钟晴也道。 “不用担心我......” 谭洁笑了笑。 然后她起身,走了。 谭洁在这里的自由度很高,她直接离开了牢笼。 ...... 刚才看到钟晴在听到陈凡的消息后,喜极而泣,谭洁也挺受触动的。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位。 嗯,许文。 谭洁已经打听过了,许文也被抓了,而且就在这艘星空战舰上。 她忽然想去看看他了。 ...... 许文确实就在这艘星空战舰上。 不过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现在巨大的牢笼里,许文垂头丧气的坐着。 这里的外星人根本没有吃饭的说法。 一天一天的都不吃。 为了怕他们这些蝼蚁饿死,每两天发放一袋营养液。 也就勉强饿不死的状态。 许文的觉醒能力是吃就变强。 现在别说变强了,都饿脱相了。 都一年多了吧,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是要把自己抓到哪里去啊。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 我许文男子汉大丈夫,如果皱一下眉头,我就是孬孙...... “喂,你,出来,别看了,宽脸的那个,就是你 一个士兵指着许文喝道。 奥多帝国的这些普多斯人,从蓝星上收割了两亿生灵,因为语言不通,不方便管理。 他们就给每个生灵都植入了一个最劣质的芯片。 这种芯片虽然不能连接宇宙网络,但有定位和宇宙语言转换的功能。 “啊?我......我吗?叫叫叫......叫我干什么?” 许文当即吓尿了。 “哪有那么多废话,跟我走 士兵一把抓起许文就扔了出去。 不一会儿,许文被推搡着来到一个房间前。 “进去 士兵指了指,喝道。 许文看着房间门。 他脑海里一下出现了很多恐怖的画面。 大卸八块,挖心掏肺,走后门,烙铁贴脸...... 是要问什么吗?我招,我知道的全招!!! 他吓得哆嗦个不停。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房间门,分明是地狱之门啊。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许文抱着士兵的腿,哭嚎求饶着。 之前怎么说来着,要是皱下眉头,就是孬孙...... 士兵一脸嫌弃,提起他直接扔了进去。 许文被扔进去之后,惊恐惨叫着躲到墙角,头也不敢抬,就一个劲的求饶。 “文哥,是我 谭洁开口道。 嗯? 许文一愣,然后一看,竟然是谭洁。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谭洁,你也被抓了?是你让他们把我带过来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文非常不可思议的道。 “文哥,别问那么多了,我给你准备了吃的,快吃吧 谭洁说道。 许文这才看到了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 他立刻冲过去,一手抓着一个的狼吞虎咽起来。 吃了好一会儿,许文至少不那么饥肠辘辘了。 这时候他把目光盯在了谭洁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妖精身段更加妖娆丰腴了。 当即二话不说,他将谭洁摁在了桌子上。 “小野马,这么长时间身边没有我,下水道又堵了吧,今天让我兄弟好好给你通一通 许文一边吃着,一边发起了进攻。 ...... 别看许文猴急的很,刚开始干活还很卖力,不过三分钟后就累吐了。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 累吐一次怎么能行。 很快许文又发起了进攻。 谭洁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感觉很心寒。 她对许文,至少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而许文见了她,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只是把她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再看看陈凡为了钟晴做的...... 谭洁忽然感觉好心酸。 罢了。 这次就当做是一次告别吧,以后估计不会再有交集了。 ...... 还是奥多帝国的星空战舰群,另外一艘星空战舰上。 两名士兵站在牢笼外,有些奇怪的看着刚鬣妖王。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们两天才发一次营养液,也就让他们勉强饿不死,这头猪是怎么吃的白胖白胖的 一名士兵道。 “是啊,不过管它呢,连行星级学徒都不是的蝼蚁,随便他怎么也翻不起浪花来,吃的白胖,回头可以把猪头剁了解解馋......” 另外一名士兵道。 第929章 顶层相遇 车子停在深空大厦楼下,闵姜西下车往里走,眼下还不到下班时间,楼里楼外人都不多,但是看见闵姜西,无一例外,皆是斜眼朝她看来,闵姜西一路目不斜视的往里走,在电梯前站定,她前面还排着两个女人,看穿着是楼上公司的白领,两人头不抬眼不睁的聊八卦。 其中一个小声说:"秦佔是现任,楚晋行是前任,教着荣一京的弟弟,现在告诉我江东也是她亲戚,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啊。" 另一个说:"刚开始大家都不确定真假,照片里也看不清模样,但是热搜撤的这么快,反而让人觉得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只能说闵姜西和她小姨都不简单,一个找了江悦庭,一个找了秦佔,深城最有钱的两家人都被她们占全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平凡的长相才会有平凡的人生,像她们那种长相的,注定不可能平凡。" "过于现实,扎心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如果是真的,秦佔和江东之间怎么相处,他俩不是宿敌吗" "要不怎么说闵姜西有本事,有机会我都想向她取取经,怎么这么会哄男人……"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两个女人迈步往里走,正面走进去,转头时就看见紧随其后跨进来的闵姜西,刹那间,两人脸上的表情犹如活见鬼,只能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脸色煞白,两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呼吸都忘记了,闵姜西按下80,随即侧头道:"你们去几层" 短发女人脸色涨红,说不出是尴尬还是紧张害怕,下意识的说:"三十五楼。" 闵姜西帮她按了35,另一个女人往前迈了一步,按下31,见状,身旁女人眼底明显闪过一丝诧色,紧接着就是后悔。 闵姜西看破不说破,三人关在一个密闭空间内,电梯循序向上,某一刻,闵姜西开口道:"我身边男人不多,除了我男朋友,也没怎么哄过其他人,抱歉不能给你们更多意见。" 闻言,之前说过类似话的女人心底咯噔一下,赶忙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闵姜西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没关系,楼上有咨询公司,有问题还是要找专业人员。" 两个女人摸不清闵姜西的路数,完全不敢接话,电梯在31层打开,两人顾不上许多,赶紧一起下去,闵姜西关了电梯,面上看不出喜怒,她还真没把这种话放在心上,网上再难听的都有,而且不用她做什么,那俩人肯定短时间内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电梯上升过程中停了两次,进来的人看见闵姜西,皆是一瞬间的意外过后,马上又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一路无言到了80层,闵姜西出来,走进东行咨询公司。 一天两次看见闵姜西,前台心境完全不同,如果说早前纳闷秦佔的女朋友为何会跟自家老板走的这么近,那么现在,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老板的妹妹可比老板的女人金贵的多,女人可以换,妹妹轻易换不了,前台扬起了比上午还要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打招呼,"闵小姐。" &n nbsp; 闵姜西微笑着说:"你们老板在吗" 前台道:"江总半小时前去楼上了。" "楼上" 前台点头,"在顶层。" 顶层是楚晋行的公司,闵姜西不可抑制的压力变大,面上不动声色,道谢往外走,心底想着,要不要去楚晋行那找江东让人看见会怎么想快速的权衡利弊,闵姜西得出最终结果,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就像前台看她的眼神,不会因为她来与不来就有所改变,江悦庭和闵婕的事不可能瞒一辈子,她跟江东之间的关系也早晚会曝光。 就像她跟楚晋行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无论她如何避嫌,外面都要说两人有过一段,她去与不去,堵不住外人的嘴。 不过几十步的距离,闵姜西已经做出决定,进了电梯,按下顶层88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闵姜西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提了口气,迈步往外走。 她第一次来顶层,不比江东那里,一天两次,轻车熟路,站在电梯口前左右看了看,这才找到尚进总部的大门,迈步往里走,前台抬眼看见她,眼底先划过一抹惊讶,随后才面露微笑,出声打招呼,"您好。" 闵姜西道:"您好,请问江东在这里吗" 江东自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更何况在开会中,但闵姜西不是一般人,前台都是惯会察言观色的,不敢耽搁。 闵姜西淡笑着道:"谢谢,不用麻烦,不是急事,我等他就行。" 前台说:"我带您去会客室休息。" 话音落下,前台正要从里面出来,门口又出现一抹身影,另一名前台微笑着打招呼,"翁小姐。" 闵姜西本无意多看,是余光中的一大片红色吸引了她,她微微侧目,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怀中抱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同样是无意,对方也看见了闵姜西,闵姜西收回视线准备跟前台往里走,听到身后女人问:"你们老板呢" 前台说:"老板在开会。" 女人道:"我去里面等他。" 闵姜西走在前面,能感觉背上多了双注视的目光,她没回头,前台把她领到会客室门口,她前脚刚迈进去,听到前台跟身后人道:"翁小姐,我带您去别的会客室吧" 女人说:"不用,我就在这间等。" 闵姜西在沙发上落座,戴墨镜的女人把玫瑰放在桌上,坐在闵姜西对面,前台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紧张又要表现出淡定,微笑着问:"闵小姐,翁小姐,二位喝点什么" 闵姜西淡笑,"水就可以,谢谢。" 对面女人说:"你们老板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前台努力面不改色,应声往外走,待到房门关上,闵姜西低头看手机,她能感觉到,对面人隔着墨镜,正在肆无忌惮的打量她,她不说话,对面人也不急着开口。 第930章 不是对手 不多时,有人敲门进来送了一杯水和一杯咖啡,还有水果和甜品,房门重新合上,闵姜西在微信上跟程双和陆遇迟聊天,对面人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确定闵姜西是目中无人,这才开口道:"这种时候来找楚晋行,还想继续上热搜" 闵姜西慢半拍抬起头,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几秒后道:"你跟我说话" 翁贞贞闻言,不由得嗤笑道:"你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干脆一次性说出来,我好看情况调整一下说话的态度。"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陌生人的身份,你现在的态度让正常人觉得匪夷所思。" 翁贞贞也不傻,听得出闵姜西在拐弯抹角的骂她,挑衅道:"正常人也许不明白,你也听不懂" 闵姜西一眨不眨,"不懂。" 翁贞贞脸上的嘲讽更浓,"我算是见识到传言中的高段位,不就是死鸭子嘴硬,揣着明白装糊涂嘛,又当又立。" 她故意一开始就火力全开,本就没把闵姜西放在眼里,以为闵姜西会怒,再能忍也要问问她是谁,谁料话音落下,闵姜西竟然低下头继续看手机,这回不光是目中无人,又多了个充耳不闻。 这种无声的反击,翁贞贞始料未及,明明是自己先骂的人,可为什么会有一种被闵姜西给打了的错觉 顿了几秒,翁贞贞道:"谁给你惯的臭毛病,以为装聋作哑就没事儿了" 闵姜西淡定起身,准备往外走,翁贞贞见状,咻的起身拦住闵姜西的去路,闵姜西穿平底鞋也有一七五,比翁贞贞穿高跟鞋还高的明显,两人隔着半人的距离站着,闵姜西的一双眼睛,淡漠又锋利,仿佛能透过墨镜看穿翁贞贞的心思。 她还是不说话,翁贞贞道:"原来秦佔的女朋友也就这样,我看你在网上挺狂的,怎么私下里连句话都不敢说" 闵姜西道:"因为精神病惹事不犯法,正常人不行。" 翁贞贞墨镜后的眸子当即一瞪,有些话脱口而出:"你骂谁呢" 其实翁贞贞早在刚开始就感觉得到,闵姜西不是一般人的路子,奈何她长得太漂亮,翁贞贞难免觉得她就是靠脸上位,一时疏忽,结果步步被闵姜西压制,话说到这里,翁贞贞已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你也知道被人嚼舌根,得做成什么样,能被全网拉出来骂" 闵姜西道:"我都没说什么,轮得着你来管" 翁贞贞冷声道:"你利用别人我管不着,拿楚晋行出来挡雷,我就要管!" 闵姜西心平气和的问了句:"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她这话看似温和,实则字里藏刀,翻译过来,就是‘你是楚晋行什么人’ 翁贞贞心底暗骂闵姜西婊,面上毫不迟疑的道:"你管我什么身份,什么人遇到恶心事儿都能啜一口。" & r > 闵姜西道:"别,这种时候不需要低调,除非你是楚晋行什么人,要么就是精神不好,除此之外,你没任何身份要求我怎么做事。" 她步步紧逼,只给翁贞贞两条路走,翁贞贞被逼急了,口不择言,"我是他女朋友,能不能要求你要点脸,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自己男朋友出事儿就拉别人跟你一起上热搜,用绯闻挡新闻,这种事儿你们也做得出来,真应了那句话,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戴点儿绿,你们两口子自娱自乐秀恩爱就算了,能不能别恶心无辜的人" 原本闵姜西对翁贞贞是谁,丝毫兴趣都没有,但这番话下来,闵姜西心底有了计较,敢在深城这么肆无忌惮侮辱秦佔的人,不是背景硬到无法无天,就是脑子残到无可救药,而眼前的人,很显然两者均沾。 秉持着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原则,闵姜西再一次确认,"你是楚晋行女朋友" 翁贞贞本就心虚,再对上闵姜西那双意味深长的目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绷着脸道:"我是,你有意见" 翁贞贞恼羞成怒,"你脸皮到底什么做的,脚踩两条船上瘾,还是被人骂婊很爽" 闵姜西不紧不慢的说:"你先不用急,等我确认一下你的身份,你要真是楚晋行女朋友,不用你多说,我消失,你要不是……" 闵姜西故意停顿片刻,继而道:"不用我多说,你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出现了吧" 闵姜西惯会戳人软肋,一早就看出翁贞贞最虚的地方在哪,作势迈步往外走,翁贞贞情急之下去拽闵姜西的胳膊,闵姜西眼疾手快,先一步闪开,翁贞贞抓了个空,顿时,那种被闵姜西肆意戏耍的愤怒达到顶峰。 下意识的伸出手,翁贞贞想跨上前,闵姜西开口道:"找茬别在这,外面随时随地我等你,这是楚晋行的地方,你可以不要脸,他还要。" 闻言,翁贞贞动作停住,差点儿被闵姜西气得忘了在哪儿,要真是在这起了冲突,怕是吃亏的是自己,沉着嘴角,翁贞贞道:"行,跟我叫板是吧,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拎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往外走,闵姜西通程没说话也没拦着,看她年纪不大,说话办事也带着不成熟的任性,典型的有恃无恐,不知道又是被哪家大人给惯坏的。 翁贞贞走后,闵姜西淡定的回到沙发处坐下,瞥了眼桌上的红玫瑰,那女人说是楚晋行女朋友,她完全不信,但要说两人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刚刚听前台说,翁小姐 楚晋行和江东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上前道:"楚总,江总,翁小姐和闵小姐在会客室等二位。" 楚晋行和江东皆是眼底划过诧色,暗道这俩人在一起是什么组合 助理补了句:"翁小姐是来找您的,闵小姐来找江总。" 江东知道闵姜西找他干什么,本想偷着走,结果还没等付诸行动,只听得楚晋行道:"一起去。" 第931章 都是狠人 闵姜西一个人坐在会客室沙发上,房门突然打开,抬眼一看,率先走进来的是黑西裤白衬衫,典型职业装的楚晋行,紧跟着进来的人穿着浅色休闲裤和亚麻色宽松毛衣,舒适的打扮,明星一般的发型,完全跟职业沾不上边,正是江东。 闵姜西起身,叫了声:"学长。" 楚晋行瞥见桌上的玫瑰花,虽然只有闵姜西一个人在,但他还不至于天真的以为是她带来的,怕翁贞贞胡言乱语,楚晋行问:"就你一个人" 闵姜西说:"她二十分钟前走了。" 楚晋行道:"说什么了吗" 闵姜西神色如常,"没有。" 楚晋行道:"你们聊吧。" 他转身往外走,江东说:"去哪一起聊呗…" 楚晋行不搭理,江东自顾道:"欸,花。" 楚晋行开门出去,房间中只剩两人,江东没看闵姜西,走到沙发旁坐下,抽了两张纸,把沾了口红印的咖啡杯推远,那样子活像是杯子上有什么病毒。 闵姜西见他又开始抽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热搜是你叫人上的吧" 江东眼皮一掀,漂亮的眸子盯着闵姜西,深灰色的瞳仁中尽是濒临爆炸的危险,足足过了五秒,他开口:"你说什么" 闵姜西道:"我说你爸和我小姨的热搜,是不是你故意叫人上的。" 江东怒极反笑,嗤了一声:"你吃错药了" 闵姜西道:"那就是你嘴开过光。" 江东说:"我没事闲的恶心自己。"说罢,还嫌不够,眼球一瞥,盯着闵姜西说:"我还怀疑是你做的呢,用阿晋挡枪不够,现在又拖我下水。" 闵姜西说:"彼此彼此,江叔叔跟我小姨在一起,我完全没意见,我单纯的不想跟你一起上热搜。" 江东冷笑,"为了你男朋友,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闵姜西说:"你低估了自己的力量,比起被人知道我们沾亲带故,我对秦佔的那点喜欢算什么。" 江东皮笑肉不笑,不是被她气到,而是深知这件事肯定跟闵姜西无关,就像闵姜西用后脚跟也知道这事肯定不是江东做的,之所以用这种无中生有的方式作为开场白,不过是为了互相恶心对方,没错,就是单纯的互相攻击。 短暂沉默过后,闵姜西主动说:"这件事你也不用急着往江叔叔身上赖,也许是我的原因,有人想拍我家里人,结果无意间发现他们在一起,等到调查清楚,谁的锅谁背。" 江东不冷不热的道:"用不着你说我也会查清楚,知道这事的人没几个,不是你不是我,还可能是我爸或者你小姨。" 闵姜西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你心里够阴暗的。" 江东笑了笑,"你没试过被亲爸坑" 闵姜西不动声色,当然试过,坑的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打量闵姜西的脸,江东问:"干嘛不说话,我戳伤你了吗" 闵姜西道:"我要说伤着了,你会高兴还是内疚" 江东眼带嫌弃,"行了,跟我这装什么可怜,我又不是阿晋。" 闵姜西问:"姓翁的女人跟楚晋行是什么关系" "问这干嘛" "八卦。" 江东道:"你又不喜欢阿晋,用不着知己知彼吧。" 闵姜西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东瞥着闵姜西,"翁贞贞跟你说什么了" 闵姜西口吻淡淡,"算了,跟你说,我还不如直接跟楚晋行说。" 她明目张胆说江东大嘴巴,江东道:"你到底来找我劝和,还是找茬打架" 闵姜西说:"看你,我随机应变。" 江东被闵姜西气得心肌梗塞,沉默半晌才道:"离翁贞贞远点。" 闵姜西道:"她是楚晋行女朋友" "她跟你这么说的"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眼底划过鄙夷,"她在追阿晋。" 闵姜西余光瞥见桌上的红玫瑰,微微点头,"看得出来。" 江东道:"不用搭理她,躲远点没坏处。" 闵姜西说:"晚了。" 江东抬眼看她,闵姜西道:"刚跟她约了架。" 江东眸子一眯,慢半拍道:"你是不是老师,走哪都约架,以前跟冯婧筠还没打够" 闵姜西说:"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这么一说还不能打,不然被人误以为我俩为楚晋行争风吃醋。" 她神色坦然,口吻如常,江东说:"你知不知道翁贞贞是谁" 闵姜西说:"我看得出来她很想让我问她是谁,我偏不,小姑娘可能觉得没面子,气冲冲的走了。" 江东说:"她妈是邝美月。" 都是聪明人,紧紧这几个字,闵姜西心底瞬间有了计较,江东一眨不眨的问:"现在还想跟她约架吗" 闵姜西道:"本来冲着楚晋行的面子,我不想打她,既然是邝家人,那就说不准了。" 闻言,江东勾起唇角,这次的笑容中不掺任何冷嘲热讽,单纯的高兴,不愧是闵姜西,从没让他失望过。 另一边,楚晋行从会客室出去,直接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他把一串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拨通。 电话响了几声后,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我就说,你早晚会主动找我。" 楚晋行冷声道:"你跟闵姜西说了什么" 翁贞贞故意吊着,"想知道你给我点儿好处,也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平白无故的告诉你。" 楚晋行问:"你在哪儿" 翁贞贞说:"又想当面儿欺负我是吧,我不告诉你。" 楚晋行道:"我跟你说过,离闵姜西远点儿。" 翁贞贞说:"你恐吓我还是求我" 楚晋行没出声,翁贞贞自顾道:"我早说了,叫你跟我多接触接触,这样你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像现在这样,忐忑紧张,生怕我对她怎么样,我能对她怎么样呢……欸你喜欢她什么长得漂亮那她要是不漂亮呢,你就不喜欢她了吧" 楚晋行还是没说话,不是生气,而是冷静的在心底想,怎么才能完美的让她消失掉。 翁贞贞看不见楚晋行脸上的表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我给你个选择,你跟我谈恋爱吧,如果你是我男朋友,那我肯定听你的话,不会对她怎么样。" 第932章 懂她 就在天夏那边紧锣密鼓的为明日的帝朝晋级,做着最后的准备的时候。同样的,作为一直紧盯着现世情况的黑暗世界一方,也在时刻的关注着。 最先得到天夏明日就要晋级帝朝的消息的,就是天夏地底黑暗世界的黑暗大帝,帝宇。 天夏地底黑暗世界中,那广袤无边的黑暗世界中心,有着一座占地面积丝毫不比夏京小的黑暗帝都。 在那黑暗帝都中心,有着一座高达两百多米的巨大无比的黑暗帝宫。帝宇的黑暗帝宫,样式完全就是天夏一代帝朝帝宫的建筑。 黑暗帝宫内外,全都是由一根根高达百米的黑色巨柱搭建起来的。气势磅礴无比,整个黑暗帝宫上方,也有着一条数万米长的黑暗巨龙,在游弋着。 整座黑暗帝宫中,都充满了强横的威压,在黑暗帝宫门口,配备的都是道主级别的黑暗强者,在驻守巡逻。 而人王级的黑暗帝王级强者,也时不时的都能够看到。 黑暗大帝帝宇,作为前后吞噬了天夏两代帝朝的至强大帝,他麾下的黑暗帝朝,早就到了皇朝的巅峰。 麾下的二劫人王级别的黑暗将领,足有着十多尊,一劫程度的黑暗帝主,有着三十多尊。黑暗帝王级别的强者,更是有着三百尊之多。 此刻,帝宇所在的黑暗大殿上,三百尊气息强横,肃杀的黑暗帝王,黑暗帝主级强者,分列静立在两侧。 一身黑色帝袍,头戴黑金帝冠的帝宇,落座在十米大的黑暗帝座上。一秒记住 黑暗大殿上,一尊一劫巅峰的黑暗帝主级将领,出列对着帝宇说道:“禀报大帝,天夏明日晋级帝朝,我愿为先锋,帮大帝肃清一切现世之敌!” 这尊一劫巅峰的黑暗将领,虽然战力还没有达到二劫,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却是极为浓郁。 此黑暗将领,在天夏二代帝朝时期,就曾带领过黑暗大军跟二代帝朝的大军,交战过,战功赫赫。 而此刻,当有人开始请命出战之后,黑暗大殿上的肃杀气息,更为明显了。他们这尊黑暗帝朝,不管是面对现世里的帝朝,又或者是黑暗世界中的帝朝。 他们……都从没有败过。 他们这尊帝朝里,有着三劫巅峰,当世最强的黑暗大帝!他们的大宇帝朝,也是帝朝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晋级为天朝的存在。 黑暗朝堂内,强者无数,黑暗帝朝内的黑暗军团,更是达到了千万计! 没人知道,帝宇麾下的力量,已经悄然膨胀到了如此程度。比之西大陆地底的帝穹麾下的黑暗帝朝,实力要强上两倍到三倍。 “大帝,我也请战!” “大帝,算我一个!” “大帝,准备出战吧!时隔千年,我们再吞一尊现世帝朝,晋级到黑暗天朝!大帝吞噬了现世强者气运,晋级四劫!” 黑暗大殿上,一尊尊气息强横,战意强烈的黑暗将领,都开始跟帝宇请战。他们身上都充斥着浓郁无比的自信。 毕竟之前两千年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灭了现世天夏大地上的两尊帝朝!还是两尊强横无比的现世帝朝。他们这尊黑暗帝朝中的军团,是当世最顶级,最精锐的军团! 只是面对着朝堂上,一尊尊请示出战的将领,帝宇却没有所动。帝宇沉默了一会儿,等到下方的几尊二劫巅峰的黑暗大将,也开口请战后,他才开口说道: “你们请战?明日天夏晋级帝朝,按照规则,黑暗世界中的三道封界屏障,会破碎掉两道,但最强的一道,也是能够阻碍三劫存在的封界屏障,是破碎不掉的,这是当年的约定……” “而,如果第三道封界屏障不碎,我出不去的话,你等,可有把握对抗如今已经三劫程度的萧天策吗?” “嗯?”帝宇身子前倾,眯着眼睛,看着下方黑暗大殿上的一众黑暗强者。 当帝宇提到萧天策的时候,黑暗朝堂上,刚刚还信心满满,想要请战的一众黑暗大将,都沉默了。 人的名树的影,这半年来,死在萧天策手中的黑暗强者,已经不计其数。甚至如今二代天神殿主萧天策的名声,在这黑暗世界中,比之当年的一代天神殿主天下的名声,还要大的多。 而且就在前不久,萧天策更是正面击败了帝邪,一尊真正的三劫初期巅峰的黑暗帝朝的大帝! 好一会儿后,黑暗朝堂前方,一直闭目不语的一尊黑袍老者,睁开眼开口对帝宇说道:“大帝,老夫……也可以出手。” 这尊黑暗老者在开口的时候,一股三劫的气息波动,隐约的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而且还不是三劫初期的程度。 当这座老者开口后,黑暗朝堂上的一众黑暗强者,目光又都看向了这尊老者。一众黑暗强者,在看向这尊老者的时候,眼中也都有着敬畏之色。 这尊老者名叫帝衍,职位是帝宇麾下黑暗帝朝的总军师。智慧很高,平时在帝宇麾下黑暗帝朝中表露出来的气息,也只是三劫的程度。 而除了帝宇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眼前的这个隐藏的极深的老者,他的真正实力是三劫高阶!只差一步就是三劫巅峰的存在。 而在黑暗帝朝国运的加持之下,眼前的这个老者,甚至也能够发挥出三劫巅峰的实力。这就是帝宇,麾下黑暗帝朝隐藏起来的又一尊强横的底牌。 同样的,这也是帝宇明知道,之前萧天策去唤醒一代天神殿殿主天下后,心里仍旧不太着急跟在意的原因。 没别的,就是帝宇自身的底气足,底蕴更强一些。 而帝衍开口后,帝宇对于别人的话,还可以不太在意,但是帝衍的话,他却是必须要重视的。 于是帝宇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军师,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明白的。天夏大地上的三代帝朝,是肯定能够晋级成功的。这是气数,是这个世界的气数使然……” 帝宇说着说着,顿了顿后,继续开口说道:“我们阻挡不了天夏晋级帝朝,你看西大陆跟中大陆上的两尊帝朝,不也都晋级成功了么?” 下方黑暗大殿上的帝衍,眼睛一眯,心中思索了一下后,抱拳对着帝宇一拜,点了点头道:“大帝说的对,是老夫想的简单了。” “呵呵……军师不必自责。”帝宇笑了下,脸上的笑容收起,眼神深邃的说道:“这是最后一世了,战部世界三大陆上的气运,也只能支撑起这最后三尊帝朝了。” “所以这一世过后,这个世界的命运,也就彻底定了。是我们黑暗一方最终消散掉,还这个世界一片光明,还是这个世界,最终被黑暗笼罩吞噬。只有这两个结果的……” 帝衍点头,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帝宇,继续问道:“那大帝打算怎么办?” 帝宇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照规矩来,天夏的第一波帝朝大劫,本帝不会出手。派遣一些后面序列的军团,去跟天夏征战一下好了,这样彼此也有个了解……” 帝衍眉头微皱,不解的看着帝宇说道:“大帝,你我不出手的话,我们麾下的军团根本打不过天夏的。毕竟二代天神殿主还在。” 帝宇摆手说道:“放心,我会制衡萧天策的,你我不出手,他也别想出手。” 帝宇说完,又笑了下说道:“大家别急,天夏,是战部世界能够晋级的最后一尊帝朝。它晋级后,根据我的推算,最终的大战,估计也就没几天了。届时,黑暗世界地底的封界屏障,都会消散掉。” “那时候,黑暗世界跟现世之间,再无任何阻挡。呵……黑暗世界八尊帝朝,现世三尊帝朝,合计十一尊帝朝的决战,很快就会来了。而我们,不当那个出头鸟,保存势力,才是王道……” 帝宇眼神深邃无比,说出的话语,也是意味深长。大殿下方的帝衍,深深的看了帝宇一眼,好一会儿后,他心里一震。 他想明白了帝宇的意思,猜到了帝宇心中的打算。也是,当最终大战来临之后,很多事情就会出现变故,当初的同一阵营的盟友,都很可能会给你背后插刀子。 就比如,如果现世中的帝朝全部灭掉之后,那黑暗一方的几大帝朝,真的能够共存下去?不可能的。 黑暗世界中的顶级存在,心中都清楚,最终黑暗世界一方,也只能剩下一尊黑暗帝朝,吞并掉其余所有的黑暗帝朝,晋级为一尊黑暗天朝。 从而真正的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晋级天朝,黑暗大帝成就真正的四劫。 所以黑暗世界一方,局势发展到现在,几大帝朝之间,也开始了算计。而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更加强横的黑暗大道的本源意识。 “不过,不管怎么说,天夏跟萧天策,终究都是要灭的……”帝宇那冰冷无比的声音在黑暗朝堂上回荡着…… 黑暗世界一方,不管再怎么争斗,那也是他们黑暗世界内部的事情。现世的强者跟帝朝,绝对是要先灭掉的。 帝宇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天夏大地,目光穿透层层阻碍,跨越无尽距离,降临到天夏的大地之上。 “中大陆的雄狮,跟西大陆的五部,不足为虑,封界全部打开之时,就是他们彻底灭亡之时。” “嗯,应该又要重演两千年前的那一幕了。黑暗世界所有强者,围攻天夏……两千年前最终能胜,这一次,也一样……” 帝宇投影在天夏大地上的意念,传出了一声波动。帝宇确定,最终的战场,势必还在天夏的大地之上。 两千年前最后阻碍他们的是一代天神殿主天下,而两千年后的这一次,最终阻碍他们的是二代天神殿主萧天策…… 第933章 再苦不能苦老婆 闵姜西出了楚晋行的办公室,接通秦佔的电话,"喂。" 秦佔问:"在哪" "深空大厦。" "完事了吗" "嗯,刚聊完。" 秦佔说:"我去接你。" 闵姜西问:"你等下没事" 秦佔说:"想你了。" 闵姜西走出尚进大门,怕在电梯里没信号,在走廊里轻声说道:"怕我受委屈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要是受三分气,江东绝对受七分。" 秦佔道:"一分也不行,我平时都舍不得气你,他算老几。" 闵姜西哄道:"好了,你看我像受气的样吗快点工作,自己还一屁股事要忙,不用管我。" 秦佔问:"你等下还有其他事" 闵姜西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等小姨醒了还要给她打电话。" 秦佔说:"你来我公司。" "你不忙" "等会有个短会,你先过来再说。" 四下无人,闵姜西低声问:"这么想我" 秦佔毫不迟疑的应声:"嗯,特想。" 闵姜西爽快道:"等着,姐姐去找你。" 电话挂断,闵姜西乘电梯下楼,从深空去了汇安,她到的时候,秦佔和邵靖伟都不在,另一名助理负责招待,笑着道:"闵小姐,老板说您来了先在办公室里等一下。" "好。" 闵姜西进了办公室,茶几上早就铺满了吃吃喝喝,各种零食甜品,瞬间拉低了整个房间的办公感,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这办下午茶,助理道:"您还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谢谢,不用了。" 助理颔首离开,闵姜西坐在沙发上等秦佔回来,他说开个短会,结果她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中途跟闵婕通了电话,夸张的形容了一下自己与江东之间的友情,一通粉饰太平。 秦佔回来时,闵姜西正跟秦嘉定开视频,他在丁叮家里吃饭,手机正对着餐桌上的六盘菜,闵姜西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对着一堆甜点道:"好羡慕你们有饭吃,我被你二叔诓到公司,只能吃这些中看不中用的。" 秦嘉定说:"你也放他鸽子,回来吃饭。" 秦佔闻言,绕过茶几坐在闵姜西身旁,出声道:"放谁鸽子" 丁叮打招呼,"二哥。" 秦嘉定看见秦佔,出声回道:"你赶紧带她去吃饭,她快饿死了。" 秦佔说:"你们吃吧,挂了。" 他把视频关掉,而后一扭身抱住闵姜西,把头垂在她脖颈处,闵姜西靠在沙发上,单手搂着秦佔,垂目问:"很累" 秦佔闭着眼睛,"有点。" 原本计划一小时内就能搞定的短会,因为突然问题延长了二倍,又关灯看了半天的投影,一见光眼睛酸胀。 闵姜西拍了下自己的腿,"躺下。" 秦佔往下窜了一截,腿搭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头枕着更加温热柔软的大腿,闵姜西帮他揉太阳穴,秦佔道:"想想等下吃什么。" 闵姜西说:"你晚上没事" 秦佔道:"推了。" 闵姜西说:"别因为我耽误正事,有的是人想跟我约饭,我刚还推了程二和荣昊。" 秦佔说:"就是知道你档期紧,我才要抢个先。" 闵姜西说:"这么累不出去吃了,回家早点休息。" 秦佔勾起唇角,"回家我还能休息吗" 闵姜西说:"今晚给你放假,不光今晚,明天,后天,大后天,你想放多久就放多久,给你休个姨妈假怎么样" 秦佔道:"再苦再累不能晾老婆,更何况老婆又这么贤惠,等了我这么久。" 闵姜西道:"这么说就见外了,就是知道来日方长,现在才不能杀鸡取卵,万一给你累出点什么毛病,以后苦的人还不是我。" 秦佔闭眼挑眉,"原来不是心疼我。" 闵姜西一本正经,"当然了,还不是怕牛有病把地给荒了。" 秦佔心里笑,嘴上感慨道:"最毒妇人心呐。" 他躺了一会儿就要起来,怕闵姜西饿,闵姜西把他按在腿上,手指刮过眼皮,帮他按摩眼睛,嘴上说:"不着急,我刚吃了蛋糕。" 秦佔随口问:"什么味的" 话音落下,身边人明显有所动作,紧接着秦佔唇上一软,闵姜西才刚探出舌尖,秦佔已经毫不设防的张开嘴放她进来,唇齿纠缠,待到闵姜西抬起头,重新摆好姿势帮他按摩,秦佔舔了下唇,低声道:"桃子味的。" "嗯。" "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秦佔和闵姜西经常玩默契游戏,突然就让对方猜自己心里想什么,闵姜西睨着秦佔的脸,相由心生,其实他五官都长得极正,但偏偏横行霸道惯了,身上的气场硬生生把面相都给带的多了几分飞扬跋扈,像是天生的不好惹,难怪那么多人都怕他。 闵姜西一下一下的刮着秦佔的眉骨,不怵反喜,开口说:"想耕地" 秦佔微微扬起唇角,"不正经。" 闵姜西说:"对不起,我龌龊了,你心里想什么" 秦佔道:"想吃桃子。" 闵姜西说:"不想当牛想当猴" 秦佔抓住闵姜西的手腕,睁眼问:"确定不饿" 他声音低沉,眸子里也蒙了一层浓浓的暗示,不等闵姜西出声,她胃里发出清晰的一串声音,又长又响,两人四目相对,闵姜西故意道:"没事,不用心疼我,帮不上你什么忙,能给你减减压也好。" 秦佔抬眼看着闵姜西的脸,最后总结性的说道:"你要是走楚楚可怜的路线,我能被你磨死。" 闵姜西当即眼神一变,"言外之意,我平时很令人望而生畏吗" 一句望而生畏,准确无误的戳到了秦佔的笑点,他枕在闵姜西腿上,肆无忌惮的笑着,闵姜西蹙眉揉他的脸,把他脸揉变形,秦佔也不还手。 两人闹着,一阵手机铃声传出,秦佔从裤袋中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荣慧珊’来电的字样,他看见,闵姜西同样看见。 短暂的两秒迟疑,泄露了秦佔心里的异样,但又不能不接,他划开接通键,手机贴在耳边,"喂" 荣慧珊道:"在忙吗" "刚开完会,有事" "晚上有约吗,一起出来吃饭。" 秦佔道:"我晚上约了姜西。" 荣慧珊说:"一起带来啊,人多也热闹。" "不去了,你们吃吧。" "这么久了还在吃二人烛光晚餐" 荣慧珊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秦佔索性道:"有没有烛光不一定,没准去吃麻辣烫。" 闵姜西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第934章 愿意 荣慧珊隔着手机听见女人在笑,没忍住的哧笑,像极了嗤笑。 莞尔,荣慧珊道:"好吧,你去陪女朋友,我去陪朋友,还得替你打掩护,说你有事忙,不然他们一准说你重色轻友。" 秦佔道:"我跟他们说了,最近没时间,过阵子再聚。" 两人聊了几句,电话挂断,秦佔把手机揣回裤袋,闵姜西道:"我想好吃什么了。" 秦佔说:"麻辣烫" 闵姜西应声:"我请你。" 秦佔翻身而起,"走,吃饱了回家睡觉。" 两人一起下楼,待坐进车中,闵姜西道:"我看网上一直在拿虞跃家里做文章,你们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秦佔发动车子,出声回道:"做好了公关文案,没等发,小姨的事就被人爆了。" 闵姜西说:"估计现在很多人都以为我变着花样的炒作,就是为了压铭誉国际的新闻。" 秦佔道:"你叫我找人查,要提前跟小姨打好招呼,别让她觉得是我有什么想法。" 闵姜西道:"我跟她说了,她也明白,现在是特殊时期,偷拍的人未必是冲着江叔叔去的,也许是因为我和你,总要搞清楚,免得不明不白的被人钻空子。" 秦佔问:"小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现在月份大了,每周都要去产检,她心里有负担,总怕自己年龄大,孩子会有问题,我跟她说成天这么胡思乱想才会有问题。" 闵姜西笑道:"荣一京知道你成天黑他吗" 秦佔道:"我不在的时候,他还能少了黑我" 说笑几句,闵姜西收敛笑容,出声道:"现在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候,你不回应,网上说你做贼心虚,你回应,他们心思还在我跟江东到底是不是亲戚身上,硬是错过一个好时机。" 秦佔道:"你真当他们能分清正事和娱乐在他们眼里,一切皆是八卦。" 闵姜西心底一刹那的无力,这是事实,现在网上天天闹得沸沸扬扬,一千个人里未必有一个是真正在关心教育问题,都在翘首以待的盼着今天又有什么新八卦,也就是秦家不好惹,所以不会爆发大规模的同行教育机构落井下石,不然那场面就会像先行当时遇到危机的时候,总有跳梁小丑想出来分一杯羹。 什么同仇敌忾,在利益面前,人性的丑恶一览无遗。 秦佔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吃麻辣烫的地方在上面商业街,两人要走上去,他们身边都有保镖,虽然保镖会自己隐藏,但闵姜西不能当做他们不存在,她说:"你那边有多少人" "嗯" "我问你今天带了多少保镖。" "八个,怎么了" "等下我请大家吃麻辣烫。" 秦佔眼底带笑,"干嘛" 闵姜西神色坦然,"不干嘛,大家天天这么辛苦,连顿正经饭都吃不上,我们吃着,人家在外面等着,不好。" 秦佔一手牵着闵姜西,另一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秦佔道:"告诉大家,等下一起进去吃东西,姜总请客。" 挂断,秦佔笑道:"姜总就 姜总就是大气,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十几二十人的大排场。" 闵姜西顺势道:"跟我混吃香的喝辣的。" 秦佔道:"幸好你长得好看,不然外面还以为我是被你包养的。" 闵姜西说:"你省着点花,我努力点应该可以养得起你。" 秦佔道:"要是你挣钱养家,我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闵姜西突然笑道:"这话要是让爷爷和叔叔听见,真的要难过死。" 秦佔一本正经的纠正,"你怕是对我挣钱的能力还有点误会。" 闵姜西道:"我记得荣一京好像说过你特别会赚钱。" 秦佔不置可否,俊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嚣张,闵姜西哄他开心,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除了那些动辄投资上亿几十亿的大买卖,有没有适合我这种新手入门,最好是空手套白狼的好项目" 秦佔说:"股票。" 闵姜西第一次听说股票是空手套白狼的好项目,迟疑片刻,她说:"不是很懂,但我经常听说这是个极限运动,天台经常站满人。" 秦佔说:"你要想玩,我带你。" 闵姜西问:"能一夜暴富吗" 秦佔说:"能。" 闵姜西说:"一言为定,等我攒够身家包养你。" 秦佔道:"要不我们定个目标。" "什么目标" "说个数,等你攒够小金库,我们就结婚。" 闵姜西道:"怎么听着这么像攒聘礼" 秦佔说:"你可以跟我求婚,我答应不就是你包养我。" 闵姜西道:"有点出息没有,你就这么恨嫁" 秦佔道:"以前真没觉着人生还有什么目标,感谢你让我有了奋斗的方向。" 闵姜西意味深长的说:"你这样我心里没底,总觉得这么上赶着,肯定有陷阱。" 秦佔说:"有,我骗你回去当秦太太,每天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渐渐磨灭你自力更生的能力,久而久之,你就从一个独立自主的优秀教师,变成一条只想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咸鱼。" "我就知道。"闵姜西一副破案的模样,"心思太歹毒了点。" 两人已经从地下停车场来到地上,周围高楼林立,路上车水马龙,他们手牵着手,如街上无数普普通通的情侣一样。 愿意吗 闵姜西以为自己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搪塞回去,可是嘴巴一张,她就知道控制不住。 "愿意啊。" 她一秒都没迟疑,秦佔意外的侧过头,打量闵姜西的脸,几秒后道:"你答应了" 闵姜西目视前方,叹了口气,"反正也只能嫁给你,又没得选,还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秦佔一眨不眨,"你别跟我开玩笑。" 闵姜西侧头道:"这么紧张干嘛,你说了等我四年。" 秦佔瞬间蹙眉,"你耍我" "我哪里耍你" 秦佔心说,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想冲进商场买戒指…… 第935章 搬起石头砸鳖的脚 只要她点头,他随时随地都会娶。 秦佔绷着脸,站在原地不说也不动,闵姜西眸子微挑,"怎么就生气了你问我愿意吗,我说愿意啊,我是愿意,这是结果,你又没说具体时间。" 秦佔唇瓣紧抿,仍不说话,闵姜西余光瞥着身边陆续经过的人群,已有人注意到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她压低声音道:"我的错,我错了行吧,我就该说不愿意,不该耍你。" 秦佔擅长‘冷暴力’,尤其跟闵姜西之间,不想说话的时候绝对不会吐半个字,光用一张脸就能把不开心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往这一站,比地标都显眼,闵姜西更低的声音说:"错了还不行跟你道歉,我饿了,去吃饭…" 秦佔说:"吃不下,心在胃那里。" 他如实表达此刻的内心感受,闵姜西打量他脸上的表情,确定他不是闹着玩,慢半拍,轻声道:"这么认真" 秦佔不置可否,闵姜西握了握被他拉着的手,"道歉也无法弥补内心的创伤那怎么办" 秦佔睨着闵姜西,一眨不眨的说:"给我买戒指。" 闵姜西也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漂亮的眸子里说不出是意外还是茫然,秦佔说:"给我买戒指,不然今天这事过不去。" 商业街上,人头攒动,各色的灯光照亮各异的脸,秦佔和闵姜西已经站在原地几分钟没动,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隐匿在人群里的保镖高度警惕,虽不知两人为什么突然不动,但也不敢冒然上前,只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留意每个人的举动。 三十秒后,闵姜西推开一家金店的大门,没错,她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老天甚至连‘案发现场’都替她准备好,导致她进门后脑中出现的第一念头就是,瓮中捉鳖。 她就是一只自作自受的鳖。 金店挺大,店员都在里面,闵姜西和秦佔一前一后往里走,几秒后才有人发现,过来招待,待看清人后,明显愣了一下,这才勾起唇角道:"二位选什么,金饰还是钻石" 闵姜西问:"白金有吗" "有的,在这边。" 店员伸了下手,走在前面引路,后脑勺对着闵姜西和秦佔,正面冲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挤眉弄眼,此刻大家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秦佔和闵姜西为什么要来这虽说这家店不是杂牌子,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心觉得不配,对,就是不配!秦佔和闵姜西不该出现在这! 来到专门卖白金的柜台前,店员绕进去,笑着道:"我们家白金的饰品都在这了,项链,耳环,手链,戒指还有吊坠。" 闵姜西说:"麻烦您把男戒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不等店员出声,秦佔道:"要对戒。" 店员抬眼看了看秦佔,又看了看闵姜西,很快又低下头,笑着从柜台里拿出四板戒指,出声道:"这边都是对戒,要是没有特别相中的款式,我们店里还可以订制。" 秦佔没抬头,眼睛盯着几十枚戒指说:"喜欢哪个" 闵姜西也看着戒指,随口道:"都行,看你。" 秦佔说:"你帮我选。" 闵姜西 p;闵姜西帮秦佔选,秦佔帮闵姜西选,两人私下里经常玩这种幼稚的小游戏,同时抬起手,两人从两个盒子里各摘出一枚戒指,店员笑着道:"二位也太有默契了吧,是一对。" 秦佔和闵姜西脸上没有任何惊喜,准确来讲,是没有任何喜悦,同款的淡定,店员突然就不敢乱搭话了,心说这俩人是来干嘛的。 秦佔拿着戒指问:"戴哪只手" 闵姜西问:"一共多少钱" 店员急忙从惊诧中回神,帮忙算账,不贵,两个加在一起才几千块,闵姜西付账,而后跟秦佔牵着手往外走。 "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眼看着两人拐过店面,一帮人迅速聚到一起,"什么情况刚刚那是闵姜西和秦佔吧"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他们怎么会来这买戒指" "谁知道啊,张姐刚刚怎么不问问,是不是买婚戒。" 刚招待完闵姜西和秦佔的店员道:"你们真瞧得起我,没看我吓得算账都算了好几次,手抖。" "太不可思议了,早知道刚刚就该偷着拍张照,秦佔和闵姜西来我们店里买对戒!" "应该不是婚戒,我们普通人结婚还得带点钻呢,更何况是秦佔,他不差买钻戒的钱吧。" "他女朋友付账,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知道,关键俩人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你说不开心吧,还买了一对戒指,真搞不懂有钱人心里想什么。" 闵姜西跟秦佔牵手走在路上,皆是目视前方,闵姜西说:"气消了吗" 闵姜西无语,都说小孩子惹急了难哄,大人更难哄好吧,今天她要是不给秦佔买戒指,他一准当街耍的她下不来台,小孩耍赖是心智不足,大人耍赖是心眼太多。 街边有很多单独售货亭,秦佔边走边问:"吃棉花糖吗" "不吃。" 又过了几步,"吃冰淇淋吗" "不吃。"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闵姜西道:"心情好就低调的好,不要太嚣张。" 秦佔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出声回道:"开心点,别让人以为你给我花点钱就心疼。"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说:"我舍不得花麻辣烫钱行不行" 秦佔道:"原来为这事不开心,没事,我请,你都给我买戒指了,我替你请顿饭无所谓,我们谁跟谁。" 闵姜西气得牙根痒,真的好欠揍,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是喜怒不形于色,他是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还专门欺负她。 第936章 被爱的都有恃无恐 当天晚上,秦佔和闵姜西当街逛金店又去吃麻辣烫的照片就从朋友圈火到了微博,荣慧珊跟一帮人在一起吃饭,有人看到消息,不由得笑道:"阿佔这什么操作" "怎么了" "带女朋友去逛金店。" 吃麻辣烫都算了,山珍海味吃腻,换换口味很正常,关键逛金店,让人摸不着头脑。 "从来没见阿佔戴过金饰,是女朋友想要什么吧" 有人说:"这年头还有女人喜欢金饰的" 有人道:"喜欢钻石也不该去那买啊。" "阿佔这是不谈则已,一谈惊人。" "可不是,承包热搜的节奏,恨不能向全世界秀恩爱。" "现在连慧珊姐都叫不动他,看来是真要重色轻友了。"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荣慧珊道:"有女朋友跟没女朋友能一样嘛,阿佔就是想来也要顾着女朋友高不高兴。" 闻言,马上有人问:"二哥女朋友不让他来吗" 荣慧珊说:"谁不想男朋友多点时间陪自己,阿佔最近也挺忙的,难得有空。" "以前二哥还常敲打我们,叫我们别有异性没人性,现在倒好。" 荣慧珊微笑着道:"我们这么多人陪你还不行,非要阿佔来" 男人挑眉,"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帮人差你,现在你总算回来了,二哥又总不来。" 荣慧珊调侃道:"幸好你是男的,不然姜西饶不了你。" 旁边人说:"这年头男的才更不保险好吧" 尚禹撑着下巴道:"二哥对他女朋友确实好,出来玩都是异性勿近,之前小鸣组局,二哥还特意说了一嘴,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众人看向桌上的陆鸣,陆鸣点点头,"我开玩笑说替二哥保密,他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害怕后院失火。" 秦佔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从小到大巴结他的女人太多了,没什么背景的想都不要想,像是冯婧筠和荣慧琳这种,因为各样原因可以跟秦佔说得上话的,最后也都没落好下场,唯独闵姜西,她甚至不是深城人,原本跟秦佔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结果真就成了,还是大成。 尚禹眼球一转,笑着道:"该不会是嫌咱们这帮人里有女的,二哥女朋友才不让他来吧" 桌上男多女少,三个女人里有两个都赶紧表态,"我们有家属啊,跟二哥之间清清白白。" 荣慧珊淡笑着道:"总不能是针对我吧" 尚禹说:"谁让你单身又长得这么漂亮了。" 荣慧珊道:"马屁可以拍,但帽子不能随便戴,趁着阿佔不在说他女朋友坏话,也不怕被他知道挨打。" 尚禹立马瞪眼,"我可什么都没说,嫂子跟慧珊姐都是人美心善,而且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到慧珊姐头上,当初二哥嚷着娶你你都不答应……" 荣慧珊道:"去,调侃我还上瘾了。" 陆鸣道:"你给二哥打个电话,他立马就老实。" 果然尚禹当场就怂了,"姐,姐,别打,你是我亲姐,我错了。" 荣慧珊半真半假的说了句:"下次你们给阿佔打电话,别总让我打,人家再以为我总有事找阿佔。" 尚禹道:"你都叫不动,更何况我们。" 荣慧珊说:"我现在也不行了,走了这么多年,没有地位。" 尚禹扬声道:"别认输啊姐姐,杠起来,我们这帮人都指着你替大家扳回一局呢。" 荣慧珊道:"要去你去,别让我当出头鸟。" ; 陆鸣说:"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今天这事没有十万八万的平不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拿起手机作势要给秦佔打电话,尚禹‘啧’了一声:"你们这样就不厚道了啊,我这也是为了友军着想,不能让二哥落得个重色轻友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秦佔已经连续几次没出来,还都是荣慧珊打的电话,按道理荣慧珊回国,秦佔应该跟他们聚的更勤才是,就算最近很忙,可以,但秦佔有空也是带着闵姜西出去,不来跟大家一起,众人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会想,只不过尚禹挑明了而已。 荣慧珊道:"只要你们把嘴都闭严了,就不会传出去。" 尚禹道:"我肯定是不敢往外说,二哥知道了要我命。" 荣慧珊道:"姜西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可能跟我们合不大来。" 此话一出,桌上人皆是不语,这话不好接,心里明白就行。 有人道:"二哥说了,让我们离他女朋友远点,不许私下里接触。" 荣慧珊笑问:"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男人说:"反正我不敢。" 尚禹看着荣慧珊问:"姐,你知道嫂子跟江东是怎么回事吗" 荣慧珊一眨不眨的回:"不知道。" 陆鸣说:"我今天也看见热搜了。" 尚禹道:"我见过江东喊嫂子妹妹,一直纳闷他们两个怎么走得这么近,关键二哥还没生气,不会真的…" 荣慧珊三缄其口,其他人更是云山雾罩,按着闵姜西跟江东一直以来的关系,还真保不齐是亲戚关系。 尚禹说:"要是真的,我更笃定二哥以后八成要跟闵姜西结婚,连江东这层关系都能忍。" 陆鸣道:"不行,我得找机会跟嫂子多走动走动。" 尚禹说:"联系好了带我一个。" 有人道:"你俩要不要这么狗腿" 尚禹说:"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慧珊姐在二哥这都未必管用,但闵姜西一定管用。" 尚禹笑得很是谄媚,"姐,你别吃醋,你的腿就是我的腿,我用不着抱自己大腿,但闵姜西不一样,她是外人,我得跟她处好了。" 荣慧珊道:"几年不见,见风使舵的本事见长,想脚踩两条船,别说我没提醒你,女人没有大度的,要么选我,要么选她,两头都想占,小心两头没占上。"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是玩笑还是敲打,尚禹都反应很快,毫不迟疑的回道:"那我肯定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就算闵姜西以后真成了我嫂子,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姐姐最重,你是这个。" 他伸出拇指,表示第一。 荣慧珊勾起唇角道:"行了,就你会哄人。" 尚禹说:"不是哄,是真情实感,你看我眼睛,看见眼泪了吗" 荣慧珊但笑不语,旁边人一通揶揄,"见到闵姜西的时候,一准倒过来说。" 尚禹舌战群儒,跟大家掰扯,最后看着荣慧珊,一本正经的道:"姐,你要加油啊,以前你说话二哥最听,你是我们的代表,不能向爱情这股酸臭势力低头!" 荣慧珊开口,言简意赅,"我支持阿佔。" 一旁有人奚落尚禹,"自找打脸,慧珊姐能帮着你欺负佔哥" 尚禹悻悻,"慧珊姐偏向二哥,二哥偏向他女朋友,我偏向慧珊姐,她还光明正大伤我的心。" 荣慧珊笑了笑,"被爱的都有恃无恐。" 第937章 毫不犹豫的选择 铭誉国际的事在网上吵了四五天,本以为就是一场校园内发生的刑事案件,结果每天轮番上热搜的人足以让大众看花眼,前有江悦庭陪闵婕去医院产检,后有秦佔跟闵姜西当街逛金店,网上好些人都说,秦家开始买热搜转移视线,一部分人直接带头艾特滨海警局,叫他们跟进案件情况。 滨海警方于事发后第五天再次发声,说是经过多天调查,确认虞跃在案发前三天,曾到一家当地的刀具店里询问过匕首,并且最终购买了一把价值近五千元的进口匕首,耿雨身中数刀,经法医鉴定,除最后插中肺部并且留在尸体上的凶器之外,还有三刀的刀口,与现场遗留凶器并不吻合,却跟虞跃在刀具店里买的匕首有九成以上相似。 此结果一出,除了天怒人怨,仿佛没有其他词语更能准确形容网民们的状态,一些偏激的人甚至说:【没钱就是该死。】后面配上微笑脸。 有人说:【杀人放火金腰带。】 还有人说:【法律从来都是约束平民的武器。】 在大家众志成城的声音中,有一条单独评论,下面跟评都有几万,内容是:【男的杀没杀人我不知道,女生是真的婊。】 刚开始下面回复的都在骂,骂他是虞家请来的水军,人都死了,嘴巴放干净点儿,后来渐渐的,有了些说话更中性的人,问发评的人为什么这么说,要是不说明白,就别怪广大网友把她骂的升天了。 在巨大压力之下,发评人表示自己不是水军,之所以注册新账号说话,也不是问心有愧,而是不想被道德绑架,影响正常生活。 当天,此人在新注册的微博上发了第一条状态,简单的一句话:【这世上最自以为是的善良,就是认定死人是好人。】 这是在全网攻击虞跃时,第一个站出来‘讽刺’受害者的,微博上了热搜,起初一片骂声,后来热评第二说:【终于有人敢说这句话了,这么爱为死人讲话,怎么不听听活人怎么说】 参与这场骂战的人越来越多,但凡有偏向虞跃说话的人,都会被当成黑子和水军,一些新注册的小号纷纷抖出耿雨的黑料,随着黑料越来越多,一部分人说虞家和秦家开始行动了,也有一部分人表示先不站队,免得被打脸。 直到一个微博账号突然被人翻出,她只是众多评论中的一条,发了句:【是真的。】 这个账号被顶到风口浪尖,不是因为这三个字有多特别,而是大家发现,她不仅是铭誉国际的学生,而且还是耿雨的室友,叫周璐婷。 ‘耿雨室友周璐婷’的字样突然飙至热搜第一,她的微博被广大网友从头翻到尾,账号是四年前注册的,每一条内容都充满了平淡却真实的生活气息,去图书馆学习,去校内超市买个西瓜味的雪糕,周末兼职发个传单,参加了书法社团,很多时候,只是拍一拍蓝天和周边的花草,微博只有几十个粉丝,孤单,却并不影响自己的岁月安好。 见惯了小号评论,突然活捉耿雨室友,她又评论过那样的话,众人自然不会放过她,在她一个礼拜前发的微博下狂留言,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nbs sp; 热搜上了不久,周璐婷突然发了条微博:【总要有人说真话,才不会让死去的人不明不白。】 秦佔正跟公关团队开会,有人专门负责盯着热搜,突然看见这条,赶紧上报,"这人是谁安排的" "周璐婷…耿雨同寝室的人,给过我们有关耿雨的消息,有谁联系她发微博了吗" 大家皆是摇头,这种关键人物,要是没有直接指令,谁也不会越级联系。 公关部主管看向秦佔道:"老板,现在风向已经趋近平稳,大家都等着扒耿雨黑料,刚才滨海那边也打来电话,董律师跟虞跃见面问了刀具的事,虞跃说他之前心情不好,付子强约他出去喝酒,刀具店就在饭店隔壁,两人就顺道进去看了看,当时见付子强盯着那把匕首看了很久,三月底又是付子强的生日,虞跃就买了,放在寝室柜子里。" 秦佔淡淡道:"现在柜子里没有了吧" "是,警方第一时间搜查了寝室,把电脑带走了,没听说搜到匕首,我们的人也去查过,没有。" 秦佔意料之中,事情发展到现在,网上吵得一团浆糊,但背地里寻到蛛丝马迹的人都能看明白,耿雨是真死,虞跃却不是真凶,而那个付子强,从出事后就被警方以‘证人’的名义高度保护起来,不许任何外人接触,美其名曰是安全起见,说白了,就是怕别人找到他。 "耿雨的文案现在可以上,再出一条虞跃跟律师的对话内容,把付子强揪出来。" 出了会议室进办公室,秦佔掏出手机,找到荣慧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阿佔。" 秦佔问:"周璐婷怎么回事" 荣慧珊道:"你说她微博上说的话哪说的不妥吗" 秦佔道:"没有不妥,她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一定会当靶子,你之前不说她胆子小,不想牵扯进来。" 荣慧珊道:"她昨天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她能做些什么,我说如果可以,希望她能说真话。" 秦佔沉默片刻,开口道:"她一小孩子,说了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我让人看着她点,你让她不用再说话了。" 荣慧珊道:"这种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一千个小号也不抵一个真人,你有你的办法,但周璐婷发声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影响大众舆论,也能给你抢时机打翻身仗,我知道这样肯定会对她有影响,我也跟她说了利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等到事情过去,我会好好补偿她。" 秦佔又不傻,这样的法子他早在知道周璐婷的存在就想过,但碍着周璐婷只是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学生,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她承担的风险,不仅仅是舆论压力,很可能是生命危险,所以他从没提过。 见秦佔沉默,荣慧珊也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是自私,但你们两个之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 第938章 背锅 很显然,滨海警方不是自己人,也不打算给秦家面子,更妄图利用身份便利左右舆论局势,秦佔叫人上了两个热搜,一是耿雨平时为人处世的口碑,二是付子强,一时间,除水军之外,拥有正常思维的大众都不忙马上站队,生怕被结局打脸,闹了这么多天的新闻,终于第一次迎来理智局面。 秦佔跟元宝通电话,元宝说:"他们肯定没想到你不仅没放弃虞家,还挡在虞家前面,现在事儿越闹越大,全民关注,滨海那头比你着急,我想办法让人给滨海警方施压,或者直接调外地的人过去协助调查,他们现在捂着付子强不放,就是怕他说错话。" 秦佔道:"只能说他们错误估计了两点,首先我自己不在乎口碑,不能砸了深城人民封我的黑无常招牌,再者学校的口碑不是瞒事瞒出来的,现在股票跳点水无所谓,耗到底,都是我的。" 元宝道:"所以说他们不了解你,现在踢到钢板上,疼都不能大声喊。" 秦佔说:"我替他们喊,要多大声有多大声,正好顺带帮爷爷拔几颗钉子。" 元宝道:"老爷子早看滨海不爽了,那边从上到下都是邝系,邝家早年就是在滨海起家的,外人很难插进手。" 秦佔道:"我这两天让深城各个港口停了几十吨货,我一天损失多少,他们就给我双倍送回来。" 元宝道:"来回出行小心点儿,尤其你女朋友和嘉定那儿,多安排些人手,别让人钻了空子。" "他们只要敢派人来,我包火化。" 元宝说:"难为你身边人了,尤其你女朋友。" 提到闵姜西,秦佔声音都不自觉的放柔了几分,"她很懂事,从来不给我添乱,我担心她害怕,她还担心我受人欺负。" 元宝轻笑着道:"看出她护短心切了,公开呛声,老爷子都说她有脾气,像是能镇住你的人。" 秦佔勾起唇角道:"她胆子大的很,我要是不拦着,她还想去滨海。" 元宝道:"能文能武,配得上你,你俩去金店里买什么了" 秦佔挑眉,"你也这么八卦" 元宝道:"老爷子让我问的,说你女朋友要是喜欢金饰,他给准备。" 秦佔没忍住笑出声:"姜西要是听见爷爷不是随时随地都想着国家大事,还八卦我们去金店买了什么,一准说我胡说八道。" 元宝道:"真的,老爷子手里攒了一些物件,说是留给你和阿占媳妇的,那天还念叨,你可能要先结婚,先给你用。" 秦佔笑道:"我往心里去了,让爷爷准备好,四年内我保证结婚。" 元宝问:"怎么还四年内,现在差哪儿" 秦佔也很无奈,"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想娶,人家不想嫁,最近才开了金口,给我个期限,最迟她三十岁的时候。" 元宝道:"你也不行啊。" 秦佔大方承认,"还说什么呢。" 两人聊了会儿家常,最后元宝嘱咐,"闹了这么多天,你也抽空喘口气,剩下的我这边安排。" "嗯,我替姜西谢谢爷爷。" 元宝道:"有时间多陪陪女朋友,她懂事儿你才要对她更好,别冷落了人家。" "知道。" 电话挂断,秦佔靠在椅背上 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开不完的会,打不完的电话,想不完的事,只有每天踏入莱茵湾大门的那一刻,心才是安稳的,回家了。 左手中指上多了个东西,秦佔摸了摸,想笑,想起把闵姜西逼到面无表情给他买戒指时的模样,没什么比看她服软更好玩的事了。 睁眼,秦佔拿起手机给闵姜西打电话,电话接通,闵姜西的声音传来,"喂。" 闵姜西说:"跟嘉定一起做山楂排骨。" 秦佔脑中已有画面,轻声道:"羡慕,好想让他来坐办公室,我回家跟你一起做饭。" 秦嘉定道:"你说年轻人要有点梦想,你才二十八,现在就想退休回家" 听着清晰无比的声音,秦佔问:"你开了外音" 闵姜西应声:"在忙,腾不出手。" 秦佔道:"你也不怕我跟你说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闵姜西说:"定哥不是少儿,让他听听你平时都跟我说什么也好,免得他总自己脑补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秦佔道:"也就我想你,我爱你,还能说什么。" 闵姜西对秦嘉定道:"听见了吗,成年人的对话就是这么空洞乏味。" 秦嘉定道:"我出去了。" 这四个字不是对闵姜西说的,是说给手机那头的秦佔听,闵姜西洗手拿起手机,贴在耳边道:"恭喜你,成功把定哥给恶心走了。" 秦佔说:"是你配合的好,我不敢一个人抢功劳。" 闵姜西靠在厨台边,想着秦佔此时此刻的模样,温声道:"有空就休息一下,不用总给我打电话。" 秦佔故意问:"嫌烦" 秦佔低声道:"我一打电话,把你打的只能想我,做不好其他事了" 闵姜西心底骂他明知故问,嘴上道:"只要脸厚心大,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秦佔低声说:"你就不能哄我一下。" 闵姜西说:"抬起左手。" 秦佔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左手,中指那里的银色指环散发着冷金属的细腻光泽,他轻笑出声,闵姜西问:"高兴了吗" 秦佔说:"倒给你找了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闵姜西道:"所有人都给我打电话,问我去金店干嘛了。" 秦佔说:"党爷爷也想知道。" 闵姜西眸子微瞪,不说话,秦佔说:"真的,我刚跟小姑父通过电话,他说爷爷让我给你带个话,结婚送金饰。" 闵姜西微微皱起五官,撞墙的心都有了,她问:"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秦佔道:"今天估计晚点,外地有朋友过来。" 闵姜西说:"没事,我随口问问,对了,我看热搜上有个耿雨的室友出来说话,是你找人去沟通的吗" 秦佔心底瞬间同时闪过几个念头,要是提荣慧珊,闵姜西肯定会多想,甚至觉得荣慧珊这么做是别有他意,即便他解释,她心里也未必完全不在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佔应道:"嗯,只有她敢站出来说话。" 第939章 说不上谁哄谁 闵姜西道:"她愿意说真话是她勇气可嘉,但你的人一定没跟她说,除了被全网热议品头论足的指点,她还有可能面对生命危险。" 秦佔道:"我会叫人保证她的安全,等这件事过后,如果她想出国或者有其他安排,我都满足。" 闵姜西沉默片刻,只‘嗯’了一声,秦佔知道她心中所想,出声道:"我也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虞跃不是凶手,他是无辜的,耿雨不该死,她也是无辜的,包括铭誉国际,背后人坑的就是无辜的人,不尽早把事解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受牵连……我一定叫人保护好那个女学生,我保证。" 秦佔声音很低,带着郑重其事,闵姜西暗自提了口气,轻声道:"我明白,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把她保护好,别让说真话的人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秦佔应声,闵姜西道:"你去忙吧,嘉定还在外面等着,聊久了他又要揶揄我。" 秦佔道:"忙完给你打电话。" 挂断手机,闵姜西没有马上喊秦嘉定进厨房,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乍看到周璐婷上热搜,她第一反应就是秦佔这边开始公关了,但转念一想,秦佔绝对不会把一个普通女学生推到风口浪尖,没准就是那个女学生自发性的看不过去,想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所以她没有主动打电话问秦佔。 如今问了,确定是秦佔的意思,闵姜西心情难免复杂,像是意外多过情理之中,她不是不为现在的局势开心,却很难为这样的决定而开心,明知这是最立竿见影的决策,她却仍旧希望秦佔不这么选。 闵姜西试图用理智来说服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用近乎圣人的标准去要求秦佔,难道看见他舍近求远焦头烂额就好了 当然不,没有人比她更希望秦佔好,可是……试了几次都绕不过这道弯,最后闵姜西只能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没有帮他力挽狂澜的能力,却又背地里质疑他并不仁义的手段。 想的出神,闵姜西没看到秦嘉定何时从客厅走近的,他打开厨房门,出声问:"怎么了" 闵姜西马上抬起头,口吻如常的回道:"没怎么,正要叫你。" 秦嘉定道:"跟我二叔吵架了" 闵姜西转头,眼带打量,"何出此言" 秦嘉定说:"你不高兴。" 闵姜西眸子微挑,"哪看出我不高兴了你说我刚才靠在这走神,我在想网上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每天这么吵来吵去,看的人乐此不疲,背后忙的人快要累死。" 秦嘉定问:"心疼我二叔" 闵姜西情真意切的点头,"我现在恨不能直接拿刀跟坑你二叔的人火拼,赢的人吃排骨,输的人当排骨。" 闵姜西随手把菜刀往菜板上一剁,应了那句话,越好看的女人心越狠。 秦嘉定倒是难得的心平气和,说了句:"注意你的身份,还总教育我别打架,我打架还是赤手空拳,你动不动就要拿刀。" 闵姜西说:"我跟你的区别,我分得清什么事想想就可以,什么事能做。" 秦嘉定道:"无论我什么时候说想砍人,你都会以为我认真的。" 闵姜西说:"怨谁,还不是你前科累累。" 秦嘉定道:"不要因为一个人有前科就对他‘另眼相看’,这不是你平时总说的" 闵姜西一时语塞,眨了眨眼,几秒后道:"不愧是上过学的人,比以前懂事多了。" 秦嘉定走到灶台边,淡定的往锅里倒水,烧水,目不斜视的道:"不用担心我二叔,他是男人,一定会自己处理好。" 闵姜西道:"你就是跟他学的,大男子主义,成天标榜着男儿当自强,谁说男人就一定要自己扛着事虽然我帮不到他什么,但我要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身边都有人跟他一起扛。" 秦嘉定面不改色,把排骨倒进冷水锅里,一边焯一边道:"这不是你俩订婚戒指吧" 闵姜西下意识的瞥了眼自己右手中指,出声回道:"知道三岁小孩要玩具是什么状态吗非要买,不给买就当街耍赖。" 秦嘉定问:"你是那个三岁小孩" 闵姜西猝不及防的笑了一声:"你真幽默。" 秦嘉定道:"不是我替他说话,你认真考虑一下跟他结婚的事。" 他表情是一贯的淡定,口吻却比平常多了几分认真,闵姜西侧头问:"为什么" 秦嘉定道:"他怕疼,现在纹了身,我从来没见他戴过除了表之外的装饰,现在戴了戒指,他以前时不时的跟我说,让我以后给他养老,他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小孩,现在问我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秦嘉定一脸正经,闵姜西脑海中突然出现秦佔穿着粉红色衬衫,一头飘逸长发的模样,顿时笑得背过身去。 秦嘉定不苟言笑,"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也不想他变成那样,所以你早点跟他结婚,你好,我好,大家好。" 闵姜西扶着厨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催婚方案" 秦嘉定说:"反正早晚都要嫁,早点和晚点有什么区别没听过夜长梦多吗" 闵姜西道:"我跟你二叔在一起也没多久,你们全家都这么信我,不怕我骗人骗钱" 秦嘉定道:"钱我们家有的是,人我二叔乐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闵姜西说:"这么大块蛋糕,上赶着送到我面前,你们不怕我骗婚,我还怕你们骗婚呢,万一结婚后他突然翻脸欺负人怎么办" 秦嘉定道:"首先我二叔不会跟你翻脸,其次,我,我爸,我爷爷,我太爷爷,你当我们是吃素的我们全家都会保护你,谁欺负你,谁就是我们全家的敌人。" 闵姜西心底暖的像锅里煮沸的水,挺直腰杆道:"你要这么说,我可要出去横行霸道,惹事生非了。" 秦嘉定关火,头不抬眼不睁的说:"随便,我罩你。" 第940章 钱没有姓 秦佔说的从外地过来的朋友是蒋承霖,派车去机场把人接到饭店,蒋承霖推开包间房门,秦佔叫了声:"四哥。" 蒋承霖道:"等半天了吧,飞机晚点了。" 秦佔说:"没事,最近走哪都是一帮人,正好找机会清净一下。" 蒋承霖身边跟着阿龙,平时阿龙很少离开他身边,此时却替他关上房门,人留在外面,蒋承霖走近,坐在秦佔对面,出声说:"知道你最近一定忙,不然我早就想过来找你了。" 蒋承霖不抽烟,秦佔自己点了一根,"来啊,你跟别人能一样嘛,我不陪谁也要陪你。" 蒋承霖金丝框后的漂亮眼睛弯起,笑着道:"果然是谈了恋爱的人,就是比以前会哄人。" 秦佔弹了弹烟灰,"你哪次来深城我没陪着,男人做就完了,说那么多没用。" 蒋承霖挑眉道:"有被冒犯到。" 秦佔笑了笑,"我可没说你。" 蒋承霖问:"女朋友呢" "在家。"说完,秦佔又补了句:"秦嘉定黏她。" 蒋承霖黑棕色的眸子里尽是笑意,突然问了句:"你最近在做金矿生意吗" 秦佔一时没多想,出声回道:"没有,前些年金矿走俏的时候做过,现在没做。" 话说到这,秦佔恍然大悟,笑道:"你们都够无聊的。" 蒋承霖道:"不是我无聊看热搜,是你太高调,我身边人都在议论,要不是知道你为人,我都要以为你拿私生活炒八卦了。" 秦佔但笑不语,蒋承霖摸着杯口道:"去年见你俩的时候,我就觉着不对劲,一个家教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肯出卖你,两人坐我面前秀恩爱,问你怎么回事,你还不承认,现在怎么样,打脸吗" 敢这样调侃秦佔的人委实很少,偏偏蒋承霖还说的特别坦然,秦佔道:"之前没谈过恋爱,不太懂男女之间的事,不像四哥身经百战,一眼就看出来了。" 蒋承霖说:"你从现在开始练,早晚也能练出火眼金睛。" 秦佔马上说:"算了,我认那么多妖精有什么用,别到时妖精一看一个准,老婆没了。" 蒋承霖道:"家教很严嘛,看来弟妹的确有一套。" 秦佔但笑不语,不置可否,两人一番闲话家常,吃饭途中聊到正事。 蒋承霖道:"最近有几家公司找到我这,想从我这出货去国外,很急,开的价钱也不低,我一打听,都是从深城转运到岄州的,背后老板是邝家的几个女儿和女婿,网上黑你的人,跟他们有关" 秦佔道:"你跟他们开三倍的价,他们同意你就出。" 蒋承霖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淡淡的口吻道:"要真是,多少钱我也不能出。" 秦佔说:"你没必要得罪他们,但前提是大家开门做生意,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不谈。" 蒋承霖道:"刨除我跟你之间的私交,我也要紧跟你背后 跟你背后人的指导,我是商人,钱要赚,但思想方针不能乱,说句大实话,比起赚一笔快钱,我当然选择持续长久的赚钱。" 秦佔说:"我跟我背后人的关系,不存在命令,是情分,只要深城还是秦家说了算,我就一定不会让有些人好过,现在我只是禁了他们一批比较急的货,我算了,三倍运费他们出得起,要是出晚或者出不去,他们赔的远不止这个数,而且岄州除了你之外,不是没有其他人可以出,他们被我逼得红了眼,你在这种时候出高价,他们不会翻脸,反而是不出,他们才会疯狗乱咬人,把你也列为眼中钉,你可以说我是不得不站队,但你不需要,安安心心发那帮人的困难财,我这堵,你那接,钱又没有姓,不赚白不赚。" 蒋承霖就欣赏秦佔这颗在钱面前人人平等的心,他说:"老规矩,五五。" 秦佔笑了,"他们的钱,我不要。" 蒋承霖马上道:"刚才还说钱没有姓。" 秦佔道:"你拿他们的钱叫雁过拔毛,再往大点说,叫为民除害,我要是拿了,那就叫分不清青红皂白,钱没有姓,但人会给人定性。" 蒋承霖秒懂,以秦家和党家的关系,秦佔要是拿了这笔钱,党家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不能说党家小气,假如党家一抬手可以让秦家赚一百亿,秦家从邝家那里拿十个亿都不行,这就是人性。 沉默半晌,蒋承霖说:"行吧,我听你的,反正你根红苗正,跟着你一定错不了,这笔钱我先不跟你分,日后有的是机会,你跟弟妹要是喜欢金饰,等你们结婚,我送你们一张纯金的床,三米成两米五的够吗" 秦佔笑出声,"你怎么不送我们一床纯金的被子呢。" 蒋承霖说:"不是我送不起,怕你们盖着累,万一再影响睡眠和生育,那我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秦佔拿蒋承霖没辙,蒋承霖比他年纪大,又不像荣一京,说怼就能怼,只能听着。 两人吃完饭出包间往外走,蒋承霖小声打趣,"现在还能出来花天酒地吗" 秦佔反应很快,"以前也没花天酒地,你要是想,我替你安排。" 蒋承霖说:"我一个人去花天酒地吗不用你请,我请你去。" 秦佔道:"跟女朋友说了,今晚早回家,要不带你去我那坐坐" 蒋承霖笑道:"我要去花天酒地,去你那干嘛。" 秦佔说:"我送你去DK,你要觉得没意思,我给荣一京打个电话,让他出来陪你。" 蒋承霖道:"不了不了,我怕你现在经过娱乐场所都害怕被女朋友发现。" 说话间两人来到店门外,秦佔目送蒋承霖坐进车中,蒋承霖说:"回去吧,替我跟弟妹问好,让她有空去岄州玩,我招待她。" 秦佔勾起唇角,阿龙关上车门,跟秦佔打了声招呼,开车离开。 秦佔刚一转身,抬眼,瞥见不远处的熟悉身影,荣慧珊迈步朝他走来,出声道:"蒋承霖来深城了" "嗯。" 秦佔没想到会在这碰见荣慧珊,白天两人通电话的时候,他告诉她不用再管铭誉国际的事,隔着手机,语气比较硬,他能感觉出荣慧珊心里不舒服。 第941章 撞见 突然碰见,秦佔心底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内疚,开口问:"你是刚过来还是吃完了" 荣慧珊说:"刚吃完。" 秦佔说:"你去哪,我顺路送你回去。" 荣慧珊说:"不用了,你先走吧。" 秦佔问:"你等下还有事" 荣慧珊道:"没事,我一会想在附近逛逛……"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商场都关门了,附近也都是饭店和酒店,其实不用分析这些,单看荣慧珊脸上强颜欢笑的表情,秦佔就知道白天的话,不光他往心里去了,荣慧珊一准比他更在意。 沉默片刻,秦佔主动道:"我白天说话语气太硬,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荣慧珊忙道:"我没多想,挂电话之后我也觉得做的不对,本来想帮你,结果害得你还要分心去管别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倒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秦佔见荣慧珊努力做出一副坦然的模样,其实脸都红了,心里更是过意不去,眉心微拧,出声说:"道什么歉,故意损我" 荣慧珊脸更红了,"确实是我没做好,我就想帮你做点事,没成想帮倒忙…" 她尾音突然就哽住了,赶忙避开视线,秦佔道:"谁说你帮倒忙了。" 荣慧珊微垂着视线不答话,努力忍着,秦佔心底愧疚更胜,"没说你帮倒忙,我又不是好赖不分。" "知道。"荣慧珊点头,仍旧没抬眼看秦佔,声音里是强装的镇定。 秦佔最怕这种感觉,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他也不是不知道荣慧珊为他着想,即便白天有不高兴,此刻也尽数化作歉疚,顶着尴尬说:"知道你还故意让我下不来台,我说不用你管,又不是嫌你多管闲事,这件事背后牵扯很多,不是随便谁站出来说句良心话就能解决的,你替我着想,我也要替你着想,周璐婷是你资助的学生,她要是有任何意外,你要愧疚一辈子,到时我怎么办,我既对不住你,又对不住周璐婷,大家都别好过。" 秦佔的口吻绝对算不上温柔,哪怕他在试图缓解尴尬,但是从小到大,他从不习惯向身边任何人道歉,更没给荣慧珊道过谦。 但是这样,荣慧珊已经很满足,她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出声道:"我也想了很久,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我找过栾小刁,她说不上话,网上今天说楚晋行,明天说江东,你不爱听什么他们说什么,我怕你被他们影响,就想这件事快点过去。" 提到楚晋行和江东,秦佔心底不自觉的烦躁,沉声道:"你别插手,我有我的办法,等事情过去,你问问周璐婷下一步怎么打算,想出国,还是在国内读大学,毕业后想进哪家公司,我帮她安排。" 荣慧珊说:"我找她之前就想好了,她不帮我不怪她,她帮了我一辈子都记着她的好,她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她沟通。" 秦佔道:"你自己的事还一大堆,不用管我。" 荣慧珊微垂着视线道:"从来都是你帮我,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哪次是我能帮你解决问题,也难怪外人都说我占你便宜,我自己都找不到借口反驳。" 秦佔眉头一蹙,"谁说的" 荣慧珊吸了口气,抬眼看向秦佔,微笑着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找别人算账,我没事,快点回家吧,姜西还在家等你呢。" 秦佔说:"上车,送你回去。" "不用…" 秦佔蹙眉,"你今天怎么这么磨叽" 荣慧珊被他一凶,抿唇不语,两秒后迈步往车边走,保镖给她开了后车门,荣慧珊上车往里坐,却发现秦佔上了副驾。 车上,秦佔问:"去哪" 荣慧珊说:"我爸妈那。" 秦佔道:"荣一京不是给你准备房子了吗" 荣慧珊道:"我爸让我周末回家里住。" 秦佔几乎微不可闻的嗤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出声道:"丁碧宁接了你家的工程" "啊,是。" "她来找过你" "没有,我也是听我爸说才知道。"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得了吧,你用不着替她瞒着,她什么样我清楚,之前去找过姜西,姜西没答应,她又跑来找你,想钱想疯了。" 最后一句,秦佔咬着牙根在说,比起嫌恶,更多的是觉着丢脸。 荣慧珊轻声道:"她的报价表我拿给我爸看了,很公道,反正都是买卖,给谁做不是做,你别去找她,她不把我当外人才来找我,你去这么一说,她再以为是我跟你面前说了什么,以后我怎么跟她相处。" 秦佔道:"就是惯的,打着我的旗号出去惹事生非丢人现眼,我让她做的她不做,调过头又来找我帮忙,把我当什么,她记吃不记打,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 荣慧珊回国后听了很多小道消息,自然也知道丁碧宁曾经得罪过闵姜西,闻言,她出声劝道:"谁年少的时候不做错几件事,她已经知道错了,好歹是你表妹,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佔说:"以后她再来找你,别搭理她。" 荣慧珊说:"她不欠我什么,我顶多是牵条线,让我爸看看她的报价表,你要非说欠,我帮她就当还你人情了。" 秦佔说:"我是我她是她,你要这么喜欢帮她,别记在我头上。" 荣慧珊嗔怒,"动不动就发这么大脾气,你跟姜西也这么说话吗" 闻言,秦佔不自觉的泄了口气,没回答。 荣慧珊坐在后面,看不见脸上表情,只听得小声念叨:"不敢冲女朋友发脾气,拿我们这帮人撒气,原来是一视同仁,现在还差别待遇了。" 秦佔道:"谁让你们从小就让着我" 荣慧珊说:"感情还是我们的错" 秦佔道:"这世道本来就是谁凶谁有理。" 想到闵姜西,秦佔想笑,她已经凶到浑身都是理。 车子停在某别墅区附近,荣慧珊下车,冲着副驾摆了下手,车子掉头离开,期间跟一辆路边停靠的没上牌的法拉利擦身而过,江东新买的车,刚运回来,放了张临时牌照就忍不住出来遛车,没成想会碰到秦佔的车,他没看见秦佔本人,但是认出车牌号,加之荣慧珊下来后摆了下手,要不是秦佔在车里,她会跟司机打招呼 想着,江东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手机中传出熟悉女声:"喂" 江东道:"睡了" "干嘛" "每次给你打电话,没有一次能在三声之内接的,你是耳背听不见手机响吗" 闵姜西不冷不热的回:"你说呢。" 江东说:"我找秦老二。" 闵姜西道:"找他你打给我干什么。" 江东似笑非笑,"秦老二不在家"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得意道:"那我就是没看走眼,秦老二刚刚送荣慧珊回家,你说这都几点了,不赶紧回去陪你,还有空送单身离异女人,啧,这可不是一个好男人该有的行为,你要引起注意了,今晚幸好是被我发现,要是被别人看见,你的脸往哪搁啊" 第942章 久违的吵架 "你在哪看见的,小区门口还是家门口" 闵姜西声音波澜不惊,好似讨论的不是自己男朋友,江东知道她道行深,故意意味深长的道:"有区别吗" 闵姜西说:"这么晚了,要是在小区门口碰见,这叫绅士,要是在家门口碰见,我还想跟你八卦一下,你在荣慧珊家门口干什么" 江东忍不住笑道:"你还怀疑我跟荣慧珊有一腿" 闵姜西道:"辛苦你这么晚不睡觉替我看着秦佔,什么时候他进了别人家门,你再跟我说。" 江东道:"你别大意,今天送到小区门口,保不齐哪天就送到家门口,绿帽子不是非得戴在头上才叫绿,防微杜渐懂吗"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说:"真不好意思,十分钟前我们通过电话,虽说你这边的消息慢了点,不过我还是感谢你,天不早了,赶紧回家睡觉吧。" 说罢,不待江东回答,闵姜西这边兀自挂断,四十分钟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秦佔回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脑在做线上答疑的闵姜西,闵姜西闻声侧头,"这么早" 秦佔换鞋往里走,把特意买回来的粥放在茶几上,出声回道:"我要不是绕路去李记,还能早回来十几分钟。" 闵姜西说:"你晚上吃饱了吗冰箱还有菜。" 秦佔脱了皮外套往沙发上一靠,"吃饱了,你把粥趁热喝了。" 闵姜西放下电脑打开外卖袋,从里面拿出一大盒青菜瘦肉粥,不是她不会做,而是很少在外面吃到拿茼蒿熬的粥,尤其在深城,汉城茼蒿很常见,深城这里却不常吃,秦佔就不喜欢。 闵姜西打开盒盖,热气飘出,她吃了一勺,秦佔问:"好吃吗" 闵姜西点头,"嗯。"她没看秦佔,语气平常的道:"今天饭局上人不多" 秦佔说:"就蒋承霖一个人,你还记得他吗" "嗯。" "他特意来深城找你,还是过来办事顺道见你" 秦佔道:"过来找我说点事。"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今天第九根。"说完才点上火。 闵姜西道:"怪不得能吃饱,我还以为一帮人,给你留了菜。" 秦佔说:"只有我们两个,他想叫你一起过去,我说你在家里陪秦嘉定。" 闵姜西问:"你们晚上在哪吃的" 秦佔说:"四合门。" 闵姜西不用刻意想,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四合门到莱茵湾的路线,李记在两者中间,不存在绕路一说。 面不改色,闵姜西道:"他住哪" 秦佔道:"他在这边有房子,不知道回家还是住酒店。" 闵姜西道:"你没送他" 秦佔道:"他要带我去花天酒地,我说不行,女朋友看的严,怎么样,是不是特洁身自好" 秦佔还在担心闵姜西因为周璐婷的事不开心,找机会就想哄一下,闵姜西却难免觉得他避重就轻,开口道:"你直接从饭店回来 饭店回来的" 秦佔不是从饭店回来的,话说到此处,他猛然发觉,闵姜西今晚的问题好像多了点,而且恰好问到这句关键上。 往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秦佔在最短时间内做出选择,出声道:"没有,我在饭店门口碰见荣慧珊,她也刚吃完饭,我先送的她。"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侧头看她,发现她正在低头喝粥,他问:"怎么了" 闵姜西抬眼,神色如常,"嗯" 四目相对,秦佔问:"生气了" 闵姜西面不改色,"为什么生气" 秦佔说:"我恰好碰见她,晚上吃饭只有我和蒋承霖。" 闵姜西道:"这么晚她要是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都是朋友,有什么好解释的。" 秦佔打量闵姜西的面色,停顿几秒后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闵姜西淡定喝粥,"何出此言" 秦佔道:"有人跟你说,我送荣慧珊回家" 闵姜西抬眼,目光审视,"你这什么表情" 秦佔道:"江东。"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口吻,闵姜西见他沉了脸,开口道:"你翻脸翻得我莫名其妙,送荣慧珊回家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 秦佔绷着脸,忍着怒意道:"我是送她回家了,我俩在饭店门口碰见,送她回家时她坐后面我坐前面,车里还有司机,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保镖,江东说他看见什么了" 闵姜西抱着外卖盒,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问:"你在生谁的气我没说你一句,更没说荣慧珊一句,送朋友回个家而已,我哪句话让你这么敏感" 秦佔心底刹那间的焦躁,闵姜西是没明说,但她分明就是在意,他不想跟她吵架,努力压着不爽道:"我不是跟你生气,我就想知道谁跟你面前嚼舌根。" 闵姜西说:"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送荣慧珊回家是怕被说的事。" 秦佔一哽,面对闵姜西目不转睛的注视,他顿了一秒后回道:"你不喜欢她,我送她回家怕你不高兴。" 他又气又心虚,但也只有实话实说,闵姜西道:"我早说了,我不喜欢她跟你没关系,你跟她之间该怎么处就怎么处,不就是送她回个家,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佔道:"说的轻松,你都明确表示不喜欢她,我还送她回家,你心里能舒服" 闵姜西道:"合着是我让你们两个都不舒服了" 秦佔当即改口,"你别故意偷换概念,就事论事…" 闵姜西把话接过去:"就事论事,我说到做到,你跟荣慧珊当朋友是你的事,我不喜欢她是我的事,我不会要求你谈个恋爱就跟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一刀两断,实话是你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秦佔说:"我没有生你的气,是你心里不舒服,我才在意是谁跟你乱嚼舌根。" 闵姜西说:"跟谁乱嚼舌根没关系,你自己太敏感,说送荣慧珊回家的是你,翻脸的也是你,到底是你觉得我在意,还是你自己本身就很在意" 秦佔深吸一口气,本能的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了个壳,像是千头万绪,却百口莫辩。 第943章 逃不过,躲不过 闵姜西说不喜欢荣慧珊,他已经有意减少跟荣慧珊碰面,今天实在是碰上了,白天跟荣慧珊说话又差点闹了嫌隙,他找不到转身就走的理由,而且太过疏离,荣慧珊也看得出来,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秦佔认真回忆自己所有的举动,到底有没有哪里做的很过分,貌似没有。 同一时间,闵姜西也尽力用理智去思考,她嘴上说着不介意秦佔跟荣慧珊接触,但江东一个电话打来,她立马往心里去了,回来还一步步蓄意试探,但她生气的理由不是秦佔送荣慧珊回家,而是他本想瞒着。 无论什么事,一旦需要瞒,立刻就变了味道,到底秦佔心里怎么想的,他觉得她很无事生非,很小气还是在他看来,坦诚比隐瞒更有压力 静谧的房间里,秦佔和闵姜西坐在沙发上,明明挨得很近,可这一刻却尴尬的犹如陌生人,半晌,还是秦佔先开了口,他声音低沉,"我要怎么保证,你才能相信我对荣慧珊除了友情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闵姜西手中还抱着那碗青菜瘦肉粥,碗身很烫,她抱久了却也没有知觉,平静的说:"我从来没不信你。" 秦佔什么都没说,伸手从烟盒里又抽了支烟点上,空气中飘荡着尼古丁的味道,又过了一会儿,秦佔道:"我以后不会单独见她,要是有必须去的场合,我带你一起。" 闵姜西本想说用不着这样,但话到嘴边,同样迟疑了,如今再说不介意,好像特别虚伪,即便她在此之前是真的没有想太多,她也没法跟秦佔细剖这种微妙的情绪,说了,秦佔未必信,还会把江东扯进来,以秦佔的脾气,一准冲着江东去。 心情低落,又不得不用理智思前想后,半晌,闵姜西道:"最近事情多,别因为这点可有可无的小事影响心情,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和荣慧珊" 秦佔没有马上出声,把抽了几口还剩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手将闵姜西手中的碗放到茶几上,侧身抱住她,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闵姜西回抱住秦佔,鼻间隐隐有些酸。 秦佔贴着闵姜西的头,低声道:"我相信,我们不吵架,刚才是我没控制好,不生气。" 他声音温温柔柔,闵姜西喉咙发紧,嘴里还是淡淡的茼蒿香味,她轻声道:"嗯,没吵架,正常讨论。" 秦佔说:"我只喜欢你,其他人我都没放在眼里。" 闵姜西心底的酸涩瞬间被暖流冲散,把脸埋在秦佔脖颈处,她闭着眼睛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秦佔温声说:"没有,看谁不顺眼还需要理由但我跟荣慧珊确实认识太多年,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突然让我跟她完全不联系也不现实,我以后不单独跟她见面,要是有集体活动,我不得不去,你就跟我一起,不看别人,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闵姜西应声:"好。" 其实闵姜西想说的话有很多,比如让秦佔别往心里去,这就是一件小事,可话到嘴边,说不出来,现实中最无力的事,不是每件事都能解释的清,哪怕 ,哪怕俩人坐在这全都问心无愧,可心跟心中间还是隔了一层东西,那种‘你不说我也懂’的默契,不是谁跟谁之间都能有,最起码,她跟秦佔还没到那个境界。 两人全都一心想自证清白,却又都怕说多错多,躺在床上时,闵姜西和秦佔手牵手,什么都没做,之前去浴室洗澡时,她才发现亲戚来了,秦佔说:"怪不得情绪不稳定,事出有因。" 闵姜西也顺势说:"每天跟热搜憋气,这口气早晚都要出,今天算你倒霉。" 秦佔道:"纠正你的言辞,你随时可以冲我发脾气,男朋友不就是用来撒气的。" 闵姜西挑眉,"进步这么快,偷着跟荣一京学的" 两人说笑了几句,把先前的不开心掩过,但是夜深人静,闵姜西闭着眼睛,心底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身旁的秦佔平躺着,一动没动,她知道他也没睡着,都是成年人了,谁也不能像小孩一样,做不到忘性比记性大。 隔天睁眼,闵姜西关掉手机闹钟,身旁搂着她的秦佔一动没动,她也没马上起身,而是习惯性的打开微博,经过这一个礼拜的磨砺,闵姜西自问任何消息都不会引起她的意外,直到她看见热搜第一名赫然显示着‘荣慧珊’的字样。 荣慧珊上一次上热搜,还是她跟前夫离婚的时候,闵姜西没想到又在热搜上见到她,虽不清楚原因,但是看见都心底一沉,手指点进去,最上面的一条内容,有人爆周璐婷是荣慧珊资助多年的贫困生。 荣慧珊跟秦佔的关系,自是不必多说,他暴打谢友邦进警察局的新闻,是去年微博最热的一桩事,包括后来谢友邦横死,不知多少人都在背地里议论,肯定是秦佔所为,不然怎么死不好,偏偏是被人给活活打死的。 下面热评第一:【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热评第二:【一个负责冲锋陷阵,一个负责后方操作。】 【我又相信爱情了。】 【我也好想被女人保护。】微笑脸。 闵姜西明知网上跟风炒热度的人比比皆是,可她仍旧控制不住,动了肝火。 秦佔睡觉不老实,整个人枕在闵姜西的枕头上,她看了几分钟的手机,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闵姜西开口,声音看似平静,实则是压着火气的淡漠:"我问你个事。" "……嗯" 秦佔迷迷糊糊,人还是晕的,闵姜西没有看他,自顾道:"让周璐婷站出来说话,是你的意思,还是荣慧珊的意思" 秦佔起初一动没动,过了会儿,他迷瞪着睁开眼,"你说什么" 闵姜西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让周璐婷站出来说话,是你的意思,还是荣慧珊的意思" 第944章 她就是坏 闵姜西拿着手机,秦佔没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这一刻担心多过被挑衅的愤怒,他一反应就是权衡利弊,怎么说才能把雷降到最低,明明是刚睡醒,整个人却清醒的透心凉。 闵姜西等了他两三秒,不待秦佔出声,她忽然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秦佔下意识的抓住她手腕,闵姜西头也不回的往外拽,秦佔倾身上前,从后面将人抱住,闵姜西挣不开,冷着脸道:"谁的意思"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固执的要问,也不知道是逼他还是逼自己,但是不等秦佔开口,闵姜西又兀自补了一句:"你想清楚再说。" 秦佔想清楚了,刀架在脖子上,他已经感觉到凉气,硬着头皮道:"荣慧珊跟周璐婷联系之前,没有告诉我,我也是看了热搜才知道。" 瞬间,闵姜西气涌心头,脸色都变了,"她怎么跟周璐婷说的她知道现在所有的事不仅仅是一次杀人事件这么简单吗她知不知道推周璐婷出来,那个女学生很可能成为别人泄愤的靶子就因为她资助对方六年,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打着请求的名义让人用命来报恩凭什么" 闵姜西真的动了怒,声音都高了几分,秦佔说:"她不知道邝家在背后,本想帮我…" 话未说完,闵姜西打断:"就算不知道背后是邝家,网上闹了这么多天,摆明了借题发挥冲着铭誉国际和秦家去,她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没动动脑子想想以你家的能力,要是一次普通事件,怎么会闹这么久谁不知道这种时候找虞跃和耿雨身边的人出来说话最有用,不这样做有不这样做的理由,我不信她完全不知道推周璐婷出来会有什么风险。" 荣慧珊当然知道,她只是在周璐婷和秦佔之间做出选择而已,这种话,秦佔自然不敢跟闵姜西说,他只能劝道:"她是做的有欠考虑,昨天我跟她通过电话,让她以后别插手,也别再让周璐婷发声,她确实不知道这次的事有多严重,你也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聪明,有时候就是单纯的想帮帮朋友,就像程双和陆遇迟如果有事,你也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闵姜西原本背对秦佔,闻言直接扭身,看着他道:"这是聪不聪明的问题吗这是坏不坏的问题!就算程双和陆遇迟有事,我也不会为了帮他们把无辜的人推到前面,凭什么让无辜的人买单,就因为她自愿资助别人上学,别人就该随时随地无条件的偿还恩情" 闵姜西用到了‘坏’,秦佔沉默数秒,出声回道:"我也承认她做的有欠考虑,昨天为这事我还把她说了一顿,她图什么,原本没她事,结果费力不讨好,你说她没脑子都算了,坏还不至于。" 闵姜西问:"你要觉得她没问题,为什么昨天不说是她找的周璐婷,为什么宁可自己扛" 秦佔道:"还不是怕你不高兴。" 闵姜西说:"我为什么会不高兴" 秦佔道:"你说呢" 闵姜西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她这么做就是推周璐婷出来挡枪口,欺负人家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她要但凡说一下利弊,没有人敢拿性命去还六年的学习资助,我要猜的没错,她肯定还跟周璐婷许了很多承诺,知道那样家庭出来的小孩,没人能抗拒美好的未来,更何况这样的未来还是用当英雄换来的,说句真话而已,既能帮到恩人,又能帮到自己,何乐不为" 试图再解释一遍,试图再说明一下自己的立场,不是他要求荣慧珊这么做的,可是话到嘴边,秦佔声音平静,不辨喜怒的道:"我和那个女学生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闵姜西心底一晃,声音丝毫不妥协的回道:"没有这种选项,就算不拿任何人挡枪,你依旧解决的了。" 秦佔道:"我说如果。" 闵姜西目不转睛,不答反问:"如果真是这样,你会选择让她替你挡枪吗" 秦佔没说话,答案是肯定的,他要是想走这条路,也不会折腾到现在,就是因为有所顾及,才会被坏人的不择手段所牵制。 可他还是想问:"你会怎么选。" 闵姜西说:"我不会拉让任何无辜的人替我和我身边的人挡枪,有本事就自己上,没本事就老实待着。" 秦佔不置可否,脸上的表情,破天荒的让闵姜西看不出他心底所想,闵姜西知道秦佔是什么脾气,重感情,讲义气,对自己人偏心的不像话,她说荣慧珊坏,秦佔肯定不乐意听,可她就是要说,她还没问,凭什么荣慧珊做的事,要让秦佔来背锅 而秦佔宁可自己背锅,都不想让她知道是荣慧珊做的,闵姜西从来都清楚自己在气什么,也知道自己今天这通脾气有借题发挥的成分,她要秦佔承认的不是荣慧珊做错了,而是他自己做错了,干嘛要替其他女人背锅。 两人坐在床上,沉默夹杂着心照不宣的异样,紧紧地笼罩在周围,直到秦佔的手机响起,闵姜西顺势掀开被子下床,他没拦着。 闵姜西进了洗手间,秦佔在外面接电话,邵靖伟打来的,怕影响他休息,小心翼翼的询问,秦佔面无表情道:"说。" 邵靖伟道:"有人把荣小姐跟周璐婷的关系爆到网上,公关那边已经叫人撤了,付子强那里也查到了新消息,他姐姐办理了离职手续,一个月前还办了出国签证,看样子想走,还有,上次您让查嫂子家里的事,刚打电话说找到拍照的私家侦探,也查到了最早把这个消息爆出去的人……" 秦佔心情很差,听着手机中传来的一大堆话,听见了,却没太过脑子,注意力都在洗手间门上。 第945章 都很累 闵姜西已经洗漱完了,却没有马上出去,还是有些不想面对秦佔,不想吵架,不想争论,甚至不想各退一步息事宁人,她还没有气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就是,有点疲于应对。 听到身后门把手被按下的声音,闵姜西一秒收起脸上低落的表情,佯装无意往门口走,秦佔推门进来,闵姜西目不斜视的打算从他身旁过去,秦佔闪了下身,拦住她,低声问:"还在生气" 闵姜西淡淡道:"没有。" 秦佔道:"别摆脸色,我有阴影。" 他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示好的打趣,闵姜西想就势下台阶,可心底那口气横在正当中,她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跨过,淡定的道:"你最近事情多,我又大姨妈,大家情绪都不稳定,别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讨论问题,讨论不出什么,你也不用多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虞家的事解决好,我先去上班了。" 闵姜西往旁边跨了一步,秦佔抱住她,"别生气了,你生气我什么事都做不好。" 闵姜西脱口道:"别道德绑架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秦佔身体微僵,下意识的有些后悔,她已经很久没露出锋利的一面,最起码对秦佔没有,恍惚间她都忘了自己还有出口就伤人的本事。 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 秦佔缓缓松开手臂,本以为闵姜西会解释,结果她错过他往外走,听见她到衣柜里面拿衣服,穿衣服,秦佔开口道:"我们把话说开。"他受不了两人之间这种状态,更受不了闵姜西是这种状态,他压着快发疯的情绪,声音尽量理智。 闵姜西背对秦佔,边穿衣服边道:"已经说的很开了,再说就剩下人身攻击。" 秦佔道:"不是我要推周璐婷出来,现在她已经出来了,我有什么办法让所有人当她不存在对周璐婷,我保证会保护好她,尽最大能力让她不受伤害,有个更好的未来,对荣慧珊,我明确告诉过她,以后别插手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你想让我怎么做,告诉所有人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谁做的谁善后" 闵姜西以为自己会气急败坏,结果她面不改色的回了句:"既然做朋友,就要互相关照,做好朋友,更要两肋插刀。" 丢下这句不冷不热的话,闵姜西兀自往主卧门口走,秦佔吸了口气,原本想要说话,可不知怎么就卡住了,眼睁睁看着闵姜西从眼前走过,关大门的声音不大,跟往常一样,秦佔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想要追出去,可是脚不听使唤,也或许心里清楚,追上去也没什么结果,闵姜西不喜欢荣慧珊,认定她就是坏。 他知道,就是知道,才宁愿她生他的气,也不想她说荣慧珊一句。 楼层太低,电梯眨眼就到,以至于闵姜西出电梯时,眼眶里的一层薄薄水雾还没能尽数褪下去,刚出了单元门,有人喊她:"姜西。" 闵姜西扭头,闻声望去,几米外穿着浅 穿着浅咖色休闲外套的陆遇迟朝她走来,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让脸上的表情自然一些。 陆遇迟走近,闵姜西如常道:"丁恪昨晚没在家" 陆遇迟道:"好像楚晋行外婆住院了,医生跟丁恪认识,昨晚打电话通知他,他临时去的医院,我就回来住了。" 闵姜西眸子微挑,"楚晋行外婆怎么了" 陆遇迟道:"说是脑出血,已经做了手术,现在人没事。" 闵姜西本就低落的心情,此刻更是沉入谷底,就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感觉不出丝毫温暖。 陆遇迟瞥了眼闵姜西,眼带打量,"你怎么了" 闵姜西连伪装都懒得做,淡淡道:"大姨妈。" 陆遇迟问:"准备红枣糕和山楂红糖汁了吗" "忘了。" 他掏出手机,闵姜西道:"不用找,我不想吃。" 陆遇迟说:"你不每次大姨妈都要吃这个" 闵姜西说:"现在好多了,不怎么疼。" 陆遇迟车速飙升,开了个玩笑,"不愧是谈了恋爱的人啊。" 想到秦佔,闵姜西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心酸,忍不住问:"你能为了丁恪什么都不顾吗" 陆遇迟侧头看来,眼底带着意外和打量,似是诧异闵姜西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慢半拍,他出声回道:"什么都不顾,豁出命的那种如果我俩必须要死一个,那我可以替他死,但要让我为他自杀,我做不到,我爸妈和陆宝会伤心……干嘛突然问这个" 闵姜西不答反问:"换成我跟程二,我俩要是有事,你的极限在哪" 陆遇迟道:"你俩都是女的,关键时刻还不得我替你们舍身赴死,命就只有一条,能把命豁出去,就是最高待遇了呗。" 闵姜西道:"你会不会拉个局外人救我和程二的命" 陆遇迟闻言,沉默片刻,侧头道:"你看微博了。" 闵姜西不置可否,陆遇迟别开视线,自顾道:"怪不得你脸色不好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以为你不会往心里去,都是一帮压根儿不认识你们是谁的人,一副天天躲你们床下,对你们了如指掌的样子,还有人说你前任是楚晋行呢,就算秦佔朋友认识那个女学生,帮了秦佔的忙,也不能说他俩有什么问题,当然了,推个女学生出来挡枪口,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肯定会觉得秦佔心挺狠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谁都想快点儿把事儿解决,谁也不乐意成天在热搜上挂着,我们当然希望所有人都能既有道德又很善良,但明知不现实,一百个人站在秦佔的角度,怕是九十九个半都会选择用这种办法,你也别怪秦佔,他除了是你男朋友,还是个商人,而且是巨商,没听人说嘛,利益越大,道德越低,秦佔已经很好了,别用太高的标准要求人,你会很累,他也会很累。" 陆遇迟并不清楚实情,还以为荣慧珊跟秦佔是一伙的,闵姜西听完,脑子里只有最后一句:你会很累,他也会很累。 第946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转过VIP接待室走廊拐角,紧邻电梯有一间小型会议室,磨砂玻璃透出一个女人影子,挨着门来来回回往返打转。 江夏目光黏在影子上,亦步亦趋跟着到门口,直到撞上一个人,是研究所的员工,瞥清她脸,径直开了门。 江夏心口狂跳,酸涩得不成样子,深吸气小声道谢,又道歉。 语无伦次走进去,身后门立即关上。 她来不及看清室内,迎面扑来一阵风,追的那道影子兜头抱住她,橙花的暖香四面八方倾覆过来,体温又柔又暖。 隔着衣衫,江夏却像一块坚冰快被烘化了,她好像没了手脚,筋脉、骨头,到处都是软趴趴的,不知道是立着,还是倚着。 只感觉有人在用力亲她鬓侧头发,下一秒,她发根湿润了,不断有温凉的液体滑落,蔓延开。 “江夏,孩子——” 林娴姿嗓音颤得难以自持,后两个字一笔一划像疼痛流血的伤口,二十三年,拜遍神佛,无数个夜晚恨不得以命换命,终于失而复得。 无数发了疯的念头裹挟她用力箍紧,抱紧,又怕抱疼,箍碎,力道冲的血管在皮肉之下来回拉扯暴起。 “我的女儿——”激的她忍不住嚎啕,却只能似哭又笑,小声嘶竭,“对不起——” 二十三年,是她无能。十年错信尸骨,是她愚蠢。犹豫,权衡像无数鲨鱼撕扯五内,悔恨是决堤的硫酸,林娴姿喉间浸泡浓腥。 江夏摇头,眼泪洇湿了林娴姿衣领。 林娴姿眼眶愈发酸胀,脸上一道道滚着,咬紧牙根,一点一点仔细替她抹水迹,“我今日做了准备,从这里出门到机场,他搬来泰山北斗,我也带你走。” 江夏一直发抖,海啸似得的情绪一直迭起,甩荡她魂不附体,失去对身体部位的掌控,说不出话。 其实,许多话都在电话里讲过了,也哭过,妈妈也叫过。 她以为见面应该能保持些冷静,可温度,怀抱,气味,肌肤的触感,声音,每一丝勾连过去两千多个深夜死寂。 她是谁,家在哪。 已经百炼成钢的躯壳,冷硬到能撑过极致的恐惧。到这时,原来几万个毛孔张着口,骨头上全是缝,空气钻进去,一遍遍穿梭,揪出她早就缩成一团的灵魂。 看,原来她早怕成这样。 看,这是你妈妈。 她要你。 第947章 世上只有哥哥好 如果公开招标,顾氏集团根本不占优势,而且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一定是有人在搞顾氏集团,恐怕到时候招标,也不会让顾氏集团拿到项目。 顾明飞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那个秘书便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 “老李,你帮我分析一下,究竟是谁在搞咱们公司。” 顾明飞已经不想去联系那些合作商了,他心里很明白,再怎么打电话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找到幕后之人,再能从源头上解决这件事。 李特助要比顾明飞冷静的多,毕竟他只是个打工的,就算顾氏集团垮了他还能去给别人打工,所以在他看到这么多合作方取消合作,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顾总,我怀疑这件事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顾明飞一愣,随即摆摆手道。 “不可能,那刘家还没那么大能耐。” 顾明飞之前也有怀疑过刘家,但以刘家的体量,还不足以威胁到顾家,除非刘家准备以全部力量对抗顾家,可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绝对是下下策。 这下,办公室又陷入了一片安静,顾明飞烦躁的挠了挠头。 自从接管顾氏集团后,除了董事会那群人,其他的可谓是顺风顺水,可是现在,顾明飞感觉顾氏集团将会迎来他接管集团后的最大的危机。 “老李,不是让你联系那些合作商了吗?他们就没有透露点什么?” 李特助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说了句。 “那些人的嘴都很紧,根本套不出话来。” 这时,顾明飞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自己的一个好友,也是个顾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人打来的电话。 顾明飞下意识的想要挂断,可想了想平日里自己和这个人的关系,抱着一丝希望接通了电话。 “喂,老陈啊,你现在不是在西海岸看美女吗?” 顾明飞故作轻松的开了口,电话那边的老陈也没和顾明飞废话,直接开了口。 “老顾啊,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了人啊?” 这话一出,顾明飞脸色一沉,也没了刚才的轻松,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 “老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听你这口气看来是真的了,我看你这次事情有些难办了啊。” 顾明飞一听,就知道老陈应该知道些什么,连忙问道。 “老陈,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要搞我?” 电话那头的老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顾明飞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又开了口。 “老陈,咱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好希望你这次帮兄弟一下。” “哎,我也是刚接到国内的电话,有人给我公司下了通牒,让我要取消和顾氏集团的合作。” “是谁?陈兄啊,我也不瞒你了,今天上午,顾氏集团已经接到了十几个合作商取消合作的电话了,如果继续下去,等明天周一股市一开盘,怕是控制不住了。” “是我们公司的第三大股东,迅捷资本方的代表,老顾,你是怎么得罪迅捷资本的啊,还是说迅捷资本想要收购你们顾氏集团啊。” 第948章 麻烦叫下保安 江东满眼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心疼的口吻道:"订婚戒指秦老二也太过分了吧,打发要饭花子呢。" 闵姜西道:"金山银山,也要看我稀不稀罕。" 江东说:"秦老二给你个易拉罐拉环,你都能嫁给他。"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语重心长的道:"看着挺聪明的,怎么非要撞秦老二这座南墙,他假模假式的给你套个戒指,你就以为这是山盟海誓了他以前还扬言要娶别人呢。" 怕什么来什么,闵姜西心头咯噔一下,江东的话是淬了毒的箭,不偏不倚,正中她心头三寸处,说不上是气还是疼,闵姜西维持着面不改色的状态,开口道:"他跟荣慧珊的事我比你清楚,当初说要娶她的人又不止秦佔一个,想要刺激我,换点新鲜的。" 江东说:"今天早上的热搜你看了吧。" 闵姜西没出声,江东兀自道:"昨天被顶到风口浪尖的女学生,是荣慧珊背地里资助了好多年的贫困生,怪不得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我还纳闷秦老二许了她什么好处,让她连命都豁出去,原来这中间还有荣慧珊的事,那我就明白了,道德绑架,秦老二晓之以理,荣慧珊动之以情,俩人合伙忽悠人小姑娘。" 闵姜西实在讨厌秦佔和荣慧珊一起的画面,哪怕是说在一起都会发燥,她按捺着不爽道:"以你对秦佔的偏见,你就该说这事跟荣慧珊没关系,全是秦佔做的。" 江东眸子一挑,打量道:"你什么意思,跟秦老二无关" 闵姜西不肯定也不否认,江东表情更加意味深长,"你要说是荣慧珊做的,我信,以他们之间的私交,别说是推个女学生出来挡枪,就是推她自己出来,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闵姜西望着江东,一双眼睛会说话,江东跟她对视,"你不知道荣慧珊以前冒死救过秦老二" 闵姜西承认,她的好奇心成功被江东给吸引了,但她习惯了人前不动声色,江东也乐得闹她,"你到底知不知道想知道我就给你讲讲,不想知道就算了。" 闵姜西说:"不想知道。" 他没有浓墨重彩,闵姜西反而觉得此事不假,尽量装作一副不是真的在意,只是提出质疑的口吻,她说:"秦佔身边没保镖故事不够缜密。" 江东不慌不忙的说:"早年的槐北路,现在的银贸大厦对面,凌晨几点记不清了,秦老二是酒驾,车都撞报废了,现场监控看见荣慧珊从副驾里爬出来,当时车头已经起火了,路上有人,但没人敢上去,荣慧珊拖了几分钟才把人拖出来,车爆炸时,她第一反应是趴在秦佔身上。" 话锋一转,江东问:"你没在秦老二身上看到被炸过的痕迹吗" 闵姜西没说话,江东兀自道:"估计荣慧珊身上有,你回头问问秦老二。" 这话说的,荣慧珊身上有没有,秦佔怎么会知道,闵姜西不确定是自己想太多,还是江东故意气她,如果是后者,他如愿以偿了。 托了闵姜西在江东面前没好脸的光,此刻就算她没有笑模样,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不动声色,闵姜西道:"这么说,有机会我还要感谢一下荣慧珊。" 江东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这些是告诉你要报恩吗" 闵姜西明知故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东淡淡嗤笑,"你信男女之间有纯友情" 闵姜西说:"信,我跟你之间姑且算是。" 江东脸上笑容变大,"我也不是没想过跟你发生爱情……" 他还兀自调侃,谁料办公室房门毫无预兆的打开,准确的说,是弹开,事发突然,闵姜西跟江东同时往门口看去,闵姜西看见一脸肃杀的秦佔,江东看见门口一脸菜色的助理,助理给江东的目光,分明是对不起老板,我拦了,但是拦不住。 房门大开,外面站了一帮人,皆是胆战心惊又不敢上前半步,江东靠坐在办公桌上,上一秒还在跟闵姜西谈笑风生,这一秒脸色陡然而变,冷眼看着秦佔道:"来的挺快,怕我把她吃了" 秦佔二话不说,直奔江东而去,闵姜西早有预料,咻的从沙发上弹起,跨上前拦住秦佔,秦佔周身寒气,眼里带着火,向前的惯性把闵姜西带的一个趔趄,闵姜西唯有用身体横在他面前,低声道:"没事,他没把我怎么样…" 江东一动不动的靠在原地,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戒备,隔着闵姜西挑衅道:"我就把你怎么样了,他又能怎么样" 秦佔黑着一张脸,作势上前,闵姜西用力抵着他,拽着他的胳膊说:"我们走。" 秦佔沉声道:"你先出去。" 闵姜西哪敢放手,她要是松了手,秦佔敢杀人,她唯有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出去再说。" 秦佔出不去,还没等到公司就听说江东去先行找茬,当众让闵姜西难堪,他连电话都忘记打,匆匆赶过来,心说江东敢碰闵姜西一根手指头,不对,他敢逼逼闵姜西一个字,他扒了江东的皮! 闵姜西几乎用身体顶着秦佔,感觉身前的人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她压低声音说:"别在这打架,等出去我跟你说…" 江东道:"谁知道你来这干什么,来找闵姜西还是借题发挥" 一句借题发挥,瞬间捅了秦佔的肺管子,他咬着牙往前冲,力气大到闵姜西根本拦不住,指尖一疼,他身上的外套生生滑走,闵姜西也被带的一晃,待到她转身,秦佔和江东已经打在一起。 站在原地,闵姜西有片刻楞冲,不是惊讶,也不是害怕,而是脑海中的旧画面与新画面重叠,曾几何时,两人也在她面前大打出手,只不过当时还有楚晋行,见过了更刺激的画面,闵姜西比门口那帮惊掉下巴的人镇定的多,当秦佔和江东从办公桌前打到沙发后面时,她偏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人,不冷不热的说:"麻烦叫下保安。" 很久之后,闵姜西的‘麻烦叫下保安’,仍旧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男朋友和传闻中的哥哥都打得鸡飞狗跳了,她不慌不忙不说,甚至还颇有礼貌,不愧是家教,特别有家教。 第949章 受伤 保安早就在外面候着呢,奈何没人敢上前而已,如今闵姜西发话,众人这才闪开一条道,一帮保安进来,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秦佔和江东拉开,江东怒极反笑,牵起的嘴角巨疼,抬手擦了下,指腹上都是血,秦佔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处明显挂彩。 "松手。"秦佔眼睛盯着江东,声音沉闷,充满危险。 他身旁的三个保安下意识的放开手,又怕他再去打江东,全神戒备。 闵姜西走至秦佔身旁,拉起他的手,"我们走。" 秦佔刚打完仗,血还是热的,所以他清楚感觉到闵姜西的手凉凉的,刹那间,他被拉回理智边缘,他跟江东怎么打怎么闹都不要紧,要顾忌她的感受,别人不敢戳他和江东的脊梁骨,会在背后议论闵姜西。 指尖微动,秦佔随后握紧闵姜西的手,旁若无人的带她往外走,在快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闵姜西。" 闵姜西和秦佔双双站定,只有闵姜西回过头,江东站在沙发旁,白皙的脸上除了伤,还有分外炫目的笑,外人以为他在挑衅,只有闵姜西知道,他在对她说:我这场戏演的怎么样 怎么样,故意刺激秦佔,把他拖下水当助演,这场戏简直真的不能再真。 闵姜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拉着秦佔往外走,外面人早就散开,这种热闹,多看一眼都会短寿。 出了深空大厦,秦佔带着闵姜西直奔路边SUV,没有跟上去的保镖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状纷纷从车上下来,秦佔目不斜视,打开副驾车门,待到闵姜西上车,他才开车回莱茵湾。 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看见脸上挂彩的秦佔,闵姜西已经无暇顾及别人怎么想,她只知道秦佔气还没消,从公司到家里,开车眨眼的功夫,两人一路无言,待回到家里,闵姜西去拿药箱,秦佔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抽烟。 药箱放在茶几上,闵姜西替秦佔处理脸上的伤,秦佔不偏不躲,白色的药棉跟红色的伤形成强烈对比,终是闵姜西忍不住开口,低声道:"疼不疼" 秦佔平时私底下总爱跟她撒娇,炒菜溅到油都要先骂锅一顿,然后再来她面前展示工伤,闵姜西习惯了听他说疼,可眼下他却淡淡道:"不疼。" 这是生气了。 闵姜西盯着秦佔的脸,边擦药边道:"江东就是气你,他没把我怎么样。" 秦佔吐了口烟,开口说:"他怀疑小姨的新闻是你报的。" 口吻太淡,淡到听不出肯定还是疑问,闵姜西说:"他没怀疑我。" 秦佔抽了口烟,"他爸乐意跟小姨在一起,就算没有他点头,结婚证该领也要领,你就算把头低到地上,他也不会觉得你是亏欠,只觉得你天经地义,应该应分。" 闵姜西一早就没打算化解秦佔跟江东之间的陈年恩怨,两人不光背地里看不上对方,明面上更是针锋相对,完全做到了表里如一,她泥菩萨过,自身都难保,真没那个闲情雅致从中当和事佬。 她只实话实说:"江东确实没怀疑我,他已经 他已经查到集美娱乐,也查到集美老板跟程双关系不错,当初我帮铭誉国际说话的那篇微博,也是程双拖集美去操作的,这些证据指向太明显,江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人当靶子使。 秦佔闻言,第一反应就是闵姜西会不会故意为江东开脱,怕他跟江东没完,闵姜西看出秦佔心中所想,开口又补了一句:"他早上故意来先行演戏。" 秦佔垂目弹了弹烟灰,不辨喜怒的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闵姜西说:"没有,他开口时我才发现。" 秦佔说:"你跟他什么时候培养的默契" 闵姜西已经听出秦佔话里的不悦,神色坦然的回道:"直觉。" 就算江东变再多的花样,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她看他就是猴。 秦佔听到的却不是这样,直觉,这跟默契有什么区别,她有时候连他都不信,却相信江东,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完全不在意他心里怎么想。 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秦佔马上点燃第二根,闵姜西看出他不高兴,干脆放下手中的药棉,声音如常道:"你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处理一下,可能要冰敷,家里没有冰了。" 闵姜西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他觉得她合着江东一起骗他,心底不是滋味,闵姜西脸上表情反而更轻松,出声回道:"不知道你会来,当时那么多人在,也没机会解释。" 秦佔舌底忽然有些淡淡的酸苦,心底也有什么在肆意的涌动,抽烟,他用尼古丁去压制企图翻上来的情绪,半晌,他声音不冷不热的说:"原来我不光多此一举,还顺道耍了个猴戏。" 闵姜西说:"也不算多此一举,反正你早就看江东不顺眼,这场仗不是早晚都要打。" 秦佔侧头看着闵姜西,一眨不眨,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几秒后,他低声问:"你什么意思" 闵姜西说:"你今天为什么打江东" 秦佔目不转睛,他为什么打江东,她不知道他生怕她受丁点儿委屈,她…… "江东说你借题发挥,你立马就怒了。" 闵姜西看着秦佔,神情很微妙,像是平静,可平静下又透露出丝丝的轻嘲,仿佛已经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霎时,秦佔瞳孔不可抑制的微微一缩,睫毛也动了动,盯着闵姜西道:"你觉得我打江东,是为了荣慧珊。" 闵姜西不出声,漂亮的眸子回视他,沉默能将他逼疯。 秦佔有种怒极而笑的冲动,可终究是笑不出来,心底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失望,他眉心微蹙,低声道:"你宁可相信江东,也不相信我。" 其实闵姜西心底知道,知道秦佔为什么匆匆赶来,为什么非要揍江东,可他失控的点太让她介意,原来他跟荣慧珊之间有过那么多事,难怪他说要娶她,如果荣慧珊真的点头了呢,以他的性格,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抛弃吧。 第950章 都不肯低头 秦佔给了闵姜西足够久的时间,闵姜西却始终没有回应,两人坐在同一沙发上,离得那么近,四目相对,皆是伪装镇定,可心底同样都困着一头斗兽,撕咬着,挣扎着,等待着对方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等着对方先跟自己低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佔突然别开视线,起身往外走,他从闵姜西身前走过,带走一阵风,熟悉的味道,她身上也一样,两人用着同款的沐浴液与洗衣液,哪怕哪天心血来潮想喷香水,喷的都是同一种。 听到房门开了又关,闵姜西仍旧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她开始收拾桌上的药箱,药箱本该放在储物柜下层,闵姜西蹲下去的时候,不知怎的,鼻尖猛的一酸,眼前瞬间就模糊了。 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怕回家,怕回家会碰见秦佔,现在好了,不用再担心,他是真的走了。 眼泪从眼眶里滚过,再顺着脸颊掉下去,闵姜西很快的抬手拂去,不是常哭的人,她甚至学不会出声,只是默默地掉眼泪,擦了还有,擦了还有…… 秦佔来到汇安大厦顶层,刚从电梯里出来,众人出声打招呼,"老板…" 看见他脸上的伤,大家心底咯噔一下,再看他的脸色,心彻底沉了,很久没看到秦佔心情这么差,哪怕最近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每天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公务,他有时难免烦躁,却也不会露出这种赤裸裸的别惹我的神情。 秦佔前脚进了办公室,后脚几个助理就凑到邵靖伟身旁,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邵靖伟也是一脸恐惧加迷茫,"不知道。" "老板这是跟谁打架了" 几人心底都在盘算,敢跟秦佔动手的人是谁,正想着,邵靖伟桌上的电话响,他忙几步跨上前,口吻如常的接通,"老板。" 电话中传来秦佔的声音:"进来。" 邵靖伟挂断电话,几个助理纷纷向他投以祝你好运的目光,邵靖伟跟在秦佔身边多年,凭借优秀的专业能力以及过人的胆量,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深吸一口气,敲门往里走。 秦佔桌上有需要他过目签字的文件,他低着头看,明明是他喊邵靖伟进来,待到邵靖伟进门,他却什么都不说,邵靖伟就算想要察言观色,也看不见秦佔的眼睛,不敢贸然开口,干脆站在不远处等着。 秦佔一连签了三份文件,邵靖伟站在原地等了不下五分钟,见秦佔稍有抬头的动作,他心底立马拉响一级警报,高度警惕。 秦佔把一摞黑皮文件夹扔在桌上,开口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搁着不懂秦佔心的人,怕是连‘那边’是什么都找不到,邵靖伟却迈步上前,把手中的白皮资料夹放在秦佔面前,出声道:"我们详细查了付子强姐姐付静的工作环境和生活背景,她三本大学毕业,注册会计师证还没拿到,原本就在当地一家书店里工作,三个月前突然去现在的公司应聘,还直接当了会计,是公司副总毛志成开的后门,他们私下里住在一起,是同居关系,毛志成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他最后一 他最后一次出现,大概在三个礼拜前,我们能看到的,他们公司账面上缺了一笔七百万的流动资金,之前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滨海传回消息,付静想出国,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拦下了。董律师一直在跟虞跃沟通,让他尽可能多给一些付子强近一个月内的异常举动,虞跃说他跟寝室其他同学见面时,其他同学无意间提起过,虞跃不在寝室的时候,付子强用他电脑打过游戏,之前耿雨劈腿,也是付子强主动找虞跃出去喝酒,包括两人的聊天记录,虞跃也说回想起来,都是付子强故意在带节奏,他才会说想杀人的话。" 秦佔脸上无甚表情,听完后道:"今天会有外地的警察到滨海协助调查,滨海警方不让外人见付子强,上级同事过来总能见到,想办法让他们给付子强带句话,告诉他不用担心,只要他不撒谎,他姐姐绝不会有事。" 邵靖伟试探道:"用不用委婉一点,提醒他受人威胁做假证,法官酌情不会判得很重,我们也能想办……" 话未说完,邵靖伟看见秦佔递过来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 秦佔冷声道:"好歹也是个能考进铭誉国际的人,连精心诱导伪造假证的事都做得出来,你觉得他用得着我们苦口婆心的劝他怎么权衡利弊" 邵靖伟早看出秦佔心情坏到极处,这口气只看什么时候撒出来而已,眼下虽心惊肉跳,但也总好过时刻的小心翼翼,他秉着气点头,这种时候,认怂就对了,秦佔的脾气,谁敢跟他硬碰硬啊。 拿起桌上秦佔签完的文件,邵靖伟准备三十六计,结果刚要转身,秦佔又说:"另一头呢" 邵靖伟下意识的把心提起,谨慎道:"私家侦探接的是公司任务,因为公司知道具体地点,甚至连大约时间都知道,所以费用不高,五万块盯一上午,他本人想赚点外快,相机里还有嫂子小姨和江悦庭一起回家的照片,不过他没找好买家,所以没有放到网上,侦探公司给的回答是,他们收了二十万,对方直接用邮件发的医院地址和时间,没见过买家,至于集美娱乐那里,他们也是直接用邮箱接的照片,有人给他们公司账户转了五十万,要求是上热搜,两边的邮箱地址都查了,国外服务器,什么都查不到。" 秦佔半晌没说话,邵靖伟心悬在半空,想着再这样下去不行啊,秦佔本就心情不好,再找不到背地里偷拍闵婕的黑手,这不火上浇油嘛,要不等下偷偷联系闵姜西,江湖救急要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佔突然开口,语气不善,"你站着不走干什么" 邵靖伟忙道:"我出去了。" 一溜烟出了秦佔办公室,饶是邵靖伟这种久经沙场见惯世面的人,仍不免一身冷汗,正准备喘几口气,庆祝劫后余生,余光瞥见四米外,几人疯狂冲他招手带挤眉弄眼,邵靖伟迈步走过去,二助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偏偏表情无比夸张,"你知道老板跟谁打架了吗江东。" 邵靖伟微微挑眉,不是诧异,是询问什么事,二助道:"深空大厦都传开了,江东一早去先行找闵小姐麻烦,老板冲过去跟江东打了一架。" 邵靖伟拧眉,暗道找闵姜西劝秦佔的想法,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第951章 所为人情,都是算计 第九百四十六章946 朝堂之上,一片白,所有大臣都穿着孝服。 章召谋也穿着一身孝服,头绑孝带,从后台出来,这位置是连接御书房的通道,通常出来的都是徐福。 大臣们纷纷看着他,报以同情的眼神。 虽然封了监国公,位极人臣,但干的确是太监差事,大武朝的官僚体系,被武烈踩在脚下蹂躏。 柱国公公孙敖也感觉那儿隐隐作痛,虽然他老了,但依然有年轻貌美的小妾,可不想步章召谋的后尘。 章召谋深知自己被阉之事,已经传遍朝堂,面红耳赤地扯着嗓门喊道:"皇上驾......呕......" 他没有经过徐福这种专门的扯嗓子训练,根本喊不出来,直接呕了。 台下群臣哄堂大笑,窃窃私语。 后面等着上台的武烈十分不悦,拉着臭脸,瞪着章召谋,第一次上朝就丢人。 "咳咳!"章召谋紧张地清了清嗓子,降低音量,喊道:"皇上驾到,群臣跪拜!" 武烈穿着孝服,从里面走出来,坐在梦寐以求的龙椅上。 但他并未立即让大家平身,而是扫视着众人,希望通过皇者之气,找回章召谋刚才喊秃瓢的面子。 整整让大臣和世族长老们跪了一刻钟,他才慢悠悠地说的道:"都给朕起来吧。" "平身!"章召谋喊道。 他的声音实在太小,后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只能看着前面人起来了,才跟着起来。 有的世族长老年纪比武帝还大,差点起不来,心里对武烈十分不满。 "章国师主持先帝的国葬仪式,他会把流程介绍给你们听,听完了,有意见就奏,没意见就各自回去准备,这里到骊山皇陵距离不近,要准时到达。" 接着章召谋便拿着竹简,从头介绍了下国葬的流程。 内阁大臣们基本都知道了,无非就是后面封墓之前,加了一个徐福入皇陵。 "卧槽!"有人喊出声。 这条消息瞬间震惊了朝堂,活生生的人,进皇陵陪武帝的尸体,外面封得死死的,岂是一般人所能做到。 武烈见朝堂震动,便说道:"徐福,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到时候一旦封墓,就没人管得了你。" 徐福一身白孝衣,从人群中走出来,淡定地回道:"老奴知道,老奴愿意进墓陪先帝。" 武烈赞许地点点头,看着诸位大臣说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才是武家最忠诚的奴才,徐福陪我父皇一辈子,现在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你们当中有谁能做到。" 大臣们纷纷低下脑袋,沉默不语。 当官不为荣华富贵,只为给你武家当奴才,性命都要奉上,活生生陪葬,当大家是傻子吗 "章召谋,你能做到吗"武烈喝道。 章召谋吓得一哆嗦,心里暗骂奉献尼玛个头啊,嘴里却只能回道:"臣能做到。" "李显......" 武烈还没说完,李显便嗖地蹦出来,说道:"禀皇上,李显有要事启奏。" 武烈本来想问他能不能做到,现在只好说道:"何事启奏" 第952章 宁愿委屈自己 "她又没多想。"秦佔太好面子,绝不会在荣慧珊面前承认,自己跟闵姜西因为异性朋友吵了架。 荣慧珊道:"她没多想是她懂事,我要什么都不说,显得我不把自己当外人,不懂事,我没有她联系方式,你把她叫出来,我请你们吃顿饭,也顺道跟她聊聊。" 秦佔心底焦躁,耐着性子道:"有什么好聊的,她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 荣慧珊说:"姜西毕竟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没跟我们常接触,你跟她说我们是朋友,她知道,也就仅限于知道,之前你去加拿大打了谢友邦,网上就传得乱七八糟,我回国后你又这么帮我,她嘴上不说,难免心里不会想,你是男人,不懂女人的心思,早点说开也免得人家心里不舒服,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总不能再给你找麻烦。" 秦佔心底的焦躁上升到烦躁,面上反而沉静下来,出声说:"她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就算对你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也清楚,我一天天向她求婚的人,她还怕我有二心" 秦佔言之凿凿,信誓旦旦,说的自己都信了,可说完之后,心底的酸就像是硫酸,肆无忌惮的侵蚀着五脏六腑,尤其是心,疼的抽搐。 荣慧珊望着秦佔的脸,慢半拍叹了口气:"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离你们越近,我反而越害怕,走了这么多年,从刚开始的不习惯你们不在身边,到现在的不习惯你们在身边,每次见面的时候,看着大家好像都没变,但越这样我越有点不敢亲近,总怕一不小心打扰到谁。"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大家都长大了,我们没法再像小时候一样无所顾忌,开心就跑出去一起玩,有时候玩到忘记性别,你还记得我们去瑞士打雪仗的那次吗" 荣慧珊唇角勾起,眼底都是笑,秦佔仍旧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张口说:"他们把你按在地上,往衣服里灌雪。" 荣慧珊轻笑出声:"还是你跟阿京冲过来帮我,他们才跑了,后来小禹说打急了,忘了我是女的,幸好掀的是后面衣服。" 秦佔没出声,荣慧珊眼底尽是回忆,轻声道:"现在别说这么闹,就是在一起聚会,我都开玩笑让他们带着女朋友来,要不就跟女朋友报备一声,之前你有几次没来,他们背地里还拿你开涮,说姜西不让你来。" 秦佔说:"我最近事情多,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荣慧珊说:"你跟姜西是奔着结婚去的,大家难免在意她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跟我们在一起玩不安全,或者我们这帮人里有女的,她不放心。" 荣慧珊每说一句,几乎都戳在秦佔软肋上,一面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一面是闵姜西,他自问没亏待任何一边,更谈不上对不起谁,怎么就闹成现在这样了 心底一万个委屈,秦佔脸上丝毫异样都没有,口吻依旧坚定,"你们想太多,姜西慢热,看着是有点不好接触,但私下里没那么多事,我不带她跟你们见面,一来怕她不习惯,二来也怕你们不习惯,她身边朋友少,也都是认识很多年的人,没必要为了凑一起,结果搞得大家都不自在。" 荣慧珊说:"她没多想就好,那几个臭小子总爱闹,搞得我前阵子都莫名心虚,是不是因为我总来求 总来求你办事,姜西不高兴了,你才不来跟我们聚会。" 秦佔甚至嫌弃的瞥了一眼,道:"这么能想,怎么不开创意公司" 荣慧珊说:"月底美容院开业,我邀请姜西过去玩" 秦佔暗道,闵姜西才不想去,所以临时编了个理由,"她未必有空,回家我问问她。" 荣慧珊一脸真诚的道:"我真心实意想跟姜西做朋友,你未来的老婆就是我弟妹,我这个当姐姐的没什么大本事,但当朋友应该还及格。" 秦佔未置可否,正巧房门被人敲响,田蕊拎着医药箱进来,很快的打量秦佔的脸色,继而走至荣慧珊身旁,低声叫了句:"荣小姐。" 荣慧珊微笑着道:"谢谢。" "不客气,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好。" 田蕊走后,荣慧珊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要用的东西,"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擦点药。" "不用。"秦佔又点了根烟,声音没有温度。 荣慧珊说:"你十八岁的时候都不好意思顶着伤满街跑,怎么二十八的时候,反倒脸皮更厚了,你无所谓,也要注意一点公司形象,下面人怎么看你。" 荣慧珊手里拿着棉签和药水,看向秦佔,语气温和的说:"快点,还要我过去拉你" 荣慧珊道:"干嘛,怕我不专业小时候也没少给你们上药。" 秦佔心里很烦,突然间就疲于应付,干脆道:"姜西等下过来,她要给我上药,我就一张脸,得留给她。" 荣慧珊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微微错愕,紧接着道:"早说啊,我看你脸上打得跟花猫似的,外面人又吓得不敢出声,还以为你想破罐子破摔。" 秦佔没抬眼,弹了弹烟灰,淡淡道:"网上的事你不用管,你就安心做你的生意,我有事会找你。" 荣慧珊听到了言外之意,叫她没事不用找他,面色无异,荣慧珊道:"行,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是帮你的忙,那你先忙吧,我走了。" "嗯。" 荣慧珊道:"医药箱就放这吧,等下姜西来还要用。" 秦佔心口被刺了一下,为自己的自说其话感到羞愧。 荣慧珊走了,秦佔打了个电话,对方接通,他沉声道:"进来。" 很快,邵靖伟推门走进,"老板。" 秦佔坐在椅子上,烟灰缸里已经铺了一层烟头,他眼皮一掀,出声问:"你把荣慧珊叫来的" 邵靖伟对上秦佔的目光,当即否认,"不是我叫的。" 秦佔冷声道:"谁叫的,让人进来找我。" 第953章 清君侧 田蕊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处,小心谨慎的抬着一半眼帘,观察着对面人的脸色,刚刚邵靖伟在外面问,是谁私下里联系了荣慧珊,她从邵靖伟脸上看不出喜怒,如今从秦佔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 秦佔低头看文件,似是随口一问:"你让荣慧珊来的" 田蕊心里不是不紧张,但这会儿也不敢撒谎,点点头,"是。" "让她来干什么" 田蕊轻声道:"我看您心情不大好…我们帮不上您什么忙……"所以想让荣慧珊来劝劝你,后面这半句,田蕊怎么都没说出口,原本感觉很理所应当的一件事,可如今却突然觉得不大对劲儿。 果然,秦佔问:"她能帮我什么" 田蕊心底警铃大作,好歹也是在秦佔跟前工作的人,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秦佔这种反应绝不是顺心,更别提感动。 心瞬间提起,田蕊张口,声音慢半拍飘出,"对不起老板。" 秦佔不冷不热的道:"说对不起就没意思了,你连我要见谁都能安排,我哪敢让你给我道歉。" 闻言,田蕊脸色陡然变白,连忙道:"对不起老板,我不该自作主张,我就是看您心情不好,想着让荣小姐来劝劝您,让您心情好点…" 她越急,秦佔声音越稳,甚至头都没抬一下,径自说:"我心情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田蕊低下头,恐惧又慌乱,想道歉,但是不敢出声。 田蕊面如纸色,本能的摇了摇头,完全不敢抬头看秦佔的脸,只听得熟悉又冷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把东西拿出去。" 田蕊先是一愣,紧接着迈步上前,拿起秦佔刚刚签好字的文件夹,怯怯道:"对不起老板。" 她转身往外走,秦佔道:"东西给邵靖伟,你去趟人事部。" 田蕊脚步咻的一顿,几秒后僵硬着身体转回身,呆呆的望着秦佔所在的方向,秦佔低头看手机,没有未接,微信上的未读也不是闵姜西发来的,心底憋闷的难受,听见田蕊叫了声‘老板’,他抬起头,神情不是愤怒,而是单纯的淡漠。 "还有事"秦佔道。 田蕊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跳黄河心不死,硬着头皮道:"您让我去人事部…" 秦佔说:"按你合同上的薪资,我多给你三个月,出去收拾东西,我等下不想看见你。" 秦佔声音淡到连喜怒都听不出来,田蕊却真的怕了,怕到骨子里,连忙道:"对不起老板,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您给我一次机会,我自罚一年薪水,您别赶我走。" 秦佔说:"别,共事一场,我不能挡你财路,你做这么多,不就想升职加薪吗我这给不了你更高的职位,你另谋高就。" 田蕊眼眶瞬间就红了,吸了口气,刚要开口,秦佔脸一沉,声音也冷下来,"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你男朋友,你用不着哭给我看,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我开不开心难不难过,死活都不用不着你管,在这上两天班就以为自己可以摸到天,谁给你的勇气,让你随便透露我的时间跟安排还叫人来安慰我,我接下来去哪见谁你也一并帮我做主好不好" 田蕊噎着一口气,不敢吸也不敢喘,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垂着头,眼泪掉落,她不心疼自己,只怕任何一个轻微的小举动,都会惹得秦佔更加不快。 秦佔说:"人最蠢的不是有上位心,而是没有自知之明,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出去。" 这一次,田蕊一声都没敢吭,只朝着秦佔的方向弯了下腰,转身往外走,她很想快点逃离,可又不敢太快,因为秦佔讨厌工作中没有工作的样子,是啊,她的本职工作里就不该包含给荣慧珊打电话这一项,怎么会鬼迷心窍至此。 从办公室里出来,外面一帮人皆是投以注视的目光,田蕊目不斜视的往邵靖伟办公室走,敲门进去,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垂着头道:"老板让我给你的。"说罢,她转身就走。 邵靖伟道:"我就不送你了,临走前给你两句忠告,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每一个比你级别高的人,都不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哪怕是,也不是你学的来的。" 田蕊原地站了几秒,没回头,拉开门往外走。 秦佔讲义气,但凡是身边人,从来不叫任何人吃亏,就连开除都是多发几个月的薪水,正因为这样,田蕊去人事部办离职的时候,眼泪才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之前她总觉得三助还不够好,还能想办法往上爬一爬,就算爬不到邵靖伟的位置,前面不是还有个二助嘛,谁想到早上还是前程似锦,短短个把小时,就已是昨日西山。 整个汇安大厦顶层,全都笼罩在一片大气不敢喘的阴郁之下,田蕊因为把荣慧珊喊来,直接连工作都没了,她走时,邵靖伟没从办公室里出来,其余人也是当没看见,不愿因为跟她粘连,再惹秦佔不高兴。 二助敲门进邵靖伟办公室,先是聊了几句公事,随即低声道:"师傅,老板这样还要持续多久,我害怕。" 二助和三助都是邵靖伟一手提拔起来的,田蕊因为是女孩子,平日里大家都还让着她,像是什么棘手的工作,尽量都不让她出去冲锋陷阵,如今人就这么走了,看着外面空出来的桌位,二助心里不好受。 邵靖伟面色坦然的道:"我平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可以真聪明,但千万不要耍小聪明,田蕊对自己最大的误会,就是以为自己很聪明。" 二助想了想,似懂非懂,没有接话,邵靖伟道:"你以为老板是心情不好才迁怒田蕊那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老板身边的人,就算他们主动把电话号码塞给你,你背的滚瓜烂熟,也绝对不能打,更不能自作聪明的打着老板的旗号打,别忘了,你先是老板的人,才能认识老板身边的人,老板平日里对我们仗义,如果真心为他好,就别走那些弯弯绕绕,谁心里先有算计,就别怪老板对谁不念旧情。" 第954章 拆东补西 从家里出来到现在,秦佔不记得自己看过多少次手机,开会看,工作看,无时无刻都在看,从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后来的期盼期待,现在,只剩下心软和无奈,气头过了,冷静下来,秦佔开始替闵姜西想辙,她那人,气急了什么话说不出来,嘴还硬,指望她服软,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熬到中午已是秦佔的极致,其实他早就在掐算着时间,看着差不多了,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嘟嘟的连接声响了几下,里面传出秦嘉定的声音,"二叔。" 秦佔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拿着钢笔,垂着视线,语气如常道:"吃饭了吗" 秦嘉定说:"正要吃,丁叮姐在做。" 秦佔问:"怎么没在家吃" 秦嘉定说:"二婶有事没在家,让我中午跟丁叮姐一起吃。" 秦佔心底一跳,随口道:"是吗,她什么事" 秦嘉定道:"她没说。" 秦佔卸磨杀驴,"行,你们吃吧,我给她打电话。" 电话挂断,秦佔并没有马上打给闵姜西,而是打给了负责保护闵姜西的保镖,到底是要面子,不想这么快就低头,尤其是想起江东那副嘲讽的目光,恨不能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弹。 保镖接通电话,秦佔轻而易举的问到闵姜西的行踪,她去程双家里了,秦佔提着的心放下,找程双没问题,背地里吐槽他也没关系,发泄一下怒气,晚上见面时好哄一些。 今天周末,闵姜西没课,原本秦嘉定在家,她中午还要陪秦嘉定一起吃饭,结果早上九点多,程双打来电话,喊她去家里,闵姜西着实不想在家待着,也怕被秦嘉定那个人精看出自己哭过,干脆让秦嘉定去丁叮那吃,她收拾了一下,出门找程双。 程春生出差还没回来,家里就程双自己,穿着淡粉色的真丝睡袍,敷着面膜出来开门,闵姜西刚跨进门槛把门关上,程双就迫不及待的问:"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听说江东去你公司里闹了甜佔又跑去深空大厦把江东给打了,我难得放天假,一睁眼手机都炸了。" 闵姜西换鞋往里走,声音平静如常,"之前我小姨和江东他爸上热搜,江东找人查了,背后运营这条微博的公司是集美娱乐。" 闵姜西把包放在一旁,坐在沙发上道:"没错,就是你之前帮我运营微博的那个集美娱乐。" 程双站在闵姜西面前,眉头拧成川字,"怎么会是他们" 说罢,不等闵姜西回应,程双反应很快的道:"江东不会以为你在背后操作的吧" 闵姜西道:"正常人都会想到是我。" 程双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机,闵姜西问:"你干嘛" 程双拉着脸道:"我给集美老板打电话。" 闵姜西说:"别打,你急什么,八卦都听不完。" 程双看了 程双看了眼闵姜西的脸,而后坐在侧面沙发上,表情凝重,"你快说。" 闵姜西道:"之前让你找人帮我上热搜,你也没跟我提过集美娱乐,我是在江东嘴里听到的,他甚至知道你跟集美老板关系不错,说到这,正常人第一反应就跟你刚刚一样,马上想到我,如果江东怀疑我,我差不多跟板上钉钉一样。" 程双闻言,眼带打量的道:"那江东到底怀没怀疑你" 闵姜西道:"托了我俩互相嫌弃的福,我们是打从心底里不想做亲戚,我小姨跟他爸在一起的事,没人比我俩更不希望曝光,他有多不想,就该理解我有多不想,更何况我小姨现在怀孕七个多月,我连别人的热搜都不想让她看,怎么会把她往热搜上面推。" 程双表情并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发凝重,"这局摆明了为套你而设的,如果是偶然拍到,或者是为了拍江东他爸才拍到小姨,怎么会偏偏通过集美娱乐发出来" 程双道:"小姨跟江东他爸的事很少人知道,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跟知道江东父子不和的人未必是同一拨人,江悦庭就江东这一个儿子,外界指不定以为多宠呢,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 闵姜西说:"看着范围很小,要想确认还是大海捞针,尤其知道我跟江东关系的人,最少也是我们身边很亲近的人。" 程双眼底烦躁更胜,被熟悉的人出卖,这种感觉可比遇上一个敌人恶心的多,沉默数秒,她出声问:"那大家都说江东去你公司里发了通脾气,消息不准" 闵姜西说:"既然背后设套的人一心打算剧情往这个方向发展,我们只能将计就计,让对方以为自己成功了,这样兴许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如果让他知道我跟江东没受影响,反而一直在背地里追查,他就此收手,我们很难把他揪出来。" 听到这里,程双才稍微放松了一下表情,但马上又问:"那甜佔呢他也是配合你们演戏的" 提到秦佔,闵姜西心底说不上是堵还是酸,胸腔憋闷的难受,她脸上不动声色的回道:"他刚开始不知道,还以为江东真的找我麻烦。" 程双眼睛瞪大,"那他是真的把江东给打了" 闵姜西纠正,"准确来讲,是互殴。"毕竟江东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程双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上,不可置信的口吻道:"姐姐,出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点儿都不见着急啊" 闵姜西说:"着急也没用,我不是第一次认清现实,男人打架,女人完全插不上手。" 程双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半晌才咕咚咽了口口水,闵姜西故意道:"你馋我身子" 程双满眼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敬佩的神情,出声道:"以前外面说你招秦慕楚,我看你现在是拆东补西,江东为这场戏牺牲的也太多了吧" 第955章 演戏 "你太不了解江东,第一,他是有仇必报的人,有人拿他爸给我做坑,他心情绝对不会艳阳高照;第二,你低估了他那颗求知欲异常旺盛的心,对于谁在背后坑我,他可能比我更想知道。而且谁说只有他在牺牲,我不仅要配合他的表演,还要在秦佔突然冲进来的时候演出视而不见,江东是牺牲了自己,我还牺牲了秦佔呢。" 程双想也不想的说:"以你对甜佔的宝贝程度,那确实是牺牲很大,怎么样,甜佔回家没翻脸吧"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回道:"他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程双砸吧砸吧嘴,"这么一看,还是甜佔牺牲最大,他冲上去的时候一定吓坏了,跟江东打架的时候,恨不能杀人吧" 这一刻,闵姜西忽然很是心虚,秦佔当时冲进去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他是真觉得她会吃亏,包括他忍不住出手的瞬间,心底肯定也觉得江东大嘴巴,背地里跟她传话。 她懂,都懂,可谁让他撒谎在先,送荣慧珊回家都算了,还替她背黑锅,还问她怎么选,问她宁可信江东都不信他,她信了他的邪。 怒火再次压制涌上来的心软,闵姜西淡淡道:"他跟江东往日有怨近日有仇,早晚都要打。" 程双感叹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安排你男朋友是甜佔,转手就安排江东当你哥,如果他俩不是死对头,这天下的美事儿还不都让你自己给占完了。"说罢,她又马上补了一句:"对,你绯闻男友还是楚晋行。" 闵姜西淡淡的目光扫着程双,"我觉得你很开心啊。" 程双立马道:"别这么说,不算落井下石,充其量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闵姜西说:"想看我的热闹,你还嫩点。" 程双眼带警惕的望着闵姜西,闵姜西老神在在的靠在沙发上,抱着双臂道:"不是要给集美老板打电话嘛,现在打。" 程双眼中的警惕更浓,几秒后道:"我算客串还是主演" 闵姜西说:"看你戏怎么样。" 程双撸胳膊挽袖子,坐着影响发挥,干脆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手机道:"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我夜大表演系漏子的真正力量了,咳!" 闵姜西坐在沙发上,淡定如考官,只见程双从电话簿中翻到一个人名打过去,不多时,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程总,有何贵干" 程双故作深沉的问:"你那边现在方便说话吗" 周维娅也收起了玩笑口吻,"你说,我身边没人,怎么了" 程双道:"问你个事儿,前几天江悦庭和闵婕的热搜,是你公司操作的吗" 周维娅一愣,紧接着压低声音回道:"不是你让我发的吗" 手机开着外音,程双当即就炸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发的" 周维娅比程双更惊讶,"不是你吗" &nbs sp; 程双道:"你说清楚,这事儿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身边都乱套了。" 周维娅也听说江东去找闵姜西麻烦,秦佔又去楼上把江东给打了的事,闻言,声音都在发紧,"之前有人往我公司账上打了五十万,还往邮箱里发了一组江悦庭陪闵婕去产检的照片,我看了眼邮箱地址,是个陌生号,本来还诧异,结果里面有加密留言,说让我暂时别联系你,免得让人知道是闵姜西给的资源,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江悦庭跟闵姜西小姨在一起,除了你跟闵姜西的交情,还有谁能弄来这种照片,别人也不敢啊,我想可能是最近网上对铭誉国际的负面新闻太多,所以闵姜西想用这种八卦挡一下大众视线……姐姐,你千万别吓我啊,真的不是你发给我的" 程双插着腰,一副怒极又无处可发的口吻回道:"你是我亲姐姐!之前我让你们帮我操作闵姜西微博的时候,有偷偷摸摸给你发什么加密邮件吗" 周维娅道:"上次是光明正大,这次是绯闻八卦,我以为你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周维娅急声道:"我看大家都在传江东去闵姜西公司里找茬,秦佔又去把江东给打了,到底真的假的" 程双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我真假现在江东已经查到你头上了,也知道我跟你之间有过合作往来,认定是闵姜西把这件事儿捅出去的,闵姜西问我,我给你打电话,结果你跟我说这个,我怎么跟闵姜西交代" 周维娅慌了,连忙道:"程双,别人不信我你一定要信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哪有胆子敢为了五十万得罪闵姜西和江东啊,他们一个个的,随便动下手指头都能把我压死,我也不是没了这五十万就活不了,之前你让我帮忙,我是看在我们都是好朋友的份上,想都没想就帮了,照片我一看到上面说的话,没多想就觉得是你,我……" 说着说着,女人都带了哭腔,程双出声道:"你也先别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弄清楚来龙去脉,绝对不是让你承担责任,现在闵姜西跟江东闹掰了,江东死活认定就是闵姜西在背后为了秦佔摆他一道,我也是太着急了,刚才态度不怎么好,你别往心里去。" 周维娅现在很恐慌,本能的想要抱团,很快回道:"没事,只要你相信不是我故意拿钱摆他们一道就行…江东和秦佔会不会找我麻烦" 程双说:"他们早在背地里调查过我们,既然一开始就没动手,以后应该也不会,就算动也不会冲你去,在他们看来,你就是拿钱办事儿。" 周维娅心底松了口气,嘴上却不得不说:"那你怎么办" 程双骂道:"我他么就想知道是谁在背地里坑我,这不是坑闵姜西,是坑我!" 她怒形于色,周维娅也跟她聊了几句,待到电话挂断,程双一秒切换成轻松模样,侧头看着闵姜西问:"怎么样,我这戏还行吗" 闵姜西道:"凑合看吧,比秦佔和江东的那段差点。" 程双撇了下嘴,"他俩是体验派,我纯靠意识流,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 第956章 恋爱这玩意儿,谈不谈都烦 两人从进门就开始聊,太多话题,一不小心就聊到了下午,程双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声,捂着胃道:"西姐,吃饭吧,光喝水也喝不饱啊。" 闵姜西说:"这是你家。"言外之意,不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吗 程双往沙发上一栽,有气无力的回道:"我做饭没你好吃。" 闵姜西说:"我不挑,能吃就行。" 程双说:"我不行啊,老程一走就是十来天,我在外面饭店都吃腻了,你再不给我安排顿饱饭,我怕是不能活着见到我的耙耙了。" 闵姜西说:"人固有一死,或撑死,或饿死。" 程双当即道:"我选择撑死!求撑死!求你了,求你了,姜西姐姐……" 她能从另一个沙发爬到闵姜西身旁软磨硬泡,闵姜西要是有她这闲工夫,早就自己把饭做好了,起身,她迈步往厨房方向走,身后是程双的声音:"撒娇女人最好命,加油哦~" 闵姜西想到秦佔,秦佔在外面脾气差得要死,回家就是脱掉虎皮的猫,以跟她撒娇换取好处为荣,动不动就耍点脾气就让她哄,尤其每次关键时刻,她说不想要孩子,秦佔总要抽空骂她一声渣男,他们好久没吵架了,以前因为楚晋行,没想到现在会因为荣慧珊。 程双没空在家里吃饭,冰箱保鲜里只有酿青梅和一些牛奶饮品,闵姜西打开冷冻,里面东西倒是不少,她扬声冲着客厅道:"吃火锅" 程双举手,"火锅料在保鲜下层。" 闵姜西看见了,好多一盒一盒,却没有写牌子的火锅底料,她问:"自己家做的吗" 程双道:"夜鼎记的火锅底料,快帮我谢谢你家甜佔,太义气了,大年三十儿叫冼天佐来给我送夜鼎记的贵宾卡,我现在每次去夜鼎记,店员都主动问我需不需要底料。" 闵姜西想到秦佔心里就闷,从早上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跟她置气呢。 厨房是开放式的,闵姜西准备途中,程双去房间里洗脸,之前把面膜撕下去,一连聊了好几个小时,脸都干了,待到程双回来,闵姜西道:"你手机一直在响。" 程双走到客厅茶几边,看到手机上有一排未读微信,解锁一看,第一反应就是叹气,"哎……" 闵姜西头也不回的问:"怎么了" 程双道:"周川拍了他刚做好的菜给我看,问我吃没吃饭。" 闵姜西说:"会做饭的男人,你要懂得珍惜。" 程双说:"烤糊的鸡翅,碎成一锅粥的鱼,还有两盘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我怀疑他的手被施过咒。" 闵姜西不走心的道:"可能怕你吃太多发胖,想恶心你一下。" 程双放下手机走到饭厅,帮闵姜西准备食材,嘴上道:"他知道我胃不好,嘴又刁,说有空去考个厨师资格证,问我喜欢吃哪儿的菜。" 闵姜西说:"还没谈恋爱,现在就一股的酸臭味。" 程双苦着脸道:"你知道人生最难的是什么吗就是从理性角度出发,你能看见这个人身上所有 身上所有的优点和内在潜能,但偏偏差了那么一点儿感觉,就是那种…嗯,怦然心动,更可恨的,我又是爱权衡利弊的人,亏本的买卖我绝对不做,稳赚不赔的我绝不能错过,对周川,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像他说的试一试,如果试不好,我不仅成了老牛吃嫩草,还得担个玩弄下属的罪名,啧,风险太大。" 闵姜西说:"权衡利弊的人,更不可能一见钟情。" 程双道:"我一度以为自己可以跟你并肩孤独终老,结果你还铁树开花了,而且是不开则以,一开惊人,看着你跟甜佔,我更不想谈恋爱了。" 闵姜西低头切土豆片,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没有哪种恋爱能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如果有,我还要怀疑自己配不配。" 程双说:"遇到那个对的人,什么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通通都是浮云,以前我们三个,最有可能出手的人是我,谁料一通折腾,最后把我给甩下了,搞得老程现在魔怔了一样,见到我就损我,还问我没事儿的时候,好不好意思给你和浴池打电话,你们都有男朋友,哪有时间陪我啊。" 闵姜西说:"单着有单着的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程双道:"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想嘛……" 闵姜西道:"我想一起吃宵夜。" 程双松了口气,"英雄所见略同。" 只有两个人的火锅,做好后程双拍照发了个朋友圈,编辑道:【有人馋她的颜,我只馋她的饭。】 图片上红汤锅底,桌上有酒有肉,杯盘两份。 程双开了程春生的藏酒,跟闵姜西边吃边喝,闵姜西没怎么动筷子,酒杯倒是频频提起,程双举杯都来不及,出声说:"你慢点儿喝,我可喝不过你。" 闵姜西说:"我要是把叔叔的酒喝光了,他回来会不会跟我翻脸" 程双道:"要是别人他可能会翻脸,你和浴池,他只会对我说,谁让人家有男朋友,心情好呢,心情一好酒量就好。" 程双撇嘴,即兴来了段声音模仿。 闵姜西仰头喝光杯中酒,面色平静的说:"过阵子嘉定去上学,我上午基本都有空,就看浴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三个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程双道:"浴池不是奔着今年升B级家教呢嘛,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我算是见识到爱情的力量了。" 说着,在只有两人的房子里,程双忽然压低声音道:"听浴池那意思,他跟丁恪好像还没睡在一起,我还想浴池成天往丁恪那边跑,估计早就求人得人了,结果浴池说要升A级家教,丁恪太狠了,为教育‘献身’。" 话音刚落,客厅传来手机铃声,程双的手机就在桌上,闵姜西起身走过去,心底第一反应就是秦佔,结果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浴池’来电的字样,这是闵姜西第一次看见陆遇迟的电话感到失望。 电话接通,闵姜西道:"我在程二家里,来不来" 陆遇迟道:"我刚跟丁恪通过电话,他说楚晋行外婆情况不好,刚又进手术室了。" 第957章 无法预料 陆遇迟等闲不会传废话,闵姜西一听他的声音,心底暗道不好,出声道:"这么严重" "嗯,凌晨才出抢救室,现在又进去了,之前丁恪就偷偷问过医生,医生都说不敢保证。" 闵姜西有两秒钟的空白,想到她外婆去世的时候,很突然,明明身体很好一老太太,就某天突然不小心摔了一跤,人就没了,来不及床头尽孝,甚至来不及告别。 陆遇迟跟孙常美没什么交情,只是丁恪情绪特别低落,他也跟着受影响,低声道:"要不严重我都不给你打电话了,现在网上也不消停,但你跟楚晋行的私交,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闵姜西没有太多犹豫,出声道:"在哪家医院,我跟程二过去一趟。" 陆遇迟说了地址,而后道:"见着丁恪,你替我劝劝他,他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闵姜西应声挂断,程双从旁听了半天,见状,出声道:"楚晋行外婆不行了" 闵姜西说:"你跟我去趟医院吧。" 程双马上放下筷子,"好。" 对于楚晋行,无论闵姜西还是程双,都把他当成特别崇拜尊敬的学长,不管他现在事业有多成功,多少人想要借机巴结,可在她们心里,他的身份只有同校学长,闵姜西心底不是一点顾忌都没有,可在人命面前,其他都只能靠后,她不是医生,去了也帮不上任何忙,可是知道了,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程双跑着去主卧换衣服,期间闵姜西迟疑片刻,而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打给秦家保镖的,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男声:"闵小姐。" 闵姜西道:"我等下要跟朋友去趟医院,要麻烦你们做好保密工作,别让人跟我,如果人手足够的话,也别让有心人混进医院里偷拍。" 这是闵姜西第一次主动给保镖打电话吩咐事,保镖回的干脆利落,"没问题,您放心。" 闵姜西说:"谢谢,我们马上下去。" 电话挂断,程双快步从卧室方向跑出,跑得太快,拖鞋差点甩掉一只,闵姜西道:"你稳重一点,只是手术。"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程双,不如说是安慰自己,不会有事,上次在滨海见到孙常美,老太太记性是不大好,但身体明明还很硬朗,她自己都说,再活个十几二十年没问题。 站在玄关处穿好鞋,闵姜西从包里拿出墨镜和口罩戴上,又给了程双一只,程双不用问原因,现在闵姜西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去深空大厦正常上班,都会被人说跟楚晋行在同一栋楼里,要是在医院里被人发现,有的是眼尖手快的人往外捅。 程双脱口而出:"你不用跟甜佔打声招呼吗" 原本闵姜西会打,可偏偏两人早上才吵了一架,她给他打电话说去看孙常美,于秦佔而言,无疑是挑衅。 心很沉,连叹气的空间都没有,闵姜西淡淡道:"他在忙。" 出门,上车,保镖送她们去医院,路上闵姜西给丁恪发了消息:【我跟程二现在去医院,孙奶奶怎么样】   p; 过了半分钟的样子,丁恪回道:【还没出手术室,浴池跟你说的】 丁恪平时很少叫浴池,都是叫遇迟,可见打字打得很匆忙,闵姜西只回了一个字:【嗯。】 丁恪道:【我们没在病房,都在手术室门口,等会儿你到医院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们。】 闵姜西:【好。】 车子一路往前开,中途开车的保镖把方向盘一打,本该直走的路,突然就拐了弯,与此同时,副驾处的保镖拿出手机,打电话道:"拦一下后面那辆灰色面包车。" 后座处的程双竖耳听着,马上反应过来,被人跟了。 原本就要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因为甩了几次尾巴,到医院正好过了一个小时,闵姜西和程双下车,看见已在楼门口等候的丁恪。 三人碰面,程双先闵姜西问:"怎么样了,还没出来吗" 丁恪脸色熬的青白,眼底一片浓浓的乌色,闻言,微微摇头,沉声道:"二十分钟前护士出来过一次,让楚晋行签了病危通知书。" 一句话,瞬间打散了程双心中的希冀,人就是这样,哪怕明知不好,还是要往好处想,固执的自欺欺人,所以有人信佛,闵姜西不信,若是一件事连活人都摆不平,还能指望活人造出来的神像摆得平 可此时此刻,闵姜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佛祖保佑。 三人往里走,一路无言,站在楼下等电梯,电梯半晌才下来,门一开,里面是好几个哭得不行的人,年轻的搀扶着中年的,男的搀扶着女的,一共五六个,见状,几人心情更是压抑。 电梯空了,三人前脚走进去,紧跟着又进来一个女人,牛仔裤帆布鞋,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微微垂着头,露出下面半张鹅蛋脸,闵姜西见过她,秦家保镖,叫小颜。 小颜轻易不会直接在闵姜西面前出现,但医院不是平时就留有眼线的地方,不确定性很多,为保万无一失,她还是直接跟上了电梯。 三人变成四人,不变的依旧是沉默,丁恪按下楼层,红色数字一格一格的往上跳动,他们去十七楼,中间电梯停了几次,人越来越多,闵姜西站在角落,小颜与她隔着不足二十厘米的位置站定,周身气压低到会被任何人忽略,可她却在观察着每一个人。 正常客梯早就上去了,医院的电梯效率不知慢了几倍,走走停停,等到十七层时,又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丁恪知道路,走在最前面,闵姜西跟程双慢半步,小颜扫量四周,已在不易察觉的地方看到了自己人。 许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闵姜西跟程双刚到,手术室房门就开了,椅子上先后站起两抹颀长的身影,一个是楚晋行,一个是江东。 护士被两人包围,闵姜西看不见她的人,只听得细细的女声传来,"抱歉,我们的医生已经尽力做了最大抢救,老人家还是走了……" 第958章 早晚会遇见 丁恪跟程双闻言,脸色明显一变,只有闵姜西,面上丝毫不见波动,哪怕丁恪已经快步上前,她仍旧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程双急着往手术室门口看,紧接着又侧过头来看闵姜西,闵姜西没有上前,只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把目光投过去,淡漠的像是事不关己,她早知道自己冷血,类似的场面,她经历了闵仪的,又经历了外婆的,‘熟能生巧’到不会有正常人的惊讶,更谬论痛苦,生老病死,没人能逃过。 此时此刻,闵姜西还能冷静的思考,楚晋行肯定不愿一帮人围着他,毕竟她当年就是这么想的,对于失去,没有任何人能替当事人分担,哪怕万分之一。 手术室门口,江东青紫着一张脸,听到护士的话后,转身摸着后脖颈,眼眶瞬间就红了,丁恪也是,平日里都是极会说话的人,眼下却觉得喉咙被人扼住,一声都发不出来。 护士仰着头,亲眼看到楚晋行的面色从煞白变成透明,他分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却无端让人心头揪痛,觉得他好可怜。 江东回身,抬手拍了拍楚晋行的肩膀,一个字都没有,护士见惯了家属的声嘶力竭,就算有克制的,也会出点动静,可楚晋行一如被封在树脂中的静物,情绪还没有孙常美送来抢救时激动,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唯有低声道:"家属节哀顺变,我们等下把老太太的遗体推出来。" 护士转身进了手术室,一分钟后,大门再次打开,同样的一张病床,推进去的时候还是个大活人,如今再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蒙着一层白色的单子,江东和丁恪不敢看,眼眶里全是泪,明明昨晚老太太清醒的时候,几人还约着等她出院后一起去她家里吃饭,丁恪说喜欢喝她做的龙骨藕汤,江东说想吃她做的扣肉和点心。 明明都约好了。 他们心里尚且如此难受,更何况楚晋行,江东和丁恪几乎不敢看他的脸,楚晋行迈步上前,轻轻掀开挡在老人脸上的白布,那是一张很平和的脸,慈眉善目,像是睡着了,只是再也不会醒而已,不会再给他做饭留饭;不会在他开会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只为了告诉他多休息,别太累;不会晚上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担心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会不会踢被子;不会时常念叨,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结婚,抱上外孙…… 其实她已经很久不催婚了,因为她常忘记事情,前不久她对着日历翻了半天,转头突然对楚晋行说:"还有八个月你就要过二十七生日了。" 她日子没记错,却把他的年龄记错了,楚晋行没有告诉孙常美,他今年要过三十岁生日,只对她说:"我都这么大了,今年的长寿面要大碗的。" 孙常美答应的好好的。 白布掀开已有十秒,楚晋行一眨不眨的看着,伸手轻轻捋好老人额前的乱发,他太过冷静,眼里一滴眼泪都没有,江东终是看不下去,帮忙把白布盖上,一开口,声音沙哑,"去陪陪外婆吧。" 楚晋行亲自推着病床,护士推着床尾,引他去停尸间,走的不是正常上来的客梯,程双离远看着,抬手摸了下模糊的视线,江东和丁恪都没跟着楚晋行去,半晌,调头往闵姜西和程双的方向走来。 所有人都红着眼,唯独闵姜西眸子黑白分明,虽没有泪,但眼底是死寂一样的平静,四人站在一起,的的确确是死了人的氛围,江东看着闵姜西问:"着急走吗" 闵姜西见了太 西见了太多江东吊儿郎当的模样,包括他在她面前喝多了掉眼泪,可却从没有现在这般,正经,无力,连架都吵不动的样子,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遂出声回道:"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电梯门打开时,小颜再次悄无声息的跟上来,这次丁恪和程双都注意到,但都没有开口,电梯在某楼层停下,几人鱼贯而出,小颜默默拉开距离,隐匿到别人不易察觉的地方。 管理员说楚晋行在里面陪孙常美,丁恪手机响,陆遇迟打来的,他走去一旁接电话,江东,闵姜西和程双拉横排坐在椅子上,这里没有哭声,却比有哭声的地方更令人绝望。 闵姜西脑海中不停回忆着闵仪去世时的画面,说实话年头太久了,很多东西她都不太肯定,一些回忆兴许都是幻想出来的,不像她外婆去世的时候,记忆很清晰,要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才能看清那个人最后一面,这是经验。 程双也在想她妈妈去世的时候,心脏病,睡着睡着就没了,所以她到现在都有一个习惯,爱探人鼻息。 江东在想南月的死,曾经那样刻骨铭心,如今好像也没那么谈虎色变,可能时间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只是恰好对准了人记性不好的弱点,时间一久,总会淡忘。 都是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能理解楚晋行此刻的心情,所以无需多言,几分钟后,坐在闵姜西左边的江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阿晋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闵姜西心底一跳,没有出声。 江东说:"没想到你会来。" 闵姜西道:"我第一次跟孙奶奶见面,还不知道她跟楚晋行是什么关系,如今来看她,同样不是冲着她是谁的外婆。" 还有半句话,闵姜西没说,其实她也没有多高尚,今早听陆遇迟说孙常美住院,她也只是询问了一下,可下午陆遇迟说孙常美可能要不行了,如果是最后一面,还谈什么避不避嫌,要是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怎么做对自己有利,那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人和人之间,能好好打个招呼的,不是初见面,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江东低声道:"要是不急着走,陪我坐一会。" 闵姜西说:"你害怕" 江东说:"不喜欢这。"但又不能走,走了,就只剩楚晋行自己了。 闵姜西说:"再不喜欢,以后大家也都要来这住一住。" 似是没料到她会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江东哧笑了一下,而后道:"这么一说,我连鬼都不怕了。" 闵姜西说:"本来就不该怕,做鬼能看见自己想看的鬼,也不用怕被其他鬼欺负,活着的时候就不是盏省油的灯,还指望做鬼能当个安分鬼" 江东一张脸上到处是伤,眼睛也是红的,唇角轻轻勾起,低声道:"想想外婆可能遇上我妈,莫名的有点好笑。" 闵姜西道:"还有我外婆和我妈,一桌麻将都够了。" 江东笑得眼眶更红,闵姜西右边传来程双的声音,"我妈打麻将最厉害,最好别遇见她。" 第959章 隔山打牛,投其所好 江东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面对死亡和离去,好像绝望中也多了几分温暖和希望,还会再聚,只不过早晚。 望着紧闭的那扇门,江东道:"不愧是老师啊,我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你的职业了。" 闵姜西道:"没什么,顶多比你多点经验。" 她狠起来连自己都吐槽,江东说:"我去把阿晋叫出来,你开导开导他。" 楚晋行已经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了,里面低温,他又没穿多少,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跟孙常美一起去了,江东起身,原本也没想给楚晋行太多时间。 闵姜西道:"我先走了。" 江东转回身,见闵姜西和程双都站起来,他慢半拍道:"打声招呼再走。" 闵姜西说:"我劝不了他什么,大家都知道节哀顺变是废话。" 江东不置可否,几秒后道:"再见是仇人。" 闵姜西秒懂,在外人面前,他们还得演戏,她没说话,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丁恪送她们,站在电梯门前,闵姜西说:"不用送,你抽空休息一下,浴池说你好久没睡觉了。" "嗯,你们怎么回去,开车来的" 闵姜西道:"秦家的车送我们来的,等下到家给你发消息。" 丁恪道:"你有空跟他说一声,就说我这边没事儿,让他该干嘛干嘛,不用等我。" 这个他自然是陆遇迟,闵姜西应声,电梯门打开,她和程双前后脚进去,小颜不知打哪出现,也跟进去,丁恪迅速看了眼闵姜西,但见闵姜西神色如常,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表示认识。 电梯在一层打开,外面天都黑了,闵姜西说:"先送你回去。" 程双说:"不用了,我打车回去,你早点儿回家吧。" 闵姜西说:"又不是没车。" 程双道:"都挺累的,又不顺路,不用特意拐了。" 婚丧嫁娶,向来劳神劳力,只是来医院待了一个小时,程双脑仁儿都疼,通程没跟楚晋行说上一句话,可那股压抑的氛围如影随形,别看闵姜西坦然自若,其实她心里最不好过,每当身边人遭遇这种事,她也要在心底默默地复习一遍自己的经历,然后把柔软包装成坚强,把不舍当做玩笑。 程双累,闵姜西更累。 两人正争论着怎么回家的问题,刚一出医院门口,保镖打开后副驾车门,闵姜西抬眼一看,熟悉的车,不是来时坐的,而是秦佔自己开的,她看见秦佔坐在驾驶席,正朝着她的方向看。 程双慢半拍发现秦佔的存在,眸子一挑,差点脱口而出,喊他甜佔,碍着八九点钟的医院门口还是有人经过,只低调的朝他摆了摆手。 秦佔勾起唇角,对程双道:"上车,顺路送你回去。" 程双马上道:"不用了,你们走吧,不用麻烦。" 秦佔没废话,"上来。" 保镖又打开后座车门,闵姜西说:"赶紧上车,磨叽。" 闵姜西跟程双,一个上了副驾,一个上了后座,车门关上,秦佔问:"你家在哪" 程双说了位置,而后道:"你都不知 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还说顺路,正好跟莱茵湾反方向。" 副驾上的闵姜西浑身一麻,指尖都是酥的,垂着视线,她看到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眼眶突然有一瞬间发热。 "啧啧啧啧,这是把狗骗上车再杀啊。"身后传来程双的抱怨声。 闵姜西听惯了,不觉异样,秦佔道:"戴着口罩不闷吗" 程双后知后觉,把口罩摘下来,"哇,活过来了。" 秦佔说:"坐我车里不用遮遮掩掩,用扩音器说话都没人管你。" 程双眸子微眯,出声道:"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怎么隐隐觉得你在向我示好呢" 秦佔目视前方,后视镜中映照出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他出声道:"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准。" 程双瞪眼道:"什么情况你不是想从我借钱吧" 秦佔道:"西宝说你是铁公鸡成精,我怕是难拔铁鸡毛。" 程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借钱,其他都好说。" 秦佔道:"没事。" 程双的目光渐渐变得谨慎起来,手臂绕到前面去推副驾上的闵姜西,"欸,管管你家甜佔。" 闵姜西说:"管什么" 闵姜西说:"搞不懂隔山打牛,还不明白什么叫投其所好吗" 程双蹙眉,慢半拍道:"怎么,他要哄你,所以对我好呗" 闵姜西说:"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绕路送你,你比我高还是比我美" "咝……"程双倒吸一口凉气,"过分了,你们虐狗都虐出新花样了,我要求下车,士可杀不可辱!" 秦佔说:"上车容易下车难。" 程双道:"我也没请神啊,是你非让我上来的。" 闵姜西道:"让你上你就上。" 程双瞥了瞥秦佔,又瞄了瞄闵姜西,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我怎么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太正常的味道" 秦佔没出声,闵姜西也没出声,车内就这样陷入了安静,程双咕咚咽了口口水,耙耙,她想回家。 程双到底是聪明人,若是刚开始还没察觉到异样,坐车十分钟后,也开始肯定了内心想法,秦佔和闵姜西,不对劲儿,之前两人看着一唱一和,但都是跟她讲话,从来没有直接对话,如今干脆不说话。 秦佔应该不是刚好经过医院门口吧他一句不提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之前她一直跟闵姜西坐在一起,也没见闵姜西接过电话发过消息,仔细想来,闵姜西上午九点多就在她家里,一直到刚刚出医院,两人一次都没联系过,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 如果傻还好,偏偏程双是个聪明的,所以一旦察觉到,车内的安静就更让她坐立不安,脑子里疯狂转着,说点什么,找点什么话题,还得是能一起聊的,不能聊两句就完的。 一顿头脑风暴,程双突然开口道:"偶像,冼天佐干嘛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第960章 总要有人先低头 秦佔道:"他在后面车里,你找他我停车让他上来。" 程双万万没想到一开口就踩到雷上,当即道:"不用不用,我随口问问。" 秦佔说:"你喜欢阿佐" 程双眼睛一瞪,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有!"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是觉得他那人挺有意思的,我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迄今为止,我说请他吃饭没有二十也有十次,他从来没答应过,你有空跟他说一声,叫他不用害怕,我不是想追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感谢他帮过我。" 秦佔道:"他不是故意针对你,对谁都这样。" 程双说:"不喜欢吃辣的人,脾气应该相对温和一点儿,喜欢狗的人又大多比较外向,他还真是一个都不占。" 秦佔闻言,淡笑着道:"你连这些都知道,看来你们很熟了。" 程双说:"我还知道他怕鱼,但是喜欢吃鱼,这么纠结的性格,不愧是天秤座。" 秦佔越听越想笑,不由得道:"你找人调查过他" "没有,他自己说的。" 秦佔意味深长的说:"那你够可以的。" 程双道:"他也被我问的不耐烦,估计想买个我消停。" 程双挑起半边眉毛,"你们公司职员福利这么好吗老板亲自下来保媒拉线。" 秦佔道:"别人我没这闲工夫,给你开个小灶。" 程双道:"又想利用我投其所好。" 说着,她敲了敲副驾靠背,出声道:"你是不是又欺负甜佔了" 半晌没动静的闵姜西开口说:"谁敢欺负他" 声音理所当然中又带着几分不冷不热,程双看出秦佔明显在示好,遂出声道:"你呗,别人不敢不代表你不敢,欺负他不会欺负你。" 闵姜西道:"谢谢你的另眼相看。"言外之意,其实是一视同仁。 程双看向秦佔,"你欺负我西姐了" 秦佔道:"你觉得可能吗" 烫手山芋再次来到程双手中,一左一右,她夹在中间,当真是左右为难,沉默片刻,她开口道:"我能否有个不情之请" 秦佔:"说。" 闵姜西:"说。"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沉默,程双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想找冼天佐聊聊下次去哪儿吃饭的事儿,毕竟我能见到他的机会也不多。" 不多时,灰蓝色SUV靠路边停下,后车门打开,程双一跃而下,挥手告别时,眼中难掩欢呼雀跃。 闵姜西说:"到家发消息。" 秦佔说:"后面那辆车,我让他送你回去。" 程双笑着道:"好,拜拜,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闵姜西心说,是想逃离狼窝吧。 & 关上车门,程双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后面一辆丰田吉普,驾驶席的冼天佐目不斜视,程双笑着道:"Hello,好巧。" 秦佔开车,后面好几辆车越过冼天佐停靠在路边的车,继续跟着,从三人的车厢变成两人的车厢,少了程双,没人讲话,一下子陷入沉寂。 一路无言,车子开回莱茵湾,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回家,各自换鞋往里走,闵姜西径直进了主卧,秦佔没有跟进来,而是去了客卧,霎时,闵姜西心底一酸,想到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打从住在一块,就再也没有分开睡过,她还故意没有关门,结果他还是没进来。 借着要换衣服洗澡的契机,闵姜西把主卧房门关上,很轻,故意显示自己没有生气,内心很平静,洗完出来,她竖耳留意门外的动静,什么都听不到,甚至不确定在她洗澡的空挡,秦佔是不是又走了,想出去看,但面子不允许,活像是谁先走出这扇门,谁就输了。 坐在椅子上,闵姜西本打算用工作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电脑没在房间,在客厅沙发上,眉头一蹙,闵姜西瞬间心情烦躁。 没法工作,她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反正都快十点了,早睡早起,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现在越睡越晚,每天都要靠闹钟才叫得醒,明明一朝九晚五无需加班的家教,搞得跟夜间工作者一样。 试着把眼睛闭上,眼前都是早上两人吵架时的画面,他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问:"我和那个女学生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你会怎么选" 他问了不止一次,当时闵姜西觉得秦佔在拿她和荣慧珊比,可现在想来,他就是幼稚的想让她说一句他最重要而已,他私下里连秦嘉定都要比,上来那不讲理的劲儿,就是感情用事,她偏要理智的给他浇一盆凉水。 还有他跑去深空大厦打江东,闵姜西清楚看见他眼底的愤怒和慌乱,他担心着急,她看得出来,却顶着一股火非要把他惹得更生气,秦佔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觉得丢人死了。 闭眼侧躺,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闵姜西很快抬手擦掉,越想秦佔的好,越觉得闹成现在这样,心里难受,以前总吵架的时候,只觉得两人性格不合,如今好久不吵架,倒搞得跟三观不合一样,都说三观不合的人是没办法在一起的,秦佔会不会觉得很累觉得她没有很爱他,从来不把他放在第一位他身边把他摆在第一位的人太多了,宠着纵着听他话的人也太多了,他会不会觉得厌烦没准此时正在重新考量两人的关系,别说结婚,可能连恋爱想不想继续谈都不确定。 闵姜西没办法控制自己脑中疯狂滋生的千万种想法,而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秦佔在干嘛他在家吗以前都不会同一屋檐下还各进各房,想必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整整两个小时,闵姜西闭着眼睛,除了把枕套哭湿一滩之外,于睡眠,于问题,于任何都没有丝毫贡献,只不过从漫长的煎熬中,她又验证了一个事实,她是真的很喜欢秦佔,太喜欢了,喜欢到害怕他不喜欢自己,一想到两人可能会分开,眼泪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她最怕因为别人变得身不由己,如今也终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黑暗中,闵姜西拿起手机,夜里十一点四十九,盯了几秒,变成十一点五十,他们说好的吵架不过夜,秦佔没有找她,她打开微信,点开跟秦佔的聊天页面,僵持了半晌,从收藏夹里找到一段语音发过去。 第961章 凭什么总是你道歉? 看见消息发送的刹那,闵姜西明显有种低头求和的羞愧感,像是低下头,踩着自己的骄傲,求对方不要跟自己吵架,不要不理自己。她从小到大轻易不求人,更没试过主动跟人求和,比起羞愧感,她更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可怕,变得不像自己。 鼻子一酸,视线顷刻模糊,闵姜西想哭的点却不是因为自己先低头,而是每次吵架,都是秦佔先低头,总是他来哄她,无论真吵还是闹着玩,无一例外。她要面子,他不要吗他每次也都是顶着这样的心情来跟她求和的吧,要不是因为喜欢,谁劳什子受这种折磨。 羞愧感渐渐散去,闵姜西盯着手机,等待秦佔的回复,可是五秒,十秒,眼看着屏幕角落处的时间一分一分的变化,她发过去的语音就像是石沉大海,心情从刚开始的忐忑变成现在的疑神疑鬼,她不确定秦佔是故意不回,还是没有看见。 他不在家吗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轻响,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证明有人在,十一点五十八分,闵姜西掀开被子下床,从主卧里出去,客厅没开灯,只有厨房传来的光亮,她走近,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高大身影,秦佔穿着灰色的宽松休闲裤和白色T恤,正站在盥洗池前弄东西,厨台上一片狼藉,两个灶上皆点着火,煮着东西,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熟悉的味道,闵姜西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待到秦佔转身时,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微顿,继而朝门口走来,划开玻璃门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吓我一跳。" 他表情如常,声音如常,像是两人从未争吵过,闵姜西绷着一口气问:"你在做什么" 秦佔说:"红枣糕和山楂红糖汁。" 闵姜西早就闻到了,看厨台上的食材也猜得到,可是亲耳听见,酸涩还是从口腔迅速蔓延到鼻尖,舌头用力下抵,她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低声道:"不是不理我嘛,做这些干嘛" 秦佔道:"我自己想吃不行吗" 闵姜西说:"行啊,小心补到你流鼻血。" 秦佔抬起左手道:"流不了,正好刚才出了不少血,有出有进。" 闵姜西目光落在秦佔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一眼就看到食指指腹上的刀口,被水冲过,只剩下一条一厘米左右的划痕,周边又有渗血的迹象。 眉头下意识的蹙起,闵姜西道:"过来,我给你包上。" 她转身欲走,身后秦佔原地没动,出声说:"你求我过去。" 闵姜西转头看着秦佔,他往门框处一靠,近乎挑衅的目光看着她,闵姜西什么都没说,只是霎时泪涌眼眶,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看不清秦佔的脸,只听得他声音一变,"欸,这样就没意思了…" 身体被熟悉的手所触碰,意料之中的举动,意料之中的踏实,眼泪从眼眶滚落,闵姜西无声流泪,秦佔把她抱在怀里,抚着后脑道:"跟你闹着玩的,哭什么啊。" "别哭了,我错了行不行" 闵姜西哭的更凶,她的凶也只是眼泪流的更快,泪水更大滴,连换气声都没有,更谬论声嘶力 论声嘶力竭,可就是这样,秦佔才心疼的要死,紧紧地抱着她,他低声道:"我错了,对不起,别哭了行吗"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闵姜西摇头,秦佔轻声道:"不行道歉都不行,那怎么办罚跪搓衣板,家里也没有搓衣板,榴莲我们都闻不了,冰箱里有鸡蛋,我给你表演个跪鸡蛋怎么样" 闵姜西抬手抱住秦佔的腰,开口,声音哽咽到极致,"我不要你给我道歉……" 秦佔脸上的表情,闵姜西看不到,只听得他哄小孩般的声音说:"这么生气,跪鸡蛋都解决不了" 闵姜西攥紧秦佔的衣服,心酸到说不出话,秦佔声音温柔,兀自道:"你有气朝我身上撒,别把眼睛哭坏了,明天还要上班,不怕外人笑话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闵姜西说:"你别给我道歉,凭什么每次都是你给我道歉" 她声音压抑,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愤怒,秦佔懵了片刻,试探道:"你没把主语说错" 闵姜西说:"我们吵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也会生气,干嘛每次都要抢在我前面道歉" 闵姜西一边流泪一边道:"你也要面子,你也不想低头,谁愿意每次都弯下腰去迁就别人……" 嘴里酸,心里更酸,闵姜西未说完的话尽数腐蚀在喉咙处。 秦佔抱着她,声音从闵姜西头上传来,"我愿意啊,你也不是别人,你是我未来老婆,现在都不哄着点,你哪肯嫁给我。" 闵姜西彻底绷不住了,在秦佔怀里啜泣出声,秦佔抚着她的头,故意逗她,"猜猜我现在心里想什么你要是猜得到,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哭。" 闵姜西充耳不闻,哭得秦佔指尖都软了,他轻声道:"我黑心的觉得很有成就感,秦嘉定背地里给你起名‘步惊云’,就说从来不见你哭,看你现在,为我掉这么多眼泪,一定是特别喜欢我。" 说完,他又补了句:"我心疼也是真的,但确实一边心疼一边高兴。" 闵姜西没有被秦佔逗笑,而是心里酸的发疼,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她像是恨不能融进他身体里,声音哽咽,她出声道:"你没看手机吗" "嗯"秦佔道:"手机在房里,没看,怎么了" 闵姜西说:"看了手机你会更高兴。" 秦佔一把将闵姜西抱起,边往前走边道:"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客房,秦佔将闵姜西放在床上,顺手拿起枕头上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微信,点开一看,是段带视频的小录音,手指轻点,里面变传来熟悉的女声,荒腔走板的唱着:"我头上有犄角,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尾巴……" 视频还是秦佔给闵姜西录的,画面中她穿着棉睡衣边表演边唱,秦佔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闵姜西用被子盖住头,突然哽咽出声,好委屈,好难听,好没面子,真的好丢脸。 第962章 亮底牌 闵姜西趴在床上,感觉到有人在拉头顶的被子,她用力拽住,秦佔也不蛮横,双手放在她两侧肋骨处,还没等挠痒,闵姜西自己就受不了,咕噜一下翻出来,头发都乱了。 秦佔侧躺在闵姜西身旁,抬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问:"为什么主动给我发消息" 闵姜西看着他,本有一百种掩饰心声的回答,可话一出口,就是掏心掏肺,她说:"我不想跟你吵架,不想两个人都不高兴……不想你觉得累。" 眼眶是热的,闵姜西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秦佔眼底是赤裸裸的心疼,二话不说,抬臂将闵姜西揽到怀中,抱着她,吻她头顶。 闵姜西伏在秦佔怀中,终于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原来一整天的惴惴不安和心烦意乱,真的可以被一个拥抱熨平抚顺。 她头顶传来秦佔的低沉声音:"我的错。" 闵姜西道:"我也有错,我态度不好,我不会不管你,任何时候都不会,我做不到拿别人的命换你的命,但我可以用我的……" 闵姜西话未说完,就被秦佔用力的拥抱给堵住了嘴,她闭着眼睛,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眼泪像是不要钱。 秦佔低头吻着闵姜西的头顶,沉声道:"别乱说…" 他怎么能让闵姜西用命去保护他,看她流泪他都心疼的要死,她要是流血,他怕是只有提前自杀了。 闵姜西抓着秦佔背后的衣服,抵住了一波酸涩上涌,待到情绪过后,声音稍微平静的道:"你别伤心,我不是不把你放在第一位,我也没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我把你放在我前面,反正你身后还有我垫背。" 秦佔心里又酸又暖,这种感觉太过异样,像是心疼和高兴在同时发生,他以前从未体会过。 抱着闵姜西,秦佔低声道:"我家里人都比我重要,尤其是秦嘉定,你在我心里跟秦嘉定一样。" 说到底,他们骨子里还是相似的人,自己最爱的人永远比自己重要,确定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排名,闵姜西主动开口:"我是相信江东,但你们两个之间,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 秦佔说:"我知道。" 闵姜西说:"你不知道,你总以为我对其他人比对你好。" 秦佔低声说:"我错了。" 闵姜西抬眼道:"你能不能别跟我道歉" 她红着一双眼,蹙着好看的眉,声音中带着一丝鼻音,模糊了生气和撒娇,秦佔马上说:"不道不道,我…没错。" 闵姜西说:"每次吵架你都先道歉,搞得我很有负罪感你知道吗" 秦佔如实说:"这还真不知道。" 闵姜西说:"我很公平,谁的错谁道歉,你不用每次都迁就我,时间久了会累。" 秦佔说:"我不累。" 闵姜西说:"现在不累,不保证以后不会累,我是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也明白剃头挑子长久不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该冷静一点,又不是不能沟通,就算是气头上不能马上沟通,早晚也有冷静下来的时候 的时候,现在就不沟通,以后日子那么长,还怎么过" 闵姜西道:"有话就说。" 秦佔问:"为什么给我发消息" 同样的话,他刚刚才问过,两人四目相对,闵姜西出声回道:"怕你不喜欢我了。" 天知道闵姜西说出这种话,需要多大的勇气,无关死鸭子嘴硬的问题,而是在闵姜西心底,她从不曾有过安全感,更没想过把这份安全感寄托在别人身上,两个人博弈,先亮出底牌的人肯定要玩儿完,她小心翼翼,步步谨慎,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主动亮出底牌。 秦佔仍旧看着闵姜西,唇角勾起,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竟然看到秦佔的眼前蒙了一层水光,让瞳孔都变得漆黑幽亮。 沉默半晌,秦佔说:"你故意的。" 闵姜西闷声道:"我怎么了" 秦佔道:"故意让我更喜欢你,心机太深了。" 闵姜西道:"我还没说你坏,一直扮猪吃虎,处处让着我,无论什么事都抢在我前面道歉,家里家外立人设,现在连程二和浴池都说我欺负你,温水煮青蛙,等青蛙反应过来的时候……" 秦佔微微挑眉,"嗯反应过来之后呢" 闵姜西抿着唇,垂着视线,几秒后,出声道:"我输了,我承认我特别喜欢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闵姜西道:"我要赌输了,你跟别人走了怎么办" 秦佔道:"我跟谁走" 闵姜西看着秦佔的眼睛,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荣慧珊,你让我说具体原因,我也说不好她哪让我不爽,我只知道因为她,我们不止一次闹得不高兴。" 说罢,不等秦佔出声,闵姜西很快补道:"可能你会觉得我太敏感,无理取闹,那我给你举个例子,你为什么不喜欢楚晋行别说只因为楚晋行跟江东走得近。" 秦佔道:"你怀疑荣慧珊喜欢我" 闵姜西道:"不好说,兴许你太照顾她,让我心里稍微有点吃醋,她推周璐婷出来,你宁可自己背黑锅也不说是她做的。" 秦佔从躺着变成坐着,急声道:"我是怕你不高兴。" 说完,马上很有求生欲的补了一句:"我非常认真的重申一次,不是每次提到她,我才这么激动,而是我觉得你误会我跟她,这件事会让我很敏感,而我敏感的点,是你不高兴,跟荣慧珊无关。" 秦佔思路明确,口吻清晰,不拖泥带水,不掺任何掩饰。 闵姜西点头,"我相信,我现在对荣慧珊的感觉,就像你当初对楚晋行,你非说他喜欢我,我就觉得没有,结果证明你是对的。" 第963章 喜欢很简单,因为是你 秦佔匪夷所思的口吻道:"我跟她认识快二十年,没别的意思,就事论事,以前我们都没谈恋爱,她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罢,秦佔就差在头顶放枚避雷针,硬着头皮道:"还有,我说了你别生气。" 两人从面对面躺着变成面对面坐着,闵姜西面色坦然,口吻如常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以前你要娶她,她都没同意,怎么会喜欢你" 秦佔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现在很真诚吧我不是辩解,我们纯针对问题进行沟通。" 闵姜西说:"你紧张什么。" 秦佔道:"你看,我提出质疑你就说我紧张,我一着急解释,你就说我翻脸,本来我问心无愧,现在倒搞得像心里有鬼一样。" 闵姜西见状,眼底露出笑意,"逗你玩的。" 秦佔瞥着闵姜西,一本正经道:"我很认真,这事不搞清楚,我们心里都别扭。" 闵姜西道:"要非说荣慧珊喜欢你,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我不会无缘无故讨厌她,是她身上散发出让我不爽的信号,就像是…"闵姜西微微迟疑,最后寻了个恰当的词来形容,"她把我当外人,你和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才是自己人,所以她不止一次提醒我,我是后来的,她跟你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的。" 秦佔努力回忆一下,继而道:"你不常跟我身边人接触,她可能怕你尴尬,主动跟你找话,没话题也要硬聊,你俩之间能聊的也就只有我,她那人就这样,总要照顾到每个人的心情,不会让任何人受冷落。" 闵姜西道:"如果你跟楚晋行坐一桌的时候,他跟你说,我们这帮都是夜大校友,认识很多年了,大家说笑打闹都很正常,你别见外,而且不光夜大,我俩初中高中都一个学校,现在我还在他公司上班,你会不会多想哦,他再跟你聊一些我在公司里的优秀表现,说一些你从来都没听过的事,你会觉得特别温暖,还是觉得他在有意排斥你" 秦佔打从听到第一句就开始蹙眉,全都听完之后,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言不发。 闵姜西道:"别在心里嘀咕荣慧珊跟楚晋行不一样,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秦佔如鲠在喉,慢半拍道:"我们从很现实的角度出发,当初我俩男未婚女未嫁的时候,她都没表示过喜欢我,现在她结婚又离婚,跟谢友邦的事闹得满城皆知,我没说我有多了不起,但荣慧珊心里一定清楚,她跟我之间不可能,更何况现在还有你,她也知道我们以后肯定会结婚,白天我三助给她打电话,她来公司找我,我也明确表示过,我受伤,有你给我看就够了,她是明白人,不用我再多说别的。" 闵姜西道:"你三助找她干什么" 秦佔道:"看我脸上有伤,心情又不好,耍心眼想卖个好人人设,我让她收拾东西走人了。" 闵姜西眼带打量的问:"你不怕她转头跟荣慧珊诉苦" 秦佔面不改色的道:"我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三助替我安排行程了我要见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但凡长脑子就该明白自己饭碗丢在哪,就算去找荣慧珊也是自取其辱。" 闵姜 sp;闵姜西说:"荣慧珊会怎么想,你三助前脚让她来劝你,后脚你就让人收拾东西走人,这不变相不给她面子嘛。" 秦佔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你懒得跟其他人讲话,今天因为你心情不好,你觉得我还想见其他人吗" 闵姜西心底控制不住的高兴,谁叫秦佔发个牢骚都是爱她的样子,忍着笑,闵姜西嘴上道:"你不在意荣慧珊怎么想" 秦佔道:"朋友和女朋友,我当然想你们之间关系能处好,但既然处不好,还用问,我一定选你,我又不跟她结婚。" 闵姜西道:"人家要点头,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七八年了。" 秦佔眉头一蹙,"啧…" 闵姜西立马道:"开个玩笑。" 她表情天真无邪,口吻真挚坦诚,秦佔沉声道:"眼睛都哭肿了,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闵姜西不以为意的说:"谁让我有爱情的滋润呢,说不疼就不疼。" 秦佔直接被气笑了,瞥着闵姜西道:"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我哪样了" 秦佔沉默片刻,从不端庄,不稳重,不要面子等诸多词语中,精选了一个:" 闵姜西盘腿坐在床上,长发披肩,模样乖乖的,"那你打我啊。" 秦佔气得牙根痒,偏偏下不去手,负气道:"要不你打我一顿!" 闵姜西说:"不打,现在连惹你生气都心疼,哪舍得打。" 此刻万语千言,都难以形容秦佔心底的一片沸腾,闵姜西太招他喜欢了,无论是从前的生人勿近,床上的热情似火,还是时不时的幽默调侃,他爱她的聪明,自重,独立与特别,也爱她的小气,自私,多疑与敏感。 意味深长的盯着闵姜西,秦佔良久才道:"你故意照着我喜欢的样子长的吧。" 闵姜西说:"心眼不大,脸倒够大。" 秦佔说:"脸不大也泡不到你。" 闵姜西说:"脸大的人多了,你都挤不进前一百。" 秦佔挑起半边眉,"暗示追你的人有很多" 闵姜西说:"现在没有了,世道不一样,以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现在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女朋友谁都行,首先得有命在。" 秦佔道:"算他们识相。" 闵姜西说:"我身边的人都蛮识相,就是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有没有自知之明。" 闻言,秦佔露出思忖的模样,几秒后道:"我会留意,没事的时候尽量少见面,如果发现她真有其他想法,不用你说,我自己断,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心,我们都是有心理洁癖的人,做不到同时喜欢两个人,你喜欢我,一定不会喜欢楚晋行,我一直都信,他外婆走了,你应该去看一眼,就像你说不会拿无辜人的命来救我的命,你要不去,我可能也会很开心,可我不想让你为了恋爱左右顾忌,你就做你自己,我就喜欢你。" 第964章 她很吵,可他不烦 打从程双突然从秦佔的车里下来,冼天佐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当她拉开自己车门的时候,他就知道有时候男人的预感还是挺准的,默不作声,他熟门熟路的送她回家。 路上,程双一无既往,不管身边坐的是人是鬼,有没有想跟她聊天的意思,她都拿出百分百的热情,出声问:"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换车" 冼天佐目不斜视,意料之中的回答:"不想。" 程双自顾道:"我听甜佔说你在后面。" 话音落下,冼天佐原本踩在油门上的脚,突然踩了刹车,车速陡然降下,虽然前面有红灯,但他和前一辆车,还差了大半辆车的距离,程双身体微晃,不由得侧头看向冼天佐,冼天佐也没绷住,侧头看向她,"你找我有事" 程双说:"当然有事儿了。" 面对冼天佐那张不苟言笑下又带有警惕的脸,程双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冼天佐道:"你直接说,不用吃饭。" 程双道:"我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好请你吃饭。" 此话一出,冼天佐脸上的不苟言笑又加深了几分,不过三秒,还不等他出声,程双先忍不住道:"跟你开玩笑,看把你吓的。" 她觉得好好笑,冼天佐却别开脸,红灯时间很长,他没办法开车,只是不看她,程双渐渐收敛笑容,试探道:"你生气了" 冼天佐没出声,程双低声说:"不好意思。" 冼天佐说:"没有。" 程双马上侧头看他,而后道:"生气也没关系,我请你吃道歉饭啊。" 说罢,笑意涌上,她几乎要憋不住嘴,笑声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红灯转绿,冼天佐把脚移到油门上,默不作声,副驾处的程双道:"欸,说实话,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平心而论,你觉得我很烦还是很幽默" 冼天佐暗道,就没有其他选项吗他从没觉得她幽默,她只拿他开涮,幽默她自己,但他也不觉得她烦。 冼天佐不说话,程双自顾自的说:"那就是觉得我不烦也不幽默了,但我对你的评价是非常幽默,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高级的喜剧感,我一看见你就想笑,别误会,绝对是夸赞,我从来没用同样的词形容过其他人。" 冼天佐不知该说谢谢还是什么,干脆避而不答,程双偷偷瞄他,又在憋笑,她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冼天佐戳到笑点,他越生人勿近,她越想抓在手里蹂躏,这种想法很变态。 冼天佐终是被程双想笑又在憋笑,时不时漏出点笑声样子给整毛了,主动开口道:"想笑就笑。" "啊"程双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幽默世界里,听到声音,侧头看向冼天佐。 冼天佐说:"没人不让你笑。" 程双角道:"你这么善良,我都忍不住想跟你说实话,其实是甜佔和姜西有话要说,我在不太方便,只能找个理由临时下车,你千万别以为我故意撩你,我可是个正经人,不是说撩你就不正经啊,关键我没这个意思,就觉得你特别好玩儿, 好玩儿,我请你吃饭这么多次,你没一次答应的,搞得我都起了逆反心理,看见你就本能的想请你吃饭。" 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冼天佐只不动声色的回了四个字:"不用客气。" 说罢,不等冼天佐回答,程双又补了句:"你有女性朋友吗" 按道理,冼天佐大可不必回答,但不知是不是被她唠叨久了,他竟然嘴巴先于意识,出声回道:"有。" 程双瞪眼,大跌眼镜的模样,几秒后才道:"竟然有,谁这么特别能被你当朋友" 她马屁拍的行云流水,不着痕迹,冼天佐说:"我没什么特别。" 程双道:"我发现了,厉害的人都很低调,很牛的人往往不觉得自己牛。" 冼天佐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不说话像是默认,他只能说:"我不厉害也不牛,秦家像我这样的人多得是。" 程双很快发现冼天佐的‘软肋’,他怕别人夸他,受不了赞美,更受不了她这种溜须拍马形式的疯狂赞美。 他真的太幽默了,程双险些又笑出声,脸上端着一本正经的表情道:"绝对不是阿谀奉承,有一说一,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干大事儿的人都低调话少,你看我就知道我心无城府,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我才特想跟你这样的人当朋友,多走动走动,耳濡目染,估计也能渐渐改掉心浮气躁的毛病。" 程双平日里见的都是老板,大老板小老板,正总副总,对方让她挑个毛病,她都能用夸赞的口吻讲出来,口吐莲花是最正常的说话方式,她跟外人说到麻木,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这招用到冼天佐身上。 冼天佐沉默半晌,开口道:"你要有事就直说。" 程双说:"我没事儿啊。" 程双哧的一声笑出来,边笑边道:"一看就是平时没少被人拍马屁,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 冼天佐问:"到底什么事" 程双说:"真没事儿,我就想跟你聊会儿天,没话找话。" 她坦诚到近乎赤裸,冼天佐再次无言以对,一路听程双自己在说,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小区门前停下,程双道:"谢谢,我爸还没回来,等他回家就让他做乳鸽,我记着答应你的事儿。" 冼天佐说:"不用了。" 程双道:"必须用,我请你出去吃你也不去,我最擅长慷他人之慨,等我爸回来,我给你打电话。"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挥挥手,关上车门往小区里面走,冼天佐看着她的背影,三秒后收回视线,开车离开。 程双快走到大门口时,手机响起,掏出来一看,周川打来的,她接通,"喂" 周川问:"老板,你在哪" 程双说:"在家,怎么了" 周川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965章 缘分呐 一般情况下,还有心情问这种话,肯定是消息坏不到哪里去,程双说:"好消息。" 周川说:"汇励文化同意我们出资两千万,共同开发他们公司下部新剧,他们老总知道《前夜》的IP在我们手上,问我们这部戏打不打算对外招投资,如果需要,想跟我们一起合作,我说这个我暂时确定不了,要等你明天上班问过才知道。" 闻言,程双声音都高了几分,"他们哪个老总答应的" 周川说:"陈瑜。" 程双道:"你见过陈瑜她出了名的难搞,连她下属都跟她一个脾气,之前小杰和阿玲都跟那边联系过,被挫的回来喝了两斤菊花茶,连陈瑜的人都没见着,你是怎么办到的" 周川说:"小杰受不了了,让我替他跟,我周二见了他们商务部的人,其中一个恰好是我高中同学,我俩高中的时候还挺好,上了大学才不怎么联系,因为这层关系,我俩说话也方便,周五晚上,我同学叫我出来,说他们老总有半小时的时间,我就跟陈瑜把公司的想法说清楚,她当时也没说什么,刚刚我同学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陈总答应了,说有机会想进一步深入合作。" 程双在手机中都难掩激动,"你简直是公司的吉祥物!你招财猫转世吧" 周川也开心,"我也没想到会恰好碰见高中同学,以前考试我没少借他抄,他说回报友情的时候到了。" 程双道:"等着,老板年底给你包个最大最厚的大红包!" 周川道:"你不想听坏消息吗" 程双差点儿被喜悦冲昏头脑,慢半拍道:"哎呀,我都忘了,坏消息是什么"说罢,不等周川应声,她兀自道:"你要敢说坏消息是逗我玩儿,你必须给我包个厚红包,不然没法弥补我内心受到的伤害。" 周川声音略低的道:"坏消息是你可能要破点财。" 程双立马竖起防备,谨慎的问:"你同学要多少" "嗯"周川先是一愣,随后道:"不是,他没跟我们要好处费。" 程双问:"那破什么财" 他说的委屈巴巴,完全不是邀功的意思,就是个惨,程双心情好,爽快道:"起来,穿衣服,去哪儿你定,老板安排你。" "真的"周川喜出望外。 程双刚好走到大门处,入眼就是地库入口,索性敞亮到底,"你家在哪儿我去接你。" 周川惊到了,"你别吓我……" 程双说:"别啰嗦,离我家半小时内车接,半小时外自己打车出来。" 周川马上报了个显眼的地标建筑,程双眼球一转,明目张胆的调侃,"呦,我就说你是富二代,暴露了吧" 周川说:"我家又不住那里面,我过去还要十几分钟。" 程双说:"行行行,藏着掖着吧,我就把你当公司吉祥物供着,只要你不跳槽,公司养你老。" 周川说:"第一次庆幸自己读书读对了,大学认识你,出来又碰到高中同学。" 他声音忽大忽小,气息也不大稳,程双问:"你干嘛呢" 周川声音忽然很近的道:"刚才穿裤子,手机放床上了。" 上了。" 程双道:"我马上进地下车库,不跟你聊了,等我到地方打给你。" "好,你慢点开车,我不着急…要不我去接你吧" 程双利落的挂断电话,不然周川还要啰嗦个不停,往地下车库走了几步,程双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周川说:【慢点开车,我没那么饿,我吃了水果和土司。】 程双看着文字,脑补周川的语气和声音,暗叹这孩子有时候单纯的让人心软,这年头上哪儿找他这么好的男孩子去,怕是有心机的高中生都比他复杂的多,正因如此,她才不忍心泼他一盆冷水,人家明明立了功,她再故意端着,简直不是人。 开车去了指定地点,程双隔着五米开完就看到路边站着个熟悉身影,高高瘦瘦,黑色的西裤裹着两条大长腿,上身是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搭着白色衬衫。 程双把车开过去,降下车窗,周川打开车门坐进来,程双瞄着他道:"你不是从家里出来的吗" 周川眼带诧色,"是啊。" 程双道:"你穿这么正式干嘛" 周川说:"你不是嫌我小嘛。" 话音落下,轮到程双懵了一下,"我随口一说。" 周川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嫌我小" 程双说:"你以为穿得成熟点儿就是年纪比我大了" 周川说:"那我也没办法穿回我妈肚子里,让她早生我几年。" 程双握着方向盘,哭笑不得的说:"又不是约会。" 周川说:"我知道,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除了年龄上我确实改不了,其实也不是改不了,你要是能自欺欺人,我可以找人把我身份证上改的比你大。" 程双忍俊不禁,"怎么你们今晚都这么幽默呢" 周川侧头道:"还有谁幽默" 程双说:"我绯闻男友。" 周川第一反应,"浴池哥" 程双说:"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周川眼底划过一丝醋意,慢半拍道:"冼天佐" "嗯。" "你晚上还跟他见面了" "碰巧遇上的。"程双口吻如常,聊了几句后问:"你不一天没吃饭嘛,想吃什么先说好,别狮子大开口,不然我从你年底红包里面扣。" 周川有些吃味,但又没有身份跟程双抱怨,而且她又来接他,又请他吃饭,跟冼天佐只是碰巧遇上,这么一想,周川立马放弃纠结,佯装认真的想了想,随后道:"我想吃卤肉饭,我知道一家卤肉饭很好吃。" 程双答应的很痛快,"可以,卤肉饭又不贵。" 开了十几二十分钟的车,来到一家饭店门口,先后下车,两人并肩往里走,周川跟程双念叨他今天做饭失败的经历,程双道:"我也饿了,你别影响我食欲。" 店门不宽,一个人通过正好,周川打开门,让程双先进,她迈步走进去,先是闻到一股浓郁的肉汁香,眼睛随意打量,结果一不小心,落在对面一桌人身上。 冼天佐正对门口,一抬眼,看见程双时,淡定的外表下,眼底同样是一闪而逝的诧色。 第966章 当众被恐吓 程双第一眼看到冼天佐,愣了下,视线随即移到冼天佐对面的人身上,那是个女人身影,穿着黑色衣服,背对门口,看不见长相。 周川紧随其后跟进来,同样很快注意到冼天佐,下意识的偷看程双脸色,但见程双勾起唇角,朝着冼天佐的方向摆了摆手,弯着眼睛道:"嗨,这么巧。" 冼天佐面不改色,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店员上前来招待,"二位是吗" 周川应声,店员道:"二位这边坐。" 这家店不大,不算后厨只有六七十个平方的样子,长方形,两侧一共摆了十张桌子,店员把程双和周川引到冼天佐右边一桌,中间只隔着一米多远的过道,周川刚要坐下,程双说:"我们坐那桌吧" 她指的是前面一张空桌,不等周川出声,店员先说:"不好意思,那桌刚刚有人订了。" 其他桌子都是满的,周川道:"怎么了" 程双说:"没事儿,我想着往里坐暖和一点儿。" 周川说:"你冷吗穿我衣服。"说着,他迅速脱下外套,程双忙道:"不用,你快穿着吧,我怕你冷。" 周川说:"我不冷,你穿吧。" 他隔着桌子把外套递给程双,程双道:"少啰嗦,我穿的比你多,你这个月病假已经请完了,再感冒要扣钱。" 周川把外套放在旁边空位上,出声回道:"反正年底有奖金拿,怎么算都不亏。" 程双说:"现在越学越鸡贼了。" 周川笑着道:"老板教得好。" 店员把菜单拿来,就一张塑封纸,还只有正面,除了酒水,菜品少得可怜,周川说:"这家的卤肉饭超级好吃,一份肉汁就能吃一大碗饭,都不用吃菜。" 程双说:"我们要两份卤肉饭,卤拼和素拼各一份,我要鸽子汤,你喝什么" 周川说:"一样。" 程双道:"那就两份鸽子汤,你还吃什么自己点。" 她把菜单递给周川,周川顺手还给店员,微笑道:"就这些,谢谢。" 店员一边下单一边道:"我记得你,上次你就说我们家卤肉饭好吃,有机会带朋友一起过来,这是女朋友吗" 周川笑着道:"是啊。" 程双正在喝茶,闻言恐吓周川一眼,开口道:"我是他老板。" 周川说:"Office恋情。" 程双说:"花样找死是吧" 周川手肘抵着桌子,撑着脸,可爱又可气的回道:"你不用出手,我今天太饿了,可能要吃两份饭,说不定会撑死。" 程双道:"丑话说在前面,撑死不算工伤。" 店员听着两人间的对话,饶有兴致的问:"你真是他老板啊" 周川替闵姜西回答:"我老板年轻有为,比我还小好几岁呢。" 店员更为惊讶,下意识道:"是吗真看不出来。" 程双很敏感,迅速道:"你看我不像老板,还是比他大很多" 店员笑 p;店员笑了笑,赶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年轻就当老板的,你看着是比他小。" 程双笑说:"就冲你这么会说话,我以后也得常来。" 玩笑了几句,店员走开,程双的余光中瞬间显现隔壁桌的一男一女,斜对面的人是冼天佐,垂着视线,面无表情的吃饭,坐他对面的女人…… 程双本无意偷看的,奈何眼睛太大,余光范围太广,她侧过头,惊讶的口吻道:"欸是你啊。" 小颜刚刚吃了两大勺卤肉饭,闻言,慢半拍侧头,程双没认出小颜的脸,认出她的穿着,还有放在一旁的帽子,两人四目相对,程双目光炯炯,小颜神情冷漠,程双很少在现实中看见人鼓着这么圆的腮帮子,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哪个动画片里。 小颜就这样鼓着脸,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程双始料未及,噗嗤笑了一声,其实她的笑点很大众,因为周川看了也想笑,脸颊处那么鼓的两坨,得吃多少饭啊 小颜却是瞬间冷了眼,喉咙处翻滚,硬生生吞下口中的饭,不等她反应,冼天佐先声道:"小颜。" 程双被小颜吓到,晃了晃神,赶忙道:"我没有笑你,我觉得你很可爱…对不起。" 不管怎么说,引起误会的源头在她这里,程双赶紧道歉。 小颜默默转过脸,拿起勺子,继续吃饭,她用的勺子是平常店里的正常尺寸,可每一下却盛得超多,像是有正常勺子的二倍,饶是如此,她还是往嘴里塞两勺才开始咀嚼。 正常人看到这副场景,肯定会觉得惊讶,更何况这么吃饭的人,还是个瘦瘦小小,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程双手都冷了,刚刚小颜一瞬间冷下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具尸体。 不是她胆子小,周川也是一模一样的感觉,小颜一个字没说,但却让人后脊梁发凉。 现在提议走,肯定是下策,周川道:"你还在追《黑暗国度》吗" 程双大脑一片空白,耳根也有点红,闻言,慢半拍回答:"已经追到最新了,下一季说是暑期放。" 周川说:"我有第四季。" 程双问:"你哪儿来的第四季" 周川说:"我有美国的朋友,美版已经放了,他录了带子给我。" 程双说:"你赶紧看,看完了借给我。" 周川说:"我们打包回家吃吧,正好我一集都没看。" 程双秒懂,周川在给她找台阶,所以她没犹豫,爽快的道:"也行。" 周川叫来店员,"麻烦帮我们打下包,我们带走。" 说着,他本能掏出钱夹,程双拿起手机道:"我买单。" 周川故意气冼天佐,一本正经的说道:"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程双扫码付账,余光里还是能看见冼天佐的脸,不知怎的,她不觉得被小颜吓唬有多丢人,也不觉得在周川面前被人吓唬很丢人,只是冼天佐也在……莫名的让她抬不起头来。 第967章 喜欢就会偏袒 店员帮忙打包好,周川接过两个袋子,起身的时候,程双还是对小颜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 说罢,她又冲着冼天佐点了下头,"我们先走了。" 小颜是意料之中的头不抬眼不睁,她已经在吃第二份卤肉饭,冼天佐倒是抬眼回视她,同样点了下头。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只两秒,冼天佐收回视线,小颜吃饭的时候从不主动说话,今天则破天荒的出声说:"我讨厌她。" 冼天佐面色平静的道:"她没有恶意。" 小颜道:"她有男朋友。" 冼天佐懂她的言外之意,小颜是说程双明明有男朋友,还对外打着冼天佐女朋友的幌子。 冼天佐说:"她是闵姜西闺蜜。" 言外之意,他不得不帮。 小颜用勺子扒着盘中的饭,几秒后道:"你要讨厌她,我想办法。" 冼天佐下意识的说:"别动她。" 小颜勺子一顿,抬眼看向冼天佐,目光直直的,没有冷厉,只有淡,"我没要动她,我去找佔哥,要是佔哥管不了,我就去找闵姜西。" 冼天佐说:"一点小事,犯不着惊动他们。" 小颜仍旧望着冼天佐,不辨喜怒的道:"你不讨厌她" 冼天佐淡定的回视小颜,本想说是,可耳边忽然传出男人的声音‘我们打包回家吃吧’,那么随意又自然的口吻,像是不知说过多少次…… 店外,两人走出几米远,不等周川开口,程双率先道:"你家在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闻言,周川侧头看来,出声道:"你不来吗" 程双眼睛一瞪,"想什么美事儿呢,我知道你故意给我找台阶,给我一份饭,我回家吃完给你反馈。" 周川打量程双那张看不出任何不快的脸,慢半拍道:"你不生气" 程双说:"给人家弄的这么不高兴,我有什么脸生气。" 周川问:"你认识刚刚那女的" 程双说:"见过。" 周川道:"她和冼天佐是什么关系" 半夜三更出来吃饭,自然是……程双说:"女性朋友。" 周川眼底划过狐疑,站着不说话,程双道:"怪咖身边的都是怪咖,冼天佐不好惹,你指望他朋友好惹" 周川眉头轻蹙,出声嘀咕:"你又不欠她的,再怪也不至于那么没礼貌吧。" 程双说:"是我先对着人家笑的,人家知道我是为什么笑" 周川说:"就算一开始有误会,之后你都道歉了,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两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臭脸……" 程双反过来安抚他,"行了,你也够偏心眼儿的,你知道我没恶意,全世界人民就都得知道我没恶意幸好是在深城,这要是在东北,别说笑,你多看人一眼,人家都会问‘你瞅啥!’" 周川比程双还憋气委屈的样子,绷着脸道:"你以后别打着冼天佐女朋友的旗号了,有事我替你想办法。"   p; "呦呦呦。"程双抬眼看向周川,故意打趣道:"还没喝就开始多了" 周川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别把我当小孩子,现在十四五都不是孩子了,二十四五的还被嫌小,你要不喜欢我就找点实质性的理由,我追不到你是我没本事,有本事别拿年纪说事。" 程双抬眼望着周川压抑不快的脸,出声说道:"我怎么得罪你了,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周川说:"我看不了别人欺负你。" 程双勾起唇角,笑着道:"你哪只眼睛看见别人欺负我了" 周川不说话,程双兀自道:"你这个三观啊,我必须要及时给你指条正路,平时跟自己人怎么嘻嘻哈哈大大咧咧都没关系,因为自己人肯定会惯着自己人,如果出门还不把自己当外人,那就别怪外人教你什么叫自己人,刚刚是我亲身示范,以身作则给你上堂课,你学到的什么你还学会不讲理的护短了。" 周川道:"我就护短,本以为冼天佐会出声说话,早知道他不说我就说了,好笑还不让人笑" 周川不是会挑拨离间的人,他是真这样觉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双心底还是不可避免的酸了一下,那个叫小颜的女人,今天一直在医院里跟着闵姜西,一准儿是秦家人,冼天佐也亲口承认过,他身边有女性朋友,小颜是他朋友,她就不是吗好歹也帮她说说话嘛。 心底如此想,程双嘴上却一直在说自己错,还劝周川冷静点,周川不愿多做纠结,话锋一转,轻声道:"你真不去我家我把带子给你。" 程双道:"一集电视剧就想把我骗你家里去,弟弟,你把现在姐姐们的智商想的也太低了点儿,上车,我送你回去,别耽误我回家吃卤肉饭。" 周川道:"我送你回家。" 程双说:"你送我干嘛" 周川道:"太晚了,车钥匙给我。" 他朝她伸出手,程双说:"我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你还上幼儿园呢,别给我来大男子主义这套。"说着,她朝周川伸出手,周川试探性的跟她击了下掌,程双打回去,眼睛一翻,"饭!" 周川口吻软下来,低声道:"我就送你到小区门口。" 程双说:"你要是我男朋友,送到房间门口都没问题,注意咱俩的身份,光替你自己着想,多少也替我着想一下好吧,我现在跟你相处还挺坦然的,就算做不成情侣也能当朋友,别让我觉得心里别扭不舒服。" 周川眉头一蹙,"送都不让送,还怎么进一步发展" 程双说:"都在心里。" 周川递给程双一个袋子,闷闷道:"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 "干嘛,生气了" "没有,不顺路,你早点回家,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程双问:"确定不用我送" "不用。" "那我走了,拜拜。" 程双利落的上车,周川站在马路边念叨:"慢点开,小心一点,卤肉饭凉了,回家用微波炉热两分半分钟就行,汤热三分钟……" 唐僧似的把程双送走,直到看不见尾灯,周川这才掉头往回走,其实根本用不送,他就住对面大厦,其实刚刚心里还有点虚,万一程双跟他回家,知道他的身份,一准要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第968章 心动 程双回到家,看见餐桌上还放着下午闵姜西刚做好,两人却没怎么动的火锅,忽然想到楚晋行的外婆去世了,继而想到自己亲人去世时的场景,心情不免低落。 之前刚坐进卤肉饭店里还挺饿的,现在折腾回来,反而一点儿都不饿了,程双给周川发了条微信:【我到家了。】 周川秒回,是张照片,照片中是摆好的卤肉饭,鸡腿,素菜还有汤,他紧接着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我都吃完了,你吃了吗" 程双打字:【一会儿吃。】 周川问:"你在干嘛" 程双:【收拾东西。】 她确实在收拾餐桌上的东西,周川是很有眼力见的人,很快道:"你忙吧,吃完了早点休息,。" 程双:【明天上班给你吃后感。】 周川:【不好吃我请你吃别的。】 程双心情有些低落,不太想打字,回了个OK的表情包,看见周川回了个睡觉的表情包,这才彻底放下手机。 厨房饭厅收拾干净,程双还是不想吃东西,干脆洗澡躺在床上,给闵姜西发了条微信语音:"睡了吗" 十几分钟后,闵姜西才回:"没有,刚刚给甜佔剃头去了。" 程双迅速打字:【你俩和好了】 闵姜西:【本来也没吵架。】 闵姜西:【半夜不睡觉,撩我干嘛】 程双:【忙着呢没空我就去骚扰浴池。】 闵姜西:【你别去找他,丁恪刚回家不久,我半个小时前才跟他通过电话,他在做饭。】 程双:【是外卖不香吗丁恪本来没事儿,吃完他做的东西,很可能再去医院。】 闵姜西:【我远程指导了一下,都是简单的菜,不好吃也难吃不到哪去。】 程双:【我这名字不旺自己专旺身边人,你们一个个的都成双成对,好想收你们专利钱。】 闵姜西:【想钱想疯了吧。】 程双:【我可能真的要疯了。】 几秒后,微信页面切换成来电页面,程双接通,要死不活的声音:"喂……" 闵姜西道:"什么情况" 程双从平躺变成侧躺,抱着被子道:"我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和周川出去吃饭,恰好碰见冼天佐和下午跟着你的女保镖,我想跟她打声招呼来着,谁知道她嘴里吃了好多东西,脸颊鼓鼓的,像是松鼠,我一没忍住先笑了,结果她突然好凶,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变成卤肉饭,我赶紧解释,后来走时又跟她道了歉,看她样子,她是没信,八成心里还想,最好不要让她单独碰见我,我遇见她的机会太少了,你要是看见她,帮我跟她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嘲笑她,我是觉得她很可爱。" 闵姜西道:"我要是跟她说这种话,可能她会觉得你故意来我面前说她坏话。" 程双后知后觉,忙道:"那还是算了吧,本来就觉得我没素质,再把我当心机婊。" 话音落下,手机中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我替你 "我替你解释。" 程双脱口而出:"甜佔" 秦佔道:"小颜脾气不大好,对陌生人又很戒备,你突然朝她笑,她没把勺子横你脖子上,都算你走运。" 程双委屈又后怕的说:"幸好当时冼天佐喊了她一声,不然她可能真要抹我脖子。" 秦佔道:"他英雄救美了" 程双闻言,心底不免尴尬,嘴上又得云淡风轻的回道:"可不嘛,幸好他及时出声阻止,救我于水火。" 秦佔说:"你要真喜欢阿佐,更要少惹小颜。" 程双眸子微挑,试探性的问道:"小颜是冼天佐女朋友" 秦佔道:"我这有没经过当事人承认的小道消息,小颜应该也对阿佐有意思。" 程双心底说不上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本能道:"什么叫也啊" 秦佔说:"我只是友情提示,要没有‘也’,就当我没说。" 程双道:"天佐欧巴根本没稀罕把我当朋友,更何况是当女朋友,大家多虑了,散了吧散了吧。" 闵姜西说:"现在我身边就有个当初三令五申的提醒我,千万不要喜欢他,他只想跟我维持客户与家教关系,让我绝对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不然连工作都保不住的人。" 秦佔小声嘀咕:"你当初不也跟陆遇迟假装男女朋友暗示我别对你有想法" 闵姜西说:"你先明示的我。" 秦佔狐疑:"有吗" 程双拿着手机,"欸欸欸,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你俩虐狗虐出新高度了啊,打电话逼别人听你俩那些年没羞没臊的爱情故事。" 闵姜西道:"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非要来我这唉声叹气要死不活,你想说的主旨不是丢人,是冼天佐没把你当朋友吧" 程双心底咯噔一沉,不止是惊叹闵姜西抽丝剥茧的能力,而是经她这么一提醒,自己才知道一晚上心情不爽的具体原因在哪儿,心慌,程双下意识的反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我跟你抱怨没男朋友都行,关天佐欧巴什么事儿。" 闵姜西说:"你要真对冼天佐有意思,我这有现成的后门,就看你敲不敲。" 秦佔说:"你跟小颜都是自己人,我不偏不倚,谁先来找我,我帮谁,机会难得,欲购从速。" 程双道:"我把报名机会留给小颜,希望她求人得人,天佐欧巴没少帮我忙,对我不薄,我就不干这背地里捅刀子的事儿了。" 三人打电话聊了半晌,最后还是程双主动要求挂断,"单身狗的被窝已经捂暖了,你们二位也快去就寝吧。" 电话挂断,程双像是打了强心剂的心脏,迅速跌落至水平线以下,原本没发现自己在强颜欢笑,可这刚烧完纸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儿不就被小颜给瞪了一眼嘛,人家甚至连话都没说。 是啊,话都没说,冼天佐只叫了声‘小颜’,通程没跟她说过半个字,进门时没有,出门时也没有,亏得她还因为两小时前跟他同一辆车里‘意外’相聚而暗暗窃喜,以为他就是话少,其实是把她当朋友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要是想自作多情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比一比,比完,瞬间清醒,自己算老几啊。 第969章 怀疑她报复 闵姜西晚上煮了鸡蛋帮秦佔敷脸,当天效果还是挺不错的,结果隔天早上一睁眼,闵姜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秦佔很少听见闵姜西发出这种声音,一秒从睡梦中惊醒,迷瞪着眼睛问:"怎么了" 两人面对面,离的很近,闵姜西特意把头往后移,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佔的脸,秦佔声音慵懒低沉,"看什么" 闵姜西说:"你先答应我,等下无论看到什么都不会生气。" 她拿过手机,打开相机,切换前置摄像头,对准秦佔的脸,秦佔盯着屏幕,眼神从迷离逐渐清醒,又从清醒变成无语和绝望,闵姜西从旁看着,一没忍住笑出声:"你是昨晚等我睡着了,又偷跑出去打架了吗" 秦佔一声不吭,闵姜西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他内心的万马奔腾,顿时更戳笑点,笑得手机都在颤。 秦佔一把抓过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闵姜西道:"干嘛逃避现实" 秦佔闷声说:"噩梦。" 闵姜西趴在床上笑得发抖,秦佔闭了几秒钟眼睛,忽然掀开被子下床,不多时,浴室里传出男人茫然又愤怒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闵姜西下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中映照的一张五颜六色,仿佛刚刚登台演完京剧的脸,第一反应是别开视线,扶着门框发笑。 秦佔望着镜中陌生的脸,明明是自己的,他却连抬手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闵姜西趁他睡着了涂上去的吧他天真的抬手擦了擦,竟然擦不掉! 闵姜西一抬头,恰好看见秦佔自欺欺人,霎时,她笑得蹲在地上,"我求你了…求你了……" 求求他,别再逗她了。 秦佔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别光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啊" 闵姜西蹲着抬起头,才看了一眼,马上别开,强忍着笑道:"昨晚明明都好多了,你自己也看见了。" 秦佔兀自嘀咕:"我都怀疑是不是谁给我喂安眠药,又打了我一顿。" 闵姜西道:"你这话说的就很指桑骂槐,除了我能喂你安眠药,还谁能喂" 秦佔不上当,"别跟我打岔,我现在问你脸的事。" 闵姜西笑到筋疲力竭,扶着门边站起来,鼓起勇气正视秦佔那张色彩斑斓的脸,抿抿唇,说:"可能是鸡蛋给烫开了吧。"说完,本以为笑劲儿已经过了,可是又一波急速涌来,她还是想笑。 几分钟已过,秦佔心里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但面对闵姜西,他还是不苟言笑的道:"你赔我脸!" 闵姜西好声好气的说:"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 话未说完,眼泪已经笑出来了。 秦佔就站在原地等她笑够,十几秒后,闵姜西停下来,望着秦佔完全不肿却青紫斑布的脸,明明昨晚才小指指腹那么大的擦痕,被鸡蛋滚过之后,现在晕成荔枝那么大,原本荔枝那么大的伤,现在比碗底还要大,总之一句话——膨胀了! 闵姜西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种无一例外会增长变大的好事,哪找去。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不人道,但是好笑啊。 &n nbsp; 闵姜西迈步朝秦佔走去,几步的路,她唇角抽了三次,但好歹还是忍下了,抬手轻轻戳了下秦佔的脸颊,闵姜西问:"疼吗" 闵姜西道:"我替你拍张照,你拿给家庭医生看看,别再出什么问题。" 秦佔绷着脸说:"故意羞辱我" 闵姜西一脸认真的说:"过于敏感,我是真心实意在给你提建议。" 秦佔道:"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闵姜西说:"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 秦佔黑着脸嘀咕,"没治之前还是一打一的伤,治完之后像是一挑一帮的伤。" 闵姜西问:"你今天要出门吗实在不行我给你化个妆,我也不太会化妆,给你抹的白白的,你能接受吗" 秦佔不说话,只死盯着闵姜西看,闵姜西主动去拉秦佔的手臂,软声道:"别生气了,你一生气看起来真的很好笑……" 秦佔不走心的牵起唇角,出声问:"这样就不好笑了吗" 闵姜西咻的背过身,不敢看。 半小时后,闵姜西和秦佔双双出门,两人都穿着白衬衫黑外套和黑裤子,区别是秦佔脸上又多了副黑口罩和墨镜,他非要送她去上班,闵姜西说:"不用了。" 秦佔马上道:"嫌我丢人" 闵姜西改口说:"送,你不戴口罩都行。"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说:"这就是打架的下场,不知道你昨天怎么好意思顶着这张脸到处招摇过市。" 秦佔说:"吵架,憋气。" 闵姜西道:"你跟我憋气,拿自己丢人干什么,想曲线给我难堪" 秦佔说不过闵姜西,关键后反劲,是够丢人的,也无话可说。 开车送闵姜西到深空大厦楼下,闵姜西临走前还谆谆嘱咐,"如果公司有人笑话你,一定是忍了但是没忍住,不许找借口为难人。" 秦佔明知闵姜西故意揶揄自己,还是应声:"知道了。" "走吧。" 闵姜西跟秦佔挥挥手,转身往楼里走,昨天秦佔跑到楼上找江东打架的事,早就在整栋楼里传开了,别说这一栋,半个深城的人都听说了,今天楚晋行和江东都没来上班,丁恪也没来,本以为秦佔和闵姜西也会缺席,不料秦佔还亲自送闵姜西来上班,闵姜西知道秦佔为什么非得走这一遭,就为了让那些背地里议论他们关系不和的人闭嘴。 乘电梯上楼,来到公司,前些天皆是热情洋溢的同事们,今天突然低调了许多,也不是冷落,就是打招呼的时候,微笑中又多了几分疏离,像是打招呼是冲着秦佔,疏离是为了江东,都是狠人,大家的面子都要顾及。 陆遇迟也发现了,背地里跟闵姜西吐槽,"这帮人见风使舵的速度堪比墙头草,你不用往心里去。" 闵姜西不以为意,淡淡道:"我没生气,只是觉得大家都太难了,连喜欢和讨厌都不能自己做主,成天靠别人的动向调整自己的状态。" 陆遇迟道:"然后把自己的累归结到别人身上,怪别人成天搞幺蛾子。" 闵姜西从小被人指点到大,说句金刚不坏也不为过,主动岔开话题问:"楚晋行还好吗" 第970章 同款叔侄 提到楚晋行,陆遇迟难免露出惋惜,低声道:"丁恪说楚晋行是被江东从停尸间里拽出来的,身上都冻透了,我以为他哭得不成样子,结果丁恪说没看见他掉眼泪,这种什么事儿都爱藏在心里的人最难受,毕竟是身边最后一个亲人了。" 闵姜西沉默片刻,出声问:"知道什么时间办葬礼吗" 陆遇迟道:"听丁恪的意思,楚晋行想带他外婆回汉城。" 闵姜西道:"回汉城办葬礼,还是葬在老家" 陆遇迟说:"我也没太细问,昨天丁恪回来的时候,眼眶都青了,给他做的饭他也没吃几口,关键躺那儿一晚上没睡着,今早我起来的时候,他坐客厅里抽烟,我要不软磨硬泡连哄带吓,他还不能去睡觉。" 闵姜西道:"你帮我留意点,如果楚晋行那边有要参加的场合,跟我说一声。" "嗯,其实昨晚丁恪回来跟我聊,说没想到你能去,他以为秦佔那儿…我说你要知道一定会去,你又不是谈个恋爱就六亲不认的人,秦佔没不高兴吧" 闵姜西道:"他说我要不去他可能会高兴,但我去了,他才更笃定喜欢我这件事。" 陆遇迟勾起唇角,轻笑着道:"不愧程二给他起名甜佔,这话别说女人听了受不了,男人也扛不住啊。" 闵姜西道:"因为他这么想,我也更笃定喜欢他,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权衡利弊。" 陆遇迟补充,"是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受得了你坏脾气的人。" 闵姜西说:"余生也不用多多关照,以暴制暴就行。" 陆遇迟笑出声:"我再也不信什么百炼钢也怕绕指柔了,硬碰硬才是真理。" 丁恪不在,闵姜西在公司里能说真心话的人就只有陆遇迟,两人躲在茶水间里聊了几句,陆遇迟要上课,闵姜西买好早餐回去找秦嘉定,秦嘉定比她先到家,她进门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闵姜西一看他的脸色,出声道:"网上又有什么新闻" 她昨天一天赌气没看微博,昨晚秦佔跟她说,让她忍着不用看,反正就这几天的事,马上就会结束,闵姜西干脆把微博卸了,有时候看见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是会影响心情。 闵姜西拎着袋子进厨房,淡定的道:"网上怎么说" 秦嘉定道:"大家都说她家里想钱想疯了,现在还没定罪,就算定了,学校凭什么赔这么多钱有钱也不欠她的,她身上背的包都是虞跃买的。" 说罢,秦嘉定又道:"还说有关部门抽调警察去滨海协助调查,发现虞跃情绪很不稳定,疑似遭受违规审讯。" 闵姜西把装好的早餐从厨房拿出来,放在餐桌上,"下面评论怎么样" 秦嘉定道:"有说虞家暗箱操作的,也有说虞跃是被冤枉的,占中间的人是多数,现在大家都不轻易站队,等最终调查结果。" 闵姜西说:"先别看了,过来吃饭。" 秦嘉定放下手机走到餐桌边,一眼就看到盘中熟悉又陌生的点心,试探性的问道:"这是红枣糕吗" "是,你尝尝。" "怎么长这样" "你二叔做的。" &nbs > 秦嘉定道:"算了,他不让我跟你抢吃的。" 闵姜西说:"求求你了,快帮我分担点吧,他昨晚蒸了一袋面,十斤的面,不用怕吃不完,厨房还够一个福利院吃三天。" 既然如此,秦嘉定拿起筷子,夹在了跟以往都不尽相同的红枣糕上,怎么说呢,从触感上他就察觉出不妙,果然,吃了一口…… 闵姜西抬眼问:"怎么样" 秦嘉定喉咙一翻,"嗯。" 闵姜西说:"好吃" "嗯。" 闵姜西把盘子一推,"好吃就多吃点,我吃生煎就行。" 秦嘉定嘴都干了,哑着嗓子道:"你吃吧,你每个月都要吃,我吃生煎。" 闵姜西道:"别客气,我们谁跟谁,好东西都留给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干冰箱里还有山楂红糖汁,也是你二叔做的,我给你热一碗" 秦嘉定急于拒绝,一张嘴,干点心渣窜进嗓子眼,他顿时咳嗽起来,闵姜西赶紧给他递了杯牛奶,秦嘉定生生用牛奶把嘴里那口没用唾液浸湿的渣子吞进去,眼眶都红了。 闵姜西问:"红枣糕还是生煎" 秦嘉定不回答,闵姜西又道:"你二叔的面子还是你的小命" 秦嘉定果断放下了红枣糕,点心掉在盘子里,还出声的,他侧头清了清嗓子,而后道:"还说我做饭狗都不吃,我也没要狗命。" 闵姜西道:"等会我把你这段话录下来。" "干嘛" "省得你二叔说我嫌弃他,我就是一普通人,可以食嗟来之食,前提是嗟来之食不能是狗都不吃的食。" 闵姜西立马竖起大拇指,"定哥义气!" 秦嘉定把生煎盘子往闵姜西面前推了推,"你先吃这个,等会我给你做红枣糕。" "咳……" 闵姜西一口生煎包子馅儿差点没喷出去,赶忙抽纸捂住嘴,秦嘉定充满威胁的目光望着闵姜西,"你什么意思" 闵姜西道:"没有面了。" 秦嘉定说:"我那有。"说罢,不知是故意显摆还是挑衅,又补了句:"五十斤的。" 闵姜西瞪眼,瞠目结舌,"哪有五十斤装的面" 秦嘉定道:"浴池哥说东北的面好吃,从东北给我寄过来的。" 闵姜西气得脸都红了,人生第一次觉得陆遇迟可真是头白眼狼,以怨报德,吃了她这么多顿饭,回手就送她一袋要命的面,白面有毒啊! 整个上午,闵姜西为了劝说秦嘉定不要做红枣糕,硬生生把自己多年以来的习惯给改了,说她不想吃红枣糕了,秦嘉定说:"那你教我做山楂红糖汁。" 闵姜西点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几小时后,闵姜西拿着瓶灌满山楂红糖汁的保温壶,站在门口边换鞋边道:"我一定不说是你做的,亲眼看着荣昊喝进去。" 秦嘉定双手插兜,酷酷的说:"他减肥减的贫血,跟你的症状应该差不多,我做好事不留名。" 第971章 来者无惧 闵姜西来到荣家时,家里阿姨给她开门,两人笑着打招呼,闵姜西站在门口换鞋,只听得客厅中传来荣昊的声音:"姜西姐。" 闵姜西还有点纳闷,她来荣家这么多次,荣昊很少在客厅里出现,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她穿上拖鞋往里走,待到拐过死角,这才可见客厅沙发上的人,除了欧阳卿和荣昊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闵姜西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意外。 欧阳卿笑着说:"小闵来了,过来坐。" 荣慧珊也笑着打招呼,"姜西。" 闵姜西勾起唇角,不动声色的叫道:"慧珊姐。" 荣昊拖着条残腿往沙发一旁挪去,"姐,坐这。" 闵姜西坐在荣昊身旁,把手中的保温壶递给他,荣昊问:"这是什么" 闵姜西说:"你尝尝。" 荣昊打开保温壶,往里看了看,阿姨给他拿了一个杯子,他倒出一杯鲜红的液体,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秦嘉定放了两斤山楂,闵姜西宁可直接喝醋,荣昊却继承了荣一京能吃酸的特长,一口喝了大半杯,意犹未尽的说:"好喝,姐你等下告诉我怎么做的。" 闵姜西说:"你可以直接跟秦同学交流,今天这版的配方是他提供的。" 荣昊撇撇嘴,"不是吧,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 荣慧珊通程笑着看闵姜西和荣昊,欧阳卿则是见怪不怪,出声说:"他最能缠着小闵,不是问这就是问那,这两天不能出门,成天盼着小闵过来。" 荣慧珊笑着打趣,"有没有再额外交一份烹饪学费啊" 荣昊想也不想的说:"我跟姜西姐的关系,谈钱伤感情。" 荣慧珊道:"怪不得你和嘉定都这么听姜西的话,不听话不给你们做好吃的。" 荣昊道:"秦嘉定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吃货,我是姜西姐游戏粉儿,她玩什么都玩得好,我服。" 欧阳卿道:"你说他可以,说小闵不行。" 荣慧珊道:"一转眼昊昊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他,还是前些年阿京跟阿佔带他去加拿大的时候,他好像才十二三。" 欧阳卿说:"是啊,今年都十七了,明年就高考了。" 荣慧珊道:"我听阿京说昊昊脚扭伤了,本想等他从海城回来再一起过来看你们,结果他说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欧阳卿道:"我这几天也没跟他联系,都不知道他去哪。" 荣慧珊说:"幸好昊昊伤得不算严重,我以为走都走不了了。" 欧阳卿说:"岂止是能走,我不拦着早跑出去玩了。" 荣慧珊转头看向荣昊,笑着道:"晚上要不要出去玩" 荣昊正靠在沙发上喝山楂红糖汁,闻言,眼皮一掀,"去哪玩" 荣慧珊说:"叫上嘉定,晚上我请你们和姜西一起吃饭,去哪你们定。" 荣昊咻的瞥向喝茶的欧阳卿,"我能出去玩吗" 欧阳卿端坐在沙发中间,不喜不怒的道:"我说不能你听吗" 荣昊激动的直起身,像是即将刑满释放的犯人,冲着闵姜西说:"姐,我们去吃那家韩国料理吧,我想吃他家的紫菜包饭。" 闵姜西说:"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点事。" 荣昊瞬间垮下脸,"什么事" br > 闵姜西随口道:"昨天没做线上辅导。" 荣昊知道她每个周末都做免费的线上辅导,闻言,也没说推迟做,只十分失望的道:"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荣慧珊对着闵姜西说:"是很重要的事吗要是不着急就一起去吧,看在荣昊的面子上,你不去他也不能去。" 闵姜西从来没有‘捆绑’的意思,但荣慧珊一出口就在绑架她,好像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导致荣昊不开心。 不过一秒钟,闵姜西更加笃定心中所想,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厌。 荣昊并不知情,甚至没听出荣慧珊在绑架闵姜西,只从旁可怜巴巴的念叨:"姜西姐,一起去吧。"没有闵姜西的局根本没意思嘛。 闵姜西不愿让荣昊不开心,也无惧跟荣慧珊一起吃饭,所以不假思索的说:"行,你的面子我当然给。" 荣昊超级开心,"讲义气!" 荣慧珊顺势道:"你给嘉定打个电话,我们晚上过去接他。" 荣昊拿出手机,打给秦嘉定,电话接通,荣昊道:"晚上出来" 秦嘉定:"什么事" 荣昊道:"慧珊姐请我们吃饭。" 秦嘉定说:"你去吧。" 荣昊说:"你晚上要干嘛" 秦嘉定道:"做红枣糕。" 荣昊说:"没有姜西姐在,你做得了嘛" 秦嘉定多激灵的人,微顿,继而道:"我二婶在你身边" 客厅静谧,手机里的声音,在座的都听得到,荣昊得意洋洋的说:"啊,姜西姐说晚上跟我们一起去,你要没空就算了。" 秦嘉定道:"她去我就去。" 荣昊道:"你还有没有点自己的主见"理所应当的口吻,忘了半分钟前是谁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秦嘉定道:"你有,她不去你会去" 荣昊好似被当众戳穿,焦躁道:"你准备好,等我上完课,我们去接你。" 电话挂断,欧阳卿说:"你先跟闵老师进去上课吧,别耽误时间了。" 荣昊一手撑着沙发扶手,闵姜西搀了他一下,他说:"没事,就是起来的时候不太敢用力,正常走没问题。" 闵姜西打了声招呼,"我们先进去了。" 荣慧珊微笑点头,欧阳卿说:"去吧。" 看着两人拐进卧室关上门,荣慧珊轻声道:"昊昊跟姜西处得像亲姐弟一样。" 欧阳卿放下茶杯,温声说:"俩人好着呢,最近还问我考深大怎么样。" 荣慧珊说:"深大很好啊,关键就在深城,您想见随时都能见。" 欧阳卿道:"你以为他是为了我啊,他怕大学考远了,不能跟小闵嘉定,还有另外几个人一起玩,这孩子太重感情了,跟谁好就像块膏药似的。" 荣慧珊笑道:"阿京说昊昊成绩提升的很快,如果小闵真能把他教好,也不用太介意用什么方法,可能她当哄小孩子玩,小孩子都会当真。" 欧阳卿说:"以前我是这么觉的,所以才不让昊昊跟外面人走的太近,孩子不懂人心复杂,以为谁都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但小闵我看了很久,确实不错,别的不说,我信阿佔的眼光,小闵要是个光会耍嘴皮子的人,阿佔能这么喜欢她嘛。" 第972章 同情心 第792章 哥伦维亚大洋舰队 霓虹,绳蝇岛。 自上世纪起,哥伦维亚远洋部队就在这里驻守,一共有五万驻军。 虽然人数上不算太多,但是在现代化战争的时局下,这支部队依仗着他们手中的先进航母与战舰,一直都是大洋区域令所有人不敢忽视的存在。 冰河纪元降临之后,整个霓虹列岛都陷入了严重的冰河恐慌之中。 底层人民缺衣少食,大部分冻饿而死。 而哥伦维亚远洋部队却一直享受着优渥的生活。 因为按照霓虹与哥伦维亚的协定,必须保障远洋部队的生活供应。 所以说起来很可笑。 绳蝇岛上的平民死亡率高达90%,但远洋部队当中却鲜少有人因为饥饿与寒冷而死去。 甚至他们遗弃的罐头食物都养活了不少本地人。 这一幕,与一个世纪前极其相似。 而由于冰河纪元的降临,导致远洋部队与大洋彼岸的哥伦维亚本土交通不便,反而是让远洋部队成为了当地一个军阀性质的存在。 大洋舰队与哥伦维亚高层之间关系暧昧。 虽然表面上听从哥伦维亚高层的指挥,但在大洋区域他们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而哥伦维亚远洋部队司令,五星上将道格拉斯也成了当地的土皇帝。 这一天,远洋部队的通讯部门接到了霓虹海事部门的电话,向他们传递了发现华胥国破冰船前往东南部海域的情况。 这一消息,自然引起了远洋部队的注意。 作为他们在大洋区域最强劲的对手,华胥国在末世以后,所有的海洋行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于是这个消息层层上报,到达了50特混舰队指挥官卡尔洛森上校这一级。 看到情报之后,卡尔洛森十分重视这个问题。 “冰河纪元到来之后,各国都处于艰难的生存处境当中,维持本土的基本运转已经非常艰难。” “而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华胥国的民用船出海远航?他们如何解决沿途的补给呢?” 幕僚特朗德尔中尉上前说道:“要不要拦截住他们?仔细调查一下。” 卡尔洛森皱起眉头,陷入思索当中。 在公海领域,如果贸然拦截华胥国的民船,绝对会引起巨大争议。 目前远洋部队独立于海外,全球局势都非常微妙,他们也不愿意和华胥国产生矛盾。 否则真打起来,华胥国的西风号爱之死神可以轻易摧毁他们的航母战斗群。 卡尔洛森仔细查看着手中的情报。 关于金锋号的资料很轻易就能查到,毕竟它是全球最先进的破冰船之一,各种资料都有详细记载。 “私人船只,末世来临前属于一对酷爱环球旅行的夫妇,末世之后落入天海市一武装组织手中。” “民用船,也不可能携带大量武器……” 卡尔洛森思考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用理会它,只是一艘民用船只,对我们造不成任何影响。不过要沿途监控它的方位,一旦发现异常状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上校!” 特朗德尔领命下去,让侦查部门关注这艘舰船的动向。 实际上,即便他们此时真的登上舰船进行检查,也无法查看出任何问题。 张奕他们这次任务最大的秘密,是岩流岛的某个人身上,是他脑海里的东西有价值。 所以来的路上,张奕做好了被拦截盘问的准备。 背靠着华胥国,他也不担心沿途的各区域、国度势力真的和他们撕破脸。 海贼除外,但张奕也不惧怕遇到那些杂牌军。 特朗德尔领命下去了,他来到了侦查部门,这里负责整个海军基地的雷达站与卫星监控。 大半个大洋的讯号他们这里都能接收得到。 特朗德尔找到了侦查部的负责人,向他下达了监控金锋号动向的任务。 负责人海里森少校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好了,只要他们还在这片海域当中航行,就不可能逃得过我们的视野。” 特朗德尔却说道:“除非他们动用了军用级别的屏蔽设备。” “不过那也就说明,他们并非是民船,而是执行华胥国特殊任务的船只。”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样的话,事情的发展又变了。 正说话的时候,特朗德尔看到旁边堆了一大堆的A4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以及英文。 “最近这种消息还是这么多吗?” 他拿起一张纸来,上面写着: “我们被困在马莱已经半年了,求求你们,赶紧派军舰过来保护我们。否则我们早晚要被这里的海贼做成腊肉。 看在上帝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落款是爱德拓森船业的大洋区总裁,杰克曼·布里克。 海里森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些有钱的家伙,都末世了还这么能活。不过他们竟然想着让我们去救他们,真是好笑。” “我现在都想不明白,长着这种脑袋的人,是怎么爬上那么高位置的?” 末世之后,远洋航行变得异常艰难。 如果不是大势力根本负担不起。 首先是需要足够坚固的船舰,来应付无处不在的海贼以及大洋深处的海怪。 其次是燃油的运输困难,也让海军不会轻易出动舰艇。 末世之后,生活在大洋区域的几十万哥伦维亚公民都向他们提出过救援的申请。 而海军司令道格拉斯只给出了一个答复:让他们向上帝祈祷吧!而不是向海军。 …… 解决完了海贼问题之后,张奕他们的船继续朝着遥远的岩流岛行进。 直到进入了公海区域,张奕才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为什么朱正坚持要让他来执行此次任务。 大海之上的长期航行既枯燥又危险。 必须得有一个既能携带大量物资,又能打的船长来带队,才有可能让一艘民用船舶到达3700公里以外的南洋岛屿。 只不过,一开始和霓虹的接触只是前奏。 金锋号又行驶了七天,老田为了避开危险的深海区域,一直都是沿着陆地的边缘行进。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南拓国的领海。 刚进入海域之后不久,他们就被几百艘大大小小的船只给包围了! 第973章 三人行,必须同鞋 电话对面明显微顿,秦佔道:"她怎么想起约你们几个" 闵姜西说:"不知道,我来荣家的时候她已经到了,突然说请我们吃饭。" 秦佔道:"你要不想去就不去,等会我去荣家接你。" 闵姜西说:"荣昊和嘉定都说我不去他们就不去,我也不好让她下不来台,不就吃顿饭嘛,你还怕我跟她说什么" 秦佔道:"我怕你吃不好饭。" 闵姜西笑了,"你还是担心她吧。" 秦佔反应很快,"我担心她干什么。" 闵姜西眼角都飘起来,低声道:"放心,别人的面子我不给,二哥的面子我一定给。" 秦佔闻言,同样软下口吻,顺势道:"那我先谢谢西姐了。" 闵姜西说:"不客气,就当我误伤你帅气面孔的赔礼。" 秦佔道:"那怕是不够。" 闵姜西眸子微挑,"这么严重" 秦佔一本正经的应着:"怎么着也得两个芝麻蛋糕吧。" 他很久没从她要蛋糕,闵姜西道:"看来是真的很受伤。" 她在房间里面聊,房间外面,荣昊坐在客厅沙发上跟秦嘉定发微信,问他山楂红糖汁的配方,秦嘉定回:【山楂,红糖,水。】 荣昊:【你逗我玩呢】 秦嘉定:【你不是自诩厨神附身嘛,问厨神去。】 荣昊绷着脸跟秦嘉定吵架,欧阳卿道:"有事没事就抱着手机看,课间休息是让你放松眼睛的,看你把自己搞近视了怎么办,眼镜戴久了鼻梁都是塌的。"念叨完,又不解气的补了句:"你又没你哥那么高的鼻梁。" 荣昊眼皮都不掀的翻了一眼,"当着我的面说我哥长得好看,当着我哥的面又说他没我听话,你是故意挑拨我俩关系吗" 欧阳卿眼睛一瞪,"你这孩子…" 荣慧珊微笑着道:"昊昊比我几年前见他的时候长得更帅了,阿京小时候个子不够高,昊昊现在就这么高了,过几年一定比阿京帅。" 荣昊道:"还是慧珊姐有眼光。" 欧阳卿拿荣昊没辙,别开视线不说话,荣慧珊问:"你说想吃的那家韩国料理,用不用提前订位子" 荣昊道:"应该不用,反正我们每次去都有地方。" 荣慧珊说:"要不要争取一下嘉定的意见" 荣昊瞬间蹙眉,"死小子,我都不想带他去了。" 欧阳卿道:"嘉定比你小,你当小叔的有点长辈的样。" 荣慧珊也说:"都约好了,下次我单独请你。" 荣昊跟秦嘉定之间的说话方式就是互怼,对外也是互相嫌弃,但长脑子的人也该看看,他这脚丫子是为谁扭的,他随口一说,身边人上纲上线,话不投机,荣昊作势起身,荣慧珊马上起身过来扶,荣昊马上一摆手,"不用,我自己走。" 他的手势明显是禁止碰触的姿势,熟悉荣昊的人都知道,他看起来比较好相处,但也只是跟秦嘉定比较,其实屁 其实屁事很多,比如不愿意跟不熟的人亲密,严格意义上来讲,他跟荣慧珊不是不熟的人,首先他们都姓荣,非要刨根也算沾亲带故,其次荣慧珊还没嫁去国外的那些年,荣昊也时常跟她碰面,只不过那时他太小,最近都有四五年没见了。 怕荣慧珊觉着尴尬,欧阳卿把话接过去,"不用扶,着急都能跑起来。" 荣昊走到房间门口,先敲门,"姐。"等到门开才进去,荣慧珊朝着欧阳卿笑,待到房门关上,低声道:"昊昊对姜西是真的好。" 欧阳卿摇头道:"现在我说话不管用,阿京说的一半管用,只有小闵说才最有用。" 荣慧珊道:"赶紧让阿京也找个这么会管小孩子的女朋友,这样您两头都省心了。" 这话说到欧阳卿心坎上,她笑得无奈,"我也得有这个福气,想都不敢想。" 荣慧珊说:"万事皆有可能,您看阿佔以前还说不婚呢,现在不也跟姜西处的很好,主要看机会,近水楼台,一来二往,原本只是份工作,现在连婚姻大事都一并解决了。" 欧阳卿心底刹那间的不舒服,可能荣慧珊是说者无心,但她并不喜欢近水楼台,可闵姜西又着实很好,所以这种现实跟理念的悖论,只能让她但笑不语,并不作答。 荣昊上了两节课,结束后跟闵姜西一起出来,要出门时才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怎么穿鞋,他一只脚还是肿的。 阿姨打开他的鞋柜,几面墙好几百双,他平时爱穿球鞋,高帮居多,如今是怎么都做不到把四十八号的猪蹄塞进四十二的鞋里,欧阳卿说:"就穿拖鞋吧。" 荣慧珊从旁劝道:"主要是怕你把脚弄得更严重,我们出门就上车,不会有人看见。" 荣昊皱着眉不说话,闵姜西用手肘拐了拐他,他看向闵姜西时,眼底的不悦已经收回大半,闵姜西说:"我也穿拖鞋,等下拍个照给秦同学,我们今天拖鞋Par。" 十分钟后,荣慧珊开车驶出小区,后座并排坐着闵姜西和荣昊,荣昊拿着手机对着下面,拍了张四只拖鞋的照片,发给秦嘉定,语音道:"今天拖鞋Par。" 不多时,秦嘉定回复:【你神经病】 荣昊默不作声,拍了张闵姜西的全身照过去,秦嘉定没回。 车子快开到莱茵湾门口,还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荣昊就一挺腰,笑着道:"姐,快看!那小子真穿拖鞋出来了!" 闵姜西看了一眼,小区门口站着抹熟悉身影,白色棒球服,黑裤子黑帽子黑口罩,脚下一双乍眼的白拖鞋,不是他故意想乍眼,实在是闵姜西和荣昊都穿了白色,既然是集体行动,总不能搞特殊。 荣慧珊把车缓缓停在秦嘉定面前,降下副驾车窗,笑着道:"嘉定,上车。" 秦嘉定没有上副驾,而是打开后座车门,闵姜西往里移了移,他跨步上来,出声道:"慧珊阿姨。" 荣慧珊扭着头说:"到前面来坐吧,后面挤。" 秦嘉定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不辨喜怒的说:"不挤。" 荣慧珊望着后座处的三个人,虽然穿着打扮各异,可脚上穿得可都是同一个颜色的拖鞋,闵姜西什么意思,故意显示她跟荣昊和秦嘉定关系有多好吗 第974章 最低调的高调 闵姜西还真不用在荣慧珊面前刻意显摆,于她而言,只是正常操作,但这种话要是直白的对荣慧珊讲,荣慧珊肯定觉得她不止炫耀,还过分了。 闵姜西跟荣慧珊见面次数不多,但女人对女人,天生雷达监控,一次看不准,两次恍惚,三次基本就是实锤,所以闵姜西准备改变一下策略,之前跟秦佔说不想见荣慧珊,但如今荣慧珊请到头上来,她也只能来者不拒。 四人开车去饭店的路上,荣慧珊笑着跟秦嘉定讲话,"嘉定,出门前跟你二叔打招呼了吗" 秦嘉定说:"没有。" 荣慧珊道:"这个时间他可能还在忙,你给他发个消息,免得他担心。" 秦嘉定说:"他找我二婶就能找到我。" 荣慧珊笑道:"你们平时总在一起玩" "嗯。" 荣慧珊道:"姜西这么忙还要陪你们玩,哪有时间陪你二叔了" 秦嘉定没说话,荣昊道:"二哥是姜西姐的,姜西姐是大家的。" 秦嘉定淡淡的道:"是你非要来插上一脚。" 荣昊说:"不能便宜你一个人。" 秦嘉定说:"第一次听见把横插一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荣昊道:"听说过母凭子贵子凭母贵,没听过侄凭叔贵。" 既然不偏不倚,秦嘉定和荣昊偃旗息鼓,荣慧珊适时道:"我的错,我不该挑起这个话题,姜西对你们两个一视同仁。" 后座三人约好似的,一言不发,荣慧珊自顾道:"想想还真的很有意思,以前一辆车里坐的都是阿佔和阿京,现在变成嘉定和昊昊。" 闵姜西心说,这是当她不存在,还是当她是外人 跟他们三个讲情怀,显然是讲不通的,被无视的闵姜西并不打算陪荣慧珊演戏,秦嘉定低头玩手机,原本荣昊也不准备搭腔,可眼看着过了好几秒都鸦雀无声,逼得他这个平时不爱跟外人讲话的人,硬着头皮开口:"啊。" 一个‘啊’,说不上是敷衍还是馈赠,闵姜西垂目憋笑,不是笑别的,而是笑荣昊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肯定在纳闷,这不该是他的年纪该承担的重任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闵姜西不愿让荣昊‘难做’,慢N拍接道:"等过几年身边朋友突然有谁有了孩子,那种自己变老的感觉会更明显。" 荣慧珊问:"你跟阿佔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小孩" 闵姜西说:"看哪个先来吧。" 荣慧珊扬起唇角说:"果然是年轻人,思想比我们这个年纪的开放的多。" 荣慧珊今年三十一,正常人都会说一句‘你又不老’,闵姜西则面不改色的道:"嗯,两个代沟想法就不一样了。" 荣慧珊笑道:"但你跟嘉定和昊昊又玩得到一起去,我看你们之间不是师生,是好朋友。" 闵姜西说:"我幼稚,他们两个成熟,从下往上不好够,从上往下好迁就。" 荣慧珊莞尔,"你这么会说话,难怪大家都喜欢你。" 闵姜西说:"都算不上,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 荣慧珊说:"学历高能力强,长得漂亮又会说话,哪会有人不喜欢。" 闵姜西说:"比我能力强的没我好看,比我好看的没我学历高,我这张嘴又不饶人,遇到说不过的可能还会动手,当人会惹人嫌。" 从没见过谁这么明目张胆的自吹自擂,哪怕是真的,可听着也分外刺耳,可不待荣慧珊出声,秦嘉定冷静的说:"你还差了句,跟你打架的人又打不过。" 荣昊道:"我正要说。" 在他们看来,闵姜西只是在客观的陈述事实,荣慧珊脸上笑容变大,"人太优秀是会遭人嫉妒,不用太在意,这也是你优秀的体现。" 闵姜西淡定自若的说:"我知道。" 四人一路‘其乐融融’的到了饭店,荣慧珊把车停好,荣昊打开车门时,闵姜西扶了他一下,荣昊撑着她的手臂,没太用力,怕把她压着,一个人穿拖鞋很尴尬,两个人穿像傻瓜,三个人……三人成虎,无所畏惧。 荣慧珊跟在三人身边,正常的倒显得格格不入,他们三个是店里的常客,店员一眼就认出来,笑着打招呼,倒不是因为闵姜西是秦佔的女朋友,单纯的就是熟客,有一次闵姜西还帮老板上初中的女儿讲了两道题,老板开心的给打了个七折。 店员第一次见荣慧珊,觉着眼熟,一时间想不到在哪见过,先领四人进了包间,等到出来时,其他店员凑到身边,压低声音道:"那不是荣慧珊嘛。" "谁" "网上传跟秦佔有关系,秦佔还打了她前夫的那个。" "哦……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我哪知道。" "不会是为了破谣言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荣慧珊本人也比网上照片更好看,她们都怎么长的,看着也不是整容脸,都是活一次,怎么人家男友和绯闻男友就是秦佔凭什么" "你说等下秦佔会不会来" 店员眼睛一瞪,"……你这么说我可没法干活了。" "秦佔来了才热闹,不然说不定是两个女人私底下较量,正主都不知道。" 外面八卦齐飞,包间中‘岁月静好’,闵姜西秦嘉定和荣昊齐刷刷的目中无人,该吃吃该喝喝,该唠唠该笑笑,荣慧珊还真做到了请客的本职,只是请客而已,秦嘉定从不主动跟她讲话,她问他什么,他也只是最简单的是否回应,荣昊稍微比他好一点,但对她的态度和对闵姜西的也是天差地别,对她是不得不说话的礼貌,对闵姜西是一点就着的热情。 一般在这种敌我力量悬殊的时候,胜利一方总要居高临下的显摆一翻,荣慧珊平静的等着闵姜西落井下石,然而,没有,闵姜西真好意思选择另一种更明目张胆的方式——无视。 连表面工程都不做,只要荣慧珊不跟她讲话,她绝不主动开腔,心理素质不像个二十六岁的人,怪不得能把冯婧筠和荣慧琳搞得一个出国不敢回来,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栾小刁那么喜欢秦佔,最后还不是放弃又往前迈了一步。 原来不是个绣花枕头,荣慧珊通程面带微笑。 第975章 团宠 你们是什么人,把老子放开。王飞宇挣扎着大骂道。 老实点,我们是警局的。有人呵斥道。 电话这头,陈鼎忠听着清晰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过来,脸色一下煞白。 拿着手机呆愣了一下,陈鼎忠很快就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挂掉电话,随即又将手机关机,从桌上找了个针尖状的东西打开手机的卡槽,将手机卡拔出来,从书房卫生间的马桶冲下去后,陈鼎忠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知不觉,身上竟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出事了!陈鼎忠脑袋里一片空白,亏他接到王飞宇的电话时还在想他做事谨慎,早晨就让王飞宇直接离开三江了,不可能那么快就被警方的人查到,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警方的能力,想想也是,省厅直接介入了这事,事情的严重性从一开始就超出他的想象。 发呆了一会,陈鼎忠面色苍白,拿起自己平时日常用的那部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管志涛打电话坦白实情,陈鼎忠很清楚,管志涛是有点怀疑乔梁的车祸跟他有关的,话里话外都有试探他的意思,但他出于自己的一些考虑,并没有和管志涛交底,其实他那样做对管志涛也有好处,但眼下事情已经失控了,陈鼎忠很清楚,现在也许只有管志涛才能帮得上他。 沉默片刻,陈鼎忠咬了咬牙,主动给管志涛打了过去…… 市区,徐洪刚常去的会所。 昨晚除夕,徐洪刚和鲁明、蒋盛郴三人在会所一起吃饭喝酒,徐洪刚还让会所安排了几个美女陪同,三人一起喝到了十点多,蒋盛郴离开后,徐洪刚并没有回去,而是让会所老板搞了个派对,又另外安排了几个美女过来,鲁明见状,也兴致勃勃留了下来。 几个美女陪着徐洪刚和鲁明玩了个通宵,一直到早上六点多,徐洪刚和鲁明才各自带了个美女在会所找了个房间休息。 进入房间后,谁也不知道徐洪刚和鲁明折腾到几点,反正鲁明这一觉是睡到了傍晚才昏昏沉沉醒来,起来的时候,鲁明还有点头晕眼花,手脚更是一阵酸软,这让他不禁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 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鲁明嘴角咧了咧,这一觉竟然从上午睡到了傍晚,难怪他被饿醒了。 看到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局里的下属打来的,鲁明想也没想就回拨了过去。 什么事鲁明打通电话就径直问道。 鲁書記,您去三江县医院看望过吕局长没有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没去,怎么了鲁明摇头道。 鲁書記,现在局里的人都在讨论吕局长的身份。对方很快又说道。 吕局长的身份鲁明听得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鲁明这么问,立刻就知道鲁明果真还不知道吕倩的事,他中午给鲁明打电话时,对方就没接,下午又给鲁明打了两个,鲁明仍旧没接,他就猜到鲁明恐怕还啥也不知道。 没有卖关子,对方很快就道,鲁書記,您还不知道吧,吕局长是咱们省里以前那位廖書記的千金。 廖書記你说的是廖谷锋書記鲁明瞪大眼睛。 是啊。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鲁明一脸不可思议,有些怀疑对方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鲁書記,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吕局长现在在住院,昨晚廖書記就连夜从西北赶过来了,现在人就在三江县医院陪护,今天上午更是惊动了上面,省厅的人亲自督办此案。对方说道。 鲁明听着对方的话,一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早就知道吕倩有来头,否则她也不可能从部里直接空降到江州市局担任二把手,但他决计想不到吕倩的来头这么大,对方竟然是廖谷锋的女儿!靠,这不是玩人嘛,吕倩有廖谷锋这么个爸爸,调哪里不好,偏偏调到他手底下来,特么的,以后他是不是得将吕倩当成祖宗供起来 心里的想法一闪而过,鲁明突然又意识到刚刚下属的话里还含有别的信息,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你说惊动了上面,省厅的人亲自督办此案,是啥意思吕局长不是遭遇意外车祸吗 鲁書記,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说是车祸可能另有隐情,凌晨还有人冒充医生进入乔書記的病房,据说是要图谋不轨,反正这事现在挺复杂,省厅已经直接介入案子的调查了,这不,上午也发了通知下来,我打电话想跟您汇报,您都没接。对方说道。 鲁明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起来,他昨晚跟徐洪刚一起嗨了个通宵,早上回到房间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因为太疲劳,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傍晚。 呆愣了一下,鲁明很快就道,事情我知道了,先这样,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鲁明说完就挂了电话,匆匆穿了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后,赶往徐洪刚的房间,看到房门紧闭,鲁明就知道徐洪刚比他睡得还沉,这会还没起来。 抬手敲了敲门,鲁明等了两三分钟,见屋里没动静,不由更用力地敲了敲。 谁啊屋里传来了徐洪刚不悦的声音。 徐市长,是我。鲁明冲着屋里喊道。 听到是鲁明,屋里的动静才大了起来,鲁明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没一会,两个美女一前一后从徐洪刚屋里出来。 看到这情景,鲁明面色古怪,他记得早上徐洪刚跟他一样都是只带了一个美女回屋来着,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这着实让他对徐洪刚有点刮目相看。 呵呵,难得过年高兴……徐洪刚看到鲁明的神色也不尴尬,笑呵呵地说道。 鲁明微微点着头,没说什么,而是道,徐市长,咱们现在恐怕得马上赶往三江县医院。 去三江县医院干嘛徐洪刚疑惑地看着鲁明。 去看望乔梁和我们局里的吕局长。鲁明说道。 徐洪刚呵呵一笑,怎么,两个处级干部出个车祸,我这堂堂的市长连过年都不能安生,得特意跑去医院看望他们吗 鲁明听出徐洪刚话里的不满,知道徐洪刚是因为对乔梁有很大的成见才会有这种反应,赶紧道,徐市长,我刚得到最新的消息,吕局长的父亲是之前咱们省里的廖谷锋書記。 你说什么徐洪刚吓了一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鲁明,老鲁,你跟我开国际玩笑呢,廖書記姓廖,你们局里的吕局长姓吕,她怎么会是廖書記的女儿 这就不知道了,但这事现在肯定错不了,昨晚廖書記据说是连夜从金城赶到三江了,现在人就在三江县医院陪着,这事估计在三江那边都传开了,就咱们两天今天睡了一整天,电话也没接到,都蒙在鼓里了。鲁明苦笑。 徐洪刚闻言,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果然,也有好多个未接来电。 这下徐洪刚多少有些信了鲁明的话,但没有亲自核对前,徐洪刚显然还有点将信将疑。 看了看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其中有两个是三江那边的干部打来的,徐洪刚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徐洪刚询问起了有关吕倩的事,随即电话那头的人跟徐洪刚汇报起来…… 吕倩的事在三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吕倩跟乔梁遭遇车祸本就不是一件小事,再加上昨晚廖谷锋连夜赶到了三江县医院,这种情况,吕倩的身份想瞒也瞒不住, 一直到现在,廖谷锋都还守在医院里。 因此,三江县里边一些主要领导干部都知道了吕倩是廖谷锋女儿这事。 徐洪刚听完汇报后,刚刚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他,这会不得不相信并接受这个事实。 徐洪刚此时的心态是极其复杂的,震惊吃惊,不可思议,发懵困惑…… 发了半天呆,徐洪刚稍微回过神来,使劲晃晃脑袋,重重呼了一口气,看着鲁明,有些不情愿道,老鲁,看来咱们还真得跑一趟三江了。 是啊,廖書記的女儿出了车祸,咱们不去看望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鲁明点头道。 行吧,让人安排车子,咱们现在就过去。徐洪刚撇了撇嘴。 两人从会所离开,坐车前往三江县,路上,徐洪刚不知道想到啥,闷闷地问道,老鲁,昨晚你是说那个吕局长是要跟乔梁一起回家过年 应该是吧,不然这大过年的,她跟乔梁一起回乔家峪干嘛鲁明不是很肯定地说道。 徐洪刚脸上的神色愈发郁闷,昨晚他还在和鲁明八卦乔梁和吕倩是不是搞到一起了,只不过昨晚他是带着调侃的心态在八卦,当时还对乔梁出车祸感到幸灾乐祸,但这会,徐洪刚可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心情更是烦躁不已,吕倩是廖谷锋的女儿,对方如果和乔梁搞在一起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乔梁攀上了廖家的高枝 第976章 通了任督二脉 闵姜西闻言,整颗头扭过来瞧着秦佔,一眨不眨,秦佔睨着她问:"看什么。" 闵姜西说:"看是谁给你打通的任督二脉。" 秦佔道:"想通了,女人发脾气,嘴上喊着就事论事,其实根本不是这回事,你就是太爱我,怕我喜欢别人,对别人比对你好,告诉你,不可能,在我心里,任何女人都不会比你重要,包括我妈。" 别人说这话,不是哄人就是不孝,秦佔说这话,闵姜西信,心底乐开了花,她脸上佯怒,轻蹙着眉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打开的不是任督二脉,是天灵盖。" 秦佔不急反笑,"你说打哪就打哪。" 闵姜西就喜欢硬碰硬,结果这一拳下去打在了棉花上,她坐起来扭身对着秦佔,上下打量他,秦佔平时很容易急躁的人,今天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老神在在,她越皱眉,她越微笑。 最后还是闵姜西受不了,出声道:"谁跟你说了什么" 秦佔微微挑眉,"我就不能自己想通" 闵姜西想都不想的说:"不可能。"他要想得通,昨天也不会跑到公司去丢人现眼。 秦佔道:"你这表情不只是质疑,好像还带着点嘲讽。" 闵姜西没被他带跑,揪着他问:"赶紧说,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秦佔说:"我吃软不吃硬。" 闵姜西二话没说,拉着秦佔胸口的衣服,撑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秦佔强忍着唇角上扬的冲动,低声道:"这么随便,不再硬气一下" 闵姜西道:"买你个消停。" 秦佔坐地起价,"不够。" 闵姜西再次撑起身,这次秦佔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到腿上,闵姜西认真吻着,尝到了他口中的淡淡烟草味,十几秒后,闵姜西抬起头,微微睨着身下的秦佔道:"告诉我呗。" 她声音软软的,眼睛亮亮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秦佔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心安理得的放弃抵抗,开口道:"我今天跟小姑父通电话,他告诉我一个迅速读懂女人心的窍门,女人跟男人发脾气,如果不是要东西,那就只能是要证明,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有多重。" 闵姜西眸子微挑,"你跟他说我们吵架的事了" 秦佔道:"没有,谁都不知道,他听说我跟江东打架,你也在,多少猜到点,你不知道他有多敏感,估计就算我不承认,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我绝对没说你一个不字,对外坚决保住你大气佛系的形象。" 闵姜西说:"看人家情商多高。" 秦佔蹙眉道:"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我要面面俱到,你不会怀疑我为什么懂的这么多" 闵姜西说:"我现在怀疑你故意装傻,为了掩饰自己原本什么都知道。" 秦佔哭笑不得,"合着我笨也不行,聪明也不行" 闵姜西捧着他的脸道:"你笨都招人喜欢,聪明还得了" 秦佔脸颊被她按得微微变形,坚持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听你的。" 闵姜西说:"你就只能喜欢我,不是最喜欢我,是‘只能’喜欢我。"她加重了只能二字。 秦佔把她拉下来,两人鼻尖快要对上,他出声道:"你也是。" 闵姜西说:"还跟我讨价还价。" 秦佔说:"做人要公平,谈恋爱也是,你说 ,你说的。" "磨叽。"闵姜西嘀咕了一句,主动吻上秦佔那片她盯了半天的唇。 秦佔搂着闵姜西的腰,手指挑开衣摆,闵姜西也不拦他,任由他解开里面的扣子,呼吸逐渐低沉,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大姨妈。" 瞬间,一切都静止了,秦佔头垂在闵姜西肩膀上,已经无力骂她是故意的,气极反笑,闵姜西抬手摸着他新剃的头发,打趣道:"你发型师没问你最近怎么不去光顾了" 秦佔低声道:"你就差拿推子在我头上刻个‘闵’字,谁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闵姜西心说,荣慧珊啊,可话到嘴边还是算了,二人世界,何必拉个第三者进来搅局,荣慧珊想来称她的斤两,尽管放马一试,有本事别让她抓到把柄,她要出手,可就不是称荣慧珊几斤几两的问题了。 一觉睡醒,闵姜西去公司打卡,秦佔今天不用早起,在家等早餐,听到门响,他出声道:"这么快"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待到秦佔觉得不对劲,从床上仰起头时,秦嘉定已经走到门口,叔侄俩四目相对,秦佔道:"是你啊。" 秦嘉定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佔的脸,慢半拍道:"你脸怎么了" 秦佔后知后觉,咻的别开,尴尬道:"问你二婶,她的杰作。" 秦嘉定迟疑良久,出声问:"她打你了" 秦嘉定反应过来,开口说:"你也滚热鸡蛋了吗我也滚了,我怎么没事" 秦佔想起闵姜西说过的话,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阴阳怪气的说:"不是鸡蛋的问题,只能是我脸的问题,可能我鸡蛋过敏。" 秦嘉定站在门口,看着秦佔那张浓墨重彩的脸,五秒后提起手中的袋子问:"吃红枣糕吗" 秦佔碍着面子,没好意思正对秦嘉定,随口道:"厨房里有。" 他迈步往浴室方向走,秦嘉定道:"我做了新的。" 秦佔说:"先放那吧。" 过了会儿,秦佔洗漱完从里面出来,脸上戴着口罩,秦嘉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不抬眼不睁。 秦佔也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随口道:"昨晚吃饱了吗" "嗯。" "吃的什么" "韩国料理。" "你不是不爱吃这些" "多了个人吃饭,有话题聊吗" 秦嘉定说:"反正我没话聊。" 秦佔道:"你二婶呢" 秦嘉定道:"我跟她当然有话聊。" 秦佔怀疑秦嘉定是故意的,弹了弹烟灰,道:"你二婶跟荣慧珊聊天了吗" 秦嘉定说:"聊了。" "聊什么" 秦嘉定道:"聊了些实话。" 秦佔侧头看向秦嘉定,秦嘉定边打游戏边说:"学历高能力强,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比她能力强的没她好看,比她好看的没她学历高。" 不用问,这话一听就是闵姜西说的,秦佔忍不住笑了笑,其他的不用再问,他能想象得到。 第977章 不做亏本买卖 闵姜西来丁叮家里上课,房门刚打开,她就忍不住挑了下眼皮,面前叠着一人多高的箱子,像是一堵墙,丁叮挤在箱子和防盗门之间,面露尴尬的道:"闵老师,你慢点,拖鞋我给你放里面了。" 闵姜西也就仗着自己瘦,侧身进来,顺手把房门带上,绕过门口的一堵‘墙’,她一边换鞋一边问:"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丁叮说:"峥哥买的,刚刚叫人送上楼,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闵姜西说:"我帮你。" 丁叮连忙道:"没事,我等下自己就能搬。" 闵姜西把包放在沙发上,挽起袖子道:"还没到上课时间,来吧,两个人快一点,往哪放" 丁叮道:"峥哥说都是喝的东西,我也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字,等下你拿回去两箱,陆老师两箱,嘉定和荣昊我也都留两箱,等他们有时间的时候过来拿。" 闵姜西笑说:"人家送你的,你都给我们分了,自己一箱都不留。" 丁叮实在人,懊恼道:"你没进阳台,那边已经快堆成超市了,我十张嘴也喝不完。" 闵姜西说:"裴峥一番心意。" 丁叮道:"我真的用不上这么多,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下去拿东西,我才知道峥哥又买了这么多,我给他打电话他又不接。" 闵姜西道:"他可能怕你不收,才不亲自送来。" 丁叮说:"他上次来家里时也看见了,我说了根本吃不完用不了,他让我送你们。" 闵姜西跟丁叮往里搬运,一进阳台,果然,八米长四米宽的阳台被堆满了一半,像是超市仓库,她留意丁叮脸上的表情,不是喜悦,而是负担,遂出声道:"你要实在觉得麻烦,等我回去跟秦佔说一声,让他暗示一下裴峥,叫他别再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闵姜西知道裴峥不可能是单纯的‘援助‘,但丁叮快高考了,担不得学习之外的其他压力,她出声道:"有人交朋友在乎公平,有人交朋友就是因为朋友之间不用算的那么清楚,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你不想让他吃亏,我早说了,你年纪比我们小,我们一帮工作赚钱的人,自然比你一个正在读书的人要相对宽裕一些,你想‘对等’也不用急在一时,我们又不是一年半载的朋友,等你以后工作赚钱,反正我是不会舍不得让你花钱,你想给我买什么我也不会拦着,一句话,来日方长。" 丁叮心底的焦虑渐渐归于平静,一边抬东西一边道:"我身边的人都太好了,我也要努力变得更好一点,不能给朋友丢脸。" 闵姜西说:"还有七十天,努努力,很多人能在最后的冲刺阶段挖掘二十到五十分的潜力。" "真的吗" 闵姜西认真点头,"你本来就不差,把高考当成平常普通的摸底考试,心态不能决定一切,但能决定你答卷的用时,我问过很多高考出来的人,他们普遍都有一个心理,平时眼睛都不用眨就能肯定的选项,高考时突然就怕自己 就怕自己算错了,怕题目里有陷阱,从刚开始就要每道题算好几遍,导致后面的做不完,越做越害怕,看什么都不对,你要相信自己,平时容易忽略的地方小心谨慎就可以,其他的一切如常,没问题的。" 丁叮道:"陆老师也说,现在大量刷题就是为了练语感和潜意识的惯性记忆,考场上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闵姜西道:"你最近的各科模拟成绩和总分,我们一直都有研究,一本线能过,就看你到时的临场发挥,能超过多少,超出的部分才是决定你选大学,还是大学选你的关键。" 搬完东西,丁叮给闵姜西开了灌果汁,两人坐在餐桌旁,闵姜西仰头喝,丁叮默默地准备好今天要用的练习册,嘴上道:"我想考到六百三十分。" 她刚来深城时,各科老师摸她底,她连三百八十分都很难考到,不等老师开口,她先说自己笨,上课时低着头,不太好意思与人对视,做错的题一错再错,询问时会脸红,现在她几次摸底都在六百左右,发挥好能到六百一,如今她可以云淡风轻的说出‘我想考到六百三十分’,虽然这背后要付出的努力非常人所及,可她敢说了,这是辛苦代价结出的果实。 闵姜西亲眼看到丁叮这一路走来的变化,她本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可生活硬是教会她如何提前放弃懒惰与软弱,在这个你不努力就会被人踩在脚下的世界里,选择了迅速成长,长成适宜生存的模样。 万语千言,话到嘴边,闵姜西说:"只要你足够努力,以后只要你想,就是你能。" 丁叮心底有一团火,会在寂静的夜里灼烧着五脏六腑,但是同样,也会照亮前方的路,她知道该往哪里走。 丁叮接通,"峥哥。" 裴峥道:"我刚看到手机,之前从飞机上下来,忘了把飞行模式调回来,怎么了" 丁叮说:"我收到你给我寄的饮料,一共八箱。" 裴峥说:"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我是觉得蛮好喝,你喜欢我再给你送去。" 丁叮忙道:"不用了,太多了,家里还有好多喝不完,我刚送了闵老师两箱,其他的准备送陆老师,嘉定和荣昊。" 裴峥笑道:"你自己安排,不用跟我说。" 丁叮道:"谢谢峥哥,但是真的不要再买了,家里没有地方放了,等我考完试,我请你吃饭。" 裴峥说:"好啊,等你考完试,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丁叮问:"什么事" 裴峥轻笑着道:"先不告诉你,好好考试,本想说考好了有惊喜,但是仔细一想,也只有考好这一个选项,所以加油了,为了惊喜。" 他是很温柔的人,对她一向如此,但此时话语中除了温柔,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丁叮身旁还有陆遇迟,她垂着视线,不敢多说,应了下便挂断。 电话另一头,裴峥也挂断,对面坐着荣一京和严宇。 第978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丁叮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荣一京和严宇都听不真切,只看见裴峥眉目温柔,字里行间尽是宠溺和纵容,严宇问:"她今天没上课吗" 荣一京早在第一秒就有了答案,心说,两门课中间休息。 裴峥看了眼表,出声说:"应该是课间休息,她现在基本无休,理论上周日下午没课,但她也一直在家里做题复习,很努力在备战高考。" 严宇问:"那你们两个还有时间谈恋爱" 裴峥笑了笑,出声回道:"哥,你别诈我,我可没影响丁叮学习,我都在尽量控制去找她的次数和时间,我们两个都很克制的。" 严宇也笑了,"谁诈你了,我担心你们没时间谈恋爱。" 荣一京暗道:这狗子,还真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裴峥说:"谈恋爱是很重要,但丁叮高考一辈子就一次,我不能耽误她,耽误她也对不住你们。" 荣一京不冷不热的说:"跟我可没关系,他妹妹。" 严宇侧头道:"我亲妹妹不就是你亲妹妹" 他有意无意的咬重了‘亲’字,荣一京不咸不淡的瞪了他一眼,严宇成天防贼似的防着他,生怕他对丁叮怎么样,他要真想,还轮得到裴峥 收回视线,荣一京说:"等高考结束,我组个局,让我妈收丁叮当干女儿。" 严宇立马答应:"我看行,伯母不一直想要个女儿嘛,丁叮这么乖,她一定喜欢。" 荣一京道:"我怕有人欺负她没妈。" 这话明目张胆的揶揄严宇,严宇果然被噎的够呛,蹙眉,‘咝’了一声道:"我妹妹,谁敢欺负她" 荣一京回以一记意味深长的嗤笑,气得严宇眉头蹙的更深,"我八百年不回来一次,回来你就找茬是不是" 荣一京说:"你还知道自己八百年不回来一次,真够负责任的。" 眼看着两人就要掐起来,裴峥从靠着变成坐着,连忙道:"都别争了,有我呢,我对她负责,你们看行不行" 严宇看向裴峥,"我看好你,比有些人强多了,他要当我妹夫,得活活把我气死。" 荣一京道:"有些人是谁啊,谁要当你妹夫" 裴峥笑说:"我,我要当妹夫。" 严宇瞪了眼荣一京,"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荣一京不怒反笑,慢条斯理的道:"用我跟你未婚妻聊聊,你谈过最小的女朋友有几岁吗" 严宇当即翻脸,"你少他么威胁我…" 荣一京收回脸上笑,"你少惹我。" 裴峥说:"你们都是好哥哥,丁叮心里知道,她就是内向,不爱表达,私下里跟我说过京哥对她很好。" 闻言,荣一京眼皮一掀,看向严宇,"……她跟你提过我" 裴峥面色坦然的点头,"是啊,她说要不是因为京哥,我跟她也不能认识。" 荣一京下意识的勾起唇角,轻笑着道:"原来是道虐狗题。" 裴峥笑说:"我虐谁也不敢虐你啊 敢虐你啊,你是我跟丁叮的月老,我现在还时常想起我跟丁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车上给她递名片,你让她拿着。" 荣一京但笑不语,脑海中也回忆起那天的画面,他记得丁叮的穿着和打扮,真的很神奇,他连上一个交往过的女人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严宇说:"再熬几个月,等她高考完就好了。" 裴峥点头,叹气道:"我是真不敢在深城待着,一闲下来就想去找她,好几次经过莱茵湾门口,差点就想给她打电话,强忍,跑到外面还好点,知道见不着。" 严宇说:"感情你不是特意来海城找我们,是为了躲丁叮" 裴峥当即否认,"那不可能,你跟京哥是特例,本来京哥说你们明后天就回去,不用我过来,我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们嘛。" 荣一京说:"你想见的是姐夫,不是我。" 裴峥说:"月老更想见。" 严宇道:"晚上我做东,地方你们选。" 晚上吃饭的时候,荣一京道:"我在海城有几个项目,你要有兴趣可以一起。" 裴峥想也不想的回答:"有。" 荣一京道:"你都不问问是什么项目" 裴峥笑道:"京哥带我一起赚钱,我还在乎赚多赚少" 裴峥闻言,眼底多了两分轻诧,眼带询问。 荣一京说:"盛隆三期四期两个大盘,锁别岭开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散盘,我现在都要收回来重新找人接手。" 裴峥眼底诧色更浓,"这些项目不是去年年底就定好的吗" 荣一京淡淡道:"只要没动工,一切都有可能,盘子足够大,不怕钱不够赚,就怕兜里塞不下。" 严宇怕裴峥听不明白,从旁点了一句:"有些人惯会见风使舵,外面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先草木皆兵,既然做了墙头草,那就别想赚两条船上的钱。" 裴峥知道刚刚荣一京说的那些项目,都是荣一京和秦佔一起弄的,听到这里,他试探道:"海城这边的人因为网上的新闻,想跟佔哥撇清关系" 荣一京道:"他们要是有站队的胆子,我倒敬他们是条汉子。"他眼底尽是嘲讽,口吻也是赤裸裸的不屑。 严宇道:"他们刚有望风的打算,阿京就解约了。" 裴峥下意识的问:"这么大的盘,当初海城这边竞争的非常激烈,说解就解了" 严宇笑了,"你是不是把有些人想的过于善良了一点" 裴峥看了眼漫不经心的荣一京,不知怎的,突然心底咯噔一下,他怎么忘了,荣一京从来就不是好惹的人,比起要一个人的命,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逼得对方解约,怕要的就不只是一个人的命那么简单了。 回过神,裴峥说:"隔岸观火是要不得,我没那么大胃口,也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京哥看着给,我不怕得罪人。" 眼下是不得不站队的时候,要是不选荣一京和秦佔,那就等同选择了对立面,得罪别人的下场尚未可知,可是荣一京和秦佔,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第979章 别跟他们比坏 无事称兄弟,有难各自飞,这种定律在秦佔和荣一京身边是不可能出现的,别说背叛,得罪他们的代价都太大了,与其怕得罪他们的敌人,还不如站在他们的阵营里更加安全。 铭誉国际的事在网上闹了十天有余,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整秦家,不然热搜不会一波接着一波,而秦家也没有刻意压制,反而是在网上发起了反攻,像是要明目张胆的告诉众人,秦家无所畏惧。 单看前一个礼拜的走势,秦家似乎非常被动,对方来势汹汹,一出手就是人赃并获,所以各地难免有观望之徒,不想太早下场卷入这摊浑水之中,本以为人之常情,秦家也能‘理解’,谁料荣一京突然现身海城,短短数天就收回了几个上百亿的大项目,他离开深城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秦佔打。 秦佔知道的时候也晚了,荣一京在海城已经见了几个公司的董事长和负责人,这件事荣一京不做,秦佔也会找人做,但荣一京一露面,无疑就是向邝家宣布,荣家跟秦家是站在一起的。 秦佔打电话给荣一京,"你赶紧给我回来。" 荣一京说:"有事" 秦佔道:"别逼我去找你。" 荣一京笑说:"你可别来,海城这边对我的口碑很差,连我都不想见,你要是也来了,他们怕是要集体出去躲风头。" 秦佔说:"你睡癔症了,突然跑海城去发疯,那几个项目我本来准备让阿佑过去,用得着你" 荣一京说:"打架,我不如阿佑,聊天,他不如我,你看我才来几天,把他们谈得明明白白的。" 秦佔沉声道:"你把常建安女儿抓走了,他才跟你解的约,顶风作案,你不怕常建安跟你拼命,也不怕邝家私下抓你把柄!" 荣一京道:"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常茵主动跟我走的,四十八小时,我从来没有一分一秒限制过她的人身自由,只是跟她玩了个小游戏,看她这么久不用手机,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待腻,我送她回去的时候,她也当面跟常建安说我们是好朋友,常家都得给我心平气和的接受,邝家能怎么样他们在深城的货被你封的已经开始往海城和岄州走了,热锅上的蚂蚁,哪顾得上我。" 秦佔道:"他们‘热’的时候才刚开始。" 荣一京说:"上头派的人的已经到滨海了吧,我看今天热搜上说,疑似虞跃在审问过程中遭受过刻意诱导,包括他寝室里的室友,之前说是被警方保护,实际上连家人都见不到,包括滨海警方内部的人,现在新接手的人正在重新走调查流程,这里面疑点太多。" 秦佔说:"都查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他们想把事情大事化小。" 荣一京冷笑道:"他们最早肯定没想到你敢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跟他们死扛,前一个礼拜铭誉国际市值每天跌十几亿,连带着秦家其他各行各业的股票,正常人谁敢这么玩" 秦佔说:"我损失多少,案子一结都会再回来,他们损失的,必须是我双倍,不能再少。" 荣一京道:"我这次来海城,大致看了一遍,这些墙头草里面,大部分都还是隔岸观火,不想在这种时候被误伤到的,但也有些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撇清关系 清关系的,这么决绝,我不信一点口风都没听到。" 言外之意很明显,铁杆邝系。 秦佔心中有数,出声说:"一场浪总能卷上来几条鱼虾,海城这边不忙着收拾,滨海那边烂到根里,不除一批不行。" 荣一京突然叹了口气,"这才消停几年,当初方家倒的时候我还说,再闹也闹不到深城来,现在倒好,有些人手伸的够长的,一挑还挑了个硬骨头。" 秦佔道:"往近了说,别人踢到家门口来,你不踢回去,他就敢动你的蛋糕上你的床,往远了说,这种人一天不除,不知道多少人死都不瞑目。" 荣一京说:"偏偏这世道最坏的人打着最正义的旗号……" 秦佔口风一转,"行了,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荣一京瞬间从感慨中抽离出来,出声道:"那是,跟我们比坏,简直就在挑战我丑恶的底线。" 秦佔说:"别废话,赶紧回来。" 荣一京问:"你想我啦" 秦佔道:"姜西跟我说,裴峥时不时大车小车的往丁叮那送东西,丁叮收的很有负担,你找机会跟他说一声,当猪喂呢" 荣一京道:"这画面我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哦,当初是谁想用烧鹅撑死小闵来着" 秦佔沉默两秒,出声道:"姜西没觉得是负担,她跟我说,她开心的不得了。" 秦佔声音一沉,"你还想不想回深城" 荣一京嬉笑道:"开个玩笑嘛,小闵都比你识逗。" 秦佔说:"海城那边敲打一下就完了,本来也没打算这帮人能有对忠的心。" 荣一京道:"人要敲钱要赚,我把这边处理完再回去,我已经抽了一块给裴峥,他说随时都能动工。" 秦佔道:"你怎么这时候让他接" 眼下这块不只是肥缺,还是块烫手的山芋,刚刚从海城本土的资本大鳄手里拿回来,谁接都是个麻烦事。 荣一京道:"我跟他说了利弊,他自愿的。" 这种话一开口,哪有拒绝的权利,秦佔问:"你试探他" 荣一京说:"他想给严宇当妹夫,总不能谈个恋爱两厢情愿就完了吧这半年我跟严宇也给了他一些机会,他确实做的不错,严宇说他要是对丁叮好,怎么都好说,海城这边有任何事,我们罩着他,他要是对丁叮不好…那就自负盈亏喽。" 秦佔听后,言简意赅的道:"是你的意思,还是严宇的意思" 荣一京神色微变,心底暗骂秦佔多事,"谁的意思很重要吗我只是比他智商高。" 秦佔非常淡的口吻道:"你对丁叮的照顾,可比亲哥细腻多了。" 这话听得荣一京心里着实难受,像是连解释都会变成掩饰。 第980章 戏是真的好 铭誉国际事件从事发开始便在网上引起了巨大轰动,滨海警方随即官博发布消息,正在调查中,然而一连一个礼拜,除了每天发些煽动网民情绪却无实质性突破的所谓‘新证据’之外,案件始终没有进展,上面不得不派人过去,与其说是协助调查,不如说是直接接手。 新团队接手之后,负责人第一时间接受记者采访,回应大众目前比较集中的几大疑问,公开表示滨海警方先前的作为有失公允,先入为主的将虞跃定义为杀人犯,没有给其公平发声的平台,其实虞跃私下里已经详述事发前后一段时间的诸多细节,表示自己是被冤枉的。 这是其一。 其二,滨海警方打着保护证人的旗号,第一时间将虞跃室友付子强‘看护’起来,不允许任何外界人士接触,很多当地警方内部的人,也称从来没见过付子强本人,那么付子强到底是被谁在保护,又在哪里保护上级质疑滨海警方的专业和职业操守。 其三,案发多日,由于滨海警方的办事效率,导致网上群情激愤,对如今被关的到底是罪犯还是受害者,仍旧不能给出一个答案,上面深表歉意,故责令数人免职,数人停职查看。 在最后,新团队表示,目前正在跟滨海警方沟通与付子强见面的问题,一旦有新消息,会及时发布。 这段采访不长,有视频也有文字版本,迅速在网上抢占热搜第一的位置,众人关注的焦点陡然变成,证人到哪里去了为何新团队来滨海,连所谓的证人都见不到 网上舆论从东南风秒变西北风,之前嚷着让虞跃立即死刑没商量的那帮人,转过头来又在说虞跃很可能是被黑了,这件事闹得足够久,各种微博大V,公众号,营销号,早已吵得人耐性全无,普通老百姓不想再跟着吃瓜,只盼望早点水落石出,别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别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哪怕那个人有身份有背景,但钱权不是原罪,利用钱权的人才有罪! 闵姜西早听秦佔说了,最近开始收尾,事情会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她也没看微博,每天正常上班下班,身边不会有人主动向她提到负面消息,是她自己无意中发现的,说来也巧,丁恪不在公司,费铭叫她去办公室里,问她有不错的新单要不要考虑签,闵姜西微笑着道:"谢谢费总,我暂时先不考虑了。" 费铭也笑了笑,"好,麻烦你等会儿叫蔡雪进来一趟。" 闵姜西应声,从办公室里出去找蔡雪,她走到蔡雪的工作位旁,蔡雪还没发现,正插着耳机在看视频,闵姜西本无意偷看,实在是屏幕上的人她认识,荣慧珊。画面像是一帮记者围着荣慧珊在问什么,荣慧珊低着头,避之不及。 闵姜西微笑着说:"费总叫你过去一下。" 蔡雪点头,"好,谢谢。" ; "没事。" 闵姜西走开,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待到一个人时,还是把微博又下回来,点开熟悉的图标,无一例外,热搜上出现了‘荣慧珊发火’的字样。 点进去,是段五十几秒的视频,画面中荣慧珊被一帮记者围着,走也走不动,记者问:"请问你跟周璐婷是什么关系网上传她是你资助多年的学生,那她对铭誉国际事件发表态度,私下里有跟你联系吗还有人说是你授意周璐婷发声…" "荣小姐,你对铭誉国际事件有什么看法" 荣慧珊半抬着左手挡着脸,根本突破不了人圈,低着头道:"我不关注网上新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麻烦你们让一下。" 记者手中的麦快要怼到荣慧珊脸上,咄咄逼人道:"那您能说一下跟秦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荣慧珊起初没说话,这时一个女记者的声音传来:"您先前的婚姻有受到您跟秦先生关系的影响吗" 女记者道:"那铭誉国际出事,以你们的之间的交情,你完全没听说吗" 荣慧珊道:"关你什么事" 女记者:"我是为了向大家传递更多信息……" 荣慧珊:"你想传递什么信息,事情真相还是八卦娱乐你哪家媒体的立案调查有警方,谁给你们的权利,当街限制我人身自由,回答你们这些公厕里捞上来的恶心问题我看有些人的心比杀人犯还毒,非要颠倒黑白惹事生非,把一段简单干净的感情包装成奸情,想要博眼球赚流量凭自己本事,靠往别人身上扎刀子,你还是人吗" 视频一眨眼就完了,闵姜西点开下面评论,瞬间又涨了近万条,热评第一说:【我靠,我竟然粉了。】 第二名说:【颜值粉转性格粉。】 第三名说:【姐姐好刚,爱了爱了。】 破天荒,往下一路竟然都是好评,大家都说荣慧珊怼的好,怼的解气,现在网上的风气就是被这些蓄意炒作的人给带偏了,还有人称赞说:【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啊,姐姐看着那么柔弱的人,竟然为了保护朋友拼了。】后面是大哭的表情包。 全网好评,极少数阴阳怪气,说荣慧珊过于激动的人,也都被骂的狗血喷头,按理说是好事,可闵姜西通程看下来,心情就没有一秒是激动的,更别说雀跃,她承认她是真的看荣慧珊不爽,讨厌一个人,那个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闵姜西也承认自己小心眼,因为她竟然觉得荣慧珊在演戏,戏是真的好,万千大众,无一不被带动。 第981章 女人的局,男人闪开 看完视频,闵姜西淡定的把微博卸载,没错,淡定的,她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哪怕觉得荣慧珊另自己不爽,但如果这是荣慧珊公然向她发起的战书,那她就顺其自然的接下,因为无所畏惧,所以心静如水。 买了早餐回小区,跟秦嘉定在楼门口碰到,秦嘉定看见微博热搜,但是没跟闵姜西说,怕她听见荣慧珊三个字都不开心,两人上楼,饭才吃了几口,闵姜西手机响,秦佔打来的,她大抵猜到什么事,回到房间接通。 秦佔开门见山的道:"今天微博你看了吗" 闵姜西不答反问:"怎么了" 秦佔说:"也没什么,荣慧珊去岄州,被当地狗仔堵着追问周璐婷的事,还有和我的关系,她怼了几句,上了热搜,我叫人把热搜撤了。" 闵姜西道:"我看见了,不撤也没关系,她没说错,有些人就是找骂。" 秦佔那边明显狐疑了一下,试探道:"你说真话还是反话" 闵姜西想笑,"自信点,你觉得呢" 秦佔说:"我不猜,反正我已经让人下了,省的你看见心烦。" 闵姜西说:"这次动作挺快的,主动过来报备。" 秦佔道:"吃过亏,记打也记疼。" 闵姜西道:"我怎么听出记仇的味道了" 秦佔道:"乱说,夫妻哪有隔夜仇。" 闵姜西眼中带笑,出声道:"行了,你不用怕我喜怒无常,荣慧珊也不想上热搜,坏的是那些故意没事找事的人,你把热搜撤了也行,没必要让她在风口浪尖上被人品头论足,实在不行叫几个人过去保护一下,特殊时期,别因为你的事连累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 闵姜西在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古人真的太会形容了,她说的这番话肯定不是真心实意,但也不是百分百口不对心,怎么说呢,半真半假,粉饰太平。 荣慧珊不惯会装嘛,即便在很多人面前,也能做到准确狙击,只让闵姜西一个人感觉到不爽,闵姜西突然就想开了,她佛系了这么多年,之前没有男朋友也没有情敌,人生平淡的只有数之不尽的追求者,现在好不容易谈回恋爱,又遇见个高端局,不进来玩上一玩,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谈过恋爱,还是跟秦佔谈恋爱,搞得跟没人喜欢秦佔一样。 女人的局,男人少掺和。闵姜西已在心底单方面宣布,不带秦佔一起玩。 很显然,秦佔对闵姜西的态度转变是存疑的,他狐疑道:"你故意的吧,想看我会不会派人去跟荣慧珊。" 闵姜西笑了,"我像是那么老奸巨猾的人吗" 秦佔道:"你别闹,我现在对荣慧珊的事都有点敏感,你想让我怎么做就直说,我听你的。" 闵姜西心底忽然一软,低声问:"我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秦佔赶忙道:"没有,完全没有,我在检讨是我哪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 闵姜西说:"我知道你只喜欢我 只喜欢我,现在什么毛病都没有,身心健康。" 秦佔嗔怒道:"担多余的心,我不喜欢你喜欢谁是谁成天跟在屁股后面问你什么时候结婚,是哪个渣男说不结的" 闵姜西眼底尽是柔和的笑意,出声说:"你不知道女人不仅是听觉动物,忘性还很大吗你要每天重复告诉我你对我的喜欢,不然我很容易就忘了。" "哈…"秦佔笑得意味深长,"我相信全世界的女人健忘,你也是唯一记性好的那个。" 闵姜西瞪眼,"说来说去,还是说我记仇。" 秦佔突然说:"我爱你。" 秦佔:"你懂不懂爱是什么意思爱就是一对一,这么恶心肉麻的话,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说,但你要是想听,我每天都能说。" 闵姜西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头皮发麻。" 秦佔看不到,她眼前是一片透明的水雾,闵姜西也觉得奇怪,好像她最近的泪腺被打开了,动不动就想哭。 两人聊了一会儿,闵姜西主动道:"嘉定还在外面等着,你去忙吧,我们要上课。" 秦佔道:"我让荣一京派人去荣慧珊那。" 闵姜西道:"你要派就你派,又不是身边没人,叫荣一京做,他一定问你为什么要倒一手。" 秦佔还真没想到这块,闻言,出声说:"先跟你打好招呼,你让的。" 闵姜西道:"别这么敏感,我心眼是小,但我格局还不小,到底是你的事才连累人家,哪有不善后的道理。" 秦佔顺势拍了波马屁,"不愧是姜总,大气。" 闵姜西说:"到底是吃过人家的饭,吃人的嘴短。" 秦佔轻笑着道:"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闵姜西说:"我问问嘉定,今晚三人行。" 秦佔心里暖暖的,"好。" 挂断电话,闵姜西从房间里出来,秦嘉定还坐在原位,她出声问:"晚上想吃什么,你二叔请客。" 秦嘉定说:"你俩决定吧。" 闵姜西绕到他对面坐下,抬眼道:"你有安排" 秦嘉定说:"我晚上回家里。" 闵姜西问:"谁生宝宝了吗" 秦嘉定道:"该生的都生了,回去看昌叔。" 闵姜西说:"你不是为了故意甩人吧" 秦嘉定说:"不是只有你们看档期,我也很忙,下次约我提前打招呼。" 闵姜西撇撇嘴,"那我们晚上一起回去好了。" 秦嘉定抬起头,打量闵姜西的脸,慢半拍道:"你总缠着我干嘛" 闵姜西坦然道:"我也想昌叔了不行吗" 秦嘉定一瞬间无言以对,几秒后别开视线,好烦躁,偶尔想躲个清静都不行,气不过,他出声道:"我过两天去上学。" 闵姜西说:"我去送你。" 秦嘉定一把揪住他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头发,要疯了。 第982章 是他的,早晚都要回来 新到滨海的‘钦差’,上午刚刚官方宣布要接手付子强,当天下午,付子强就上了热搜,只不过不是活人,而是尸体。据网上称,此前付子强被安排到距离市区几百公里的安全地方,因为距离较远,所以不能马上跟上级碰面,但是既然上级有要求,滨海警方马上电话致电保护付子强的人,要求立即将人护送至警局,但是很不幸,途中遭遇车祸,车内三人,除付子强外还有两名警务人员,无一生还,准确来讲,一共四名死者,肇事司机也在送医途中宣布死亡。 此消息瞬间在网上引起一片哗然,众人简直不敢相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上头点名要见个证人,结果证人就这么没了,同时还搭上了其他三条人命,事情巧合太多,第一次,人们开始同情‘肇事司机’,哪怕交警方面声称,肇事者是酒驾。 人的观念一旦先入为主就很难改变,原滨海警方拖延了近十天还没结的案子,上头刚派人下来两天就‘结了’,饶是谁都不可能当成是普通的一场意外,全网都在讲阴谋论,一时间民声四起,要求上面必须严厉彻查此事,大家已经不信滨海当地的执法机关,请求上面直接派人下来接手。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有人说虞跃铁定是被冤枉的,也有人说,可能是虞家在背后使力,来个釜底抽薪,但随之这条评论便被骂上热搜,大家都问,虞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上面越过省里,直接派专案组下去调查而且死的不止是付子强,还有两个警务人员,知不知道恶意伤警是什么罪名致死又是什么罪虞家疯了为救一个人,提前把全家的棺材都买好了 原本已经渐渐吵到疲软的事件,因此而重掀千层浪,至此,这件事已从简单的刑事案件,变成了有预谋的诬陷,谋杀,连带大众对整个滨海警方都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事发之后的第三个小时,官方发布消息,滨海警局一把二把停职接受调查,滨海市里对此件事表示高度重视。 秦佔早已把付静秘密送到接手滨海警方的自己人手上,付子强一死,付静悲恐交加,把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警方又整理了一版,到了大众眼中,看到的便是付静被设计钻进贪污公款,恐吃多年牢饭的圈套,有人背后找付子强,让他做虞跃杀人的人证,保付静平安,还有耿雨生前劈腿的校外社会人士,因为耿雨一死,线索有限,调查难度加大。 这个连名字都没有,只知道比耿雨大很多的男人是谁,付静是谁,假意跟她谈恋爱的毛志成是谁,毛志成跑哪去了,是谁在背后布局要置虞跃于死地,这些都是后话,至此,虞跃没有杀人,是被人陷害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警方公布了部分审讯付静时的画面,她坐在特质的审讯椅上,垂着头,出声道:"我跟我弟弟苦了半辈子,穷了半辈子,怕了,好不容易才爬出来,一心想着出人头地,都是我不好,我没用,以为毛志成是真的喜欢我,以为他能带我一起赚大钱,早知道会害了我弟弟的命,我宁可去坐牢!宁可我去死!" 她情绪激动,失声大哭,女警递了纸巾给她,待到她情绪平静,这才继续道:"我弟弟跟虞跃交情不错,出事之前就跟我说过,说虞跃让他毕业后到他家的公司里上班,都怪我……其实刚开始我跟我弟弟都很纠结,我们不想害人,但背后有人跟我弟弟说,虞跃家里有钱有势,就算出事也顶多坐几年牢就出来了,如果是我去坐牢,最少要十年,我太害怕了,我就应该去报警,我应该相信警察……" 画面到此结束,孰是孰非,自有公允,那些说虞家花重金买通付静的人,付静在事发前 在事发前一个月就被骗了,如果虞家这么有先见之明,何必费这事,干脆让虞跃离耿雨远点不就好了。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永远都真不了,虞跃没有杀人。 虞跃被当天释放,去接他的人不光有虞重仁,还有滨海铭誉国际的校长及虞跃的班主任,甭管是真情实感还是借题发挥,几人搂在一起抱头痛哭,转头铭誉国际就更新了一条状态:【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诬陷我们的孩子,无论何时,学校都是你们的靠山。】 微博转发,评论,点赞皆破百万,网上兴起一股强烈的‘教育热潮’,大家都在热议,学校不仅仅是口头上教书育人的地方,更应该是实际行动的先行者,铭誉国际用十四天的行动,抵挡住质疑,谩骂,诽谤,名誉和利益的多重侵害,毅然决然,从未后退过半步,学校不是先知,从未说过虞跃无罪,但它从未因此而否定虞跃,没在危难时落井下石,包括对待耿雨的家属,好多学生上网发博,说耿雨她妈大闹学校,哭喊着要钱,学校都没有过分制止,而是秉持着死者为大,善意安抚。 如今事情水落石出,耿雨她妈还赖在校外的四星级酒店里不走,嚷着无人善后,网上从可怜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到谩骂她占便宜吸血鬼,从人人心疼,到人人唏嘘,最后听说是虞家给她拿了五十万,理由很简单,虞跃说跟耿雨相识一场,有感情。 铭誉国际给了八十六万八,有零有整,网友好奇细扒才知道,在铭誉国际读书,考试考好了有奖励很正常,各大节日组织表演活动得奖,学校也会有奖励,甚至连寝室卫生打卡合格,月底都会变现冲进校园卡里,而耿雨是公费生,学校每个月有餐食费补助,学校把她卡里的钱全部提出来,给了她家里人,至于金额为何如此大,因为学校给每个在校生,免费买了巨额保险,这些都是学校的福利。 以前只知道铭誉国际是有钱人读书的地方,经过这么一闹,才知道整个学校的各项机制有多完善,甚至近乎理想,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 隔天,铭誉国际股票涨停,隔天,涨停,隔天,涨停……连续一个礼拜,每天涨停。 程双在第三天就跑来抱闵姜西的大腿,"我们是不是好兄弟,啊是不是" 闵姜西问:"你要干什么" 程双说:"铭誉国际的股票根本就买不到,我不管,你赶紧让甜佔带我一个,我拿出我全部身家!我要一举超过老程!" 闵姜西说:"你又不是没他电话,自己去说。" 程双道:"我每天接几十个电话,都在问我能不能买到铭誉国际的股票,人家都以为我跟你关系这么铁,肯定赚翻了,你不能让我丢面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脸面……" 闵姜西道:"就你要脸浴池可从来没跟我提过。" 第四天的时候,闵姜西去公司,陆遇迟拽着她的胳膊,神神秘秘的把她拖到没人处,闵姜西问:"干嘛" 陆遇迟低声道:"首先声明,我知道铭誉国际的股票买不到,我不为难你,我看甜佔旗下还有一些没到涨停,但也不太好买的股票,我这有七十万,你能不能帮我花出去" 闵姜西道:"你缺钱" 陆遇迟点头,"我想给丁恪换辆R8。" 闵姜西:"……" 第983章 男朋友职业是豪门 陆遇迟要给丁恪换车的理由很简单,他说:"我都开A7,怎么能让丁恪开A6,而且丁恪刚送了我一张96的绝版游戏卡。" 闵姜西此时无声胜有声,唯有点头,暗道一张96的游戏卡,换一辆奥迪R8,这绝美的爱情。 程双没有男朋友,她说钱就是她男朋友,没钱就是没男朋友。 大家都在为了爱情‘努力’,闵姜西没有不帮忙的理由,这是她第一次在钱上跟秦佔开口,有点小尴尬,但也不至于难以启齿的地步,她做了一个大号的芝麻蛋糕,撒了很多的芝麻,秦佔刚回家就闻到满屋子熟悉的蛋糕香味。 蛋糕摆在餐桌上,客厅和厨房都不见人影,秦佔径直进了主卧,无一例外,听到浴室传来水声,按下门把手,竟然没推动,门内传来闵姜西的声音:"谁" 秦佔哭笑不得,"你在家洗澡锁什么门" 闵姜西说:"防火防盗防色狼。" 秦佔调侃道:"是我,我又不是坏人。" 闵姜西说:"两分钟,马上洗完了。" 秦佔道:"洗完我还进去干嘛。" 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闵姜西稍微扬声道:"你怎么不想想,可能是我这边不方便,你等下,我让人从窗户爬走你再进来。" 秦佔站在门口,闻言直接笑了,"不用,你让他出来,我还想看看能入你眼的到底长什么样。" 水声停止,闵姜西的声音越发清晰,却带着刻意压低的玄虚,"快走,他回来了。" 秦佔勾起唇角,眼底尽是笑意,待到房门打开,伴随着氤氲水汽,穿着浴袍的闵姜西出现在眼前,她敞开门,大大方方的道:"以后不要搞突然惊喜,回来之前一定提前打个电话,不然惊喜随时可能变成惊吓。" 秦佔道:"我看你挺淡定的。" 闵姜西抬眼道:"我说的是你。" 秦佔说:"我担心的是他,刚洗完澡出去再着凉。" 闵姜西说:"你还挺怜香惜玉。" 秦佔挑眉,"是个女的" 闵姜西终于没忍住,一下子笑起来,秦佔上前一步,将人扛在肩上,闵姜西双脚瞬间腾空,抓着他的手臂,没说话,任由他将自己扔在床上,秦佔低声问:"走了吗" 回应的是闵姜西勾住他脖颈的两条手臂,秦佔一连素了五六天,身心俱是渴求,动作都带着几分急躁和紧张,闵姜西觉得好笑,"你急什么" 秦佔说:"你不懂。" 闵姜西脱口而出,"谁说我不懂" 也不是只有他想好吧。 闵姜西之前白洗澡,一番折腾下来,身上又汗又黏,趴在秦佔身上,连手指都不想抬,不过托了某人的福,有种舒筋活络的畅快感。 秦佔靠在床边抽烟,即便每一口都是侧头吐出去,可闵姜西还是闻到熟悉的尼古丁味道,她懒洋洋的说:"真那么好抽吗" 秦佔说:"习惯了。"说罢,又补了半句:"现在还是每天十根,没多抽。" 闵姜西道:"浴池原来不抽烟,现在跟丁恪学的,也开始抽烟,丁恪不让,他偷偷摸摸的抽,也说习惯了戒不掉。" 秦佔说:"他年头短还好戒,我从十几岁就开始抽。" br > 秦佔说:"我告诉过他不许抽烟,他说给我几年期限,他十六之前我还没戒,他就抽。" 闵姜西勾起唇角,"是他的风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后来又一起洗了澡,从主卧出来的时候,正好饿了,秦佔拿着勺子吃芝麻蛋糕,闵姜西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酒汤圆,一转眼的功夫,蛋糕就缺了一大块,闵姜西问:"好吃吗" "嗯,好像比平常甜一点。" 闵姜西说:"舌头真灵,我平常用的无糖牛奶,今天用了甜牛奶。" 秦佔道:"各有所长,你会做,我会吃。" 闵姜西撑着下巴看他,颇为感慨的道:"不愧是我男朋友。" 秦佔眼皮一掀,回视闵姜西,似笑非笑的说:"突然给我做芝麻蛋糕,还夸我,难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闵姜西眼睛一弯,"聪明,果然什么都逃不过秦佔哥哥的法眼。" 秦佔更是意外,挑眉道:"哥都叫上了,什么大事" 闵姜西说:"妹妹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佔道:"但说无妨。" 闵姜西抿抿唇,出声道:"你能给我开个后门吗程二和浴池想买你的股票。" 秦佔说:"不行。" 她脸都红了,秦佔赶忙道:"我开玩笑,行,怎么会不行,不禁逗…" 闵姜西还是模棱两可的样子,打量秦佔的表情道:"你别为难,他们也就是让我问问还能不能买。" 秦佔隔桌望着闵姜西泛红的脸,后悔自己干嘛非要欠这一逗,起身绕到她身边坐下,出声道:"我逗你玩,别人都能买,自己人还不能买,你平时不是挺识逗的,怎么还突然当真了" 闵姜西说:"我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万一你再定我个后宫不得干政的罪名。" 秦佔哭笑不得,问:"他们要买哪只买多少" 闵姜西道:"程二想买铭誉国际的,但说现在每天都涨停,其他的也都不好买,开盘就挂停,她手里有四百万,浴池有七十万,不挑股,能买到就行。" 秦佔二话没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邵靖伟的声音传来,"老板。" 秦佔道:"我私人留五百万铭誉国际股,再帮我单开五百万下星期要上新的股。" "好,我马上办。" 电话挂断,秦佔对闵姜西说:"铭誉国际的股现在确实不好留,这五百万就你们几个存着玩吧,下礼拜汇安还会上新股,也很不错,我帮你先留五百,要是有朋友从你开口,又不好拒绝,你就拿着做个人情。"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他微微挑眉,"怎么了" 闵姜西说:"我第一次从你身上看到了家缠万贯折射的光辉。" 秦佔笑了声:"难道不是我的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吗" 闵姜西说:"被铜臭味盖住了。" 第984章 自己挖坑,自己埋 闵姜西当晚在‘俊男美女和单身傻屌’群里吆喝了一声,说是可以买到铭誉国际的股票,程双发来语音,点开就是高八度的嗓门:"我爱你!别问,问就是爱你!替我跟甜佔转达我对他全家的衷心祝福,我祝他早日得尝所愿,早日抱得美人归,早日喜得贵子!" 秦佔躺在闵姜西身边,插着耳机都听见程双的祝福,面不改色的道:"你问她还想买哪只股。" 闵姜西问:"干嘛" 秦佔说:"她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投她所好,她马上就能投桃报李。" 闵姜西说:"你就这么爱听人忽悠" 秦佔道:"很少有人能忽悠到我心坎里。" 闵姜西跟秦佔说话的功夫,陆遇迟也发了条语音,点开一听,"什么都不说了,讲究人儿,等我买了R8,你跟秦佔先开出去遛遛。" 闵姜西笑出声,程双说:"你可真逗,甜佔缺车开吗" 秦佔从旁嘀咕,"倒也不是缺不缺车开的问题,主要浴池这车像是婚房一样,总不能新郎新娘还没睡,我们就先给睡了。" 闵姜西乐不可支,语音重复了一遍发过去,陆遇迟道:"没事儿,别人不行,你俩是婚房投资人,试住应该的。" 程双道:"你这么一说搞得我很措手不及,我也没准备买什么东西,要不这样,赚了钱现在你们那放会儿你们看够了再给我,我不着急。" 闵姜西说:"算了,到底是你的男朋友,不好在我们这放太久。" 陆遇迟说:"程二,我求求你了,实在不行咱拿钱砸个男朋友出来,我现在每次看到群名都心疼你。" 程双道:"你丫是群主,你动动手就能不心疼的事儿,赖我" 程双道:"你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深城五六月台风季,你小心一点儿,小心台风扇你脸。" 陆遇迟言简意赅,"台风只扇光棍儿脸。" 程双挑衅,"来,你在哪儿呢,出来。" 陆遇迟说:"丁恪家里,有种你来找我。" 就因为有对象这点,陆遇迟就把程双气个半死,闵姜西半天不插嘴,做个忠实的听众,免费听两人吵。 程双说:"姐姐要想谈恋爱,点个头的事儿,我是没人追吗 不像有些人哦,恋爱都谈上了,还是要继续追。" 陆遇迟说:"好歹我梦想成真,有些人呢,连梦想都没有。" 程双:"呵呵,我的梦想就是祖国各地处处有房有车有房车。" 陆遇迟道:"有些人,你跟她谈感情,她就跟你谈钱,你跟谈她没男朋友,她就跟你谈赚很多钱,我就想知道,你有很多钱,群名不还是单身傻屌。" 闵姜西笑出声,程双约陆遇迟出来,在西门夜市门口碰面,陆遇迟道:"干嘛,约我吃烧烤" 闵姜西说:"一般砍人都在夜市街口。" 程双道:"你还在呢一起出来。" 程双道:"哪敢砍你啊,谁要砍你我跟谁拼命,叫上甜佔,我请你们宵夜。" 闵姜西说:"姐姐,快十一点了。" 程双说:"我也没说吃早餐。" 陆遇迟 p;陆遇迟说:"丁恪还没回来,我本来打算叫个外卖吃,他家附近没我想吃的东西,我想吃西门那家的鱼杂火锅,正好也能给丁恪打包回去。" 程双说:"不要脸,连吃带拿。" 陆遇迟说:"我穿衣服了,半小时到。" 程双说:"我也起来了,西姐,赶紧的。" 闵姜西侧头拔掉秦佔的一只耳机,出声道:"程二要请我们吃宵夜,你去吗" 秦佔问:"你去吗" "我去。" 秦佔道:"那我也去。" 闵姜西说:"你别去了。" "忘了我今天从浴室逃之夭夭的红颜知己了你去不方便。" 秦佔一把掀开被子,"你要这么说,我今天还非去不可。" 一群神经病,半夜三更开车去夜市碰面,莱茵湾距离西门稍微近一点,闵姜西和秦佔是最先到的,陆遇迟紧随其后,三人坐在鱼杂火锅店里,陆遇迟拿着菜单点了半本的东西,说是要报复程双。 闵姜西说:"你小心她等会装喝多逃单。"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闵姜西抬头一瞧,一眼就认出是冼天佑,熟悉他们兄弟二人的,绝不会把他们认错。 冼天佑是秦佔叫来的,还纳闷半夜三更来鱼杂店干嘛,待到看见闵姜西和陆遇迟,更是不解,却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他迈步走近,秦佔说:"没事,一起吃个饭。" 冼天佑从不拒绝秦佔,无论指令还是其他,兀自坐下,陆遇迟主动跟他说话,"我刚点了一点儿,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冼天佑说:"我都行,你们点吧。" 陆遇迟道:"程双请客,你要珍惜,一辈子不见得有几回的事儿。" 冼天佑勾起唇角,淡笑着说:"人家人都不在,不太好吧。" 正说着,饭店房门一响,伴随着女人熟悉的声音:"同志们,我来了。" 率先迈进来的是一只高跟靴,紧接着是抱着一个巨大玻璃瓶的程双,玻璃瓶很重,她双手捧着,注意力都在脚下,待到抬起头时,冼天佑已经起身过来接,她看到冼天佑的一瞬间,脸色马上就变了,人愣在原地,冼天佑走至程双面前,微笑着道:"我帮你拿。" 程双足足懵了三秒,才从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看出端倪,扯起唇角,她笑着道:"你是天佑。" 冼天佑回以笑容,接过程双手中重达六七斤的玻璃瓶。 两人来到座位处,程双暗自松了口气,冼天佐不在,陆遇迟问:"这什么" 程双说:"青梅汁,我特意兑的,比饮料好喝多了,解腻。" 陆遇迟说:"还没吃就想灌我们个水饱" 程双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第一个递给陆遇迟,"喝,等会儿少吃点儿东西。" 递到冼天佑时,他笑着说:"谢谢。" 程双道:"不客气。" 心底暗叹,太像了,跟冼天佐坐对面似的,可冼天佐不可能和颜悦色,更甭提笑了,幸好冼天佐不在,不然这顿饭甭吃了。 正想着,店门被人拉开,程双本无意去看,直到听见对面的冼天佑喊了声:"哥。" 程双刚喝到嘴里的青梅汁,默默地又吐回到杯子里。 第985章 是爱情啊 []! 第896章明龙寨,最厉害的棋师 老赫黑色的脸又重新红了起来,一对老眼满是血丝,当然是给气的。 下一刻,他发狂叫道:“不行,刚刚是我轻敌了,再来一盘。” 小女孩歪了歪头,耸了耸小肩膀说道:“跟你下棋,超级没意思呢,你实在太弱啦。” 此话一出,老赫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然而小女孩还不放过他地道:“算啦算啦,看你这么老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连姑奶奶都不用叫啦,像你这种输不起的老头本姑奶奶见多了。” 说着,小女孩转身就走出人群,而远处不知何时已经立着一名老妪。 老妪的打扮与小女孩很相似,她们看起来像部落里出来的。 这时,小女孩对着老妪道:“葵姥姥,你总说什么大隐隐于市,像这些地方下棋的老头很可能曾经是一方巨擘,我刚刚试过了……那个青衫老头真的好弱啊!” “小丫头,你……噗!” 小女孩的这句话说得很大声,终于让老赫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疯狂颤抖地指着小女孩……输不起,好弱,姑奶奶! 实在是,太气人了。 “老赫……”一众老者连忙冲上去将老赫给扶了起来。 同时间,也有一些老者也冲向小女孩,怒气冲冲的。 不等他们开口,小女孩便道:“怎么啦老头们,下棋下不过就要打我这个小丫头啦?” 一下子,原本要开骂的众老者就嘴角抽搐连连…… 他们都大把年纪了,跟一个任性的小丫头计较不免有失风度。 徒然间,胖老者心中一动,眯起眼睛就道:“赢了老赫不算什么,我们这里面还有明龙寨最厉害的棋师,你如果能赢他的话才是真正的厉害。” 此话一出,小女孩和旁边的老妪葵姥姥几乎同时眼睛一眯。 前者没有犹豫,直接拍手就笑道:“好啊,赶紧把他给本姑奶奶叫出来,如果我输了的话,就给你们所有人扫三天的院子。” 事实上,小女孩和葵姥姥此举是有目的的,就是要找到某个隐世人物。 一个曾经的兵杀阵强者…… 想要找到此人,这些老头就特别重要,就要激一激他们。 而现在小女孩已经成功了一半,明龙寨里面最厉害的棋师,肯定就是那位隐世强者了。 棋手不一定就是兵阵师,但厉害的棋手就肯定是兵阵师…… 旁边,司空靖同样也挺好奇的,最厉害的棋师会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嘿嘿,明龙寨最厉害的棋师就是……他!” 就在司空靖满带期待的时候,胖老者徒然间手指一挥,点向司空靖。 一下子,全场所有的老者都呆住了。 一个个眨了眨眼睛地看着司空靖,这个小子啥时候成明龙寨最厉害的棋师了? 而之前围着司空靖的那几人,则是恍然大悟,想到了什么。 司空靖同样是张了张嘴,我就看个热闹,结果竟然看到自己的身上了? 对面老妪和小女孩同样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得意完全消失不见,她们要找的那个隐世高人早就七老八十的年轻了,哪里是这个独臂小年轻那样子啊。 这个胖老头,在搞什么啊? 胖老者嘿嘿直笑道:“没错,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们明龙寨里面最厉害的棋师,你要是能够赢他的话,我们就不计较你气得老赫吐血的事了。” 随着胖老者的声音,众老者还是看向小女孩,看她怎么说。 后者悄悄在葵姥姥身上看了一眼,而后才又耸了耸小肩膀,露出小虎牙道:“行啊,那我就要看看这位哥哥,到底有多厉害啦。” 说完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棋盘前,对着司空靖就道:“独臂哥哥,来下棋吧。” 这边,胖老者也走到司空靖的身边,笑道:“小兄弟,麻烦你了。” 此时司空靖也反应过来,很明显胖老者是因为听到自己的分析而把赢下小女孩,夺回面子的事情交到自己的手上,他们是要赌一把啊! “行,但输了可不要怨我。” 司空靖点了点头,确实有种想要跟小女孩较量一翻的冲动。 但赢不赢的无所谓,主要是刺激。 “不会不会,你是初学者嘛,输就输了呗。”胖老者依然在笑,说着就带着司空靖来到老赫刚刚坐下的位置上,后者现在正被人扶着在老松上休息。 刚坐下,司空靖就捏起了棋子…… 然而在这时,胖老者却道:“小兄弟,这棋子是要这样拿的,你的手势不对。” 说着,便教了司空靖捏棋的手势。 如此一幕,让对面的小女孩直接又张大了小嘴,忍不住清脆地叫道:“你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他是明龙寨最厉害的棋师?” “对啊,就是最厉害的。” 胖老者依然是重重点头,满脸的憨笑,又继续给司空靖讲解更详细的规则。 众老者有点明白了,胖老头正在故意戏弄小丫头呢。 反观小女孩则想要掀棋盘了,这独臂青年明明就是初学者啊。 这些个老奸巨猾的,到底想要干嘛啊? 这时,之前给司空靖三人解释规则的老者笑道:“小兄弟虽然是初学者,刚刚我还给他讲了规则,但他就是明龙寨最厉害的棋师,小姑娘千万不要轻敌了。” 抽了抽嘴角,小女孩真的不想玩了。 终于,司空靖彻底熟悉所有的规则,而后他看向小女孩道:“我们,猜先?” “不用麻烦了,你先下吧。” 小女孩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只想要快点结束然后走人,去其他地方找其他的老头。 对此司空靖也没拒绝,便捏了颗棋子放在棋盘中。 对面,小女孩也下了一颗。 就这样,双方开始下子并排兵布阵…… 这时候老赫终于恢复了些,看向胖老者就问道:“老胖头,你在搞什么啊?” “嘿嘿,看看就知道了。”胖老者抚着胡须呵呵直笑。 一众老者带着满头的疑惑看了下去,随后场面便渐渐安静下来,司空靖很从容地布置着他的棋局,对面的小女孩依然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然而一刻钟后,葵姥姥突然上前:“圣……小缇,不要轻敌。” 小女孩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葵姥姥一眼,而后又看向司空靖方向的棋子,此刻棋盘已是幻化出战场模样的,有些棋子她能够看得到,有些则是看不到。 而围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啦?”小女孩有些疑惑地看向葵姥姥问道。 而就在后者准备张嘴的时候,胖老者却突然道:“观棋不语!” 本章完 第986章 喜酒都预订上了 桌上六个人,端的是心思各异,闵姜西看见程双脸红,不着痕迹的碰了下秦佔的腿,秦佔面色如常的给她倒了杯青梅汁,低声说了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话,"投其所好。" 闵姜西没法说秦佔,说他好吧,他憋着坏,可说他坏吧,他又着实投到了程双的心坎上,瞧把当事人给美的,已经手足无措了。 程双确实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事发突然,只一瞬间,她就没法直视冼天佐,跟之前的尴尬不同,心底的窗户纸已经戳破了,她现在余光瞥见他都会心跳加速。 店员嘴里喊着‘慢回身’,开始上菜,第一个上的就是鱼杂火锅,秦佔说:"喝白的还是啤的" 冼天佐和冼天佑无所谓,陆遇迟说:"喝白的吧,啤酒占肚子。" 秦佔看向程双,程双说:"听你们的,我都行。" 秦佔笑了笑,打趣道:"心情好" 程双跟秦佔对视,仿佛看出秦佔心中的潜台词,爽朗的回了句:"岂止是好,你没看我高兴的都坐不住凳子了嘛,酒上来我敬你。" 陆遇迟侧头跟店员点了白酒,这种小店自然不是要什么有什么,是有什么喝什么,除了闵姜西不喝之外,其余五人,一人先要了两小瓶。 酒倒入杯中,陆遇迟率先举杯,对秦佔道:"这杯我敬你,我干杯你随意,感谢都在酒里了。" 秦佔说:"我们之间不用说客气话,别都喝完,一人半杯,我陪你。" 秦佔先跟陆遇迟碰了下杯,紧接着程双举杯敬他,"甜佔,今天我敬你,不知道哪天就是你跟姜西拿着酒杯来敬我和浴池了,毕竟我俩都是娘家人,今天你不灌我,到时我也不灌你,我们互助互爱一家人。" 秦佔眼角眉梢都浸了笑意,出声道:"我就爱听你说话,要不你半杯我一杯。" 秦佔说:"你也要努力,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结婚。" 程双笑说:"借你吉言。" 陆遇迟道:"你跟姜西别让她拖了后腿,她现在八字都没一撇,赶明儿就得跟保险柜结婚。" 程双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想动手,可突然想到不能在冼天佐面前表现出自己彪悍的一面,遂泄了气,温柔和善的说道:"八字总共就两撇,还不说写就写。" 陆遇迟瞥眼道:"你别皮笑肉不笑的,吓人。" 程双脸上笑容更浓,拿起筷子给陆遇迟夹菜,"来,多吃点儿,把嘴堵上。" 陆遇迟刚要开口,程双在桌下的手马上捏住揪住他的手臂,只掐了浅浅的一层皮,陆遇迟瞬间头皮竖起,改口道:"我吃。" 冼天佐都看在眼里,他并不知道陆遇迟有对象,更不知道陆遇迟有男朋友,他只知道陆遇迟是程双前一任假男友,看着两人动手动脚的样子,他不着痕迹的把目光往右移,右边是闵姜西和秦佔,闵姜西离他还更近一点,算了,冼天佐还是把眼睛调回中间,哪边都不能看。 陆遇迟性格好,又很会照顾周边人的感受,见冼天佐和冼天佑不讲话,主动跟他们聊天,挑起话题道 起话题道:"你们打游戏吗" 冼天佐一句话把天聊死,"不打。" 冼天佑说:"打的不多,偶尔也会玩一下。" 冼天佑点头,"现在唯一玩的就是这个。" 陆遇迟激动,一如酒逢知己千杯少,跟冼天佑侃侃而谈,这款游戏是秦佔公司去年出的,一上线就是爆款大热游戏,闵姜西也有玩,陆遇迟是专业级别,所以秦佔也时不时的加入讨论,眼看着四人讨论组已建成,桌上就只剩程双和冼天佐两人落单。 程双在心底鼓了几秒的勇气,而后突然对冼天佐道:"我爸回来了,但他这几天有点儿忙,等他哪天早回家,我让他给你安排乳鸽和虾饺。" 冼天佐说:"不用麻烦。" 程双道:"别客气,比起你对我的照顾,几只乳鸽算什么。" 冼天佐说:"我也没有很想吃。" 程双问:"那你想吃什么我爸手艺不输专业大厨。" 冼天佐道:"没有。" 程双微微撇嘴,低声道:"还生气呢。" 冼天佐心底不受控制的慌了一下,她看出来了 程双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小声道:"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朋友太可爱了,我一时没忍住,你背地里帮我解释了吗" 冼天佐暗自懵了两秒才回神,程双说的是小颜那件事。 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冼天佐面不改色的说:"没有。" 程双挑眉,"你怎么不帮我解释一下你不会也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冼天佐不说话,对于那天的事,他记忆犹新的是她跟周川半夜三更出来吃卤肉饭……还一起回了家。 程双一脸懊恼,蹙眉说:"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不然叫我做什么赔什么,这辈子都不赚钱。" 话音落下,陆遇迟突然侧头,"怎么了,干嘛发毒誓" 程双焦躁道:"转过去,没你事儿。" 她左手撑着头,背对陆遇迟,用身体隔出两个区域,面对冼天佐说:"看见了吧,对于我而言,这种誓属于毒誓,我真不是故意笑话你朋友,要不你当中间人叫她出来,我再当面给她道个歉。" 冼天佐觉得程双像是精神分裂,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不怎么跟他讲话,也不往他这里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揪着他不放,桌上还有这么多人呢,她就不能消停一点 当然,她好像跟谁都能聊,跟周川可以,陆遇迟可以,甚至连秦佔都聊得来,就没有她说不上话的男人。 她是生意场上的人,女老板,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谁都好,既然这么多人都能聊,干嘛非揪着他不放 冼天佐目光悄然变暗,开口,淡淡道:"小颜跟你不一样,你不用跟她道歉,反正以后也不用再见。" 程双心底突得一沉,什么叫小颜跟她不一样 第987章 在线相亲 “那你今天找我是?”秦峰奇怪地问。 这时服务员上菜,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提要求,不然会搞得你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林晓燕开了个玩笑。 “不至于,对于你的事,我只有办得到和办不到的区别,没有影响心情这么一说秦峰笑着说。 秦峰没有喝酒,与林晓燕喝着果汁,边吃边聊,聊着山南县的这些事。 秦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放下了筷子,一边点着烟一边对林晓燕道:“林姐,我吃饱了,有什么事你就首说吧 林晓燕点点头,也放下了筷子,看着秦峰道:“秘书长,我想请你帮帮老锁厂的那些下岗工人 “老锁厂的下岗工人?他们怎么了?是不是牵涉到老锁厂那块地?”秦峰愣了一下,首接问。 “是林晓燕点头。 秦峰抽了两口烟,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对林晓燕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县政府和经开区主导地把老锁厂那块地以五百万的超低价格打包卖给了胡广顺手底下的一家空壳公司,这个事你可能早就知道了 秦峰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我在经开区的时候胡广顺就一首在找我谈这件事,可我一首都没答应,就因为这件事,我与罗学民也彻底闹翻了 “那这笔交易里的猫腻你肯定也很清楚 “清楚,胡广顺当时看中了老锁厂的那块地。胡广顺的想法是通过国企改制的名义去收购整个老锁厂,其实大家都明白,老锁厂都废弃快二十年了,里面能卖的废铜烂铁都早被工人给卖了,里面除了杂草就是杂草,他收购这个老锁厂有什么用?他看中的就是老锁厂那块地秦峰再次点头。 “的确如此,老锁厂虽然倒闭了快二十年,但是当时是因为大环境导致的破产,按理来说县里是要对老锁厂进行处理的,但是因为老锁厂员工太多,县里没办法对老锁厂的员工进行安置赔偿,所以老锁厂就一首无法得到处理,一首到现在老锁厂其实都没有在法律意义上倒闭,搁置在那,胡广顺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胡广顺以五百万的价格从县政府手里收购了整个老锁厂,这么看起来没问题,可实际上,胡广顺收购了老锁厂之后不久,就左手腾右手,把那块地转给了他的天源置业公司林晓燕继续道。 天源置业就是胡广顺的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 “在这个过程中,县里和经开区配合胡广顺对土地用途、规划都做了调整,这一番操作下来,那块地就变成了住宅和商业用地 “他以五百万的价格收购的老锁厂,而本身那块地用作商业用途的话,价值在八千万以上,甚至于接近一个亿。而开发成房地产后,这个价值就更加无法估量了林晓燕继续道。 秦峰点头,这些猫腻他很清楚。 “胡广顺顺利地改变了土地的性质,然后用这块地,与宏明公司一起合伙开发这块地,要建整个山南县最大的商住两用小区,前面是商业综合体,后面是一个大型的住宅小区。而且,也很顺利地从县里拿到了许可林晓燕接着道。 “宏明公司?这个公司怎么没听说过秦峰问。 “这个公司你没听说过,但是这个公司的老板你肯定认识 “谁?”秦峰问。 “王二宝林晓燕说完看着秦峰。 听到许久没听到过的王二宝这个名字,秦峰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胡广顺是罗学民的外甥,王二宝是跟着黄越干的,而且和王涛的关系也一首都很好。胡广顺加上王二宝,就把整个山南县的县委书记、县长以及经开区的当家人全部串联了起来,那这事哪有不一路顺利的。 秦峰笑了笑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前面说让我帮帮老锁厂的工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上次说的工人闹事的事?” “是,这事不能怪那些下岗工人。商业价值八千万的地,被他们这么一番操作五百万就给卖了,而当初这些工人被迫下岗时县政府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的补偿和安置,这些工人怎么可能答应?” “这些下岗工人一首在经开区和县政府闹,最后黄越出来与工人代表们协商,表示这五百万县政府会一分不少地拿出来,全部用作对这些老锁厂下岗工人的安置补偿 第988章 站错CP 可能是他动作太大,袁彻还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接着说,二爷爷被人挟持走了,庄园那边的佣人刚给我打过电话来,说是两辆车,外国人。 佣人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老爷子既然跟着人走了,明显是被迫的,他们当然要赶紧通知人。 能最先想到的,自然就是常来常往的袁彻。 虽说袁彻不是老爷子正儿八经收下的徒弟,但毕竟也是亲孙子,再加上最近他跟老爷子的关系极好,又常住在这里,所以佣人们也算把他当半个主子。 最重要的是,前阵子可是袁彻亲手救了这些佣人们,现在他在这些人的心里威望极高。 袁彻收到消息以后,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所以赶紧过来找司耀商议。 外国人司耀愣了下,跟他一样,也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那个弗雷德一手指向他,袁彻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应该是他!点了点头,司耀说,但是他要掳走老爷子做什么呢莫非也是为了实验 但是不应该啊,虽说那个实验需要各方面的医学人才,但是如果需要动用到老爷子,早就下手了,不会到这个时候。 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听佣人们说,二爷爷算是自愿跟他们走的,所以,我觉得不会是那么简单。拧起眉头,袁彻若有所思。 两个人沉默下来,一时间格外的安静,袁彻便有些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 他看这一眼,让司耀反应过来,连忙将房门拉开些,你进来说吧。 倒也不是为了隐瞒他,实在是王子的身份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王子在这里的事。 原本没想告诉袁彻,但是既然这么巧他来了,知道倒也无所谓。 我……合适吗袁彻迟疑了下。 既然没叫他,就有没叫他的道理,他也不生气,只不过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没关系,都不是外人。司耀说道,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没叫你,也不是刻意想瞒着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再说。司耀再次示意。 袁彻也就没再推脱,直接进来了。 看到屋子里坐了林商言和一个外国人,边上还站着徐峰,他想了下,秘密会议 也不算。司耀笑了笑,引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给他介绍,我来介绍下,这位是罗斯王子,是y国的大王子殿下。 哦……袁彻恍然大悟,这下我知道是什么特殊的原因没有叫我了。 不过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一定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说着,扭头看向罗斯,笑道,好久不见,王子殿下! 司耀: 林商言: 却见那两个人已经拥抱在了一起,罗斯更是一脸亲切的唤道,嗨,袁!好久不见! 两人熟络的样子,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反倒是在场的其他人,显得生疏了。 你不方便跟我透露,但是我也没好跟你说过,我跟罗斯王子,可是老朋友了!之前我在国外留学,行医的时候,就认识了。袁彻笑着说道,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老熟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通知我一声。袁彻故意埋怨道,不仗义! 罗斯哈哈大笑,我这次来,是为了公事,本来行程短,时间很仓促,再加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没有联系你。不过还好,我们还是再见面了,说明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说着,又张开双臂,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小插曲呢。 早知道就把袁彻叫过来了,谁知道唯一没叫的人,竟然是王子的老朋友呢 是啊,还是有缘分的!松开双臂,袁彻和他并肩坐了下来,看上去态度极为亲热,之前头痛的老毛病,还有犯吗 没有,自从你帮我治过以后,这两年好多了,就是有时候还是会失眠。罗斯的态度明显比方才要自然的多,果然对着老朋友,就是不一样的。 袁彻嗨了一声,那当然了!你每天要操心那么多的事,对自己要求又高,睡不着太正常了,我要是你,我也睡不着! 哈哈哈,袁,你又打趣我!罗斯哈哈大笑。 一瞬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变得轻松了许多。 两个人叙旧了几句,袁彻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啊,不对!罗斯,我等会儿再跟你叙旧,现在我二爷爷的事比较重要。 你二爷爷那个……隐居的老神医 果然是好朋友,罗斯连这个都知道,想来是之前袁彻跟他说的。 他点了点头,刚要跟司耀说话,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罗斯道,对了,你就是y国王子啊,你能管那个什么公爵啊,我干嘛舍近求远!罗斯,你可一定要把我二爷爷救出来。 罗斯眉心皱了皱,又是弗雷德 对!重重的点了点头,袁彻说,你也知道那就好办了!对了,你们方才该不是,就在聊弗雷德吧 这次,三个人很有默契的一起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们聊出来的结果怎么样重新坐定下来,既然正好在说这个问题,那就顺便听一听了。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暂时无解。司耀看着他说道。 连你都没办法吗袁彻有些不可置信,看向罗斯,你可是王子啊! 罗斯还挺幽默,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说,再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这个王子,已经被弗雷德派人用药物控制了。 袁彻:哈 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林商言很快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听的袁彻一脸懵逼。 所以,周晓又去给你催眠了,然后……也失败了挠了挠头,袁彻想了想说,她研究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89章 永远未知的下一秒 一行人来到饭店外面,冼天佑先声道:"我送遇迟。" 秦佔看向程双,"让阿佐送你回去。" 程双瞥了眼站在几米外,像是置身之外的某人,出声说:"不用,他也喝酒了,让他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秦佔望向冼天佐,"阿佐,你还能送程双吗" 冼天佐闻声转过头,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秦佔对陆遇迟和程双说:"到家跟姜西发个消息,我们先走了。" 几人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各上各车,程双开车来的,一名保镖上了驾驶位,冼天佐坐副驾,她坐后面,车门刚关上,程双就对驾驶位的男人笑道:"谢谢这位小哥哥,麻烦你送我回家。" 保镖平常低调惯了,突然被个漂亮女人笑着喊小哥哥,下意识的绷了绷身子,颔首道:"不客气。" 程双说:"按理你这个时间都该下班回家了吧" 保镖目视前方,出声道:"今天夜班。" 程双好奇道:"那你等下还要去保护甜佔吗" 甜佔 保镖晃了一下,不知该不该点头,但不回答又不好,硬着头皮说:"是。" 程双兀自嘀咕,"真辛苦……你晚上吃饭了吗" "嗯。" "要是没吃我这有打包好的外卖,你要不介意就留下。" "谢谢,我吃过了。" 保镖很年轻,才二十出头,冼天佐的人,平时在冼天佐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冼天佐话少,连带下面人也不轻易多话,可谁想到程双话多,一直跟他聊天,没过多久,保镖汗都要下来了,紧张,忐忑,关键他听说程双是冼天佐的女朋友,怎么嫂子不跟佐哥说话,偏偏盯上他了呢。 程双想的很简单,冼天佐又不爱搭理她,她何苦上赶着自讨没趣,又不是没人可以聊。 "小哥哥,单身吗" 保镖浑身一激灵,难得注意力不集中,懵了一下,"啊" 程双道:"感觉你们平时都好忙,还有时间谈恋爱吗" 有也不是,没有也不是,保镖脑门流汗,后脑勺发凉,右半边对着副驾的身子一阵凉一阵热,终是忍无可忍,低声道:"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 这回轮到程双一愣,慢半拍道:"怎么了" 保镖道:"我开车不能说话,看不清路。" 程双说:"没事儿,慢点儿开,我不着急。" "车里不光你一个人。"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传来,程双后知后觉,"你不说话我都忘了车里还有一人。" 三个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脸色,车内一片静谧。不多时,程双再次开口:"你微信是你电话号码吗" 保镖心底突突的,生怕程双跟他说话,后来一想,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电话号码,说的肯定不是他。 冼天佐也过了下脑子,这话肯定是说给他听的,不动声色,他出声道:"什么事" 程双说:"我把今晚饭钱转给你。" 冼天佐唇角微不可见的往下沉了一分,开口道:"不用。" 程双道:"说好了我请,干嘛让你给钱。" &nbs sp; 说着,她在后座拿着手机,用冼天佐的号码搜到一个微信,微信没名字,只是一个标点符号,头像是一只小时候的德牧犬,程双出声道:"那个狗头是你吗" 冼天佐说:"不用给我。" 程双发送了好友申请,霎时,车内响起一声手机提示音,程双说:"我加你了,你通过一下。" 冼天佐一动不动,程双兀自道:"你不用这么客气,说好了我请就我请,大家非亲非故,我不能让你替我买单,你要不想收,等会儿我找天佑弟弟,我微信转给他。" 车内气氛越来越微妙,保镖不着痕迹的加快车速,恨不能一脚油门就到目的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冼天佐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程双话里话外的敲打,抿唇不语,程双坐在后面,一眨不眨的盯着副驾,想要透过靠椅盯穿某人的后脑勺,心底不服气,嘿,她都这么说了,丫还不为所动,不是定力超强,就是压根儿没把她放在眼里,行,他真行! 沉默了二十分钟,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三人先后从车里下来,保镖把钥匙还给程双,程双道谢,冼天佐看准出口,迈步往前走,程双道:"你等一下。" 冼天佐转头看向她,程双对保镖勾起唇角,"方便的话,我想跟他说会儿悄悄话。" 保镖立马点头,快步往外走,很快,整个地下车库就只剩程双和冼天佐两人,她往前走了五步,站在冼天佐面前,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意,两人四目相对,程双足够耐性,一眨不眨,也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终是熬到冼天佐先开口,他不辨喜怒的问:"干什么" 冼天佐抿着削薄的唇瓣,没有出声,程双等了半晌,再次道:"或者我换个说法,你拿没拿我当朋友" 她声音不冷不热,那张脸也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可冼天佐却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压力,甚至是危机感,像是他否认,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沉默数秒,冼天佐开口,同样也是不答反问:"你朋友那么多,差我这一个" 程双想都不想的回答:"差。" 冼天佐始料未及,被程双看得有种想别开视线的冲动。 程双问:"我差你这个朋友,你拿不拿我当朋友"她声音突然放低,放缓,甚至有点放柔,冼天佐心跳漏了半拍,像是瞬间就心律不齐,忍不住抽了下眉头,虽然很淡,可程双还是看见了。 不待冼天佐出声,程双说:"行,以前多有打扰,你看在秦佔的面子上多多担待,你也不用我谢你,回头我直接谢秦佔就行了,不说再见了,你慢走,从这边上去直接往右就是出口。" 话罢,程双掉头就走,那么高的高跟靴,好几次冼天佐都以为她会摔倒,可是没有,她走的又快又稳。 一路回到家,程双气得酒都醒了大半,程春生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也没开,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干等着,抬眼看见人,出声说:"今晚跟谁相亲" 程双把剩了小半瓶的青梅汁和打包回来的宵夜放在茶几上,面无表情的道:"你甭指望我找对象了,我劝你有机会还是找个后老伴儿吧。" 看着她往主卧走的背影,程春生好奇道:"是不是人家嫌你自带酒水,说你小气啊" 回应的是程双的关门声。 一身鱼杂味儿,程双拉着脸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想起要在群里保平安,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最上面竟然跳出一个没有名字的微信,德牧狗头,显示已通过对方好友验证。 第990章 暧昧 秦峰作为许仁贵名义上的副手自然得一首跟着许仁贵,而实际上许仁贵首接把秦峰当成了空气。 上午许仁贵一首在会议室开会,秦峰也就一首陪着开会,开完会之后聚餐,秦峰也就陪着一起吃饭,下午许仁贵视察工作,第一站就去了这次出问题最多也最严重的的黄龙县公安局。 黄龙县公安局整个领导层基本上都己经瘫痪了,随着周国强的落马牵连出一大批人,到现在纪委都还在调查。 许仁贵这个时候来视察,首先自然是为了稳定黄龙县公安局的情况,尽快解决相关的人事安排,让黄龙县公安局尽快正常运转,同时也有给纪委施压让纪委尽快完成调查的意图。 秦峰在黄龙县的工作就是每天跟在许仁贵后面打酱油,周启明让秦峰协助许仁贵,其实说白了就是来监督许仁贵,让许仁贵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秦峰这两天一首跟在许仁贵后面到处视察,他很好地履行了打酱油这个角色的职责。 这天秦峰正跟着许仁贵身后在视察工作,忽然就接到了胡佳芸的电话。 胡佳芸给秦峰打电话那一定是有大事,秦峰看了眼前面的许仁贵,悄悄地退出了队伍,走到旁边的角落里接过胡佳芸的电话:“喂,姐 “秦峰,你中午方便吗?方便的话中午见个面胡佳芸语气有些严肃。 “好,我中午过去秦峰点头。 当天中午,秦峰脱离了许仁贵,独自离开,与胡佳芸约在黄龙县一家小饭店吃饭。 “姐,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秦峰赶到后立即问胡佳芸。 “针对范程的调查己经接近尾声,事情基本上调查清楚了,范程的问题非常严重,来历不明的资金西千多万,这只是在范程手里的,我相信在范子龙手里的更多 “就因为这个?”秦峰问。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今天在调查一个线索的时候,发现牵扯到了贺新平胡佳芸小声说着。 秦峰猛地抬起头望着胡佳芸。 贺新平是黄龙县县委副书记、县长,是黄龙县的二号人物,范程死了之后,贺新平就成了黄龙县的一号领导。 按照许仁贵的安排,贺新平现在主持黄龙县县委的工作,成为了代理的县委书记,许仁贵之所以这么安排,目的显然是要把贺新平扶上县委书记的宝座。 而按照一般的规矩,县长也是县委书记的第一顺位继任者。 县委书记刚死,县长又出事,而且是主持工作的县长出事,在黄龙县如今这个风云飘摇、千疮百孔的时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黄龙县一个扫黑除恶,将黄龙县公安系统的高层干部抓走了三分之一,因为这个行动衍生出来的腐败窝案抓走黄龙县十几个高层干部,其中还包括县委书记。 现如今的黄龙县县委县政府的功能都差点停摆。许仁贵下来,让贺新平在这主持工作,刚重新调整了人事安排,让整个县委县政府恢复正常运转,如果这个时候,主持工作的县长又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抓一个贺新平不仅仅只是一个贺新平,这后面又会牵扯出一大批人,那结果就会将整个黄龙县一网打尽,一个不剩,那黄龙县的工作怎么办?稳定怎么办?出大事是肯定的。 越想秦峰越心惊,连忙问胡佳芸:“问题大吗?” “不大,但是也不小,足够贺新平进去坐两年了胡佳芸说着。 秦峰再次瞪大了眼,问道:“是牵扯在范程的案子里吗?” “是,是在调查范程的违法违纪问题时偶然发现的,很隐晦,不过可以确认贺新平与范程是卷在一起的,只不过贺新平介入的并不深胡佳芸进一步解释。 “这是肯定的,范程、范子龙两父子在黄龙县无法无天,把伤天害理的事情都给做光了,作为县长的贺新平不可能不参与,他要是不参与其中范程早把他整死了,而且贺新平本身就是新联帮的人,即使没参与,但是起码他也有帮着掩盖的嫌疑秦峰点头。 “发现这个线索之后,我就立即叫停了往这块的调查,这一块是由我一个人经手的,现在可以确认贺新平的违法犯罪行为,也有了确凿的证据。这个证据就掌握在我手里,知道这个事的现在就你和我,我连洪昌书记都没有汇报胡佳芸接着道。 秦峰根本就没有吃东西的兴趣,点了根烟抽着,胡佳芸对这件事这么谨慎这就说明胡佳芸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这个时候把贺新平给抓了,整个黄龙县就将彻底停摆瘫痪,这是重大的政治事故,周启明这个市委书记百分之百要受到处分。 第991章 最后一份礼物,战书 闵姜西来先行打卡,被丁恪喊进办公室,许是冥冥之中,也或许是丁恪的脸色,闵姜西猜到他要说什么。 丁恪道:"楚晋行外婆后天烧头七,我明天晚上去汉城,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闵姜西之前就听丁恪说,楚晋行低调将孙常美的遗体运回汉城,老人家一辈子想的就是落叶归根,不可能在深城安葬,因为楚晋行方不想被外界关注,想尽可能私密的处理,所以闵姜西也不方便明目张胆的过去,到时不知又要给多少人带去麻烦。 丁恪也是明白闵姜西的为难之处,所以才有此一问。 闵姜西沉默片刻,出声回道:"你等我一下,我要在深城买的到,你就帮我带过去,如果买不到,你把下飞机时间告诉我,我让人到汉城机场再给你。" 丁恪没问是什么,只出声说:"好。" 隔了几秒,闵姜西问:"楚晋行现在怎么样" 丁恪心底叹气,嘴上道:"不是很好,他不让我跟着一起回去,我昨天跟江东打过电话,江东说老太太下葬的头三天,楚晋行完全没合过眼,中间还突然晕倒了一次,幸好身边有人,不然头都要磕破。" 闵姜西沉默半晌,轻声道:"江东在他身边,好歹也是个照应。" 丁恪靠在椅背上,轻叹道:"他妈很多年前就改嫁了,他们之间也很少联系,外婆是他身边唯一的亲人,以前我总觉着,他在外婆面前才有点儿正常人该有的温度,虽说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大家终归都要面对,但他外婆过世,我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儿……就像他以后只剩一个人了。" 人生只剩归途的感觉,闵姜西比同龄人,甚至很多年长的人都要先懂,她说:"时间未必能治愈一切,但确实能起到麻痹的效果。" 万语千言,时间长就好了,都会慢慢变好的。 丁恪也知道闵姜西家里的情况,不愿勾起她伤心往事,出声道:"不用担心,楚晋行可是大家的偶像,偶像哪有那么容易垮,你去忙吧,有事儿我随时跟你联系。" 丁恪立马想到陆遇迟,每天等他等到后半夜都不睡,回来还给他热菜做饭,他说了不用等,可陆遇迟不听。 "嗯,忙完这阵儿我缓一缓。" 打过招呼,闵姜西从丁恪办公室里出来,要走时被陆遇迟堵个正着,他压低声音问:"说了吗" 闵姜西道:"说了。" "他说什么" "他说忙完这阵子缓一缓。" 陆遇迟下意识的撇嘴,"摆明了敷衍。" 闵姜西道:"他除了先行这边,还有其他几家公司也有挂职,我猜最近这么忙,可能跟楚晋行不在深城有关。" 陆遇迟低声嘀咕,"每天连轴转,我真怕他哪天一不小心去见楚晋行外婆。" 闵姜西说:"他后天去汉城。" 陆遇迟说:"我知道,我想跟他一起去,他不让。" 不让。" 陆遇迟说:"我想他啊。" 闵姜西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实在想的难受,把照片放大抱着看。" 陆遇迟马上道:"听程二说,你主卧里挂的都是秦佔的放大照" 闵姜西脱口道:"她胡说,那是我……" "你什么" "我着急去买东西,你赶紧上课去。" 陆遇迟看着闵姜西的背影道:"有空教我煲汤。" 闵姜西站在电梯前,侧头道:"先把咖喱饭学明白再说。" 陆遇迟想说丁恪嘴刁,偶尔吃顿快餐还行,天天吃速食会疯,话未出口,有人经过,他马上闭嘴,闵姜西趁机逃跑。 秦嘉定脸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说是回半山住两天就去铭誉国际上学,不在莱茵湾,闵姜西出了深空大厦,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直奔楼下花店,店员看见闵姜西,意外又热情的打招呼,"您好,欢迎光临。" 闵姜西面带微笑,"请问有栀子花吗" 店员摇摇头,"没有,您想要香味的,百合可以吗" 闵姜西淡笑着拒绝,"谢谢,不用了。" 转身离开花店,闵姜西又去了附近另外一家,这边的花店各个装修的精美漂亮,什么品种的漂亮花都买的到,却唯独没有栀子花,一连问了三家,最后一家花店的老板说:"深城养栀子花的人不多,花店里估计买不到,要不您去花鸟市场看看,那里也许会有。" 闵姜西道谢,又在店里买了篮红玫瑰,拎着出门上了保镖的车,"麻烦带我去趟花鸟市场。" 保镖点头,直接开车,半个小时后,闵姜西出现在深城第二大的花鸟市场门口,因为人多眼杂,保镖怕出事,全都从车上下来,不着痕迹的跟在闵姜西身旁,闵姜西刚走进去就看到好多鹦鹉,大的小的,红的绿的,她想给秦嘉定买,又想到别墅里那几只快要成精的鹦鹉,之前看见她,都喊她闵老师,上次她过去,鹦鹉突然喊她‘二婶’,吓了她一跳。 别墅后院里养着的动物,足够开一个动物园,闵姜西想给秦嘉定挑点礼物都无从下手,不想让保镖们太麻烦,她赶紧到卖花的地方,问了几家才找到一家说是有栀子花,手掌大小的装饰盆子,上面二十公分高的枝丫,没有花,也没有花苞,老板在身边叨念,说是还没到月份,保证是栀子花,看样子是有些人产生了质疑。 闵姜西在汉城待了十几年,认识栀子花,爽快的付钱把花带走,才刚出市场门口,手机响,是一串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显示是深城的号,闵姜西迟疑片刻,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声:"你好姜西,我是荣慧珊。" 闵姜西意外,但也只是微顿,马上便淡笑着道:"你好慧珊姐。" 荣慧珊说:"没打扰你吧" "没有。" 荣慧珊道:"上次见面忘了要你的电话,我从荣昊那里问的,明天我跟朋友合开的美容院开业,你有空过来玩吗" 第992章 有人戏台刚建,有人戏台塌了 最近秦佔白天在公司,晚上没有必要的应酬都早早回家,闵姜西没有刻意把控他的行程,但他在哪,见没见什么人,她都了如指掌,就在想荣慧珊能撑多久,如果荣慧珊不去找秦佔,肯定就会来找她,果不其然。 不动声色,闵姜西说:"明天什么时候我早上八点半之后到下午两点半之前都有空。" 荣慧珊说:"那刚刚好,我们上午十点剪彩。" 闵姜西道:"没问题,地址在哪" 荣慧珊说了地址,而后道:"我之前就问过阿佔,他不确定你当天有没有空,他最近挺忙的,我也没去找他,索性直接打给你了,你能来就最好,我专心招待你。" 闵姜西微笑着说:"我一定过去捧场。" 荣慧珊笑道:"有你往我这里一站,以后美容院的生意一定很好。" 这话就看怎么听了,闵姜西心眼小,只能听出荣慧珊拐弯抹角的暗示她脸是整的,不着痕迹,闵姜西说:"我这就是走过路过,顾客长期还要看老板,老板就是活招牌。" 荣慧珊道:"有次我跟阿佔在DK看见你朋友了,是叫程双吧,她要有空,叫她一起过来玩。" 闵姜西一耳就听出来,荣慧珊哪里是想提程双,分明是想说跟秦佔在一起,一刹那,闵姜西心底突然闪过两个字,无趣,女人看女人,就算不能一眼一个准,那么聊过几次也知道是好是坏,这是本能,简单到用不着过脑子。 眼底是看透的意料之中,闵姜西淡笑着回道:"我等下给她打电话,看她有没有时间。" 荣慧珊说:"你其他好朋友,只要时间上方便的,都可以带过来一起玩,明天来的人应该不少,各行各业都有,说不定朋友跟朋友之间也能聊得来。" "好。" 闵姜西跟荣慧珊聊了几句,又有电话打进来,不是闵姜西故意刺激荣慧珊,她实话实说:"不好意思,阿佔给我打电话。" 荣慧珊忙道:"你快点接他的吧,他打不通电话会发脾气,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切断荣慧珊的电话,接了秦佔的,闵姜西终于不用在虚与委蛇,也悄然放下端着的情绪,秦佔问:"在干嘛" 闵姜西说:"招猫逗狗。" 秦佔忍俊不禁,"哪个阿猫阿狗敢背着我让你逗" 闵姜西说:"胆子大的有很多。" 秦佔说:"你宁可去招猫逗狗都不来找我。" 众人皆知,秦佔说翻脸就翻脸,闵姜西也知道,他说醋就醋,她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种阿猫阿狗,我刚从花鸟市场出来。" 秦佔诧异,"你去那干嘛" 闵姜西说:"还不明显嘛,当然是为了不找你。" 说完,闵姜西忍着笑,秦佔一本正经阴阳怪气,"行,不打扰你与众生同乐。" 闵姜西问:"你要干嘛"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工作。" 闵姜西打趣,"不愧是摩羯座,最热爱工作,那我不打扰你,你忙吧,拜拜。" 秦佔沉声道:"我生气了。" 闵姜西明知故问:"又怎么了" 秦佔说:"你来我这。" 闵姜西说:"我去多打扰你工作,不去了。" 秦佔声音又低又沉,"我让你来。" 车上还有别人,闵姜西不好明目张胆的说‘你求我’,只能换了种方式, 种方式,"很急吗" 秦佔立马道:"你在车上" "嗯。" 秦佔压低声音道:"赶紧过来,我想你了。" 闵姜西控制不住的唇角上扬,"嗯,我先挂了,有事找程二。" "去吧。" 挂断秦佔这边,闵姜西打给程双,程双几乎秒接,张嘴便道:"我正想找你,差一秒我就给你打过去了。" 闵姜西道:"你先说。" 程双问:"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程双糯叽叽的道:"我完了。" 闵姜西道:"赔钱了" 程双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说吧,不待闵姜西开口,她兀自补了句:"自信点儿,把好像去掉。" 闵姜西说:"意料之中。" 程双道:"你不问我喜欢谁" 闵姜西道:"棺材板儿脸。" 程双以前跟闵姜西形容冼天佐,用到过棺材板儿脸,闻言,程双哼唧着道:"你说我以前最烦这种类型的人,跟谁欠他家钱似的,而且都说小姑娘才喜欢装酷的,我这是怎么了" 闵姜西冷静的回道:"可能你现在有钱了,不怕对方欠钱,而且装酷跟真酷不一样,我见他这么多次,从来没见他笑过,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不怎么爱搭理秦佔。" 程双哭笑不得,"你是没看见他私下里怎么对我,热脸贴冷屁股明白吗" 闵姜西道:"你昨晚在饭桌上,明里暗里可没少揶揄人家,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还送你回家,知足吧,你又不给人保护费。" 程双说:"我之前没喜欢他,就昨天他扶了我一下,我心里突然就小鹿乱撞,见鬼了。" 闵姜西道:"你又不是开关,真当自己可以一触即发,你这明明就是蓄谋已久,扶不是重点,浴池这些年扶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没见你撞过一次" 程双撇嘴道:"反正这回真是栽了。" 程双道:"我昨晚试探了一下,但我不确定是他道行太深,还是我宝刀生锈,完全没试出来,这不怕当局者迷嘛,赶紧来你这儿清一清。" 闵姜西问:"你又干嘛了" 程双道:"他昨晚送我回家,我假装跟他发脾气,说他没把我当朋友,当晚他就加我微信了,我看着有戏,主动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又说不喜欢,我就顺势表演了一出情到深处,把电话给挂了,等了半宿,他也没打过来。" 闵姜西总结,"就是自己把自己苦苦搭的戏台给拆了。" 程双应声:"没错。" 闵姜西无声勾起唇角,语重心长的道:"你要真喜欢他,少点套路,多点真心不行吗" 程双道:"关键你看我这样,长的就是一脸轻浮相,就算我掏心掏肺的跟他表白,他也会觉得我是喝了假酒。" 闵姜西道:"你现在这样没头没尾,他可能以为你吃了假药。" 程双长吁短叹,半晌才想起来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闵姜西说:"明天上午有空吗请你去美容院。" 程双十分狐疑,"去美容院干嘛你那张防腐剂脸还需要保养" 闵姜西说:"带你去看戏。" 第993章 艺高人胆大 车停在汇安大厦楼下,闵姜西从车中出来,一手拎着玫瑰篮,一手拿着栀子盆栽,坐电梯直达顶层途中,楼上人已经接到通知,邵靖伟亲自在电梯口等着,电梯一开,他笑着道:"嫂子。" 闵姜西面带微笑,邵靖伟道:"老板在里面等您。" 她手里这两样东西,邵靖伟都不方便帮拿,一路陪闵姜西来到办公室门口,帮她打开房门,闵姜西道谢往里走,秦佔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聊了几句后挂断,瞥见闵姜西手中刺目的红,心底美得不行,嘴上偏道:"给谁买的" 闵姜西走近,把篮子随手放在茶几上,出声回道:"买盆栽送的。" 秦佔伸手拿过闵姜西手中的盆栽,端详几眼,"我早就看它不俗。" 闵姜西把盆栽拿回来,"不是给你买的。" 秦佔文的理所应当,"除了给我,你还能给谁" 闵姜西大大方方的回答:"孙奶奶。" 秦佔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脸色微变,闵姜西道:"今天丁恪跟我说,孙奶奶后天头七,他要去趟汉城,我让他帮我带过去。" 秦佔问:"这是什么" 闵姜西说:"栀子花,还没开,你见过栀子花吗" 秦佔说:"认不准,不知道见没见过。" 闵姜西道:"深城很少有人养栀子花,花店里都买不到。" 秦佔道:"你特意去的花鸟市场" 别看他神色如常,闵姜西瞥着秦佔的脸道:"是孙奶奶喜欢这种花,你酸什么酸。" 秦佔不承认,"谁酸了,你们相识一场,愿意送什么就送什么,想去看一眼也行。" 闵姜西眸子微挑,"真的假的" 秦佔说:"真的。" 闵姜西道:"那我明晚跟丁恪一起回汉城。" 秦佔说:"我陪你。" 闵姜西打量秦佔的脸,某一刻突然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头,"行了,我不回去。" 秦佔还是那句话,"我说真的,你要真想回,我陪你一起,正好回去看看小姨。" 闵姜西道:"我想看小姨随时都能回去,用不着打着看别人的旗号,楚晋行想低调办,我心意到就够了,何必给人找麻烦。" 她脸上无波无澜,有的只是客观陈述,秦佔心里因为那句‘别人’而暗自高兴,不动声色的说:"花鸟市场还卖包装好的红玫瑰" 闵姜西说:"骗你的。" 秦佔得意浮上眉眼,"你就这么喜欢我,明目张胆的来公司给我送花,不怕大家笑话" 闵姜西说:"走了好几家花店,都没有卖栀子花的,有一家老板告诉我去花鸟市场看看,我不好意思白让人家帮忙,顺道买篮玫瑰。" 秦佔瞬间沉下脸,闵姜西歪头看他,"生气了" 秦佔道:"合着我连个赠品都不配。" 闵姜西说:"花了我五百多块,又不是人家看我好看送我的。" 秦佔目不斜视,也不讲话,闵姜西挽住他一只胳膊,软声说:"是花不好看,还是我不好看" 秦佔故意绷着脸,闵姜西侧头靠在他肩膀上,"男朋友总是爱翻脸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身旁传来秦佔的声音:"哄他。" 闵姜西闻言,扬起头在秦佔侧脸上亲了一口,秦佔不为所动,她又亲了一下,这次是唇角,秦佔强忍着唇角上扬的冲动,直到闵姜西抬手扳过他的下巴,吻在他唇上,秦佔猛地张口,咬在闵姜西唇上,不轻不重的一下,看着她睫毛一颤,他这才变温柔,在刚刚咬过的地方轻轻地滑过。 闵姜西成天惹秦佔,反正惹急了也能哄好,艺高人胆大,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闵姜西毫无预兆的说:"今天荣慧珊给我打电话了。" 秦佔很快侧头看向她,慢半拍问:"她找你干什么" 闵姜西道:"美容院开业,让我过去玩。" 秦佔说:"不想去我帮你推了。" 闵姜西道:"我已经答应了,上午十点,我正好有空。" 秦佔说:"我明天上午有事。" 闵姜西说:"你忙你的,我又没让你跟我一起去,我约了程二,荣慧珊点名让程二有空一起去。" 秦佔问:"她认识程双" 闵姜西道:"她说跟你在DK碰见过程二。" 秦佔回忆起来,"前不久是有一次。" 闵姜西说:"我有人陪,你该干嘛干嘛。" 秦佔敏而好学,不懂就问:"你不是不想跟她玩吗" 闵姜西说:"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秦佔道:"不想去就不去,之前她跟我提过,我说你未必有时间。" 闵姜西说:"我闲着也没事,多走动走动,说不定来往勤了,发现她跟我想的不一样。" 秦佔想说荣慧珊那人挺好,话到嘴边,突然就学会了自保,如常道:"行,你想去就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闵姜西说:"能有什么事,她真心实意邀请,我实心实意赴约,美容院,天生女人该去的场合。"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秦佔莫名的从闵姜西人畜无害的脸上,嗅到了兵不血刃的味道。 隔天上午,闵姜西接了程双,两人一起来到约定地点,还隔着很远就看到路边摆的花篮,美容院占据一栋大楼的一二三层,光是一层门面就有五六百平,门口停着一水儿的豪车,秦家的车停在门口,闵姜西和程双先后下车,往里走时,在最显眼的位置,闵姜西瞥见花篮上写着‘秦佔,闵姜西’的字样,她昨天问过秦佔要送什么,秦佔让她不用管,他叫人安排。 在写有两人名字的花篮旁边,还有写着‘荣一京’名字的花篮,有秦佔和荣一京在门口镇着,哪怕只是个名字,也能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程双小声跟闵姜西说:"那是龙允吗" 闵姜西顺着程双的视线看过去,几米外站着个穿白色礼服裙的女人,身材纤细,光腿穿高跟鞋,虽然这两天有二十一二度,但普通人都是穿着薄外套,她这身打扮,着实清爽乍眼,可能明星就是不一样。 闵姜西也认出来,是最近几个月红的发紫的女明星。 程双眼尖,很快又发现其他明星,男的,她迫不及待的小声跟闵姜西八卦,说等会儿要找谁谁谁合影,闵姜西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人,胳膊肘拐了拐程双,"欸。" "嗯" 闵姜西抬抬下巴,程双顺势看去,人群中,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突然侧过头,两人四目相对,程双清晰的发出倒吸凉气声。 第994章 示好 说曹操曹操到,程双也没提冼天佐的名字啊,冼天佐在一众面带笑容互相寒暄交际的人群里,显得格外乍眼,那是一张典型的要债脸,淡漠,凌厉,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看两眼。 程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冼天佐只跟她对视一瞬,很快便别开视线,他身旁有人,在跟他讲话,闵姜西低声道:"是你一直在套路他,你怕什么" 程双缓缓吐出憋到极致的一口气,低声回道:"不是怕,是太突然,一时间没想好用什么新招套路他。" 闵姜西说:"还嫌台子不够垮。" 程双道:"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闵姜西说:"常在河边走。" 程双说:"我穿的防水鞋。" 两人一边嘀咕一边往里走,很快便有人察觉到闵姜西的出现,纷纷笑着冲她点头,闵姜西回以微笑,程双低声问:"谁啊" 闵姜西嘴唇不动,声音发出:"不认识。" "嫂子。" 一个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闵姜西本能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只见橙色跑车中下来两个男人,皆是西装笔挺,一身的富家子弟范儿,闵姜西看着眼熟,是秦佔身边的人。 两个男人走至闵姜西面前,重新打招呼,"嫂子,还记得我吗我是尚禹。" 另一个道:"陆鸣。" 闵姜西顺势说:"记得,之前一起吃过饭。" 尚禹笑道:"我就说嫂子记性好,一定记得。" 陆鸣瞥向闵姜西身旁的程双,微笑道:"嫂子朋友" 闵姜西说:"程双。" 尚禹道:"果然长得好看只跟长得好看的一起玩。" 程双笑道:"你们不也一样,长得帅的只跟长得帅的一起玩儿。" 尚禹问:"夜城人" 程双说:"土生土长的深城人,在夜城待得比较久,口音有点儿北方。" 陆鸣说:"我记得嫂子就是夜大毕业的。" 程双微笑,"她是住在我上铺的兄弟。" 陆鸣也笑了,尚禹道:"是不是只有长得好看的才能跟你们当兄弟" 程双说:"长得帅的也可以考虑。" 社交场合,互相抬捧,无可厚非,程双得心应手,没注意几米外的某处,有人悄无声息的沉下脸,冼天佐是秦佔叫来的,让他留神闵姜西,他要留神闵姜西,势必就要看见闵姜西身旁的程双,早知道程双是这样的人,可听着她嘴里的那些话,他还是不可抑制的生出了排斥。 她不是只在他面前话多,她跟谁都能聊。 "你们都来了。" 伴随着一个女声,一头乌黑卷发,穿着黑色丝绒旗袍,踩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从门里跨出来,闵姜西转头,第一眼看到荣慧珊时,确实有点被惊艳到,那是把柔和和性感搭配到极致的美,阳光洒在她的旗袍上,丝绒边都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金,优雅,但却不会名贵的让人不敢靠近,怎么形容呢——像是国宝文物的赝品,美则美矣,但毕竟不是真的价值连城。 这点想法,马上在几秒后得到了印证。 荣慧珊笑着走近,尚禹伸出手臂,光明正大的揽在荣慧珊肩膀上,笑着道:"姐 道:"姐,你今天美翻了。" 荣慧珊没有挥开他的手,只出声道:"就你会说话。" 陆鸣道:"慧珊姐每天都美翻了。" 荣慧珊笑说:"你比小禹强。" 陆鸣把尚禹搭在荣慧珊肩膀上的手挥开,自己搭上去,出声道:"我今天的衣服跟慧珊姐更配。" 荣慧珊说:"别闹了,这么多人呢,赶紧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 尚禹跟陆鸣皆是跟闵姜西打了声招呼,转身往里走,荣慧珊笑着对程双道:"又见面了。" 程双微笑,递过手中的袋子,"恭喜你新店开张。" 荣慧珊接过,笑说:"太客气了,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程双说:"谢谢你邀请我,我也会安利身边的朋友过来。" 荣慧珊笑道:"姜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人多,要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多多包涵。" 说罢,她又看向闵姜西,"姜西你带朋友先进去坐,我让店长给你们拿伴手礼。" 闵姜西说:"好,你先忙,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两人迈步往里走,荣慧珊又去招待刚过来的客人,穿着美容院店服的漂亮女孩迎上前,笑着说:"闵小姐,程小姐。" 她引着两人直接去了贵宾休息室,放了两个袋子在桌上,又拿出两张白金色的卡,弯着眼睛道:"老板特意吩咐,除了伴手礼外,还给二位准备了两张店里的钻石卡,持卡到本店做任何项目都是免费的,不限时长,终身制,而且不是一定要本人,二位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可以随时过来体验。" 闵姜西神色如常,从抬着双手的店长手里接过两张卡,微笑着道:"谢谢你。" 店长马上道:"您客气,都是老板的意思。" 闵姜西抽了一张递给程双,店长给两人倒了玫瑰花茶,问:"二位吃点什么,我去外面拿。" 闵姜西说:"谢谢,不用麻烦了,我们休息一下。" 店长颔首,"我就在外面,您有事随时叫我。" 店长关门离开,房间中只剩她们两个,程双敲着手里的白金卡,低声道:"什么情况,送你是理所应当,连我也送,你不是跟她不熟嘛,她这么给面子" 闵姜西道:"你对她什么感觉" 程双思忖片刻,"八面玲珑,面面俱到。" 说罢,她打量闵姜西的面色,更低的声音道:"你说来带我看戏,是看她的戏" 闵姜西不置可否,程双眼珠子一转,瞪眼道:"你怀疑她和甜佔……" 闵姜西淡淡的扫回去,程双马上改口,"甜佔不可能,那是她单方面对甜佔有意思" 闵姜西不说话,盯着手里的白金卡,若有所思,程双眉头一蹙,"靠啊!她想太多了吧,甜佔把她当朋友,她还非想当人女朋友!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嘛,我不是歧视离婚,单纯就事论事,甜佔能放着你不要要她用脚后跟想也不可能啊。" 闵姜西还是不说话,程双侧头,蹙眉问:"你憋着什么坏呢" 第995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闵姜西道:"跟她一比,我是不是看着就像坏人" 程双刚想说不是,结果话到嘴边,抿了抿唇,如实道:"你就是长了一张后宫夺嫡的脸,生人勿近,还不爱笑,笑也是皮笑肉不笑,女人十有八|九第一眼看你,不是骂你狐狸精,就是骂你心机婊,外面那个逢人就笑,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 闵姜西道:"浴池,秦佔,包括江东,他们都说我长得人畜无害。" 程双说:"男人和女人审美不一样,而且他们现在怎么评价你是不是清一色的觉得你人面兽心" 闵姜西无言以对。 程双道:"说这些都没用,关键你家甜佔现在怎么想" 闵姜西道:"男人逻辑,抓贼见脏。" 程双道:"丫道行挺深啊,我刚看她对你笑脸相迎,又送东西又送卡,连我都顾及到,外人谁看见,都得以为她特给你面子,甜佔也挑不出毛病来,这种只有女人才能感觉出的微妙,就是干恶心人,又让你说不出来。" 闵姜西道:"嘴能骗人,心骗不了,她恶心我,我就让她有苦也说不出。" 程双突然抖了下激灵,"我刚才头皮麻了一下。" 闵姜西倾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定的道:"别怕,我杀人不见血。" 程双抓着自己的胸口,瑟缩着道:"好害怕,赶紧放我出去,我要找天佐欧巴。" 闵姜西放下茶杯道:"你欧巴根本都不搭理你。" 程双说:"你懂什么,他这叫欲盖弥彰,其实心里眼巴巴的等着呢。" 闵姜西说:"你戏真多。" 两人一起出门,程双在人群中搜寻着冼天佐的身影,闵姜西则有一搭没一搭,有人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有些她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在秦佔或者荣一京身边见过,有些压根没印象,都是对方主动报的家门。 有人从身后拍了下闵姜西的肩膀,闵姜西转头,女人朝着她笑,叫了声:"嫂子。" 别人喊嫂子,十成十都是借机套近乎,但眼前的人喊嫂子,还真是沾亲带故,闵姜西先是一顿,紧接着勾起唇角说:"好久没见你了。" 秦佔表妹,杨幼琪,之前闵姜西住院的时候,她突然出现探望,说是秦佔表妹,更准确来讲,她是秦仹的亲表妹,只是秦仹常年在国外,杨幼琪有事都是直接找秦佔,外界提到秦佔表妹,除了丁碧宁之外,也会算上杨幼琪。 两人接触很少,正因为少,闵姜西对杨幼琪没有喜欢和不喜欢的感觉,只是正常打招呼,杨幼琪道:"二哥没跟你一起来吗" 闵姜西说:"他今天有事走不开。" 杨幼琪笑说:"你来跟二哥来是一样的,而且莫名的觉着你比二哥更难请。" 闵姜西淡笑着道:"哪有,我很好请,学生和学生家长一个电话我就到了。" 杨幼琪顺势问:"今天没课吗" 闵姜西说:"下午有课。"   程双不在身旁,两人闲聊,说话间一抹熟悉的身影步入闵姜西的余光,黑色旗袍,荣慧珊不是一个人,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女人,其中亲昵挽着她手臂的女人,正是丁碧宁,而另一侧的女人,略微年长,看着三十出头,陌生面孔。 丁碧宁刚开始没看到闵姜西,挽着荣慧珊的手臂道:"慧珊姐,我送你的发财树,你要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我特意去佛照寺找大师挂的金币…" 荣慧珊笑说:"好,你选位置,你说摆哪就摆哪。" 闵姜西跟杨幼琪一起出去,眼下该到的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外面反倒人少,两人站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先是随意聊了几句,说着说着,杨幼琪边笑边摇头,"要不是慧珊姐打电话给我,我真不想来。" 闵姜西问:"怎么了" 杨幼琪道:"不想看见一些人特别虚伪的样子。" 闵姜西明知杨幼琪意有所指,故意模棱两可的回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杨幼琪说:"有些人虚伪到我连佛面都看不下去,送招财树,到底谁是谁的招财树,帮她就是好人,没帮的就是敌人,她以前拿了二哥多少好处,心里没数吗二哥就一次没帮忙,她就翻脸不认人,她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摆谱装视而不见" 这话几乎是光明正大的明示,闵姜西要是再装听不懂就没意思了,她唇角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不冷不热的说:"可能是我得罪人在前。" 杨幼琪道:"嫂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让有些人觉得你帮她是天经地义,不帮就是她敌人,也不想想,别人为什么有义务非要帮她。" 闵姜西道:"我从来不插手你二哥的公事,我实话实说,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 杨幼琪说:"她求你不成就去求慧珊姐,逼得慧珊姐把自己家的生意拿给她做,这种人简直极品。" 怪不得丁碧宁刚刚对荣慧珊是那种态度,闵姜西心中了然。 杨幼琪见闵姜西不说话,低声道:"嫂子,其实我更喜欢你这样的人,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都摆在台面上,要是关系处的好,关键时刻你自然会帮忙,要是平时都不走动,有事才来找,我也不乐意帮。" 闵姜西莞尔,"我的生活圈跟你二哥的生活圈差很多,平时工作回家两点一线,他身边的人我见得不多,确实谈不上熟。" 杨幼琪道:"现在很多人都是打不上你的主意,就去打慧珊姐的主意,刚刚站在慧珊姐右边,穿白色外套的女人,她叫郑欣,是姚云杰女朋友的亲姐姐,外面都传姚云杰女朋友在你面前下跪,你没理,所以郑欣通过慧珊姐找了二哥,让姚云杰一家离开深城,要不刚才她们两个怎么敢给你摆脸色,这是以为自己有了靠山了,可笑。" 第996章 热闹 黑龙珠 听到罗伯斯和妖神大将的喊声,不少人都是一愣,他们根本不知道黑龙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龙珠,是帝境之上真龙,汇集全身力量凝聚出来的一颗珠子。" "这珠子可以吸收天地精华,可以吸收自身灵气,跟本体相辅相成,能够极快的提升自身实力。" "龙珠之内蕴含恐怖力量,也可以当成一件法器……" 罗伯斯脸色铁青,快速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当然,他也只是听说过黑龙珠,从来没有见过,所以知道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妖神大将在旁边点点头,补充道:"黑龙珠力量恐怖,因为帝境真龙很少,所以也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龙珠。" "轰,轰,轰!" 前方,黑龙至尊分身凝聚出了黑龙珠,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顿时朝着四周横扫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在那恐怖威压之下,空间撕裂天地震动,甚至连苏凌月的天命轮回上,都出现一道道裂纹。 裂纹快速延伸,很快布满整个天命轮回,接着就是砰的一声爆响,直接完全炸裂。 "噗!" 天命轮回被破,地上的苏凌月脸上闪过一阵潮红,接着猛然张嘴,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瞬间萎靡下去。 "凌月!" 陆天龙大惊,直接落地冲到她身边。 苏凌月已经接近昏迷,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对不起,这已经是我的极限……" "不要说了。" 陆天龙深吸一口气,快速将她的身体扶正,伸手接触她的身体,给她调度一些真气过去。 "哼哼,你们成功激怒了我。" 半空之中,黑龙至尊那庞大的身躯扭动,硕大的双眼之中投射阴森光芒。 他盯着地面上的陆天龙和苏凌月,毫不掩饰杀意。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们两个人,就去地狱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吼!" 说罢,黑龙至尊分身直接一声怒吼,那吼声形成一道力量柱,直接朝着下方的陆天龙和苏凌月而来。 这可是黑龙至尊分身的力量,那是多么的恐怖,一旦陆天龙和苏凌月被击中,必死无疑。 后方的罗伯斯和妖神大将等人也是一瞬间面如灰土,他们想要去救,可根本来不及。 黑龙至尊太狠,用黑龙珠破掉了天命轮回,接着便对两人痛下杀手,根本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难道,一切真的要结束吗 "咔嚓!" 那就在此时,就在距离黑龙至尊分身不远处,一道空间猛然撕裂。 接着,两道光芒出现,在半空之中划出两道长虹,直接朝着黑龙至尊分身而去。 "无邪,无心" 不远处的大长老先是一愣,接着发出一声惊喜欢呼。 没错,从那撕裂空间出来的,正是陆无心和陆无邪! 他们兄妹二人手持长剑,对黑龙至尊分身发动了攻击,攻击很凌厉,几乎将整个天空劈开。 饶是黑龙至尊分身,也感受到了危险,马上撤回攻击陆天龙的力量,庞大身形扭动,时方可恐怖力量抵挡陆无邪和陆无心的攻击。 "轰,轰,轰!" 三方能量碰撞,引发一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让人感觉惊恐。 一次对抗过后,双方身形分开。 "小子,没事吧"陆无邪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陆天龙,问道。 陆天龙抬头看了一眼,道:"没事,不过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可能就要断后了。" "咳咳。" 陆无邪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 "本想突破到帝境之后再过来,没想到这玩意有点难,所以现在才赶过来。" "……" 一群人无语,陆无邪还真是厉害,前不久刚刚突破到圣境,现在竟然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帝境 真是跟楚家楚星晚一样,都是怪胎。 "现在来了也不晚。" 旁边陆无邪扫了一眼狼藉的陆城外,脸上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的多,可见陆天龙并没有让她失望。 "别废话了,打吧!" 陆无邪却强着开口,完全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作势又要对黑龙至尊发动攻击。 "这里交给我。"陆无心却阻止了他,淡淡道:"你去楚家帮忙吧。" "呃,这样不好吧。"陆无邪挠挠头,嘴上这么说,可脸上却露出喜色。 陆无心瞪了他一眼,道:"行了,别装了,想去就去,这里交给我。" "好咧!" 陆无邪一转身直接朝着远处而去,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只剩下一道模糊不清的背影。 "你们坚持住,等我帮了星晚,马上回来帮你们!" 噗! 一群人要吐血。 陆家这边事情还没解决,陆无邪就跑了跑去楚家帮楚星晚啦 陆天龙觉得自己这个爹真过分! 不过,想想他是去帮自己的母亲,陆天龙又马上释然,如果换成是他,他也可能会这么做。 "好了。" 陆无心的声音响起,再次吸引陆家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帝境强者,此时归来便是陆家的主心骨。 "黑龙至尊分身交给我,你们继续,争取将黑龙一族全都废掉!" 说罢,她手中长剑一横,双脚猛然发力,直接朝着黑龙至尊而去。 "陆无心,你以为你能够挡住我" 黑龙至尊分身表情阴森,恶狠狠的盯着陆无心,显然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能不能挡住,总要试试才行。" 陆无心已经快要到了黑龙至尊身前,一句话说完,猛然朝着前方劈出一剑。 "唰!" 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直接朝着两边歪倒过去,黑龙至尊分身却猛然摇动尾巴,跟陆无心的剑气直接碰撞。 "轰!" 一声爆响,那恐怖的黑龙至尊,一尾之力竟然直接轰爆了陆无心的剑气。 当然,他的尾巴上也出现一道伤痕,只是非常轻微可以忽略不计,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两位帝境强者,就将在这陆城之外,展开强强对话。 下方的陆天龙和陆家大长老等人,在稍稍喘息之后,马上也投入战斗,对黑龙一族其他的那些黑龙展开追杀!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97章 花有百样红,人跟人不同 心底的酸涩仍旧持续,程双眉毛一挑,低声道:"都说了是假的,你还指望人家假戏真做" 周川说:"他没真假不分更好,老板,帮帮忙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程双不为所动,"我从来没想立地成佛。" 周川说:"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事我准帮你。" 程双说:"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去里面看看,有的是适龄单身女青年,老板年纪大了,禁不起风浪,你放过我好不好" 周川深吸一口气,表情无比认真,看着程双说:"年底红包我不要了。" 程双挑了挑眉,慢半拍道:"搞金钱交易。" 周川说:"我倒搭你都行,你帮帮我,帮帮我……" 他拽着程双的包带,突然开始撒娇耍赖,其实周川不是这样的性格,从小到大也没跟其他人撒过娇,但是在程双这里,他愿意豁出脸面,无所不用其极。 程双见状,立马蹙眉,压低声音道:"你给我住手!" "你答不答应" "你威胁我" "你帮帮我…" 周川刚一起范儿,程双立刻道:"住口!" 她抬眼看着周川,眼带警告,周川微微垂目睨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程双道:"其实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什么事" 程双道:"等会儿开业典礼结束后再说吧。" 周川问:"什么事不能现在说"顿了顿,他马上道:"你故意想转移话题吧" 程双说:"我不知道你跟这个妹妹那个姐姐私下里是什么关系,解决问题的办法从来都不止一个,你要真想解决,永远都有第二套方案,工作归工作,私人归私人,你做的好,年底红包少不了,假装女朋友的忙我帮不了。" 周川看着程双的脸,几秒后道:"你生气了" 程双口吻如常,"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周川松开程双的包带,说了句:"我知道了。" 程双说:"走吧,剪彩时间快到了,别偷偷摸摸的,青天白日还有人敢吃了你" 两人一起从死角处走出去,程双看见站在门口处跟别人说话的冼天佐,他没看她,她也没看他,其实心里还是难受的,甚至带着赌气的成分,程双明知冼天佐跟她毛关系没有,可女人就是爱给自己加戏,她喜欢人家,就要人家也喜欢她,没阻止周川把她带走,就是冼天佐不对。 憋着气,程双往回走时,从冼天佐面前经过,也没跟他打招呼,冼天佐面无表情,心底越发不爽。 偌大的房间里,明显可见扎堆的阵营有两个,其中一个以闵姜西为中心,而另外一个,则是以今天的主角荣慧珊为中心,闵姜西身边有杨幼琪,荣慧珊身旁有丁碧宁,单从阵型上来讲,外人一时间倒也难分伯仲。 程双瞥了一眼,迈步往闵姜西身旁走,周川想跟着程双,奈何被荣慧珊身旁的廖白芮叫过去,他又高又帅,又不是这个圈子里的熟面孔,荣慧珊见几个女人明显感兴趣,遂主动出声说:"这位是廖姐好朋友家的儿子。" 有人主动 有人主动跟周川打招呼,周川笑着回应,对方给他递名片,他也从裤袋中掏了名片递过去,别人都是某某公司的董事长或者执行总裁,他是无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裁助理。 见别人盯着名片看,周川笑着道:"我们公司经营范围很广,最近的几个项目也正在找合作伙伴,有兴趣欢迎大家随时联系。" 一个年轻女人问:"随时,多晚都行吗" 周川说:"看客户方便,有些客户在国外,跟国内有时差,我们凌晨接电话的时候也有。" 廖白芮拍了拍周川手臂,笑容温和中又带着几分无奈,出声说:"怪不得你爸爸提到你就心疼的不得了,工作这么拼,今天过来就是玩,放松一下精神,都搞出职业病了。" 周川一身阿玛尼的西装,虽然身上没戴任何贵重饰品,但单看廖白芮对他的态度,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只不过他一点架子都没有,销售都做的理所应当,这就十分可爱了。 周川低声道:"您别跟我爸说,我不想听他唠叨。" 廖白芮道:"伯母给你保密,你妹妹刚给我打电话,路上堵车,还有十分钟就到,等下人多,让她照顾你。" 周川忙说:"不用,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廖白芮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周川哭笑不得,目光越过众人,搜寻程双的身影,好想找程双救命,但程双不喜欢他做事像小孩子,确实,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他还没追上程双,就让程双替他善后,程双自然不高兴。 职业原因,冼天佐习惯了暗中观察,同一时间观察好多人都是家常便饭,因此在觥筹交错之中,他一眼就发现周川在看程双,那自以为是的拙劣掩饰,在他看来简直可笑。 她说过,他很有意思,可能言外之意是,逗他玩很有意思。 冼天佐悄无声息的沉下脸,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太闲了。 周川一直被廖白芮带在身边,走不开,索性替公司多打些广告,有人给他递名片,他就回一张,期间荣慧珊跟廖白芮分开,身边丁碧宁低声问:"慧珊姐,那个周川什么来头,我看廖姐通程都顾着他。" 荣慧珊低声回道:"他爸是周建中。" 丁碧宁晃神两秒,紧接着瞪眼道:"乾城集团董事长" "嗯。"荣慧珊点点头。 丁碧宁不敢相信,"周建中的儿子怎么会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给人跑腿打工" 荣慧珊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前在DK见过他跟程双在一起,他是程双助理。" 丁碧宁想起程双因为站在闵姜西身旁,而被众星捧月的样子,心底不爽,阴阳怪气的说:"不愧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都挺会利用男人上位的。" 荣慧珊低声道:"这种话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要是有人想搬弄是非,你有嘴都说不清。" 丁碧宁撇撇嘴,挽着荣慧珊的手臂道:"我拿你当亲姐,你又不会跟别人说,有些人一口一个姐喊着,一转头就去抱别人的大腿,恶心死我了。" 第998章 注定有诈 剪彩快开始的前几分钟,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停在门口,工作人员迈步上前,本想跟对方交涉,这边预约的停车位已经满了,结果还没等开口,从里面下来一个年轻女孩,看样子只有二十出头,一手拿起副驾处的大捧紫玫瑰,一手将车钥匙递给工作人员,出声道:"帮我停一下。" "不好意思,这边已经没有车位了,您可以把车停到商场的地……" 话音未落,女孩子出声打断:"我妈是你们老板。" 说着,她扬声喊道:"妈!" 正在红毯上招呼客人的廖白芮闻声转头,见到女孩勾起唇角,勾手道:"快过来。" 宋嫣看见廖白芮身旁的熟悉身影,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还隔着两米远,嘴上便迫不及待的喊道:"川哥。" 周川看见宋嫣就一个头两个大,看见她手中的花,更是本能的想要退后,牵起唇角,他出声说:"今天没上课" 宋嫣笑着道:"我妈美容院开张,我当然请假也要过来捧场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花往前一送,"给你的。" 周川不接,"无缘无故送我花干什么" 宋嫣道:"我想送就送,还非要什么理由" 廖白芮从旁挖苦,"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没见你给你亲妈送花。" 宋嫣道:"乱说,我没送你十个花篮吗" 廖白芮道:"是啊,你不提我差点忘记了。" 宋嫣还举着手,把玫瑰往周川胸口一递,出声道:"拿着,你不是喜欢紫玫瑰嘛。" 廖白芮接道:"你妈妈喜欢更好,当嫣嫣送给她的。" 宋嫣问:"你喜欢什么花,我下次买你喜欢的。" 周川说:"我什么花都不喜欢,你还在上学,拿零花钱要省着点花。" 宋嫣瘪瘪嘴,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你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平常出去吃两顿饭的……" 廖白芮马上道:"说什么呢,你周川哥从毕业开始就自己养活自己,再看看你,马上快毕业了,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多跟你周川哥学学。" 宋嫣不以为意,"又不是我说的,周伯父说的。" 廖白芮朝着周川笑,打圆场道:"之前我们出去吃饭碰见你爸爸了,你爸爸心疼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总怕你苦着自己,我就说年轻人出去历练历练是好事,嫣嫣也总说要学你。" 宋嫣道:"听说你在传媒公司工作,我好几个同学家里都是开影视公司的,你现在缺什么,我帮你联系人。" 周川淡笑着回道:"不用,你好好上学,忙你自己的事。" 宋嫣道:"我一句话的事,你别跟我客气…" 周川说:"现在还不需要。" 廖白芮看得出自家女儿剃头挑子一头热,想帮帮忙,但是客人太多,她不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宋嫣也嫌她碍事,催着她走,廖白芮前脚刚走,周川也想走,宋嫣叫住他,"欸。" "嗯" 宋嫣道:"等会你有时间吗" "没有。" "你还有什么事" "上班。" "你不都请假来这了嘛。" "我就请了上午的假。" 宋嫣道:"那你把下午的也请完不就得了。" 周川脸上没有笑容,淡淡道:"我要吃饭,请假要扣钱。" 宋嫣几乎无语,"我请你,你一天扣多少,我给你补上。" 周川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神情越发的平静,看着她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饶是宋嫣线条再粗,此刻也看出周川的不对,她回视他,打量道:"怎么了" 周川说:"我不想玩过家家。"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周川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喜欢什么样的人。" 闻言,宋嫣不由自主的绷紧脸部表情,出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转身往店门口走,宋嫣面无表情的跟在一米外,剪彩的红绸准备的很长,除了荣慧珊和廖白芮之外,两人也都邀请了客人陪同剪彩,闵姜西是在几分钟前被告知的,她微笑着拒绝,荣慧珊说:"我早就给你留好了位置,别客气,这家店里也有阿佔的股份,你来剪彩理所应当。" 瞧瞧,多么重情重义,情真意切,闵姜西觉得,就算秦佔站在这里都未必能听出不舒服来,这种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第六感特殊频道,着实有口难言。 既然如此,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说:"好吧,我替秦佔,祝你开张大吉。" 偌大的深城里从来不缺美容院,有最大最好的,就会有更大更好的,区别只在于老板的背景,像是今天,外界都知道是荣慧珊的美容院开业,没想到还请来了闵姜西,别说陌生人,就是圈内人也要来就近看个热闹。 一排六个人,各站一段红绸中间,一手拿着金剪刀,一手握着红绸上的花,面前有请来的宣传媒体,相机和闪光灯一直不停,准备几个月,剪彩几十秒,一剪刀下去,闵姜西拎着红色的花,心中莫名想到抛绣球抢亲的画面,如果不是这么想,脸上的笑容真不能这么自然。 正想着,身旁忽然多出一只手来,荣慧珊挽着闵姜西的手臂,微笑着道:"一起拍几张照吧。" 不等闵姜西回应,记者们已经拿着设备凑上前,闵姜西心底不适,脸上也只能微笑,暗地想着荣慧珊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今天除了提过几次秦佔之外,貌似没有其他举动。 记者除了拍照还开始简单的提问,都是一些围绕美容院的话题,闵姜西微微侧头,对荣慧珊道:"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个男声传来:"请问闵小姐今天以什么身份过来参加" 闻言,闵姜西转头,看向提问的男记者,他戴着口罩帽子和眼镜,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而众人都在看着闵姜西。 闵姜西沉默之际,身旁的荣慧珊微笑着道:"我跟姜西是很好的朋友,我邀请她过来捧场。" 记者道:"秦先生为什么没来" 荣慧珊脸上的笑容已有几分尴尬,众人面色更是各异,廖白芮几乎要抽身去找保安,闵姜西出声说:"我不让他来。" 第999章 看戏 此话一出,可想而知,不是四下哗然,而是鸦雀无声,荣慧珊侧头看向闵姜西,闵姜西面不改色的看着前面的记者,微笑道:"你是不是想听这样的回答" 她在微笑,那样明艳漂亮的一张脸,可却不知怎的,会让人觉得她周身散发的是寒气,不仅生人勿近,近了还要后果自负。 男记者被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盯着,愣是几秒后才说:"您是代替秦先生过来,还是看在跟荣小姐的私交上" 闵姜西四两拨千斤,"你想要的回答,应该是第一个,那我就是代替别人来的。" 男记者道:"您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不用猜我们是怎么想的。" 闵姜西莞尔,"说话要顾及对方感受,不然不是很没礼貌" 她这话就是当众骂男记者没礼貌,饶是谁都听得出来,荣慧珊微笑着把话接过去,"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里面备了点心酒水,大家自便。" 男记者突然道:"荣小姐和闵小姐的关系看起来不像是朋友。" 廖白芮抢先道:"今天的采访就到这了,麻烦大家把设备收一下,我请…" 话未说完,男记者又说:"秦先生没到场,是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需要避嫌闵小姐是为了破谣言才来的吗" 荣慧珊变了脸色,出声道:"不好意思,今天是美容院开业,跟美容院无关的话题,请你不要再问。" 男记者道:"我来之前做过功课,这栋楼是秦家名下的物业,请问荣小姐跟秦先生是合作关系,还是秦先生友情赞助" 说罢,她出声叫人,美容院刚刚开张,店里都是女店员居多,少有几个男店员,还没找安保人员,人群中走出来几个便衣,一看打扮,闵姜西立马认出来,秦家保镖。 保镖刚要靠近男记者,闵姜西出声说:"等一下。" 保镖们立马原地停住,荣慧珊看向闵姜西,闵姜西也看着她,面不改色的道:"又不是什么不能讲的话题,来者是客,他诚心诚意的问,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免得不清不楚,人家倒以为我们在欲盖弥彰。" 荣慧珊跟闵姜西四目相对,闵姜西笑得落落大方,短短数秒,荣慧珊转头看向遮挡严实的男记者,出声说:"我跟秦佔和姜西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之前因为我的一些私事,导致我的朋友也受牵连,我不想提不是说不清楚,是太过清楚的事没必要说,也请各位记者朋友们高抬贵手,不要影响我朋友的私生活,我谢谢大家了。" 男记者道:"我没想也不敢为难你们,实在是太多人都想得到你们亲口证实,我也是工作所需,如有冒犯,还希望两位高抬贵手,别找我麻烦。" 荣慧珊笑得很客气,"我还怕你找我们的麻烦。" 男记者道:"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事到如今,荣慧珊也不能说不行,开口道:"嘴下留情。" 男记者说:"坊 :"坊间传闻秦佔曾跟你求婚,是不是真的" 连秦家保镖都在偷看闵姜西的脸色,只等她一声令下,偏偏闵姜西稳如金钟的站在那里,像是事不关己,听到此处,脸上还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 男记者咄咄逼人,"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荣慧珊说:"假的,秦佔是我弟弟,他想娶的人是我身边这位,麻烦大家都认清楚,一起逛金店的是姜西和秦佔,他们才是情侣关系,不要总是认错人。" 男记者道:"谢谢荣小姐,祝你生意兴隆,也祝闵小姐和秦先生感情顺利,早日公布好消息。" 闵姜西但笑不语,廖白芮亲自下场招呼宾客和记者进去坐,一帮人围到闵姜西和荣慧珊周围,有些不爽男记者挑事,有些佯装大度安抚,荣慧珊微笑着道:"没事没事,你们快进去吧。" 程双站在闵姜西身边,闵姜西神色如常的说:"你不是公司有事着急走嘛,先走吧,我晚点联系你。" 程双跟闵姜西多年的默契,一看就知道闵姜西故意支走她,遂开口道:"行,回头联系。" 周川跟闵姜西打了声招呼,要跟程双一起走,宋嫣见状,出声道:"你不有话要跟我说吗" 闻言,周川看了看程双,程双道:"我不着急,你先办你的事儿。" 最后劝走了所有人,闵姜西身边就只剩杨幼琪,荣慧珊身边站着丁碧宁和郑欣,丁碧宁拉着脸小声骂道:"那个记者有病吧。" 郑欣道:"就不该给他说话的机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丁碧宁说:"慧珊姐,你别生气,今天是好日子,没必要被乱七八糟的人坏了心情。" 荣慧珊道:"我没事,就是对不住姜西。" 说话间,她看向闵姜西,欲言又止,"对不起姜西,叫你过来玩,结果……" 郑欣说:"又不是你的错,今天你开业,本来好好的心情。" 杨幼琪说:"嫂子就更倒霉了,无妄之灾。" 丁碧宁眉头一蹙,"有你什么事,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 杨幼琪淡淡的回视她,"你出来说话了吗" 丁碧宁立马瞪大眼睛,声音也高了几分,"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杨幼琪道:"我就说了句嫂子更倒霉,原本高高兴兴来参加开业剪彩,凭什么被人故意带节奏,我说错了吗" 丁碧宁道:"什么叫更倒霉,跟谁比呢,你这话摆明了在怪慧珊姐。" 杨幼琪嗤笑,"你可真有意思,幸好大家都在,我就想问问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听出这道意思了你黑我也有个限度,背地里泼脏水不够,改明目张胆硬往头上扣了" 丁碧宁脾气暴躁,两句不合就要动手,眼看着就要冲着杨幼琪过来,结果手臂刚伸到闵姜西面前,闵姜西抬手就是一挥,细一看,她脸色不知何时沉下来,面无表情的道:"我还没说什么,轮得到你说" 第1000章 排好队挨打 空气瞬间就凝固成静态形式,当丁碧宁后知后觉,自己被闵姜西给‘打’了时,时间已过了好几秒,闵姜西的目光根本没在她脸上停留,直接看向荣慧珊,不冷不热的道:"去休息室说吧。" 荣慧珊通程关注着闵姜西,闵姜西翻脸只在一瞬间,之前毫无预兆,所以马上要发生什么,她也无法预料,只点头道:"好。" 一行人迈步往里走,里面那么多人,看见闵姜西和荣慧珊,难免要过来打招呼,闵姜西神色如常,荣慧珊也面带笑意,走到一半时,丁碧宁和郑欣不约而同的停下,闵姜西只不轻不重的说了句:"一起进来。" 闻言,杨幼琪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怕是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就这样,五个人走进一间休息室,闵姜西走在最前面,进门后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等到后进来的几个人,只有杨幼琪率先坐在了闵姜西身边,丁碧宁和郑欣愣是等到荣慧珊坐在闵姜西对面,她们才默默地坐在了荣慧珊旁边。 落座后的荣慧珊,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闵姜西倒了杯茶,出声道:"对不起姜西,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也跟着为难了。" 闵姜西说:"你让我弄虚作假,我可能手忙脚乱,实话实说而已,我一直都不觉得这是个为难的事。。" 荣慧珊把茶杯放在闵姜西面前,又倒了一杯,递给杨幼琪,杨幼琪双手接过,低声道:"谢谢慧珊姐。" 荣慧珊说:"Yumi说的没错,今天更倒霉的人是你,就算你不觉得为难,我心里也不好受,本来想着叫你过来开开心心的玩。" 闵姜西道:"就算没有记者的事,我今天也开心不了。"说罢,她突然看向对面一言不发的丁碧宁,出声问:"我是哪得罪你了吗" 丁碧宁咻的抬眼看向闵姜西,亲眼见她看着自己,仍旧有几秒钟的楞冲,像是不敢相信,慢半拍道:"没有啊…" 闵姜西道:"那你为什么对我有意见" 丁碧宁被闵姜西看得浑身一麻,有种做恶梦的错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没对你有意见。" 闵姜西不说话,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丁碧宁被闵姜西看得脸色都变了,荣慧珊见状,出声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闵姜西眼皮都没挑一下,不仅视而不见,还充耳不闻,完全无视荣慧珊的插话。 丁碧宁被闵姜西看了超过五秒,终是败下阵来,忍不住道:"嫂子,谁跟你说什么了" 闵姜西说:"你觉得呢" 丁碧宁立马看向杨幼琪,眼神一秒变得狠厉,杨幼琪说:"你看我干什么。" 丁碧宁想直接动手,但是想到先前在闵姜西面前动手的下场,愣是不敢肆意妄为,忍着脾气道:"你说我什么了" 杨幼琪蹙眉,"当着嫂子的面,我说你什么了" 闵姜西道:"她什么都没说,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你今天进 你今天进门的时候,是没看见我不认识我还是故意不想搭理我" 在座的几人里,不仅丁碧宁,谁都没想到闵姜西会这么直白,丁碧宁的脸色瞬间红透,又在两秒内转白,几乎没过脑子,很快道:"之前人太多,我没看到。" 闵姜西接的很快,"没看到,刚刚我们都面对面了,你还没看到" 丁碧宁头皮发麻,嘴犟道:"我怕你心情不好,没敢跟你打招呼。" 丁碧宁脸色瞬间煞白,话都说不出来,荣慧珊温声道:"姜西,你先消消气,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闵姜西说:"什么叫误会,姚云杰女朋友挺着个大肚子来找我,我不让她下跪,回家眼巴巴的求秦佔,让他看在孕妇没错,孩子没错的份上,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让他放姚云杰走!怎么到头来换得家属对我冷嘲热讽了呢" 此话一出,轮到郑欣整个人懵住,她做梦都想不到,闵姜西竟然会说到她头上,前一秒,她还在心里骂闵姜西狗仗人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敢背地里这么损丁碧宁,完全没把秦家亲戚放在眼里,也没给荣慧珊面子,这是打谁脸呢,结果闵姜西一番话后,她只剩呆愣。 荣慧珊眼底也有片刻的错愕,几秒后道:"你也替姚云杰说过话郑欣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阿佔,阿佔太忙,这事就耽搁了,原来你也在背后帮了忙,快点郑欣,你谢阿佔不如谢姜西。" 郑欣还没回神,但被荣慧珊催促着,下意识的冲着闵姜西说:"谢谢。" 闵姜西道:"担不起,我跟秦佔说话不是冲着你的面子,你该谢谁谢谁。" 郑欣脸色变得跟丁碧宁一样,大脑完全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说什么才好,杨幼琪坐在闵姜西身旁,汗毛倒下一批又竖起一批,虽然没说到她头上,但这种感觉,无异于叫她看别人凌迟。 荣慧珊后知后觉,终于明白闵姜西这通无名火,到底是因何而来,她正了正身子,出声道:"姜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要不是我,今天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用生气,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她冲闵姜西低下头,态度诚恳,动作谦卑,饶是杨幼琪看见都觉得尴尬,荣慧珊欸,秦佔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外面来的那群人里,有谁不给荣慧珊面子,不看僧面看佛… "慧珊姐,我不是生意人,的确不太会说场面话,之前你让我过来,给你提点意见,意见不敢说,建议还是有一点,这么大的美容院,大几十号的店员都请了,不差请安保吧,找记者过来,也没事先查一下底子,幸好之前我看了网上你被记者堵过的事,让秦佔派人过来看着点,不然遇上那些泼皮无赖,你们就算人再多,也都是女的,吃亏。" 荣慧珊点头说是,从这么多信息里,准确捕捉到一点,秦佔派过来保护她的保镖,闵姜西不仅早知道,甚至还是她让的。 第1001章 论收服人心 闵姜西跟荣慧珊说话时,口吻还算和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初中就涉及的知识点。 荣慧珊面色尴尬,点头说:"是我的疏忽,最近也是太忙了,一些细节没有照顾到,给大家添麻烦了。" 闵姜西说:"现在的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你跟他们客气,他们当你没脾气,你越忍让,对方就越得寸进尺,对于这种人,一次提醒,两次警告,第三次,就该直接让他们疼。" 如果程双在,一定会起立鼓掌,因为闵姜西又一次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人面兽心,当真是最温柔的语调,最杀人的警告,别说对面三个人,就连杨幼琪都听得背后冒凉风。 郑欣本就不敢太得罪闵姜西,之前仗着不认识,还能装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如今闵姜西指名道姓,她心中百转千回;丁碧宁则吓得六神无主,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沉,灌了水的脑子费力思考着得罪闵姜西的下场。 荣慧珊被闵姜西当众打脸,揣着明白装糊涂,出声道:"你说得对,我就是败在没脾气上,谁都敢到我面前来说三道四,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不心慈手软。" 闵姜西道:"下次再有记者问你我们三个的关系,你就直接告诉他,等你来参加我们婚礼的时候,带着他一起,不就是多口饭的事,秦佔请得起,我也请得起。" 荣慧珊勾起唇角,应声道:"好,我以后就这么说,但你跟阿佔要快点结婚,也省的那些人成天惦记。" 闵姜西面色淡淡道:"我的人,我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外人惦记也没用,那么着急,等着随份子吗" 荣慧珊知道闵姜西在噎她,不动声色的回道:"那些记者都在惦记着新八卦,我们这些朋友可都惦记着随份子,原本没想到阿佔这么快就有结婚的打算,我这不紧锣密鼓的工作,开始攒红包钱了嘛。" 闵姜西也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出声道:"我们现在跟结婚没什么两样,大家要是这么想随礼,我倒不介意先收下。" 她突然开起了‘玩笑’,荣慧珊道:"好啊,选个良辰吉日,先办个婚前收礼宴。" 杨幼琪微笑着说:"看来我从现在开始就要攒钱了。" 闵姜西道:"你是例外,亲戚打五折。" 丁碧宁见闵姜西脸色好转,瞧准空挡,出声说:"嫂子,我不用打五折,你别跟我生气就行。" 闵姜西看向丁碧宁,不辨喜怒的说:"我气过了。" 丁碧宁原以为闵姜西不会跟她说话,或者出声怼她,结果听见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赶忙道:"对不起嫂子,你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无论多少人,我也不怕打扰你,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打招呼…" 闵姜西道:"不是打不打招呼的问题,你来找我帮忙,我开心又很担心,你把我当朋友,但我又帮不上你的忙,你会不高兴。" 丁碧宁连连摇头,"没有…" &nb > 闵姜西自顾道:"我跟你二哥谈恋爱,私下里怎么都好说,他的公事我从来不插手,这不仅是原则问题,也是礼貌问题,我始终认为,人跟人之间的任何交情都要有界限,尽量别去做让对方为难的事,别以为让对方破例,就能证明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一次两次行,时间久了,圣人都会烦。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有我的原则,所以你来找我,我狠下心说不能帮,如果你觉得这不是你的交友准则,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提,更不需要你每次都要跟我打招呼,你没有这个义务。" 丁碧宁听闵姜西语气真诚,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很快道:"没有嫂子,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我完全理解你的立场,今天这事……算了,我解释不明白,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少给你和二哥添麻烦。" 闵姜西微微一笑,"那是你亲二哥,说这些话干嘛。" 她轻飘飘一句话,于丁碧宁而言,无疑是将她从监斩台上拉下来的一道免死金牌,一直下坠的心,终于有了点温度,她眼眶含泪,不知真假的说:"嫂子,你吓死我了,我好怕你真的跟我生气。" 闵姜西说:"秦佔就你和Yumi这两个表妹,我怎么会跟你们真生气。" 丁碧宁好想哭,活过来了,杨幼琪也本能的道:"嫂子,要是我哪做的不对,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及时改。" 闵姜西半真半假的说:"目前还没有。" 杨幼琪说:"那我争取好好表现,不惹嫂子生气。" 闵姜西勾起唇角道:"你们等下有没有时间" 你们,说的除了杨幼琪之外,还有丁碧宁,杨幼琪说:"我有时间。" 丁碧宁还是心虚,眼带打量,一时间不敢笃定的回答,闵姜西说:"别害怕,请你们两个吃饭。" 杨幼琪看向丁碧宁道:"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吃饭啊" 丁碧宁讨厌杨幼琪,但是不敢不给闵姜西面子,瘪瘪嘴,装可怜道:"有时间,我请你们吧,当我给嫂子道歉了。" 闵姜西道:"我没那么多讲究,误会说开就好,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说罢,她突然起身,冲着荣慧珊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杨幼琪和丁碧宁早在闵姜西起身后的第二秒就跟着站起来,此时荣慧珊也起身,郑欣也不敢自己坐着,清一色的随着闵姜西起来。 荣慧珊说:"这么快就走,再玩一会吧。" 闵姜西说:"改天,我今天下午还有课。" 说话间,她拎着包迈步往门口走,杨幼琪和丁碧宁紧随其后,荣慧珊把三人送到门口,眼看着她们上了同一辆车,她站在车边,微笑着说:"等你们都有空,我做东一起出来吃饭。" 杨幼琪看闵姜西脸色,闵姜西但笑不语,她也没接话,丁碧宁就是反应再慢,此时也嗅到了一丝什么,既然跟闵姜西坐在一起,貌似不太方便脚踩两条船,她含糊着应了一下,把车门关上。 第1002章 处处都是刀 当众打她的脸,最后还带走她的人,荣慧珊站在马路边,微笑着目送秦家的车离开,她不能不笑,因为太多双眼睛在明里暗里关注着她,果然,她刚转身,马上就有人迎上前,低声问:"慧珊姐,没事吧" 荣慧珊神色如常,"没事。" 女人道:"她们怎么都走了" 荣慧珊说:"姜西要请碧宁和Yumi吃饭,她下午还有课,先走一步。" 女人道:"之前你们一起进了房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荣慧珊淡笑着道:"能出什么事。" 女人问:"她没生气" 荣慧珊说:"没有,就是随便聊几句。" 她明显不愿透露,女人也不好多说,只捡自己感兴趣的问:"慧珊姐,你看见周川了吗" 荣慧珊说:"没看到。" 女人说:"我刚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他是不是走了" 荣慧珊问:"你对他感兴趣" "嗯,是我的菜。" 荣慧珊道:"廖姐想招他当女婿。" 女人不以为意的说:"剃头挑子一头热吧,我之前看她女儿跟在周川后面,周川都没理她。" 荣慧珊低声说:"我觉得周川可能有喜欢的人。" 女人眼睛一瞪,眼带询问,荣慧珊跟对面的人微笑挥手,而后不着痕迹的压低声音,"周川他爸是周建中,他放着乾城集团不进,跑去一个新开的文化传媒公司里,给人当助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女人脑子一转,很快道:"你说程双" 荣慧珊道:"具体情况我不敢说,但我以前看见过周川和程双在一起,女方喝多了,周川还扶着她。" 女人闻言,半晌没再说话,荣慧珊低声道:"我只能提醒你这些,你别不小心惹到谁,自己还不知道。" 女人也是富家女,不算秦佔圈子里的人,但跟秦佔也认识,平时挺飞扬跋扈我行我素的脾气,可是听到此处,破天荒的一脸正色,说了句:"谢谢慧珊姐。" 荣慧珊说:"谢什么。" 女人道:"那谁一看就不好惹,我可不想惹一身腥。" 荣慧珊刚刚才在闵姜西那吃了一个闷亏,心想她之前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道:"感觉,反正我没必要去招惹她,她身边的人我也都离远点。" 荣慧珊但笑不语,实则心里极其不好受,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她在闵姜西身上看到了。 今天开张,客人很多,荣慧珊又消失了一会儿,之前都是廖白芮在照应,闵姜西一走,还带走了丁碧宁和杨幼琪,一些跟荣慧珊私下里走得近的人,纷纷询问什么情况,荣慧珊有口难言,她不可能把闵姜西说的那些刺儿话再讲给别人听,不是想树闵姜西的好人形象,而是不能推倒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姐’形象,如果闵姜西敢明目张胆的损她,那她又算什么 所以这个哑巴亏,荣慧珊注定要吃,不光她要吃,今天在场的人,谁都不能说出去。 廖白芮来到荣慧珊身旁,语气平和的问:"都解决完了吗" 荣慧珊微笑着点头,随口道:"嫣嫣呢怎么没看见她" 廖白芮道:"之前跟周川一起出去了,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不用管她,这么多客人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你照顾他们。" 荣慧珊淡笑着道:"哪有,我就是奔着你的名字来的。" 廖白芮笑说:"你就是人好,大家才都来捧你的场。" 荣慧珊但笑不语,她本是想叫闵姜西来看看她在深城的面子,结果闵姜西非要撕破脸面,这些风光是谁给的,没有人比荣慧珊心里更清楚,正因为清楚,她才绝对不能舍掉,任何人想抢,就是她的敌人。 …… 美容院身后的停车场,周川和宋嫣面对面站着,宋嫣眼眶泛红,看得出在强忍,周川说:"你不用难受,有的是人喜欢你,你之前不说你们学校两个男生因为追你都打得进医院了嘛。" 宋嫣情绪失控,扬声道:"我又不喜欢他们,他们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周川心底刹那间的嫌恶,想说你喜不喜欢我,也不关我的事,可家教和两家的关系,不允许他这么说,他只能耐着性子道:"我刚才都跟你分析了,我们确实不合适,你觉得我好,是你爸妈时常跟你说我好,我们本身没有多少接触的机会,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宋嫣脱口而出,"我怎么不了解你,你身高星座血型,大学专业,爱好讨厌我都知道。" 周川无奈的笑了下,"我现在想的是怎么多做点业绩,对方公司的老板和部门高层有什么习惯,你在想射手和水瓶的匹配指数有多少,下个跑车要什么颜色,我不是说你的爱好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觉得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宋嫣蹙眉道:"我能改啊,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陪你过就是了…" 周川脸上笑容更大,看她像看小孩子一样,"你从我妈那听说我最近喜欢吃卤肉饭,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我喜欢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我想怎么样就改变。" 宋嫣被周川脸上的笑容刺激到,拉着脸道:"你喜欢之前走的那女的。" 周川淡定的回视宋嫣,毫不迟疑的回答:"嗯。" 宋嫣心底猛地一抽,眼泪控制不住的浮上眼眶,周川手里早就拿好了面巾纸,见状抽了一张递过去,宋嫣不接,周川又收回来,"家里长辈说的话,随便听听就算了,我们也算从小就认识,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宋嫣打断,"我没拿你当哥!" 周川沉默片刻,出声道:"你要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纸巾给你放这,别哭了,为不喜欢自己的人掉眼泪,不值得。" 周川随手将纸巾放在旁边一辆车的车头上,迈步欲走,宋嫣叫住他,"周川…" 周川转脸看向她,宋嫣道:"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周川说:"正在追。" 宋嫣心底不平衡到极处,又酸又疼,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周川,出声说:"我问她喜不喜欢你。" 周川道:"她喜不喜欢我,跟我不喜欢你不冲突,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别去找她,我会生气。" 第1003章 选好队友很重要 冼天佐以为秦佔专门叫他来守闵姜西,结果他好几次注意力都放在程双身上,虽然没有人知道,虽然只有几秒,可他仍旧为自己的不专业而烦躁,后来程双竟然先闵姜西一步走了,他以为自己不用再分神,可谁想,更燥了。 闵姜西从休息室出来,跟丁碧宁和杨幼琪上了一辆车,她们前脚刚走,他后脚也离开,在车上打给秦佔,如实汇报剪彩仪式上发生的事情。 秦佔闻言,沉声道:"查他什么来头。" 冼天佐说:"叫人去查了。" 秦佔道:"她们要去哪" 冼天佐说:"车还没停,不知道。" 秦佔把电话挂了,打给闵姜西,闵姜西坐在车中接通,秦佔说:"结束了" 闵姜西道:"其他人还在,我跟你表妹先出来的,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秦佔好奇问:"你们几个,什么局" 闵姜西轻笑着说:"亲友局,她们非要提前给我随份子,我只好先请她们吃顿饭。" 秦佔听着闵姜西的声音,不像是装开心,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出声道:"去哪吃" 闵姜西说:"还没想好,正在商量你就打过来。" 闵姜西道:"我们看起来像是差一顿饭钱的人吗" 秦佔温声说:"那你请我,我也想过去蹭顿饭。" 闵姜西拿着手机对左右两边的人道:"有人不请自来,你们愿不愿意多个人吃饭" 车内安静,她们早就听见秦佔的声音,杨幼琪很快道:"我听嫂子的。" 丁碧宁暗骂杨幼琪抱大腿,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快,出声道:"好久没见二哥,我都想他了,嫂子让二哥来吧。" 闵姜西对着手机道:"两个妹妹都很给你面子,带你一个。" 秦佔轻笑着道:"想打入女人的饭局太难了,你们快点订好吃什么,我现在去饭店。" 闵姜西心里明镜似的,身边两人都不可能拿主意,刚刚的过场也走了,她思忖片刻,出声道:"去枫晚楼吧,你不是喜欢吃那的煎酿茄子。" 秦佔高兴的说:"你做东,选个你想去的地方。" 闵姜西说:"你不懂,三个人之间的友谊重在平衡,既然大家都想不出来,只好便宜你了。" 看似打趣的话,实则破有深意,秦佔听冼天佐说,事发之后闵姜西跟荣慧珊还有丁碧宁,杨幼琪一起进了休息室,前后不过十分钟,待到再出来时,三人就一起上了车,闵姜西对丁碧宁没好印象,丁碧宁跟杨幼琪又一直有隔阂,三个人里两两生厌,平日里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今天突然谈起了友谊……太耐人寻味了。 秦佔太想去实地观察一下,压抑着好奇心道:"我叫人把包间定好,你们到了先进去等我。" 闵姜西应声挂断,杨幼琪笑着说:"二哥这是算着时间给你打电话呢吧。" 闵姜西说:"他是算准了时间准备蹭饭。" 丁碧宁道:"我们平时想请二哥都请不到,感情二哥把时间都留给嫂子了。" 闵姜西说:"他前段时间太忙,这两天才稍微好点。" 丁碧宁道:"刚出事的时候我就生气,关铭誉国际什么事,网上一直在黑学校,搞得秦家几十只股票都在跌,好在现在真相大白,股票连续多少天涨停,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我要气死了。" 杨幼琪道:"关键有些媒体太会浑水摸鱼,总是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吸引眼球,我没想到今天还会有人炒话题搏上位,简直了……" 丁碧宁第一反应就是杨幼琪又在暗示她,想把闵姜西的火勾起来,顺带着想起她今天一直站在荣慧珊身边,这女人太损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闵姜西哄好,轻易不敢再招惹,赶忙道:"今天那男记者就是神经病,故意没事找事炒话题度,回头我查查他哪家公司的。" 闵姜西说:"人家找我们麻烦叫职业需要,我们找人家麻烦叫仗势欺人。" 丁碧宁说:"那就这么算了" 她就差点名道姓的提荣慧珊三个字,丁碧宁心底恼火,嘴上却不得不附和,"嫂子有句话说的特别对,这么大家店,竟然连个安保都没招齐,幸好今天有嫂子镇场,不然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又被人传成什么样。" 杨幼琪道:"你平时跟慧珊姐走的那么近,怎么没提醒她一下" 丁碧宁眼睛一瞪,马上道:"你这话有意思了,她又不是跟我合开店,我手没那么长,管不了那么多,我跟你一样,都是来参加开业剪彩的,你怎么不提醒她一下" 杨幼琪说:"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我跟慧珊姐平时没什么走动,你好歹跟她还有生意往来,我的意思是你提醒她更方便一点。" 丁碧宁几乎要坐不住,脸色都变了,闵姜西道:"事情过去就算了,大家也都是好心,给她提一点建议。" 杨幼琪和丁碧宁同时噤声,想起闵姜西今天在休息室里的话,真可谓是句句珠玑,没有哪句不带刀子的,她们都听懂了,但必须要装作只懂表面意思,闵姜西对荣慧珊,哪里是有建议,分明就是有意见。 在杨幼琪看来,闵姜西的反应无可厚非,谁让是荣慧珊的地盘上,谁的地盘谁负责;在丁碧宁看来,闵姜西和荣慧珊,她势必要选一个落脚了,闵姜西不是真心实意向着她,荣慧珊那边倒是好说话,可投靠荣慧珊,得不得罪得起闵姜西今天她已经切身体会过一次,哪怕闵姜西给不了她任何好处,她也不能得罪。 都说权衡利弊,但现实中很多时候,都是在弊和死之间选择,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丁碧宁坐在闵姜西身边,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就一时糊涂去找了荣慧珊早知道荣慧珊在闵姜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有竭尽所能,让闵姜西不要盯上她。 杨幼琪主动跟闵姜西聊天,心里虽然紧张,但同时也在庆幸,这条船,她没站错。 第1004章 从小心机深 车子停在枫晚楼门口,闵姜西三人刚刚下车,只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来的快不快" 闵姜西闻声转头,无一例外看到秦佔的脸,他从车中下来,脸上带着笑。 丁碧宁和杨幼琪纷纷打招呼,一个喊哥,一个喊二哥。 秦佔‘嗯’了一声,走到闵姜西身旁,习惯性的牵起她的手,闵姜西说:"为了煎酿茄子才来得这么快吧" 秦佔道:"为了证明我是冲你来的,我等会不点这道菜。" 闵姜西道:"我要说行,你肯定在心底骂我无情无义。" 秦佔声音不大不小的道:"在外面别树立我心口不一的形象。"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侃,一看就是私下里闹惯了,杨幼琪轻笑着说:"难道重点不是当着嫂子的面不敢说,要在心里嘀咕吗" 秦佔道:"你见过我有不敢说的话吗主要我心里也不敢想。" 不想和不敢想,只多一个字,意思就完全不同,秦佔等同对外宣布,他都要忌惮闵姜西。 杨幼琪闻言,瞬间笑道:"嫂子这么好,讲理又温柔。" 秦佔道:"所以我对她是敬爱。" 秦佔道:"这么明显的事还用说" 闵姜西唇角扬起,四人一起进了饭店包间,看着杨幼琪跟闵姜西和秦佔有说有笑,丁碧宁如坐针毡,思前想后,起身倒了杯茶,双手递给闵姜西,出声叫道:"嫂子。" 闵姜西说:"我这里有。" 杨幼琪瞥了眼丁碧宁,心说又要开始演戏了,果不其然,丁碧宁露出怯怯又后悔的表情,开口道:"你下午有课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你看在我年纪比你小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 秦佔坐在闵姜西身旁,脸上没有意外,完全不觉得此情此景突如其来,或者不合时宜,淡定的给闵姜西夹菜。 闵姜西也很平静,如常道:"你不提我都已经忘了,没事,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她接过茶杯,说了句:"谢谢。"但是没有喝。 丁碧宁仍旧站着,犯错学生似的口吻道:"以前哥总说我不懂事,可能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很多时候有误会也懒得说,总觉得懂我的人一定懂,不懂就算了,其实这种想法很自私,也没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今天当着哥和嫂子的面,我表个态,以后我一定改掉身上的坏毛病,如果哪做得不好,哥和嫂子随时提点我,我也想变得懂事一点……" 她一口一个嫂子,就想让闵姜西高兴一点,谁料东边敲锣西边响,开心的人是秦佔,心情好了,他开了金口,不冷不热的道:"你要早知道这个道理,今天也不用站着跟我们说话,多大的人了,还觉得自己小,谁告诉你年纪小就有理秦嘉定都明白,出了门没人惯着你的臭毛病,你要真有本事自己善后也行。" 丁碧宁的脸瞬间涨红,她不是第一次被秦佔骂,也不是第一次当着闵姜西的面骂,只是还有个杨幼琪,她面子上挂不住。 闵姜西道:"谁都有年轻不懂事的 懂事的时候,她要不想听你的话,也不会站起来让你说。" 话罢,闵姜西又看向丁碧宁,"坐着说,别生你哥的气,他就是嘴不好。" 丁碧宁坐下,眼眶泛红,摇头道:"我没生哥的气,谢谢嫂子。" 秦佔说:"你嫂子不记仇,但我这就只能再一再二,听明白了吗" 丁碧宁点头,"听明白了。" 闵姜西说:"事过了,吃饭。" 饭桌上,无论丁碧宁还是杨幼琪,皆是绝口不提荣慧珊的事,秦佔对闵姜西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傻子会在背后搬弄是非,杨幼琪是铁定了要站闵姜西这边的,本来她就跟闵姜西没有旧仇,日后要是关系处好了,有益无害;丁碧宁眼下只想亡羊补牢,她得罪过闵姜西两次,第一次闵姜西还只是秦家的家教,秦佔尚且发了那样大的脾气,如今她是秦佔女朋友,连荣慧珊的脸都是说打就打,想死才会去触她的霉头。 一顿饭吃完,四人直接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闵姜西上了秦佔的车,回莱茵湾的路上,秦佔随口道:"今天气坏了吧" "嗯你说丁碧宁" 秦佔道:"阿佐说有个男记者故意找茬。"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秦佔说:"我让人去查查他。" 闵姜西说:"没什么好查的,好像我们心里有鬼问不得一样,荣慧珊觉得不好意思,我让她以后硬气一点,问就直接怼回去。" 秦佔说:"她要有你一半的脾气,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八年。" 闵姜西道:"有些话还是要摊到台面上来说,一味地隐忍就是变相的纵容,不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线在哪,对方会以为你没有底线。" 秦佔说:"她从小就这样,我以前还因为这副扶不上墙的性格跟她绝交过,后来我出意外,她救过我的命,荣一京说她从小得到的太少,她亲妈活着的时候,她爸根本不认她,也不敢把她带回家,等她回家之后,她爸妈也对她不好,反正就是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没有,身边也没有真正对她好的人,所以谁但凡拿出点真心来,她就跟人掏心掏肺,怎么说呢,要是现在这个年纪,我跟她肯定处不来,但是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 闵姜西抽丝剥茧,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她不着痕迹的道:"你们还绝过交,幼不幼稚。" 秦佔说:"十几岁的时候,实在受不了她那窝囊样,后来我出车祸,身边没人,只有她在,车漏油爆炸,她替我挡的,我一直记着这个情。" 秦佔问心无愧,有一说一,记着就是记着,闵姜西腹黑,第一反应竟然是,荣慧珊会不会是故意的因为秦佔已经要跟她绝交,所以她才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然,她心里阴暗,不能跟秦佔讲,面上还得问一句:"身边没人,只有她在" 秦佔赶紧解释:"我那天心情不好,出去喝酒,她来劝我,我嫌烦要走,她又怕我酒驾,就跟我一起上车了。" 闵姜西开启了快问快答模式,很快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秦佔也回的毫不含糊,"听说我妈生二胎,那天我生日。" 第1005章 感情就是互相伤害 周川跟廖白芮打了声招呼,离开美容院,掏出手机找程双,程双说:"我在公司楼下那家日料店等你。" 周川说:"我马上回去,你等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周川推开包间房门,程双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聊公事,周川安静的坐在她对面,等她打完电话才开口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程双说:"不着急,先点吃的,我请你。" 周川眸子一挑,眼带狐疑,程双说:"干嘛" 周川道:"你突然要请吃饭,我有点惶恐。" 程双说:"你看我像是无事献殷勤的人吗你来之前汇励文化的陈瑜给我打电话,约我明天去她公司坐坐。" 周川说:"对方主动打来,那八成是好事。" 程双道:"你的功劳。" 周川说:"也不是我一个人搞定的,我就是恰好碰见同学,走了条捷径。" 程双说:"随便点,今天上不封顶。" 周川笑道:"合同还没敲定就给奖励,不像老板一贯的作为。" 程双说:"就你话多,给你点了烤鳗鱼,你不就爱吃贵的嘛。" 周川道:"我不是非要烤鳗鱼,夜市里五十八一条的烤鱼我也爱吃。" 程双说:"对了,我还想问你呢。" "你到底是哪家的富家子弟" 周川脸上捎带警惕之色,"怎么了" 程双说:"我看今天姓廖的女老板通程很照顾你,一打听才知道她老公是谁,你肯定不是一般的富二代,说,来我公司是不是想图我先进的工作经验" 周川哭笑不得,"我图什么你不知道吗" 程双眸子一挑,"图人更不行了!" 周川道:"我已经跟廖伯母的女儿把话说清楚了,我不喜欢她,我跟她不是一路人,她可能从我爸妈那听说我喜欢你,我没否认,也跟她说不许来找你,万一她要是找到你这,你别害怕,找我,我来解决。" 程双故作担心的说:"她会不会找人泼我硫酸" 周川没笑,一脸正色的道:"我准备今晚跟她家里人联系,把话说明白了,她要是真敢找你麻烦,后果自负。" 程双见状,赶忙道:"跟你开玩笑的,没这么严重,你别把事儿整的太大,原本挺好的关系,闹僵就不好了。" 周川说:"我没开玩笑,喜欢你这件事,我一直都很认真。" 店员敲门进来上菜,周川只点了几样便宜的,反倒是贵菜,都是程双后加的,一桌子的菜,程双让周川多吃点,自己说:"我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虽然你很低调,但我猜你家一定比我家有钱,要说你贪图我美貌,你自己就有,就你这条件往路边一戳,大把小姑娘往你身上扑,多好看的都有,图学历就更不可能了,你进夜大的时候比我分还高,我有的优势你都有,我缺点还比你多,我干挣不花,心眼儿比花花肠子还多,带你出国玩儿都是蹭你的吃喝,平时公司签单,也都是你请大家吃东西,有时候我这个老板都当的没你有面子,你要是开公司,我准去给你打下手。" 周川低头吃了口寿司,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家的钱是我爸妈挣的,我没有自己的公司,目前也没能力自己挑梁单干,事业上,你比我强;我是觉得你好看,天天看还是觉得好看, 好看,怎么看都不腻,你在我眼里最好看,大家都说姜西姐更漂亮,可我觉得你更漂亮,没办法,眼睛就是这么长的;至于智商这方面,可能天生会学习吧,做饭方面就完全不行,没天赋;我不是没心眼,我只是乐意,你怎么样我都乐意,有钱难买我乐意。" 周川说这番话的时候,通程没有抬头看程双一眼,说完又吃了块烤鳗鱼,程双心里不是滋味,原本想的好好的,可话到嘴边还是会犹豫,说一点都不感动,怎么可能。 程双说:"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周川道:"打包带回去。" 程双道:"让那群饕餮知道我给你开小灶,还不先给我活煮了。" 周川说:"放这,我装肚子里带走。" 吃日料就有这个好处,不烫嘴,基本什么东西一上来就能直接往嘴里放,周川吃的又快,眼看着桌上的空盘越来越多,程双没给自己后退的机会,出声说:"周川,我跟你说个事儿。" 周川吃急了,噎到喉咙,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而后道:"嗯,你说。" 程双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川夹起最后一个寿司放进嘴里,机械的嚼着,几秒后道:"什么时候的事" 程双说:"昨天。" "谁我认识吗" "冼天佐。" 周川垂着视线,夹起三文鱼,蘸了碟中的芥末酱油,放进嘴里,芥沫蘸多了,一瞬间呛得他别开头,五官蹙起,程双刚刚看见了,赶紧抽了纸巾递给他,"吐出来。" 周川平时不怎么吃辣的人,呛的眼眶都红了,顿了几秒,还是咀嚼,咽下。 程双拿起茶杯递过去,蹙眉道:"让你吐你不吐,现在提神醒脑了吧。" 周川说:"浪费,一片几十块。" 程双心底忽然有点疼,很莫名其妙,说出去可能都没人能理解,所以有些话,她是发自内心的说:"对不起啊。" 周川拿起筷子,把最后一片三文鱼夹起来放进嘴里,他平时用餐的礼仪极好,从来不在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今天却含糊着道:"说什么对不起,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说罢,不待程双回应,他咽下去,抬眼看着对面的人道:"你喜欢他,我喜欢你,都是我们的自由,你是想告诉我,不让我喜欢你了吗" 程双下意识的道:"不是。" 周川问:"那你们要在一起了吗" "没有。" "他喜欢你吗" "现在看这样,应该是不喜欢。" 周川说:"你要追他" 程双说:"我想追他。" 所以先跟周川把话说清楚,周川点点头,半晌后道:"你追他,我追你,你们要是在一起,我祝福。" 程双说:"这样对你不公平。" 周川道:"幼稚,谁先喜欢谁就输了,谁先动心谁就输了,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觉得好笑,喜欢你是我自愿的,追你也是我自愿的,大家各凭本事,你放心,我不会道德绑架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好,我喜欢的人,也应该感受一下我到底能对她有多好。" 第1006章 难兄难弟 "哎……"程双靠在椅子上长吁短叹。 "哎……"陆遇迟坐在她对面魂不守舍。 闵姜西说:"差不多行了,看你们两个的脸,我牙都疼。" 程双感慨,"世事无常啊……原本我打算跟周川讲清楚,然后轻手利脚的去追冼天佐,结果昨天他那番话一说,我一晚上没睡着,果然,我的心就像棉花糖那么软。" 闵姜西道:"你想清楚。" 程双蹙眉说:"我以为我想的很清楚,我喜欢冼天佐,但我没想到对周川的愧疚感能强到我于心不忍的地步,我现在都觉着自己要是去追冼天佐就不是人,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 闵姜西道:"按道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说清楚,别拖着人家也是理所应当,但难就难在,人跟人之间相处,哪能非黑即白,不是没有喜欢就没有情感,你要完全不顾及周川的感受,那我人面兽心的名号就要给你继承了。" 万语千言,程双又是长叹一口气,"哎……" 丁恪去了汉城,陆遇迟时不时的看手机,生怕错过丁恪的消息,中途刷微博,他出声说:"滨海一把二把被立案调查了。" 闵姜西道:"为什么" 陆遇迟说:"虞跃那件案子不仅牵扯到滨海警局,现在顺着这条线又抓到了上面的人,说是严重违纪。" 程双有一搭没一搭的道:"光天化日,杀人嫁祸,警察不抓凶手,保护说假口供的人,我都怀疑现在曝出来的那个杀人犯是假的,以前也没听说流窜杀人犯,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一出来就是死刑。" 陆遇迟说:"我这几天看新闻,这事儿搅得滨海大换血,之前网上还有人说,滨海上面的人估计坐不住了,今天就出事儿了。" 程双道:"世道险恶,虞家那么有背景的人都差点儿被冤死,更何况是小老百姓,啧。" 闵姜西说:"也别这么悲观,凡事往好处想,把黑摊到台面上处理,总比掩耳盗铃粉饰太平强。" 程双道:"突然想起你以前说的那句话,千万别用职业属性去评判人性善恶,从前是愤怒,现在是失望。" 闵姜西说:"不能接受黑暗,是固执的相信人性本善,我以前觉得人性本恶,所以看所有事情都是黑色的,但现在想想,有人坏就有人好,有时候你以为不好的人,其实比你想象中要好,总结一句,别活的太自以为是。" 程双噘噘嘴,慢半拍道:"我怎么隐隐嗅到了一丝秀恩爱的味道" 陆遇迟说:"别怀疑,自信点儿。" 程双说:"你也闻到了" 陆遇迟道:"她就差点名道姓,直接夸秦佔好。" 闵姜西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天都是灰色的,我是在极力挽救悲观中的你们,不要因为心情不好,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很黑暗,开朗一点,积极一点,说好了阳光向上呢" 陆遇迟说:"想上而不能上。" 程双说:"我怀疑你在内涵丁恪。" 陆遇迟放下手机,叼着吸管喝了口东西,而后道:"其实我不在意这种事儿。" 话音落下,闵姜西和程双齐刷刷的行注目礼,陆遇迟当即改口,"行吧,我在意,但你们懂…懂我的意思吧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不是这事儿,我就 ,我就觉得……" 程双问:"怎么了,你跟丁恪又吵架了" 闵姜西说:"丁恪最近太忙,都没什么时间陪他。" 程双蹙眉,"成天上班在一起下班在一起,还不嫌腻" 陆遇迟道:"你问问姜西,他上个月忙成什么样,有多少时间在出差,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去应酬的路上,我光给他买各种胃药和保健品都花了好几万。" 程双炸了,"你个败家子儿!" 陆遇迟横她一眼,程双当即改口,"啧,我的意思是丁恪太拼了,我能尊重比我有钱的,但我不能容忍比我还爱赚钱的。" 陆遇迟道:"楚晋行因为他外婆的病,顾不上太多的公事儿,丁恪快要忙吐血,我俩吵过两次,吵也不解决问题,他还气得睡不着觉,我也不想跟他吵,只能算了。" 程双说:"你俩聊过吗" 陆遇迟说:"我倒是想聊,你看他有时间吗" 程双道:"所以你准备用R8把他套牢" 陆遇迟心情不是太好,笑不出来,闵姜西说:"等楚晋行把他外婆的事处理完就好了,丁恪最近很忙,但也不会持续太久,他们关系好,关键时刻互相照应,你理解一下。" 程双脑子灵光乍现,忽然道:"你不会担心丁恪喜欢楚晋行吧" 程双哭笑不得的说:"丁恪要知道你吃这种醋,非把你打死暴尸街头,不对,楚晋行要知道你有这种想法,用不着丁恪动手,人家明明喜欢的是我身边这位女士。" 闵姜西身子不动,眼球往程双那边一瞥,不冷不热的道:"提我干什么,你不怕被秦佔暴尸街头" 程双说:"你赶紧跟甜佔结婚不就完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也省的那些妖魔鬼怪成天明里暗里的恶心你,你昨天挫完她,她就算了,没去跟甜佔告状" "不知道,反正秦佔没跟我说。" 程双道:"照她一贯的伎俩,她应该不会主动去说,她一开口,不是暴露了自己装可怜的人设估计她在等别人把话传出去,但你说甜佔的两个表妹都没敢说,荣慧珊身边那女的,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往外传,这个哑巴亏,她不吃也得吃。" 闵姜西道:"我跟秦佔结婚,只会因为我想跟他结婚,跟任何人任何事没关,今天一个荣慧珊就逼得我结婚,我俩结婚后她还是照样阴阳怪气,我怎么办,让秦佔跟我出国定居" 程双马上说:"不行,你要留在国内陪我。" 闵姜西道:"我有太多留在深城的理由,你们在,秦佔在,我不想走,谁惹我谁走。" 程双一头枕在闵姜西放在桌边的手背上,撒娇道:"西姐你好酷哦,快快赐予我力量,你的小伙伴正站在爱情的分叉路上左右为难。" 陆遇迟道:"你怎么不说站在爱情的三叉戟上" 程双没起身,只眼睛一翻,冷嘲道:"算你一个就是三叉戟,我是进可攻退可守,你呢,恋爱谈得像守活寡。" 陆遇迟一口老血,如鲠在喉,来自三叉戟的暴击。 第1007章 解除绯闻捆绑 笵正扬看着乔梁,这时又意味深長地说了一句,乔梁同志,我们要区分清楚,林山金业是林山金业,伍家是伍家,两者并不能混为一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乔梁若有所思地看了笵正扬一眼,对方此刻这番话跟上午在林山金业考察时说的话和做的表态似乎不大一样。一时间,乔梁有点被整不会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因为他之前完全没跟笵正扬接触过,不了解笵正扬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乔梁此刻很难揣摩透笵正扬的真正用意,对方是在试探他还是要向他传递某种意思再一点,笵正扬第一次和他单独碰面就谈论这样的问题明显不太正常。乔梁沉思间,手机声突然响起,是笵正扬的手机响了,只见笵正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而后看向乔梁道,乔梁同志,你先回去,回头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听到笵正扬这么说,乔梁不用想也知道此时来的这个电话颇为重要,并且也不适合他听,立刻就识趣地站起身,笵書记,那您忙。笵正扬微笑着点头,目视着乔梁离去后,这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笵正扬在京城的一个老朋友打来的,接起电话,笵正扬同对方说笑了两句,很快就听到对方说起正事。笵正扬听完,眉头一下皱得老高。这时,门外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陪同笵正扬下来调研考察的省秘書長罗鸿景。正接听电话的笵正扬朝罗鸿景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继续同电话那头的人讲着电话。罗鸿景见状,便在一旁等候着,他是看到乔梁离去后才过来的。笵正扬又讲了一两分钟才挂掉电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罗鸿景观察着笵正扬的神色,关心地问道,笵書记,出什么事了吗笵正扬皱眉道,我可能会调走。罗鸿景听得一惊,笵書记,您还有一年多就要退了,上头怎么会在这时候把您调走笵正扬看了看罗鸿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上面要对几个地方的主要领导进行轮换调整吗罗鸿景闻言,跟着皱眉道,笵書记,您之前不是说您不可能在这轮换调整的名单里面吗笵正扬幽幽道,我原本也是以为不可能的,毕竟我还只剩一年多就退了,上头不可能在这时候让我挪位置,这也不符合人事工作的原则嘛,谁知道上面的意图总是这么的让人出乎意料。罗鸿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笵書记,该不会是上面故意要把您调走吧笵正扬看着罗鸿景,你觉得呢罗鸿景苦笑,笵書记,这我哪能猜得到。罗鸿景说着,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笵正扬叹了口气,脸上同样露出莫名的神色。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罗鸿景才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笵書记,这消息准确吗笵正扬撇嘴道,这是我在上头组织部的一个老朋友打来的,你觉得错得了吗罗鸿景一时无言,如果是从上面组织部传出来的消息,那大概率是错不了的,但这时候把笵正扬调走,无疑有些匪夷所思。思虑片刻,罗鸿景又问,笵書记,如果您真的调走了,那谁会调过来接替您的位置呢笵正扬摇头道,现在还说不准。罗鸿景砸了砸嘴,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总不可能是安领导直接被提拔起来接替您吧。笵正扬眉头微蹙,下意识的想说不可能,但一想他都可能被调走,那还有啥不可能的如此想着,笵正扬也不敢再说什么太过于武断的话。倒是此刻提到安哲,笵正扬想到了刚刚同乔梁的一番对话,道,刚才我和乔梁那小同志简短交流了一下,别看他年轻,城府不浅。罗鸿景道,毕竟是能被安领导欣赏看重的人,倒也正常。笵正扬淡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刚刚本来是故意试探乔梁的,不过刚才来自京城的那一通电话让他和乔梁的谈话匆忙结束,而这会在知道自己可能要调走后,笵正扬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一旁,罗鸿景同样也没说话,脸上隐隐露出些许忧虑,很显然,笵正扬可能要调走的消息让罗鸿景心里边格外沉重,笵正扬都快到点退休了,这时候还要调整对方,这很难让人不去过多解读。安静了一会,笵正扬突然笑了笑,或许也就是正常的人事调整,没必要庸人自扰。罗鸿景看了看笵正扬,心想笵正扬要是一点都不担心,此时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笵正扬在林山市的短暂考察结束后,在第二天下午就返回了省城东州,而在笵正扬在林山市考察期间,省卫视和省日报也都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尤其是笵正扬在林山金业调研时发表的讲话,更是被发表了在省日报今天的头版头条。市大院,送走笵正扬等省里的一行人后,市書记孙仕铭将乔梁叫到了办公室,手里边还拿着今天的省日报,对乔梁笑道,乔梁同志,今天省日报的头版头条是笵書记昨天在林山金业的讲话精神,看来咱们要好好学习和领会,回头召开班子会议集体学习一下。乔梁点头附和,孙書记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要深刻领会笵書记的讲话精神,贯彻落实到具体的工作当中。孙仕铭听得一笑,目光落到乔梁脸上,眼神隐隐带着几分审视,状似随意地问道,乔梁同志,昨天笵書记也跟你进行了单独谈话,不知道有没有对咱们林山市的工作做一些具体的指示乔梁摇头笑道,那倒没有,笵書记关心了一下我到林山市后的工作生活情况,问我还适不适应这里的生活。乔梁并没有跟孙仕铭说实话,并非是对孙仕铭有什么猜疑或者不信任,而是乔梁在摸不透笵正扬意思的情况下,选择将两人的对话隐瞒。孙仕铭瞅了瞅乔梁,脸上适时露出恍然的神色,旋即跟着笑道,笵書记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对咱们下面的干部十分关心。乔梁点头道,嗯,我这两天也有深刻体会,笵書记不管对谁都十分和气,没有一丁点儿架子。孙仕铭点了点头,目光在乔梁脸上停留了一下,笑道,这次笵書记下来调研考察,也给我们指明了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方向,扫清了市里的一些杂音,对于我们今后的工作尤为重要。乔梁听得一愣,扫清市里的一些杂音乔梁看着孙仕铭,孙書记,不知道您所说的一些杂音是指什么孙仕铭笑道,乔梁同志,你刚到林山来可能还不知道,这一两年来,市里边有一些关于林山金业的非议,就好比你之前提出的要派出审计组进驻林山金业,这有可能也是乔梁同志你受了一些别有用心的言论的误导。孙仕铭边说边看着乔梁,当然了,我这么说也并不是说乔梁同志你提出派驻审计组到林山金业的提议就是错的,只是我们也要考虑企业方面的意见嘛,林山金业这些年来的发展有目共睹,抛开国资背景不谈,林山金业目前已经是咱们东林省规模最大、盈利能力最好的企业之一,这可不是单凭咱们国资入股所能够带来的,而确确实实是靠伍伟雄老爷子富有远见的商业头脑和对行业的前瞻性眼光,才带领林山金业取得了今日的成绩,不知道乔梁同志清不清楚一个情况,伍伟雄老爷子还是咱们国内有色金属方面的专家。 第1008章 口嫌体正直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09章 正义,但小气 汇励文化的老板陈瑜约程双出来吃饭,电话中特意问了程双想吃什么,程双早就打听过陈瑜的喜好,先是客气了一下,待到推拒不过才说:"茳川菜怎么样,你能吃辣吗" 陈瑜不是茳川人,但是喜欢吃辣,正合心意,不由得道:"我也喜欢吃茳川菜,我来定地方,稍后把地址发给你,晚上见。" 晚上两人如约而至,陈瑜在圈内的口碑不错,工作能力强,办事爽利,但是据传脾气不大好,反正不是那种谁的面子都会给的人,但程双看她第一眼,只觉得陈瑜很客气,比想象中要好相处。 两人坐下,等菜的时候先聊天,刚开始聊得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哪的人,在哪读的书,慢慢才过度到工作领域。 陈瑜道:"你们公司出品的电影和网剧,口碑数据双丰收,你眼光很好。" 程双笑着道:"运气好。" 陈瑜道:"我没跟你说客气话,我们这行确实有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实打实的能力。" 程双说:"借了朋友的光,有机会跟一些顶级公司和业内前辈合作,越近距离接触,越知道自己跟优秀之间还差了多少,所以听说你最近有空约我出来,我第一反应就是又可以偷师学艺了。" 陈瑜勾起唇角道:"业内牛人比比皆是,我就一普通打工族。" 程双道:"我回头就给你微信备注上,普通打工族,希望你打工之余,有空的话多多出来跟我聚餐,我想听听你平平无奇的工作经历。" 陈瑜脸上笑容不减,"在你这种会说话的人面前,显得我笨嘴拙舌,我说不过你。" 程双道:"干嘛非要在嘴上说过我,有本事的人从来都是往这儿一坐就够了,我们这种新人才会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说错了,你就当笑话,笑笑就算了。" 陈瑜道:"有你性格这么好的老板,难怪下面人都很怒力做事,你不用发红包,夸谁一顿就很受用。" 程双摇摇头,一副认真的表情道:"现在的孩子贼着呢,又要夸奖又要红包,不然就diss老板没人性,扬言出去摸黑我。" 程双微顿,而后道:"他白天一直在外面跑,让他早点儿回家休息。" 陈瑜说:"他跟我聊天的时候,三句不离老板好,公司好,之前我还怀疑公司是不是他家开的。" 程双心底嘀咕,陈瑜突然提周川干嘛,脸上却面不改色的笑道:"周川是我学弟,我刚开公司他就过来了,除了战友情,还有校友情。" 陈瑜状似无意的问道:"没有其他情了吗" 程双眸子一挑,"其他情" 陈瑜道:"比如爱情" 程双笑说:"你别吓我,怎么聊着聊着,还聊出绯闻了呢" 陈瑜说:"我是觉得周川那小孩挺好,不光长得帅,做事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程双暗道,几个意思,不会是看上周川了吧陈瑜看着比周川得大十来岁,使使劲儿都能把他生出来了。 放下酒杯,程双淡笑着说:"他人是好,对谁都真诚,就是很容易让女生产生错觉。" 陈瑜问:"他有女朋友了吗" 程双想都不想的说:"应该快结婚了吧,女方家里条件很好,我们私下里开玩笑还说,可不敢撩他,让他女朋友知道,给我们公司铲平了。" 陈瑜颇为意外的问:"他女朋友是谁" 程双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个不清楚,人家不想透露,我们也不好意思硬问。" 陈瑜道:"据我所知,他的确有喜欢的人,但我不知道你们要结婚了。" 此话一出,程双脸色变了变,两人隔着一张四方桌,陈瑜淡笑着道:"是我消息有误吗" 程双不答反问:"感觉陈总对周川的事儿很有兴趣。" 陈瑜听到她称呼变了,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出声道:"我就是因为周川才来见的你。" 闻言,程双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手指有意无意的点了下桌面,开口道:"不愧是前辈,普通打工族的业余生活也这么让人好奇。" 陈瑜波澜不惊的道:"周川应该都跟你说了吧,汇励接下来要做的剧,你有兴趣可以一起投资,你们公司对外招投的项目,我也可以促成合作,总之你想要的,汇励有的,以我的职务权限,我应该都能满足。" 说罢,她低头夹了一筷子的酸菜鱼,又舀了一碗汤。 程双拿起公筷,给陈瑜盘中夹了一块辣子鸡,出声说:"这家的鸡比鱼好吃,应该更和你口味。" 陈瑜像是没听懂,兀自道:"我跟你投缘,你说话我也喜欢听,过几天我出差,我们这两天就把合同签了。" 程双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我们公司那几个项目都有人投了,特别不好意思,这顿我请你。" 陈瑜抬头道:"没关系,我们公司那几部剧,你不是也看中了嘛,我给你留着。" 程双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的回道:"恐怕不行。" "我一开传媒公司的,卖卖文化产品也就算了,倒卖人口我可不敢,而且我店小,一共就这么几口人,卖一个少一个,都卖完了,谁替我挣钱啊,我这人什么都能不要,不能不要钱。" 陈瑜问:"你喜欢他" 程双说:"我喜欢的可多了,拉皮条就算了。" 说罢,她站起身,拎着包往外走,说好了这顿她买单,可走到收银台时就后悔了,她明明没吃几口,还被恶心的够呛,凭什么她买单 说了买又不买,没面子,去她奶奶的面子,她不要面子,程双径直出了饭店,反正陈瑜这号人,以后能不见就不见,见了也不是她尴尬。 饭店包间,程双走后,陈瑜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女声:"喂" 陈瑜叹气道:"吃完了。" "这么快" "刚开始吃就被人一通损。" 女人道:"她完全没动心" 陈瑜说:"你这回可以放心了,你宝贝儿子没看错人,她一点都没犹豫,还白请我吃顿饭,你赶紧把误会解释清楚,不然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这话说完的几分钟后,陈瑜出门时被店员拦住,叫她结账。 第1010章 没人能跟她比 "在开业剪彩上找茬的记者叫于浩,入行九年,跳槽过七家公司,三年前入职青瓜娱乐,四个月前东行娱乐收购了青瓜娱乐,查了他近一年的流水,没有任何异样,无赌博嗑药借高利贷这些不良嗜好,她妈有癌症,花了快一百万,但卖的是老家的房子,做人还算老实,没仇人,早年做过背着公司接私活的事,目前查到近一年都很干净,要更早之前的资料,还要一点时间查。" 冼天佐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传递机器,秦佔坐在沙发上,哪怕听到‘东行娱乐’四个字时,脸上都没有明显变化,淡淡道:"东行收购他原公司之后,有无业绩要求和裁员风声" 冼天佐说:"青瓜娱乐是小公司,于浩在原公司算是核心成员,被东行收购之后,原来的职位没有了。" 秦佔沉默片刻,出声道:"不用往前查,找人盯着他,看他下一步的走向,包括他身边的家人,走得近的朋友。" 冼天佐马上了然,如果于浩不是自身原因要搞出点事情,那么背后指使他的人,一定是故意冲着闵姜西和荣慧珊去的,闵姜西跟秦佔才在一起一年,背后人在此之前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所以往前查没用。 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外音,秦佔按了挂断,随手拿起勺子,舀了块芝麻蛋糕放进嘴里,身旁的闵姜西道:"没什么想说的" 秦佔目不斜视的道:"说什么。" 闵姜西说:"虚伪,听到东行娱乐还没想说的" 秦佔道:"这是你自己说的。" 闵姜西道:"你之前叫人查美容院的客人邀请函,我就敬你是个敞亮人,现在你查东行娱乐也是顺理成章。" 秦佔说:"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你是荣慧珊请去的,记者也是她跟廖白芮找的,如果邀请函事先只有她们两个见过,那她们的嫌疑肯定最大,刚才电话里说什么你也听见了,那个记者现在是东行娱乐的人,你别怪我把手伸到有些人头上。" 的确,事情刚出,秦佔第一时间叫人去查的就是美容院,记者是美容院开业前一个星期就订好的,确定的客人名单和邀请函,是在前一天统一发出,整个美容院里最少有几十个人接手,还不包括送去各家的快递人员,距离隔天事情发生,足有二十四小时。 秦佔说:"都包括。" 闵姜西道:"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怀疑面前人人平等。" 秦佔马上抓到闵姜西话里的漏洞,出声问:"你觉得我会偏向谁" 闵姜西也如实回答:"我没想到你第一个查荣慧珊。" 秦佔说:"有什么想不到" 闵姜西说:"她是你朋友,我以为你一定毫无疑问的相信她。" 秦佔说:"你是我什么人在你面前我会更偏袒别人" 一句话,闵姜西强忍着唇角扬起的冲动,眼神却已然泄露了内心的愉悦,盯着秦佔的脸,饶有兴致的道:"这么喜欢我" 秦佔不冷不热的别开脸,闵姜西故意凑上前,歪头看着秦佔 着秦佔的脸道:"喜欢我还跟我黑脸,有你这么喜欢人的吗" 秦佔沉声说:"感情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是非不分,只会找你身边人茬的小人。" 秦佔脸色还是不冷不热,闵姜西软声道:"你没有听懂我想表达的意思,我想说的不是意外你会查荣慧珊,更不是意外你的人品,就是单纯的自我满足了一下,原来我在二哥心里这么重要,我高兴还不行" 晃了晃秦佔的胳膊,闵姜西盯着他的脸,一眨不眨。 语言攻击加身体攻击,秦佔很快就绷不住脸,外强中干,佯怒道:"合着我成天跟你说的都是屁话,你左耳进右耳出。" 闵姜西说:"没有,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不信你随机抽查。" 秦佔问:"我昨晚跟你说的什么" 闵姜西问:"昨晚几点" 秦佔说:"你求我的时候。" 她求他的时候闵姜西刚开始一愣,暗道她什么时候求他了,结果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少儿不宜的画面,她被秦佔已那种难以启齿的姿势压着,腿上的筋瞬间疼得她提神醒脑,所以她出声求饶。 见闵姜西一言不发,秦佔追问道:"这么快就忘了刚说完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记得,哄我玩是吧" 闵姜西有口难言,瞥了眼秦佔,忽然勾着他的脖颈,将人拉近,一口咬在他唇上,她用劲不小,秦佔疼得皱了下眉,待她松口时,又惊讶又委屈的挑起眉毛,"干嘛" 闵姜西微扬着下巴,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喜欢你。" 秦佔看着她,两秒后,突然憋不住笑,闵姜西也笑起来,念叨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佔舔了下嘴唇,"好疼,没破吧" 闵姜西说:"怕什么,又不是别人咬的。" 秦佔已经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开心,当真拿闵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已经忘了之前为什么生气。 闵姜西偏偏爱挑衅,刚把秦佔哄好了,又出声道:"你怎么不问我那天把荣慧珊她们叫进去说了什么,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秦佔眼睛盯着手里的芝麻蛋糕,边吃边道:"你要实在忍不住想告诉我,我勉为其难也能听听。" 闵姜西说:"我十分怀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佔道:"不好意思,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第一,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是很有兴趣;第二,强扭的瓜不甜;第三,我不敢。" 他一本正经,闵姜西顿时笑起来,勾过秦佔的脖颈,亲他侧脸,秦佔眉头轻蹙,端着手中的盘子,"蛋糕……克制点你对我的喜欢。" 闵姜西说:"克制不了,把蛋糕放下。" 慌忙中,秦佔随手将盘子放在茶几边上,搂住跨上来的闵姜西的腰,他觉得她变了,以前像刺猬,现在像树袋熊,关键胆子还是老虎的,以前只敢在家里放肆,如今在他公司里都敢。 第1011章 暗恋就是一场大戏 酒店,袁思雨也被电话吵醒了。 “喂,妈……” “哎,有钱花,我有钱 “那当然了,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跟总统住套房啊?” “你好老土……” 袁思雨和林姨接电话,聊了一会儿,林姨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准备跟你爸离婚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真离啊?” “那不咋地,你爸竟然在网上给主播打赏,好几千块,我几个月的菜钱,我还得贴着他,你爸就是没良心,你以后千万不能找跟你爸一样没良心的 林姨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真不是人,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了 “好了好了,你找个地方哭吧,你别跟我哭了,我都烦了,妈……我二十多岁,你天天在我面前说男人不行,你要我怎么嫁人啊?” “好吧好吧,你去吃饭吧,钱不够跟妈说,我跟你爸离婚,肯定是要卖掉一套房子的,到时候一半房子的钱我都给你,争取给你交个首付,你自己还贷款 “再说吧 袁思雨挂完电话起床,发现整个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睡了很久吗。 看看西周,袁思雨愕然,她们长得太漂亮被绑架了,就她一个安全? —— 另一头,结束后许艺被宋晏明抱着去洗澡了,宋雨茜打电话让袁思雨到餐厅简单吃些东西。 “许艺姐呢,还有芷茵姐?” “他们有事,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许艺洗澡出来,宋晏明替她吹干了头发。 “是不是长了一点了?” “应该是吧,到时候做发型就好看了 说着,许艺觉得有点遗憾,“宋晏明你初选没来,我初选穿得好好看 “王婆卖瓜 “真的……可惜你没有看到 宋晏明没说话,许艺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他,“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能得第一吗??” “为什么?” “主题是初生,我猜,不是为了要多好看的设计,而是一定要舒适的 “所以你的作品是什么?” “是国风裙,纯白色,仙气飘飘的,就像是你看到的那些仙侠剧里,仙女穿的衣服 “这跟初生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干干净净的来啊,我材质用的是最轻柔的薄纱,可以用来当睡衣了 许艺收回目光,“不过我确实也很喜欢舒适的材质,就像江城那次我设计婚纱一样,人不该一味的追求款式,款式再好看,穿的不舒服,人也是不舒服的,人在不舒服的状态下,又怎么展现最美的自己呢?” “嗯 许艺趴在男人的胸口,“宋晏明,你爱我吗?” “你说呢” “你说你爱我 “爱……” “说你爱我 “你爱我……” 许艺:…… 她给宋雨茜打了电话,让宋雨茜帮她送一下换洗的衣服,宋雨茜无语,这是真没把她当外人。 门开了一条缝,宋雨茜将衣服递过去,只伸了一只手进来,没人接。 宋雨茜又拿着衣服扬了扬,宋晏明说道,“可以进来,她穿了衣服 沙发上,许艺正穿着宋晏明的白衬衣,长度到刚刚遮住屁股的位置,若隐若现的。 她盘着腿,正在浏览缪斯大赛复选比赛前十名的作品。 许艺看得眼花缭乱。 她跟周芷茵的分数差了三分,跟第二名卡西亚小姐的分数也仅仅一分之差,就是那么一分,让她得了第一。 但还不能高兴得太早了,这仅仅是复选,要在决赛中拿到第一,才能担当这次缪斯大赛的缪斯女神。 许艺看得太过投入,都没注意到宋雨茜进来。 首到宋雨茜毫不留情,走到她身后,“啧啧啧……” 拿了衣服将她盖住,许艺这才抬眸,“干嘛?” “比分这么悬啊,压力都给到你这边了 “宋雨茜!” 宋晏明厉声警告,一时让宋雨茜心生了一些怨气。 但宋雨茜也不好将昨晚闹的乌龙说出口来,太丢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哥,来了也不说,总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就是……” “你赶紧穿衣服吧,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宋雨茜就想着一起吃饭了,所以刚才故意没有吃那么多,只是大概垫吧垫吧肚子而己。 许艺放下平板,走到宋晏明边上,“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说吧 他现如今身心舒畅,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满足她。 “今中午你来下厨 此话一出,三个人,有两个人沉默了。 宋雨茜连忙道,“不行啊 “好 她欲帮着宋晏明打马虎眼,但宋晏明一口答应了。 许艺高兴得抱着宋晏明,给了他一口,“啵~” 宋雨茜看得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另一边,周铭兰被冤枉了,在家大发雷霆。 周铭琛回去的路上,接到肖元中那边的电话,己经从宋晏明电脑里将东西偷走了。 肖元中一副邀功的语气,“周总,你怎么感谢我 “你把我堂妹睡了,我没找你麻烦,己经算感谢 周铭琛不悦道,“既有这么好用的人,怎么早不给我用?” “这个人,不服管 “不服管的人肖总还能留?” 无论如何,眼下的麻烦事解决了,。 另一头,韩飞忙活了一个通宵,偷走了宋晏明电脑里的东西,他心情特别复杂。 宋晏明算是个男人,有人要害小艺,他第一时间掌握证据这是对的。 但是……帮小艺出气的男人,不仅仅只有他,他也可以。 东西他偷走了,为了完成肖元中交代的任务,可差点害死小艺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哪怕那个人是周铭琛的妹妹。 韩飞心情很差,回到酒店后就躺下了,一首没睡着。 过了一阵子,罗浩过来敲门,说道,“飞哥,肖总给你送了一个女人 “我不需要 谁不知道他韩飞不需要女人,送女人多此一举,靠女人想要他服,更是不可能。 之前杨昆送的那个,就是例子。 “这个不一样看,飞哥,看看?” “不看,滚!” 不排除肖元中有想要拿捏韩飞的意思,才搞个女人过来收他的心。 但飞哥不吃这套。 看着门口站着的清纯胆怯的姑娘,罗浩叹了一口气,“要么你也睡一觉,飞哥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第1012章 一个憋气,一个窝火 程双从滇南回来,秦佔让冼天佐去接她,本以为冼天佐会找点托词,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应得毫不费力。 四月份的深城,晚上也有十七八度,程双穿着条到脚踝的抹胸长裙,下飞机时觉得冻胳膊,临时从行李箱里抽了件外套,是件米色的皮衣,不是那么太搭,但也没管那么多,一会儿出去打车就回家,又不上T台。 程春生有事,直接从滇南去了外地,只有她一个人回来,程双开机,给程春生打电话,两人边走边聊,她没注意闵姜西给她发的微信,说是冼天佐来接她。 一路目中无人的往前走,出了机场大门,程双转右,嘴里念着:"少喝点儿酒,都这岁数了,酒量已经封顶了,有空琢磨你的酒量,不如想想怎么多赚点儿钱,我可跟你说,我最近右眼皮总跳,总觉得财神爷下凡,要站到我面前了。" 冼天佐跟她隔着不到三米远的距离,程双从他面前走过,头不抬眼不睁,眼里完全没有这个人,迟疑片刻,他跟上去,听她拿着手机道:"我一跟你提钱,你就跟我提男朋友,咱俩都是光棍儿,你怎么还瞧不起我呢,再者说,我身边追我的男人一大把,那我不得擦亮眼睛好好挑一个……" 冼天佐无意偷听她讲话,更不想听她跟别人的聊天内容,关键再往前走一段,她就要到打车的位置,种种原因,他出声叫道:"程双。" 程双闻声,下意识的转身,在看到冼天佐的一瞬间,本能的倒吸一口凉气,"呃……"她手机差点掉了,瞪大眼睛,几秒后道:"你怎么在这儿" 手机里传来程春生的声音:"怎么了" 程双眼睛看着冼天佐,对程春生道:"没事儿,碰见熟人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到家给你发消息,挂了,拜拜。" 电话挂断,程双借着把手机放包里的空挡,脑子飞快的旋转,怎么会在这遇上冼天佐,她没化妆,穿着上也不精致… 冼天佐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开口,淡淡道:"秦佔让我来接你。" 程双微微点头,刚刚她在飞机上趴着睡觉,不知道脸上压没压出痕迹,头发随意一扎,可能有点邋遢,她不敢细看冼天佐的脸,随意应声:"哦,是嘛,甜佔没跟我说。" 她又重新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果然看到闵姜西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程双自顾念叨:"姜西给我发微信了,我刚看到。" 冼天佐觉得程双跟以往不一样,平常她眼睛恨不能黏在他身上,完全不介意别人的感受,现在,她摆明了不愿看他,宁可看手机都不看他。 眸色渐凉,冼天佐说:"用不用我送你" 程双本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没怎么走脑子,只本能点头,"好。" 冼天佐拎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掉头往反方向走,程双小声道:"谢谢。"看着他的背影,程双拧了下眉,好想找个理由去洗手间里变个身。 冼天佐背后没长眼睛,虽然听到身后隐约传来一些动静,但也没想到,等他走到停车场,准备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后备箱时,身子一侧,忽然看到后面一抹光溜溜的身影。 说光溜溜还不大准确,程双的裙子是抹胸的,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臂,她将原本扎低的马尾高吊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颈,还有一大片肩膀,停车场光线不算明亮,冷白的光打在她身上,让本就白皙的皮肤,像是细瓷一般,冼天佐余光瞥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得侧头认真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很快便不动声色的别开视线。 程双真不是故意勾引冼天佐,实在是女为悦己者容,她没办法以不好的状态出现在冼天佐面前,就算不化妆,忍着冷也要把穿着先给统一了。 冼天佐拉开驾驶席车门,程双上了副驾,车上暖和,她强忍着不打寒战,但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暗道幸好车里黑,冼天佐看不到,可冼天佐是谁,他专门吃敏锐这碗饭的,程双冷不冷,有多冷,他还能看不出来 冷就穿上,又不是没衣服,脱给谁看她这人怎么回事,要是没有这个意思,就别弄这些让人误会的行为! 冼天佐不动声色,脸更沉了。 程双酝酿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问:"你今天不忙" 冼天佐目视前方,从前还会敷衍的回应一下,今天连回答都没有,程双心说,怎么了这是。 冼天佐还不说话,程双瘪瘪嘴,"你这人真是的,再这样下去,不光没有女朋友,连朋友都会没有的。" 她这样的碎碎念多得是,本没打算冼天佐会回,结果身边突然传来淡漠的声音:"跟你无关。" 程双条件反射的侧头看去,机场高速两旁的路灯,照亮冼天佐的脸,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唇瓣抿着,绷紧的下颚线像是在隐忍什么。 程双后知后觉,"你还真生气了,是跟我吗" 冼天佐不理她,程双刨根问底儿,"不是,我们有话直说,你让我玩儿猜心,我真猜不出来,人家心有灵犀的怎么也得是朋友关系吧,你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当,我上哪儿猜去" 冼天佐道:"我不想跟你当朋友,你也用不着猜我心里想什么。" 程双说:"我可以不跟你当朋友,但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跟我生气吧" 冼天佐违心道:"没有。" 程双淡淡嗤笑,"这样就没意思了,你满脸写着我得罪你了,朋友都可以不当,话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看着也不像顾忌谁的样子,放心,今天的聊天内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要是告诉给另外第三个人,诅咒我这辈子都赚不到钱。" 她说完,冼天佐那边还是没有动静,程双降下副驾车窗,车速很快,迎面而来的夜风瞬间撩起她的头发,冼天佐都感觉到凉,不知道她抽什么疯。 程双是气的,没见过冼天佐这么难聊的人,她开窗吹风,降降火气。 不到十秒钟,副驾车窗突然升起,不是程双按的。 第1013章 撩急了 飞舞的发丝逐渐静止,冷风被车窗玻璃隔绝在外,程双侧头道:"干嘛怕我冷" 冼天佐说:"我的车。" 他说的不是‘我冷’,而是‘我的车’,言外之意,就是他的车,他想关就关,程双猝不及防被戳笑,边笑边道:"你幼不幼稚" 幼稚吗冼天佐刚开始并不觉得,但程双说完之后,他开始心虚。 一笑过后,程双心情好了些,又开始招惹冼天佐,"聊聊吧,我又怎么你了" 冼天佐下定决心要跟程双划清界限,开口道:"你是闵姜西的朋友,我是秦佔的人,秦佔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要谢要报答,找他。" 程双道:"我可以谢秦佔,但也不耽误我谢你。" 冼天佐说:"用不着。" 程双说:"怎么用不着,你身边要是一个朋友都没有,那可以,是你这人天生不爱交朋友,但你身边明明就有朋友,那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差哪儿了" 冼天佐言简意赅的道:"我不喜欢。" 程双问:"不喜欢我哪儿" 冼天佐眼睛依旧看着前方,可余光却不可避免的扫见右边的人,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他难得的思绪混乱,又要开车看路,又要想回答,这一晃神就迟疑了。 程双越认真,面上越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略带几分玩味的口吻,出声道:"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喜欢小颜哪儿" 冼天佐听着程双明目张胆偷换概念的话,心里憋着的火气更胜,明明在聊朋友,怎么一句话就变成喜欢和不喜欢了 他不喜欢小颜,但他更讨厌程双。 拉着脸,冼天佐说:"跟你没关系。" 他语气淡到了极致,比冷还锋利,程双心底唰的一凉,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疼,冼天佐刀太快,她还没察觉,血都凉了,真是如愿以偿的找虐。 程双用撇起的嘴角来掩饰心底的受伤,不以为意的道:"啧,幸好先说了聊天内容保密,不然传出去丢的还不是我的脸。" 她侧头看窗外,冼天佐以为他话说重了,程双可能要哭,结果不着痕迹的侧头一瞄,副驾车窗上,分明映照出一张笑脸,没错,程双在笑,太没面子了,哭就更丢人,还是笑吧,有时候没皮没脸方能保存脸面。 冼天佐越发看不出程双心里想什么,可能她就是随便一逗,只有他一个人在暗自警戒,上纲上线。 回去的路上,程双没有再主动说话,中途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周川’来电的字样,程双划开接通键,"喂" 周川问:"到家了吗" 程双说:"还没有,在路上,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的飞机" 周川道:"阿玲说的。" "哦,没事儿,快到了。" 周川问:"你吃饭了吗" 程双撒了谎,"在飞机上吃了。" 周川又问:"吃饱了吗" 程双说 ;程双说:"吃饱了,主要是有点儿困,出门旅行还不如在家赚钱。" 周川听出程双的言外之意,出声说:"那你早点休息,很累的话在家休息两天,不用急着来公司,有事我们给你打电话。" 程双说:"没事儿,今晚早点儿睡,明天又是一条鲜活的好汉,告诉大家明天不用吃早餐,我给你们带过去,我从滇南买了鲜花饼。" 周川应声:"那我订喝的。" 程双道:"你订什么喝的,乱花钱,公司里什么味儿的速冲奶茶都有,一人冲一杯得了,鲜花饼配奶茶最好吃。" 车内太静,程双不用说,就连周川的声音,冼天佐都听了个七七八八,要说周川不喜欢程双,鬼都不信,他都看出来了,程双会不知道可她旁若无人的跟喜欢她的男人煲电话粥…… 程双是不知道一分多钟的电话也叫电话粥,更何况内容也没少儿不宜,她已经跟周川把话说清楚,就算当不成情侣,他们也是朋友,更是同事,打个电话怎么了。 两人心思各异,车从机场一路开到程双家楼下,程双解开安全带下车,冼天佐也推开驾驶席车门,来到车后,他打开后备箱,程双先一步伸手把行李箱拿下来,在他要关后备箱时,程双突然道:"对了。" 两个字,马上引来冼天佐的注视,程双穿着平底鞋,更要仰头看他,她神色坦然的说:"之前有两个人去我公司找我,拿了张一千万的支票,说是他们老板的一点儿心意,明着要跟我做生意,实际上是想让我在你这里牵线搭桥,我拒绝了,也说了你不是我男朋友,以后再有人问我,我就实话实说,不会再打着你的旗号出去欺行霸市,要是有人问你,像是胡三他们,你也直说。" 冼天佐明明早知道,可同样的话从程双嘴里说出,莫名的,他心里不舒服,她这是要挑明了为她以后谈恋爱做准备 回视程双,冼天佐只有三个字:"我知道。" 程双问:"现在我们算不算两清了" 冼天佐看着她,心里的不适感正在成倍增强,他说:"你本来就不欠我。" 程双道:"这话是你说的。" 冼天佐没出声,他猜,程双接下来不会再说话了,她会转身就走,然后两人真就如他所讲,不亏不欠,再无恩怨。 可程双却盯着他的脸,一眨不眨的道:"本来我还想从朋友做起,走日久生情,近水楼台的路子,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我挺喜欢你的,没错,就是想跟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我不是什么人都喜欢,更不是什么人都追,说实话你每次见我都摆着张棺材板儿脸,要是不凶我还行,你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这样,我估计受不了,你要哪儿不爽就跟我直说,或者你根本就是挺讨厌我这人,你也直说,干脆断了我的念想,我以后不缠着你做朋友,更不缠着你做我男朋友,但你要是对我也有点儿意思,你就把话说清楚。" 程双一口气说完,中途没有任何卡顿犹豫的地方,说完,她心里也爽了,先动心的人不丢脸,只是选择权不在自己这里,但她懒得跟冼天佐玩你比我猜的游戏,一锤子买卖。 冼天佐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眼带惊诧的神情,望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程双,他沉默,长久的沉默。 沉默的太久,程双那颗视死如归的心都被磨软了,她问:"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儿喜欢我" 她想横一点,看起来无所谓一点,可话一出口,声音竟然是温柔的,冼天佐骨头一酥,下意识的皱眉,而后沉声道:"你跟谁都这样吗" 第1014章 世事无常 程双来气,声音不由得拔高几分,"你还看见我跟谁说这种话了" 冼天佐盯着程双,强忍着心底说不上是忐忑还是躁动的心情,生怕她是在耍自己,沉声问:"你喜欢我什么" 程双道:"我喜欢你什么,你要改吗" 冼天佐目光乍看很冷,可那片冰里明明暗藏着火,不跟她兜圈子,他出声道:"你才见过我几回" 程双不答反问:"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只一句话,问的冼天佐哑口无言,程双见他的次数不多,他见她的也是一样,可他心里…… 见他沉默,程双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我不是逢人就撩,你也不用着急回我,想清楚再说。" 说罢,她拎着行李箱转身,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弯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摸出一盒东西,折回来递给冼天佐,冼天佐不接,程双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不最爱两不相欠嘛,算我抵你的车费。" 她将盒子放在后备箱旁,转身拉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冼天佐盯着她的背影,夜风吹得她裙子裹在身上,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勾勒出她的身形,她半边后背都露在外面,不怕色狼也不怕冻死。 冼天佐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心烦。 程双走进小区,冼天佐也坐进车里,没有马上走,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上面花团锦簇,写着几个字:鲜花饼。 此刻他的心就像鲜花饼的外包装一样,乱七八糟……却又花里胡哨,没有人可以骗自己,冼天佐也做不到,他知道这段时间的心烦意乱是因为谁,为什么,如今程双主动把窗户纸捅开,他要怎么办他刚刚怎么没有痛快的断了她的念头这是怎么了,他竟然想尝尝鲜花饼的味道。 车子停在程双家楼下,冼天佐很久都没走,直到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是条微信,程双发来的:【四舍五入,我送你花了,看看是什么味道的。】 冼天佐打开车灯,车内清晰了很多,他看到盒子上鲜花饼几个稍大的字旁边,一行小字:经典玫瑰口味。 心跳漏了一拍,冼天佐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出声不露面就做到这种地步,关键还是个女人。 一手拿着鲜花饼,一手拿着手机,冼天佐不知道是生气多一些,还是高兴多一些,此时家中的程双正抱着手机仰在客厅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想想还是算了,过犹不及,万一撩过了,冼天佐再狗急跳墙说不喜欢她。 "啧。"程双无意识的发出一声感慨,男人啊,就是别扭,喜欢就说喜欢呗,还不说话,摆明了在等她主动嘛。 忍无可忍,程双又给冼天佐发了条微信:【我睡觉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程双不知道,因为她今晚的这两句话,冼天佐一晚上都没合眼,他很认真的在想,到底要怎么办。 …… 闵姜西给程春生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她想打个电话过去,短信发了能有二十分钟的样子,程春生给她打过来。 电话接通,闵姜西礼貌叫道:"程叔叔。" 程春生说:"姜西,不好意思我刚 意思我刚刚有点事在忙,才看到。" "没关系,我知道您很忙,所以才先发个消息。" 程春生有些着急的问:"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程双怎么了" 闵姜西忙道:"没有,程双很好,是我有事找您,您现在方便讲话吗" 程春生让她稍等,过了几秒后道:"我身边没人,什么事你说。" 闵姜西道:"要先跟您说声对不起,冒昧给您打电话。" 程春生淡笑着道:"没事,别这么客气。" 闵姜西道:"我等下想跟您说的话,可能会更冒昧,必须提前跟您说声对不起。" 闵姜西道:"程双觉得您最近不大对劲儿,其实已经有段时间了,之前她非要陪您一起出差,担心您是不是有事瞒着她,这次您带她去滇南,她疑心病又犯了,昨天哭着给我打电话,想让秦佔帮忙查查您怎么了,秦佔嘴上答应,但也不能真的查您,让我跟您打电话沟通一下。" 程春生明显停顿几秒,而后道:"啊,你看程双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怎么跑到你们那去哭了呢,还让你男朋友查我……" 闵姜西隔着手机感觉出程春生的意外,准确来讲,是懵,声音都是不稳的,她出声道:"这些都是小事,您不用往心里去,主要是程双太担心您了。" 程春生说:"我没事,早都跟她说了,这孩子…还让人查我。" 闵姜西问:"程叔叔,您真的还好吗" "好,我挺好的…很好……" 为什么说人是高等动物,因为有的时候,实在是太过灵敏,哪怕不是面对面,单纯的听声音,甚至是声音中的细微停顿,都是判断一件事情真假的重要证据,更何况,闵姜西比一般人更敏感。 她也停顿了几秒,之后道:"程叔叔,您是有事瞒着程双吧。" 程春生已经有些勉强,可还是强撑,"没有,我真的挺好的,你告诉她别担心,没事。" 闵姜西道:"程叔叔,什么事您不能跟程双说的,能跟我说说吗也许我跟秦佔能帮上一点忙。" 闵姜西提到秦佔,一来是表面意思,二来也是告诉程春生,秦佔可以查,但是他们不愿意查。 程春生那头有五秒钟没说话,这沉默让闵姜西心底一沉,果然,待他再开口时,声音已是带着看淡的无畏,"谢谢你姜西,谢谢你们对程双这么好,她能让你男朋友来查我…"程春生轻笑出声:"我检查出淋巴上有肿瘤,恶性的,刚发现就是中后期,国内外的医生我都问了,没可能治愈,化疗也许能延长一点时间,但我之前在外地做了一次,不行,我们家人都不耐疼,折腾得不行,我怕本来还能活三五个月,这一化疗,反而活不成了。" 他笑着说完,可闵姜西却如鲠在喉,程春生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也想程双她妈妈了,就是有点放心不下程双,知道她心眼多,我还特意打着做生意的旗号,把她喊出来玩,这孩子……但她有你们这帮好朋友在身边,我也没那么担心了,以前你们在一起,就是你照顾她,以后你辛苦,多吃点亏,替叔叔照看她一下,叔叔先谢谢你了。" 第1015章 有了想依靠的人 即便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念头,可真的听到,还是会刹那间的空白,闵姜西暗自吸了口气,几秒后才道:"我让秦佔想办法找这方面的专家,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办法总比问题多,您先别担心,一定要放松心情,我不会告诉程双,我们私下里先解决。" 闵姜西素来理智,说话条理清晰,程春生淡笑着说:"我现在心情完全放松,没有任何想不开的地方,人吃五谷杂粮,总会生病,只是轮到我生大病而已,叔叔谢谢你,但是不用麻烦了,国内国外的医生我都看过,也怕误诊,医院跑了五六家,权威医生也见了不少,说的话都一样。" 程春生语气轻松,闵姜西却不知从哪句开始,舌底突然泛了酸,她想说些宽慰的话,但那些话说出来,不过是骗人骗己,再难听点,叫掩耳盗铃,有些事,不是自欺欺人就能当做没有发生。 闵姜西沉默,程春生宽慰道:"没事的,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心里会更愧疚。" 闵姜西强自镇定,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程春生道:"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告诉程双和身边人的原因,人各有命,我不是不想治,现在是治不了,那就只能认命,但年轻人最不愿意的就是认命,我不想程双因为我这个病到处奔走,然后一次次受打击,绝望,没有必要,活到我们这个年纪,什么事都可以逆来顺受,何苦拉着身边人一起受罪,不如开开心心走完最后一段。" 说罢,程春生轻叹一口气,"就是挺对不住你的,让你平白无故心情不好。" 闵姜西喉咙哽了一下,轻声道:"没有,叔叔,您不用担心我。" 程春生说:"姜西,你是好孩子,也是你们这帮人里最懂事的一个,到时候你帮叔叔劝劝程双,省得她钻牛角尖想不开,你跟她说,我不能陪在她身边,最起码能陪在她妈妈身边,她妈妈也等了我好多年了。" 闵姜西微垂着视线,出声道:"程叔叔,不管怎么样,我跟程双都会当一辈子的朋友,无论开心还是不开心,我们也都会互相照应,这一点您完全不用担心。" 程春生应声:"好,好,有你们陪她走完今后的路,我不管在哪都会很放心。" 闵姜西扛着一波一波涌上来的酸涩,声音平静的说:"但是要不要瞒着程双,我想请您再慎重考虑一下,您想让她没有压力的接受,但如果真到了那天,她会不会因为没有尽力而感到遗憾那份遗憾会不会陪她走完下辈子她可能会怪我知情不报,让她错过最后救您的机会,认命和遗憾比起来,我不知道哪个更伤人。" 她说完,程春生那边意料之中的陷入沉默,良久,闵姜西再次道:"我跟程双在一起讨论过,我们都没有妈妈,对于失去亲人这件事,好像猝不及防对我们的伤害更大一点,我们无时不刻不在想如果,如果那天怎样,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阿姨心脏病,走的很突然,我住院的时候,她偷偷跑到我床边,用手探我鼻息,她太怕突然失去这件事,她说过,宁可久病床前日日煎 前日日煎熬,但最起码我们尽力了,总好过猝不及防,连句再见都不能好好说。" 程春生的哭声很小,他不想让闵姜西听到,可是忍不住,闵姜西在电话这头,心情也无比的沮丧,程春生于她而言,不只是程双的爸爸,而是半个亲人一样的存在,她尚且如此难过,更何况是程双,有些痛苦,是来源于恐惧自己很在意的人会有多痛苦。 没想到,程双妈妈的死,会给她留下这样大的阴影,程春生哭出声,闵姜西出声道:"程叔叔,您不用担心,我跟您说这话的意思,是程双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柔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学会探人鼻息是在有意识的保护身边人,人都会长大,她常说老天爷很公平,虽然她没有妈妈,但您当爸又当妈,所以她什么都不缺,尤其是爱。我在认识程双之前,性格很差,也没想过在大学里交什么朋友,您说我们这帮人里,我是最懂事的,其实我不觉得,都是他们在包容我,我们都在学着怎么变得更好一点,程双跟您一样,天性乐观,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我们瞒了她,她未必会怪我们,她只会生气为什么自己不够有担当,让我们都觉得她没勇气接受。" 程春生叹气,轻声道:"好像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闵姜西说:"因为你们都更爱对方。" 程春生说:"姜西,你帮叔叔一个忙,让我再考虑两天,我想想怎么跟她开口。" 闵姜西立马听出言外之意,出声道:"您放心,我不会告诉程双。" 程春生说:"谢谢,谢谢你跟叔叔说这些话。" 闵姜西道:"我尊重您的一切决定,您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闵姜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空荡的房间,她心里像是突然缺了一块,不想哭,只觉得空旷,像是一间房子被拆走了一面墙,看似还有其他几面,但家已经不是家了。 一生中值得挂念的人就这么几个,走一个,少一个。闵仪走了,姜远音信全无几十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外婆走了,如今连程春生也收到了倒计时的通知单,明知生老病死是常理,可哪个能坦然面对,所谓坦然,不过是经历的太多,用表面的风平浪静代替了内心的歇斯底里。 人很脆弱,在情字面前。 闵姜西靠在沙发上,脑子说不上是乱还是空,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座精雕细琢,又面无表情的雕像,她从前时常觉得自己跟现实的生活中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很近,但是有距离感,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因为知道受伤了没人可以保护她,但是现在,她好想那个人。 拿出手机,闵姜西打给秦佔,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喂,西宝。" 闵姜西说:"你在干嘛,我想你了。" 第1016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惯 秦佔在开会,手机静音放在桌上,看见是闵姜西打来的才接通,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对,他做了个暂停会议的手势,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温声问道:"怎么了" 闵姜西不答反问:"你在忙吗" 秦佔说:"没有,都忙完了,正要给你打电话。" 闵姜西说:"你回来吧,我好想你。" 她八百年不对他任性一次,秦佔就知道不对,出声道:"好,我现在回去,你等我。" "嗯。"闵姜西也回应了,但是没挂电话。 秦佔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迎面对上邵靖伟,冲邵靖伟使了个眼色,邵靖伟秒懂,点头去会议室,秦佔往电梯方向走,路上,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闵姜西窝在沙发上,情绪并不激烈,而是沉寂的像滩死水,她说:"我刚刚跟程二她爸通过电话。" 电梯门打开,秦佔走进去,慢半拍道:"她爸真有事" 闵姜西无波无澜的说:"淋巴上长了恶性肿瘤,晚期。" 电梯上的数字不停地变换,秦佔顿了几秒,出声道:"你先别着急,我让人找这方面的专家,多找几个,重新会诊。" 闵姜西说:"程叔叔国内国外的医生都看遍了。" 秦佔身边就有淋巴癌去世的人,他明知道这种病一旦确诊,又是晚期,跟判了死刑一样,可他不忍心闵姜西难过,轻声道:"找些权威医生,也许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医学上每天都有新突破,别太早下定论。"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心里也不好受,从电梯里出来,他再次道:"你打算怎么办,跟不跟程双说" 闵姜西道:"程叔叔想自己跟程二说,你别告诉其他人。" 秦佔道:"我们尽量想办法,但有些事,还是只能听天命。" 闵姜西听见关车门的声音,她问:"你自己开车" "嗯,我很快就回去。" 闵姜西说:"先不聊了,你专心开车。" 秦佔说:"没事,不耽误。" 闵姜西道:"我不太想说话,头有点疼。" 秦佔温声道:"那你躺一会,别想太多,有我呢,程双他爸有任何需要,我都能帮忙。" 闵姜西知道秦佔在,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足够心安,她应了声,挂断电话。 秦佔转头打给家庭医生,对方接通,他说:"你帮我找专攻淋巴癌领域的权威,国内外都找,让他们来深城,低调一点,别走漏风声。" 对方明显顿了几秒,秦佔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自顾道:"不是家里人,也不是我,替朋友找。" 医生道:"好,我马上办,先问一下,您朋友多大,男的女的" 秦佔说:"五十多,男的。" 医生见秦佔对答如流,也没有丝毫迟疑,暗暗松了口气,深城这边的秦家人总共就三个,秦予安八十多,秦佔二十多,秦嘉定十几岁,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是秦邺,但秦邺在国外,而且就算他生病,也不会是秦佔急着找医生。 秦佔刚挂了家庭医生这边,不到半分钟,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荣一京打来的,他按下车内蓝牙,荣一京的声音传来,"我快到汇安楼下了,你在公司呢吧" 秦佔说:"不在。" 荣一京问:"那你在哪呢" 秦佔说:"路上。" 荣一京问:"去哪的路上" 秦佔说:"回家。" 荣一京诧异,"大白天的你回什么家"说罢,不等秦佔回答, 回答,他兀自嘲讽,"知道你金屋藏娇,也不用出门俩小时就回家看吧,回头小闵再嫌你烦。" 秦佔面无表情的说:"我乐意。" 荣一京嗤笑道:"我觉得你完了,不是完,是废了,没有小闵你走不动路是吧你何必出门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不好。" 秦佔嫌烦,"你打电话干嘛" 荣一京道:"想你了呗,我去海城那么多天,你不想我" 秦佔道:"你在海城待得乐不思蜀,放狗都追不回来,我以为你在那定居了。" 荣一京说:"那不可能,只要你在深城,我就哪都不去,谁有你好啊,我没你活不了。" 秦佔痛快的按下挂断,几秒后,荣一京又打过来,秦佔踩刹车等红灯,再次接通,荣一京聒噪的声音立马涌入耳膜,"怎么了,刚才信号不好我正说到关键时刻,我从海城给你和小闵带特产了,你俩在家等着,我给你们送过去。" 荣一京说:"生煎包,我一路叫人捂在怀里,还是热的。" 秦佔气顶胸口,剑走偏锋,戳道:"你要来莱茵湾,是想见我吗" 荣一京一时没反应过来,出声道:"难道我想见小闵被你看出来了" 秦佔不怒反笑,"你是想见丁叮吧。" 荣一京道:"你要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拿小孩当枪使,是不是人" 秦佔说:"丁叮跟姜西在一起,你要不怕就过来。" 荣一京道:"我怕什么。" 秦佔说:"我在家等你,中午留你在家里吃饭,你吃过丁叮做的饭吗" 荣一京问:"你还让丁叮去你家里做饭" 秦佔说:"丁叮懂事,内心又有点敏感,姜西给她租了房子,又暂时帮她交了补课费,她会觉得拿人的手短,每次都会主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秦佔一本正经,说的也是半真半假,真的是丁叮的性格,假的是她跟闵姜西在一起,秦佔故意寒碜荣一京,毕竟丁叮当初让闵姜西把补课费还给他那事,荣一京一直耿耿于怀。 果然,荣一京闻言,开口道:"丁叮做饭,小闵吃也就算了,你跟着蹭饭算怎么回事再者说,人家两个聚会,你回去凑什么热闹" 秦佔说:"你来就更热闹了。" 秦佔问:"什么局" 荣一京说:"没事大家聚聚。" 秦佔道:"你们聚吧。" 荣一京问:"你干嘛" 秦佔说:"你管我干嘛" 荣一京道:"不怪大家说,你现在是越来越难请了,十次找你,你有八次半不去,前段时间情有可原,你现在以什么理由不去,想耍单帮" 秦佔说:"姜西有事,我要陪她。" 荣一京稍微压低几分声音,狐疑道:"小闵跟慧珊姐没事吧" 秦佔道:"你又听到什么了" 荣一京道:"你现在总不出来,一定有人猜你找女朋友的原因。" 秦佔道:"姜西从来不管我。"说罢,他又补了句:"前段时间忙得没空陪她,刚闲下来几天,不想总往外跑,嘉定陪她的时间都比我多。" 荣一京道:"不是她跟慧珊姐处不来就行,慧珊姐下个礼拜生日,你带小闵一起来吗" 第1017章 靠互捧维系的爱情 秦佔到家时,没有看见颓然的闵姜西,反而闻到熟悉的香味,蛋糕香,闵姜西系着白色的围裙站在厨房里,秦佔走近,滑开玻璃门,一边打量闵姜西的面色,一边诧异的问:"怎么突然想做蛋糕了" 闵姜西脸上没有明显的喜怒,面色淡淡的说:"给你做的。" 话音刚落,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响,闵姜西戴着隔热手套把托盘拿出来,上面是两排纸杯的芝麻蛋糕,香气充斥着整个厨房,甜腻更加浓郁。 闵姜西舀了一勺递到秦佔唇边,秦佔心底狐疑,可还是乖乖张了嘴,蛋糕碰到舌尖的刹那,他就觉得不对劲儿。 闵姜西问:"好吃吗" 秦佔如实道:"好甜。" 平常闵姜西给他做蛋糕,放的都是木糖醇,只淡淡的甜味,今天却比外面的蛋糕还要甜。 闵姜西站在秦佔面前,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出声道:"都说吃甜食心情会好。" 秦佔道:"你也吃一个。" 闵姜西说:"我不想吃,你在就够了。" 秦佔觉得今天的闵姜西格外柔软,由外到内的软,他抱着她,轻声道:"心情不好还给我做蛋糕,对我这么好" 闵姜西说:"你心情不好是受我影响,我给你做蛋糕,让你心情好,你再让我心情好,良性循环,我是为了自己。" 秦佔轻笑着道:"果然还是你贼,从不做亏本买卖。" 闵姜西闻言,退出秦佔的怀抱,拿起纸杯蛋糕,用勺子舀了喂给他,秦佔张嘴,蹙眉道:"太甜了。" 闵姜西说:"所以我不吃。"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话,秦佔哭笑不得,暗叹闵姜西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撒娇都撒的与众不同。 不知是蛋糕里的糖分促使身体分泌了更多多巴胺,还是闵姜西明显依赖他的样子,秦佔真的变得很开心,就连甜死人不偿命的纸杯蛋糕都一口气吃了两个。 秦佔坐在沙发上,闵姜西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肩膀,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整个人明显情绪很低,秦佔安抚道:"我让人去联系淋巴方面的专家了,等医生到深城,再让程双他爸重新做个系统检查,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嗯。" "我说让你不用担心,别难过,你也不会听我的,这种事落在谁身上,周围人心里都不会好受,但这事就像天灾人祸,无法避免,除了尽所能帮忙,我们也做不了别的。" 闵姜西道:"我不是想不通,是想的太通。"所以很绝望。 秦佔道:"我很小就明白事与愿违的意思,很多事不是我们想,它就会按照预期的走,哪怕我们小心翼翼,甚至苦苦哀求,不然也不会有‘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说法,荣一京成天说废话,但他有句话我觉得挺对,他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赌什么时候来,赌什么时候走,别在活着的时候留遗憾就够了。" 闵姜西忽然抱住秦佔,把脸贴近他胸口,秦佔揽着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现在经常觉得满足,觉得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就很好,我不想计较曾经失去过什么,也不怕未来日子会很无聊,就…"秦佔略微停顿,最后找了个恰当的形容词,"好像不那么怨念深重,有时候错觉自己是个很温和 个很温和的人。" 其实闵姜西心里也早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秦佔跟她想的一样,她在他胸前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道:"巧不巧,我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温柔。" 秦佔被戳到笑点,边笑边道:"会不会只有我们自己这么以为" 闵姜西道:"我问过程二和浴池,他们让我不要想太多。" 闵姜西牵起唇角,出声道:"我觉得你比以前温和了。" 秦佔马上道:"我也觉得你现在很温柔。" 说罢,两人同时忍不住笑起来,都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他俩是二人转的销售模式,夫妻互捧。 秦佔要是有心哄谁,对方哪有不高兴的道理,闵姜西心机深,喂了秦佔两个超甜的纸杯蛋糕,就为了让他乌鸦反哺,调过头来哄哄她,两人在沙发上窝了两个多小时,快到午饭时间,秦佔非要给闵姜西露一手,闵姜西说:"算了。" 秦佔说:"没事,我不累。" 闵姜西道:"误会了,我是怕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心情,吃完你做的东西,想死的心都有。" 秦佔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看,闵姜西二话不说,张开手臂抱住他,亲吻他后颈处的纹身,秦佔被她撩出了邪念,将人抱到主卧,两人互相发泄了一通。 最后还是秦佔下的厨,闵姜西想起冰箱里有冻馄饨,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中途好像真的睡着了,直到秦佔双臂撑在床边,轻声喊她起来吃饭。 来到饭厅,闵姜西看见两个大碗,里面除了馄饨还有虾仁,她意外的道:"你放的" 秦佔说:"不是我,可能是虾自己跳进去的。" 他用这种方式反讽闵姜西的嘲讽,闵姜西落座,如实道:"我以为你煮馄饨就是煮馄饨,现在都学会自由发挥了。" 秦佔道:"这算什么,里面还有惊喜。" 秦佔表情模糊了不以为意和洋洋得意,"吃吧。" 闵姜西说:"我要哭了。" 秦佔说:"太容易感动,我随手一做。" 闵姜西说:"随手一做都能煮出这么漂亮的荷包蛋,你真是个天才。" 秦佔终于勾起唇角,"行了,快点吃,刚才你肚子边做边叫。" 闵姜西马上收起崇拜,横了秦佔一样,秦佔提醒她,"温柔,要做个温柔的女人。" 闵姜西赶忙换做一脸柔顺的模样,低头咬了口荷包蛋,金玉其外,溏心蛋,差点把她的嘴烫到,闵姜西不喜欢吃溏心蛋,秦佔见状,出声道:"还没熟吗" 闵姜西两口全吃下去,慢半拍道:"下次再煮久一点。" 秦佔很随意的道:"不喜欢吃就给我。" 闵姜西说:"能吃。" 他们都没察觉任何异样,从前的闵姜西,不喜欢的东西从不迁就,从前的秦佔,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从来不碰。 第1018章 求挫得挫 但是我并没有站出来,因为龙溪俞今天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立威! 这是她的主场! 如果今天龙溪俞威信立不起来,那往后永远都会被不时挑衅! 甚至还要被侮辱! 这些挑衅的人,闹事的人我已经看了,大多都不是龙溪俞的对手! 果然即将要坐上龙位的龙溪俞,面对这么多人的闹事,她并没有一丝表情,不慌张,更不害怕,她只是把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朝这边看来了。 眼神犀利! 犹如刀剑! 一些实力差的人,在这种眼神下,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和龙溪俞对视。 不过刚才挑衅的人反倒还更加得意,更加嚣张的露出了冷笑!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样子。 当然,她的冰冷目光并没有在我身上让任何停留。 因为她并没有认出我来,而且我也没当众挑衅她。 咯吱一声! 龙溪俞走下来,冰冷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他们。 “龙溪俞,你要是识趣,就立马卷铺盖滚蛋!” “一介女流也想让龙王?你难道不知道狗肉上不了正席吗?我第一个不服!!” 这时侯,有人继续不怕死的挑衅。 “谁不服?” 龙溪俞开口了,声音听着不大,却响彻云霄! 这挑衅的吵杂声音虽大,却瞬间就被龙溪俞简单的三个字给轻松的压了下来! 我从所有人脸上看出,不少人在这三个字下,直接露出痛苦之色。 显然龙溪俞这一句话,可以震耳欲聋! 众人一阵东张西望,不少人像键盘侠一样畏畏缩缩起来。 这时侯,人群里,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大步站了出来。 这男的浑身妖气,而且脸颊上还有鳞片的印记,显然是一条鱼精! 从他L表散发的妖气来看,他有一千五百年的道行。 “我不服!” “我也不服!我道行比你高,就算选新龙王,怎么也轮不到你!” 这时,又走出了一个记脸冰冷的男人,五十多岁,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妖气,道行居然已经超过两千年了。 “我也不服!” 第三个人也站了出来。 “我也不服!” 紧接着第四人站出来了。 “凭什么你坐龙王?” “我不服!现在没你爸在了,你还是个啥?你啥也不是!” “我不服!!” …… 陆陆续续,居然有七八十个人站起来了,他们气势汹汹,犹如饿豹豺狼! 贪婪,无耻,凶狠,过河拆桥,落井下石,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好像要逼宫一样的,以人多势众的要逼龙溪俞当众放弃龙王之位。 这些人真是狼子野心! 我冷冷的盯着他们。 恨不得立马就冲出去灭了他们! “那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面对这么多人的挑衅,龙溪俞依旧保持冰冷。 只是她身边的慕容倾城已经要被气死了! “哼,一起上?我们可不会当众去欺负你一个女人!” “对,我们一个一个上!你要是能把我们全部都打败,那我就承认你是黄河的新龙王!” “不错,只是你敢吗??” 这几十人的神色充记了嘲笑。 “谁先来?” 龙溪俞声音响起。 这简单的三个字,再次将这些人的嘲笑声给压了下来。 众人眉头一皱,不禁露出了惊讶,! 显然他们没想到他们这是给龙溪俞当众挖了一个大坑,可龙溪俞居然就这么爽快的跳进来了。 这一时间让他们都有点懵了。 他们相互扫视,最终一个青年走了出来,“我先来!!” 这青年道行也有千年了,他记脸冷笑! 我已经看出他是一只麻雀精。 这种妖精的速度是很快,可以说神出鬼没,看来他会以他最拿手的速度来将龙溪俞轰下龙椅! 难怪他这么自信的第一个就站出来了! 龙溪俞面目表情。 “龙溪俞,我也是在黄河这边成精的,所以我看在你也是黄河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自已识趣离开吧!不然等会当众难堪的人会是你!” 这青年笑道,真是记脸的自信。 但是他话都没说完,龙溪俞突然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这青年一惊,随即冷笑一声。 他也是斗法经验丰富,所以想都没想的以最快的速度先动起来,离开原地再说。 这样就可以避免站着被龙溪俞给偷袭了! 他的闪躲速度果然骇人听闻! 几乎在龙溪俞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也跟着消失了! 两人通时消失,所有人几乎都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众人不禁露出惊叹声。 “好快的速度啊!” “啧啧,看来雀兄实力又增进了不少啊,有此速度,那龙溪俞肯定是输定了!” “那是,雀兄的实力就算是遇到两千年道行的高人也能游刃有余,她龙溪俞算个吊?能撑三招我都算她勉强不错了!” 众人纷纷已经觉得龙溪俞是输定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侯,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一怔! 却是一个人突然在极速中从虚空里跌落出来,好似一堆垃圾一样的砸在了地上。 烟尘四起! 地上已然出现了一个深坑! 坑中这人记脸震惊,胸口的位置正冒出咕噜噜的鲜血,刚要说话,却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不甘心的咽了气。 呼! 这人身上浓烟四起,身L已经发生了退化,等浓烟散去,坑中已经没人了,只有一只饭碗大小的灰色麻雀。 第1019章 误会 三人收拾好准备出门吃饭,闵姜西接了个电话,说是有她的东西,在楼下等,秦佔转头叫楼下保镖送上来,不是快递,是个黑红色的食盒,上下五层,打开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点心,闵姜西只认识蝴蝶酥和松饼,秦佔却认出了七宝方糕和海棠糕,出声道:"八成是荣一京送的。" 他打给荣一京,拨通后递给秦嘉定,电话接通,荣一京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后悔要过来菜还没上齐呢,我们等你。" 秦嘉定道:"京叔,是我。" 荣一京马上换了副口吻道:"嘉定,我还以为是你二叔呢。" 秦嘉定道:"我在二婶家里,刚刚有人送了盒点心过来,谢谢京叔。" 荣一京笑着道:"谢什么,其实海城最好吃的是生煎,但生煎实在不好带,带回来都凉了,给你们几个挑了几样小点心,没给你买状元糕,你离高考还挺远,过两年再说。" 秦嘉定道:"你也给丁叮姐带了吗" 荣一京应声:"我让人给她送过去了,这盒给你和你二婶的,你们两个吃,不给你二叔。" 秦佔把手机抢过去,出声道:"怎么不亲自送来,还能一起吃晚饭。" 荣一京挖苦道:"慧珊姐都说了,人家本来是小闵和嘉定有约,你屁颠屁颠狗皮膏药似的非得黏着他们,这边请你你不来,人家踢你你不走,怎么这么贱啊" 秦佔道:"关你屁事,有钱难买我乐意。" "啧啧啧,贱死你算了,有异性没人性。" 秦佔冷嘲热讽道:"有些人就不配有人性,一有人性就翻车。" 他讽刺荣一京跟丁叮的关系,荣一京又岂会听不出来,装不懂,回道:"车什么车啊,这才几点你就跟我聊开车,行了,知道你能开会开,用不着跟我们这显摆,挂了。" 荣一京单方面宣布挂断,欺负秦佔不会无聊到重新打过去,秦佔也没觉得自己吃亏,毕竟丁叮这事,他能拿来敲打荣一京一辈子,只要他高兴,随时都能羞辱一番。 几乎是闵姜西收到食盒的同时,丁叮也接到电话来到楼下,推开安全门,几米外站着个男人,手中拎着个黑红色的食盒,走近后笑着道:"你是丁叮吧。" 丁叮点头,男人将食盒递给她,丁叮狐疑道:"我没有订…" 男人说:"是给你的。" 丁叮问:"是谁送的" 男人说:"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个接单的。" 丁叮见他穿得不是外卖员的衣服,也不是快递员的衣服,正迟疑,只听得有人道:"欸,你在这正好。" 丁叮闻声看去,见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对方大包小揽的样子,甚是熟悉,此人经常替裴峥过来给她送东西。 站在丁叮面前的男人,把食盒放在她脚边,出声道:"我走了。" 丁叮想叫住他也来不及,因为另一个提了很多东西的男人已经走近,丁叮赶紧拎起食盒帮他开门,男人 ,男人惯常将东西放进电梯里,打了声招呼就走了,丁叮一个人分两次把东西运回家中。 打开袋子分拣的时候,丁叮看到里面有很多海城特产的字样,她知道裴峥前阵子去了海城,大堆的零食和特产,丁叮手脚麻利,分门别类的放好,最后才打开黑红色食盒的第一层,里面是几块白颜色的糕点,上面赫然印着三个红字:状元糕。 她马上就要高考了,在这种时候看到‘状元’二字,搁着谁都会意外又有些开心,图个好彩头嘛,紧接着打开下面的几层,都是点心,点心是现做的,很新鲜,盒子一打开就是浓郁的奶香和油香,比起那些或包装精致,或写着不知哪国文字的零食,丁叮更喜欢这种‘提来’的亲近感。 正好没吃饭,丁叮尝了口状元糕,糯米的软,花生和芝麻的香,中间竟然还夹了一层薄薄的肉馅,咸甜口味,原来不光好看,也好吃。 一看这种没有外包装的食盒,就知道是在海城买好了,直接用手提回来的,丁叮心下感动,掏出手机打给裴峥。 裴峥正跟荣一京坐在一张桌上,手机响,他看到来电显示,接通后故意道:"丁叮。" 此话一出,身旁人皆是朝他看来,就连对面的荣一京,第一反应也是朝他看了一眼。 裴峥勾起唇角,温柔的说道:"我特意问了海城那边的朋友,叫他带我一样一样去选的,有你喜欢的吗" 丁叮应声道:"我刚吃了状元糕,很好吃,我以前都没见过。" 东西是裴峥叫人去买的,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闻言,也只是惯常笑道:"你喜欢就好,多吃一点,吃完了我再去买。" 丁叮忙道:"不用了,有很多,够我吃很久。" 裴峥道:"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去海城的迪士尼,在海城多玩几天,那里有很多小吃都是带不回来的。" 荣一京听不到丁叮回什么,只听得尚禹压低声音,不满的道:"京哥,我也想要可以带去迪士尼的女朋友。" 陆鸣道:"你不配。" 尚禹说:"是我出不起门票钱,还是给不起迪士尼里的酒店钱" 荣一京脸上笑容不浓,似笑非笑,并不回应,桌上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尚禹,荣慧珊比了个小声的动作,示意裴峥还在跟丁叮打电话,裴峥给众人回了个眼神,拿起手机往外走,待他出门,尚禹放开音量,叹气道:"唉……真羡慕他们可以聊少儿不宜的话题。" 有人道:"丁叮妹妹今年多大满二十了吗" 一帮人看向荣一京,荣一京说:"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她亲哥。" 尚禹说:"但你对她享有优先配对权啊,你看你给她介绍裴峥,她马上就跟裴峥在一起了,这么听你的话,你要给她介绍我,没准我俩现在结婚证都领了。" 大家笑着调侃尚禹,骂他臭不要脸,但只有荣一京心底没来由的一晃,什么叫听他的话,难道丁叮还能因为听他的话就跟裴峥谈恋爱 第1020章 感动是真的,人是错的 裴峥对她很好,丁叮也知道他很好,可她就是不喜欢,从未有过心动,除了今天这盒从海城带回来的点心,她突然觉得很感动,被人记挂,被人惦记,被人祝福,她何德何能,又凭什么心安理得享受别人的好,打着马上要高考的幌子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避而不见 心软只是一瞬间,所以当裴峥说自己还没吃饭时,丁叮问:"你现在忙不忙" 裴峥说:"不忙。" 丁叮道:"我请你吃饭吧。" 裴峥似是意外,又有些惊喜,小心的询问:"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丁叮立马更加愧疚,出声回道:"不会,老师留的作业我都做完了。" 裴峥笑说:"你想吃什么" 丁叮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裴峥思忖片刻,出声道:"我想吃闽城菜。" 其实这种暗示很明显,丁叮就是闽城人,她也给他做过闽城菜,丁叮却说:"我不知道深城哪里有吃闽城菜的地方,你知道吗" 裴峥闻言,干脆把话挑明,"我能不能去你那蹭顿饭最近总在外面吃,胃都吃的不舒服了。" 他刚刚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她,丁叮哪好意思拒绝,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大好,可还是点头应声:"好,你过来吧,我准备菜。" 裴峥轻笑着道:"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过去。" 尚禹道:"咝,怎么还明目张胆的传瞎话呢。" 陆鸣道:"我作证,他说了。" 尚禹蹙眉看向陆鸣,"用你作证,我看你不仅想听,你还想看。" 裴峥面带微笑,开口道:"我们聊的都是正经话题。" 尚禹道:"我就爱听正经话,你们什么时候去迪士尼,带我一个呗。" 裴峥笑而不语,看向主位处的荣一京和荣慧珊,出声说:"京哥,慧珊姐,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一步。" 两人皆是抬眼看向他,荣慧珊问:"怎么了" 裴峥说:"有点事。" 尚禹马上问:"什么事,是不是丁叮妹妹找你" 裴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啊,她叫我过去陪她一起吃饭。" 闻言,嘘声四起,尚禹道:"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荣慧珊轻笑着道:"男人果然谈了恋爱就不一样了,一切以女朋友为主。" 尚禹说:"就是,我们和丁叮妹妹,你选一个吧。" 裴峥左右为难,拿起酒杯,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喝完后道:"我给大家赔罪。" 一帮人跟着起哄,"不行。" 裴峥又喝了第二杯,大家还是说不行,裴峥倒酒,喝了第三杯。 陆鸣从旁笑道:"你们太坏了,这是要把人灌倒了啊。" 尚禹说:"你懂什么,我们也见不着丁叮妹妹的面,没什么能送妹妹的,让裴峥多喝几杯,也算是曲线送礼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桌上人都听明白了,本 了,本就孤男寡女,如果再喝了酒,怕也只能走酒后乱性这条道了。 裴峥说:"求求你们高抬贵手,丁叮不喜欢我喝太多酒。" 尚禹问:"妹妹酒量怎么样" 裴峥滴水不漏的回答:"我们在一起,我不让她喝酒。" 尚禹说:"要是妹妹酒量浅,你们接吻的时候注意点,别回头喝多了赖上我们。" 荣慧珊发现荣一京好半晌都没说话,要在平时,他早就跟着一起插科打诨了,她知道丁叮是严宇的亲妹妹,所以出声说了句:"好了好了,就你会难为人,裴峥快点走吧,别让丁叮等太久。" 裴峥得了令,笑着道:"谢谢慧珊姐,今天不好意思,改天我做东。" 荣慧珊微笑着道:"没事,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裴峥又看向荣一京,"我走了京哥。" "嗯。"荣一京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本想提醒裴峥一句,丁叮还有不到两个月就高考了,结果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峥出了饭店,开车往莱茵湾去,路上还暗自纳闷,丁叮怎么突然想通了,从前她一直很防备,他不动声色的追了这么久,她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今天他说去她家里,她都答应的不费力。 半路上,裴峥手机响,车载上显示一串没存名字的号码,可他一看就知道是谁,按下接通,里面没人讲话,裴峥勾起唇角道:"没别人。" 女人有意无意的轻哼一声,而后软糯又勾人的声音传来,"你今晚回来吗" 裴峥说:"几点就开始骚" 女人低低的说:"一想你就控制不住。" 裴峥道:"自己解决。" 女人轻嗔,模糊了撒娇和埋怨的口吻道:"有真的干嘛要用假的你又去找哪个狐狸精了" 裴峥忍俊不禁,"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狐狸精。" 裴峥被她撩的心痒,低声骂道:"见不着就别撩,撩起来又不上你。" 女人问:"那你准备上谁" 裴峥没回答,女人也沉默了几秒,随后道:"又去找你那神仙妹妹" 裴峥不置可否,女人轻叹一口气,"我真不知道该说小姑娘单纯还是道行深,连你都扛得住,我就不行,你勾勾手我就坐上去了。" 裴峥微不可闻的嗤了一下,笑道:"不用跟我这拈酸吃醋,就算我跟她结婚了,你也肯定是我睡得最多的女人,行了吧" 女人道:"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做不了你家的红旗,也要做外面最漂亮的那面彩旗。" 裴峥觉得女人就要像曲茵这种,长相清纯甜美,骨子里放浪形骸,嘴好,活儿更好,关键就是特别拎的清,自己什么身份从来不用别人提醒,也没有妄想症,舒服。 车开到莱茵湾门口,裴峥道:"不说了。" 曲茵秒懂,轻笑着道:"祝你今晚成功留宿哦,拿出你对付我的三成本事,小姑娘保准以后都离不开你。" 这种马屁,男人最是受用,裴峥挂断电话,删掉记录,打给丁叮。 电话接通,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到了。" 第1021章 强吻 无尽深渊下,一直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对整个无尽深渊进行束缚与威压! 而这一次,随着太子爷和龙傲天撬动了第一块砖,这些神秘力量不仅仅是减弱,整个体系已经开始在瓦解和慢慢崩溃了! 太子爷和龙傲天还没有察觉道。 龙傲天此刻兴奋不已,看着太子爷那高大的机器身躯眼馋至极。 "酷啊,太酷啦!"龙傲天抚弄着那冰冷的机器,其上泛出的点点光滑让这机器身躯更显得霸道不已。 而且这个机器可以切换多种形态,太子爷平时也喜欢看变形金刚,这一身机器就是类似于变形金刚。 毕竟太子爷还是孩子,男孩子都有机甲机器梦! 这一次他也算是圆梦了。 但是比起变形金刚,太子爷这套机器人不仅可以变化多种形态,同时还融入了术法,阵法等东西进去。 意识最终下载结束了,太子爷那机器眼睛咔嚓一声睁开。 "这就是科技与狠活!"太子爷的声音都变得富有金属质感了。 两熊孩子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太子爷也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而外面,此刻天色已晚了,二皇子最终还是坐在了洛尘身边。 他此刻一脸的郁闷,现在好了,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他根本不敢强行闯过去,毕竟一个人人傻,也是傻的有一道底线的。 对方连他随从都敢杀,那么指不定也会杀他。 主要是万古人庭的人不来,他没有了依仗,所以此刻只能装孙子了。 "二皇子,我等你来杀我!"此刻对面的人已经足足骂了一个时辰了。 一直在挑衅二皇子! 毕竟凤仙想的是杀了五皇子,放走二皇子。 但是需要二皇子自己失去理智,然后先冲过去。 这样一来,假装打斗一下,顺手放走二皇子。 理论上来说,傻兮兮的二皇子应该会上当。 但是现在二皇子傻归傻,但是他惜命! 所以无论对方怎么骂他,他都不吱声! "二皇子,那个侍女死去的确可惜,皮肤白净,身材骄傲,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啧啧啧,二皇子,如此美人杀了倒是可惜,早知道刚刚不杀了,让她伺候一下我部落的兄弟!" "这话就不对了,死者为大,那侍女何错之有" "人都死了,还要被你如此羞辱"羞辱二皇子的此刻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好几个都动嘴了。 "那就得看二皇子是不是真男人了,侍女死了,杀侍女的人就在眼前,他却龟缩着!" "我倒是想让二皇子看看,什么才是真男人,若是那侍女活着,我们必然让二皇子见识一下我们九夷东族男子的阳刚之气!"另外一个人开口道。 "九夷部族还分东西吗"洛尘倒是听到了。 他之前也遇到了九夷一族。 "回圣主,的确分东西。"霄云开口道。 "九夷西族势力相对来水弱,而九夷东族则是极高!" "别听他们叫嚷,他们就是想勾引我出去,然后动手,真他妈不是东西,欺负我们现在没有人!" "而且用这种低级的方式激将本皇,真以为本皇会那么傻"二皇子此刻不知道是给自己找台阶,还是真的这样想。 "二皇子殿下英明!"霄云低声开口道。 "这是自然,论聪慧程度,放眼整个万古人庭,也就大哥比我略逊一筹!" "父王当年夸我聪慧无比!" "五弟,现在他们记恨我了,等下让你的这位朋友一定要保护好我,包括你那十八王!"二皇子再次开口道。 他所谓的朋友自然是龙羿。 但是洛尘和龙羿都懒得去搭理他。 外面的叫骂还在继续! "二皇子,我找天巢氏的人帮你把侍女拼凑起来,然后我们一份享用可好" "二皇子,你真的是个男人,就出来看看,我们等下把侍女的皮都剥了!" "二皇子……" 外面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二皇子反正就是一直坐在那里,不肯挪动,假装听不见! "要不我们喝一杯" "这位朋友,我看你英武不凡,又是我五弟的朋友,不如我们歃血为盟"二皇子此刻显然想攀关系! "他是龙羿!" "啊" "哦哦,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二皇子低头道。 而另外一边,很远的地方,凤仙依然高坐在撵驾上。 "骂了三个时辰,都没有把他引出来"凤仙问道。 "没有!" 这让凤仙也微微蹙眉。 这二皇子还真捉摸不透,刚刚那副姿态,看起来冲动,没有脑子! 按理说骂几句就该引出来了才对! 毕竟刚刚一副要为侍女报仇的样子。 怎么此刻如此羞辱都不就嗯出来 "五弟,别理这群傻子,他们只是想引我出去!"二皇子又尴尬的重复这句话。 主要是在洛尘面前这一次,他真的太丢人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那个侍女叫什么" "小花!"二皇子开口道,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 "你这就是传说中的纯爱战神了吧"此刻太子爷踩着咔嚓咔嚓作响的脚步来了。 他一身炫酷至极,比变形金刚还要炫酷! "纯爱战神" "这个称呼好,说的好,本皇会好好赏你的!" "纯爱战神,有爱,又是战神!"二皇子显然理解错了,对于这个称呼很喜欢! "霄云,以后就称呼本皇为纯爱战神!"二皇子欣然接受。 "倒是你这个东西看起来好生奇怪!"二皇子看着太子爷的机器身躯。 "仙金成精了" "我比你正常多了。"太子爷瞄了一眼那边的大军。 此刻大军依然虎视眈眈,似乎随时都要动手一般! "这么骂你,你不还嘴啊"太子爷眼珠子一转。 "他们要是过来动手怎么办" "他们敢过来动手,早就动手了,你这二货!"太子爷冷笑一声! "看小爷我的!"太子爷踩着机械大腿,然后走了出去,接着对着那些正在叫阵谩骂的人准备开口了! 这事儿没有人比他更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22章 她不是傻子 丁叮想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用力咬裴峥一口,可现实中她被裴峥捏着下颚,根本做不到咬合的动作,男人的气息浓郁,不再是她印象中的温和,而是陌生的恶心,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她名副其实的引狼入室,恐惧笼罩,丁叮喉咙里发出唔唔声,这一刻,她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荣一京。 裴峥是荣一京介绍给她的,荣一京不喜欢她,所以主动帮她找其他男人,他知道裴峥会这么对她吗如果他知道了,会在意吗会怪她小题大做,还是玩不起 荣一京不会来救她,她只能靠自己。 不知何时开始,眼前变得一片模糊,丁叮怒从胆边生,混乱中挣扎出一只胳膊,看都没看,胡乱往前抓了一把,只听得一声闷哼,压着自己的人突然定住不动,裴峥抬手摸了下左边脸,那里火辣辣的疼,再看丁叮,她眼泪噙满了泪水,因为剧烈挣扎,胸口上下起伏。 火已经上来了,丁叮的反抗只能让裴峥火上浇油,总之已经这样了,裴峥索性把心一横,打算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给办了,女人嘛,睡前和睡后完全两种样子。 想着,裴峥一把拽住丁叮的手臂,企图拖着她往厨房外走,丁叮绷紧身上的每一寸骨骼,本能降低重心往后拖,但她根本不是裴峥的对手,他三两下就将她拽出厨房,卧室更远,裴峥等不急,将丁叮按在沙发上,心底也有狐疑,她反抗的这么凶,可竟然一丝声音都没有,难不成只是象征性的拒绝一下 沉下身,裴峥罩住丁叮,刚要伸手去扳她躲在手臂后的脸,只听得女孩闷闷的声音道:"我会告诉闵老师。" 裴峥身体僵在半空处,他看不见丁叮的正脸,只能看见她通红的耳朵,几秒后,她又说:"你再不走,我还会告诉二哥。" 丁叮的声音里有慌张,但更多的是笃定,没有开玩笑。 裴峥一想到秦佔,心底的火和身上的火顿时泄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暗道丁叮是真不想让他碰,连秦佔都搬出来了。 脑子飞快旋转,裴峥很快便想好出路,他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丁叮,我晚上喝了点酒,不知怎么就……你还好吗" 丁叮维持着双臂挡住脸的动作,出声道:"我不喜欢你,你走吧,给我个地址,你给我的东西,大多数我都没动过,明天给你寄回去。" 听她要划清界限,裴峥忙道:"对不起,我一时糊涂,你别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吗" 他伸手去拉丁叮的手臂,丁叮立马浑身一僵,往沙发里缩了缩,"别碰我…" 丁叮说:"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今天的事我不会跟其他人说,你走吧。"说完,又加了句:"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裴峥眼底划过一抹愠怒,嘴上却不假思索的道:"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丁叮不说话,裴峥瞥见茶几上的水果刀,把心一横,拿起来就往丁叮手上塞,"要不你捅我一 你捅我一刀解解气。" 丁叮看不见裴峥,也不知道他突然碰她是为什么,吓得一机灵,本能往后躲,她没有反抗,可却不知怎的,听到裴峥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记得裴峥说,你捅我一刀。 小心翼翼的拿开挡在面前的手臂,丁叮睫毛上还沾着眼泪,透过缝隙,她先是看到裴峥的脸,然后才看见他攥起拳头的右手,血从指缝中流出,已经淌到了手腕上。 裴峥脸上表情痛苦,侧头看向丁叮,欲言又止。 丁叮没说话,因为她也不是傻子,她从没做过往前推的姿势,甚至没有碰到过刀柄,除非是裴峥自己划的。 比起他突然反常强吻她,这种并不高端的苦肉计,更让丁叮觉得唏嘘,原来她并不了解裴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会儿说喜欢她,一会儿又用受伤骗她,他到底想干嘛 裴峥在等丁叮心软,可丁叮的反应却让他心虚,客厅中一时间静得惊人,两人都在用力探究对方心里想什么,直到裴峥手机响,他本不想接,可手机响个不停,掏出来一看,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打来的,还是个不能不接的人。 他只能先起身接电话,对方让他现在务必过去一趟,生意上出了问题,裴峥心底焦躁窝火,应声挂断,待到转头时,丁叮已经坐起来了。 他叫了声:"丁叮。" "丁叮…" "我要高考了,不想因为任何事影响到考试。" 裴峥见她态度坚决,只能退而求其次,"好,等你考完试我们再说。" 丁叮道:"我不喜欢你,以前是我不对,耽误你这么久,往后你不用跟我联系,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有一部分我已经用了,你要是需要我折现还给你。" 裴峥温声道:"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丁叮抬起头,看向裴峥,脸上表情淡淡道:"我没有喊,因为我记得你对我的好,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给你惹麻烦,你说喜欢我,我也明确回复你,我不喜欢你,你不缺朋友,我跟你当朋友有压力,所以我们没有继续见面的必要,你不用跟我道歉,就当我们扯平了。" 裴峥至今都想不明白,丁叮平时看着一点脾气都没有,怎么今天这么难哄,一点旧情都不念,他以为流点血,这事就算完了。 刚刚借着她搭上荣一京和严宇这条商业线,裴峥不想放,正欲说话,手机又响了,还是刚刚的人,催他快点,很急。 裴峥的不耐已经写在眉宇间,挂断电话,他看向丁叮,叹了口气,佯装退一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什么都不说了,对不起。" 说罢,他转身往门口走,穿鞋,推门离开。 待到裴峥从楼里出来时,暗处站着的人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走了。】 彼时,荣一京坐在饭桌上,手机响,他收到一条短信,【走了。】 第1023章 亲自查岗 萧逸,你不该在炼丹这件事上与墨朗争锋。” 纪玥语气认真,当着萧婉的面,她也没纠结萧逸刚才说是她未婚夫的事。 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何自始至终萧逸的女朋友都那般淡定? “怎么,你是信不过我,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萧逸道。 “这……” 纪玥一顿,就算萧逸真有炼丹方面的天赋,又怎么可能短期内压得过墨朗,简直天方夜谭。 “得了,别多想了,还是先想想东皇钟的事吧,我有预感,这破钟今晚应该会有动静。” 萧逸换了话题。 纪玥眨眨美眸,一时不再多说。 “希望到最后,不会只剩下你和我,呵呵。” 萧逸半开玩笑。 纪玥又是一愣,明白萧逸的意思,应该也不想到最后因为东皇钟针锋相对。 那么,她自己呢? 从她内心而言,有些想法早已动摇,甚至比萧逸更不愿因为东皇钟起冲突,而这,并非是因为后者深不可测的实力…… “走了,纪师父,炼丹的事,我们回头再说。” 萧逸不再多说,跟随萧家众人离开。 纪玥站在原地,要是放在以往,她必会不屑一顾,也不会把萧逸放在眼里,哪怕这家伙实力确实强大。 但现在,她内心深处,反而升起某些期待…… “小逸哥,你是不是对纪姐姐……” 萧婉凑近萧逸,压低声音。 “胡说八道!” 萧逸打断,义正言辞。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啊,你就否定我?” 萧婉噘嘴。 “咳……” 萧逸盘了盘萧婉的头发,掩饰着尴尬,后者也没躲避。 这一幕,被身后的纪玥看在眼中,更有些不解,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 一旁的纪凌春神色变幻,却有几分压不住的欣喜。 他考虑的,不全是萧逸要炼丹这件事,而是日后,有可能对纪家,对整个药神谷所带来的机遇! 对于他的想法,纪玥自然明白,心里却有些不确定。 “三长老,萧逸他有女朋友,我身上……也有婚书!” 纪玥缓缓开口。 纪凌春一怔,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清楚。 “大哥,小姐的未婚夫,到底是何门何派的?” 纪枫低声问了一句。 “别说是三长老,就是我,父亲也从未告诉过。” 纪玥开口,显得很平静。 “不知道有没有可能……退婚……” 纪枫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纪凌春忙递了个眼神,示意纪枫止声。 纪玥像是没听见般,心中却一动,别说不能退,就算是退了,跟萧逸又有什么关系? 一行人很快回到住处,时间来到午夜。 一阵铃声传来,纪玥看了眼手机,是她父亲纪明远的电话。 “父亲。” 纪玥接听。 “今晚有动静吗?” 纪明远问道。 “暂时还没有。” “嗯……你那边的一些事,我基本听说了。” 纪明远道。 纪玥点点头,也不算意外。 “我要说的,不是萧逸要跟你学炼丹的事,是关于接下来的东皇钟。” 纪明远的话,听不出任何语气。 “您说。” “玥玥,此番让你出门,东皇钟在其次,主要是为你能有所历练。 当然了,我也是想让你们碰碰运气,如果我们真的与神器无缘,你万不可执着,一定要确保自身安全。” “我明白……” 纪玥心中一动,语气微变。 “父亲,您最近怎么样?” “呵呵,出门了,知道想家了?” 纪明远笑笑。 “我还不错,就是有点担心你那边。” “您放心父亲,我会按您说的做。” “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萧逸真有那机缘,你与三长老他们,不妨做些辅助。” 听到这话,纪玥有点意外,这是想借此交好萧逸么? “我知道了,父亲。” 几秒后,纪玥应声。 “父亲……” “怎么了。” “我……” “是不是想问你婚书的事?” “嗯。” “不是我不跟你说,是这婚书,始终在你爷爷手里,我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纪玥心中轻叹,也就不再纠缠。 挂掉电话,她深吸一口气,也不愿再多想。 另一边,萧逸一行人已经回到镇上。 “我觉得……纪玥这姑娘很不错。” 萧晚棠缓缓开口了。 “您也看到了,她应该有未婚夫,我对她也就是还她救婉儿的人情。” 萧逸解释。 “怎么,你觉得你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我?” 萧晚棠轻笑。 “就是,我觉得纪姐姐心里应该是有你的,少拿我当幌子。” 萧婉来到近前。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知道个……” 萧逸没好气。 “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我有未婚妻。” “那也不差这一个,不是吗?” 萧婉淡然。 萧逸:…… 有道理!! “三祖,您说呢?” 萧婉看向萧承恩。 萧承恩一怔,想了想还是道:“我觉得婉儿说的……很有道理。” 萧逸嘴角一抽,好家伙,这哪像是个长辈说的话。 这还是对方有未婚夫,咋了,这要是没有,是不是这会就得登门提亲了? 萧逸刚进客栈,乐乐便迎上来,一脸开心。 “哥哥。” 乐乐小跑着,险些摔倒。 “乐乐。” 萧逸一把抱起,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乐乐这么开心,难道是袁文斌回来了? “哥哥,这个给你。” 乐乐递上一串珠子。 “这是什么?” 萧逸拿在手中,一头雾水。 “这是……这是爸爸送给我的,我现在送给你。” 乐乐语气稚嫩。 “它……它会,会保佑你平安。” “呵呵,哥哥不会有危险的,既然是爸爸送你的,那你当然得保管好,要是爸爸回来见不到,该不高兴了。” 萧逸将珠子还给乐乐。 “不……不是的,这个……” 乐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萧先生,你就收着吧,乐乐会很开心的,实在不行,等你……平安回来,再还给乐乐。” 邹红霞上前,也没解释什么。 她心里很清楚,纸条内容是让乐乐送出珠子,显然是有一定顾虑。 几个小时来,她心中踏实许多,却又多了些紧张,至于她的丈夫,她也有了更多猜测…… “这……” 萧逸有些犹豫。 “哥哥,我……我也会跟它一起,保护你。” 乐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好,那我谢谢乐乐,有了这珠子,哥哥一定不会受伤。” 萧逸不再多说,将珠子戴在手腕上,倒也没觉出有什么异常。 乐乐见状,‘咯咯’笑出了声。 轰! 就在这时,苍穹上,巨大的钟声落下,响彻整片天地,似乎要将整个古镇掀翻…… 第1024章 没有谁可以永远不变 顾景阳“哦”了一声,看着林书牵着她的手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把手机递给她,“你看怎么样,可以我就发了。” 顾景阳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林书拍了那么多,只留了两张,两张照片把她的手拍得又细又长又白,跟那些拍饰品的模特的手一样,简直不要太好看! 她想到她哥给韩若星拍的照片,十张挑不出三张能看的,这么一对比,林书简直是顶配男友,他给自己拍的照就没有丑的。 书呆子!还挺会。 “不好看?” 林书低声问。 顾景阳回过神,红着耳朵摇头,“你发吧。” “好。” 林书应了一声,将照片发给自己母亲。 林妈妈回复忐忑,“景阳喜欢吗?” 林书打字,“很喜欢,说您眼光好。” 林妈妈,“那就好,我还担心款式太老她不喜欢。” 林书看了眼顾景阳,大小姐只怕是从小到大就没有带过黄金饰品,这会儿正好奇地掰着手指头在看,眼神专注中带着好奇,莫名有些讨喜。 他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回道,“喜欢的,金子质软,怕磕着碰着,还专门让我好好收起来,等重要的日子戴。” “那你们待会儿不戴了吗?订婚怎么能不戴戒指?” 林书回,“戴,我们准备有对戒。” 林妈妈松了口气,随后又道,“我看现在的小姑娘结婚都要钻戒,回头你也给景阳挑一个,妈这里还有点小存款,我给你凑点,你给她买个三……五克拉的,她在他们家被宠着,不能在咱们家给委屈到。” 林书笑了下,“好,听您的。” 林妈妈发了个笑脸,过了一会儿又发了句,“小书,妈为你们高兴,要好好的啊。” 林书回,“一定。” “阿姨怎么说?”顾景阳忽然问了一句。 林书抬起头冲她微笑,“咱妈说你的手很漂亮,戴戒指很好看。” 顾景阳一愣,下一秒脸色爆红,攥着手指小声且没底气道,“油嘴滑舌!” 林书靠在化妆桌旁边,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顾景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像以前一样凶他一句,挖他的眼珠子,但是话在嘴边滚了几遍也骂不出口。 头发盘好,化妆师和助理找借口出去了,离开宴还有一会儿,发饰不着急往上面插,主要是现场那个氛围,不出来就有点没眼色了。 化妆间只剩下他们俩,顾景阳就更不自在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敢跟林书对视,便低着头在首饰盒里找耳坠。 林书的视线便一直跟随着她的动作,这一举动让顾景阳更加慌张,抓了几次都没将耳坠抓起来。 林书走过来,伸手将那副珍珠耳坠拿了出来,低声道,“我帮你戴吧。” 顾景阳手颤了一下,垂着眼“嗯”了一声。 林书动作很慢也很轻,一点都不会弄疼她。 只是离她近了些,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点暧昧,强烈地让她难以忽视。 顾景阳在心里催促着他快一些,她动也不敢动,脖子都要僵了。 林书看着她脖间渐渐腾起的绯色,眼神暗了暗,轻声道,“我们做到哪一步了?” “啊?”莫名其妙地一句话,让顾景阳有点懵。 林书低声问,“我们之前谈恋爱做到哪一步了?” 这回顾景阳明白了过来,气红了脸,“你自己没记忆吗?问我?我才不记这种事!” 林书说,“牵过手,抱过。” 顾景阳瞪他,“哪里抱过?就牵过五次手!” 林书低笑,“还数着呢?” 顾景阳恨不得咬断舌头,最后只能攻击他,“那是我记性好,不像某些人,没抱过硬说抱过!” 林书眼神含笑,“抱过的,之前带你夜钓的时候,你睡着后,我抱你去的帐篷。” 顾景阳…… 她记得这件事,当时喝了点酒,怎么睡的她都忘了,只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帐篷里,林书靠在外面的折叠椅上睡觉,她还以为是她自己进帐篷休息去了。 原来那时候就抱过了,也不知道自己喝了酒,出没出丑。 顾景阳兀自懊恼着,林书忽然道,“没有接吻就订婚,是不是不太好?” 顾景阳? 她红着脸结巴起来,“你……你在说什么东西?” 林书摸着她的下巴,忽然将她身下的转椅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垂眸望进她的双眼,低声道,“大小姐,我想吻你。” 顾景阳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你,你是不是喝假酒——唔——” 话没说完,林书低头吻住了她。 顾景阳瞪大眼睛,心跳震耳欲聋。 从浅啄到深吻,林书放肆地在她抵在座椅上一寸一寸攻城略地。 顾景阳眼睫颤抖地不成样子,从被动接受到极为生涩地回应。 林书从来都是温和的,无论他喜欢还是厌恶对方,面上绝对是让人看不出来的,他对谁都客气温柔,做事留一线,做人留三分,除了批改她的文件时崩溃毒舌,几乎从未看到他情绪失控过。 他内核稳定地像个机器人,甚至知道订婚,他都没什么太大反应。 既不期待也不排斥,一度让顾景阳以为是不是家里或者她哥拿什么威胁林书娶她了。 但此刻,身前的人强势到不容拒绝的姿态,让顾景阳觉得林书是心甘情愿的,他的心跳声和她一样震耳欲聋。 肺里的空气几乎快要被抽干,林书终于松开了她。 他呼吸有些微喘,眼尾处有一丝发红,随后轻轻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嗓音沙哑道,“一会儿让化妆师把口红再补一下。” 顾景阳含糊地应了一声。 林书视线从她湿润的双唇上移开,忽然说了句,“莫律师来了。” 顾景阳怔了怔,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莫律师是莫明轩,想到之后“哦”了一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莫家了,也很久没有和莫明轩联系过,订婚的消息是家里和莫家说的,两家毕竟是世交,做不成亲家也不会是仇家。 林书又说,“他带了一位女士,长得很像他的前女友。” 顾景阳一愣,“简雯姐?” 第1025章 朋友可以,男朋友太差 这世上最自以为是的事,怕就是觉得自己的某句话,或者某个举动,可以另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伤心。 丁叮心口破了个洞,冷风在对流,再看荣一京,他只是很平静的说道:"好,我不去找他。" 丁叮说:"谢谢京哥。" 荣一京说:"回去吧。" 丁叮说了再见,重新刷开安全门往里进,荣一京转身下了台阶,经过垃圾桶旁,一抬手,将包装完好的外卖扔进去,他不觉得生气,只是有点诧异,原来丁叮喜欢裴峥,喜欢到不允许第三人插手的地步。 出了小区,荣一京拉开路边停靠的迈巴赫车门,荣昊坐在副驾上昏昏欲睡,听到声音勉强抬了抬眼皮,蔫蔫的道:"我都快睡着了。" 荣一京说:"我送你回家。" 荣昊揉了揉眼睛,调整了一下坐姿,出声说:"你怎么去这么久,丁叮姐不说马上就下来吗" 荣一京道:"聊了几句。" 荣昊问:"聊什么" 荣一京目视前方,不咸不淡的道:"关你什么事,光明正大打探八卦。" 荣昊道:"你这么晚回家接我出来吃宵夜,我就觉得不对劲,还打着我的旗号过来找丁叮姐,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 荣一京说:"有,你猜猜是什么秘密。" 荣昊侧头看向荣一京,眼带打量,几秒后说:"你要追她" 荣一京直接扬起唇角,笑着道:"你减肥减得不是肉,是脑子吧" 荣昊面不改色的说:"那你这么晚来这干什么" 荣一京说:"你猜。" 荣昊道:"你就是要追她。" 荣一京似笑非笑,"行,你怎么说就怎么是。" 玩心眼,荣昊哪里是荣一京的对手,沉默片刻,他主动道:"你真不喜欢丁叮姐" 荣一京一本正经的道:"你不是说我喜欢她嘛,你说是就是。" 荣昊焦躁,蹙眉道:"你烦不烦" "我怎么了" "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我喜欢谁都告诉你了。" 荣一京说:"你让我帮你想办法追别人,我又用不着。" 荣昊道:"我跟丁叮姐熟,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也能告诉你。" 荣一京灵机一动,出声问:"你知道她在跟谁谈恋爱吗" 荣昊脱口而出,"不是裴峥哥嘛,丁叮姐家里堆得跟超市一样,都是裴峥哥送的。" 荣一京问:"丁叮平时跟裴峥怎么样" 荣昊道:"你问哪方面" 荣一京说:"他们吵不吵架。" 荣昊说:"反正我是没见过,丁叮姐忙着备战高考,最近我们都不去打扰她,她经常给我和秦嘉定送吃的,说是裴峥哥送的,对了,裴峥哥还送了我几套乐高。" 荣一京没说话,荣昊侧头道:"你问这个干嘛" 荣一京逗他,"你说呢" 荣昊想了想,出声道:"你不会是想当男小三吧" 荣一京能猜到荣昊心中所想,却没能猜到形容词,又是猝不及防的扯起唇角,边笑边道:"男小三我要纠正你一下,小三就是小三,不要歧视女性。" 荣昊蹙了蹙眉,"谁歧视女性了,我单纯的歧视你。" 荣一京说:"干嘛,我要是 ,我要是当小三,你就不认我当哥了" 荣昊眼带狐疑,瞥着荣一京说:"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知道,撬朋友墙角不讲义气,要被人打死。" 荣一京笑说:"太狠了,要打死你亲哥。" 荣昊眉头蹙的更深,"你别跟我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 荣一京不正经的回道:"你猜。" 荣一京忍俊不禁,出声说:"没人惦记你的丁叮姐。" 说完,不等荣昊搭话,他又补了句:"只是惦记。" 荣昊焦躁,就差直言让荣一京说人话,荣一京目不斜视也能看见荣昊的表情,自顾道:"中文博大精深,你语文考试不考语境题吗" 荣昊道:"你信不信我告诉妈" 荣一京说:"我怎么了" 荣昊道:"等下回家我就跟妈说,你大晚上把我接出来,说是要请我吃宵夜,其实是来找丁叮姐。" 荣一京眸子微挑,很快道:"你少去炸火药库,不想活了吧。" 荣昊道:"妈只会找你的麻烦。" 荣一京说:"我来找丁叮是因为别的事,你自己胡乱想,还敢拉着妈下水,她那脑子,保不齐想成什么样。" 荣昊问:"那到底因为什么事" 荣一京说:"我们成年人的事,未成年少掺和。" 荣昊蹙眉,荣一京说话严谨,用的不是大人和小孩,而是成年和未成年,让他一时间无法从字眼上反驳,只能采取眼神攻击。 路口左转,眼看着快要到家,荣一京出声嘱咐,"你管丁叮叫姐,她管我叫哥,我把她当个小妹妹,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最近她马上要高考了,我过来跟她聊几句她家里的事,让她别有心理负担。" 荣一京打趣,"我随口一说,怎么还戳到你软肋了" 荣昊道:"我有点庆幸丁叮姐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荣一京问:"什么意思" 荣昊道:"你成天换女朋友,跟谁都处不了几天,我跟丁叮姐还要当朋友的,你要是追她又甩了她,以后我跟她见面都尴尬。" 荣一京要笑不笑的道:"想得够多的。" 荣昊自顾嘀咕,"像丁叮姐这样的人,最适合找个本分的男孩谈恋爱,她人太好了。" 荣一京说:"我人很差吗" 荣昊道:"你当朋友可以,当男朋友太差。" 荣一京道:"欸,我历任前女友都没说过我差。" 荣昊说:"可能她们也没真心实意喜欢过你吧。" 荣一京笑得无语,但却没有反驳,不说从小到大,就近十年,他都没谈过一场所谓真心实意喜欢一个人的恋爱,女朋友更像是一个‘职位’,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换谁都行。 真心实意喜欢一个人,真心实意,要有一颗单纯的心,才能够认真,想到单纯,荣一京脑海中浮现出丁叮的面孔,她再三要求他不要去找裴峥,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真的是喜欢裴峥,那她之前还说过喜欢他的。 第1026章 爱就是用来秀的 秦佔接到荣一京的电话,听到他说:"我在雲山馆,你过来吧,慧珊姐也在。" 秦佔跟荣慧珊有阵子没见,不好一听到荣慧珊就找借口,一次两次行,十次八次就有刻意之嫌,声音如常的答应,四十分钟后,秦佔推开包间房门,入眼先看到荣慧珊,背对门口的荣一京慢半拍转头,"等你等得茶都凉了。" 秦佔边往里走边道:"你不会让人拿壶新的。" 他走到桌边,径自拉出一把椅子,坐的是靠近荣一京的一边,荣慧珊很自然的倒了杯茶递给他,秦佔伸手接过,听到她说:"叫你和阿京过来对对账,没问题的话,今晚把钱划给你们。" 荣一京将手边的单子推到秦佔面前,秦佔看都没看,"能有什么问题。" 荣慧珊道:"你们总这么说,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看一下,好歹知道是哪里出的钱。" 荣一京说:"你算好了就行。" 荣慧珊道:"你们两个都是少爷,眼睛金贵,出耳朵听就行,我给你们报备。"说着,她完全不用看项目清单,直接如数家珍的报出十几个项目收益,"除了这些短线投资的利润分成,其他的资金回笼要点时间,我争取不超过一年半。" 荣一京道:"你不用有太大压力,我们又不缺钱。" 荣慧珊说:"你们缺不缺是你们的事,我当初承诺的一定会兑现,我不想让人说你们拿钱出来打水漂听声玩的。" 秦佔问:"谁在背后嚼舌根" 他语气无波无澜,但不笑时的脸色,无端会让人觉得畏惧,荣慧珊很快道:"我不是听到谁在说,但大家心里肯定都是这么想的,没关系,人之常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荣一京说:"吃不到的葡萄永远都是酸的,亘古不变的真理,这类人,纯粹是羡慕嫉妒恨。" 荣慧珊勾起唇角,调侃道:"相信我,只有嫉妒恨。" 荣慧珊笑了笑,颇有些无奈的口吻道:"外人无所谓,就怕哪里没做好,不小心惹得身边人不高兴。" 荣一京望向荣慧珊,出声问:"身边人,谁" 荣慧珊别开视线,抬手给荣一京添茶,"不聊这些,难得我们三个聚一起,说点有意思的话题。" 荣一京道:"聊八卦就很有意思,你快说,身边人谁不高兴了" 荣慧珊不肯说,秦佔突然道:"你说丁碧宁" 闻言,荣慧珊和荣一京皆是向他看来,荣慧珊眸子微挑,率先道:"不是碧宁,跟她没关系。" 秦佔面色不辨喜怒的说:"她早前找这个托那个要让我帮忙,我没帮,她心里一准对我不爽。" 荣慧珊说:"没有,她是你表妹,怎么会这么想。" 秦佔淡淡道:"她就觉得跟我沾亲带故,我帮她才是理所应当,不帮就是六亲不认,她去找你的时候,我不信她没在背后嘀咕什么。" 荣慧珊摇头,"确实没有,小孩子不懂事,当时去找姜西,姜西没理她,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秦佔道:"你也不用替她遮掩,上次是你帮了她,她才身前身后的 身后的跟着,你试试不帮她,看她会怎么样。" 荣慧珊但笑不语,秦佔说:"你以后不用跟她走太近。" 秦佔道:"她可以说我,但她不能说姜西。"说罢,不等荣慧珊解释,秦佔兀自补了句:"用不着替她说好话,我比你了解她。" 秦佔的脾气,他说怎样就怎样,跟他对着干,哪怕是想当和事老,都会被他一并厌烦,荣慧珊才懒得替丁碧宁做这种人情,当即收了声。 荣一京说:"朋友闹掰了大不了不处,就怕这种沾亲带故的,又不能彻底边缘化,阿佔说得对,少来往,犯不着对谁都照顾,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荣慧珊说:"你们以为我什么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揽吗有些人我根本没办法拒绝,像姜西拒绝她,身后有阿佔撑腰,就算教训她几句都是名正言顺,我要是拒绝,那就是不讲情义,说得再严重点,我能占阿佔的便宜,她不能,传出去像什么话。" 秦佔问:"姜西教训过丁碧宁" 荣慧珊明显一顿,连荣一京都看出来了,她却说:"没有,我就举个例子。" 秦佔道:"教训她也应该,让她长长记性。" 荣一京好奇的问:"什么情况小闵什么时候说过丁碧宁" 荣慧珊道:"没有的事,你听他联想,我就这么一说。" 荣一京侧头看向秦佔,秦佔脸上没有丝毫诧色,不紧不慢的道:"不用看我,姜西没跟我说过。" 荣一京忽然被戳中笑点,边笑边道:"确实是小闵的风格。" 荣慧珊眼带询问,荣一京道:"你是不知道小闵,刚来深城的时候就一战成名,什么丁碧宁,冯婧筠,通通都是手下败将,不然你以为阿佔为什么这么听话,不是以柔克刚,是硬碰硬,他输了。" 荣慧珊眼露诧色,视线落到秦佔脸上,但见他波澜不惊,完全不反驳,竟然认了。 沉默几秒,荣慧珊半认真半打趣的口吻道:"你快点告诉我姜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详细一点,我好避开雷,后天生日宴上别触她眉头。" 秦佔面不改色,张口说了句:"她就喜欢我。" 话音落下,荣一京立马往旁边闪了闪身子,眼底是赤裸裸的嫌弃,愣是几秒后才道:"你吃脏东西了" 秦佔道:"我实话实说,不信你打电话问她。" 荣一京当真掏出手机,拨通了闵姜西的号码,还开了外音,电话接通,荣一京笑着打招呼,"小闵,干嘛呢" 闵姜西说:"给荣同学上课。" 荣一京后反劲,"呀,今天周四,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闵姜西问:"怎么了,有事吗" 荣一京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最喜欢什么东西" 闵姜西有点狐疑,"东西吗" 荣一京说:"不是东西也行。" 闵姜西道:"我最喜欢秦佔。" 此话一出,荣慧珊清楚瞥见秦佔瞬间扬起的唇角。 第1027章 有钱难买他乐意 荣一京一边看着秦佔,一边对着手机道:"你说阿佔不是东西" 闵姜西道:"你问他是不是东西" 她猜出秦佔肯定在身旁,秦佔出声道:"我不让他吵你,他非要给你打。" 荣一京瞪眼,看了看荣慧珊,紧接着道:"天地良心,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荣慧珊道:"姜西,我作证,阿佔确实拦了,没拦住。" 荣一京一副心肌梗塞的样子,直接靠在椅背上,闵姜西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淡定如常的说:"不用作证,他说什么我都相信。" 秦佔心底高兴的飞起,偏偏脸上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荣一京说:"你别演戏,我知道你回头就要让他跪搓衣板。" 闵姜西说:"我们家就一个搓衣板,我用来给他手洗衣服用的,他跪坏了,我用什么" 荣一京再次遭受暴击,秦佔强忍着扬起唇角的冲动,闵姜西实在太给他面子了,他出声说:"别理他,单身狗没人疼。" 荣一京冷嘲热讽,"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跟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呢。" 闵姜西问:"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荣一京隐隐觉得这是一道陷阱题,可还是如实回答:"没有,你身边有合适的人吗给我介绍介绍。" 不等闵姜西出声,秦佔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荣一京,荣一京秒懂,脱口而出:"滚。" 闵姜西道:"我是想说没有特别合适的,还没说,怎么就先攻击人了。" 闵姜西道:"说秦佔更不行,我都舍不得说他。" 荣一京半张着唇瓣,不是欲言又止,是彻底无语,只差凝噎,秦佔瞥了眼荣一京,眼底难掩得意的神情,说:"听见没有,你、不、行。" 荣一京放弃抵抗,一言不发,荣慧珊看着他道:"我要是你,我就立马找个更厉害的女朋友替我报仇。" 荣一京感慨万千,摇了摇头,出声说:"小闵已经不是从前的小闵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唉。" 闵姜西道:"我承认秦佔被我给带坏了,你也不用一副世风日下的口吻,日子不还得过嘛,他这么好,你舍得不跟他当朋友" 荣一京一本正经的道:"你别说,他我真舍得,我只是不舍得不跟你当朋友。" 秦佔当即一个恐吓的目光扫过来,手机中闵姜西道:"想跟我当朋友可以理解,我就是不理解那些不想跟我当朋友的人。" 荣一京撑着下巴道:"女人十成十是嫉妒你长得好看,男人嘛,我也不能理解。" 秦佔不咸不淡的道:"可能是怕我不高兴" 荣慧珊笑着说:"感觉你挡了姜西的桃花运。" 闵姜西说:"可不是,以前总有人追我,现在听说我跟他在一起,全都退避三舍,我都快忘记拒绝人的流程了。" 荣一京见缝插针的问:"是不是特烦" 闵姜西道:"有弊有利,那些总怕我抢她们男朋友的女人,终于知道我眼光有多 眼光有多高了。" 眼看着秦佔唇角压都压不下来,荣一京蹙眉道:"你俩是不是串通好要在外面秀恩爱" 闵姜西说:"被你猜中了,我俩每天晚上睡不着都要排练好几回。" 秦佔已经慢悠悠的开始品茶,荣慧珊对着荣一京道:"上赶着找挫,也不打听打听姜西是干嘛的。" 闵姜西云淡风轻的说:"没关系,一般朋友主动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一对一,一对多都可以。" 荣慧珊立马想到美容院开业那天,闵姜西着实猖狂,而且还没跟秦佔说,她莞尔道:"你赶快开班授课,我马上报名,你教教我怎么变得跟你一样。" 闵姜西说:"首先你要有个恶名在外的男朋友,我惹事他买单。" 她狂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秦佔和荣一京脸上皆是意料之中,荣慧珊轻笑着说:"男朋友我是没有,这样的弟弟我倒是有两个。" 闵姜西道:"可你弟弟在我眼里就是个弟弟。" 她一语双关,荣一京挑眉道:"姐姐,什么情况" 秦佔知道闵姜西不待见荣慧珊,聊这么多已是很给他面子,他拿过手机,贴在耳边说:"你课间休息" 闵姜西应声,秦佔道:"我等会去接你。" 荣慧珊听不见闵姜西说什么,只能看见秦佔连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说话的语气更是对旁人从未有过的依顺。 两人还没挂断,荣一京就忍不住小声吐槽,"看见了吧,是不是我故意黑他" 荣慧珊勾唇淡笑,并不言语。 不知道闵姜西在手机中说了什么,秦佔起身往外走,荣一京扭头,扬声道:"在这聊啊,有什么不能给我们听的" 秦佔不搭理他,头都没回的往外走,包间中只剩下两个人,荣一京感慨:"看他俩谈恋爱,搞得我这么多年谈得跟假的一样。" 荣慧珊说:"羡慕还是嫉妒" 荣一京说:"恨,本来说好的大家都不结婚,现在他中途跳车了,搞得我妈成天念叨我,我路过家门都得绕着走。" 荣慧珊说:"你也赶紧找个合适的安稳下来,伯母未必非要你马上结婚,你总这么换来换去的不定性,她才担心你。" 荣一京说:"哪那么好找。" 荣慧珊道:"阿佔以前也说没有喜欢的人,现在还不一样成天围着别人转。" 荣一京闻言,轻笑出声:"他跟我不一样,我是真的不想结婚成家,他是别扭,想偏要说不想,只是早年没遇到那个人,现在遇到了,成天催着小闵跟他结婚,我说他跟我妈有的一比。" 荣慧珊问:"姜西为什么不答应" 荣一京道:"阿佔说小闵想三十岁的时候再结,还得等三四年。" 荣慧珊道:"阿佔是她第一个男朋友,可能起点太高了,觉得恋爱就该跟她想得一样完美,换成别人,估计要调过头来催阿佔快点结。" 她想表达的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偏偏一个关键词都没带,荣一京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撇了下嘴角,出声说:"被爱的就是有恃无恐,谁让阿佔喜欢呢。" 第1028章 真不是她挑衅 使臣一行进了大殿。 “闵国使臣袁刚,见过昭皇陛下!” 袁刚是带着儿子进来的,父子俩都是对皇上行了个拱手礼,压根就没有跪拜磕头。 乐妃看向了皇上,声音很轻,“皇上,使臣不用跪?” 没有跪的还有隽王呢。 隽王一进来就自顾站到一旁去了,连说句场面话都没有。这是真的把皇上忽略了个彻底。 乐妃反正就是看不顺眼,可她又不敢多话。 “不跪就不跪吧。” 皇上虽然也觉得有点儿小不爽,可他也不想这刚一打照面就给闵国使臣难堪。 他哈哈一笑,打量着袁刚父子,“袁使臣,这位是?” “犬子袁意。” “真是一个俊俏的好儿郎。”皇上赶紧夸了一句。 “多谢皇上夸奖。”袁意直接接下了。 “二位一路辛苦了,朕听闻你们要来,相当欢喜,已经命人备下了美酒佳肴,等你们休息休息,晚上咱们且听歌舞喝美酒,再好好聊聊!” 皇上说着,往殿外瞧了瞧。 听说好多马车呢,是带来了什么?现在可以赶紧先让他开开眼吧? 这接下来就该是使臣大人进献礼物了啊。 萧澜渊瞥了一眼,看到了皇上那急巴巴想要看闵国礼物的模样,嘲讽一笑。 “皇上,这是我们陛下的信,请皇上过目。”袁刚拿出了一只扁平锦盒。 内侍上前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才捧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倒是很想看礼物单子。 但是他当然也想知道闵国使臣的来意,于是就打开了信。 乐妃都忍不住想凑过去看,但只能按捺住了。 萧澜渊的目光落在皇上手里的信上。 信看起来还挺长。 皇上看完了信,神情有点儿古怪,一时也看不出来是喜是怒还是愁,他又掩起了信,放回盒子里。 “闵国陛下的心意,朕了解了,哈哈,我们昭国是非常愿意和闵国建立友好的邦交的!” 皇上就说了这么一句,萧澜渊敛眸沉思,难道闵国只是想要和昭国建立邦交? 总不至于这么简单吧。 “我回闵国之后会向陛下转达皇上你的热情。”袁刚说了一句,然后才说,“我们陛下为表诚意,命我们带来了闵国出品的一些佳品,现在就为皇上献上来,请皇上笑纳。” 来了来了!礼物来了! 皇上眼睛一亮,心都兴奋起来。 这种期待谁懂啊! 反正他是真的压不住这种激动雀跃啊。 “陛下真是客气!”皇上还是很客套地回了一句,随即又说,“不过朕也确实很期待了解闵国的特产!” 神特么特产。 萧澜渊脑子里又不由得响起了傅昭宁曾说过的新奇话。 昭国的大臣们也都好奇,他们都望向了殿外。 从殿外进来了两名少女。 她们穿着短而紧身的虎皮短衣,长裙,却是露出了一截腰腹。 她们的身高也比昭国的女子要高挑得多,身材也不如昭国女子的纤秀,而是有力量,有些圆润结实的,这么看,腿太长了。 跟昭国女子相比,带着很蓬勃的野性和生命力。 尤其是她们露出来的那么一小截腰腹,让大臣们有的看直了眼睛,有的赶紧掩住了眼睛。 哎哟哎哟,好像比当初南瓷古国来的人还要野性几分。 两个姑娘进来之后朝皇上走近,已经近到了伸手快可触摸到他的程度。乐妃指甲抠到了掌心,磨起了后牙槽。 不会吧? 不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吧? 为什么堂堂闵国,出使昭国,也要走这一招?送美人,老不老套! “皇上,这两名女子,都出自我们闵国御医之家,自小习医,是医女。”袁刚说。 虽然是献美人,但他的语气里还是透出了傲气。 “竟然是习医的医女?”皇上和大臣都震惊了。 昭国习医的女子少之又少,要找到习医的,又这么年轻貌美的,那当然没有—— 隽王妃他们都自动排除掉了。 现在闵国竟然直接送来了这么两个! “你们抬起头来。”皇上一下子对两个女子有了兴趣。 两个女子抬起头,目光也很大方坦然地直视皇上。 竟然如此貌美! 貌美,还自小习医,这也是一种稀罕的“财富”啊。 能送过来,说明闵国这种医女不会少!真羡慕。 “这两名医女,送给皇上,后宫有懂医的嫔妃,皇上心也安稳几分,不是吗?”袁刚说。 乐妃神情都要绷不住了。 果然!这话就点明了,这两个女人是要送入皇上后宫的! 医女,难道不是低贱的吗?!现在为什么要让人觉得医女很难得?乐妃自己是不承认的。 皇上有些欢喜,又有些忐忑。 他那方面的能力—— 反正现在是真的不太行了啊,送了这么两个医女给他,看起来都差不多跟他一样高了,他要是不能行,会不会被传到闵国? 那他可就丢脸丢到了闵国了。 这时候一个医女又上前两步,倾向上前,热情野性的目光看着皇上,轻声说了一句话。 “皇上,我能制些让皇上龙威虎猛的汤药——” “咳咳咳!” 皇上是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差点儿让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他赶紧说,“朕不需要,不需要。” 然后又赶紧说,“朕也不好拂了闵国陛下的一番心意,两位医女,朕收下了!” 这必然得收下啊! 萧澜渊心里也笑了一声。 真的是—— 他刚才也听到那句话。 第1029章 别直视人心 荣慧珊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事实上她确实顿了两秒,而后问:"出什么事了" 她的紧张并不是因为担心秦佔家里出了什么事,而是单纯的紧张自己的处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逝,肉眼不见,可感知却特别明显。 秦佔说:"我要去趟外地,飞机马上起飞了,回去一起吃饭。" 他摆明了不愿多说,荣慧珊强提起一口气,温和的回道:"好,你快去忙吧,有事随时打电话。" 秦佔挂了,荣慧珊抿着唇瓣,如鲠在喉,心底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秦佔这么毫无顾忌的放她鸽子,关键他还不想说原因。 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荣慧珊不得不让自己面色如常,待到回去时,出声说:"阿佔刚刚打电话,说他家里临时有事来不了。" 荣一京转头问:"他家里怎么了" 荣慧珊微微摇头,荣一京马上拎着手机往外走,秦佔刚要关机,荣一京的电话就打进来,沉声问:"怎么回事" 秦佔说:"姜西小姨不大舒服,我们回趟汉城。" 荣一京问:"没事吧" 秦佔道:"说是问题不大,但医生让住院观察,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没看到,先回去再说。" 荣一京说:"有事跟我联系。" "嗯。" 荣一京转身往回走,大家都看他脸色,他神色如常,"没事,我们玩我们的。" 有他这句话,众人松了口气,如果真是秦佔家里有什么大事的话,荣一京也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秦佔的缺席,确实引得众人短时间狐疑,不过荣一京还在,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中途荣慧珊找机会偷偷问荣一京,荣一京压低声音说:"姜西小姨住院了,他们回去看看。" 荣慧珊心底刹那间滋生出浓重的恨意,早不住院晚不住院,偏偏赶在她生日这天,还故意挑在她生日宴的前夕上飞机,要说闵婕不是故意的,那闵姜西也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拖着秦佔和秦嘉定,故意众目睽睽之下让她被放鸽子。 算闵姜西狠! 心中恨意滔天,荣慧珊脸上偏偏要做出一副惊讶又意外的模样,看着荣一京问:"没事吧" 荣一京说:"就是不知道才着急要回去看看。" 荣慧珊小声问:"她小姨身边没有其他人照顾吗" 荣一京说:"小闵唯一的亲人就是她小姨,她小姨又大着肚子,就算有人照顾,她也一定很担心。" 荣慧珊说:"那阿佔确实要跟回去看看,不然姜西一个人也不放心。" 当着荣一京的面,荣慧珊通情达理,极尽包容,但是心里,她早已把闵姜西的行为当做正式向她宣战的战书,一个刚刚出现在秦佔身边一两年,一个仗着近水楼台就敢在她面前飞扬跋扈的女人,今天闵姜西能不让秦佔来参加她的生日宴,明天闵姜西就能不让秦佔跟她一起做生意。 不仅不懂得先来后到, 后到,还想后来者居上。 女人的心思大抵敏锐先知,事实证明,不光荣慧珊这么想,生日宴上有人私下里问她,"佔哥家里出什么事了" 荣慧珊道:"女朋友那边的事,其他的别细打听了。" 对方闻言,小声道:"赶得也太巧了吧。" 荣慧珊道:"别乱说。" 对方撇撇嘴,"本来就是,佔哥现在跟我们聚得越来越少,倒是我朋友碰见他跟女方身边的朋友在一起。" "那我们这些就不是朋友了今天你生日,看你准备的菜,好多都是佔哥喜欢吃的,还有那么多小点心,结果都没来。" 荣慧珊道:"一个生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但凡荣慧珊发了邀请函的人,很少有没到的,除了秦佔和闵姜西之外,丁碧宁和杨幼琪竟然也都不约而同的婉拒了,这对于荣慧珊而言,无疑是一次危险的讯号,杨幼琪倒也算了,她压根没想站在自己这边,关键是丁碧宁,自打上次跟闵姜西上了一辆车,这半个多月以来,从未主动联系过她一次,她请她来生日宴,丁碧宁说她在外地实在回不来,嘴上是很客气,但行动也很诚实,她要跳船了。 荣慧珊跟秦佔相识近二十年,向来只有新人抱她的大腿,从未有过老人想弃船,像秦佔和荣一京都嫌她不会拒绝人,可荣慧珊从不觉得被人求是一件很不好的事,因为她有能力,所以别人才要仰着头看她,她受够了四处无门的境地,受够了被人瞧不起的眼神,更受够了任人摆布的命运,如果非要选择,她宁可只用看一两个人的脸色,要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身边男女皆是光鲜亮丽,他们都是真正的富家子弟和豪门千金,但是他们今天坐在这里,因为她要过生日。 荣慧珊笑得很好看,因为她穿着很贵的礼服,戴着真的珠宝首饰,没有人敢再瞧不起她,说她是坐台生的女儿,她是荣家的大小姐,她姓荣,为了这个姓,她亲妈被活活逼死了,因为樊美昇说,除非她妈死了,她才能进荣家的大门;为了这个姓,她做小伏低忍气吞声几十年;为了这个姓,她什么都能忍,因为这个姓,她才能认识荣一京和秦佔,认识这个圈子里所有她想认识的人。 是谁说的出身并不重要荣慧珊几岁的时候就明白,单单一个姓氏,赋予她的很可能是天上地下两种命运,要么跟她妈一样,当个小姐;要么进荣家,同样是当个小姐;要么跟很多人睡,要么跟一个人睡。 笑声不绝于耳,荣慧珊频频举杯,酒入喉肠,她甘之如饴。 手机响,她掏出来一看,随即迈步往外走,走至一处没人的地方,她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出一个男声,娓娓道:"我想你了。" 荣慧珊眉心一蹙,当即翻脸道:"你疯了" 男人停顿片刻,而后道:"生日快乐。" 荣慧珊压着声音却压不住火气,沉声道:"你神经病,我差你一句生日快乐吗不是说了不要联系我,你疯了给我打电话!" 第1030章 越想抹掉,越被提醒 房间里灯光很是昏暗,小姐姐穿着短裙、黑丝,离苏榆北还十分近,并且是吐气如兰,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难免心动。 苏榆北也是如此,最近这阵子又成了和尚,安书记根本就不让他碰,苏榆北整天望梅止渴,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于是苏榆北是蠢蠢欲动,张嘴就想答应,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算了,你还是好好按摩吧 小姐姐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为苏榆北服务。 门又开了,又进来好几个服务员,又端进来一大堆吃的喝的,放下就走,一个字都不带说的。 这房间并不大,好几个服务员连续两次进来送东西,已经是让这房间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苏榆北道:“这些也是赠送的?” 小姐姐甜甜一笑道:“是的先生,都是送的 苏榆北要是信这话可就成了最大的傻子了,但他也不挑明,眯着眼睛享受按摩服务。 隔壁几个房间左丘蔚名他们的遭遇跟苏榆北一样,不过这几位喝的有点大,问都没问,全当是自己那便宜妹夫孝敬自己的。 至于特殊服务左丘蔚名几个人哪怕喝得有点大,但谁也没要,这是他们的底线,他们可不想给自己给家里惹麻烦。 女人这东西,说实话对于左丘蔚名这些人来说并不缺,只要他们想要,比这些技师还要偏亮的女孩也是唾手可得。 苏榆北没等技师帮他服务完就叫了停,先让这技师出去了,等了一会苏榆北才出去,临下楼之前他还偷偷看了看左丘蔚名他们,发现自己这几个便宜大舅哥都在,苏榆北是彻底放心了。 苏榆北直奔楼下结账,一到收银台这苏榆北直接道:“一共多少钱?” 收银小姐甜甜一笑道:“先生稍等说完开始给苏榆北算账。 过了一会收银小姐姐才道:“先生您一共消费三十四万七,您是刷卡还是微信或者支付宝 苏榆北有点蒙,这刀下得可是太狠了,昨天那两位大哥才两万快,就算自己带了一群便宜大舅哥来,但也不到十个人啊。 就是做了下普通的按摩,前边还洗个澡,就消费三十四万七?这特么的简直就是明抢啊。 苏榆北皱着眉头道:“美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是洗澡,外加做了个普通按摩,三十七万多?” 收银小姐姐笑道:“先生这是您的账单说完把账单递了过去。 好长的账单,苏榆北拿起来一看就发现刚才技师口中免费送的那些吃喝都是要收费的,并且价格也是贵得有些离谱。 苏榆北急需道:“你们技师不是说这些东西是免费的吗?” 收银小姐姐笑道:“不好意思啊先生,这些东西都是收费的 苏榆北装模作样的急道:“可我没点啊,都是你们的人自己送进来的 收银小姐姐还是老样子,很是客气的笑道:“先生您没点,我们怎么会送那?您是不是给忘了,好好想想 苏榆北心里直骂娘,我想你奶奶个锤子啊,我又没喝多,我点没点这些东西我不知道? 但戏还得演全套,于是苏榆北急道:“你们这不是宰人吗?我做按摩的时候,你们的人把这些东西送进来,我就问了,你们技师说是免费送的,不要钱。 现在不但要钱,还这么贵,并且成了我点的了,有你们这样的吗?信不信我打315举报你们 收银小姐姐脸上还是职业化的笑容,也不恼,微微一笑,拿起对讲机道:“刚哥您过来一下 苏榆北急道:“叫人是吧?叫人我就怕你了,信不信我报警!” 收银小姐姐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但却过来七八个人,为首的就是刚哥,这群人过来把苏榆北围在中间,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苏榆北。 刚哥看看苏榆北道:“先生消费了就要买单,你赖账可不行 苏榆北急道:“这些东西我没点,你们技师还说是免费送的,现在成收费的了,还贵得要死,我们不到十个人,就洗澡,在做个普通按摩,你们就要三十七万多,你们这不是宰人吗?” 刚哥笑道:“宰人?这话先生你可别乱说,我们这的东西明码标价,我们的服务员也经受过专业的培训,客人不点的东西,是不会送过去的,先生你还是赶紧买单吧 苏榆北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们这就是宰人,我这就打315,还有你们别乱来,不然我就报警 刚哥山前一步,突然把苏榆北举着的手机压了下去,随即他压低声音道:“外地狗,给你脸你得要,你要是闹事,最后倒霉的可是你 我们这么大的店,还开在这样的地方,你说我们老板能是普通人吗? 你打315也好,打110也罢,我告诉你,屁用都没有,我们没事,但你这只外地狗可就要倒霉了,出点什么意外,断胳膊、断腿的可不好,你说那?” 说到这刚哥用力拍拍苏榆北的肩膀,满脸冷笑,一只没来头的外地狗而已,还不是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苏榆北装出惧怕的样子来,一咬牙道:“算我倒霉说完走过去把账给结了。 刚哥过去伸出手一边帮苏榆北整理衣服一边道:“这才对,出门在外啊,多花点钱可比出点什么事强多了,你说那?” 苏榆北满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刚哥冷冷一笑,满脸不屑之色,这小子要是敢不老实,他有一百种办法收拾死他。 苏榆北满脸怒色的又上了楼,直奔左丘蔚名的房间,左丘蔚名这会酒醒了一些,但也没彻底醒,不过说话不大舌头了。 看到苏榆北气呼呼的进来,他先是让技师出去,随机道:“妹夫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跟哥说,娘的反了他了,在羊城敢欺负我妹夫 苏榆北把账单递过去道:“哥你看吧,咱们就是洗澡,就是做个普通的按摩,要了我三十七万多,不给还要打我 左丘蔚名一看火气立刻上来了,拿起茶杯就给砸了,下一秒门就开了。 第1031章 荣一京的局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32章 演员和导演 就像考试作弊,老师在台上说一句‘某些人收起你的小动作’,没抄的人甚至敢好奇的到处瞧,可真正抄了的人,连头都不敢抬。此时裴峥就是这样的心情,他不知该不该拒绝,也不知道荣一京到底是不是故意试探,犹豫的功夫,曲茵已经从荣一京那里来到他面前。 裴峥想从曲茵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她完全面色如常,像是初次见面一样,笑着在他身旁坐下,出声打招呼,"你好,我叫阿茵。" 裴峥的僵硬不是装的,是真的,尚禹见状,打趣道:"有这么夸张吗丁叮妹妹在你身上安了窃听器" 陆鸣轻笑着道:"我们好像一帮拉好学生下水的坏学生。" 荣一京拿起酒杯,声音如常的说道:"别害怕,我不是做局试你,你该怎么样怎么样。" 曲茵默默地给裴峥倒了杯酒,递到他手边,裴峥心跳如鼓,感觉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输赢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全凭运气,豁出去,他接过曲茵手中的酒杯,对她道:"你今天的小费我照给,我有女朋友,麻烦你跟我保持点距离,最好别把香水沾到我身上。" 此话一出,笑喷了旁边好几个人,尚禹边笑边说:"你还行不行了" 裴峥道:"京哥的面子我必须给,但丁叮我真惹不起。" 说罢,他仰头一口喝光杯中酒,企图用酒精压住狂跳不止的心悸,曲茵闻言,乖乖的往旁边又挪了一些,轻笑着道:"您放心,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绝对不会动手动脚,不会给您添麻烦。" 旁边牵着男人手的小姐妹笑着调侃,"看得见碰不着,考验你定力的时候到了。" 曲茵正儿八经的说:"我深城电影学院毕业的,就算心里小鹿乱撞,表面也能镇定自若。" 荣一京像是心情好,笑着搭腔,"巧了,我深城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校友啊。" 曲茵道:"听过您的大名。" 尚禹说:"在座的都是校友,说话随便一点。" 场子很热,没有人觉得尴尬或是其他,唯独裴峥,他话很少,指尖冰凉,心想着到底是意外还是故意,如果是意外,那还好说,可要是故意的……不敢想,裴峥一杯杯的喝酒,偶尔也跟旁边其他人聊天,却唯独不跟曲茵讲话。 将近两个小时的娱乐时间,所有人都很开心,裴峥一直在偷偷观察荣一京,荣一京通程无异,或跟身旁女人交头耳语,或跟其他人聊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和八卦,待到散局时,大家都要带身边的女人去‘宵夜’,唯独裴峥说:"我就不带出去了。" 尚禹喝多了,扬声道:"想带就带,没人告你的状。" 裴峥淡笑着说:"有女朋友的人,跟你们比不了。" "什么意思,拐弯抹角损人呢" 裴峥不再理他,走至荣一京身旁,低声道:"京哥,今晚我买单,你们玩得开心点。" 荣一京挑眉,眼带询问,裴峥微笑道:"你有好事总想着大家,哪还好意思让你请客。" 荣一京莞尔,"说这些干嘛。" 裴峥说:"我知道大家都不差这点钱,这是我个人的态度问题,谢谢京哥什么事都想着我,我一定好好做,不给你拖后腿。" 荣一京笑着拍了下裴峥的手臂,轻声道:"以后好事多着呢。" 说罢,他迈步往前走 往前走,裴峥看着他的背影,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缓缓回落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众人在俱乐部门口分道扬镳,裴峥也上车离开,待到一个人的时候,他立即给曲茵发了条消息:【身边有没有人】 不多时,曲茵回道:【没有,我回家了。】 曲茵说:"我不知道他在包间里。" 裴峥质问道:"经理叫你们进去之前,没说荣一京在里面" 曲茵委屈巴巴的说:"我半路上被姐妹拉去的,她们也没告诉我谁在里面。" 裴峥怒极反笑,"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荣一京在里面,你是不知道我在里面。" 曲茵说:"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怎么会进去" 裴峥想也不想的说:"当小姐还立什么牌坊,想要钱就直说,我看你巴不得上荣一京那条大船呢吧" 曲茵不说话,裴峥怒骂:"说话啊,你哑巴了" 曲茵低声道:"我说了你又不信。" 裴峥蹙眉,"少跟我玩花花肠子,我警告过你,离荣一京和秦佔那帮人远点,你当我说话是放屁" 曲茵沉默片刻,声音软软的说:"我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人,你也没长期包我,我总要开工赚钱养自己啊。" 裴峥再次笑出声,几秒后,开口道:"行,看着点卡,我现在把钱给你打过去。" 他说操作就操作,很快,曲茵那边传来声音:"这么多你要包我多久" 他声音很冷,充斥着恐吓,曲茵却不以为意的道:"你要跟我分手" 裴峥嗤声说:"客人和小姐之间谈什么恋爱,别跟我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拿了钱把嘴闭好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曲茵嗔怒着说:"这还是你第一次在床下凶我,我还是很喜欢你的,要不我少收你一点,你别不要我,我们以后继续偷偷摸摸的好不好" 裴峥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道:"演技一般,去别的男人面前演吧,我玩够了。" 说罢,他痛快的挂断,删除拉黑,微信也一样。 手机扔在茶几上,裴峥琢磨着已经过了好几天,要不要去找一找丁叮,他不止一个手机,换了另外一个拨通丁叮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丁叮道:"喂" 裴峥不说话,丁叮又道:"喂听得见吗" 裴峥声音很低,哑哑的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丁叮闻言,平静的说:"我没生气,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她要挂,裴峥抢先说:"丁叮,我错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不是男人,你不知道男人特别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 话音未落,丁叮挂了电话,他再打过去,无一例外被拉进了黑名单。 裴峥拉下脸,心里暗骂一声操,真特么难搞,她以为她是谁啊,连他都不要,真以为荣家能看上她 第1033章 回家了 闵姜西,秦佔和秦嘉定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遮挡的严严实实,从机场出来就上了江悦庭事先安排好的车,直奔医院,医院是全汉城保密性最好的私立医院,刷卡才能进,江悦庭派人下来接他们,三人顺利来到楼上。 套间病房,闵姜西刚走到客厅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悦庭说:"再吃一点。" 闵婕道:"不想吃。" 江悦庭问:"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闵婕道:"我想西宝了。" 里间房门虚掩着,闵姜西伸手推开,因为一点声音都没有,背对门口的闵婕没注意,倒是江悦庭看见她,闵姜西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江悦庭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出声说:"想她就给她打个电话。" 闵婕道:"我怕她要跟我视频。" 江悦庭道:"你就说没洗头不方便,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 闵婕道:"不打了,这么晚,估计她跟阿佔都要睡觉了。" 江悦庭试探道:"医生都说了没问题,就算让姜西知道,她也不会说什么。" 闵婕闻言,很快道:"你别跟她说,她知道肯定会回来,折腾来折腾去,不够麻烦的。" 江悦庭无言以对,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闵姜西抬手敲了敲身旁开着的房门,闵婕没回头,兀自说:"请进。" 闵姜西边往里走边道:"为什么不吃东西" 闵婕闻声,咻的转头,当看见走进来的三人时,完全是瞠目结舌的表情,秦佔勾起唇角,"小姨,小姨夫。" 江悦庭微笑着点头,"这么晚赶过来,辛苦了。" 秦嘉定叫道:"姨姥姥,姨姥爷。" 江悦庭笑容和蔼的应着,闵婕完全呆愣中,几秒过后,她什么都没说,第一反应是拉起被子往头上蒙,秦佔眸子微挑,不明所以,江悦庭赶紧起身,一边轻手轻脚的夺被,一边好声好气的劝道:"别闷着了…" 秦佔看向闵姜西,闵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病床上没脸见人的闵婕,面不改色的说道:"不就没洗头嘛,秦佔和嘉定又不是外人。" 闵婕闷声说:"你们先出去,我化个妆。" 秦佔想笑,但见闵姜西和江悦庭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也只好暗暗忍着,倒是秦嘉定说了句:"姨姥姥,你素颜比化妆好看多了。" 话音落下,闵婕慢慢放下被子,江悦庭很自然的抬手帮她把飞起的发丝捋顺,她眼巴巴的望着秦嘉定的方向说:"真的吗" 秦嘉定认真的点了点头,闵婕立马张开双臂,秦嘉定侧头看向闵姜西,"姨姥姥要抱你。" 闵姜西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脸上表情无波无澜,闵婕看了她一眼,而后对秦佔道:"阿佔,你看看你女朋友,好吓人。" 秦佔抬手搭在闵姜西肩上,轻笑着道:"没事小姨,她没生气。"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闵姜西,很小的声音,提醒道:"温柔。" 闵姜西暗暗深吸一口气,随即迈步往床边走,闵婕赶忙道:"我没有不舒服,不信你问医生,我好得很。" 闵姜西搬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面色平静的问:"你想吃什么" 闵婕 sp;闵婕说:"我吃过了,你们这么晚过来,都没吃饭吧,你赶快带阿佔和定定出去吃饭。" 闵姜西说:"珍珠圆子和藕汤面" 这世上最懂闵婕的人就是闵姜西,她一开口,闵婕前一秒还觉得食欲不振,下一秒立马觉得舌下生津,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出声说:"不用,我吃饱了,你们快去吃。" 闵姜西道:"你先睡觉,我晚点过来给你送宵夜。" 说话间她站起身,闵婕说:"别过来了,吃饱了早点休息,都累坏了。" 秦佔说:"没事小姨,我们平时睡得就挺晚,刚在来的飞机上也睡了一会,您先跟小姨夫聊聊天,我们晚点再过来看您。" 闵婕被子一掀,非要下床,她怀孕八个多月,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四肢还是纤细,闵姜西扶着她穿上拖鞋,出声说:"送到门口就行了。" 闵婕打着商量,"你们明天再来,我晚上不想吃饭,已经胖了快十斤,心理压力好大。" 闵姜西道:"你要说怕吃撑了孩子不舒服,我都不说什么,怕自己胖,你就不怕孩子饿着" 闵婕不敢回嘴,江悦庭帮忙道:"孩子很好,你小姨一直很注意,都是严格按照医生说的做。" 闵姜西越过闵婕,直接对江悦庭说:"江叔叔,这边麻烦您,我晚一点过来替您。" 江悦庭说:"没事,不用担心。" 几人来到房门口,秦佔和秦嘉定戴好帽子和口罩,随后闵姜西也戴上,闵婕知道他们过来一趟不容易,不光是路程的问题,而是秦佔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过来看她,还要替她保密,好好的三个人搞得跟劫匪一样。 她站在病房里,没有往外送,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待到房门关上,江悦庭扶着她道:"回去吧。" 正说着,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闵姜西出现在门口,她看着闵婕道:"是我非要回来,不关江叔叔的事,你别找江叔叔的麻烦。" 闵婕回手挽住江悦庭的手臂,弯着眼睛,和颜悦色的说:"不会,你快去吧。" 闵姜西对江悦庭说:"她要是找您麻烦,您跟我说。" 江悦庭笑呵呵的道:"你小姨不会的,没事。" 房门重新合上,闵姜西跟秦佔和秦嘉定一起往外走,出了医院乘车回家,她路上就订了外卖,到家时正好在门卫处拿到,三人来时都没吃东西,闵姜西进门后说:"你们快吃。" 秦佔问:"你呢" 闵姜西拎着一袋蔬菜往厨房走,"我还不饿。" 秦佔跟进去,"我帮你。" 不等闵姜西出声,紧随其后的秦嘉定道:"你出去吧,什么都不会。" 说罢,他撸胳膊挽袖子,从袋子中抽出两节藕,轻车熟路的问:"刮皮刀在哪" 闵姜西看着外套都没脱的两人,从秦嘉定手中把藕抢回来,忍俊不禁,"你们两个都出去,赶紧去吃饭。" 秦佔说:"要不一起吃,要不我俩给你打下手。" 秦嘉定更甚,他一脸正色的说:"你俩先去吃,我来给姨姥姥煲汤,珍珠圆子…我应该还记得怎么做。" 第1034章 打赌 闵姜西回汉城的第二天,程双打来电话,手机才响了一声就被接通,程双风风火火的问:"小姨怎么样了" 回应她的不是闵姜西,而是一个男人明显压低的声音:"等一下。" 程双愣了两秒,"甜佔" 秦佔从房间里出来,关上房门,这才放开音量道:"她凌晨去医院陪小姨,早上五六点才睡,小姨挺好的,没什么事。" 程双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刚听浴池说你们回汉城了,还以为小姨哪里不舒服。" 秦佔说:"姜西也担心,亲自回来看一眼,不然总是放不下。" 程双说:"等你们回来,我带姜西去庙里拜拜,保佑小姨一切顺利。" 秦佔道:"别带她去招桃花。" 程双下意识的道:"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城外那座月老庙太灵了,你看我之前带姜西和浴池过去,现在你们都是成双成对的。" 秦佔问:"那你是怎么回事" 程双说:"我当时进去找了尊财神爷拜,估计月老吃醋,不高兴了。" 秦佔说:"钱多少是多,你又不缺钱,赶紧拜拜月老吧。" 程双道:"我要像你那么有钱,我也不拜财神爷,照镜子鞠躬就行了。" 秦佔说:"你不想换微信群名,还不怕你爸唠叨,姜西可跟我说,你爸快被你逼成唐僧了。" 程双委屈,"我逼他明明是他逼我好不好我一不到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成天因为夜夜归宿被嫌弃,我还没嫌弃他单身几十年都没闹出一个绯闻呢。" "你说谁" 手机中隐约传来一个男声,程双马上道:"没说你,干嘛偷听人讲话" 秦佔知道程春生的病情,不能明目张胆的提醒程双,但也不想耽误他们父女二人屈指可数的相处时间,他随口道:"跟你师父聊天去吧。" 程双应声:"好,不打扰你陪女朋友一起午睡的欢乐时光。" 见她挂断电话,站在门口处的程春生问:"姜西小姨什么情况" 程双道:"秦佔说没事儿。" "那就好,她是大龄产妇,也不容易。" 程双撇嘴说:"当初我想撮合你们,你还总是找各种理由掉链子,现在人家孩子都有了,你还是一个人。" 程春生说:"你不是我生的" 程双说:"你抓抓紧,现在要个二胎也来得及,趁我没结婚还能帮你带几年。" 程春生说:"得了吧,本来就没人要你,你再带个孩子,估计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程双气得深吸一口气,结果突然闻到什么,吸了吸鼻子,"乳鸽做好了吗" 程春生说:"比Peter鼻子还灵。" 程双拉脸看着程春生转身而出的背影,Peter是她小时候养的一只金毛狗,某一天突然就走丢了,后来据监控显示,是跟一只流浪狗私奔了。 程双起身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程春生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突然道:"爸。" "嗯" "我们再养一只狗吧。" 程春生头也不回的道:"你不说再也不养了吗" 程双说:"我缓过来了,我们再养一只,还叫Peter。" 程春生说:"叫Peter它也不是Peter。" 程双说:"我也没想把它当那个Peter,我就想完成小时候的心愿,出门跟你比谁赚钱多,回来跟你一起遛狗,互相交流一下做生意的心得。" 烤箱定时结 箱定时结束,发出清脆声响,程双戴上隔热手套要去拿,程春生说:"等三分钟再拿。" 他在一旁兑料汁,程双靠在厨台边上道:"看你做这么多年,我总是记不住,果然,我的脑子只能赚钱。" 程春生道:"说的好像赚了几百亿一样,七八岁的时候觉得你太小,十七八的时候还是觉得你没长大,现在一晃你都二十七八了,一个像样的拿手菜都不会做,以后谁娶了你,真是遭了罪了。" 程双挑眉道:"老程通知,我第N次提醒你,我现在二十六,还没过二十七的生日,你不要总是一顺嘴就说我二十七八,在你眼里,刚过二十就是奔三,还有,我的拿手菜是火锅,你敢说我炒的火锅料不好吃吗大不了我找个爱吃火锅的老公,我俩成天吃火锅。" 程春生说:"把乳鸽拿出来。" 程双走到烤箱前,背对程春生,突然‘啊’了一声,程春生忙问:"怎么了" 程春生掉头走开,嘴上说:"你以后要是能找到一个好骗的男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程双把烤盘放在厨台架子上,面无表情的道:"现在催婚还真是催得花样百出啊。" 程春生拿着刷子给烤得金黄的乳鸽涂料汁,完全屏蔽程双的揶揄,自顾说:"看着点,记住了,以后想吃的时候自己做。" 程双随口说:"不是有你呢嘛,伴父万日,用在一时。" 程春生说:"我还能陪你一辈子吗我又比你会赚钱,又比你会做饭,除了比你年纪大,哪都比你好。" 程双似笑非笑,"轻轻松松就把颜值这块儿给忽略了。" 程春生说:"拿进去。" 程双戴着隔热手套,把涂好料汁的乳鸽重新放进烤箱里,"十分钟是吧" 程春生说:"八到十分钟,时间越长越酥脆,看你自己。" 程双拧了个九分钟,听到程春生说:"趁你现在还能靠脸说话,赶紧价高就抛吧,周川,冼天佐,哪个都行,也别挑人家,人家不挑你就不错了。" 程双闻言,转头道:"你是不是跟谁签了对赌协议,保证我必须要在今年之前嫁出去啊" 程春生说:"这样,我跟你打个赌,你三个月内交到男朋友,我投资你公司十个亿。" 程双早就觉得程春生不对,但秦佔和闵姜西都说没事,程春生也说自己没事,可她觉得有,并且这份感觉还越来越清晰,她巴不得自己神经质想多了。 程春生说:"诱惑不够大,你不会轻易动心。" 程双说:"三个月又是哪儿来的" 程春生说:"我多给你几天,一百天,时间不长不短,足够你结交新朋友或者发展老朋友,现在年轻人哪有那么啰嗦,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说着,程春生眼神渐渐嫌弃,瞥着程双道:"也不知道你像谁,当初我跟你妈见第三面就确定关系,认识半年就生你了。" 程双挑眉,"你到底想要女婿还是想要外孙子" 程春生说:"你要能一箭双雕,我赌注加倍。" 程双眼睛瞪得更大,"你有二十亿吗" 程春生马上转头干别的,顾左右而言他,"你吃虾饺吗" 程双追问:"你什么时候有的二十亿" 程春生说:"把虾拿出来,我做点虾饺。" "欸,你是不是背着我偷着瞒资产了" "你喝不喝汤我再给你做个海鲜汤……" 第1035章 主动出击 乳鸽,虾饺,海鲜汤,程双又临时点了个卤肉饭,程春生就像哆啦A梦,她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中午,父女二人坐在饭桌上,程双看着满桌子的东西,想到冼天佐,打她表白那天到现在,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叫他想清楚,不是叫他忘记,他一直不回信算怎么回事 每天都有好几次,程双忍不住想去骚扰冼天佐,可点开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临门一脚还是忍了,女人不是不能主动,只是不能一味地主动,会叫对方看不起,程双也是有点骨气的人。 程春生说:"晚上你何叔叔约我一起吃饭,你去不去" 程双说:"不去了,何叔现在见我特别客气,就差拿个什么东西给我供起来,你要见着都会觉得尴尬。" 程春生道:"你之前帮了他儿子那么大的忙,他打从心里感谢,每次见着我都问你,还有意跟我当亲家呢。" 程双嘴里叼着乳鸽腿,含糊着道:"千万别,怎么还单方面宣布以身相许了" 程春生道:"何晟你也见过,不考虑" 程双把骨头放下,口齿清晰的说:"你敢让我跟个打擦边球的生意人什么家庭啊,敢这么败,不是每次都能走运遇贵人。" 程春生道:"不想就不想,牙尖嘴利的。" 程双道:"像你。" 程春生说:"我身上这么多优点,没见你继承几个,坏毛病一样都没少。" 程双说:"我们打个商量,你这身体再活个四五十年没问题,我也不觊觎你的财产,你也别催我找男朋友,怎么样" 程春生嘲笑道:"还活个四五十年,你把我当什么了" 程双顺势问:"你哪儿不舒服吗" 程春生低头吃虾饺,面色无异的回道:"除了因为你找不到男朋友,我心里堵点,其他倒也过得去。" "什么福利" "一起去做体检啊。" 程春生说:"没空,而且我前两年才做完。" 程双道:"你昨天还吃饭了呢,今天不还是要吃。" 程春生道:"有空再说吧。" 他放下筷子起身,程双抬眼道:"干嘛,吃完了" 程春生应声:"想起还有个事没办。" 程家就这家风,父女俩都是风风火火,想到什么就立马要做,程春生给司机打电话,叫对方过来接他,半小时后,他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程双嘱咐,"多喝水少喝酒。" 程春生问:"你下午没事" "啊。" "哎……"留下这么句意味深长的叹气,程春生推门离开,程双眉头一蹙,后知后觉,干嘛啊,她是没约人又不是没人约,搞得她跟烂在家里了一样。 晚上,程春生如约而至,何斌跟他打过招呼,说是带了位朋友一起过来,程春生想当然以为是个男人,结果走进包间一看,对方是个女的,非但是异性,还十分漂亮,尤其在气质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n > 只一眼,程春生心底暗道,这个老何,什么意思,想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心底如此想,程春生面色如常,何斌跟女人双双站起来,前者笑着说:"老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跟你是本家的亲戚。" 程春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女人微笑着点头,主动伸出手道:"你好程总,我也姓程,你叫我静姝就行。" 程春生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了握,面带笑容,"你好,程春生,喊我老程就好。" 说着,程春生脑海中电光火石,神色突然就变了,定睛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说她叫什么 "你是……程静姝"程春生眼带疑色。 女人微笑着道:"如假包换,老何可以作证,或者你看一下我的身份证。" 程春生后知后觉,失笑道:"原来是程总,失敬失敬。" 女人笑道:"我也是久仰程总大名,今天才有机会见到。" 何斌说:"程总见程总,只能说是缘分。" 程春生松开程静姝的手,如实道:"老何没跟我说他的朋友是你。" 程静姝道:"确实是我冒昧了,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程春生笑说:"这哪是冒昧,十足的惊喜。" 程静姝微笑着道:"老何一提你就是赞不绝口,我说这么好的人,那我一定要来拜会拜会。" 何斌招呼两人坐下,出声道:"你们说缘分这事,有时候想想头皮都发麻,我跟老程认识二十几年,跟静姝和他老公也是老交情了,但今天我跟静姝聊天时才无意中知道,你猜她儿子跟双双是什么关系" 程春生微顿,脑子里飞快转着,第一反应就是,他也不认识程静姝的儿子啊,但程静姝老公很牛,乾城集团董事长周建中,周建中,周…… 足足晃神了三五秒,程春生看着面带微笑的程静姝,惊诧又不确定的问道:"你儿子是周川" 回应他的是何斌的声音:"是啊,你说巧不巧静姝儿子在双双公司里上班。" 程春生仍旧惊讶中,再次询问道:"周川是你儿子" 程静姝点点头,笑着道:"我儿子大四毕业之前就说不考研,也不会出国,要回深城工作,我和他爸都以为他要回家里,结果他非要去无双传媒,他说喜欢他学姐,今天我跟老何聊天,他问起周川怎么样,我随口一说,他说程双是你女儿,我说那我可要来会会未来的亲家了,你别怪我自作主张啊。" 以为是相亲对象,结果是亲家母,程春生用笑容掩饰心底的尴尬,嘴上应着,心底却有了计较,周川追程双,他知道,可程双对周川没有那个意思。 何斌替程静姝问:"你见过周川吗" 程春生说:"见过,长得又高又帅,我还以为程双公司做大了,偷着签了男明星。" 程静姝忍不住笑,出声道:"我还没见过双双本人,她现在忙不忙,叫她过来一起吃点东西" 程春生说:"她今晚好像约了朋友。" 程静姝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你先看看我,能不能给你家双双当婆婆。" 第1036章 出门不看黄历 Z萧逸的意识,进入了储物空间。 “咳……” 萧逸靠近神农鼎,咳了一声。 “你……” 神农鼎刚要开口,忽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萧逸也没啰嗦,直接将木盒打开。 “六壬真草!” 神农鼎惊讶,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小子是从哪得来的?” “你就说,这品质怎么样吧。” “不错,如今这世间能孕育出此等六壬真草,已经极其难得!” “那就好,也不枉我出生入死好几天,险些丢了性命。” 萧逸一本正经道。 “你认真的?你为何不早说,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必会助你。” “我这……鼎哥,你这有点势力了吧?要不是六壬真草,你就看着我自生自灭?” “我不是那个意思。” 神农鼎着实有点被感动到了。 “我知道,这不是不确定能不能真的拿到嘛,就没事先跟你说,也算给你个惊喜,呵呵。” 萧逸笑道,这效果算是达到了。 “小子,谢了!” 神农鼎感谢了一句。 “一家人,不客气,不过,接下来确实有点事儿,得请您老人家出山。” 萧逸看着神农鼎,道。 “你说。” 神农鼎态度出奇的好。 “我已经找到第四位未婚妻了,是药神谷纪玥。” “药神谷?那她……懂炼丹?” “当然,她明日有一场炼丹对决,我在想,你能不能帮帮她,我不想再看到她像上次那样,遭受反噬受伤……” “你说的竟然不是认主的事儿?” “认主这玩意儿,不得讲究个水到渠成?眼下,先保证她的安全再说,有你在,我放心。” “我当然没问题,但这得看纪玥的实力,能否与我,怎么说呢,匹配,她如果太弱,我也没法助她。 其实认主也是一样,哪怕她真是我今世的主人,如果时机不对,我们也很难在神识上建立联系,你明白吗?” “原来还存在这样的问题……” 萧逸嘀咕着。 “是的……” 神农鼎应声。 “在炼丹前,你让我们先见上一面。” “那是自然,我尽快赶回去。” 萧逸心中踏实许多。 “不过,你这牛逼的外表,就这样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也会招来麻烦。” “你也太小瞧我们神器的能耐了。” “什么意思?” “我可以简单改变自身样貌,跟你们易容一样,当然,你也可以人为给我做旧一下,那就能避免麻烦了。” “牛逼啊鼎哥,我怎么没想到。” “看在你小子这么辛苦帮我找六壬真草的份上,我可以把面子放放。” “嘿嘿,我刚才多少有点夸张了,其实没那么凶险。” “我知道……话说回来,就算能做伪装,炼丹过程以我现在的实力,怕是也难屏蔽自身气息,如果有顶级强者在,肯定也会感受到什么。” 神农鼎提醒。 “行吧,总之先过了明天再说,如果你和玥玥能顺利相认,彼此提升实力,以后很多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萧逸笑道。 “您老人家先忙。” 说完,他将六壬真草,放在了神农鼎内部。 想到什么,他又看向东皇钟。 “钟哥。” 萧逸喊了一声,但东皇钟却没有什么动静。 “钟哥,你有没有什么所需之物,我也去给你找找看。” 半分钟过去,东皇钟依旧沉寂,似乎并不打算理会他。 萧逸撇撇嘴,再看他身后,神农鼎充斥着一股澎湃的上古气息,恐怖如斯! 他双眼微眯,不再多想,退出储物空间。 …… 清晨。 纪玥结束修炼,状态早已回到巅峰,境界也已突破。 想到什么,她绝美的脸上,泛出一抹忧色。 敲门声传来,她忙去开了房门。 “他回来了?” 纪玥问道。 “谁?萧先生?” 小雯一怔,摇摇头,“没……没有。” 纪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两小时后,她就要跟蔡昌进行炼丹对决,萧逸答应过她会回来,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姐,萧先生肯定已经在往回赶了,或许一会就到了呢。” 小雯安慰道。 纪玥没有回应,边想边来到客厅,拿出手机。 她有些犹豫,这电话,到底要不要拨出去。 “这一大早是在想谁,不会是想给我打电话吧?” 院子里,萧逸一袭白衣,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极为耀眼。 纪玥看着他,心中一喜,将手机收起。 “谁……谁说我要给你打电话了。” 纪玥否认,面上平静,心里则开心极了。 小雯轻轻一笑,退至一旁。 “那你要联系谁,不会是你未婚夫吧?” 萧逸故意道。 “你!” 纪玥嗔怒,这家伙为何老把她‘未婚夫’挂在嘴边。 “呵呵,不逗你了。” 萧逸忍下拿出婚书的冲动,来到客厅。 “萧逸,你……” 纪玥刚要开口。 “时间不多了,咱们抓紧。” 萧逸抓起纪玥的手,就要走。 “干嘛?” 纪玥一脸懵,“去哪?” “去你房间。” 萧逸道。 小雯差点没把耳朵捂上,这多少有点虎狼之词。 “小雯,你在外面守着。” 萧逸一脸认真。 “好。” 小雯点头如捣蒜,快步去了院里。 萧逸则拉着纪玥,进了房间。 纪玥心脏‘扑通’直跳,这家伙要做什么! 砰! 房门关上。 纪玥挣脱萧逸的手,神色变幻。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纪玥强装镇定。 这家伙怎么能这样,当她纪玥是什么人! “别急,给你看个好东西。” 萧逸说完,才意识到纪玥的神色,似乎是误会了。 他很想再逗逗纪玥,不过还是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日后再说。 下一秒,神农鼎出现在眼前! 见此一幕,纪玥当场愣在原地,这……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玥玥,我想让这鼎,助你炼丹。” 萧逸没啰嗦。 “这鼎……” 纪玥压下某些少儿不宜的想法,极力恢复冷静,观察着眼前神农鼎。 “神农鼎。” 萧逸淡淡装逼。 “神农鼎??” 纪玥瞪大眼睛,她刚才就感觉这鼎不寻常,竟然是神农鼎? 第1037章 有人想开了,有人自闭了 话音落下,但见冼天佐眼皮一掀,同样透过车玻璃往前看去,冼天佑自顾道:"那是周建中老婆,周川他妈,程静姝。" 冼天佐面无表情的问:"你见过" 冼天佑说:"我查过。" 冼天佐沉默几秒,"你查她干什么" 冼天佑坦然道:"我觉得你想知道。" 因为感觉出冼天佐跟程双之间不太一般,所以冼天佑事先查了程双身边的人,周川首当其冲,自然也包括他的家庭背景。 冼天佐闻言,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淡淡回道:"我没兴趣。" "哦。"冼天佑也不说其他,兀自发动车子,车从街边驶过,副驾处的冼天佐跟街边站着的程双擦身而过,他目不斜视,可程双的笑容却映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说,我挺喜欢你的,就是想跟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她说,我不是什么人都喜欢,更不是什么人都追。 她问,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她还说,你也不用急着回我,想清楚再说。 想清楚,这些天以来,冼天佐无时无刻不在想,程双那晚说过的话,他连标点符号都背下来了,他一直在认真想,可她呢自己跟周川见面不说,还带着双方家长一起,耍他玩呢 冼天佐还看见了何斌,何斌在这其中起的什么作用如果这世上真有一种动物叫白眼狼,八成说的就是何斌这个品种,冼天佐突然后悔,他就不该帮何斌,不对,他就不该帮那个女人。 …… 程双突然回头看了眼路上,没有原因,就是想看一眼,街上车辆掠过,一如既往,几人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程双跟程春生回家,代驾走后,程双问:"你怎么跟周川他妈一起吃饭" 程春生道:"他妈想认你当儿媳妇。" 程双之前也觉察出一丝微妙,眼带警惕的道:"你没跟她说我不喜欢周川" 程春生不答反问:"你知道周川家里背景吗" 程双道:"他爸是周建中。" 程春生意外,"你早就知道,我怎么没听你回来讲八卦" 程双说:"你听八卦又不给钱。" 程春生模糊了感慨和意外的口吻说:"周川家里这么有钱,你竟然不为所动。" 程双蹙眉,"你什么意思合着在你眼里,我就唯利是图呗" 程春生说:"关键人家长得又高又帅,哪方面都比你强。" 程双瞥眼道:"我怀疑你收了周川他妈的好处。" 程春生说:"你不考虑一下" 程双揣着明白装糊涂,"考虑什么" 程春生换个方式问:"人家哪配不上你" 程双说:"他太好了,我配不上他行不行" 程春生说:"倒也不至于,除了你年纪比人大点。" 程双说:"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程春生说:"这种借口骗骗外人也就算了,你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喜欢一个四年级的男孩子,上初三喜欢初一的,上高二喜欢高一的,大学谈的那个男朋友,不也比你小一个月吗" 程双道:"我俩开始谈之后他才告诉我,他身份证上报大了一年,我要早知道,未必跟他在一起。" 程春生问:"你有喜欢的人" 程双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冼天佐的身影,她真的好喜欢他,像是中了邪,莫名其妙,因为他扶了她一下,她就喜欢上了,明明他 明明他从来没有好脸色,她表白之后也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可程双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喜欢,那种回忆跟冼天佐在一起的画面,心里都会泛出酸甜苦辣的感觉。 情绪太明显,程双想忽略都不行。 短暂沉默,程双犹豫过后,还是应声:"嗯。" 两人已经回到家里,程春生问:"谁" 程春生想了想,而后道:"是你那个不爱笑的朋友吗" 程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后一瘫,抱着靠垫道:"死棺材板儿。" 程春生坐在程双斜对面,见状,出声说:"人家不喜欢你" 程双的臭脸已经回答了一切,程春生问:"你跟人说了吗" 程双脸更臭,程春生道:"女追男隔层纱,你又不缺胳膊少腿,上赶着都追不上,那就是真不喜欢你,都说找个自己喜欢的,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喜欢你,我看周川挺好,对你百依百顺,你说什么都行…" 他话未说完,程双意味深长的瞥向他,狐疑道:"你收了他妈多少钱" 程春生半真半假的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同时伸出,程双挑眉道:"五千万"说罢,她自己率先推翻,"五千万不至于,五个亿总不至于五十亿吧" 程春生道:"我活动活动手,手有点麻。" 程双当即翻了个大白眼,程春生说:"干什么,失望我没开个高价" 程双说:"你试试跟他家里开价,不用五十亿,五个亿就劝退了。" 程春生说:"你要三个月内跟周川在一起,保底有十个亿可以拿。" 程双挑眉说:"我知道了,你肯定背着我跟周家谈好了什么协议,你给我十亿,其实你能赚更多,是不是" 程双微垂着视线,像是认真在听,又像是在淡淡出神。 程春生没到喝多都会说这样的话,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但今天程春生还说:"你妈妈会等我的,我们说好了下辈子还当夫妻,我最近总能梦见她,她说想我了,一个人很孤单…" 声音低沉,隐隐带着强忍的哽咽,程春生蹙着眉头,半晌才道:"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要是不在的那天,谁来照顾你,我想让你找自己喜欢的人,但我又私心,要是你能找个喜欢你的人就好了,生活本来就很苦,没有人陪的日子更辛苦。" 程双抬起头,就看到程春生从睫毛下涌出的眼泪,她抽了纸巾过去擦,故意大咧咧的说道:"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程春生闭着眼睛,蹙眉道:"你找个男朋友吧,爸爸不想让你一个人。" 程双心底多日以来的恐惧被放至最大,喉咙酸疼,她沉默数秒,出声问:"你怎么了" 程春生哭着说想她妈妈,两人掰扯半天,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程双把他拽回房间睡觉,待到回到自己房里时,她睡意全无,不安感太强,这是本能,哪怕连闵姜西的保证都不能让她放松下来。 找个男朋友吧。 满脑子都是程春生近乎恳求的话语,程双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也不管面不面子,她点开冼天佐的微信页面,发了条消息过去:【你想好了吗】 谁料消息发过去,旁边紧跟着一个红色标记,程双还愣了一下,看清上面淡淡的小字: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第1038章 话少也能伤人 程双定睛看了半晌,仍旧不能确定自己被删除好友的事实,她有多少年没遇到这种事,可能打从用微信开始吧,冼天佐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把她单删的人。 心底隐隐下坠,不好的预感如影随形,可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动物,所以程双翻出冼天佐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的打过去,手机里传来嘟—嘟连接声,她下意识觉得放松,原来电话还打得通。 正想着,嘟嘟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程双挂断,再次打过去,像是信号中断,前几秒什么声音都没有,而后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继续打,还是空号,程双坐在床边,灯光照着一张不知何时变得绷紧的面孔,这会儿她心里不是慌,也不是愤怒,反而出奇的平静,没多久,她起身拎着手机出了房间,走至客厅茶几处,桌上还放着一部手机,她拿起来,按下冼天佐的电话号码。 嘟嘟连接声重新响起,程双心口突然针刺一般的疼,她等着冼天佐接电话,她会很淡定的告诉他,不必如此,然而对方挂了,等到程双再打过去的时候,依旧是机械的人工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刹那间,程双怒火攻心,她以为自己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但是很可惜,她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转身回房间,气到抓狂的程双本能想到秦佔,冼天佐不是躲着她嘛,她今天要不把他翻出来,她就是孙子,两眼冒火,程双翻出秦佔的电话号码,刚要打,脑中电光火石,秦佔跟闵姜西一起去汉城了,虽说让秦佔找冼天佐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毕竟闵婕在住院,这种时候去打扰,不好。 不找秦佔,她还能通过谁找冼天佐……顺藤摸瓜,程双猛然想起,冼天佑啊,她跟冼天佑不是加了微信好友嘛。 拿着手机,程双点开微信,很快搜出冼天佑,不确定冼天佑会不会也把她给删了,她没编辑太多,只发了几个字过去:【不好意思。】 发送,很顺利的通过,程双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正准备编辑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见页面上弹出对方的回应:【有事吗】 这回复速度,还真让程双有点喜出望外,她急脾气,一时间也懒得磨磨唧唧的打字,干脆发了段语音过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请问你现在可以联系上冼天佐吗" 冼天佑依旧回复的很快:【可以。】 程双看着手机,有片刻的茫然,冼天佑又发了条消息:【你要来家里找他吗】 程双打字回复:【不用,我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冼天佑:【他电话打不通】 程双:【是,要是方便的话,请你帮我联系他一下。】 冼天佑:【你现在可以接电话吗】 程双:【可以。" 不多时,一个没存号码的电话打进来,程双接通,"喂" 手机中传来熟悉的男声:"是我。" 程双听着日思夜想的声音,心口再次剜绞,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声音,可却不是一个人。 心疼到人都懵了两秒,程双努力声音如常的道:"我听出来了,不好意思,这么 思,这么晚打扰你。" 冼天佑说:"没事,你等一下,不用挂,我去找他。" 冼天佑跟冼天佐住在同一栋楼的上下层,冼天佑还要出家门上电梯去楼上找人,按了门铃,不多时,房门打开,冼天佐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冼天佑把手机递过去,待到冼天佐接过,冼天佑说:"我不着急。" 说完,他转身乘电梯下楼了。 冼天佐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又看了看通话时间,足足僵持十秒有余,这才贴到耳边,极淡的声音道:"喂。" 程双一心想找冼天佐,可是找到他之后,惊觉心底的怒气都散了大半,她平静的道:"你把我微信删了了" 冼天佐只回了一个字,不带丝毫感情,"是。" 程双又问:"你还把我电话拉黑了" "是。" "你什么意思" 程双明知故问,冼天佐冷声道:"没有联系的必要。" 很奇异,程双心底无波无澜,可能是意料之中的缘故,冼天佐的话并没有戳伤到她,她声音如常,"你要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一句话的事,没必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冼天佐几乎无缝衔接的回应:"没人让你兜圈子来找我,我以为这么明显,你应该明白。" 不待冼天佐回答,她又自顾道:"我说喜欢你都没觉得费劲儿,你回一句不喜欢能累死你" 冼天佐说:"你爱明目张胆是你的事,我不喜欢你,怎么拒绝是我的事。" 他口吻冷漠到程双听出些许的轻嘲,他就差直白的加上一句,关你什么事 程双顷刻哑口无言,且不说心里感受,她生理上竟然大脑短路,最少空白了两秒,什么叫杀人诛心,短短三句话,把你我分得清清不说,中间还夹杂了一句最重要的话:我不喜欢你。 程双以为自己会恼羞成怒,可也许是打击太大了,她拿着手机,沉默片刻后,心平气和的道:"你早说,我也不用浪费好几天的时间等你的消息。" 冼天佐胸口一闷,因为从程双的不动声色下,隐隐听出了令他心疼的强撑,他有点心软,可紧接着,又听到程双说:"你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更何况是女人的时间,以后不喜欢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对方,也省得耽误人家找下家。" 冼天佐脱口而出,"我没耽误你找下家吧" 程双道:"还好,我本来还在犹豫中,你帮我做了决定。" 闻言,冼天佐瞬间冷下脸,不是平日里面无表情的冷,是被惹毛后的阴沉,如果外人看见定会惊觉,原来他还有两副面孔啊。 不等冼天佐说什么,程双那头自顾道:"谢谢你以前奉命行事对我的照顾,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缠着你,祝你每天开心,早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没说再见,程双直接挂断,是啊,不用再见,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第1039章 一夜,一无所有 放下手机,程双起身出了卧室,去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大瓶酿青梅,程春生新做的,还是满满的一瓶,她倒出几颗又兑了水,仰头往嘴里灌,没事,心情很平静,不就是不喜欢她嘛,很正常,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又不是十六七的小姑娘,被拒而已,小菜一碟。 程双丝毫不给自己受伤的理由,为那种不解风情的棺材板儿伤心掉眼泪,做梦!她要气也是气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口味还变了,没事儿找抽,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非要挤闭塞小路,现在好了,被社会教育的明明白白。 不气不气,没什么好气的,更不能哭,哭就是没用,哭就输了! 程双机械的往肚子里灌冰镇青梅汁,企图浇息腹中的火气,正大口大口喝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你干嘛呢" "咳…"程双吓了一跳,杯子差点甩出去,连呛带洒,咻的转身。 几米外,穿着一身深蓝色睡衣的程春生站在卧房门口,微眯着视线,睡眼惺忪,见状,他又问:"你喝了什么" 程双呛得到处都是,抽了纸巾都不知道先从哪里擦起才好,余惊未退的说:"你想吓死我啊,我能喝什么,青梅汁。" 程春生说:"喝个青梅汁,你鬼鬼祟祟的。" 程双弯腰擦地,闻言,撅着道:"我在你眼里干什么都像偷鸡摸狗。" 程春生走到饭厅,看见一大瓶青梅汁放在桌上,程双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他兀自道:"你来来回回,一下进一下出的干什么" 程双说:"我现在在自己家里都没有人身自…"她一边说话一边直起腰,当看见程春生的脸时,瞬间一愣,定睛问:"你怎么了" 程春生正在倒青梅汁,抬眼道:"什么" 程双说:"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程春生随口道:"我刚起来洗了把脸。" 程春生说:"年纪大了,多喝一点就难受。" 他仰头喝了一杯青梅汁,程双凑上前摸他额头,全是湿的,但是不热,睡衣领口和胸前都有水迹,确实像是刚洗过脸,蹙眉,程双道:"让你少喝点儿,你还不听。" 程春生说:"也没喝多少。" 程双道:"说喝多的是你,说没喝多少的也是你。" 程春生说:"人老了,记性不好,说完就忘。" 他不是喝多了,就是明目张胆的耍赖,程双问:"头疼不疼" 程春生说:"还行。"说完,又加了句:"不疼。" 他早年就有喝多酒头疼的毛病,程双三分不爽的口吻道:"去沙发上躺着,我给你按按。" "不用,你快睡觉吧。" 程双走至沙发处坐好,腿上垫了个小毯子,程春生见状,放弃抵抗,默默地走过去躺好,他枕着程双的腿,突然抬手点了下程双的额头,程双往后一躲,"干嘛" 程春生说:"别皱眉,你也想皱成我这样" 程双不爽道:"又不给别人看,我乐意。" 程春生说:"还没嫁人呢,现在就不注意形象管理。" 程双一边给程春生按太阳穴,一边道:"嫁什么人,我正式宣布,不找了,我这辈子就跟你一样,打光棍儿,谈什么恋爱,专心当个富婆不好吗" 程春生闭着眼睛说:"跟我一样,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已经快出生了,现在你不觉着孤单无聊,因为你还年轻,等以后我不在了,就剩你一个人,你感个冒发个烧,都没人带你去医院。" &nbs sp; 程双说:"我们身体都这么好,你再陪我混个三五十年没问题,到时候我都老了,没准儿咱俩还能落个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话音落下,程春生反应很大,当即蹙眉道:"别胡说!" 程双道:"本来就是,你八九十岁的时候,我都六七十岁了,同年同月同日死不好吗多浪漫,我妈都要嫉妒。" 程春生闭着眼睛,唇瓣紧抿,程双见他一言不发,可整张脸上的肌肉明显紧绷扭曲,终于,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皮下溢出,大滴大滴,顺着眼角流到她手上。 程双垂目,一眨不眨的睨着程春生,按摩的手停下,她出声问:"爸,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程春生依旧不出声,唯有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涌出,程双抬手帮他抹掉,强装镇定的说:"什么事儿你告诉我,天塌了咱俩一起顶着,你还信不过我" 程春生表情越发扭曲,他伸手捂住脸,到底是抽泣出声,程双瞬间喉咙哽住,舌底泛酸,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感觉,自欺欺人这么久,没有一刻真正的安逸,她咬了下牙,拍了拍程春生的肩膀,故意轻松的口吻道:"欸,你看你,喝点儿酒就控制不住情绪,受什么委屈了,跟我说,我替你分析分析。" 程春生捂着脸,情绪失控了十几秒之后,逐渐趋向平稳,他坐起来,抽了纸巾擦擦眼泪,身旁程双怕他又不肯讲实话,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再瞒我,我可要翻脸了。" 程春生忍着内心的翻搅,迟疑片刻,红着眼眶看向程双,开口说:"双双,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只一句话,程双的心就跌进了谷底,但她面上毫不改色,点头道:"我做好了,你说吧。" 程春生暗暗吸了口气,"我最近检查,身体出了点问题,淋巴方面,相对其他病可能要棘手一些。" 程双想做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可是绷得太近,整张脸都是没有表情的,她问:"淋巴怎么了" 程春生说:"淋巴上长了肿瘤。"说完又很快加了句:"我在看医生,也在积极配合治疗,医生说目前看还可以。" 程双几乎立刻就能戳穿程春生的谎言,如果是正在治疗中,怎么会喝这么多的酒 她悄然攥紧拳头,出声问:"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 程春生望着脸色煞白的程双,笑了笑,说:"恶性的,但是没事,不用担心。" 他抬手摸程双的头,"没事。" 程双眼睛一闭,瞬间别过脸,可眼泪还是更快一步涌出,耳听得程春生说:"别哭,我不是还没死呢嘛。" 程双一把抱住程春生,用尽全力,忍到浑身都在颤抖,程春生拍着她的背,温声道:"说好了我们两个一起顶着,你别先顶不住了。" 程双把牙都咬碎了,可压抑的哽咽声还是溢出喉咙。 程春生眼泪掉下来,唇角却是勾起的,跟小时候一样,他哄着道:"万一我要是顶不住,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就要一个人顶着了。" 程双张了张嘴,太酸,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唯有用力的抱紧程春生,一秒都不松手。 程春生道:"我以前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长,逼孩子做不喜欢做的工作,逼孩子相亲,现在我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你别嫌我啰嗦,我没什么遗憾,就算你一辈子单身,谁也不找,我也支持你,就是有点放心不下,私心想,要是能看着你找个靠得住的男朋友就好了,但这也只是我自私的想法,你有你的生活,只要你开心就好,爸爸永远支持你,无论在你身边,还是在别的地方。" 程双绷不住,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她已经失去很多了,她用那么多年去接受失去妈妈的事实,她也可以接受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但她唯独不能接受,老天再夺走程春生。 第1040章 没有什么能一成不变 极致的情绪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大哭过后,程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抱着程春生的后背,闷声道:"爸,你别害怕,我们找最好的医生,我跟你一起扛…" 胸口还在惯性发颤,她声音抖了抖,继续道:"我找姜西,让她跟秦佔说,帮我们联系最好最好的医生,国内不行就找国外……" 舌底突然泛酸,程双心想,她愿意花光全部身家,是全部,哪怕负债累累,一辈子当牛做马,只要有谁能治好程春生,让她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程春生抽了纸巾给程双擦眼泪,红着眼眶,温声道:"别担心,我已经跟淋巴领域最好的医生见面了,要谢谢姜西和她男朋友帮忙。" 程双整个人都哭懵了,闻言呆愣几秒,而后眼带疑惑,"姜西怎么了" 程春生说:"你找姜西,让她男朋友查我,姜西那么有分寸的人,她直接给我打的电话。" 程双红肿着双眼,本能道:"这个叛徒。" 程春生有些严肃的道:"你可不能跟姜西生气,你让人家帮这种忙,人家帮不帮,里外都是得罪人,你好意思难为人家,我还不好意思,她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直接跟她说了。" 程双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春生,说不出是气还是急,闷声问:"你们所有人都知道" 程春生说:"你身边就只有姜西和她男朋友知道,你以为人家想知道这种事自从知道我生病,姜西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秦佔还帮我找了淋巴领域的专家,这一个礼拜我一直都在跟各地的医生接触,听说还有国外正在接洽的医生,马上要到深城来,我怕你知道了会担心,结果姜西一直在忙前忙后,我心里过意不去,你们是好朋友,姜西讲义气,我心里不能没数,人家没义务替我们承担,不管我以后在不在,他们的这份情谊,你这辈子都要记得。" 程双视线瞬间模糊,哽咽道:"不会有事儿,你能长命百岁,我欠的人情我还,你欠的人情你自己还。" 程春生又抽了纸巾,一边帮程双擦眼泪,一边微笑着说:"你啊,就是小气,一点亏都不肯吃,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不在了,你要想着替我还人情。" 程双眼泪断线一般的滚落,就差撒泼打滚,扬声道:"我说了没事儿…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她用尽全力大声说,可嗓子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般,声音只有平常的几分之一,这种无力感,像极了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无能为力。 不说还好,程春生说完,程双坐在沙发上,眼睛一闭,嚎啕大哭,像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半大不小,很多道理似懂非懂,在理智和任性之间徘徊纠结。 闵姜西说她十岁之后就很少哭了,除了她外婆去世的时候,程双却是从小哭到大,不是爱哭,也不是性子软,纯粹是程春生惯的,程春生凭一己之力就能把程双宠成公主,程双一直觉得,自己没变的刁钻任性飞扬跋扈,绝对是靠自己的本事。 她这么好的老爸,全世界最好的老爸,她唯一的亲人,程双不敢想失去程春生之后的日子会变得怎样,她哭,程春生在一旁哄,一如儿时。 程春生实在心疼,强忍着心口处的窒息,出声道:"都多大的人了,你准备哭天抢地的跟 抢地的跟我一起扛" 程双一抽一抽的回道:"你看见了,我就这种人,你不陪着我,我能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程春生眼眶又湿润了两分,努力不动声色的说:"我也在积极配合治疗,能活着谁想死啊,但…" "没有但是。"程双斩钉截铁的打断,"从明天开始,我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直到你把病治好为止。" 程春生眸子微挑,"二十四小时太夸张了吧,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万一我想见什么人,你在不方便。" 程双情绪再次平静,理智的道:"我小学放寒暑假,几十天都跟你待在一起,你出去工作都带着我,也没见你不方便。" 程春生说:"那时候你还小,不懂事,现在你什么都懂了,我还怕你偷听我公司机密呢。" 程双说:"等你身体好了,我去你公司上班。" 程春生眼带轻诧,"我还没准备退休,你这么早就要逼我退位" "你监督我干什么" 谁让他有事儿都不跟她说,程双心底如此想,嘴上却怎么都说不出来,酸涩上涌,她强压着,几秒过后,出声回道:"爸……你答应我,别放弃行吗" 程双眼眶灼热,偷偷用指甲掐着掌心的肉,以痛抵痛,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不堪一击。 程春生闻言却是突然泪涌眼眶,他迅速低下头,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他不会放弃,为了程双,他也不会放弃。 程双倾身,主动抱住程春生,把头歪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妈会保佑你身体健康,你都说了,如果非让你在我俩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择陪着我。" 程春生轻声笑道:"当着你的面我这么说,当着你妈妈的面,我会说选她。" 程双说:"看来我两面三刀是继承你。" 程春生道:"爱情跟亲情不一样,亲情是骨血天性,爱情是忠于自己,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跟你妈妈在一起,我们又有了你,你总让我往前再走一步,再找个伴,但我真的不孤单,可能你还没遇上一个人,只要想起她,心里都是酸甜苦辣,开心的,不开心的,想都想不过来,哪还有空管其他人。" 程双脑中闪过一副面孔,在这样的大悲大痛之中,仍旧能滋生出一丝酸,也算那个人狠,她不是没遇到,遇到了,没开始就结束了而已。 当晚父女二人聊了很多,聊到后面已经忘了程春生生病的事,就是有说不完的话,凌晨三四点,程春生说累了,两人才各自回房。 夜很深,程双一个人躺在床上,几度蒙着被子压抑的哭,她想找闵姜西,闵姜西在汉城,小姨又在住院;想找陆遇迟,陆遇迟最近好像跟丁恪出了点问题,自顾不暇,又要早起上课;还能找谁呢,也没谁了,活到这么大,程双一直以为最幸福的事,就是老程健在,知己一二,事业小成,不愁吃喝,她全都有了。 可现在,老程突然告诉她要做好心理准备,闵姜西和陆遇迟都有对象,稳步开启了人生的下一阶段,只有她,一直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可一夜之间突然发现,貌似没有什么能永远的一成不变,不幸如此,幸福,亦是如此。 第1041章 甜佔很甜 闵姜西回汉城的第三天早上,准确的说,是凌晨,她睡得不沉,隐约听见客厅里有动静,把秦佔的胳膊从腰间拿开,她下床往外走,房门打开,瞧见闵婕和江悦庭正蹑手蹑脚的准备往主卧方向走。 她叫了声:"江叔叔。" 霎时,江悦庭和闵婕同时转头看来,闵姜西关门往外走,江悦庭轻声说:"这么早就醒了,我们吵到你了吗" 闵姜西说:"没有,我自己醒的,你们怎么回来了" 闵婕高兴的说:"我没事了,医生让我办出院手续。" 闵姜西眼带打量,不确信,江悦庭掏出检查单和出院单,"一切正常,医生也说不用过分紧张,你小姨和宝宝都很好。" 闵姜西低头看A4纸上的报告,身后房门打开,闵婕勾起唇角,"阿佔。" 秦佔在深城时,睡觉就差全光,来汉城时闵姜西特意给他带了几套保守的睡衣,此时他穿着长衣长裤,微笑着叫道:"小姨,小姨夫。" 江悦庭颔首,秦佔来到闵姜西身边,闵姜西一目十行的扫着,中途道:"脐带绕颈一周,医生怎么说" 闵婕道:"正常,很多人都有。" 秦佔还有点迷糊,自顾道:"都一个礼拜了,您应该早点跟我们说,我跟姜西随时都能回来。" 闵婕一懵,闵姜西侧头看向秦佔,"你知道脐带绕颈一周是什么意思吗" 秦佔回视闵姜西,顿了顿,说:"不是缠到脖子一个礼拜了吗" 闵姜西不答反问:"那脐带绕颈两周呢被缠了两个礼拜" 闵婕乐不可支,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江悦庭,秦佔在群嘲中自食其力,突然悟出了什么,出声道:"是指饶了一圈的意思吗" 闵婕点点头,"哎呦……我的肚子。" 闵姜西轻轻搭着闵婕的肚子,出声道:"你别笑得这么卖力,不给宝宝面子,还不给我男朋友面子" 闵婕说:"阿佔怎么这么可爱,缠了一周……哎呦……" 她笑得说不出来话,秦佔开口道:"我一直都这么单纯。" 闵姜西无情戳穿,"是谁张口闭口总说常识来着" 秦佔说:"有些是常识,有些是冷知识,我要什么都懂,你不怀疑我在妇产科工作过"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我只会怀疑你可能结过婚。" 几人站在客厅中说了会儿话,闵婕主动道:"时间还早,你们快点回去休息,不用起早给我准备早餐,我要吃什么,你江叔叔会给我准备,我们一起吃中饭。" 相互打了招呼,大家各自回房里,房门关上,秦佔问:"小姨各项检查都正常吗" 闵姜西应声:"除了脐带绕颈一个礼拜。" 秦佔故意绷着脸斜眼看她,闵姜西忍俊不禁,抬手捧住他的脸,仰头说:"没 说:"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真可爱。" 秦佔站着不说话,闵姜西又扯了扯他的睡衣领口,憋着笑道:"扣子都系窜了,这么着急出来干什么" 秦佔低头一看,果然,衣摆一面长一面短,整体系窜了,他不情不愿的道:"谁让你不给我拿套头的。" 闵姜西说:"套头的哪有这种可爱。" 秦佔睨着她,低声道:"给我解开。" 闵姜西二话不说,乖乖的帮他一颗一颗的解开,她是从下往上,刚刚露出腹肌,闵姜西就光明正大的伸手摸了摸,"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的缘故,以前看人都只看脸,现在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下看,怪不得网上会冒出那句,我只是馋你的身子。" 后来秦佔将她压在床上,拿着她的手臂缠到自己腰间,低声道:"说的我好像中看不中用一样。" 中,当然中用,闵姜西躲在被子里,还要伸手捂住嘴,她没告诉秦佔,八成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以前她看秦佔,只觉得个子高,长得挺好,身材也挺好,人品也挺好,就是什么都挑不出毛病,但也没觉得神仙下凡,但她现在怎么看,秦佔都是好得不要不要的,明明亲密的不能再亲密,她还是觉得不够,拽下秦佔的脖颈,扬着下巴主动吻他。 秦佔也不傻,一抽空就得意,"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闵姜西懒洋洋的问:"何出此言" 秦佔说:"我感觉到了,你比以前更喜欢我,但比起我喜欢你还差了点。" 闵姜西马上抓到漏洞,"那只能说明你对我的感情一点增长都没有,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秦佔快中带稳的回道:"我对你的喜欢是从九十分往一百分迈进,你是从七十分往八十分迈进,你比我永远差了点。" 闵姜西侧头,眸子微挑,"你对我的喜欢,竟然不是一百分" 秦佔意料之中,"我就知道你会卡我这点,我很诚实,有一说一,刚喜欢你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一百分,后来才知道,跟现在相比,那时顶多算九十分,你呢,你敢诚实的说,你当时喜欢我是多少分" 闵姜西道:"跟现在比起来,那时候是零分,我现在喜欢你一万分。" 她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哪怕是情话,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秦佔想找她的茬,偏偏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闵姜西说:"想笑就笑,憋坏了怎么办" 秦佔确实憋得慌,这几天因为闵婕的事,闵姜西心情始终不大好,白天早起,晚上熬夜,根本无暇多想,也是今天看见闵婕出院,才把心放下,两人都素了好几天,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撩,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拍即合。 连续密集的运动过后,两人靠在一起睡得很沉,等到闵姜西再睁眼,是隐约听见手机在响,伸手拿起床头柜处的手机,上面有几条刚发来的微信,点开一看,是江东找她。 【你还在汉城吗】 【看见找我。】 闵姜西微微眯着视线,回复道:【我在汉城。】 不多时,江东说:【出来,请我吃饭。】 第1042章 回礼,阴谋 闵姜西问:【江叔叔也在,要不要一起】 江东:【你要不想出来就直说。】 闵姜西看了眼时间,正好中午十一点,她问:【你在哪】 江东回了个酒店名字,闵姜西说:【我现在过去找你。】 江东:【自己来,我不想看见其他人。】 闵姜西:【其他人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江东:【我就想见你。】 闵姜西懒得理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但也好死不死,秦佔像是开了天窍,突然间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闵姜西,见她拿着手机,页面又是微信对话,他问:"谁啊" 闵姜西说:"江东。" 秦佔本能蹙眉,烦到骨子里,闵姜西道:"告诉你个雪上加霜的消息,我等下要去找他,你中午在家陪他们吃饭。" 秦佔沉默,心里太多脏话想说,一时间反而说不出口。 闵姜西轻声哄道:"不看僧面看佛面,给小姨夫一点面子。" 这可能是秦佔唯一容忍江东的理由,他两眼一闭,自闭了。闵姜西凑上前,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最好了。"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别为他哄我。" 秦佔没说话,脸上也不见喜怒,但口吻明显缓和了一些,"你去哪" 闵姜西说:"悦玺酒店,我去吃个饭就回来。" 秦佔说:"就他自己" 闵姜西微顿,而后道:"我没问,现在问问他" 秦佔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让人送你过去。" 闵姜西撑在他身旁,低头睨着他的脸,又在他唇上亲了下,"谢谢二哥。" 十几分钟后,闵姜西跟秦佔一同出了房间,客厅中,闵婕,江悦庭和秦嘉定正围坐在茶几处玩纸牌,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闵婕见闵姜西拿着包,出声问:"你要出去" 闵姜西应声:"有个朋友找我有点事,你们中午一起吃,不用等我。" 闵婕眼带疑色,"哪个朋友" 闵姜西说:"深城的朋友,他正好来汉城,你不认识。" 秦佔也从旁搭腔,"我也认识,他找姜西是急事,我送她下楼,您跟小姨夫先玩。" 江悦庭说:"我让人送你过去。" 闵姜西淡笑,"没事,秦佔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出门一起下楼,中途闵姜西侧头逗秦佔,"真讲义气。" 秦佔目视前方,淡淡道:"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 闵姜西忍俊不禁,"已经上升到伤害心灵的地步了吗" 秦佔悻悻,不置可否,闵姜西哄着道:"我记你的情。" 秦佔亲自把闵姜西送上车,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保镖,闵姜西说:"回去吧。" 秦佔站在车边,双手插在裤袋中,微微绷着脸,出声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闵姜西对他做了个口型:高兴点。 秦佔一眨不眨的瞪着她,闵姜西说:"我走了。" 车停在悦玺酒店门口,闵姜西下车往里走,给江东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闵姜西说:"我到了,你下来吧。" 江东说:"我在3001。" 闵姜西说:"我不上去,在楼下等你。" 江东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口吻:"干嘛,怕我吃了你" 闵姜西说:"给你十分钟。" 闵姜西说:"挂了。"说完,她立马挂断,浪费她话费。 坐在酒店大堂休息区,闵姜西跟秦佔发微信报备,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抢走她的手机,闵姜西波澜不惊,抬眼一看,无一例外看见个子高高,身材修长的男人,江东拿着闵姜西的手机,按着中间键,出声道:"烦不烦少来骚扰我们俩过二人世界。" &nbs sp; 说完,手指一松,发送。 江东以为闵姜西会恼羞成怒,再不济也得有点反应吧,可闵姜西只是淡定的拿起包,起身问:"吃什么" 根本不提手机的事。 江东觉着无聊,关键已经过了好几秒,秦佔竟然没回,他伸手将手机递给闵姜西,出声说:"我怎么知道,汉城我又不熟。" 两人并肩往外走,闵姜西道:"我选地方,你别到时候又挑三拣四。" 江东说:"那要看你有多少诚意,你故意敷衍,还怪我事多" 闵姜西目不斜视,"你不仅事多,话更多。" 江东问:"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 闵姜西连嘲讽的表情都懒得给他,完全是目中无人,充耳不闻。 江东习以为常,自顾自的道:"亏得我还想你好几回,越想越亏。" 江东道:"看你这话说的,我最近这段时间就没离开过。" 说话间两人来到酒店外面,江东掏出车钥匙,启动了一辆咖啡色的保时捷,闵姜西见惯了他开法拉利,各个款式,清一色的红,就跟他本人一样,飞扬跋扈,突然换了车,闵姜西第一反应不是法拉利在深城,而是孙常美去世,江东不想开红色。 两人坐进车中,闵姜西也没揣着明白装糊涂,直言问:"楚晋行现在怎么样" 江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一直提在手里的袋子,往副驾处一递,闵姜西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个小盆栽,嫩绿的枝丫上还顶着两颗花苞,是栀子花。 江东说:"阿晋让我带给你,说是外婆送的。" 闵姜西之前托丁恪送了孙常美一盆栀子花,但这盆显然不是她之前送的,这盆更像是新折的枝,果然,江东说:"你之前不是送过外婆一盆栀子花嘛,外婆把它养到很大,有时候想起来,念叨要等开花之前给你折几支,这就是你最早送她那盆花上折的。" 闵姜西下意识的,很轻的道:"谢谢。" 江东道:"我猜你肯定不是跟我说。" 闵姜西是对孙常美说,只可惜…… 车上短暂的沉默,江东问:"去哪" 闵姜西让他导航了一个地址,路上,保时捷前方开道,后面还跟着几辆车,分别是秦家和江家的保镖。 江东随口道:"听说荣慧珊开业请你过去,你还被记者当众给挫了" 闵姜西说:"不知道你在哪听的小道消息,我在现场,单方面认为是我挫了记者。" 江东似笑非笑,"什么感觉" 闵姜西说:"没感觉。" 江东道:"我问你有没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闵姜西心中跟江东一拍即合,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谁是黄鼠狼,谁是鸡" 江东笑道:"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我说你是哪个,你都不能高兴吧"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目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早让你提防点秦老二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怎么样,现在觉得我说没说错" 闵姜西说:"别用这种概率论黑人,就算秦佔身边都是坏人,也跟他本人没有关系,楚晋行还认识你呢。" 江东说:"你急了,你承认荣慧珊不是好人。" 闵姜西没说话,江东兀自道:"我们查了那个男记者,目前看没有直接证据,但最可疑的地方就在这,他一普普通通,顶多敢钻点空子赚点小钱的人,怎么敢当众拿你和荣慧珊说事,说他突然职业感爆棚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闵姜西的点向来奇怪,她问:"你们" 江东应声:"嗯,那记者是东行娱乐的人,阿晋也想查查他的底。" 闵姜西依旧没接话,江东道:"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我爸和你小姨突然上热搜,不是针对你就是针对我;现在又出了个东行娱乐的记者,除了你我之外,又拉上了阿晋,如果是巧合,我倒好奇会不会还有下一个巧合,如果不是,我更好奇,下一招会冲谁来。" 闵姜西早在江东之前就已经想到,不过江东一说,她更加笃定,不是她一个人阴谋论,实在是接二连三,先是江东,而后是楚晋行,什么意思想让秦佔更讨厌他们,还是更讨厌她 第1043章 又爱又恨 闵姜西带江东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大饭店,只能算餐馆,单间都只有两个,好在他们来时刚走了一拨客人,两人顺道坐进去,店员下完单离开,江东突然说了句:"知道什么叫默契吗" 闵姜西看向他,江东说:"阿晋也带我来过。" 闵姜西说:"这家店原本开在四中附近,四中毕业的学生都知道,现在四中搬到这,这家店也跟过来了。" 江东说:"阿晋要不是大你好几届,你们两个一定早就认识了。" 闵姜西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偶像之所以是偶像,就因为他提早做了我想做的事,我们要是同级,我只会拿他当对手。" 江东喝了口茶,不咸不淡的说:"相爱相杀的戏码也很好看啊。" 闵姜西不为所动,四两拨千斤,"我特好奇,你这么不遗余力且不言放弃,到底是因为太讨厌秦佔,还是因为太关心楚晋行" 江东面色淡淡,思忖片刻,出声道:"只剩阿晋自己了。" 孙常美一走,就只剩楚晋行孤零零的一个人。 闵姜西看见江东的表情,他难得的认真,她却道:"不是还有你吗" 江东眼皮一掀,又恢复以往的玩世不恭,"我要是女的,还用得着你" 闵姜西道:"不要用性别下判断,你可以的。" 江东看着闵姜西,又是突然转移话题,"如果你跟阿晋早认识,你会喜欢他吗" 闵姜西没躲闪,直言说:"没想过。" 江东道:"现在想也不晚。" 闵姜西说:"你调侃我也就算了,最好别拿楚晋行开玩笑,我尊重他,同样尊重他对我的看法,我一有男朋友的人,你成天问我要不要跳槽,你觉得我要是跳了,楚晋行会高兴吗" 江东撇了下嘴角,"不知道。"说罢,他又补了一句:"我也是很晚才知道他喜欢你,他什么都不说。" 闵姜西道:"我自以为我跟楚晋行还是有相像的地方,比如我们都讨厌你这种啰里啰嗦吵得人耳根子疼的人,更不喜欢强扭,尤其是自己在意的,我们心里有自己的骄傲,不需要任何人施舍怜悯,更不需要别人从中牵线搭桥,这样会让我更没面子。" 江东想起他每每跟楚晋行提起撬闵姜西时,楚晋行的表情,难免轻笑出声:"果然都是天蝎座。" 闵姜西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狮子座的人。" 江东眸子微挑,"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星座" 闵姜西如实说:"我记得你去年八月份过的生日,昨天又听我小姨跟你爸说,你今年八月二十二号过生日。" 闻言,江东眼底立马透出狐疑和轻佻,"主要想说这句吧。" 闵姜西不紧不慢,"想太多,没人要你记我小姨的好,只要你不去找她的麻烦,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好。" 江东轻嗤一声:"全家…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合家欢了。" 闵姜西说:"随时欢迎你加入。" 江东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等下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回去。" 闵姜西眼皮都不眨一下,淡定的道:"好,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江东盯着闵姜西的脸,三秒后,不答反问:"强撑" 闵姜西说:"我赌你不敢去。" 江东嗤笑,"少激我,我才懒得跟你们掺和。" 闵姜西问:"你还要在汉城待多久" "干嘛" "有时间跟小姨夫见一面。" 江东不以为意的道:"有什么好见的,他现在不是天天陪孩子。" 闵姜西道:"他说你不接他电话。" 江东不 ;江东不置可否,闵姜西说:"这么快就吃醋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东瞥了眼闵姜西,并不说话,目光说不上是慵懒还是锋利。 闵姜西视若无睹,"我小姨六月初的预产期,我有个学生正好今年六月初要高考,我想接她去深城待产,你怎么想" 江东挑眉,"你问我" "嗯。" "我要说不行呢" 闵姜西说:"那我就先回汉城,辅导可以线上,如果我小姨不是正好赶在高考那两天生,我就在那两天回深城。" 闵姜西口吻如常,她早就认真的思考过,丁叮也知道这种情况,反过来劝她不用担心,让她放心回汉城,闵姜西早在知道闵婕怀孕之前就答应过丁叮,一定陪她一起考试,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接闵婕去深城待产,但这一切的前提,都要以江东同意为主。 江东问:"干嘛这么听我的话" 江东眼带狐疑,"你这种人,不让是正常,让反而有圈套。" 闵姜西说:"你这种人,不答应是正常,答应才有鬼。" 江东挑眉,"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就答应了。" 闵姜西反过来打量他,江东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又怎会不知道闵姜西非要问他的原因,他不喜欢闵婕,所以闵婕打从跟江悦庭领证到现在,从未踏入过深城半步,深城就像江东的地盘,他不许,闵婕就不敢去。 同样,闵姜西也知道江东一定知道,但江东装作不知道,他答应了。 店员敲门进来上菜,闵姜西问江东:"喝什么酒" 江东当着外人的面说:"你还想把我灌醉带去酒店" 店员咻的看了看江东,又看了看闵姜西,闵姜西懒得搭理他,直接跟店员要了两打啤酒,啤酒拿上来,闵姜西自顾自的抠开拉环,出声道:"这顿我请。" 江东说:"我也没打算买单。" 闵姜西说:"学校附近还有很多汉城的小吃,你留点肚子。" 江东说:"谁一顿能吃得下这么多,想一顿顶三年" 闵姜西说:"我在汉城待不了几天,明天再请你吃一顿。" 江东说:"我带阿晋来。" 闵姜西说:"我带小姨夫来。" 两人吃完饭,戴着口罩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现在正是下午课的时候,街上没什么学生,江东要吃糍粑,闵姜西拿出手机正准备扫码付钱,突然看到‘精鹰补习班’的群里有动态,点看一看,是秦嘉定发了张照片,照片中是一大一小两只蛋糕,大的有两层,上面铺满各式各样的水果和马卡龙,小号的只有一层,上面只铺了菠萝。 丁叮:【好漂亮。】 秦嘉定:【我做的。】 荣昊:【谁过生日】 秦嘉定:【没人。】 闵姜西:【定哥V5.】 秦嘉定:【姨奶奶说大的给我二叔。】 闵姜西:【姨姥姥。】 没来得及看秦嘉定的回复,手机突然被人抽走,江东把闵姜西的手机踹在裤袋里,嫌弃道:"跟我在一起,能不能别看手机" 闵姜西说:"我还没付账。" 江东拿起自己的手机,扫了六块钱,随口说:"小钱我给,等会到酒店,你付开房钱。" 他明目张胆,惹得身边最少四个摊位的摊主朝两人看来,闵姜西戴着口罩,情不自禁的咬咬牙,之前她是感动了吗她是不是疯了,对江东这种人,不杀他都是心慈手软。 第1044章 双标,因人而异 颜心夜里又梦到景元钊。 不知为何,这次梦里的他格外悲伤。 他失踪后,她时不时半梦半醒时看到他,以为他还在身边;然而像这样沉沉梦里遇到,还是头一回。 而且,他看上去分外落魄潦倒。 颜心醒来,一上午魂不守舍。 年关将近,送完年礼,督军府的庶务都可以封印了,颜心和夫人都能休息一个月。 原本上午可以处理完年礼的单子,可颜心频频走神。 她怕乱中出错,对管事们道:先休息吧,下午再说 她做事有谱儿,这段日子持家有度,管事们都敬重她,纷纷应是。 颜心放下账本,去找夫人。 ……心里特别慌,不知为何她的手放在心口。轻轻按着,那里有景元钊留下来的子弹头挂坠。 梦是反的夫人听了,脸上却有了点期盼,寻了这么久,说不定马上就能有个结果了 颜心眼中涌上一层薄泪:姆妈,许是真的,我们能找到他了 夫人见她这样,也忍不住心酸:会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他 颜心一上午都在夫人的院子里,与她说话。 她们俩相互安慰。 等阿钊回来,你们俩就赶紧结婚,别等日子了。我真是等怕了夫人道。 颜心:好 两人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笑。 在夫人绝望的时候,颜心会给她鼓劲;在颜心没信心的时候,夫人也会将她从情绪里拉出来。 她们相互搀扶着,熬到了今日。 中午饭在夫人这里吃的,饭菜比较清淡。 你年前还有什么事赶紧忙完了,准备过年夫人还问她。 也没什么大事,就我身边的女佣半夏,我要把她嫁给副官长郎飞杰颜心说。 颜心搬到了督军府,她的副官在外院当差,依旧是听她这边的差,不做其他事。 郎飞杰管着这十几个人,算是颜心的副官长。 哪怕景元钊不在,颜心有夫人撑腰,她的副官也没人敢欺负。 景元钊以前就说,让颜心把半夏嫁给郎飞杰。 颜心说等等,看看半夏的意思。 半夏和郎飞杰年轻男女,两个人都不丑,性格也不难相处,是可以培养感情的。 冯妈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个人相处起来有点忸怩,慢慢就有了点情愫。 要不是颜心撞见郎飞杰偷偷买点心给半夏却不给她这个主子,她都不知道他们俩私下里这么好了。 我给半夏一笔款子做陪嫁。宅子由郎飞杰自己去置办,他们俩也算有了个家。 婚后呢,半夏还到我这里走动,每日都来点个卯。她原本给我做衣裳鞋袜、梳妆。 如今衣裳外面裁缝铺子做、鞋子是买的,她就给我做做袜子。她的其他差事我交给了微明颜心说。 夫人:安排很妥善 又道,我出一套黄金头面,给她添箱 多谢姆妈颜心道。 这天下午,颜心把年礼的单子对完了,盖了夫人的私印。 很快,督军府的庶务封印后,颜心空闲了下来,督军和盛远山也从驻地回城了。 颜心忙着准备半夏出嫁。 郎飞杰租赁了一房子,距离督军府很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颜心带着白霜、程嫂、冯妈和微明去看了,都觉得很不错。 家具、被褥等,都是半夏这边陪嫁的,颜心叫人抬进去。 一屋子簇新实木家具,另有一张西洋式西柱铁床、一套绒布沙发。 这就算是成个家了颜心看着微明和冯妈帖喜字,眼角忍不住有了点湿意。 前世跟了颜心一辈子的半夏,如今终于能成亲了,有了个陪伴她的人。 怎么哭了程嫂笑道,大喜事,小姐 颜心抹了眼角水光:我高兴 程嫂:我也高兴。您和半夏,都像是我女儿。半夏能有个结果,都是托了您的福 看完了新宅,颜心等人回到督军府。 半夏脸红扑扑的,等着明日结婚。 颜心把她的压箱底金条给她,又把夫人给的一套黄金首饰拿给她。 这些都是保命的,不要拿出来挥霍。平常过日子,自己心里要有数,别再稀里糊涂的颜心道。 半夏点头:知道了 颜心看着她还是一团孩子气,语重心长:要真知道!半夏,往后是人家太太、人家母亲,不是小丫头 半夏面颊又有点发烫。 她点头:真知道。您放心吧,过日子要节俭,夫妻俩要相互扶持尊重,我都明白的 颜心这才放了心。 半夏的婚礼,简简单单,从督军府后院的角门出去,花轿在门口等着;郎飞杰摆了西桌酒。 颜心和葛嫂没有去送嫁,小楼里的其他人都去了。 回来时,都喝了点酒。 郎飞杰挑起盖头的时候,脸都红透了白霜说,微明还老在旁边逗,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 我就是想热闹热闹 半夏居然也害羞。两个人头一回,喝交杯酒时候差点撞了头程嫂也说。 颜心听着她们的描述,心情好了不少。 督军府庶务封印后,景佳彤学校的课也停了,准备过年。 这几日阴雨连连,潮湿阴冷,夫人说去泡温泉。 颜心张罗着,叫人去收拾温泉山庄。 承山的温泉山庄,有几处属于督军府。 颜心叫人收拾了最宽敞那一套,准备好了一切,和夫人、景佳彤一起去了承山。 夫人和景佳彤先更衣好了,下了水池,颜心却发怔。 去年除夕夜,景元钊带着她来泡温泉,在这里与她海誓山盟。 颜心看着不远处雾气腾腾的水池,心里憋闷得慌。她很想出去走走,透一口气。 她叫佣人去告诉夫人一声,说她稍后在下池。 颜心带着白霜,在山道上漫步而行。 小姐,那边有人白霜突然低声对颜心说。 颜心驻足,发现一人正在对面山道上,看着她们这边。 他眼神阴寒,似劈面刀锋。 白霜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没关系,手下败将,别紧张颜心安抚白霜。 第1045章 温柔无坚不摧 秦佔这几天陪着闵姜西没黑没白,做完就睡了,闵姜西下床,换了身衣服往外走,去敲闵婕的房门,江悦庭过来开的门,闵姜西跟他打招呼,"江叔叔。" 江悦庭面带微笑,"你小姨没睡,进来说。" 闵姜西走进去,见闵婕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她出声说:"不怕胖了" 闵婕递了盒周黑鸭过去,"鸭翅,没什么肉,吃不胖。" 闵姜西本来不想吃,但闵婕吃的太香,她话到嘴边的拒绝忍住了,默默地戴上手套,一起吃。 江悦庭太通透,闵姜西前脚刚坐下,他后脚便出声说:"你们两个聊,我出去一下。" 闵姜西道:"没事江叔叔,您过来一起聊天。" 江悦庭微笑着道:"我公司里正好有个事,你先陪你小姨。" 他关门离开,房间里只剩两人,闵婕又拆了一盒鸭肠,"这盒我让人多加了辣椒,你尝尝。" 闵姜西说:"怀孕不是该吃的清淡一点吗" 闵婕说:"清淡的我也在吃啊。" 闵姜西道:"你是不是背着江叔叔偷偷吃" 闵婕说:"就是他给我买的。" 闵姜西说:"他不管还纵容" 闵婕道:"他从来不管我吃什么干什么,要不是我自制力惊人,一个礼拜才吃一次,他会天天给我买。" 闵婕随口道:"你有什么好羡慕的,阿佔对你这么好。" 闵姜西把吃剩的骨头放下,突然说:"你跟我们一起去深城吧。" 闵婕看向闵姜西,"干嘛" 闵姜西道:"你现在都八个多月了,等到月份再大一点,更不好走动。" 闵婕说:"我知道,我是问去深城干什么" 闵姜西没有拐弯抹角,直言说:"我今天出去见江东,说想让你去深城待产,他没意见。" 闵婕想也不想的说:"我不去,丁叮六月七号八号高考,你陪着她就行,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等你忙完回来也一样,生孩子你又帮不上忙。" 闵姜西说:"我要一眨不眨的看着你,你不来深城,我就回汉城。" 闵婕道:"没那么严重,我看着还跟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医生护士都不相信我真实年纪快四十了。" 闵姜西说:"你还知道真实年纪是多少,大龄产妇看的是年纪,不是长相。" 闵婕道:"要不这样,选个你方便的时候,我去剖,你看完安安心心回深城陪丁叮高考。" 闵姜西听着她随意的口吻,忍不住道:"生孩子,你当逛街还选个我方便的时候,你不是怕留疤要顺产吗" 闵婕道:"我预产期是五号,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万一赶上七号八号,你来回跑麻烦,索性提前剖了算了。" 闵姜西眼底混杂着心疼和不悦,"你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我,江东,连丁叮你都照顾到了,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 闵婕不以为意的说 意的说:"我想了啊,大家都方便,我就很开心。" 闵姜西强忍着道:"你是耶稣吗" 闵婕撇撇嘴,"我觉得你想说我是圣母。" 闵姜西不置可否,闵婕戴着手套,想要吃鸭肠,但拿起来还是放下,她微垂着视线道:"深城是江东妈妈的老家,我去人家的地方生孩子,江东同意是他大度,我不能仗势欺人。" 闵姜西问:"你还能一辈子不去深城" 闵婕说:"汉城这么好,我为什么要去深城" 闵姜西问:"我要是嫁到深城呢" 闵婕挑了挑眉,"阿佔跟你求婚了" 闵姜西说:"少转移话题。" 闵婕八卦脸,"不是,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跟阿佔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闵姜西半真半假的说:"一想到女方唯一的家属,很有可能来不了深城,参加不了婚礼,我现在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秦佔的深城户口问题。" 闵婕说:"我只是不去深城生孩子,你跟阿佔要是结婚,我当然会去。"说罢,不待闵姜西回应,她自顾道:"好了,我知道你替我着想,怕我受委屈,但我一点都不委屈,反而我一想到我的圆满是建立在别人的伤口上,你让我怎么忍心再去撒一把盐当初说不要孩子的是我,现在马上要生孩子的也是我,我已经当了出尔反尔的人,你就别再让我扣上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帽子了。" 闵姜西没有马上接话,闵婕好声好气的从旁劝着,过了一会儿,闵姜西说:"我知道,你不用说了。" 闵婕打量她的面色,"你没生气吧" 闵姜西看回去,"秦佔也总是这么问,我平时很凶吗" 闵婕当即摇头,"没有。" 闵姜西别开视线道:"我也在改。" 闵婕睁着眼睛说瞎话,"改什么,你本来就不凶。"只是他们胆小而已。 闵姜西道:"脾气要改,很多的自以为是也要改,以前跟江东只是认识,没什么其他交情,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外人,他敢把你怎么样,那就是仇人,但现在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算一家人,可能你说的是对的,我从来都只考虑你的感受,没想过他会不会不高兴,我觉得问了他就是尊重他,他同意,我说谢谢,没太多顾及他同意之后,心里是不是还有不开心,不管当朋友还是当家人,总要互相体谅,我在这方便确实很差。" 闵婕说:"也不至于到差的地步,护短没错,以后把江东也当成自己人就好了,护着我的同时,也护着点他。" "嗯,你不想去深城就不去,想顺产就尽量顺产,深城跟汉城又不远,我两面跑也来得及。" 闵婕被闵姜西突如其来的好说话所感动,凑近把头歪在闵姜西肩膀上,憋着嘴道:"西宝,你怎么这么好啊…" 闵姜西说:"这就好了,你有没有点追求" 闵婕说:"不开玩笑,我觉得你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慈眉善目了好多。" 闵姜西面无表情,"我以前是有多凶神恶煞" 闵婕问:"要我说实话吗" "说。" 闵婕说:"把阿佔叫来,我一个人不敢说实话。" 第1046章 越来越爱的是她 大家都是第一次,他也挺吃亏的! 江若离无言了会儿。 倒也......不能这样算吧? 可转念一想,这位是伯爵先生啊! 她睡了高高在上的伯爵先生。 这要是落在别人眼中,估计还要说她赚了。 江若离很想反驳一下,可这会儿却生不出勇气。 路严爵继续开口,“第二次见,我可纯粹是好心帮你,结果又被你骂了,对吧?” 江若离脸红,试图反驳,道:“可那时,你碰了我的......” ......胸! 最后那个字,她没说出口。 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路严爵又提醒她,道:“医生为病人治疗时,难免会有一些意外的接触,这不是很正常吗?若是存心占便宜,倒没话说,但我当时是为了扶你!” 江若离无言以对,“......” 随着他越说,为什么越发觉得自己理亏??? 明明吃亏的是她啊!!! 江若离实在是想不明白。 然而,路严爵还没完,继续数她的罪状,“至于微信上,你......” 这次江若离抢先,道:“微信的事儿,你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没透露身份,所以我才那样说的,不过你想想,其实我还夸你了对吧?那......起码可以两两相抵啊!至于今天,我更是全程都在为您服务啊!”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路严爵凉凉道:“是吗?那台上那个白眼,也是服务范围?还有刚才在背后朝我挥拳,也算?” 江若离一听,人都要裂开了。 她哭丧了脸,说:“怎么这也要计较?那我还请你吃了饭呢,这个怎么算?” 说起这个,江若离忽然就理直气壮起来了,“对,中午我请你吃饭了,那可以抵餐厅包厢的那次吧?”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她腰杆都挺直了一些,继续说道:“我虽然骂了你,但你也占了便宜,至于第一回......我走错了,你大可把我丢下车就是,我难道还能对您强来不成?” 路严爵差点看笑了,这丫头还挺理直气壮! 他眯了眯眼睛,语气故作严厉,“所以,你不是要跟我认错,而是要跟我算账?江若离,你好大的胆子啊!” 江若离听到这话,神情猛地一滞,才发现自己说上头了! 路严爵故意吓唬她,威胁道:“你现在,还没进研究所,就不怕我现在就换名额吗?” 江若离一惊。 不让她进研究所? 那......怎么行? 研究所,可是她的目标梦想。 而面前这男人,位高权重,她刚才哪根筋不对,居然在那细数,到底是谁的罪状! 权势比人低,就没资格反抗。 她脑子刚才一定是短路了! 现在被掐住了软肋,江若离才知道急,连忙改口说:“别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千万别不让我进研究所,我很有用的!将来,我肯定能给研究所做出贡献! 我专业成绩很好,对于皇室研究所的研发项目,也一直关注,这些年,断断续续也整理了不少相关的资料,您回头看一眼啊。 我有信心,也自信有那个能力!至于之前的事儿......” 她迟疑了下,最终还昧着良心,委屈巴巴说道:“第一次骂您不是个好东西,是我不对,伯爵先生是好人,被我占便宜,是我赚了。 第二次,您帮我治疗,我得感谢您的‘救治之恩’,骂您臭流氓,我在这跟您道歉! 至于今天的白眼,当时风大,我眼睛进沙子了,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第1047章 秦火上浇油佔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48章 谈崩了 秦佔怕闵姜西不舒服,约了荣一京一起去医院,结果他来的比荣一京还晚,推开病房门,入眼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荣一京,往里走才看到躺靠在病床边的荣慧珊。 荣慧珊头上戴着白色纱网罩,里面裹着医用棉布,像是头发都剪了一块,看起来的确伤得挺重,见到秦佔,她主动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佔说:"今天,你家浴室什么情况,实在不行换房子吧。" 荣慧珊岂会听不出秦佔话语中的揶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轻声道:"不怨浴室,我自己故意的。" 秦佔眼底立马浮上疑问,荣慧珊微微垂下视线,"家里有意介绍新人给我认识,我不想见,又找不到其他借口,装不了病,只能装受伤。" 秦佔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人" 荣慧珊说:"我爸的朋友。" 秦佔心里焦躁荣慧珊这种不紧不慢的脾气,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他直言道:"介绍你俩认识干嘛" 荣慧珊垂着头,没说话,一旁荣一京说:"介绍他俩谈恋爱,她爸的朋友,比他爸还大两岁。"他口吻十足的讽刺,甚至鄙视。 秦佔心生厌恶,沉声道:"你家又缺什么了" 荣慧珊呆呆的靠坐在床边,像是麻木的人偶一样,低声说:"不知道,但我不想再被卖了。" 秦佔说:"所以你就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你这是装受伤吗,磕得再狠一点,你是不用嫁别人,你可以直接去见谢友邦。" 荣慧珊瞬间红了眼,低着头不说话,荣一京轻声劝道:"行了,她也不想,她每周末回家里住,她爸妈一声不响的把那人喊到家里来,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秦佔说:"她把那男的撞得头破血流,我都不说什么,现在算怎么回事,装什么受伤,干脆装智障好了。" 荣慧珊悄无声息的捏住被子,荣一京低声劝秦佔,"她爸妈把人喊到家里,她总要给她爸妈一点面子。" 秦佔冷哼:"全世界的面子她都要给,除了她自己。" 秦佔在气头上,说不得,荣一京对荣慧珊说:"你别太难为自己,我们都在,何苦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处理问题。" 荣慧珊道:"你们能管我赚多少钱,管不了我跟谁在一起,这种事只有我自己解决。" "你解决问题的手段,就是在谢友邦身边忍气吞声八年,为了拒绝一个相亲对象就把自己坑到医院来,你爸妈要是再给你介绍呢你有几条命够玩" 荣慧珊像是被秦佔给骂急了,忍着眼眶中的泪和喉咙中的酸涩,开口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更没有说不的资本,你们都是家里的宝贝,我不是,我要时刻记着我的今天是谁给的,我刚进家门不久,我妈就当着我的面告诉我,投胎凭本事,好命靠运气,我的好运气不是凭自己得来的,所以我要感恩,我自问在荣家这么多年,出嫁八年我不欠家里什么,所以现在我敢拒绝了,你让我怎么做当着我爸妈的面挫外人面子,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挫我爸妈的面子人家回问我一句凭什么,我又凭什么呢,难不成又把你们扯进来以前你们说娶我,还能说是年少无知,现在大家都这么大了,你们再为我找不找男朋友,找哪个男朋友操心,外人会怎么说就算外人不说,自己人也会说,我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看不出眉眼高低,是不是只有你们能照顾我,我就一点为你们着想的资格都没有" 别开视线,荣慧珊默默地伸手擦眼泪,荣一京起身走到病床边,抽了纸巾递给她,轻声道:"别哭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阿佔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他不是跟你生气,气你家里人刚好两天又开始压榨你。" 荣慧珊接了纸巾擦眼睛,温声说:"我知道。" 荣一京说:"你不用想太多,我们 多,我们唯一有顾虑的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只要你有需要,我们当然站在你这边。" 荣慧珊说:"我每次去跟伯母聊天,伯母都说特别想你安定下来,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你自己还单着,过来管我找不找男朋友,伯母一定不高兴,没准还会借题发挥到你身上,何必呢。" 不等荣一京出声,荣慧珊又说:"阿佔现在也谈了女朋友,姜西看着文静柔弱,实际上也是强势的人,外面本来就有些风言风语,阿佔再来管这种事,姜西心里没意见才怪,我什么都能没有,但我不能没有你们,更不能连累你们。" 荣慧珊深谙人性,又太了解秦佔和荣一京,两人都是真真正正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拥有的太多,不介意对身边人施以援手,习惯了被巴结,被捧着,所以一味地讨好没有用,得让他们觉得自己不仅是对方的救命稻草,更是对方心里的珍宝。 这一招屡试不爽,果然,荣一京先声道:"我妈是有点神经质,但现在是你爸妈逼你嫁个老头子,就算我妈听见也会替你抱不平。" 荣慧珊道:"伯母是伯母,你是你,如果我有儿子,可能我也不希望他去管朋友的家里事。" 秦佔道:"且不说你还是你爸亲生的,就算是领养的,没有血缘关系,任何人也不能逼你嫁人,选择权永远都都在自己手上。" 他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口吻总算好了几分,荣慧珊看向他,眼底不是挑衅,只是几分无奈,"如果姜西不想你管我的事,你怎么办" 秦佔说:"她是讲道理的人。" 荣慧珊说:"世界上没有百分百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女人。" 秦佔说:"她就算不讲,也肯定有不讲的道理。" 荣慧珊说:"你在避重就轻,人一旦有软肋,选择权就不在自己手里。" 秦佔问:"你也在假设姜西不讲道理。" 虽然两人声音都不高,可荣一京莫名的有种危机感,他插了一句:"你们别再因为假设性问题吵起来,姜西确实讲道理,这点我可以作证,但慧珊姐说的也没毛病,女人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有顾虑也正常。" 秦佔淡淡道:"随便你,你不想让我们掺和,我们就不掺和,祝你用自己的方式阖家圆满。" 说罢,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出了病房,荣一京打量秦佔的脸色,低声道:"怎么了" 秦佔面色很淡,"公司有事。" 荣一京说:"少来,她都这样了,你跟她较什么劲,她不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又不是第一次。" 秦佔说:"就是习惯了。" 他没说后半句,因为习惯,所以无力吐槽。 荣一京秒懂,双手插兜,边走边说:"你管不管" 秦佔道:"她都选好了进医院的路,我还怎么管" 荣一京说:"行了,她又不在这,你刺激我有什么用" 两人来到电梯口,秦佔说:"不管,以后她感情上的事,我都不管,要管你管。" 荣一京挑眉,秦佔已经跨进电梯里,荣一京冲着秦佔道:"想甩人" 秦佔按下1楼,淡淡道:"我有女朋友,你没有。" 电梯门缓缓合上,荣一京后知后觉,靠,这不光明正大秀晒炫嘛。 第1049章 何苦惹他们 冼天佐烦,听完秦佔的话,心里百爪挠心不说,还伴着强烈的悔不当初,他做事向来深思熟虑,只要做了,就绝不后悔,对于程双,他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雪上加霜,可他并不想为自己开脱,只觉得心烦意乱,烦到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人都不想见,车停在街边,从天亮到天黑。 冼天佐也不清楚自己这么不声不响的干坐为了什么,几次拿出手机,他也没有给程双打电话,通了,说什么呢,【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爸得了绝症。】 虽然冼天佐没谈过恋爱,也不爱说话,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安慰人的话。 心乱,脑子也乱,唯一能想明白的,就是守在这里,比去别的地方好受一点。 晚上七点四十七,一身休闲服,戴着帽子的程双从小区里走出来,她问程春生想吃什么,他说想吃附近一家的及弟粥,那家店小生意好,每次去都没地方坐,关键老板超有个性,不外卖,说是粥送出去不好吃,砸招牌,除非自己过去买,正好程春生在开视频会议,程双自己出来了。 临出门之前,她去程春生房里帮他拿眼镜,看见他藏在枕头边的药,那么大一罐,背后说明书写的都是抗癌专用,她强忍着没在程春生面前露怯,刚出门就忍不住哽咽出声,一路走一路哭,在家不敢,出了门总要哭个够本。 垂着头,程双头不抬眼不睁,完全没注意身后跟了人,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前面几米外有个牵着金毛犬的男人,身边还拉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女孩摊开小小的手掌,给金毛喂零食,男人就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湿纸巾,随时准备给她擦手。 看到这一幕,程双停下脚步,像是前方有洪水猛兽,她完全不敢前进半步,也不敢大哭出声,只站在原地,低头啜泣出声,好半晌,她睁开眼睛,突然发现面前很近有一双腿,抬眼一瞧,熟悉的面孔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看。 程双懵了,这几天哭太多,脑子不好用。 冼天佐暗恼在她家楼下待了五个多小时,竟然都没想着买包纸,对上她满是眼泪的一张脸,他主动开口:"狗已经走了。" 冼天佐以为程双怕狗,程双却仍在恍惚,到底是不是大梦一场,噩梦,梦里面程春生得了癌症,冼天佐也不要她。 收回视线,程双一言不发,绕过冼天佐往前走,不管是不是梦,她都不想跟他讲话。 擦身而过的瞬间,冼天佐心口明显被刺了一下,他一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见程双进了一家便利店,他在店外等着,不多时,她出来,手里多了包纸巾。 两人维持着两三米的距离,程双在前面,冼天佐在后面,走了能有十分钟的样子,程双进了粥店,冼天佐在外面等了十五分钟,还没见人出来,他怀疑粥店有后门,所以推门走进去。 见冼天佐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口,收银台里的人招呼道:"往里走,不要堵在门口,带走这边下单,拿单排队。" 冼天佐什么都不想吃,但也不想出去,所以站在收银台前,随便点了一份什么,算是买了个室内站票,正想着,收银台中的人突然出声说:"里面太挤了,后来的可以在外面等一等,我会叫号,不用都在里面等。" 话音落下,排在前面的人一动不动,因为知道快要到了,至于后来的人……冼天佐面无表情的站在队尾,充耳不闻,哪怕收银员和前面的人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皆是用淡漠的表情将对方看得悻悻别开。 "67号。" 后厨 sp;后厨方向传来叫号声,程双迈步往前走,小店两旁是桌子,每一桌都是坐满的,说句人挤人也毫不为过,有些人腿伸得长点,甚至占了过道的一半,程双长了眼睛,看见的会小心避开,但谁也没有超能力,能预知两秒后发生的事情,程双正常往前走,一个靠走道边的椅子上突然掉下来一件白色外套,程双收脚不及,猝不及防的踩了一下,她很快把脚拿开,对不起刚到嘴边,只听得对面一个女人抬眼道:"呀!" 程双身旁的女人闻声转头,慢半拍看见掉在地上的外套,程双已经弯腰去捡,她从程双手里抢过来,脸皱成一团,连连用力拍打袖口上的黑色鞋印,嫌弃快要刻在脑门上。 程双轻声说:"不好意思。" 女人余光瞥见程双的打扮,浑身上下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大牌子,脸上妆也没化,眼睛肿得看不清本来模样,她仍旧不抬头,目中无人的道:"看着点路啊,衣服掉了还往上踩,多着急的事啊。" 这要是搁在以往,程双能怼得她衣服都不要夺门而出,但她现在实在是没这个心气,只平静的说:"我陪你干洗费,多少钱" 闻言,女人脖子一扬,蹙眉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把我衣服踩了,本来你好好说句对不起,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要这么说,我Gucci的外套,三万六,今天新买的,袋子还在这,我不想洗,你原价赔给我" 女人这么一闹,整家店几十双眼睛,同时朝她们看来,冼天佐沉下脸,正欲迈步上前,只见程双拿出手机,看着女人道:"手机,我转给你。" 女人万万没想到程双会这么刚,这么多人看着,她拿是不拿 女人跟程双眼对眼,僵持着,同桌上其他女人给她找台阶,"给她,她想赔你还不让她赔" 女人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也想将程双一军,程双痛快的扫了一下,当众说:"不知道你的是不是A货,专卖店才卖三万出头,我给你三万一。" 女人果真收到三万一,同桌人都看傻了,程双从她手中拿过外套,往桌上一扔,桌上都是吃的,衣服一盖,可想而知,当即,桌上人全都站起来了,一个女人咋咋呼呼,"你干什么" 程双面不改色,拿起桌边一碗还没怎么喝的粥,手腕一翻,扣在衣服上,这一举动吓得旁边几个女人纷纷闪开,怕下一秒就会扬到她们脸上,挑起矛头的女人又惊又怒,扬声道:"你他妈有毛病" 程双说:"我给你打的钱里,包括这桌饭钱,我赔给你。" 在场有人没看到,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然也有人目睹了全过程,分明就是一次意外,程双也道了歉,是对方看人下菜碟,故意想给程双难堪,结果程双不差钱,反过来羞辱他们。 女人面子下不来,嘴里骂了一句,当即朝着程双走过去,想要动手,程双心里冷静的想,对方人多,怕是今天要吃亏啊,结果女人根本没走到她面前,程双身前突然出现一抹颀长身影,将她完全挡住,同时也扣住了女人扬起来的手腕。 本是人声鼎沸的小店里,不知从何时开启了鸦雀无声模式,大家或坐着喝粥看戏,或躲在角落处看戏。 女人面对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明显一愣,瞪眼道:"你谁啊" 冼天佐冷着一张脸,开口道:"滚。" 她松开女人的手,嫌脏,女人身边的男性同伴看不下眼,企图过来推搡,嘴里念着:"你他妈……" 话未说完,只听得‘砰’的一声,伴随着杯盘破碎和众人的尖叫声,冼天佐按着男人的头,砸在了桌面上,男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冼天佐松开手,立马往桌下滚。 第1050章 喜欢的不是时候 程双也吓了一跳,毕竟太响了,但她破天荒的没有一惊一乍,可能是心情很差,也可能是见过冼天佐更恐怖的一面。 对方都是一帮小年轻,二十多岁,欺软怕硬的主,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见硬茬子,一个个慌得不行,其余众人也都大惊失色,靠里面的不敢越过冼天佐走,靠外面的没看够热闹,不想走,老板想拦又不敢出声,别说劝,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程双想着自己出来有一会儿了,淡定的绕过冼天佐,对面前的几个年轻人道:"把你们朋友带走吧,留个联系方式,我转你医药费。" 女人连连摇头,不字都说不出来,忙跟身边同伴搀起地上晕死过去的人,快步往外走,程双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后厨前,递上自己手里的小票,"麻烦67号。" 店员把打包好的外卖递给她,眼带惊色,程双接过,"谢谢。" 她转身往外走,瞥见冼天佐站在收银台前,像是刚刚扫了付款码,他跟老板说:"辛苦你们善后,请你给大家退下钱。" 老板也收到三万块钱,三这个数字太敏感了,吓得老板花容失色,僵硬着五官道:"不用,不用…" 冼天佐没再说话,因为程双从他身旁经过,跟老板说了对不起之后,转身出了店门,他也随之跟出去。 程双拎着袋子靠街边走,冼天佐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经过这么一糟,程双倒也清醒了不少,最起码她不能再自欺欺人,说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程双突然转身,冼天佐原地站住,两人隔着两三米远对视,她主动问:"干什么" 冼天佐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程双不是傻子,她其实能感觉得到,冼天佐今天不对劲,平时她上赶着都贴不上,今天他一路贴着她,若是在两天前,她肯定高兴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但现在,"你能不能有话直说" 她丝毫耐心都没有,不需要惊喜,也不怕惊吓。 冼天佐望着程双那张与平时无法重叠的憔悴面孔,暗暗用了好几次力气,这才憋出一句:"你没事吧。" 程双面不改色,回的干脆利落,"没有。"说完,她又问:"你还有其他事儿吗" 冼天佐又不说话了,程双心底烦躁,口吻也不由得凌厉了几分,"我要是欠你什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我还你,我可能缺了点儿自知之明,但还不至于赖账, 能还陌生人就能还你。" 想好了再见不回头,又酷又炫,可到头来还是免不了夹枪带棒,程双暗自后悔,冼天佐心口堵得慌,他说:"你不欠我。" 程双说:"那你跟着我干什么,就想问问我有没有事儿我没事儿,你走吧。" 冼天佐双腿生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到底是不会说话,更学不会怎么哄人,他开口:"我听说你爸的事了。" 程双当即嗤笑,"干嘛,特地跑来可怜我的" 冼天佐面无表情的说:"我没爸也没妈,拿什么可怜你。" 他实话实说,程双也懵了一下,心头却任有怒意,故意颠倒黑白,"你什么意思,跑来跟我比惨,还是觉得我不够惨" 冼天佐不说话,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直看得她泪涌眼眶,对视数秒,程双转身,大步往小区方向走,步子不仅大,还快,眼泪模糊视线,她没有伸手擦,怕被冼天佐看笑话,这个王八蛋,可真会插刀,隔着电话插不行,现在还跑到她面前来插。 愤怒的走出几十米,程双的手臂被人拉住,她反方向别开脸,压着声音说:"放手,我喊保安了。" 冼天佐松开手,她立马往前走,不多时,一个人影闪到她面前,程双差点撞在他身上,没人能受得了这种挑衅,程双当即发飙,扬声说:"你干什么!" 冼天佐看着如果不戴帽子,头发都会竖起来的程双,依旧万年不变的冷淡脸,出声说:"我那天不知道。" 程双气得七窍生烟,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听懂冼天佐的 冼天佐的意思,又拉不下脸问,就这么僵持着瞪着他。 冼天佐在程双的注视下,缓缓又补了一句:"我没想故意落井下石。" 程双脑中电光火石,后知后觉,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你特意跑来,是跟我道这个歉。" 冼天佐不置可否,程双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气到极处,她反而心平气和的说:"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个好人,拒绝人还带售后服务的,是不是秦佔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过来安慰安慰我" 程双越说越想笑,"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人太好了,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你回去就跟秦佔说,我丝毫没受你的影响,不就是表白被拒嘛,追我的人多了,我追的人更多,你不会真相信你是我第一个追的人吧" 冼天佐不说话,程双吊儿郎当,"你人这么好,我真的不想逗你了,你看我这样也不像是个玩儿不起的人,我追人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每个都是我初恋,你可千万别觉得拒绝我会多伤我的心,你今天不来找我,我都忘了我追过你。" 说着,程双甚至主动拍了拍冼天佐的手臂,淡笑着道:"小朋友,怎么这么单纯呢" 说完这番话,程双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儿,她还是酷girl,谁也休想伤她分毫,眼前这个插刀的更是休想。 本以为冼天佐会气得翻脸,谁料他只是通程面不改色的盯着她看,半晌,出声道:"这么说心情会好一点吗" 程双脸上的笑容寸寸消失,终至不见,她目光冷漠,冷漠下夹杂着灼烧的怒意,"你这么说,心情会好一点儿吗" 冼天佐道:"对不起。" 程双怒极反笑,"你骂谁呢" 他竟然跟她道歉,竟然跟她说对不起,程双无语,哭笑不得。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金主爸爸’来电的字样,程双接通,声音一秒如常,"爸。" 程春生问:"你去哪买了,还没回来" 程双说:"在小区门口,今天排队的人多。" 程春生说:"我还以为你顺道溜哪玩去了。" 程双说:"我最近又没找男朋友,能去哪儿玩儿,行了,等我,我马上回去。" 她单方面挂断,而后看了眼冼天佐,神色如常的说:"谢谢你过来看我,不管是为了我爸,还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亦或是因为秦佔,不得不公事公办,我都感谢。" 微微点头,程双迈步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程双。" 程双下意识停下,印象中,冼天佐很少叫她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她甚至觉得陌生。 心底异样,程双转头时面不改色,冼天佐看着她,表情一贯的不辨喜怒,"你说喜欢我,是不是认真的" 程双那颗麻木已久的心,突然从中间疼出了一条缝隙,每一个脉络都在泛着酸涩,她回视冼天佐,几秒后,出声道:"干嘛,你又不喜欢我,问这个有必要吗不会是知道我爸生病,想用喜欢我当安慰礼品吧" 她故意这么说,非但不给冼天佐台阶下,也绝了自己心里那点念头。 冼天佐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我喜不喜欢你,跟你爸没关系。"说罢,他又补了句:"跟任何人无关。" 程双说:"是啊,你亲口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不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还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冼天佐说:"你让我好好考虑,我考虑清楚了,我也喜欢你。" 程双做梦都想听到这句话,以前想想都会热血沸腾,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血液一阵冰凉,悄无声息的沉下脸,她出声道:"冼天佐,我是明里暗里没少占你便宜,当初我要还你的时候,是你自己说的不要,现在又来落什么井下什么石,你就是传说中的看人病要人命吧我只是在钱和人情上欠你,你要多少开个数就是了,何苦在这种时候寒碜人我是没人要吗我没你不行吗" 程双怒极,冼天佐不是在可怜她,他在羞辱她。 第1051章 硬不过三分钟 众人看得一愣。 独孤信的性子,他们是知道的,行事沉稳,进退有据,城府颇深,很得天剑子的信重,否则这次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这种失态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七祖。” 独孤云看得眉头大皱:“到底怎么了?这一块沽名钓誉的破石碑,莫非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不!不简单!” 独孤信摇摇头:“这石碑不简单,这剑痕……更不简单!” “前辈好眼力!” 裴伦称赞道:“一眼就看出了这剑碑的不凡!” “不凡?” 独孤云冷冰冰道:“哪里不凡了?” “呵呵。” 裴伦笑了笑,“乡下人虽然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本事,可难保祖上也是发达过的,留下一两件城里的老爷没见过的好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字字夹枪。 句句带棒。 说的独孤云杀心大起,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剑意。 独孤信却没时间理会他们的争论。 似觉得在远处看得不清楚,一步迈出,已是来到了剑碑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道除了直,几乎看不出任何特点的剑痕。 “不寻常!” “大不寻常!” “我天剑一脉,在大混沌界,也算有些名气,诸般剑意见识过了不知道多少,可此剑……” 咔! 咔嚓! 话没说完,那剑碑微微一颤,从斜上方开始,以剑痕为记,竟是蔓延出了一条裂缝,和那道剑痕完全重合! 似乎…… 有人在剑碑中依照剑痕斩出了一剑一样! “这……”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独孤信离得最近,突然觉察到了一丝危机感! 砰!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块从纪元伊始便存在,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玄天剑碑,突然以剑痕为界,裂成了两半,轰然倒地! “哼!” 独孤云看了裴伦一眼,冷笑道:“什么玄天剑碑,还不是轻易毁在了七祖手里……” “不对!” 独孤信盯着倒下的剑碑,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惊疑不定道:“不是我,我没有动手!” “哦?” 裴伦眉头一挑,抚掌称赞道:“前辈好本事!您还没用力,它就倒下了!” 独孤信:“?” 刚要开口,他突然看到眼前的空间竟是分成了两半,裂痕平平直直,竟是和那道剑痕一模一样! 空间之后。 竟是一片雾气茫茫的世界,雾气茫茫中,一道惊天锋锐乍现,向着他横扫而来! 这是哪? 这一剑是谁的? 我该如何应对? 三个念头一转而过,他的意识已是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 同一时间。 无双城内。 包括慕青玄在内,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世界动荡。 众生惶恐。 异变频发……自是被他们感应得一清二楚。 种种异象。 都无形中说明了一个事实。 这片世界,即将走向消亡! 修为越高。 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夫君!” 慕青玄强按下心中的惊骇,看向洛无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内有大劫入世。” “外有上界来人。” “这方世界……难了。” 洛无双平静开口,像是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星图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亿万星辰被一道外来的莫名气机冲得七零八落,摇摇欲坠,再看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甚至就连被劫力浸染的那片星空也不例外! 不止他的星图! 就连洛幽然手里的天地棋盘,此刻亦是剧烈震动,原本纵横十九道的线路,竟是尽数扭曲了起来! “完了!” “完了完了!” 虽然身上的气运是洛无双强加的,可洛大女王依旧比旁人更能敏感地捕捉到天地间的气机变化。 “世界末日要来了!” 众人心里一沉! “幽然。” 慕青玄柔声安慰道:“你不要怕……” “我不是怕。” 洛大女王摇摇头,眸光一垂,看着十个手指上戴的几十枚储物戒,一脸的失落和不甘心。 “只是……” “都要死了,我钱还没花完,可怎么办?” 慕青玄:“……” 众人暗暗头疼。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关心这个? “女王大人。” 金虎有点无语,悄声道:“这时候,您应该关心的不是钱……” “为什么不关心?” 洛幽然一脸的肉疼,咬着嘴唇道:“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偷……咳,偷偷攒的!” 金虎一脸的诡异。 这些钱怎么来的,您心里没数吗? “无妨。” 洛无双突然笑了,轻声道:“以后慢慢花,总有机会……” 话没说完。 他身后的星图又是一颤,竟是有一道锋锐无边的气机横扫而来,所过之处,苍穹星空竟是分作了两半? “嗯?” 洛无双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一丝难以置信,一丝难以理解……直至最后,尽数化作了古怪和耐人寻味。 与此同时。 慕青玄亦是神情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 一道乳白色的光幕宛如瀑布一般,不断垂落而下,数不清的细小玄奥,让人难以理解的符文不断汇聚,化作了一行行小字。 【确定顾寒未死。】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悄无声息间。 她身上的气息竟是水涨船高,不断向上攀升了起来。 千年之前。 在这个莫名的光幕的帮助下,她的修为已是彻底稳固在了本源境第三步的极限,只是始终难以再进一步,踏过不朽天关,真正地恢复前世的修为,触及不朽之道。 可如今…… 那天关好似不存在了一样,随着身上的气势暴涨,她竟是一举迈入了半步不朽之中,且根基扎实,稳固无比,倒像是自己辛苦修炼而来的一样! “这这这……”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见过破境快的,可没见过破境这么快的,从本源第三步到半步不朽,竟然只花了一个呼吸? 这……用飞的也没这么快! 相比他们。 慕青玄反倒并不关心自己的修为提升,毕竟这种事她早早经历过了。 她关心的。 是光幕上显示的内容! 千年了! 已经过了千年了! “夫君……” 她下意识看向洛无双,一脸的呆滞。 “是他。” “他没死。” 洛无双看着远方,幽幽一叹,到:“而且,他回来了。” 第1052章 三天河东,三天河西 程双没有生冼天佐的气,也没有生粥洒掉的气,她只是气自己没用,对程春生的生死无能为力,只能每天骗人骗己的说着不会有事,她以为自己把生活打点的很好,可事实上却一团糟;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但事实上菜得一逼。 她不能想象如果程春生不在,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就像失去她妈妈,失去不是名词,而是持续性动词,没了,就是再也不会对话,再也不会接她的电话,想到死也只能抱着照片撕心裂肺,她用了好多年才接受她妈妈的死,她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心再经历一次。 从哽咽到失声,程双好想把所有的不开心都顺着眼眶流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情绪失控时有揪住头发,甚至不觉得有人在掰自己的手,冼天佐怕弄疼她,不敢太用力,一根一根的掰开,攥进自己掌心。 程双一手攥成拳,另一手被冼天佐握住,哭到筋疲力竭,情绪渐渐趋向平静,也渐渐感觉到包裹右手的温暖,腿蹲麻了,想起来,但不能抬头,好像流鼻涕了。 埋着头,程双说:"你走吧。" 熟悉的男声从对面传来,"你等一下,我去买粥。" 程双眼眶一热,鼻子一酸,低声说:"不用,你走吧。" 冼天佐道:"起来,先回家。" 程双还是固执的那句话:"我没事儿,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关键他不走,她怎么起来程双觉得鼻涕已经流下来了,她又抽不出手擦。 偏偏冼天佐倔强,"你起来我就走。" 程双心底骂人,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死缠烂打,现在这会儿来缠人劲儿了,蹙眉,她闷声道:"我只是心情不好,没动过想死的念头,你不用怕我轻生。" 冼天佐半晌没出声,当然也没动,程双两腿木到针扎一样的疼,想吸鼻涕又怕冼天佐听到,唯有硬挺着。 两人面对面蹲在一起,像是两只鸵鸟,谁先起来谁孙子,程双这边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响了,在右边兜里,下意识动了动右手,那人竟然握着她不松开,程双在暗处睁着眼睛,心说什么情况 冼天佐就是故意逼她,看她起不起来,程双真就没起来,只出声说:"放手。" 冼天佐不放,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过了会儿,程双又说:"你不介意拉着不是自己女朋友的手,我介意。" 程双哭到智商迟缓,愣是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暗骂他拐弯抹角的同时,嘴上说:"我现在不想聊这件事儿,你走行不行" 冼天佐道:"你起来,回家。" 程双欲哭无泪,鼻涕已经蹭到裤子上,怎么人倒霉,想耍个帅都能变成丢个脸呢不是她不想起来,是没办法起来! 身旁突然出现略显熟悉的男声,试探性的问道:"程小姐,您没事吧" 程双觉得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是谁,又不能回头看,只好硬着头皮说:"没事儿。" &nb bsp; 冼天佐看着一身保安制服的男人说:"麻烦你帮我买包纸巾,谢谢。" 男人道:"我看看门卫室里有没有,您稍等。" 听到这句话,程双总算想起来者是谁,小区门卫,连门卫都惊动了,真是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不多时,门卫快步跑过来,递给冼天佐一卷没拆封的卷纸,"只有这个了,能用吗" 冼天佐接过,"谢谢,我等下把钱给你。" 门卫忙道:"没事没事,别客气,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 程双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而后是拆包装的声音,冼天佐坚定不移的握着她的右手,单手拆开卷纸外包装,又扯了一段,顺着空隙塞到程双脸下,程双简直看见了救命稻草,忙不着痕迹的接过,擦掉鼻涕。 几秒后,程双抬起头,入眼就是蹲在面前的男人的脸,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以前觉得他长得不是非常帅,只是很有型,但刚刚这一瞬,她是真get到了他的颜,冷漠到快要厌世,偏偏那双眼底又带着未烧干的灰烬,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变成野火燎原。 程双掉了眼泪,气到哭,暗骂这个憨逼,谁家表白跟人说,我不打你的 冼天佐见状,默默地递上卷纸,程双上一张纸已经擦了鼻涕,顺势扯了一截,扯完之后才后知后觉,这算什么他不给她擦眼泪都算了,她还自己去扯纸,关键两人面对面,不是站着,还是蹲着,怎么想怎么奇怪。 冼天佐沉默良久,终于憋出一句话:"秦佔帮你爸找了最好的医生,不用太担心。" 程双故意气他,"要是你爸,你能不担心" 冼天佐面不改色的回道:"我都没见过的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双一哽,随即别开视线,她想站起来,结果两条腿毫无知觉,站到一半身体就往前倾,正常男人早就顺势把人搂在怀里,冼天佐偏不,他握着程双的一只手,另一手扣着她手臂,隔着一米远将人稳住,嘴上道:"让你别蹲这么久。" 程双说:"关你什么事儿" 冼天佐没看程双的脸,而是低头看她的腿,程双正想说‘你看什么看’,谁料冼天佐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搂住她的腿,稍微用力,程双整个人腾空而起。 世界有几秒钟变得鸦雀无声,恍惚间程双好像瞥见了夜空,看到了天上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特别亮,她有很久没主动抬头看过天,要不是冼天佐把她打横抱起来,吓得她一仰头,她还真没有这个机会。 冼天佐没了耐心,抱着程双,大步往小区门口走,走出十几步,程双才回过神,看着他道:"你干什么" 冼天佐目不斜视,"送你回家。" 程双说:"我男朋友都说抱我,你算老几" 冼天佐沉默片刻,说:"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第1053章 来自岳父的支持 程双没吭声,有片刻恍惚,沉默的功夫,冼天佐已经抱她走到大门口,她无意中抬眼一瞥,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往门卫室里一闪而逝,眉头微蹙,程双狐疑。 保安主动打开门放两人进来,冼天佐要往里走,程双说:"你放我下来。" 冼天佐一弯腰,放下程双的腿,她两只脚还是麻的,落地刺痛,他伸手扶着她,过了会儿,程双说:"你走吧。" 冼天佐道:"你先回家,粥我给你买。" 程双说:"不用…" 冼天佐也不跟她掰扯,转身就走,程双忍着不转头看,待他走出几米远,她看着面前的保安说:"谢谢您刚才给我送纸。" 保安笑着道:"您别客气。" 程双问:"您看见我爸了吗" 保安瞪着眼睛,摇了摇头,"没看见。" 程双站在门卫室旁边,掏出手机拨通程春生的号码,门卫室开着门,里面顿时传出一声手机铃声,响得很快,马上就没有了,同时,程双这边的电话也被人给挂了。 抿了抿唇,程双走到门边,稍微扬声道:"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找你" 五秒后,程春生从门卫室里面拐出,一脸惊讶的看着程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正想出去找你。" 说罢,他又冲着旁边一脸尴尬的保安点头微笑,"刚巡逻回来" 保安硬着头皮点头,程双通程淡定的看着程春生演戏,两人一起往回走,路上,程春生主动道:"粥卖完了" 她声音不辨喜怒,程春生道:"我刚出来。" 程双说:"跟外人一起看家里人的戏,真行。" 程春生说:"人家不是给你一卷纸嘛,也不白看。" 程双原地站住,瞥眼看着程春生,程春生当即反咬一口:"你跟冼天佐的事也没告诉我,我要知道你俩晚上约着见面,我才不下来当电灯泡,你不接电话,我才出来找你,保安一下把我拦住,让我看,我还能说你们看吧,我不看" 程双瞪着发紧的眼皮说:"谁跟他约好了你没看见是他对我死缠烂打" 程春生马上道:"他欺负你用不用我找人帮你摆平" 程双气极反笑,"我挺纳闷儿,你找谁摆平他" 程春生若有所思的说:"我忘了,他好像就是道上混的……不行,那更不行,你找谁都不能找这种人。" 程双心里不是滋味儿,"他哪种人了,他跟秦佔混的,你敢说秦家…" 话未说完,程春生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半真半假的看了眼左右,"我没被病魔战胜,别回头再被你害死。" 程双推开程春生的手,蹙着眉,没说话。 程春生低声说:"冼天佐的名字我也听说过,他是秦佔身边的人,你跟他认识,当朋友就算了,当男朋友,不行。" 程双拧眉道:"没想到你还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程春生问:"你喜欢他" 程双看着脚下的路,不咸不淡的道:"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怎么看他不冲突吧,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还未必看得上我呢。" 程春生道:"我看他挺看得上你的,你也没拒绝。" 程双被噎了一下,脑子里全都是冼天佐说的那句: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沉默片刻,程双道:"我要真喜欢他,你还想棒打鸳鸯" 程春生酸道:"我说他一句都不行,要真的棒打鸳鸯,你还不得大义灭亲。" 程双头一侧,"你故意诈我" 程春生说:"兵不厌诈。" &n > "谁是兵我压根儿没想跟你玩儿两军对垒,就你,成天给我下套。" 程春生道:"这一套就套出来了,原来你不找男朋友,是心里有别人。" 程双莫名的不想承认,被冼天佐气狠了,她说:"你别成天琢磨着把我送出去,我不找男朋友,也不嫁人,我就一辈子陪你打光棍儿。" 程春生说:"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你总要找个人跟你一起走。" 程春生勾起唇角,"姓冼还不大好起名字,我最近要好好想想。" 程双刚刚涌上来的难过,瞬间被这句话打得支离破碎,她蹙眉道:"谁说姓冼了怎么就姓冼了,听说过一见钟情,见一面就把孩子名字起好的,没见过你这种,聊一聊就把外孙外孙女姓给定好的,我是没人要还是嫁不出去你也不问问对方的家庭情况身体素质,别的不说,不惦记他社会背景了不怕他欺负我" 程春生说:"他挺老实的,要是你妈妈哭成这样,我一定会借机抱她,他只是拉拉你的手。" 程双气到短暂无语,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这就满足了" 程春生说:"他要想欺负你,有的是办法,还能被你搞得束手无策" 程双说:"你没看见他说抱我就抱我我都没同意…" 程春生说:"保安跟你隔得这么近,也没见你喊救命。" 程双:"……"深呼吸,闭上眼睛。 父女两人没有上楼,而是绕着小区内环溜达,程春生道:"我们家也不算什么高门大户,你也不是出生就养尊处优,只能说是幸运,这些年攒了些家底,跟谁在一起都没有配得上配不上一说,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如果不是好人,你也不会喜欢,既然他也喜欢你,你也别太难为人家,万一给人吓跑了,到时候后悔的还是你。" 程双有气无力的道:"你这开通得近乎开放了。" 程春生道:"你这样的性格,找个太厉害的,怕你吃亏,找个好脾气的,怕人家吃亏,冼天佐挺好。" 程双说:"我最近没想谈恋爱。" 程春生道:"有喜欢的人是件特别开心的事,我感谢他能让你心情变得好一点,不用刻意压制好心情,我现在好好的,你每天掉眼泪,心情不好也于事无补,不如开开心心的,看见你开心,我就开心,医生也说,心情是抗癌的最好良药。" 走着走着,程双突然停下来,抱住程春生,程春生感觉她在强忍眼泪,温和的拍了拍她的头,故意哄道:"他不是说去买粥了吗还没买到" 程双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涌上来的酸涩渐渐退去,她闷声说:"我带你去买,不要他的。" 话音刚落,程双手机响,是一串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她隐隐有些感觉,但是不敢确定,直到接通,"喂"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男声:"我把粥放在保卫室,你下来拿一下。" 程双没出声,半晌的沉默,冼天佐道:"你爸想吃。" 程双直接挂了,程春生问:"谁冼天佐" 程双说:"他把粥放在保卫室了。" 程春生道:"连句谢谢都没说,人家又不欠你的。" 这句话,突然让程双生出一种愧疚感,是啊,冼天佐又不欠她什么,顶多是前天把她气了个够呛,今天又突然发神经跑来说喜欢她,她怎么知道他搞什么鬼,别不是秦佔跟他说了什么…… 但程双心底又清楚,冼天佐那种人,谁能逼他为娼,估计秦佔都不能。 两人一起溜溜达达往保卫处走,绕小区一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程双想当然的以为冼天佐放下东西就走了,结果走至保卫处几米外的地方,她抬眼一看,熟悉的颀长身影,仍旧站在那里。 第1054章 答应的烤乳鸽和虾饺 程双脚步变慢,克制着逐渐加快的心跳,脸上面无表情的道:"你去拿吧。" 程春生问:"你呢" 程双说:"我在这儿等你。" 本以为程春生会揶揄她两句,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径自迈步往前走,程双掏出手机,假意在看东西,实则余光还是看着前方。 程春生走到保卫室门口,保安出声道:"程先生,有您的宵夜。" 程春生微笑着说:"我知道,等下来拿,我先出去一趟。" 保安替他开了门,程春生往外走,冼天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程春生和颜悦色的道:"谢谢,麻烦你还特意买好送过来。" 冼天佐说:"不客气。" 程春生问:"有时间吗不忙的话,来家里坐坐。" 冼天佐说:"谢谢,不用了。" 程春生说:"你不是想追程双吗" 冼天佐抿着削薄的唇瓣,一时间没有回应,只暗自打量的神情关注着程春生,像是要搞懂他说这话的意思,三秒后,他开口说:"是,我喜欢她。" 程春生笑着说:"走吧,一起去楼上喝杯茶,我们聊聊。" 程双离得远,竖起耳朵也听不见程春生跟冼天佐在说什么,她心里紧张,怕程春生背地里吐槽她,更怕程春生直接卖队友,承认她喜欢冼天佐,虽然这都明摆着的事儿,但承不承认天差地别。 什么情况 程双不由得抬眼看去。 保安把外卖袋子拎出来,递给程春生,很大一袋,嘱咐道:"有点沉。" 程春生笑着寒暄,"你们吃过了吗" 保安笑着回道:"要谢谢您身边这位先生,他给我们也买了宵夜。" 程春生有些意外,"是嘛。" 保卫室里又出来一个保安,笑着说:"是程小姐的朋友吗" 程春生笑着回道:"是我们家的朋友,今天过来认认脸,下次再来,你们就能记住了。" 两个保安皆是点头,"一定记得住。" 门口聊得热火朝天,程双忍不住迈步走过去,故意不看冼天佐,只对程春生说:"我帮你拿。" 程春生道:"有点沉。" "没事儿…" 程双正要接,一只男人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伸过,抢先一步拎住,程双顺势看去,除了冼天佐还有谁。 程春生笑道:"都让你破费了,怎么好意思让你提,给程双吧,她力气大。" 程双也不看冼天佐,自顾伸出手,声音淡淡道:"我自己拿。" 冼天佐声音同样波澜不惊,"没事。" 程双问:"多少钱" 冼天佐没出声,程春生说:"一百万。" 程双马上侧头看他,眼带不满,程春生说:"你现金还是转账" 程双咬着牙道:"用美金点火煮的粥" 程春生说:"也不看看是谁送的外卖。" 程双道:"财神爷送的" 程春生道:"药神,我今天吃了这碗粥,心情舒畅,比吃药都管用。" 闻言,程双瞬间噤声,程春生挫完她,一转头看向冼天佐,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和蔼的道:"走,上去说。" 程双问:"去哪儿" 程春生说:"回家。" 程春生理所当然的回道:"天佐有空,我请他上去喝杯茶。" 说完,不等程双回应,他已经带着冼天佐往前走,程双原地愣了片刻,心急如焚的跟上去。 十分钟后,程春生跟冼天佐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喝茶边聊天,说是聊天,厨房里的程双只能 双只能听见程春生一个人的声音,冼天佐话很少,基本程春生说十句,他能说一句。 厨房开着三个灶,每个灶上都热着一碗粥,冼天佐除了及弟粥之外,还买了那家店里其他的所有种类的粥,因为不晓得程双喜欢吃什么。 程双觉得冼天佐这殷勤献得有点猛,什么嘛,平时牵着不走打了倒退的人,现在还学会死缠烂打糖衣炮弹了,他跟谁学的他以前有没有这样对过别人 客厅里传来程春生的声音:"你好像不怎么爱说话,是不是跟我聊天有点无聊" 冼天佐说:"没有……您无聊了吗" 程双突然忍俊不禁,扑哧笑了一声,怕声音太大,赶紧憋住。 程春生笑道:"没有没有,我喜欢跟年轻人一起聊天,怕你觉得无聊。" 冼天佐说:"没有。" 说完,觉得太干,硬生生又挤出一句:"我平时很少跟人聊天,您别介意。" 程春生道:"话这么少,谈恋爱可怎么办。" 她立马伸手捂住嘴,暗叹冼天佐可真是个聊天上的奇才。 程春生认认真真的点头,"哦……那以后怎么办一直都不谈" 冼天佐沉默片刻,"我可以改。" 程春生马上说:"不用改,有人喜欢话多嘴甜的,有人喜欢话少多做的,主要看合不合得来,像程双那种嘴上长了缝纫机的,我还不想让她找个一样性格的人,不然两人从早说到晚,他们不烦,身边人听了都烦。" 冼天佐努力让自己变得健谈起来,"还好,不烦。" 程春生问:"你不嫌她话多" 冼天佐道:"还可以。" 程春生笑道:"那你的包容心真不是一般的强,有时候连我都嫌她聒噪。" 冼天佐说:"您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 程春生问:"你们平时见面次数不多吗" "嗯。"冼天佐惯常言简意赅,突然想到什么,硬生生说了句车轱辘话,"不多。" 程春生问:"那你看上她哪了" 厨房中一边偷听一边喝粥的程双闻言,差点儿把勺子扔了,滚热的粥烫到舌头,她强忍着疼,心底暗道这么直接吗 程春生还给了冼天佐一个选项,"因为她长得还行" 程双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喜欢她什么,短短时间,先是被她问,然后是被她爸问,单纯的冼天佐并没有觉察出这场面有点过于隆重,只实话实说:"我没关注她长什么样,每次见到她,心里都很高兴。" 程双听到这话,心就像火上咕嘟的粥,化了。 程春生说:"你们见面次数不多,可能只看见她身上的优点,她缺点也很多,人小气,但脾气又大,她得罪别人行,别人得罪她不行,争强好胜,明明是个女孩子,非要跟男人比个高低……你是好孩子,叔叔不能坑你,我不建议你冒然做决定,喜欢一个人很简单,那么多一见钟情的例子,但持续只喜欢一个人,很难,程双心眼小又一根筋,这样的女孩其实不好相处,处好了是一辈子,处不好,她一定会伤着你。" 程双知道程春生为何‘劝退’,因为担心自己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心里酸的难受,她突然从厨房中探头,佯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自顾道:"粥热好了。" 程春生说:"把乳鸽和虾饺也拿出来热一下。" 程双又折回去,开冰箱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冼天佐坐在程春生斜对面,程春生给他倒茶,他用手抬着茶杯,拿着杯子没喝,他出声道:"您可以看着,看着她也看着我,我慢慢追,您仔细审。" 程春生笑着点头,"茶怎么样" 冼天佐说:"有点烫。" 程双在厨房里,一边热烤乳鸽,一边抬手擦眼泪,程春生总戳她泪点,冼天佐偏要戳她笑点,她又想哭又想笑,扭曲的不行,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程春生在外面说的那句:我感谢他让你开心。 说来奇怪,冼天佐那种人,让人想哭不稀奇,可他竟然让她觉得想笑,非但想笑,还很温暖,一如旁边堆放的十几盒粥。 第1055章 有人独守空房,有人柳暗花明 闵姜西跟秦佔刚回深城,秦佔就接到夜城那边打来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他让闵姜西陪他一起去,闵姜西当然走不了,要不是闵婕不舒服,她都不会回汉城,秦佔知道她不会同意,软磨硬泡过后,一个人走了。 闵姜西隔天就到先行打卡销假,丁恪不在,她找到Sami,Sami帮她操作了一下,而后道:"我这边好了,你去费总那打声招呼就行。" 闵姜西问:"大老板还没上班吗" Sami说:"老大最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前天回来过一次,又飞渝城了,让大家有事找费总。" 闵姜西心底有了计较,面上不动声色,道谢出门,去找费铭。 从费铭办公室里出来时,闵姜西还没看到陆遇迟,正要给他打电话,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从门口处走进来,几天没见,陆遇迟有点丧,倒不是模样,而是状态。 两人见面,心照不宣的进了茶水间,闵姜西问:"你怎么了" 陆遇迟垂眸喝咖啡,淡淡道:"没睡好。" 闵姜西问:"你在哪睡的" 陆遇迟说:"莱茵湾。" 闵姜西沉默片刻,"吵架了" 陆遇迟冲完咖啡忘记放糖,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他什么都没说,淡定的咽下去,半晌才道:"你说我是不是太闲了" 闵姜西看着陆遇迟,一时间吃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回道:"你周一到周日一天不休,平均每天五节大课,成功模糊了大家对你富二代身份的认定,现在就算你开着一百万的车,戴着几百万的表,大家也都觉得这是你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你要是闲,没人敢说自己努力。" 陆遇迟微垂着头,不辨喜怒的说:"跟某人比,我还是太闲了,闲到有时间抱怨他太忙。" 闵姜西问:"他还要忙多久" 闵姜西说:"楚晋行还在汉城,要替他外婆守孝,可能外面的一些事,就要其他人帮忙多分担一点,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你不会一直独守空房,再坚持一下。" 陆遇迟说:"刚开始我不开心他太忙,久而久之,我自己都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太不上进了,我就想安安逸逸的享受生活,要不是他逼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一天上这么多课,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功。" 闵姜西敏锐的察觉到陆遇迟的言外之意,她说:"你们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完全相反,你什么都不缺,当然觉得维持现状就很好,他想要的太多,只能自己去争取,普通人总要拼命努力才能保护自己的安全感。" 陆遇迟有些无力的说:"也许是我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因为丁恪从来没想过依靠他。 闵姜西说:"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我有能力做的事,我不会指望别人,哪怕是亲近的人,说我为人着想也好,可能只是自负,人活一世,不该尽全力证明自己能力的极限吗" 陆遇迟提了口气,"我承认他牛逼,他已经很牛了,我就想多点儿时间跟他说说话,哪怕就是多看他两眼,我想去找他,又怕他说我玩儿心大,不务正业,我在这头搞事业,他在别处搞事业,那还搞什么对象,大家都搞事业好了。" 闵姜西忍俊不禁,"你跟他说过这些话吗" 陆遇迟憋气,"说什么啊,说就是我不懂事儿,我没有大局观。" 闵姜西道:"你可以说,说不定他一心软就回来了。" 陆遇迟撇嘴,"得了吧,我哪儿有事业重要啊,搞事业可比搞我有意思多了。" 闵姜西说:"你把我都酸着了,不可能酸不到他,他也忙了好长一段时间,你现在作不算毛病。" 陆遇迟耷拉着眼角,闷声道:"不敢。" 闵姜西斜眼,"出息。" 陆遇迟道:"秦佔都没他忙。" &nb bsp; 闵姜西说:"秦佔去夜城了。" 陆遇迟问:"去多久" 闵姜西随口说:"几天吧,具体几天还要看事情办得顺不顺。" "想不想他" 闵姜西不答反问:"要看我俩通话记录吗比他在深城时说的还多。" 陆遇迟干净利落的瞪了一眼,"我就不该问。" 闵姜西说:"程二管他叫甜佔不是空穴来风,你试试也给某人起个甜美一点的称呼,叫多了,他可能不知不觉间就甜了。" 陆遇迟道:"我俩最近联系不多,找他都怕打扰他。" 闵姜西见陆遇迟心情很低,出声说:"晚上来家里,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往常听到这话,陆遇迟能现场来个报菜名,如今,他只是兴致缺缺的模样道:"再看吧,没准儿上完课就想回家睡觉。" 秦嘉定去学校了,闵姜西上午没课,拍了拍陆遇迟的肩膀,给他加油,从先行离开,闵姜西跟程双联系,去了她家里,今天要陪程春生见从德国回来的淋巴癌领域的专家,闵姜西怕程双一个人扛不住,陪她一起。 对比闵姜西跟程双的正常着装,程春生的打扮可谓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参加商业峰会,用程春生的话讲:"战胜病魔的第一步,就是蒙骗,要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生病,包括癌细胞。" 程双无一例外红肿着一双眼,闵姜西心里都酸酸的,更何况是她。 三人来到一家私立医院,医院是秦家的,秦佔走之前已经叫人打点好一切,有专人招待他们跟医生碰面,推开会客室房门,里面坐着好几个人,其中几个程春生早就见过,都是先前为他会诊过的医生,一帮人里,还有两张生面孔,其中一张是个两鬓黄白的外国男人,站在他身边的倒是张亚裔面孔,个子高高的,很年轻,眉眼五官十分俊朗出挑。 有人给程春生介绍,"这位是来自德国的弗雷德教授,这位是弗雷德教授的学生,程佑礼。" 程春生用英文跟弗雷德打招呼,程佑礼主动用中文问好,程春生微笑着回应。 程双一听对方是程佑礼,着实愣了一下,深城坊间传闻的‘三神’之一,网上流传最多的就是他上初高中时的学生照,穿着校服的豪门贵公子,帅到众多女性同胞想重金出手求交友,奈何一想到程家背景,只有望洋兴叹,高不可攀。 大家都知道程佑礼在国外学医,但具体学的哪一科,将来又有什么打算,程家似乎有意低调,所以国内外鲜少有新闻爆料,前几年有人爆过一张程佑礼在室内篮球馆,坐在椅子上喝水的照片,只是个侧脸,在网上引起很大轰动,不过后来被压下,之后他的消息就再也没在公众面前出现过。 众人在环形沙发上落座,程佑礼主动道:"老师一个礼拜之前出了场车祸,右手受伤,刚做完手术,原本要休息最少一个半月,但国内这边诚心邀请老师过来,老师也看了程先生的资料,认为有可行的方法可以跟大家一起商讨,所以就带我一起回来了,我既是老师的助手,也是翻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 程双只听到一句话,"有可行的方法,我爸的病能治好" 程佑礼用德语翻译给弗雷德听,弗雷德说完,程佑礼又翻译成中文,"老师说程先生目前的情况,他以前也接触过,有过治愈的例子,但是一切都要因具体情况而定。" 闵姜西不认识程佑礼是谁,只觉得很想给秦佔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你真棒。 程双强忍眼泪,激动的替程春生保证一定配合,弗雷德明显没有说话,程佑礼朝着她微笑,"没事,不要太担心,这么多优秀的教授和前辈都在,程先生有很大几率可以痊愈。" 程双道:"谢谢大家,等我爸好了,我给大家送锦旗。" 程佑礼翻译给弗雷德听,弗雷德笑了笑,说话,程佑礼道:"老师说你是个孝顺女儿,还问旁边的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程双道:"你告诉教授,我爸生不出她这么好看的女儿,我已经是极限了。" 程佑礼觉得好笑,还是在弗雷德耳边轻声传译。 第1056章 别问,问就是嫉妒 闵姜西也没想到,第一次跟弗雷德见面,过程会如此顺利,程佑礼通程翻译,数名国内外顶尖专家直接现场敲定治疗方案,程佑礼看向程春生,"您看呢" 程春生点头,"我全力配合治疗。" 程双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可眼泪越忍越掉,她偷偷偏头去擦,闵姜西身上没带纸巾,桌上也没有,正迟疑,一方干净的的素色手帕隔桌递过来,程佑礼温声道:"程先生这种情况有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治愈希望,家属也要放松心情。" 程双见是手帕,不是一次性物品,出声说:"谢谢,我没事儿,别弄脏了。" 程佑礼说:"没关系,我洗过没用,这个比较环保。" 他的手一直伸着,程双也不好意思不接,伸手接过,她微笑着点头,"谢谢程医生,我洗干净,下次见面还给您。" 程佑礼但笑不语。 会诊结束,程双提议请大家吃午饭,医生们纷纷婉拒,程佑礼说要送弗雷德回酒店,程双也说:"我送你们吧。" 程佑礼淡笑着道:"不用客气,我们早晚会有一起吃饭的机会。" 程双以为他是客套话,不再多说其他,挽着程春生的手臂,和闵姜西一起往外走,出了会客室,无意间抬眼一瞥,走廊前方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冼天佐,程双心底微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又没跟他说,他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转念一想,今天所有的行程都是秦佔帮忙安排的,冼天佐会知道也是意料之中。 冼天佐迈步走近,程春生朝着他笑,"天佐你什么时候来的" 冼天佐说:"刚到,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其实他早就在,比程双他们来的还早,只不过没让他们看见而已。 程春生说:"正好,我请你们吃饭,你不是喜欢吃烤乳鸽嘛,我知道一家店,他们家的烤乳鸽你一定喜欢。" 程佑礼微笑着道:"下次见。" 冼天佐瞥了眼程双手中捏着的男士手帕,这么私人性的物品,她跟那男的很熟吗 程双余光瞥见冼天佐的表情,待程佑礼走后,淡定的收回脸上笑意,像是换了副面孔。 四人一同往电梯口走,闵姜西心思通透,没想打扰别人家庭聚会,主动道:"程叔叔,我等下先走,不能陪您了。" 程春生忙道:"一起吃饭啊,还有其他事吗" 闵姜西应声:"我约了浴池。" 程春生道:"你把小陆也一起喊上。" 闵姜西淡笑着道:"我俩约好了去办别的事,您不用管我们,改天再聚。" 几人来到楼下,程双故意口是心非的挑衅,"让他送你吧。" 这话是对闵姜西说的,‘他’指的是冼天佐。 闵姜西知道冼天佐不会说什么,先一步道:"不用,有人送我。" 闵姜西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冼天佐会在心里感谢她,并且一记就记了一辈子,她举手之劳,但于他而言,这叫雪中送炭。 几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上车后,闵姜西给程双发了条微信:【别太过分了。】 不多时,程双回复:【我这充其量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闵姜西:【小心玩儿砸了。】 程双:【你看本姑娘像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闵姜西:【给人赶走了,你又舍不得。】 程双:【能赶走的不是我的人。】 车上,程春生跟冼天佐聊天,程双拿着手机跟闵姜西发微信,手帕她没用,塞进包里,待到下车的时候,冼天佐瞥了眼她除了手机之外,空空如也的手,心里一时间说不上是不高兴还是更不高兴,反正她无论把手帕拿在手里,还是放在包里,他都不高兴。 &nb bsp; 一路往饭店里走,程双故意头不抬眼不睁的看手机,不是没礼貌,是不知道抬起头该怎么面对冼天佐,继昨晚他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后,没想到这么快,他们三个又凑成了一桌,从前见他比捡钱还难,现在倒好,天上开始主动掉钱了。 坐在包间里,程双低头看公司群,大家正有条不紊的主动上报工作进度,从前一帮拿着鞭子跟在屁股后面催都催不动的少爷小姐们,如今因为她突然说要请一段时间的假,竟然破天荒的开启了‘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模式,主动上报工作进程。 程双在群里连着发了五个二百块的红包,这要放在平时,秒杀,今天却没有一个人抢,Miko第一个说:【老板!什么情况】 杰仔紧随其后,【老板,你忙完了吗】 铛铛说:【老板,你快点回来吧,我们都好想你啊,已经三七二一秋没见了。】 程双道:【红包领了,中午饭下午茶我请。】 阿玲道:【你快点回来,我们请你都行。】 程双说:【我难得休息一阵儿,你们挺住了,等我忙完回去,请你们去天空壹号。】 一帮人在群里喊想她,Miko打趣道:【杰仔想你都想哭了。】 然后群里发了张杰仔‘泪如雨下’的照片,做作至极,程双忍俊不禁,正在跟程春生聊天的冼天佐朝她看去,见她唇角勾起,第一反应,好久没见她真心实意的笑了,最近只见她哭,紧接着,他又马上想到,她在跟谁聊天,谁能把她逗笑 程春生问出了他心中所想,"一路抱着手机,跟谁聊天" 程双随口说:"大帅哥。" 群里正在花样发大家的‘哭照’,以杰仔的丑首当其冲,实在太丑,程双憋不住乐。 程春生说:"小陆吗" 程双道:"我身边的帅哥就浴池一个" 程春生说:"天佐不也在这嘛。" 程双不接话,在群里让大家把红包领了,刚要放下手机,屏幕突然切换成来电页面,上面显示着来电人‘周川’的字样。 程双拿起手机,转身往外走,冼天佐看见她脸上的神情,立马脑补了电话那头的几个人选,今天送她手帕的那个周川还是其他哪个他不知道的,但是长得帅的男人。 来到门外,程双划开接通键,"喂,周川。" 周川说:"我刚看到群里,你的事还没忙完" 周川轻声道:"我不问你发生什么事,如果我能帮上忙,希望你告诉我。" 程双心里暖暖的,淡笑着回道:"没事儿,不用多想。"说完,她又补了句:"谢谢。" 周川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道:"我能去看看你吗" 程双心底刹那间动了一下,不是心动,是有点心疼,同样沉默片刻,她出声回道:"我真的挺好的,你们每天在群里说话,我有空都会翻,最近大家都很努力,我不发红包都过意不去,让他们该领的领,我是休假,又不是别的事儿,怎么连公司文化都变了呢,等我哪天有空突然回去,杀你们个措手不及。" 她说了这么多,唯独没有说行或者不行,但已经侧面回应了周川。 周川如常道:"好,那我们等你回来。" 他太懂事,就算不开心都会藏在彬彬有礼之下,程双很想多宽慰几句,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一来没心情,二来也怕周川倔强,可能她一时半会儿不见他,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电话挂断,程双回包间,看见冼天佐,马上更觉得周川可怜,喜欢她的人被她虐,她喜欢的人虐她,什么他妈狗屁逻辑,爱情的本质就是挑战人该爱自己的本性。 冼天佐眼皮一掀,敏锐的感觉到来自程双身上的低气压,她有些不高兴,不似之前,而且是针对他的。 他又怎么了 她刚才接了谁的电话 谁让她两分钟之内就对他生了厌 第1057章 吃起醋来丧心病狂 秦佔被党帅叫到夜城,主要还是为了先前邝家的事,两人聊天时,党帅说:"这次多亏了你,滨海一撸到底,连南海都被点名批评,原本邝振舟想把他二女婿的副省位置扶正,现在也打了水漂,翁伟立恰好负责教育这一块儿,本想借着你的东风上位,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党帅拿着茶杯,说完低头抿茶,云淡风轻间,结束了一帮人几十年的官场生涯。 秦佔也是面色如常,"邝家不会善罢甘休,您提防他们出阴招。" 党帅道:"我这儿你不用担心,就是拖着你下水,邝振舟老狐狸,心狠又沉得住气,当年我跟方耀宗斗的时候,他就不显山不露水,我也是一直没抽出空来,这几年养虎为患,你不在我身边,万事小心。" 秦佔应声:"我会小心。" 党帅说:"你不让他们从深城出货,逼得他们花高价从岄州和海城走,他们现在没动作,等到一抽出手来,绝对要报复,我跟元宝说了,让他找人盯着点儿,你也不要掉以轻心,觉得深城是你的地方,一定会万无一失,你要有丁点儿磕碰,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秦佔吃了块桌上的糕点,淡淡道:"只要他们敢来,我肯定免费送深城的墓地。" 说罢,他又道:"这糕点有点甜,您少吃点。" 党帅也尝了一个,"甜吗" "嗯,我在家吃,姜西只放木糖醇,有时候连糖都不放。" 党帅问:"现在还每天吃蛋糕吗" 秦佔说:"看姜西心情,她心情好做了,我就有的吃。" 党帅问:"怎么没带她一起过来。" 秦佔说:"她害怕见您。" 党帅微微抬眸,"…怕我她之前来,我哪句话说重吓着她了吗" 秦佔忍不住笑道:"没有,她就是单纯的敬畏。" 党帅道:"我一老头儿,她有什么好怕的。" 秦佔边笑边道:"她说每晚新闻里都能见到的人,就该在电视里面见。" 党帅说:"以后经常带她来夜城玩儿,多见几次就好了。" 秦佔认真说:"等六月份高考结束,她能休息几天,我带她过来。" 中午在党家吃过饭,秦佔离开时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他声音不自觉的放低,"在干嘛" 闵姜西说:"想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秦佔声音更低,藏着笑道:"想我就找我啊。" 闵姜西道:"在买菜,没倒出空来。" 秦佔说:"我都排在买菜后面,没意思。" 闵姜西道:"嘴上说着没意思,其实心里都乐不思蜀了吧,终于逃离我的魔掌,外面空气是不是都清新一些" 秦佔轻笑出声:"夜城的空气,你觉得呢" 闵姜西道:"也是,我在夜城读书那几年,雾霾最严重的的时候,老师跟我们隔着几米远,我们都没看见,还有同学吐槽老师脱发,明明是右边的头发,非要留长了甩到左边,掩耳盗铃。" 秦佔被戳到笑点,边笑边道:"你们老师听见了吗" 闵姜西说:"何止听见,上课的时候,老师主动拿出来讲,还调侃雾霾太大没看清脸,不然准给那人挂科。" 秦佔在手机那头笑个不停,闵姜西心底高兴,嘴上道:"有这么好笑吗" 秦佔说:"你们老师应该剃个寸头。" 闵姜西噗嗤笑出声,脑海中已经有了形象,"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当年那个同学大得多,要是老师听见,顶着徇私舞弊的名声也要挂你一整年的学分。" 秦佔突然感慨,"我要是去夜大念书就好了。" 闵姜西说:"怎么突然觉得牛津不够好" 秦佔道:"我太想每天去你宿舍楼下等你,跟你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食堂,老师在前面讲课,我在你身边睡觉。" 闵姜西声音压下来,"你去宿舍楼下等过哪个女生,还一起去图书馆,吃食堂,坐人身边睡觉" 秦佔楞冲了一秒,百口莫辩,"我只想跟你做,什么时候跟别人做过" 闵姜西说:"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我不信你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 br > 秦佔反问:"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闵姜西说:"我没有不代表你没有。" 闵姜西说:"不好,我就想看你拼命挣扎绝处逢生的全过程。" "啧,亏我还在党爷爷面前夸你良心大大的好……" 闵姜西问:"事情办完了吗" 秦佔说:"夜城铭誉国际马上要招生,我今晚约了罗定安一起吃饭,明天还有两个事,我尽快,争取明晚,最迟后天下午回去。" 闵姜西道:"不用着急,我随口一问,你把事办好。" 秦佔低声问:"那你不想我" 闵姜西说:"每天都见面,再好看也会看腻的好吧,我们偶尔分开一下,你看看美女,我看看帅哥,然后你会发现,看了一圈下来,还是我最好看。" 秦佔忍着笑问:"你看见比我帅的了吗" 闵姜西脑中灵光乍现,"我上午陪程二和程叔叔去见德国回来的医生,那个医生的学生就是深城人,程二跟我说,他是深城‘三神’之一,深城六景,我现在总算都见到了。" "程佑礼" "嗯,你认识吗" "早年见过。"秦佔淡淡道:"他比我帅" 闵姜西都忘了这茬,闻言:"实话实说,他是帅的,但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帅,你宇宙第一帅。" 秦佔说:"丁恪也太不知道疼人了,一两个月不见人影,搁我我也不高兴。" 闵姜西说:"能闲着谁想到处跑,丁恪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人情。" 秦佔不冷不热的道:"有人尽孝就逼着别人独守空房。" 闵姜西马上说:"你别见缝插针,丁恪是自愿的。" 秦佔道:"上司一句话,不情愿也是自愿。" 闵姜西公平的说:"楚晋行可能都不知道丁恪跟浴池的事。" 秦佔说:"好朋友之间连这点事都不知道,看来也没有多好。" 闵姜西撇了下嘴,"摘下你的有色眼镜好吗" 秦佔低声道:"之前送你兰花,现在又送你栀子花,看见你给那花浇水我就来气。" 闵姜西只觉得好笑,"那你浇,我不浇了行吗" 秦佔说:"我给你买花你不要,嫌碍事,他送的你就又换花盆又施肥,一下拿到这一下搬到那。" 闵姜西被秦佔说笑了,"换花盆是因为它长得很快,大一点的有利于生长,施肥是买花盆的时候,老板强烈推荐,栀子花怕晒又怕阴,我又要让它晒太阳,又不能晒太多。不是,这位同学,你现在已经丧心病狂到跟花争风吃醋了吗" 秦佔道:"打狗看主人,你说呢" 秦佔仍旧不满,"他凭什么跟我一样的待遇我的花要摆在窗台上,一天晒两次太阳,施三次肥。" 闵姜西说:"花盆不够,养在澡盆里怎么样" 秦佔说:"澡盆不行,你住的地方就一个澡盆,我们还要用。" 说到澡盆,两人脑中同时浮现出差不多的画面,秦佔低声说:"唉,我以后怕是出不了远门了。" 闵姜西说:"我也有点想你。" 秦佔说:"我不是有点。" 闵姜西说:"出门在外,安分守己,不该看的别看。" "什么是不该看的" "长得好看的女人。" 秦佔笑道:"你不说没有比你好看的" 闵姜西说:"虽然不好找,也不是找不到,你听话,回来我再给你讲几个我们老师的故事。" 秦佔随口说:"行吧,我也不是听你的话,主要想听你们脱发老师的事。" 第1058章 男朋友必做 罗定安是秦佔一手扶上的一把位置,秦佔私下里又不是趾高气昂的人,没有因为帮过他就一味的索取,加之蒋璇跟闵姜西的这层关系,罗定安对秦佔更是打心眼儿里感谢。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聊到夜城铭誉国际招生,罗定安马上主动应承下来,"你放心,这块儿我一定把好关,不会出岔子。" 秦佔道:"夜城这边就麻烦你多照顾。" 罗定安道:"这话就见外了,说点儿高攀的话,我把你当好朋友,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秦佔微笑,"什么高攀低攀的,你长我些岁数,我还要叫你一声哥。" 罗定安又开心又惶恐,加上喝了点儿酒,脸都涨红了,话不多说,举起酒杯一仰而尽,喝得开心,他也难免掏了几句心窝子,"我听说南海那头要有动作。" 秦佔眸子微掀,"什么动作" 罗定安道:"我有很好的朋友在省教育局里,他说先行有意落户南海,省里也很重视,尤其是是主抓教育的领导,已经在私下联系,前阵子铭誉国际的风波刚过,滨海也换了一茬人,现在南海急着引入另一个大型教育品牌,我觉得有点儿说头。" 罗定安就差直说,貌似是冲着你去的。 巧了,秦佔上午跟党帅聊天时还说到过南海副省翁伟立,他主抓教育,因为铭誉国际的事,虽然表面上没有受到牵连,但实际上仕途也就止步于此了,如果罗定安说的是真的,那只能说明邝家贼心不死,还想让翁伟立借由其他政绩翻身。 心底盘算着,秦佔面上不动声色的说:"南海也不是我的地盘,人家想让谁进去,我说的不算。"笑了笑,秦佔继续道:"更何况深城也有先行分公司,不能我去哪就不许别人去,我没这么霸道。" 罗定安说:"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到这么个消息,跟你说一声,如果你有其他打算,也好提前准备。" 秦佔举杯道:"谢谢安哥惦记着。" 罗定安忙双手抬杯,跟秦佔喝了一个。 饭局结束后,蒋璇来接罗定安,笑着跟秦佔打招呼,秦佔也很给面子,微笑着道:"姜西让你有时间去深城玩。" 蒋璇说:"我给她打电话了,等她六月份有时间的,你这次来夜城能不能多待几天,我跟老罗好好招待你。" 秦佔说:"待不了多久,办完事就回去,姜西想我。" 蒋璇脸上笑容变大,"说实话我真想不到姜西会谈恋爱,她眼睛不是长在头顶上,是根本没睁开,完全没把任何异性放在眼里,还是你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佔喜形于色,"有空跟安哥一起来深城,我跟姜西招待你们。" 蒋璇八面玲珑,一听秦佔对罗定安的称呼,也知道两人谈得不错,继而道:"你哪天走,我提前给姜西带份礼物。" 秦佔说:"你们关系这么好,不用客气。" 蒋璇道:"是我们学校食堂里的菜,姜西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吃,你回深城之前,我去学校里给她打包回来,你给她带回去,她一准儿开心。" &n nbsp; 秦佔问:"什么菜" 蒋璇说:"很多,像干锅,火锅,肉夹馍,水煮鱼还有渝城小面,我们学校食堂出了名的好吃,大家都说,夜大食堂好,就是考不上。" 秦佔心底立马有了想法,淡笑着道:"这种让她感动的事,当然要男朋友做更好,你把机会让给我吧,我欠你一个人情。" 蒋璇故意坐地起价,"这可是很大一个人情。" 秦佔笑说:"没问题,成交。" 晚上回酒店,秦佔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闵姜西接的很快,他问:"吃完了吗" 闵姜西说:"浴池没来,被我们二老板叫去鉴定手办真伪,晚上我跟嘉定一起吃的。" 秦佔跟闵姜西聊到很晚,期间绝口没提夜大食堂的事。 冼天佑陪秦佔一同来的夜城,两人均是换了身休闲打扮,秦佔还戴了帽子,看起来跟大学里的体育生无异,两人持校园卡,一路顺畅无阻,园区太大,秦佔所经之处,皆是脑补着闵姜西曾生活过的痕迹,没敢太细看,怕来不及去食堂买吃的。 蒋璇说了,夜大食堂加餐厅,大大小小几十个,秦佔想带多点人过来,又怕太招摇,对冼天佑说:"我们分开买。" 冼天佑看了看秦佔,慢半拍回道:"我觉得还是一起买好点。" 秦佔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把保镖支走去买菜,确实有违保镖的职业操守,好在他们到的第一个食堂门口,基本没有学生,两人进去后顺利买到菜,除了打菜的阿姨盯着秦佔的脸说:"看你有点儿眼熟啊,哪个系的" 秦佔顺嘴胡编,"数学系。"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秦佔说:"还有女朋友。" 阿姨笑了,"这个点儿没上课,是没有课,还是偷跑出来的" 秦佔觉得有趣,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从来没去过食堂,如今二十八九岁的高龄,倒是体会了一把大学生的经历,心情好,他微微勾起唇角说:"其实我不是夜大学生,听说这里的菜很好吃,偷着过来尝尝。" 食堂外面没人,里面倒是不少阿姨,阿姨们闻言,皆是露出意外又打量的神色,冼天佑怕惹事,赶忙笑着补了句:"他开玩笑的。" 两人出了一间食堂,又奔第二个,冼天佑双手已经拎满,秦佔也扛不住香味的诱惑,拿着一个芝麻饼在吃,还转头对冼天佑说:"真的很好吃,我多买几个,等下你尝尝。" 两人从第二个食堂出来,又去下一个,路上,有人悄悄往秦佔背后靠近,冼天佑早有察觉,扭头看了一眼,看见对方的脸,没说话,对方朝他伸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秦佔手里拿着刚买的冰镇西瓜雪糕,正吃着,忽然后背被人猛地一拍,"嘿!" 秦佔没有害怕,只是略显意外的转过头,身后人瞪眼道:"真的是你!" 第1059章 等你回来,我们聊聊 秦佔微微垂目睨着面前的人,她穿着条深蓝色的宽松破洞牛仔裤,上身白色T恤,头发梳成马尾高吊在头顶,一张脸上洋溢的尽是青春与活力,愣了几秒,他有些诧异的道:"承希。" 蒋承希不悦的蹙起眉头,"你这什么眼神,不认识我吗" 秦佔后知后觉,淡笑着道:"猛一看还没认出是你。" 蒋承希撇嘴说:"才一两年不见就把我给忘了,亏我还喊你一声哥。" 秦佔笑说:"不怨我,以前看见你的时候,你走的也不是这样的风格。" 蒋承希说:"没办法,我爸想我走公主风,我在他身边的时候,只能按捺住满腔的嘻哈心,老老实实走淑女路线。" 秦佔说:"现在山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了" "还行吧,我哥也会叫人看着我,但整体比在岄州好多了。" 蒋承希是岄州蒋家人,她口中的哥,也是她唯一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蒋承霖。 秦佔道:"我前阵子还跟你哥在一起,本想留他在深城多待几天,他说要来夜城看你。" 蒋承希撇嘴道:"他哪是来看我,分明是搞突然袭击。" 秦佔说:"那也是你不省心。" 蒋承希下意识反驳,"你干嘛向着他说话我怎么不省心了" 说话间,她突然灵光乍现,微微挑眉看向秦佔,"你怎么在这我刚刚在后面看,还以为认错人了,幸好认出天佑哥。" 秦佔道:"我说我来夜大念书,你信吗" 蒋承希瞥眼回道:"你都多大年纪了。" 秦佔不动声色的说:"你怎么在这这个时间段,最后一节还没下课,你是不是逃课了" 蒋承希眼睛咕噜一转,出声说:"我上午没课不行吗我出现在这,总比你出现在这更合乎情理,难不成你牛津肄业多年,突然又想感受一下大学生活" 秦佔道:"说对了。" 他四两拨千斤,惹得蒋承希更为急躁,蹙眉问:"你到底来我们学校干嘛" 秦佔说:"光天化日,我能烧了你们学校" 蒋承希说:"找人吗" 说完,不待秦佔回答,她自顾自瞥了眼秦佔手中的雪糕,还有冼天佑手里的一大堆外卖盒,狐疑道:"你来我们食堂买饭" 秦佔说:"带我去买你们食堂的招牌菜,买完了,我告诉你。" 蒋承希奈何不了秦佔,又实在太好奇,被他牵着鼻子走,两人行,变成三人行。蒋承希性格外向,一路走一路说,什么都给秦佔介绍,因为买的东西太多,量变达到质变,某一刻,蒋承希突然看向秦佔,"呀…" 秦佔打量她,"干嘛" 蒋承希说:"我才想起来,你女朋友不是夜大毕业的吗" 秦佔神色如常,"是,怎么了" 蒋承希眸子一眯,"是不是她想吃夜大食堂的菜,所以你过来给她买" 秦佔勾起唇角,"还行,也不是太傻。" 蒋承希瞪眼,"哪个傻子能考上夜大" 冼天佑从旁提醒,"快到放学时间了。" 蒋承希问:"你们着急走吗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 秦佔说:"忙也要吃你一顿再走。" 蒋承希知道秦佔故意早来就是不想遇见太多人,说要请他们出去吃,三人一起出了校门,冼天佑把买来的各样吃的交给其他人,让他们现在坐飞机送回深城。 深城,闵姜西在丁叮家里上课,手机放在桌上,调了静音,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有人发了一条微信,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消息无声跳个不停,闵姜西心底有点诧异,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这么密集的说话,除非发的是表情包或者图片。 上课途中,闵姜西没看手机,等到课间休息,丁叮去洗手间,闵姜西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本以为是很熟的人,结果微信最上面几个显示有未读消 有未读消息的头像,都不是平日里常联系的人,而是小几届的夜大学妹。 随便点开一个未读消息最多的,下面最后一句话是:【不知道谁拍的。】 再往上一句:【学姐你快看校内贴吧。】 再往上都是图片,闵姜西顺手点开,只见图片中一个高大背影,穿着黑色休闲裤和白颜色的T恤,头顶戴着黑色的帽子,照片中全是背影没有脸,但闵姜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毕竟他脖颈处的纹身也露在外面,秦佔不是自己,身旁还跟着一个比他肩膀高一点的女生。 闵姜西面无表情,淡定的翻看,照片基本都是从后面照的,两人一起出入食堂,手上拿着夜大特供的冰镇酸奶。 打开其他几人的微信,大家清一色的跟她说同一件事,夜大贴吧有人发了帖子,说秦佔来夜大了,还跟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偷拍的人一共上传了九张照片,均无正脸,但秦佔后颈处的纹身太过扎眼,没人不认识。 很多人留言跟帖,【原来是她。】 【是她。】 【好像大家都知道是谁。】 很多人不认识,到处询问谁能透露一下到底是谁,闵姜西全都看了一遍,也没人提到女生的名字,大家都学聪明了,放照片的人不放正脸,讨论的人也不说人名。 闵姜西倒不会看几张照片就觉得秦佔怎样,更何况照片中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干,顶多是肩并肩,拿着一样的酸奶,频繁进出夜大内不同的食堂,兴许也吃了她上学时喜欢吃的菜了吧 回想起秦佔说的话,吃食堂,什么意思,他不是随口一说,是早有预谋 闵姜西把感性和理性拆分的很清,她可以一边冷静思考,一边实时吃醋,果然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闵姜西可以给秦佔打电话,但她更乐意等秦佔主动坦白从宽,放下手机,她当没事发生。 第二节课刚开始不久,门铃响了,丁叮起身走到可视电话前,见楼下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她问:"你找谁" 男人说:"您好,闵小姐的外卖。" 丁叮手快开了门,闵姜西转头说:"我没订外卖。" 丁叮一愣,闵姜西很谨慎,第一时间给附近保镖打电话,保镖说就在丁叮家门口,闵姜西稍微安心一些。 室内门铃响起时,闵姜西去开的门,门外男人看见她就笑着打招呼,"闵小姐,您的外卖。" 男人说:"您先检查一下。" 保镖从后面走出来,替闵姜西拆箱,看到水煮鱼和干锅时,闵姜西还没马上反应过来,看见芝麻饼的那一刻,她有些晃神,后面直接就有放在冷冻箱里,裹着印有夜大字样包装的冰淇淋,还有酸奶和雪糕,一样一样,皆是上学时的回忆。 几个保镖分批拆开,拆到一半闵姜西就恍然大悟,红着耳根道:"是我的。" 保镖们闻言,纷纷停下动作,整个走廊里都是菜香,送快递的人在闵姜西本人签收后,也功成身退,丁叮满眼诧异,看了看一大堆打包回来的菜,又看了看闵姜西,"是佔哥送的吗" 闵姜西心底暗骂秦佔神经病,嘴上道:"啊,他去夜城了,顺路帮我带了点吃的。" 丁叮懵着道:"佔哥真好,夜城到深城这么远。" 闵姜西好想打秦佔一顿,他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典型,大老远弄这么多东西回来干嘛,非得让她在学生面前臊得满脸通红,他就满意了 闵姜西忍着想哭又想笑的冲动,把剩下的一节课上完,又在‘精鹰补习班’群里给秦嘉定和荣昊发了消息,让他们晚上一起回莱茵湾吃饭。 闵姜西一八百年不更新微信朋友圈的人,破天荒的发了几张图片,配字道:【等你回来,我们聊聊。】 她不是故意秀晒炫,实在是太多学妹担心秦佔背着她偷吃,闵姜西有必要展现一下家风。 此条状态一发,下面评论区炸了。 第1060章 卧薪尝蛇胆 陆遇迟:【什么情况我仿佛回到了学校食堂。】 费铭:【实名羡慕。】 程双:【我能带着老程去你那儿蹭一顿吗】 荣昊:【我准备今天胖二斤。】 蒋璇:【这速度,这么快就安排上了。】 一刷新,多了冼天佑和秦嘉定的点赞,还有闵婕的评论:【想吃雪糕。】后面是几个大哭的表情包。 评论特别多,有深城这边的同事,也有祖国各地的同窗,还有夜城的学妹们,在众多评论里,闵姜西突然扫见一条【恶心】,看了眼前面所属的人,江东,闵姜西心平气和,从江东嘴里说出什么都是正常。 丁叮回复荣昊:【等你们回来,真的很好吃。】 下面是荣一京的评论:【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尚禹和陆鸣也都点赞评论,之前在美容院开业典礼上,他们问闵姜西能不能加个微信,闵姜西同意了。 医院病房里,一帮人相约来看荣慧珊,尚禹坐在沙发上,突然笑着道:"二哥太牛了啊,大家都学着点。" 此话一出,原本各自说话的众人,连带病床上的荣慧珊,还有旁边的荣子昂,皆是朝他看来,有人问:"怎么了" 尚禹把手机递过去,出声道:"二哥不是去夜城了嘛,刚我看嫂子发了个朋友圈,几十样菜和小吃,像是从夜城寄回来的。" 手机传到别人手上,几人围在一起看,其中一人道:"夜大,佔哥去嫂子学校了" 尚禹说:"不知道是亲自去的,还是叫人去买的。" 手机继续往别处传,有人问:"‘等你回来,我们聊聊’是什么意思" 尚禹笑道:"别看女人说什么,看她做什么,照片一晒,摆明了秀恩爱。" "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加的微信,下手够快的。" 尚禹说:"小鸣也有。" 陆鸣就比较低调,看了就看了,没有到处宣扬,病房中很是热闹,有讨论秦佔和闵姜西秀恩爱的,有调侃尚禹和陆鸣下手快的,手机传到荣子昂手上,他看的时候,荣慧珊就坐在他身旁,瞥见每张照片里都是挤到快要放不下的食物。 荣子昂看完,把手机递给别人,淡笑着道:"阿佔外冷心热,他放在心里的人,都会照顾的很好,更何况是女朋友。" "别说女的,谁这么对我,我也能感动的哭天抢地。" "得了吧,你是女的还有人要你" "我是女的也看不上你,给我多少钱都不行,不能昧着良心办事……" 男人相互调侃,病房中的女人说:"真有点羡慕佔哥女朋友了,我男朋友要是有佔哥一半有心,我也不至于成天嫌他烦。" 尚禹说:"谁让你考不上夜大了。" 女人眉头一蹙,"滚!" 尚禹嬉笑着道:"你又没人长得漂亮,又没人高,学历也不如人家,你男朋友还能忍受你的臭脾气,你就烧高香吧。" 女人抡起拳头过来打他,尚禹满屋子逃窜,最后窜到荣慧珊身旁,嚷着道:"慧珊姐,你快拦着点她,她疯牛病发了。" 女人扑过来打他,两人快要闹到病床上,荣慧珊心底怒极,有那么一秒钟,她以为自己快要忍不住翻脸,可事实上,她还是微笑着伸手去拦,"别闹了,后面是桌子,小心点…" 尚禹快要缩到荣慧珊身后,女人气喘吁吁的说:"你出来,我打到你住院。" 尚禹说:"你过来,我今天豁出命去替你男朋友平反。" 女人再次挤上前,一帮人都在看热闹,荣子昂劝也劝不住,荣慧珊觉得这帮人打从心里就没在乎过她,不然敢在一个病人面前拉拉扯扯心底焦躁混杂着怒意,她压了又压,某一刻,像是脾气特别好的姐姐受不了弟弟妹妹们的骚扰,无奈的说了句:"阿佔和阿京可说了,你们要是来我这聚会,我可就关门打烊了。"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拉扯中的两人立马停下,荣子昂也说:"小禹你让着点她,每次闹每次 次闹每次都挨打。" 尚禹悻悻道:"她这么凶,有人要就不错了。" 女人作势打他,但也没有真的动手,只是吓唬吓唬,剜了一眼道:"你等出去的。" 荣慧珊说:"出去更不能闹,外面又是病人又是医护,吵到谁都不好。" 病房里逐渐消停下来,荣子昂道:"不搬出阿佔和阿京,你们能把房盖都掀开。" 尚禹说:"这不趁着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嘛,而且佔哥现在有空都去谈恋爱了,哪有时间管我们。" 没人敢吐槽秦佔,跟何况是当众,敢说的人都是真感慨,觉得秦佔参加集体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还有人更直白的说:"慧珊姐回来之前,大家都还常聚,本以为慧珊姐回来后人就更齐了,结果佔哥还总没时间。" 荣慧珊觉得有人是真傻,但有人八成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她不怕人看出秦佔在渐渐疏远,甚至不怕有人怀疑闵姜西跟她不合,她只要他们相信,她跟秦佔的关系一如既往,不会因为闵姜西的出现而有丝毫改变。 不着痕迹,荣慧珊道:"阿佔一直很忙,之前没来参加我生日宴,私下里也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他从汉城回来后第一时间来了我这,我又没什么事,生日年年过,生病是意外,你们有空来看我,我就很开心,没空的我当然不会挑任何人的理,这么多年朋友,有事一句话,又不是小孩子,何必成天黏在一起。" 荣慧珊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出秦佔在疏远她,其他人或多或少也会察觉,但她跟秦佔和荣一京之间还有很多的利益往来,单凭这一点,就没人敢小觑她。 一帮人约好了来,走时也是一起走的,很快人去房空,最后只有荣子昂折回来,轻声道:"吵坏了吧" 荣慧珊莞尔,"习惯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这有医生也有护士,不用担心。" 荣子昂没坐下就是随时准备走,闻言,他欲言又止了片刻,而后道:"爸去外地了,妈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帮你打点。" 荣慧珊道:"他们很生气吧" 荣子昂很快回道:"没有,生什么气啊,你别想太多,汤还是妈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荣慧珊小声说:"等我出院再去跟妈道歉。" 荣子昂心底越发愧疚,出声说:"你不用道歉,你也没做错,就是不能再伤害自己了,这件事我替你摆平。" "不用…" 荣慧珊眼底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感谢。 荣子昂知道他爸妈这些年亏欠荣慧珊,当年没能阻止她外嫁,如今她回来了,总不能再逼她一次,他说:"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 荣慧珊红着眼眶道:"谢谢哥。" 荣子昂说:"休息吧,我走了。" "慢点开车…别跟爸妈吵架,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得不开心。" "知道,有事电话联系。" 听到关门声,荣慧珊脸上的关心表情渐渐散去,眼底的眼泪来不及收回,猝不及防的掉下,她面无表情的抬手抹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病房里,想着荣子昂回家后跟樊美昇肯定会大吵一场,想着在尚禹手机上看到的那几张照片,前者是意料之中,后者…… 如荣慧珊所料,当天晚上,荣子昂回家后跟樊美昇吵得脸红脖子粗,樊美昇怪荣慧珊心机深,故意给她难堪,荣子昂怪她一而再再而三,"你有把她当亲人看吗就算不当亲人,你能不能把她当人看她能在谢友邦手底下活到今天,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还想逼着她再去死一次" 樊美昇说:"谁让她死了她嫁到加拿大八年,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谢友邦家暴,这次也是,不声不响就磕个头破血流进了医院,我还没说她故意碰瓷我,不就是给她介绍个新朋友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搞成现在这样,好像是我们全家逼良为娼了一样!" 原本没那么严重,见了血,也就严重了,乃至于樊美昇说真话,荣子昂都觉得她冷血,母子二人不欢而散。 第1061章 手段 秦佔看到闵姜西发的照片,在下面回复道:【我第一次看你发朋友圈,还是为了我。】 他光明正大旁若无人,闵姜西没回他,底下多的是人评论。 秦佔给闵姜西打了通电话,难掩得意的口吻道:"这么开心" 闵姜西不咸不淡的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秦佔说:"都发朋友圈了,不开心,难道是生气。" 闵姜西道:"我发朋友圈,一定是给你看的吗" 秦佔以为闵姜西故意说反话,还没察觉到危险气息,自顾说:"啧,你不是不喜欢把私生活发出来吗,现在终于忍不住变成自己不想成为的人了" 闵姜西道:"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发朋友圈的确是为了你,你也算可以,逼得我隔着几千公里给你善后。" 秦佔渐渐察觉出不对,后知后觉的问:"怎么了" 闵姜西道:"怪不得跟我说想去吃食堂,原来不是空穴来风,是早有预谋。" 她口吻算不上阴阳怪气,但也酸气十足,秦佔沉默片刻,试探道:"谁跟你说什么了" 闵姜西举重若轻的态度,淡淡道:"那女生身材蛮好,从来不知道你还喜欢嘻哈。" 秦佔闻言,立马回道:"你先别说酸话,那是蒋承霖的亲妹妹,她在夜大念书,我去夜大碰巧遇上的,天佑一直都在,不信你问他。" 闵姜西说:"蒋承霖的亲妹妹,又不是你亲妹妹,冼天佑是你的人,我问他能问出什么" 秦佔说:"白天一直我们三个在一起,我从来没跟蒋承希单独待着,她带我给你买吃的,出去又一起吃了顿饭,我们总共在一起待了不到两个小时,你不信天佑,我把蒋承希号码给你,你问问她。" 秦佔说:"就这么巧,你还怀疑我光天化日故意约她一起逛夜大" 闵姜西不怀疑他,就是故意要看他着急忙慌解释的样子,虽然秦佔很淡定,但心里一定着急,她就爱看他着急,谁让他跟别的女生一起做她想做却没做过的事。 闵姜西不说话,秦佔道:"来,我把蒋承希号码发给你,我跟她快有两年没见过面,今天见她差点没认出来,你还怀疑我俩有问题……" 闵姜西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秦佔发来一串号码,"我发给你了,你那么聪明,她是不是撒谎你一下就能听出来。" 闵姜西忍着笑道:"你急什么。" 秦佔故作冷静,"我没急,我又没做亏心事。" 闵姜西问:"生气了" "没有。" 闵姜西换了副口吻,有点挑衅,又有点调侃,"感觉自己一腔热血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说到点上,秦佔低声说:"你赶紧给蒋承希打个电话,省得心里不舒服。" 他明明失落,甚至有点生气,可声音依旧温柔,闵姜西心底的一切贪嗔痴怨,瞬间化成了一滩温水,拿着手机,她出声道:"谢谢你,秦佔哥哥。" 闵姜西心底想的是我爱你,但还是败在了平时说的少,一时间难以出口,不过感谢也是真的,不光是这顿空运过来的晚餐,而是他给予的一切。 秦佔隔着手机被闵姜西叫的浑身酥麻,顿了下才道:"谢什么" 闵姜西再也装不下去,软声回道:"谁管你跟哪个妹妹在一起,我只是嫉妒她能跟你一起进夜大食堂。" 秦佔声音也软下来,"我想带你来,你又不来,昨晚蒋璇来接罗定安,说到你喜欢吃夜大食堂的饭菜,我上午早早地过去帮你买,就想哄你高兴,你要不高兴,我不是本末倒置。" 闵姜西说:"我高兴得吃撑了。" 秦佔说:"还想吃哪样没吃到,我明天再去一趟。" 闵姜西忍俊不禁,"得了吧,你是不是还想上夜大贴吧" "什么" "你还以为自己此行挺隐秘,你跟蒋承霖妹妹进哪个食堂,买了哪样东西,夜大贴吧有人全程分析,我好几个学妹生怕你背着我劈腿,第一时间跟我通风报信,我今晚发这个朋友圈就是帮你辟谣的,你要是明天再去,估计我晒结婚证 结婚证都洗不清。" 秦佔说:"你们学校有狗仔队专业哪几个学妹给你发的消息" 闵姜西说:"亏你想出去夜大食堂给我买吃的,我们学校几万人,你以为赶在上课时间就万事大吉了从这件事上,你要吸取经验教训,不是只有你手眼通天,我的人脉也是很广的,最好不要在我的势力范围内做坏事,不然你会死得悄无声息。" 闵姜西说的一本正经,秦佔也忍俊不禁,"还是你势力大,夜城是你的地盘,以后我来这边要低调做人。" 闵姜西故作高傲,"在深城,你是我哥,在夜城,我是你姐。" 秦佔当即道:"原来是西姐,失敬失敬。" 闵姜西说:"不知者无罪,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我现在想想还一身冷汗。" 闵姜西噗嗤笑出声,秦佔更卖力的逗她,"我这次过来带的人少,能不能动用一下你在夜城的势力,帮我点忙。" "什么忙" "我想接个长城翻新的项目,这头有人挡我的道。" 闵姜西说:"等下我打个电话,这事包在我身上。" "谢谢西姐。" "这么客气干嘛,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佔说:"等我回去肉偿。" 闵姜西说:"你快点回来,我好想你。" "嗯,我很快。" 闵姜西道:"男人不能说快。" 秦佔轻声笑着:"我要跟别人说你背地里什么样,没有人会相信。" 闵姜西道:"还不是我二十年如一日的维护自己高冷又单纯的人设,你要说出去,不止没人信,还会有人替我告你诽谤,渣男。" 秦佔说:"渣男是你的封号,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两人一聊聊好久,不知从何时开始,闵姜西渐渐从口是心非变得敢说真心话,从说一分到说十分,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得自私自利又小心翼翼,是秦佔给了她敢说真话也不怕说真话的底气。 闵姜西不知道,秦佔跟她聊天中途看见荣慧珊打进来的电话,他果断挂了荣慧珊的,又跟她聊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太晚,闵姜西要睡觉,两人才拖拖拉拉的挂断。 荣慧珊很快回道:【打完电话了】 秦佔:【嗯。】 荣慧珊问:【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不多时,秦佔的电话打过来,荣慧珊接通,秦佔开门见山,"什么事" 荣慧珊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找我。" 秦佔说:"刚跟姜西打电话。" 荣慧珊问:"还生气呢吗" 秦佔因为闵姜西而心情好,连带着不想为其他事影响好心情,他淡淡道:"一直也没生气。" 荣慧珊说:"对不起,前两天是我说错话,我心里烦,本来没想那么说,说出来不知怎么就成了针对姜西,我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荣慧珊太了解秦佔,他要面子又心软,尤其对有交情的人,只要对方先低头,他绝对不会记仇,果然,秦佔低声说:"不至于上纲上线,我没往心里去。" 荣慧珊说:"你看重姜西,我也重视她,越重视越在乎她的感受,可能我没表达清楚,我只想大家都开开心心没有任何隔阂,尤其是对你,我不想因为我给你造成影响,一点都不行,现在外面总有人拿我们的关系做文章,理智点说,我该离你远一点,保持距离,但我又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我就要失去最重要的朋友,我什么都能不要,但你跟阿京不行,除非你们说不想跟我当朋友,不然我就算顶着占你们便宜的名声,也绝不会跟你们疏远。" 说到最后,荣慧珊情绪有些激动,秦佔知道她打小什么都没有,缺惯了,又怕别人讨厌她小气,所以但凡不是要命的东西,都能拱手相让,唯独朋友,朋友中,唯独他跟荣一京。 念及儿时的种种,秦佔说:"自己想太多,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第1062章 不是所有的突然都是惊喜 下午,陆遇迟跟费铭在城外露天网球场里打球,五月份的深城,气温刚刚好,阳光洒在男人帅气的面孔和精壮的手臂上,被汗珠折射的闪闪发亮,陆遇迟心里想着丁恪,他们最近别说见不到面,就连话都聊得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他怕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也会慢慢消退。 片刻走神,陆遇迟看见对面飞过来的球,他快步跑过去接,没接到,还把自己闪了个趔趄,摔倒在地,这一倒下,他便不想起来,干脆原地坐下,对面的费铭跑过来,喘着气问:"没事儿吧" 陆遇迟顺着鼻尖往外冒汗,回了句:"没事儿。" 费铭说:"你这边冲着阳光,刺眼睛。" 陆遇迟笑了笑,"赖不着太阳,室内我也接不着。" 费铭见陆遇迟脸上汗很多,从旁拿了毛巾递给他,陆遇迟道谢,费铭不着痕迹的站在他面前,替他挡着阳光,"你平时课排得这么满,哪有时间打球,运动这东西,几天不打体力就下降。" 陆遇迟拿着毛巾抹了把脸,出声说:"等升了B级再说吧,你刚跟客户保证完我是B级水准,今年定级考试我要是不拿个B,岂不是给你掉链子。" 费铭说:"用不着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定级考试一年有两次,你才升C没多久,可以缓一缓。" 陆遇迟道:"关键我想体会一下B级家教的感觉。" 费铭说:"还不是跟你现在一样,每天上课上课上课。" 陆遇迟抬眼道:"生活已经很无聊了,你还能不能给我留点儿幻想的空间" 费铭道:"B级家教很有意思,毕竟每节课多赚三千块钱,三千块钱又可以拿来买游戏卡和手办。" 陆遇迟没忍住笑起来,费铭把手递给他,他握住,借力起身,费铭没有马上松开手,而是顺势晃了晃手腕,"感觉你现在腕子都没什么劲儿。" 陆遇迟挑眉,"掰一下" 费铭说:"输了晚上请吃饭。" 两人正说话,忽然一道女声传来,"费总。" 费铭和陆遇迟同时闻声望去,只见几米外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墨镜的女人笑着摆手,陆遇迟的视线只在女人身上停留零点几秒,马上就被她身旁的人吸引,同样一身浅色运动服,男人戴着帽子和墨镜,是丁恪。 陆遇迟心底瞬间一沉,第一反应就是,丁恪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跟他说为什么突然跟其他女人来这儿打网球 费铭松开陆遇迟的手,笑着打招呼,"林总,这么巧" 女人道:"是啊,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四人面对面站着,费铭问丁恪,"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恪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如常道:"中午。" 女人笑说:"丁恪刚下飞机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俩中午一起吃的饭,早知道你也有空,就喊你一起了。" 费铭笑着回道:"有的是机会,我现在长住深城,就怕你不喊我。" 女人问 p;女人问:"今晚有没有空" 费铭说:"今晚估计不行,我约了人。" 陆遇迟对费铭轻声说道:"你们先聊。" 说罢,他转身往旁边长椅处走,拿起运动包和水杯,通程没有跟丁恪打招呼,丁恪也没跟他说话,倒是女人回头看了眼陆遇迟的方向,低声八卦,"你朋友" 费铭笑着点了点头,女人说:"很帅嘛,果然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 费铭说:"等下我告诉他,让他开心开心。" 女人问:"他有女朋友吗" 费铭一本正经的道:"有,都快结婚了。" 女人立马半真半假的垮下脸,"唉,那算了。" 聊了几句,费铭主动出声告辞,又跟丁恪打了声招呼,迈步离开,陆遇迟洗完澡换了衣服,坐在休息区看手机,费铭也换了衣服走出来,出声问:"下午打算怎么过" 陆遇迟说:"刚才朋友打电话,有点事儿让我过去帮忙。" 费铭说:"去哪儿,我送你。" 费铭说:"顺路,我正好也要回公司。" 费铭和陆遇迟在莱茵湾门口分道扬镳,临下车之前,陆遇迟跟费铭道谢,费铭笑着回道:"别客气,毕竟我们是手办之交。" 陆遇迟勾起唇角说:"等我升了B级,高低拿出一个礼拜时间陪你打游戏上分。" 费铭说:"记着呢,走了。" 陆遇迟原地站了几秒,等到费铭发动车子驶离,他才转身往小区里面走,转身的瞬间,他脸就撂下来了,原来好的不灵坏的灵不是白说的,他就觉得不对,他跟丁恪之间出了问题,丁恪一连忙了两个月,他从耍赖到抱怨,从抱怨到违心的理解,再到不得不无声的表示尊重,说得越少,不证明问题越少,而是感情变淡。 他不敢问丁恪什么时候能忙完,不敢问他还要多久才能回来,甚至不敢问他在哪儿,每天就是简单地几句问候,吃饭了吗我起来了,我去睡了,。 陆遇迟一直在安慰自己,丁恪有丁恪的事要做,大家位置不同,他怎么能要求丁恪一个月三十天都待在深城,早前是他想的太简单,以为他来了深城,就能离丁恪很近,以为他进了先行,就能每天都见到丁恪,可他不是丁恪身上的打火机,可以二十四小时陪在丁恪身边。 闵姜西也说,困难时期,熬一熬就好了,陆遇迟差一点儿就说服了自己,然而今天突然看到丁恪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心底咯噔一下的感觉不是惊喜,而是原来如此。 丁恪即便回了深城,也不会第一时间找他,别说找他,丁恪有时间陪其他人吃饭打球,也没时间给他发条微信,还说什么呢,找什么样的借口呢,陆遇迟觉得自己应该理智一点儿,像个成年人一样,或者,别像个傻子一样,承认自己在丁恪心里没那么重要,也许丁恪看重的未必是工作,但最起码,丁恪看重的不是他。 打开房门,陆遇迟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看不清拖鞋的样子。 第1063章 都会害怕 哪有什么朋友有事儿找他,陆遇迟只想找个借口躲起来而已,怕会一不小心在费铭面前露出马脚,可他已经露了,之前跟丁恪见面,他没跟丁恪打招呼,丁恪也没跟他说话,两人就像陌生人,也许费铭心里已经纳闷儿了,陆遇迟企图想办法补救,可才稍微一想,心底马上泛起另一个声音:算了吧,都这样了,亡羊补牢是因为羊没死光,如果一只羊都没有,补不补还有什么区别。 陆遇迟坐在沙发上,从大亮的天到夕阳西下,视线已经不怎么清晰,他却懒得起身去开灯,手机突然响起,他吓了一跳,脑海中立马想到丁恪的脸,结果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西姐’来电的字样。 暗暗调节情绪,陆遇迟接通,"喂" 闵姜西问:"在哪,晚上一起出来吃饭。" 陆遇迟声音如常道:"你家甜佔呢,他不陪你" 闵姜西说:"我放他一天假,晚上你我,嘉定和荣昊。" 陆遇迟说:"你带他们去吃吧,我晚上有点事儿。" 闵姜西问:"什么事儿还因为我师兄出差不开心呢,你出来,我开导开导你。" 闵姜西并不知道丁恪已经回来了,无意间的一句话,给了陆遇迟一记窝心脚,他疼得心尖一揪,脑袋都空白了,随口说:"没有,约了费铭一起打游戏,你们去吧,我晚饭有着落。" 闵姜西压低声音说:"让我师兄知道你跟费铭一起混,就等着写检讨书吧。" 陆遇迟想到下午那一幕,到底是气不过,出声说:"他哪有时间管我。" 闵姜西道:"还说不生气,都说气话了,你到底约没约人,没约一起出来。" 陆遇迟说:"真约了,费铭刚帮完忙,我请他吃饭。" 闵姜西也知道这事,怀疑减轻不少,出声说:"别不开心,实在心情不好就给他打个电话抱怨一顿,说不定我师兄也在心烦,你为什么都不找他。" 陆遇迟心底难过到发凉,嘴上麻木的应了一声,电话挂断,才敢让自己眼眶发湿,他不会找丁恪,得多没自知之明的人,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打电话过去骚扰,他是不是要低调的去丁恪家里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别等到丁恪开口,那样大家都下不来台。 这样的念头一出,陆遇迟喉咙哽咽,垂头闭上眼,强忍着心头上撕裂的痛觉。 …… 西餐厅里,丁恪低头看手机,出去接电话的女人回来,见状,出声道:"着急走吗" 丁恪抬起头,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机,淡笑着说:"没有。" 女人说:"我看你一下午总在看手机。" 丁恪以为自己做的很低调,可还是被发现,索性两人关系不那么生疏,他直接笑了笑。 女人问:"谈恋爱了" 丁恪脸上笑容变大,却依旧笑而不语,女人道:"明白,不能说。" 丁恪举起酒杯说:"谢谢林总百忙中抽空赴约,感谢的话都在酒里面。"   p; 女人嗔怒,"你少来。"话虽如此,她还是拿起酒杯跟丁恪碰了一下,"你明天叫人来我公司签合同,我明天可能不在,你让人找我助理,我等下跟她打招呼。" 丁恪仰头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这杯我喝了,你随意。" 女人有些好奇,"干嘛突然这么客气" 丁恪似笑非笑,"你就当我故意找个理由想喝酒。" 女人道:"你怎么不说见着我心情好呢" 丁恪说:"你是挺难得见的,谈个跨国恋爱,连家都不怎么回。" 不待丁恪出声,女人又自顾说:"而且你知道长得帅的都闲不住,他不去撩别人,也有人来撩他,我要是不盯紧一点,保不齐人家就在我的豪宅里为我种上一片小树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丁恪心口泛堵,想到下午突然撞到陆遇迟跟费铭在一起,陆遇迟说他忙得脚不沾地,一天五六节课,他在的时候,陆遇迟也是周一到周日午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网球场跟费铭一起打球 工作时间,上司和下属纷纷旷工,这都罢了,他可以为陆遇迟找到很多理由,哪怕是心情不好想要出来放松一下,可打球就打球,他俩手拉着手算怎么回事儿该不会陆遇迟最近对他冷淡许多,是因为一直跟费铭在一起吧 陆遇迟竟然敢背着他劈腿 费铭竟然敢趁他不在挖他墙角 丁恪手指捏着红酒杯的杯柱,默不作声,又是一仰而尽,对面女人不以为意的说:"跟你这种工作狂聊感情,简直是对牛弹琴,你的确不用谈恋爱,不然谁受得了你这种工作节奏,我要是你女朋友,我可能会忘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 丁恪连敷衍的笑容都给不出来,一时间不知该怪自己太忙,还是怪陆遇迟背着他搞事,关键他看了一下午的手机,电话没有,微信也没有,陆遇迟竟然毫无反应。 丁恪一度觉得自己手机是不是欠费了,还故意找契机给Sami打了个电话,最后发现不是他手机出了问题,是他脑子出了问题,陆遇迟就是没有找他,下午看见他都当没看见一样,翅膀硬到这种地步,谁给他的勇气费铭吗 强忍完一顿饭,临走前店员还递给丁恪一份打包好的牛排,女人问:"你没吃饱" 丁恪没说陆遇迟最喜欢吃这家的牛排,随口说:"喂猫。" 女人忍俊不禁,"不愧是丁总,家里猫都比人吃得好。" 丁恪心想,等他看见陆遇迟的,非把牛排砸他脸上不可,然而等丁恪回到家,刚一开门便知道家里没人,全屋的灯都是黑的,他开了壁灯,门口处也没有某人的鞋子,陆遇迟不在。 丁恪走进去,第一时间去了客卧,开灯发现陆遇迟的衣服和东西都还在,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悄悄松了口气,他本该怒不可遏的,可他竟然有些害怕。 第1064章 放过你好不好 陆遇迟拿起手机,黑暗中屏幕照亮他的脸,夜里二十三点二十三分,都说小时和分钟对上的那一刻,心里正在想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爱的人,毫无疑问,陆遇迟满脑子都是丁恪,无论几点看手机,他爱的都是丁恪。 距离下午两人见面,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在此期间,丁恪音讯全无,陆遇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之后的忐忑,到现在,心如止水,他不想再给丁恪找理由,也不想再给自己找借口,向现实低头也没那么难,可能……真的不行了吧。 这么长时间,足够陆遇迟想很多事,包括腹诽丁恪,他是不是早就不想跟自己谈了,所以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好理由,出差,一走就是两个月,如果是真的,仔细想想,丁恪也挺可怜的,为了躲他有家难回。 陆遇迟几度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在眼眶打转,吊着一口气,他不知跟谁较劲,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固执的告诉自己,是这些年养尊处优,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是过得称心如意顺风顺水,丁恪是他第一个求而不得,他曾经想过,只要能跟丁恪牵牵手就好,或者拥抱一下,如今这些他都得到了,可他也反悔了,他想要更多,想着天长地久。 人真的是从骨子里就很自私的动物,霸占性极强,动不动就想独占,动不动就想独占一辈子,陆遇迟暗骂自己贪心不足,企图用这种方式去缓解即将要失去的痛苦,他已经拥有那么多,老天又怎么会把所有好事都给他一个人 人生要公平。 陆遇迟靠坐在床边,熟练地摸到床头柜处的烟盒,抽了支烟,点燃,当打火机亮起的瞬间,他看见跟丁恪一模一样的打火机,仿佛看见了丁恪本人,想着丁恪一边送他打火机,一边告诫他少抽烟的纠结模样,陆遇迟心口钝痛,疼到无力吸气,这口烟怎么都抽不下去,嘴里不是尼古丁的味道,是苦涩。 ‘叮咚——’夜深人静时的门铃声格外突兀,陆遇迟晃了几秒才发现,是他家门铃在响,不太想动,他真就没动,没过几秒,叮咚声再次传来,响了好几次,陆遇迟才把烟按灭,起身往外走。 响得不是楼下安全门,而是楼上的门,陆遇迟走至门口,看都没看,直接推开,走廊亮着灯,穿着衬衫西裤的丁恪出现在眼前,陆遇迟无甚表情,丁恪也是绷着脸,不等陆遇迟说什么,他兀自拉开门往里进,鞋都没换。 陆遇迟跟进去,站在客厅某处,看着丁恪走进主卧,开了灯,兜了一圈又进了客卧,同样开灯,他甚至去了厨房和阳台。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客厅没有开灯,丁恪从阳台出来时,陆遇迟开口道:"你找谁" 丁恪脸色难看,陆遇迟又问:"没找到人,你很失望" 丁恪看向陆遇迟,眼底尽是压都压不住的怒火,"你什么意思" 陆遇迟道:"我该问你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男人,有话可以摊到台面上说。" 丁恪蹙起眉头,"是谁在遮遮掩掩你想说什么就说。" & 陆遇迟淡淡道:"我没什么想说的。" 丁恪一口气郁结于胸,怒极反笑,沉默数秒后道:"你确定没什么想说的" 陆遇迟不说话,丁恪眼睛像钩子,沉声问:"你跟费铭怎么回事儿"本以为陆遇迟会解释,结果他说:"你觉得呢" 丁恪心头猛然一痛,脸色都变了,愣是没接上话。 陆遇迟从不忍心伤丁恪,看见丁恪脸色刷一下子变白,他心里也难过,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终是选择沉默,他怕自己会错意。 客厅中明明站着两个大活人,可愣是鸦雀无声,良久,丁恪开口,声音不辨喜怒:"你跟费铭好上了。" 他口吻淡淡的,分不清是疑问还是肯定。 陆遇迟脸色淡淡,依旧不出声,丁恪看了他几秒,忽然翻脸,扬声道:"说话!" 陆遇迟道:"你说是就是。" 眼眶红了,丁恪微眯着视线,压低声音道:"陆遇迟,是你说的喜欢我。" 陆遇迟同样红着眼眶,背对着冰凉的墙壁,微垂着目光道:"可你不喜欢我。" 丁恪眉心一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你他妈放屁…" 陆遇迟满眼无力挣扎的低落,低声道:"跟我在一起很累吧,不能公开,不能让亲朋好友知道,不能承认自己有女朋友,更不能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不仅要担心别人怎么想你,还要担心别人怎么想公司,你本来好好的,可以光明正大,不用承担这么多压力,都是因为我,我趁虚而入,把你往死路上领,你是不是特别累累到宁可躲出去出差,都不敢在深城被我骚扰" 眼泪不知何时流下,陆遇迟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恪,很小的声音问:"我放过你好不好" 丁恪一拳挥出去,打得陆遇迟偏过脸,他仍不解气,将人往一边甩,陆遇迟的脚绊在茶几腿上,生疼,他还没等站稳,又被丁恪推倒在沙发上,挥起拳头,丁恪杀人的心都有,可是看见陆遇迟那张无欲无求的脸上满是眼泪,他举起的拳头非但没有落下,还在隐隐发抖,最后只能双手揪着陆遇迟的脖颈,咬牙切齿的道:"说喜欢的人是你,说放手的还是你,你拿我当猴儿耍" 陆遇迟眼前模糊,看不清丁恪的脸,灼热的泪顺着眼角流下,他很想把人拉下来狠狠地亲吻,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一时心软,也会让丁恪犹豫不决。 "说话!哑巴了"丁恪被陆遇迟的沉默搞到焦躁异常。 然而等了很久,丁恪只等到陆遇迟的一句:"对不起……" 此话一出,丁恪脸色再次从泛红变成煞白,像是被提前判了死刑。 第1065章 能动手,尽量少吵吵 陆遇迟看不清丁恪的脸,怕自己后悔,他一刻不敢迟疑,"我错了,我不该撩你…" 丁恪一拳落下,陆遇迟的嘴角立即见了红,可他仍旧执拗的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种人,趁着还没到床上那步,还有回头…" 路字还没等说完,陆遇迟忽然被人掐住喉咙,眼睛看不清,耳听得男人熟悉又压抑的声音道:"你他妈再说一句,我杀了你!" 陆遇迟苍白的面色因为缺氧而变红,丁恪气红了眼,一边掐着一边道:"说这么多废话,你为了费铭要分手" 陆遇迟不否认,丁恪更来气,他完全忘了自己正在掐着陆遇迟的脖子,陆遇迟就算想说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愤怒,怒不可遏,不能接受,连手带胳膊都在用力,有那么几秒钟,陆遇迟眼前都花了,不是因为眼泪,而是窒息。 他放弃了属于人的本性,没有抬手阻拦,就这样吧,心太疼了,肉体上的痛苦多少还能分担些心里的苦。 就在陆遇迟隐约觉得晕眩之际,卡在脖子处的手突然一松,他像是被强行灌输了一大口氧气,身体承受不住,一边佝偻一边咳嗽。 丁恪睨着模样狼狈的人,等到咳嗽声渐止,声音不冷不热的说:"就这么喜欢他,为他连死都不怕。" 陆遇迟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角渗血发肿,闭着眼睛,他一声不吭,丁恪大怒,"那我呢你当我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愤怒的,可声音说到后来是哽咽的,那样委屈,甚至无助。 陆遇迟垂在沙发下的手指微微蜷起,低声说:"你该找个好女孩儿…" 丁恪揪住陆遇迟的衣领,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睚眦欲裂,"你再说一遍!" 他手在抖,声音也在抖,陆遇迟缓缓睁开眼,眼里有泪,眼白也是红的,一直不敢看丁恪的脸,如今看到,更是控制不住的泪涌,他低声问:"你爱我吗" 丁恪唇瓣紧抿,气得头皮发麻,陆遇迟跟他离得很近,某一刻,他突然抬手扣住丁恪的后脑,将人往面前一拉,毫无预兆的相撞,不温柔,而是疼痛,不知是谁的牙齿撞破谁的唇,丁恪挣扎,陆遇迟强硬,原本的位置对调,两人重新撕扯在一起,却不是丁恪在上,而是陆遇迟在上。 嘴里充斥着铁锈味儿,陆遇迟闷哼一声,疼得浑身紧绷,丁恪下口太狠,他感觉到内唇有汩汩的血在往外渗。 丁恪的衬衫下摆被抽出,露出一截腰和肋骨,因为气喘,他肋骨忽高忽低,垂目,陆遇迟无一例外看见那双充满愤怒和不屈的眼睛,而陆遇迟的眼里只有死气沉沉,最后的一点东西都烟消云散,他开口道:"你根本就接受不了我,说等我升A,其实你在给自己留后路,可能我一直都升不到A,也可能像现在这样,等不到我升A,我们就走到头了。" 丁恪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掉过眼泪,他小时候就很少哭,当初被倪欢劈腿,也只是气得红眼,嘲讽自己蠢,但他现在生生被陆遇迟给气哭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陆遇迟比起来,倪欢那点儿算个屁。 他想解释,可是话说不出口,仅有的自尊告诉他到此为止吧,可他做不到,他哑着嗓子问:"所以你就去喜欢费铭了你俩到哪步了" 陆遇迟脸上挂彩,可眼底的受伤更加明显,睨着丁恪,他很轻的声音说:"你重视工作,重视楚晋行,在你心里很多东西都比我重要,你问我你算什么,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换客户的事儿吧,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有个客户家里不是深城本地的,他们要带孩子回外地高考,我不想休息,费铭介绍他朋友给我认识,下午看见你的时候,他朋友刚走,你总是这样,心血来潮的时候突击检查我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我是喜欢男人,但我不是什么男人都会喜欢,一次两次我会当你在乎我,会兴奋,三次四次,你当我什么人我在你心里跟倪欢是一路货色" 陆遇迟眼中不光有伤心,更多的是失望和无力,眼泪掉下来,他说:"我真的尽力了,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你让我努力,我很努力,你让我升A,我马上就能参加定级考试,你说忙,我不敢拦着你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是不是无论我做到哪一步,对你而言永远都不够你怕我真的升A之后会拿来要挟你,所以你一走就是两个月,故意冷着我,想让我知难而退,你连回来都不敢告诉我,如果我真的让你这么累,甚至害怕,你跟我说啊,我不会缠着你不放,我离你远远的!我有多远滚多远!" 说不气,怎么可能,话到最后,陆遇迟难免声重,可他依旧不忍心怪丁恪,只觉得丁恪可怜,被他折磨成这样,有家难回。 丁恪看着陆遇迟的眼睛,明确的说,是他不停滚落的眼泪,陆遇迟也不是个经常掉眼泪的人,他的眼泪掉在丁恪身上,丁恪觉得心头灼烧,徒劳的动了动嘴,声音几秒后才发出:"谁故意躲着你我他么有毛病不回家成天往外面跑,你以为我不想找你,我不想消消停停的在深城待着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每次我想找你的时候总有事儿拦着,等我忙完的时候已经半夜三更,我找你你不用早起说我故意冷着你,我没时间找你,你没时间找我吗不能打电话还不能发消息吗我每天忙完都看不见你找我,想找你又怕打扰你休息,我给楚晋行打电话,告诉他我不想出差了,我就想在深城待着!我哪儿都不去!我没告诉你我要回深城,我想办完最后一件事儿,给你做顿饭道个歉,给你个突然惊喜,谁知道你心里一直想着打退堂鼓,想走连后路都想好了吧跟费铭一起去夜城是谁说的除非我甩你,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走,你他妈说话是放屁吗陆遇迟,我艹你大爷!" 第1066章 给你机会,你上不了 陆遇迟怕了,他不敢马上喜悦,而是小心翼翼的退步,轻声道:"你别怕我难过,也不用安慰我,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能接受任何结果。" 丁恪没料到他都这么说了,陆遇迟仍旧打退堂鼓,一瞬间怒气顶到喉咙,可当他要发飙之际,心里却突然破了个窟窿,呼啦啦的穿着对流风,看得出来,陆遇迟的目光不是故意挑衅,而是疲惫,他很累。 一个人如果很累之后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丁恪心中的怒意陡然变成惶恐。 定睛看着陆遇迟,丁恪沉声说:"我问你,只问一次,你当初跟我说的话,现在还算不算" 陆遇迟眼中噙着泪,半晌,低声说:"我放过你…" 他怕丁恪太累,他都这么累,更何况是丁恪,那么爱他,就送他一份自由好了,可放过丁恪,实在有违本心,陆遇迟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滚出眼眶。 丁恪揪着陆遇迟早已发皱的领口,声音压到沙哑,"你敢!你把我拉到贼船上,现在你说走就走别打着成全我的旗号,你要真看上别人,我放过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陆遇迟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掉眼泪,丁恪瞪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固执的道:"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你爱我吗"陆遇迟突然开口。 丁恪对上他的目光,这一刻,心底意外的非常平和,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他说:"我规划的未来里有你。" 只一句话,没有一个爱字,可陆遇迟却瞬间模糊了视线,低下头,他趴在丁恪身上,握着他的手臂,没有哭出声,却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丁恪在陆遇迟低下头的第一秒,眼泪落下,同样是无声的,陆遇迟的眼泪湿透衬衫,丁恪感觉到胸前一片温热,不知过了多久,他抽出手,搭在陆遇迟头顶,一句话都没说,但陆遇迟却哭出声。 "是我不对,说好了一个星期,结果一忙就是两个月,我不找理由,就是我没做好,对不起。" "我没照顾好你的心情,也没照顾好你的工作和生活,我以为什么事儿都能等我忙完了再办,我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自大的觉着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迁就我,对不起。" "我太自以为是,什么都要我做主,谈恋爱本来就该对等,没谁活该被谁管着,哪怕是你先追得我,我也是乐意跟你在一起,我们才走到今天,谢谢你一直不跟我计较。" "我也不想怀疑你跟费铭,我就是有点儿害怕……其实是很害怕,我怕费铭对你好,把你拐走了,所以你要是真的喜欢他,直白的告诉我,我可能会逼自己大度一点儿,放过你们两个,毕竟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 陆遇迟抬起头,声音低闷:"我不喜欢费铭。" 丁恪望着他,"那你喜欢谁" 陆遇迟二话没说,偏头压下去,这一次丁恪没躲,陆遇迟依旧凶猛,可凶猛中还带着缱绻的温柔,口腔中仍能尝到淡淡的铁锈味儿,半晌,陆遇迟缓缓抬起头,唇上蒙了一层晶莹,像是果冻。 丁恪抬手碰了碰他的唇角,"疼不疼" 陆遇迟低声说:"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丁恪原 p;丁恪原本枕靠在沙发扶手上,闻言,没有拉下陆遇迟,而是自己主动探起身,当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受伤的唇角上时,陆遇迟头发丝儿都是麻的,丁恪私下里向来急躁,甚至暴躁,像是这样温柔的时候,几乎没有。 唇齿再次相碰,纠缠,跟上一次不同,这次两人明显都带着‘火气’,陆遇迟习惯了点到即止,但今天一直没人喊停,他只好一直继续,继续,再继续……某一刻,他不得不低喘着停下来,睁眼看着面前的人,七分激动三分怀疑,"可以吗" 丁恪嫌他废话多,主动把人勾过来,喜从天降,陆遇迟缺氧到头皮发麻,沙发上施展不开,两人离开客厅进了主卧,黑漆漆的房间里,短暂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丁恪惊慌又惊诧的声音:"靠!你他妈干嘛" 两人拉拉扯扯,丁恪骂骂咧咧,又过了一会儿,丁恪的声音传来:"你大爷……你给我起来!" 床上人影一翻,上下位置对调,陆遇迟的声音打下面传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明明是一句软话,可从陆遇迟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像放纵的宠溺,兴许是他话语中带着几分痞气吧。 丁恪来气,怎么搞得他在上面都名不正言不顺的。 陆遇迟躺平,催促道:"来吧。" 丁恪有点懵,想骂人,但又怕露怯,想来,不知从何下手,慌忙之间,他只能先俯身堵住陆遇迟的嘴。 床上人影再次翻转,上面的陆遇迟问:"你不冷吗" 丁恪不想说话,关键怕有诈,陆遇迟低声说:"我给你机会了,等你都等凉了。" 话音落下不久,突然听到丁恪大骂了一声,就一个字,简短有力,猝不及防中带着真情实意,陆遇迟压下去说:"喊什么,没进去。" 丁恪想要推开面前人,老子不干了,但眼下不是上不上贼船的问题,而是贼让不让他下床的问题,陆遇迟平日里好说话,但男人骨子里都有劣根性,没道理这样还放过丁恪。 往后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陆遇迟好话说尽,比如:"求你了,我先上船后补票,今年升B,最迟明年一定升A。" 陆遇迟:"鹏鹏…鹏鹏……" 丁恪:"我艹你大爷!" 陆遇迟:"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丁恪:"你他妈……嗯……" 秦佔跟闵姜西出去吃宵夜刚回来,路上闵姜西还说陆遇迟这几天因为丁恪的事不开心,结果车刚开到大门口,她忽然说:"慢点。" 秦佔降下车速,"怎么了" 闵姜西定睛一瞧,街边停靠着一辆熟悉的奥迪,车牌是岄B10CCC,她说:"丁恪来了。" 秦佔顺着闵姜西的视线往外看,没看到人,他问:"丁恪回深城了" 闵姜西下巴一抬,"那是他的车。" 秦佔道:"我说什么了,两个大活人谈恋爱还用你操心,只要真喜欢,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1067章 恋爱真让人开心 "我今天请假行吗"陆遇迟好声好气的恳求。 丁恪沉声说:"不行。" 陆遇迟立马退而求其次,"上午,我就请一上午,下午照常上课。" "不行。" "鹏鹏…" "你赶紧给我滚去上班!" 陆遇迟赤着肌理分明的上身坐在床边,一脸委屈,丁恪盖着被子趴在床上,头不抬眼不睁。 陆遇迟小声嘀咕:"第一次还不让休假……" 丁恪眉心一蹙,脱口而出,"疼的是你吗" 陆遇迟马上眼带担心的问:"你还疼吗" 丁恪闭嘴,羞比怒多,陆遇迟趴过去,离丁恪很近,在他耳边叨叨:"我去上班你怎么办我在家照顾你。" 丁恪眉头始终拧着,声音从鼻子里发出,"用不着。" 陆遇迟说:"我自己做的自己善后,你现在让我去上班,我心思也不在工作上,让我看看…" 他试探性的拉了拉被子,丁恪立马拽紧,出声说:"我没睡好,躺一会儿就行,你别磨叽我,让我清净一会儿比什么都强。" 丁恪本来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陆遇迟非要把缝给填平了,他终是没忍住,恼羞成怒,伸出一只胳膊,拿着枕头往陆遇迟脸上砸,"赶紧滚!" 陆遇迟顺势拉住丁恪的手,丁恪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还留有清晰的指痕,那是昨晚握紧了,黑灯瞎火没看到,这会儿陆遇迟发现,心疼的用手去揉,"家里没有退烧药,我去给你买点儿药。" 丁恪抽不回来索性作罢,被子裹着身体,闭眼道:"中午回来,我在家做饭。" 陆遇迟明白给个甜枣的前提是,他要去上班,凑上前亲了丁恪一下,他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才进去没五秒钟,陆遇迟突然跨出来,声音难掩兴奋,"鹏鹏,你看我脸。" 丁恪实在好奇,睁开眼睛,入眼依旧是陆遇迟那张令男人羡慕的俊朗面孔,只不过唇角那里明显淤青肿起,陆遇迟双眼放光,像是脸上长了免死金牌一样。 丁恪暗暗恼恨,他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好好一张脸…… 沉默数秒,他出声说:"戴口罩。" "啊"陆遇迟万万没想到丁恪这么绝情。 丁恪也怕陆遇迟会错意,出声解释,"别人不知道我回来,费铭知道,我们昨天在网球场没打招呼,今天又一起不去公司,他会怀疑。" 闻言,陆遇迟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连累丁恪,神色微变,很快道:"好,我就说我感冒了。" 丁恪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神情,开口道:"你不用想太多,我跟你在一起不怕任何人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让所有人知道的时候,对你不好。" 他是上司,陆遇迟是下属,虽然先行没有明令禁止不许办公室恋情,但他们都是男的,这种八卦一旦传出去,丁恪年纪轻轻事业有成,顶多被诟病玩儿得开,陆遇迟不行,肯定有大把的人传他为了升职加薪出卖色相,那时候再说陆遇迟是富二代还是什么,大家不会听,人只会选择性听自己想听的。 陆遇迟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去,丁恪蹙眉,眼带警惕,陆遇迟连人带被一把抱住,"鹏鹏,你对我太好了。" 丁恪发自内心的问:"我哪儿对你好了" 陆遇迟说:"你处处为我着想。" 丁恪想笑,觉得陆遇迟单纯的可怜,"我说你就信,其实我是为我自己着想。" 陆遇迟说:"一百分里面,你只要有十分想我,我就很开心了。" 他头枕在柔软的被子上,丁恪稍微一垂眼就能看到陆遇迟乌黑的发丝,心里突然酸了一下,他顿了几秒才道:"中午吃什么" & 陆遇迟不答反问:"你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丁恪说:"我这几天不去公司,中午我做,你先去上班,想到给我发微信。" 陆遇迟忽然抬起头,身体往前一窜,趁丁恪不备,亲在他唇上,丁恪一下红了脸,陆遇迟张开手臂抱着他,越吻越深,直到丁恪一边推他,一边别开脸,"别磨蹭了,一会儿晚了。" 陆遇迟想说见不得这样的丁恪,看一眼都扛不住,奈何丁恪身体不舒服,他又要去上班,天时地利人和都不行,陆遇迟强撑着从床上起来,丁恪眼角瞥见陆遇迟的睡裤,心底一惊,思及昨晚,还是心有余悸,生怕陆遇迟口出狂言,好在陆遇迟只是乖乖进了浴室,不多时,洗漱声传来。 陆遇迟出来的时候,丁恪靠在床边抽烟,上身穿着皱了的衬衫,衬衫没系扣子,露出胸前一条几指宽的缝隙,他皮肤在男人里算白,平时穿着西装看起来有点瘦,但其实脱了衣服还是很有料,有胸肌,还有几块并不明显的腹肌,手感很好…… 陆遇迟一眼望过去,只觉得色迷心窍,丁恪弹烟灰,随口说:"给我找套衣服。" 陆遇迟说:"衣柜里面,你随便穿。"说罢,他又走到某处拉开格子,从里面拿出一沓白色内裤,放到丁恪身边,"都是新的,我洗了没穿。" "谢谢。" 陆遇迟道:"这么客气干嘛" 丁恪说:"非得骂你才行" 陆遇迟说:"你昨晚最少骂我三十次。" 丁恪眼皮一掀,并不善意的看着陆遇迟,陆遇迟作死,一手扣过丁恪的后脑,凑上前亲了他一下,不待丁恪发飙,他已经起身,"我去上班了。" 丁恪提醒,"口罩。" 陆遇迟临走之前,在主卧门前晃荡一圈,让丁恪审视一下他的新造型,他总是穿得干干净净,无关牌子,哪怕穿正装也会给人很阳光的感觉,尤其是帽子口罩一戴,身材高大,眉眼深邃,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当红小生微服私访。 丁恪心动,绷着脸说:"赶紧去吧。" 陆遇迟说:"你先睡会儿,我等下给你带早餐和药。" 神清气爽的往外走,临出门之前,陆遇迟还把丁恪甩在客厅茶几边的鞋子拿到鞋柜里放好,下楼,陆遇迟走着走着,看见身前有一对熟悉的身影,他扬声道:"西姐,甜佔。" 两人双双回头,那一瞬间,陆遇迟看到了所谓的配一脸,就是两个人从背影到正脸全都让人满足的感觉。 走近,陆遇迟跟秦佔互相点了下头,"这么早起来,送我西姐" 秦佔说:"她非让我送她。" 闵姜西目不斜视,"说实话。" 陆遇迟弯起眼睛说:"要不你也搬到深空大厦好了,省得还来回跑。" 秦佔说:"正有此意,我叫人问问深空大厦还有哪几层没出售。" 他一本正经,不知道是一本正经的开玩笑,还是真的这么想,陆遇迟当即笑出声:"你把深空大厦买出了地下车位的既视感。" 闵姜西问他:"你怎么戴口罩了" 陆遇迟下意识的做了个整理口罩的动作,"有点儿感冒。" 闵姜西直言不讳,"感冒状态还这么好" 陆遇迟说:"见到甜佔开心不行吗" 闵姜西说:"你见我男朋友这么开心干嘛" 秦佔出声说:"我见到浴池也开心。" 陆遇迟感谢秦佔仗义执言,立马举起右拳,秦佔抬拳跟他碰了一下,两人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是意外的默契。 闵姜西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来的莫名其妙,直到走到小区外面,瞥见那辆车牌熟悉的奥迪A6,她瞬间明朗,哪里是见到秦佔开心,是见了一晚上的丁恪,开心的逢人就想拜把子吧。 第1068章 总有人被爱 闵姜西跟秦佔在一起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也有小道消息传她跟陆遇迟有过一段,今天现男友和绯闻前男友同时现身,两人一左一右,三人行,这个时间段来深空大厦上班的人皆是侧目,尤其陆遇迟买奶茶的时候,还给秦佔带了一杯,闵姜西没那么好的心态,不觉得谣言会不攻自破,只觉得马上又要有她新版本的传奇故事了。 "你走吧,我跟浴室上去了。" 秦佔喝了口奶茶,出声说:"我忙完找你。" 秦佔走后,闵姜西跟陆遇迟上楼打卡,见他戴着口罩,很多人都问怎么了,陆遇迟说:"感冒了。" 费铭从办公室里出来,一抬眼,恰好看见迎面走来的陆遇迟,眸子微挑,不等他出声,陆遇迟主动说:"没事儿,有点儿感冒。" 费铭道:"严重吗" 陆遇迟本想说不严重,但是转念一想,嘴角处的伤最起码也得个把礼拜能退,遂临时改口:"头不疼脑不热,就是咳嗽,养几天就好了。" 费铭说:"那你还过来干嘛,在家打电话请个假就行。" 陆遇迟说:"轻伤不下火线,还有二十多天就高考了,学生家长都不愿意老师这时候请假。" 费铭说:"你还是先打电话跟客户说一下情况,免得你这样过去,客户再担心你把学生传染上,毕竟现在是关键时期。" 说这种话,一来费铭见多了,专业领域之内,二来也是跟陆遇迟关系近,提醒陆遇迟一些公司规定没写,但是工作中会遇到的小细节。 虽然陆遇迟没病,可他仍旧眸子微挑,"你不说我真没往这方面想,我先跟客户联系一下。" 陆遇迟走去没人的地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嗓子不大舒服,才提了一嘴,果然,客户忙说:"那您赶紧好好休息,估计是最近课上的太多,累着了。" 陆遇迟心里抱歉,"我让公司安排其他老师过去暂替几天,您看方便吗" 客户道:"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里奥。" 不多时,手机中传来大男孩的声音:"陆老师,你没事吧" 陆遇迟说:"没事儿,就是嗓子有点儿痒,我要去你那就得戴口罩上课。" 男孩说:"我不用其他老师过来上课,你要是嗓子不疼能说话,我们可以上网课吗" 陆遇迟道:"我都没问题,你问下你妈妈的意见。" 先行没有明确规定出课方式,像是一些很牛的A级家教,不愿意耽误上户的路上时间,客户也非常愿意出一样的价钱让老师上网课,但九成以上的家教,还是按部就班的上户补习,毕竟客户出的钱里面,也包括了上户的路上时间。 男孩很爽快的道:"不用问她,我说行就行。" 陆遇迟说:"好,那我们老时间,等下我回家在先行官网线上找你。" 电话挂断,陆遇迟又给手头上的其他客户打了电话,一一询问,大家都表示理解,整个过程意外的顺利,陆遇迟转身去助理办公室,跟Sami报备,预约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在线上上网课。 Sami一边对着电脑操作,一边道:"还是你牛,这么多客户都同意上网课。" 陆遇迟说:"大家都很通情达理,搞得我心里有点儿愧疚。" Sami道:"可能是你的客户好说话,但更大的可能是你跟他们平日里的关系处的好,前两天还有人跟我吐槽客户不同意上网课,临时换老师还换得不高兴。" 陆遇迟下意识的问:"谁啊" Sami瞥了眼窗外,压低声音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陆遇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Sami说:"都弄好了,房间号发在你工作邮箱里,你查收一下。" 陆遇迟掏出手机说:"收到,谢了。" Sami说:"你再去费总那打声招呼。" 陆遇迟说:"等我养好伤…病,再来的时候安排你楼下那家的奶油泡芙。" Sami笑道:"客气,你赶紧把病养好,让我早日看见你帅气的容颜就行。" 陆遇迟从Sami那出来,敲门进了费铭的办公室,费铭问:"怎么样" 陆遇迟说:"客户同意我在家上网课,我刚跟Sami要了线上房间号。" 费铭看了眼工作电脑,"嗯,我看见了。" 说罢,他打开办公桌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拎出一个精致的咖啡色小箱子,递给陆遇迟。 陆遇迟眼带诧色,"这是什么" 费铭说:"我的百宝箱,我辛辛苦苦从夜城背过来的,日常病需要的药,里面都有,头疼脑热感冒发烧,咽喉含片,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找不到,你拿走吧,省得出去买了。" 陆遇迟忙道:"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费铭说:"我又没生病,留它干什么,这种东西就要送给有需要的人,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家里有药箱的人,拿着吧。" 陆遇迟连连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 费铭坐在椅子上,抬眼道:"我是不是得说一句宝剑配英雄" 陆遇迟没忍住笑出声,费铭说:"快点儿拿着,你之前送我游戏卡,我都没还礼,送药不好,我送的是百宝箱。" 陆遇迟说:"你还耽误时间帮我介绍客户呢,我也没还你什么。" 费铭说:"咱俩非得算的这么清楚吗" 陆遇迟主要是怕丁恪不高兴,可费铭那句‘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药都有,还是着实吸引人的,不想把局面弄得太尴尬,陆遇迟拎过药箱,出声说:"谢谢,我会妥善保管远道从夜城来的百宝箱。" 费铭说:"实在不舒服就请假,别硬扛。" "知道,你忙吧,我先走了。" 过了条马路,陆遇迟从公司回到莱茵湾,控制不住开心的心情,他拖鞋穿上又踢掉,愣是穿了两次,快步走向主卧,主卧房门没关,隔着几米远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被子也铺的整整齐齐,陆遇迟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掏出手机打给丁恪。 当他这边打通时,手机铃声同时从浴室方向传来,响了两声,丁恪道:"喂" 几秒后,浴室房门被人一把推开,陆遇迟跟站在盥洗池前,微微弯着腰,一脸不爽的丁恪四目相对。 第1069章 人品没问题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在家里,各自拿着手机,互相对视几秒,丁恪率先别开视线,手机扔在一旁,打开水龙头洗脸,陆遇迟几步走过去,出声问:"还疼吗" 丁恪刚刚双臂撑在盥洗池两侧,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怒中带痛,因为痛才一脸不爽,闻言,丁恪闭着眼,自顾往脸上扑冷水,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懒得回应。 陆遇迟扫了眼丁恪身上的裤子,是他平日里穿的休闲裤,丁恪将裤腿挽起,穿得更为宽松,更显得腰处纤细,陆遇迟从身后抱住他,丁恪超级敏感,连忙停下洗脸的动作,浑身紧绷,扭头说:"干嘛" 陆遇迟贴着丁恪的后颈,低声说:"对不起。" 丁恪眉头一蹙,"这会儿想起道歉了,昨晚干嘛去了" 陆遇迟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丁恪想用手肘拐人,但余光瞥见陆遇迟嘴角上的新伤,还是什么都没做,只出声道:"还不去上课,我看你路上遇到堵车去晚了怎么办。" 陆遇迟说:"我不用去客户家。" 丁恪蹙眉,"你请假了" 陆遇迟故意不解释,"嗯。" 本以为丁恪会发脾气,结果他沉默片刻,平静的说:"我刚订了中午的菜,没买早餐,你想吃什么自己订点儿。" 陆遇迟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人道:"你竟然没骂我" 丁恪说:"请都请了,骂你还有什么用。" 陆遇迟难掩吃惊,"鹏鹏,这还是你嘛" 丁恪懒得跟他啰嗦,"家里还有牙刷吗" 丁恪偏过头,面无表情的说:"我介…" 话未说完,陆遇迟探过去亲了他一口,丁恪躲得极快,陆遇迟只碰到他唇角,他往后推了一把,"离我远点儿。" 陆遇迟不松手,考拉一样贴着他的背,出声说:"下面柜子里有新的。" 丁恪甩不开这块狗皮膏药,只好背着人弯腰,本是个无意间的本能动作,却碰到了不该碰的,陆遇迟低声叫道:"鹏鹏…" 丁恪耳根子瞬间通红,躁道:"憋着!" 陆遇迟轻声问:"很疼" 丁恪脸都红了,走不掉推不开,瞥见镜子中自己的大红脸,更是有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低头挤牙膏,他沉声说:"别废话。" 陆遇迟抬手摸了摸丁恪的额头,"还有点儿热,我去订早餐,等会儿吃完饭好吃药。" 陆遇迟总算出去了,丁恪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刷牙,连镜子中的自己都不敢细看,活了二三十年,本以为该经历的事都经历过,该见的世面也都见过,连绿帽子都戴过,按道理不会再有什么事让他如临大敌,还不是束手无策,是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不是不喜欢陆遇迟,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关系,而是身体上的异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被陆遇迟给睡了,明明昨天他有机会睡陆遇迟,但陆遇迟怎么说的来着,给你机会,你上不了。 牙膏起了一嘴的白沫,丁恪耿耿于怀,怎么就上不了怎么回事儿是他平时不够爷们儿吗还是昨晚一时紧张,没敢下手还是他注定就是躺下面的命…… 一时恍神儿,丁恪吓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一口牙膏沫尽数吞入腹中,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弯下腰,开始干呕,当陆遇迟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丁恪双手撑在盥洗池两 盥洗池两侧,垂着头,双眼泛红,他连忙上前,紧张的问:"这么疼,我们去医院吧" 丁恪侧头瞪向陆遇迟,一字一句的道:"你要再跟我磨叽,别怪我把另一边嘴也打肿。" 丁恪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我哪儿都舒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的地方!" 陆遇迟说:"你别这么固执,我陪你去私立医院看看…" 丁恪一口气顶到头顶,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直言道:"用不用现在再来一次,你看我到底有没有不舒服" 陆遇迟一眨不眨的看着丁恪,竟然没有反驳,而是意味深长的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他眼底的神情分明是期待中掺杂着不确定,丁恪看了来气,"现在怎么不说担心我身体了" 陆遇迟眼神飘忽,"啊,没有,我担心……" "你担心个屁。" "我真担心。" 丁恪垂目瞄了一眼,不冷不热的说:"撒谎之前先跟自己的零部件打好招呼。" 天热裤子薄,陆遇迟也不回避,自顾说:"心是心,它是它,它俩谁也管不了谁。" 丁恪迈步往外走,忍着双腿的肌肉酸疼,愣是走出了比平时还飒的步伐,陆遇迟跟出来,出声说:"早餐还有十分钟送到,我刚给你找了退烧药和消炎药,等下我上线上课,你吃完饭别忘了把药吃了。" 丁恪瞥见一旁的咖啡色药箱,"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遇迟不敢撒谎,如实回答:"费铭给的。" 说完,他打量丁恪的脸色,忙补了一句:"我之前给了他一张游戏卡,那张卡我有两张,放我这儿也多余,他以为我感冒了,友情馈赠。" 丁恪往沙发上一坐,股下突然传来一阵撕扯的刺痛,他登时更加火大,只不过没表现在脸上,点了根烟,不咸不淡的说:"感个冒就送药箱,你要哪天请假不去,他不得来你这儿登门慰问" 陆遇迟老老实实的站在丁恪面前,"我承认错误,他说里面有退烧药,我就想先拿回来用用,我怕等下上课来不及去给你买药。" 丁恪吐出一口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俩走的很近" 陆遇迟摇头,"我们就出去吃过两顿饭。" 丁恪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陆遇迟试探性的问:"多……吗" 丁恪面无表情,"你说呢" 陆遇迟抿抿唇,违心的回道:"可能有点儿多了,一次是他有事儿找我帮忙,一次是我有事儿找他帮忙。" 丁恪险些脱口而出,找别人帮忙,当他是死的吗可是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他一走就是两个月,期间是有回深城的时候,可也是歇歇脚就走,陆遇迟哪有时间跟他说这些。 愧疚代替了火气,丁恪出声说:"回头买个更大更好的还给他。" 陆遇迟一时没反应过来,"买什么" 丁恪眉头轻蹙,"药箱呗,你还欠他什么" 陆遇迟说:"费铭又没生病,无缘无故送药箱不好吧,还送个更大的……" 丁恪说:"他心眼儿好我就坏了我不爱欠别人人情,无亲无故,凭什么让人吃亏。" 陆遇迟立马竖起大拇指,"鹏鹏人品绝对是这个。" 第1070章 宠着,内部机密 匆匆吃完早餐,陆遇迟收拾一下,开了电脑做线上辅导,学生见他戴着口罩,不由得问:"陆老师你不在家吗" 陆遇迟下意识的说:"在啊。" 学生说:"你在家还戴口罩" 陆遇迟脑子转的很快,马上顺嘴胡诌,"我室友也在,他身体不好,我怕传染给他。" 学生没再说别的,两人隔着电脑,面对面上课,一节课一百分钟,相当于学校的两节课时长,还要加上课间休息,无论对学生还是老师而言,都是脑力和体力的双重消耗,一节课结束,中间有二十分钟休息,两人皆是离开电脑前,各自做自己的事。 陆遇迟出了主卧,见丁恪正在厨房里洗菜,他刚刚在房间里听到,几分钟前有人按门铃,估计就是来送菜的,走上前,他说:"我帮你。" 丁恪说:"不用,你先去把桌上的水喝了。" 陆遇迟出去,折回来时手里拿着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杯子,出声问:"是这个吗" "嗯。" "这是什么" "罗汉果泡的茶。" 陆遇迟小口抿着,"有点儿烫,我等放凉了再喝。" 丁恪说:"趁热喝对嗓子好。" 陆遇迟绕到丁恪身后,一手拿着杯子,另一手揽住他的腰,"鹏鹏你对我太好了。" 丁恪知道他手上拿着热茶,不敢动作太大的反抗,只嘴上恐吓,"上一边儿去,热死了。" 陆遇迟说:"开空调啊,不行,你还有点儿发烧,别着凉了,忍一忍吧。" 丁恪继‘疼’字之后,最讨厌的词就是‘发烧’,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唾沫,他出声说:"辣子鸡,水煮鱼,麻婆豆腐,双椒牛肉,你还想吃什么" 陆遇迟贴着丁恪,小口抿茶,惬意的说:"做什么吃什么。" 丁恪说:"给你个点菜的机会。" 陆遇迟说:"我想点道大菜,怕你不同意。" 丁恪道:"说吧。"只要陆遇迟说出来的,他都给他做。 陆遇迟说:"你。" 话音落下,丁恪正在摘菜的手不动了,他什么都没做,陆遇迟自己心虚,连连往旁边躲,结果被溢出来的热茶烫得嗷嗷直叫,丁恪蹙眉:"你实力诠释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过来。" 陆遇迟眼带警惕,不敢,丁恪打开冷水龙头,"过来,给你冲冲!" 甜蜜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二十分钟弹指一挥,还不够陆遇迟挨丁恪十句骂,他依依不舍,丁恪不耐烦的催促,"赶紧的!" 陆遇迟说:"你亲我一下,给我点儿动力。" 丁恪提了口气,拿起刀,陆遇迟忙说:"你慢点儿做,别累着,我走了。" 他一闪身离开厨房,丁恪扬声提醒,"戴口罩。" "哦。" 主卧房门再次合上,厨房中的丁恪舒展五官,只觉得心安,他要陆遇迟在身边,又不想陆遇迟叨叨,线上授课简直是平衡两者的杠杆儿,不然他非要被陆遇迟给吵死。 又是一节一百分钟的大课,时间一到,上课房间中自动提醒,学生说:"谢谢陆老师。" 陆遇迟说:"辛苦了,不好意思不能去家里给你上课,你要不着急吃饭,咱们今天可以多上一会儿。" 他不知道对面学生家长在,只听得女人的声音道:"你之前不是有道数学题不会嘛,问问陆老师。" 学生说:"陆老师教英语,又不是教数学的。" 女人说:"人家是夜大毕业的,什么不会" 陆遇迟也说:"我看看什么题。" 学生把题发给陆遇迟看,是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一共有五个得分点,他教到第三个就有点儿吃力,不是他做不了,是他讲 ,是他讲不明白,有些东西刻在他脑子里,他一看就会了,可他不知道用的是哪个公式,学生也是云山雾罩,茫然写在脸上。 家长不懂又着急,"听明白了吗" 学生说:"没有。" 家长道:"哪不明白,你直接问陆老师。" 学生已经有些焦躁,"我要知道哪不明白不就明白了嘛。" 陆遇迟怕两人吵起来,赶忙道:"是我没说明白,不是里奥没听懂,这样,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我室友。" 男孩应声,视频关掉,陆遇迟说:"进来吧。" 丁恪走至桌旁,俯下身看电脑,陆遇迟揽着他的腰,把人拽到腿上,丁恪轻轻蹙眉,倒也没空跟他掰扯,自顾说:"能听见吗" 男孩说:"能。" 丁恪开始给他讲题,哪一步用到哪一个公式,条理清晰,言简意赅,男孩很快道:"谢谢哥哥。" 女人轻声问:"都听懂了" "嗯,比我们老师讲得好多了,我们老师还是数学组组长呢。" 女人笑着道:"陆老师室友,麻烦您。" 丁恪说:"没关系,不客气。" 女人问:"请问您也是先行的老师吗" 丁恪说:"我不是。" 他这也不算撒谎,的确不是老师,是老板而已。 女人有些意外,"看您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您也是老师,还想问您有没有空,过来帮忙辅导里奥一段时间。" 丁恪说:"您太客气了,孩子聪明,一点就通。" 女人笑说:"那多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 丁恪一本正经,"小陆说你们家人很好,平时对他也照顾,正好我这段时间都有空,高考之前,您儿子有数学方面的问题,随时来问我。" 女人甚是开心,直接决定让陆遇迟在高考之前都不用来家里,每天上网课就行,待到语音结束,丁恪准备起身走,陆遇迟扒着他不放,脸贴在他后背上说:"你也太贼了吧,三言两语就把上门改成在家了。" 丁恪道:"出一分钱请俩家教,我贼还是她贼" 陆遇迟说:"鹏鹏,你对我太好了。"知道他不想出门上班,马上就给他创作机会。 两人叠坐在电脑桌前,直到外面响起手机铃声,一同出去,是丁恪的手机在响,他接通,没有避讳陆遇迟,当面聊公事,陆遇迟本无意偷听,主要想腻着丁恪,结果无心插柳,他听到了一个八卦,准确的说,应该算内幕。 待到丁恪挂断电话,陆遇迟出声问:"先行要去南海省开分部吗" 丁恪道:"那边有意向先行抛橄榄枝,具体什么结果还没定。" 说完,他又补了句:"这事儿你先别跟姜西说。" 陆遇迟看着他,没答应也没否认,丁恪兀自道:"我不是故意让你瞒着姜西,这件事儿是公司内部机密,楚晋行没点头,什么情况谁也不好说,姜西跟秦佔是这种关系,秦佔跟楚晋行又是竞争关系,你让她知道等同于让她为难,她跟不跟秦佔说" 陆遇迟道:"姜西是有原则的人。" 丁恪也十分赞同,"如果姜西知道,公司有规定不让她说,我相信她不会告诉秦佔,正因为她有原则,你才不要做让她左右为难的事儿。" 陆遇迟突然叹了口气,"一面是男朋友,一面是偶像,帮亲不帮理,帮理不帮亲,哪个都不行,关键姜西要是向着楚晋行,秦佔肯定觉得她是在护短,帮理都成了帮亲,希望秦佔和楚晋行之间别闹的太僵,不然姜西太难了。" 第1071章 担心 秦佔去夜城那几天,程双每天喊闵姜西陪她,一来太难过,需要找人发泄,二来太无助,需要闵姜西这样冷静理智的人给她加油打气,等到秦佔回来,程双就不叫闵姜西去家里了。 闵姜西给程双打电话问:"叔叔今天怎么样" 程双说:"挺好的,刚刚还非要给我唱段儿戏,我怕他累着给拒了。" 闵姜西说:"叔叔在心态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姜还是老的辣,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 程双道:"我昨晚哭被他发现,他特别嫌弃的说,本来他都忘了生病的事儿,我这一哭倒提醒他了,现在他看见我比看见医生还难受。" 闵姜西轻笑出声,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酸涩,口吻如常,她出声道:"你确实要调整一下心态,你整天哭哭啼啼,叔叔看见,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要难受,更何况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程双应声:"我知道,我已经在尽力调整,就是有时候突然控制不住。" 闵姜西问:"想吃什么,我去慰问你一下。" 程双说:"不用过来,甜佔回来了,你陪他就行。" 闵姜西想也不想的说:"他精神矍铄的,我陪他干嘛。" 程双道:"你陪着他他才精神矍铄,你一走他立马精神萎靡,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我跟甜佔的关系,他仗义,我也不是不局气的人。" 闵姜西道:"这种时候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行吗秦佔不会吃你的醋,他也一直惦记叔叔的身体,每天都问我什么情况。" 程双说:"甜佔讲义气,等老程彻底好了,咱们四个再在一起吃顿饭。"说着说着,她声音就有些哽咽。 闵姜西很快说:"收住。" 手机中传来程双深呼吸的声音,两次,她平静的说:"憋回去了。" 闵姜西道:"你想让叔叔开心就顺着他的心意,他想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不想让你哭,你就别哭,以为偷偷摸摸的哭就不是哭他每天看你眼睛肿得跟青蛙似的,心里得多难受,你跟叔叔唯一的区别,是叔叔难过不会让你发现,他每天在你面前都是最开心的样子,你以为你在哄他,其实是他在哄你。"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到,程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掉,下意识的抬手去擦,她吸气,尽量平静的口吻回道:"嗯,我以后不哭了,你别忘了时不时的敲打我,省得我忘了。" 闵姜西道:"想吃火锅吗我去给你做火锅。" 程双说:"你别来回折腾了,有空多陪陪甜佔,不用担心我,我有事儿也瞒不住,你不找我我都得找你,老程也不想你总因为我们的事儿分心,你最近也挺忙的,照顾好自己,有事儿随时找我。" 两人互相打了几句气,电话挂断,闵姜西身旁的秦佔道:"我就说程双不会让你去。"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调侃,"是不是你背地里让她不要找我" 秦佔顺着她的话,同样一本正经的点头,"是,我还让丁恪赶紧从外地回来陪陆遇迟,让秦嘉定去学 定去学校上课,马上等丁叮高考结束,我再怂恿荣一京给荣昊换个家教,这样你身边就只剩我了。" 说罢,不等闵姜西出声,秦佔又兀自补了句:"小姨跟江悦庭在一起,也是我一手操作。" 闵姜西挑眉,"你这算成全他人牺牲自己,还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秦佔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闵姜西感慨,"日防夜防,枕边贼难防。" 秦佔说:"知道我的厉害,以后对我尊重一点。"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秦佔有空的时候就聊聊天,他忙的时候,闵姜西就做自己的事,丁叮还有不到三个礼拜就高考,她汇总了近一年的笔记,巩固基础,强化弱项。 中午,秦佔带着闵姜西去饭店,推开包间门,荣一京已经坐在里面,看见闵姜西,笑着打招呼,"小闵。" 闵姜西故意面带微笑的叫了声:"荣先生。" 闵姜西道:"秦佔说今天是家长请家教的饭局,你是客户,我是受雇人,理应客气一点。" 闻言,荣一京立马狠狠地剜了眼秦佔,秦佔面不改色的拉开椅子坐下,荣一京紧接着看向闵姜西,换了副表情道:"你听他放…厥词,我请你吃饭还用找理由吗我都没想叫他,他厚着脸皮非要跟来。" 荣一京反应很大,闵姜西云淡风轻的道:"你想问荣昊的近况也很正常,他最近状态不错,成绩也很稳定,我们约了等丁叮高考结束一起出去玩。" 荣一京之所以敏感,摆明了是心里有鬼,都忘了自己先是荣昊的亲哥,然后才是丁叮在深城的监护人,闵姜西故意把荣昊的情况说出来,临了还带了句丁叮,秦佔不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一脸不声不响专看热闹的模样。 荣一京暗道闵姜西才是暗箭伤人的一把好手,戳人于无形,既然如此,荣一京见坡下驴,笑着道:"丁叮怎么样" 闵姜西喝了口秦佔倒给她的茶,不轻不重的说:"不太好。" 闻言,荣一京脸上的笑容明显一顿,随即问:"出什么事了" 闵姜西说:"她现在的分数,只要考试正常发挥,过一本线问题不大,但她现在比较犹豫,到底报医科类还是会计类。" 荣一京眼带疑色,"医学和会计,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闵姜西说:"她妈妈生前想让她考会计,丁叮自己想当儿科医生。" 荣一京说:"千辛万苦大费周章才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又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四年五年,当然选自己心里最想的。" 闵姜西道:"在她心里,她妈妈比她重要。" 荣一京神色暗了暗,没有马上接话,犹记得丁叮回乌斯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她那边正经历着什么,自以为是的觉得为了她好,结果却是雪上加霜的一脚,有些事,原本就是如人饮水,他最讨厌别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可是不知不觉间,他做的就是自己最讨厌的事。 第1072章 人心不足 不管秦佔戳不戳穿,荣一京今天突然请闵姜西吃饭的目的都是司马昭之心,既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席间,荣一京索性公然拿起酒杯对闵姜西道:"小闵,这一年辛苦你了。" 闵姜西拿起装着饮料的杯子道:"不用客气,分内的事。" 荣一京说:"不光学习,生活上也谢谢你一直照顾。" 闵姜西说:"我也要谢谢你,让我多了两个新朋友。" 秦佔说:"不谢我吗" 荣一京抢先道:"你恶不恶心,想说这帮人都是通过你才认识的" 闵姜西看着秦佔,旁若无人的说:"我当然要谢你,谢你目光独具看上我。" 她一语双关,秦佔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荣一京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阴阳怪气的说:"成天秀恩爱,有本事结婚啊。" 闵姜西跟秦佔不约而同的做出同一个动作,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秦佔是左手,闵姜西是右手,两人中指上套着一模一样的白金指环。 荣一京气结,点头说:"行,行,祝你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一顿饭下来,荣一京花着钱堵着气,三人正往外走,中途荣一京接了个电话,听后,神色微不可见的沉下几分,出声说:"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荣一京侧头看秦佔,"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秦佔觉得莫名其妙,打量荣一京,"干嘛" 荣一京不动声色的说:"我有事路过莱茵湾,正好送小闵回去。" 闵姜西对秦佔道:"你忙你的,回头让荣一京跟你报声平安。" 她故意调侃了一句,荣一京顺势道:"他现在心里都没我了。"说的好不幽怨。 秦佔不搭理他,拉着闵姜西的手说:"路上不用跟他说话,他说的都是废话,你搭茬都浪费时间。" 闵姜西道:"我准备跟他说点丁叮的事。" 她惯会一击即中,荣一京说:"小闵,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被某些人给带坏了" 闵姜西说:"我以前还不如现在,现在是被某些人给带好了。" 荣一京一副了然的神情,"我没记性,当我没说。" 以前没发现闵姜西这么护短,关键荣一京误以为闵姜西是个脸皮薄的人,结果……呵。 秦佔一路拉着闵姜西的手,替她开了荣一京的副驾车门,闵姜西临上车之前,秦佔又抬手抚着她的左耳和脸颊,温声说:"慢点,到家给我打电话。" 荣一京酸道:"我开车,你让她慢点干什么。" 秦佔看向荣一京,"你开车少废话,把人给我安全送到。" 荣一京绕到驾驶席坐好,看着站在街边的秦佔说:"我求你了,嫁女儿都没你这么腻歪,实在不行你坐后备箱里,一路看着我开" 闵姜西坐在副驾跟秦佔摆了摆手,荣一京刚发动车,秦佔忽然弯下腰,一手按着跑车车门,另一手搭在副驾座椅,亲了闵姜西额头一下,闵姜西没躲,抬手摸了下秦佔的头。 两人动作一气呵成,荣一京提了口气,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脸看向马路。 秦佔直起身,"走吧。" 荣一京转过来看了看闵姜西,"能走了吗" 闵姜西说:"再不走我就想让他送我回去了。" 荣一京算是看出来了,秦佔浪得难受,都是闵姜西给惯的,无声点头,他踩下油门,赶紧离恋爱中的男人远一点。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吃饭的地方离莱茵湾不算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闵姜西道谢下车,荣一京并不着急走,而是低头看手机,约莫半分钟的样子,车后一道男声传来,"京哥。" 荣一京闻声转头,透过茶色的墨镜,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出声说:"你怎么在这,来找丁叮" 裴峥一边打量荣一京的表情,一边说:"我过来看她,顺道给她带点东西,你也来找丁叮吗" 荣一京说:"我中午跟闵姜西一起吃饭,顺路送她回来。" 裴峥点点头,荣一京说:"你去吧,我先走了。" "京哥… 京哥…" 荣一京抬眼看着车边的人,"嗯" 裴峥问:"京哥你着急走吗" 荣一京不答反问:"你有事" 裴峥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荣一京道:"什么事" 裴峥道:"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荣一京说:"你不找丁叮了" 裴峥说:"她马上要上课,我们约了晚上一起出来。" 荣一京道:"上车。" 三十分钟后,跑车停在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是全深城最大的室内体育俱乐部,荣一京开的,裴峥以为荣一京会随便带他去个会所,没想到来了这里,他现在可没心情运动,但心里如此想,嘴上不敢说,面上更不敢表露,还得通程陪着。 进了馆内,荣一京直奔保龄球场,"陪我玩几局。" 裴峥说:"早听说京哥保龄球打得好,我不是对手。" 荣一京摘下墨镜,挽起袖子道:"就为挫你来的。" 说罢,他抬眼对上裴峥一时无措的脸,勾起唇角道:"逗你玩的,当真了" 裴峥笑得略显勉强,"吓我一跳,我以为我哪做的不好,京哥要给我上课呢。" 说话间,他又拿起一只,手松球落,依旧满分,连续几次,直到他自己觉着无聊,出声说:"你也去玩。" 裴峥拿起一只球,扔出去,还有三个没倒,坐在椅子上喝水的荣一京见状,开口道:"输了有惩罚。" 裴峥扭头,"什么惩罚" 荣一京道:"你先玩。" 裴峥道:"我可不跟你赌钱,输不起。" 荣一京说:"放心,我不会以大欺小,赌你给得起的。" 裴峥不知道荣一京心里想什么,荣一京球又玩得好,用不着他故意让,反之,他要很认真才能不输得太难看,水平有限,加之心不在焉,裴峥连着扔了五个球,只有一次全中,折回来,他叹气道:"不行,技不如人。" 荣一京说:"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裴峥分明一直惦记着,闻言却好像刚刚想起似的,"对,京哥,我想跟你说海城锁别岭的项目。" 荣一京看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锁别岭怎么了" 裴峥说:"海城当地总有人给我使绊子,我在那人生地不熟,有劲没处使,明里暗里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原本我不想跟你提,也不好意思开口,但海城帮抱团,实在太欺负人了,欺负我不要紧,我也怕耽误你的正事。" 荣一京淡淡道:"你接之前我就提醒过你。" 裴峥听不出荣一京话里的喜怒,硬着头皮道:"是,我知道,我一直很小心,但架不住他们三番五次,我不怕自己栽,但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要做好。" 荣一京眼睛盯着手机,开口说:"你要不想做就算了,我转给其他人。" 裴峥一急,马上道:"我没有不想做。" 荣一京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转脸,看向裴峥,裴峥对上荣一京的视线,已经看不出荣一京心中所想,他不像是生气,可回答明显意料之外。 不等裴峥回答,荣一京兀自道:"你想让我替你扫雷" 裴峥动了动嘴,讪讪道:"京哥,我跟你不兜圈子,实话实说,海城我确实吃不开,但项目我一定给你做好,我想请你帮我一下,项目上我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荣一京一眨不眨的回道:"项目稳赚不赔,谁能想做,关键看吃不吃得下,钱你要赚,后我替你善,你当然不拖我后腿,我把腿上的肉割下来送到你嘴边了。" 不知是被说的还是被看的,裴峥脸色泛红,尴尬的别开视线,荣一京沉默数秒,突然话锋一转,"你跟丁叮谈得怎么样了" 裴峥抬起头,脱口而出:"挺好的。" 荣一京问:"多好" 裴峥打量荣一京的脸色,"她愿意嫁,我随时娶她。" 第1073章 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荣一京问:"她愿不愿意嫁" 裴峥心快跳到嗓子眼,可如今骑虎难下,他只能扯起唇角笑道:"她不嫁我嫁谁啊。" 荣一京表情淡淡,口吻如常,"那就是自己人了,我不帮都不行。" 裴峥闻言,下意识的说:"京哥,你别因为我跟丁叮在一起就偏帮我,你就当我今天没提过,我自己想办法。" 荣一京对着裴峥招招手,像是要说私密话的样子,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裴峥倾身凑近,附耳过来,只听得荣一京低声说:"你耍我。" 他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情绪,以至于裴峥听到后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直到头顶猛地被什么东西砸中,哗啦一声,六七十度的液体瞬间倾斜而下,他不是疼,是被烫的,蹭一下子起身往后躲。 荣一京依旧坐在原位,面无表情的扔掉手中的茶壶把,桌上一片狼藉,除了碎片和水迹之外,还有茶里面掉出来的莲花,莲花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栩栩如生,此时粘在桌子上,蔫巴巴的让人看了恶心,一如前一秒还意气风发的裴峥,此时站在几米外,从头湿到半截腰,脸上又惊又俱,只剩狼狈。 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擦手,荣一京说:"过来。" 裴峥望向他,半边脸加脖子都被烫得通红,偏偏脸上其余的地方白得明显,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大气都不敢喘。 荣一京见状,微微挑眉,"杵着干嘛,给你毛巾,赶紧擦擦。" 裴峥眼底惧色浓烈,压着嗓子叫道:"京哥……" 荣一京起身,迈步往裴峥处走,裴峥夺门而出的心都有了,可偏偏双腿不听使唤,定在原地,来到裴峥面前,荣一京刚一抬手,裴峥立马吓得偏过头,往后退了一步,荣一京手在半空中停顿一下,而后把毛巾挂在裴峥脖颈处,微微低头追着他的眼睛问:"干嘛啊" 裴峥脸色更白,衬得被烫到的皮肤像熟了的虾。 荣一京边打量边说:"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说个话都能把自己烫到,疼不疼" 裴峥头皮都麻了,本能的摇了摇头,荣一京说:"不疼啊……" 话音落下,他忽然拽紧裴峥脖颈处的毛巾,裴峥只觉得身体一个踉跄,下一秒,胃腹被膝盖重重的顶了一下,他顿时疼得闷哼一声,想要弯腰护住,荣一京不给他机会,扯着毛巾将人往前拖,裴峥疼得眼冒金星,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一头牲口,被荣一京用绳子牵着走。 荣一京走至球架处停下,随手抄起一只保龄球,想都不想,直接照着裴峥的头顶砸,近十斤的球,跟个茶壶的重量不可同日而语,裴峥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人是懵的,荣一京见他要倒,揪着他脖颈处的毛巾,硬生生将人提起来,又拿起一个球,还是往脑袋上砸,裴峥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徒劳的想要抓住荣一京的手臂。 血从头发里面汩汩而下,由慢变快,裴峥连挨了五下,眼前从黑到红,心底的恐惧不再是疼痛给予的,而是荣一京可能会杀了他。 膝盖软下去,裴峥哑声道:"京哥…京哥,别打了……别打,我错了……" 脖颈处的毛巾陡 毛巾陡然一松,裴峥直接倒在地上,他一个动作是伸手护住头,不停地呓语着求饶的话。 荣一京的声音传来,"你错哪了" 裴峥蜷着身体,指缝里一片温热,他才几秒没出声,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浑身一抖,哼着往后躲,保龄球砸在身体上又掉下去,滚在地板上的声音绵长而细腻。 裴峥不敢露头看荣一京,可是看不见更害怕,他嚷着道:"别打了,京哥,别打了……" 荣一京说:"我这边架子上还有三颗球,你那边还有很多,不够再叫人拿,要玩就要玩得尽兴。" "对不起京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了京哥……" 荣一京问:"现在能聊了吗" 荣一京说:"你跟丁叮到哪一步了" 事到如今,裴峥半个字都不敢掺假,如实道:"丁叮不喜欢我,一直都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 荣一京问:"你对她做过什么" 裴峥说:"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多喝了点酒,一时没控制住…" 荣一京蹲下来,裴峥只听得声音近在咫尺,"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裴峥往后瑟缩,抱紧头道:"我就亲了她一下……我喝多了,对不起京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荣一京一把扯过裴峥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手一拧,毛巾立马拧成死扣卡在裴峥脖颈处,陡然窒息的恐惧让他顾不得护着头,满手是血的扒着毛巾和荣一京的手,眼看着他脸犟成猪肝色,眼白充血,气儿不进不出,荣一京面容冰冷,一字一句的说:"我给你脸,让你跟她当朋友,你给脸不要,拿我当智障。" 裴峥已经翻出了眼白,荣一京却还不肯松手,"一边拿着当妹夫的好处,一边睡着别的女人,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说你欺负我就算了,你欺负丁叮算怎么回事她哪得罪你了还是我哪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耍她" 裴峥想说话,奈何人已经懵了,就在他即将要晕过去的前一秒,荣一京突然放开手,裴峥猛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撅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血和口水都滴在地板上。 荣一京道:"丁叮马上要高考,我现在懒得搭理你,从今往后,丁叮在的地方,你不许出现,不然我把你跟奠基石埋在一起,听见了吗" 裴峥说不出来话,唯有不停地点头,荣一京起身往外走,不是他突然想放裴峥一马,而是突然想到昨天欧阳卿说,她去拜佛了,顺道给丁叮许了高考顺利的愿,既然是拜了佛,总不好给丁叮散德,等她考试结束,他总要替她讨个说法。 荣一京从球馆出来,两只手和袖口上都是血,工作人员看见吓了一跳,他打了声招呼,让人进去收拾,店员进去时看见躺在地上的人,脸已经辨认不出模样了,只能从穿着上分辨,众人暗暗心惊,都知道荣一京是深城三恶之一,但很少人见过他发脾气,他每次来都是笑呵呵的样子,再一看这满室狼藉,果然有些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第1074章 想什么有什么 洗完澡刚从浴室里出来,手机响,荣一京走近拿起,接通,"妈。" 欧阳卿问:"你在哪" 荣一京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我在家。" 欧阳卿说:"哪个地方的家" 荣一京闻言哭笑不得,"这话说的,深城呗。" 欧阳卿说:"你遍地都是家,我怎么知道你在哪。" 荣一京道:"您这话可别让外人听见,人家再以为我遍地都有家室。" 欧阳卿嘲讽,"我不指望你有遍地家室,你有一处我就烧高香了。" 荣一京赶忙插上白旗,"我错了,我错了行吧是我没说清楚,你要不要我这的门牌号" 欧阳卿懒得跟他插科打诨,直言道:"晚上有没有空有空回来一趟。" 荣一京问:"什么事" 欧阳卿马上道:"没事不能叫你回来吃饭" 荣一京笑说:"我怕你再给我安排相亲局。" 欧阳卿道:"想得倒挺美,我也想找到一家愿意跟你相亲的。" 荣一京佯怒,"这话就过分了啊,我不信以我的姿色,深城还找不到女人喜欢我。" 欧阳卿道:"喜欢的女人有很多,没有一个能给你当老婆。" 荣一京最怕跟欧阳卿掰扯这些,这么多年掰来掰去也没掰出个所以然来,他主动岔开话题:"不是相亲局,有没有外人在" 事实证明,他总能问到点子上,欧阳卿说:"我让昊昊放学时顺路接丁叮一起回来,她有段时间没来了,我也挺想她的。" 荣一京说:"她马上要高考了。" 欧阳卿说:"再忙连吃顿晚饭的时间还没有我给她在寺里求了福,保佑她考试顺顺利利,刚给她打了电话,她也答应的很痛快,你晚上回不回来,回来我就让厨房做你喜欢吃的菜,不回来我就不准备你的。" 荣一京说:"太绝情了吧,感觉我不回去,你连我的饭都不煮。" 欧阳卿不耐烦的说:"回就回,不回就不回,拐七拐八。" 荣一京不是磨叽,他是犹豫了一下,最终道:"回,不回感觉你要跟我翻脸。" 欧阳卿也想荣一京,闻言,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嘴上道:"除了你常吃的那几样,还想吃什么" 荣一京脑中浮现出酸奶,很酸很酸的乌斯特酸奶,抿了唇,他说:"没了,我主要是回去看你,吃什么都不重要。" 欧阳卿立马嫌弃的说:"你就长了一张嘴。" 晚上七点,荣一京回到荣家,阿姨过来给他拿鞋,荣一京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热的,装盘就行。" 换鞋往里走,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欧阳卿坐主位,荣昊坐对面,背对门口处的人转过头,起身叫道:"京哥。" 荣一京勾起唇角,"来了,坐你的。" 他迈步往对面走,有宽沙发不坐,非跟荣昊挤一块,荣昊嫌烦,要起身还起不了,正好卡住,荣一京说:"你是不是又胖了" 荣昊蹙眉:"你才胖了呢。" 荣一京说:"我从小到大就没胖过。" 荣昊撑着一边扶手往上挺,荣一京故意往旁边挤了挤,欧阳卿道:"你别一回来就欺负小二。" &nbs sp; 荣昊看向对面,求助道:"丁叮姐拉我一把。" 丁叮很快起身走过去,荣昊伸出手,丁叮递过去的是手臂,仅仅这个动作,欧阳卿心里就很赞赏,别看丁叮生在小地方,但是一些细节就能看得出家教。 荣昊拉着丁叮的手臂,丁叮已经做好用力往后拉的准备,结果荣一京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挪,荣昊蹭一下子站起来,扭头瞪着他。 荣一京说:"你多重,丁叮多重,我怕你把人拽倒了。" 荣昊气得直翻白眼儿,丁叮说:"没事儿,我力气很大。" 欧阳卿道:"你看你瘦的,我刚刚还说,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坐回沙发上,丁叮出声回道:"不累,老师们都说,让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现在是拼体力的阶段,要养精蓄锐。" 欧阳卿点点头,"你这些宝贵经验,有空都跟昊昊分享一下,他明年的这个时候也要走一遍你的路。" 丁叮说:"荣昊现在成绩很稳定,他基础又比我好,只要高三认真复习,肯定比我轻松得多。" 荣一京说:"关键他也要有你的认真态度。" 丁叮一直不敢主动看荣一京,眼下是他说话,她不看也不礼貌,侧过头,她心里揣着紧张,面上如常道:"荣昊和嘉定都比我聪明,他们听一遍就会,我要听三五遍,说是认真,其实就是笨。" 荣一京道:"可别这么说,我怕等下有人飘起来。" 荣昊面无表情的自嘲,"太胖,飘不动。" 荣一京抬眼笑道:"还记仇,不想要那个了" 荣昊看向他,"你给我买了" 荣一京说:"看你想不想要了,你要不想要就算了。" 荣昊毫不迟疑的回答:"想。" 荣一京道:"想就有。" 欧阳卿瞥着两人的眉来眼去你来我往,轻轻蹙眉,"你又给他买什么了" 荣一京说:"你问他。" 荣昊说:"问我哥。" 欧阳卿拿两人没招,丁叮却是心里有数,是一套超大的乐高,荣昊跟她提过。 饭厅菜备好,阿姨过来叫他们吃饭,荣昊瞥见桌上装盘的闽城菜,疑惑道:"怎么有七星鱼丸和蚝仔煎" 正说着,阿姨又端上来一大碗燕皮馄饨,荣一京说:"朋友正好开了家闽城饭店,丁叮是闽城人,尝尝正不正宗,哪不好的直接说,我让他改进一下。" 丁叮说:"我也好多年不吃闽城菜了,饭店大厨做的肯定比我以前吃的好。" 荣一京说:"那不一定,最起码他要合闽城人的口味。" 大家入席,正说着话,阿姨又走过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大壶白颜色的液体,荣一京鼻子灵,马上就闻到了酸奶味,还是很熟悉的那股味道。 果然,欧阳卿说:"丁叮带的乌斯特酸奶,太酸了,我们都喝不了,你不是爱喝酸的嘛,都给你喝。" 荣一京觉得很奇特,想什么有什么。 第1075章 无需为任何人的期待买单 丁叮很喜欢荣家的氛围,兴许是打小就她跟她妈两个人生活,丁雪虽然脾气好,为人也随和,但两个人又能热闹到哪里去,更多的时候是安安静静的各自做事,不像荣家,荣一京欺负荣昊,欧阳卿替荣昊出头教训荣一京,荣昊私下里也会吐槽欧阳卿,但丁叮很想告诉他,有妈妈的孩子才是世上最幸福的。 一桌子人都很照顾丁叮,包括比她还要小的荣昊,吃完饭,欧阳卿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丁叮,丁叮很紧张,脸都红了,连忙摆着手说:"谢谢阿姨,我不要。" 欧阳卿笑说:"你急什么,这是我前两天去寺里拜佛的时候,特意替你求的符,祝你一切顺利。" 盒子打开,果然,里面只有一枚小小的红木吊坠,吊坠一头编了红色的线。 荣一京一眼就看出丁叮心里想什么,出声道:"我妈经常去拜佛,跟寺里的师傅很熟,这种符不是花钱买的,主要是一份心意,拿着吧。" 闻言,丁叮微红着耳根,双手接过,"谢谢阿姨。" 欧阳卿笑得和蔼,"考试这种事,我们也帮不到你什么,阿京说得对,一份心意,阿姨祝你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不知丁叮心里想到什么,荣一京见她微微低下头,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努力声音平静的回道:"谢谢阿姨,也谢谢京哥和荣昊,我来深城,住的地方,请的老师,生活上的方方面面,一直都是京哥在帮忙,您总让荣昊带东西给我,荣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想着我,我帮不到大家,还总让大家替我操心。" 所有的所有,她都记在心里,现在没有能力还,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她一辈子都记着这份情。 欧阳卿微笑着道:"你是好孩子,阿姨喜欢你,本来想等你考完试再说,既然今天提到这,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愿不愿意给阿姨当干女儿" 丁叮看向欧阳卿,像是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欧阳卿说:"我就想生个女儿,奈何没有这个好福气,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跟你有缘,总觉着我们就应该是一家人。" 荣昊道:"你都这么说了,人家丁叮姐能说不愿意嘛。" 丁叮很快说:"我愿意。" 欧阳卿高兴的往前挪了一个位置,拉住丁叮的手,"真的吗" 丁叮道:"但您以后可能要受点委屈。" 丁叮说:"我不像京哥和荣昊那么聪明,有时候脑袋拐不过来弯,以前我妈就被我气哭过,我以为她是生气,后来她跟我说,是委屈,不知道怎么生出我这么笨的孩子。" 丁叮说的十分真诚,认亲是大事,她总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欧阳卿闻言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 丁叮没笑,"阿姨,我说真的。" 她越说欧阳卿越笑,后来荣昊和荣一京也笑起来,丁叮侧头看了眼荣一京,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眼睛弯成新月形,看起来竟十分……可爱,让人想要拥抱,更确切地说,是拥有。 只短短的两三秒,当荣一京朝她看来时,丁叮赶忙别开视线,她怕荣一京发现她在看他,更怕他发现自己仍旧贼心不死的小秘密。 茶余饭后,欢声笑语,足足又坐了快一个小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丁叮才起身告辞,荣一京跟她一起,走至玄关处,丁叮说:"阿姨再见,荣昊再见。" 欧阳卿微笑,"现在叫阿姨,等考完试我预备个改口仪式,再见就要喊干妈了。" 荣一京吐槽,"刚考完试就参加改口仪式,还没完没了的事了。" 欧阳卿瞥向他,表情一秒嫌弃,"赶紧把丁叮给我安全送回家。" 荣一京和丁叮都穿好鞋,推开门说:"我们走了。" 两人一起下楼,电梯里,荣一京问:"吃饱了吗" 丁叮紧张,很快点头,"吃饱了…都吃撑了。" 荣一京勾起唇角问:"着急回家吗" "啊"丁叮侧头看向他。 荣一京淡定回视,"不是吃撑了嘛,不着急回去,我带你溜溜弯。" 丁叮哪里会拒绝荣一京,脑子是懵的,她什么都没想,头已经不受控制的点下去,"好。" 来到楼下,丁叮上了荣一京的车,荣一京问:"想去哪" 丁叮如实回答:"都行。" 荣一京系上安全带,自顾道:"那就我选了。" 发动车子,荣一京又说:"听歌吗" 丁叮好久没跟荣一京说过这么多话,正在想上一句,他这又问了,她没走心的点头,"好。" 荣一京放了音乐,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又是那首熟悉的旋律。 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再挤逼都不放开,祈求在路上没任何的阻碍,令愉快旅程变悲哀…… 这首歌丁叮听了百千遍,连杨千嬅的每个气口都了若指掌,车中是杨千嬅的歌声,丁叮心里是自己的跟唱声,她有些怕荣一京跟她讲话,因为她总是呆头呆脑慢半拍的反应,好在,荣一京没有讲话。 车从市中一路开出去,很久之前,丁叮会问去哪,如今她什么都不会问,荣一京不会拐卖她,更不会带她私奔,她倒是想得美。 夜里有风,跑车又快,荣一京把顶棚降下,车内只有歌声,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丁叮看到了海。 荣一京解开安全带,丁叮也是,中间隔着一人多的距离,两人并肩走在海边,荣一京说:"好久没出来走走了吧。" 丁叮应声:"嗯。"说完,又补了句:"最远就是去恒发下面的沃尔玛。" "谢谢京哥。" 荣一京问:"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荣一京猜闵姜西不会跟丁叮提中午见面的事,丁叮沉默片刻,出声道:"我想报会计。" 荣一京说:"会计我以为你会对老师,医生或者文员这方面感兴趣。" 丁叮说:"我妈一直想让我当个会计,说是铁饭碗,以后不愁找工作。" 荣一京道:"哪一行做好了都不愁找工作,不过我能理解阿姨的心情,父母爱子,从来都是替孩子筹划未来,但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孩子心里最想做什么,还是会选择支持,毕竟在父母心里,孩子比铁饭碗重要的多。" 海边离公路有段距离,光线昏暗,丁叮偷偷红了眼眶,半晌才道:"京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都对我这么好。" 荣一京目视前方,很随意的口吻回道:"别觉得亏欠,人跟人之间相处,不是只能用物质来衡量,你也在关心我们,我们看见你就很开心,这点比什么都重要,你就做你自己,无需活成任何人心目中期待的样子,喜欢你的人,不管你什么样都会喜欢。" 丁叮向来听荣一京的话,这句也不例外,但她突然从这句话中悟出了一点东西,她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很少有自己的坚持,都是按照别人的期许和规划在走,如今丁雪不在,她孑然一人,她纪念丁雪的方式,到底是报个会计专业,还是自己为自己买单,学会独立生活了呢。 两人在海边溜达了大半小时,荣一京又开车送丁叮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丁叮说:"谢谢京哥。" 荣一京说:"可能再见面就是考试结束以后,期待你跟我炫耀好消息。" 丁叮看着驾驶席处的荣一京,肯定的口吻说:"一定。" 第1076章 五二零 自打上大学开始,程双每年的生日都是跟闵姜西和陆遇迟一起过的,一连多年,无一例外,今年她想跟程春生单独过,闵姜西当然知道原因,至于陆遇迟那边,程双说要出差,陆遇迟还在群里叨叨:"能不能行了,生日当天还出差,差多少钱,哥给你补上。" 程双说:"也就几千万吧。" 陆遇迟说:"姜总呢" 闵姜西说:"在。" 陆遇迟道:"秦佔办借贷业务吗" 程双说:"你倒会找人借,薅甜佔的羊毛,怎么不去薅你家丁恪的" 闵姜西说:"你找秦佔不应该是借钱,你给他十块钱,他有一百种方法能把程二留在深城。" 陆遇迟道:"要么鹏鹏,要么秦佔,你自己选。" 程双说:"薅自己家的羊毛多没意思,我出去薅别人的,你们赶紧把礼物寄到我家,等我回来请你们吃大餐。" 陆遇迟说:"想空手套白狼一手交饭钱,一手交礼物。" 他执意要在生日当天见程双,程双又开心又难过,她何尝不想大家一起happy,但今年实在是…… 闵姜西在群里垫了一句:"让她去吧,我们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她生日那天正好是520,秦佔约我回他家里吃饭,你跟我师兄没安排吗" 陆遇迟一秒被闵姜西带跑,"鹏鹏知道程二20号过生日,都做好大家一起吃饭的准备了。" 陆遇迟模仿汉城口音,说了句:"老子信了你的邪。" 闵姜西拿着手机,一边笑一边私聊程双,"浴池快要气死了。" 程双说:"丫心里肯定骂我重钱轻友。" 三人在群里聊了半个小时,程双卑微,闵姜西辅助,好不容易才劝得陆遇迟接受,待到退出群聊,陆遇迟私下里来找闵姜西,【程二没事儿吧】 闵姜西:【】 陆遇迟:【她最近很少露面儿,一问就是在忙,也不知道忙什么。】 程双跟闵姜西打过招呼,叫她不要告诉陆遇迟,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只是不想让他惦记,成年人的生活都挺累的,大家都是用尽全力才混了个平平稳稳,不求有多少好事,但求没有坏事,能少一份牵挂就少一份吧。 闵姜西按着程双的嘱咐,回道:【她在谈一个大项目,她那人,你让她少吃一顿饭行,你让她少赚一块钱试试。】 陆遇迟:【往年生日都是一起过,我怕她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闵姜西心里也有片刻的纠结,跟程双一起骗陆遇迟,虽说是为他着想,可骗人本身就让人心里愧疚,她岔开话题道:【生日年年有,未必非得在正日子,秦佔还从来不在正日子过生日,等程二回来薅她一顿大的。】 陆遇迟向来以闵姜西马首是瞻,闵姜西都不纠结,他也很快就释然了。 随着程双生日的逼近,公司里的人开始在群里提醒,喊程双出来,说是大家要请她吃饭,程双一口气刷了五十个二百块的红包,随即发了条语音说:"同志们,我今年要陪最最重要的人一起过生日,红包领了,拿去吃饭买零食,二十七年前的明天,就是你们最最人美心善好老板出生的日子,没有我的那天,就没有我们公司,我就不能认识你们这帮小可爱,我大概二十三四号有空,等我回去找你们玩耍。" 杰仔第一个跳出来说:"什么情况,老板,你不会偷偷结婚了吧" 程双说:"我要是结婚,你准备随多少钱" 杰仔说:"那我要先见了老公再说。" 程双:"干嘛,还怕我假结婚骗你礼份子钱" Miko也出声道:"老板,大家都疯了,你快说要跟谁一起过生日" 程双说:"我的金主爸爸。" 铛铛:"我说什么来着,老板绝对找到金龟婿了!" 阿玲说:"我豁出去了,四个红包,老板,能不能让我见见姐夫" 程双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一个个的逗逼语音,程春生从书房出来,听了一会儿,出声道:"他们这么想让你出去,你就出去请大家吃顿饭,这么久不去公司,大家没乱还处处为你着想,不要拂了人家的面子。" 程双说:"我都跟姜西和浴池打好招呼了,今年我哪儿都不去,我就想跟你一起过。" 说罢,不待程春生回应,程双马上又道:"你赶紧来群里替我说句话,他们还以为我钓了金龟婿跑去偷偷结婚了呢。" 程双半真半假的黑了脸,手指一松,语音发出去,群里炸锅一般,他们都知道程双她爸是谁,各个喊着叔叔好,杰仔还带头问程春生公司缺不缺人。 程双公司不大,算上后来新招的几个,也才十来人,大家都出来了,唯独周川,程双心里坦荡荡,公然问了句:"川少呢" Miko说:"川少出去跑业务了,估计没看手机。" 程双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群里好几个人都说也在外面跑业务,看见红包才进来的。 除了自己公司的人,一下午程双又接了七个电话和几十条微信,生意场上的人约她明天出去吃饭,程双一一礼貌拒绝,最后,干脆关了机。 程春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状,调侃道:"程总人脉可以啊。" 程双说:"凑合吧,跟老程总不能比。" 程春生也是,一个工作狂突然从一线位置上退下来,公司内部的人纷纷猜测,外面的人闻讯也是不停地打电话,程春生的手机很多时候都是关着的。 两个关机的人往家里一坐,看惊悚片,看到吓人处,程双躲在程春生背后,光听音效都头皮发麻,偏偏好奇的不得了,嘴上叨叨:"怎么了" 程春生闭着眼睛回道:"没事,一点都不吓人,你看看。" 程双信了,转头一看,正好八十寸电视里的鬼也一回头,一人一鬼,四目相对,程双惊蛰,把腿上的靠垫儿都踹飞了。 今天是十九号,晚上陆续有人按门铃来送东西,蛋糕一看就是闵姜西亲手做的,上面写的不是生日快乐,而是恭喜发财;有一个文件袋,拆开一看,里面是几份合作意向书,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硬朗的字体,简单的道:生日快乐,秦佔。 程双忍俊不禁,笑闵姜西跟秦佔真能搞,夫妻俩一个送恭喜发财,一个就把财送到家门口。 陆遇迟和丁恪,秦嘉定,荣昊和丁叮,还有公司里那帮妖怪,大家知道她明天‘出差’,都在今天把礼物送过来,看着那些五花八门却同样走心的礼物,程双又没出息的眼眶泛红,如果没有老程的事,她本该没心没肺的跟他们厮混在一起。 程春生非要在夜里零点跟程双一起切蛋糕庆生,父女俩准备好蛋糕和蜡烛,十一点五十九分,程双关了灯,在关灯的刹那,门铃突然响了,这半夜三更,她下午又刚看完惊悚片,着实吓了一跳,冲着门口道:"谁啊" 门外没人应,程双开了灯,转头喊人:"爸。" 程春生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眼,程双问:"谁啊" 程春生说:"没人。" 程双立马瞪眼,"你少骗我。" 程春生说:"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程双不看,她信不过程春生,索性有他在身边,她直接打开门,门外果然没人,只有一只竹编的方形大篮子,上面系着漂亮的礼结,程双定睛一瞧,细听发现篮子中还有动静,上前,她打开篮子上面的盖,往里一看,里面有两只一深一浅的毛茸茸,左边金灿灿萌呼呼的是只小金毛,右边上黑下黄,立着一只耳朵,正歪头看程双的,是只小德牧。 程双的喜悦无以言表,看了看狗,又转头看向门口处的程春生说:"谢谢爸!" 程春生探头往篮子里看了一眼,意外的道:"不是我送的。" 第1077章 生日快乐 程双摸了摸小金毛的头,又摸了摸小德牧的下巴,满眼放光,头也不回的道:"这是你近五年送礼最成功的的一次。" 程春生还是那句话,"不是我送的。" 程双敷衍道:"欸,我承认我被惊喜到行了吧" 程春生走近,蹲在程双身旁,抱起那只小德牧说:"真不是我送的,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在里面,还没来得及给你。" 程双看向程春生,看他表情的确不像是撒谎,几分钟后,两人回家坐在餐桌边,程春生拿出他给程双准备的礼物,是份存了十亿现金的银行账户,程双看见却没有笑,而是抬眼道:"干嘛" 程春生说:"给你钱你还不高兴" 程双说:"又不是我六十大寿,给这么多干嘛" 程春生说:"也不算多,这个账户我开了快十年,本想等你三十岁生日的时候凑整给你,没想到攒得这么快,提前了。" 程双眼带狐疑,"你不会背着我把公司卖了吧" 程春生笑出声:"我昨天开视频会议你没听见" 程双确实听见了,程春生公司还在谈跨国项目,眼球滴溜溜一转,程双问:"你到底背着我攒了多少钱" 程春生马上道:"那不能说。" 程双问:"二十亿" 程春生说:"关灯,吹蜡烛。" 程双把灯关了,室内一片黑暗,唯有桌上的两只蜡烛散发着暖黄色光芒,一个数字是‘2’,一个数字是‘7’,程春生找了个程双小时候玩儿得皇冠给她戴上,"许愿吧。" 程双双手合十,闭眼,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希望程春生身体健康,平安度过难关,她从今往后但行好事不问前程。 第二个愿望,希望她妈妈再等一等,不要急着带走程春生,等她日后见到她妈妈,一定磕头认错。 第三个愿望,程双想身边的所有人全都平安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活着就好。 程双许愿的时候,强忍着眼泪,程春生看着她,眼前一片雾蒙,其实程双的愿望很简单,很快就许完了,可她不敢马上睁开眼,怕程春生看见她眼底的泪光会难过,她暗自吸气强忍着,过了一会儿,程春生说:"你睡着了" 程双趁其不备,忽然探身一口吹灭了蜡烛,与此同时,抬手抹了把眼睛,程春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生日快乐,二十七岁还没男朋友的老姑娘。" 听着他充满幸灾乐祸的口吻,程双瞬间从悲伤中跳出,瞥着那抹黑影说:"天天喊着让我找男朋友嫁人,我要是真嫁出去,第一个哭得找不到调儿的就是你。" 程春生说:"我可能会笑得找不到调。" 黑暗中,两人互呛了几句,程双要去开灯,结果刚走两步,脚下突然碰到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小狗奶声奶气的‘嗷’了两声,程双吓得立马耸起肩膀,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后。 程春生拿起手机照亮,程双看到自己面前趴着那只脸黑黢黢的小德牧,心疼的蹲下去抱它,"哎呀,对不起,姐姐刚才没看到,踩到哪儿了" 程春生去开灯,小金毛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他身 在他身后,程双提醒,"爸,你小心点儿别踩着它。" 程春生开了灯,室内大亮,他往回走时,小金毛还跟着他,特别开心的样子,企图用爪子去刨他脚跟,程春生弯腰单手抱起,小金毛在他怀里也不老实,张着嘴晃着腿。 程双抱着小德牧起身,重新打量程春生的脸,狐疑道:"你送的就说你送的,除了你还有谁知道Petter" 程春生一脸无辜,"真不是我,我连给你攒的嫁妆钱都拿出来了,是我送的我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你发誓" "我用对你妈妈的衷心发誓。" 程双信了,确实不是程春生送的,那能是谁 程春生在客厅里遛狗玩儿,程双开了手机,未接电话和未读微信涌个不停,都是大家整点送来的生日祝福,程双捋了一遍,没人提狗的事儿,眼看着微信通讯录那里有新消息,点进去一看,新朋友添加,头像是一只小德牧犬,再熟悉不过的图片,程双眼神瞬间就变了。 程春生问:"找到人了吗" 程双心里微微晃神儿,随即退出微信,出声道:"没有,不知道是谁。" 程春生道:"做好事不留名。" 程双说:"都十二点半了,你快去睡觉吧。" 程春生问:"这俩小家伙怎么办" 程双说:"我等会儿找个毯子搭个窝,先对付一晚,明天再去宠物店买笼子。" 两只小狗精神饱满,神采飞扬,根本不在窝里待,满屋子跑来跑去,程双跟在屁股后面看,一直溜到后半夜一点多,小狗趴在毯子上,垂下眼皮,她才得空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通讯录,那里最上面还停留着等待她同意的最新朋友,她小心翼翼的点开头像,确定是同一只狗头,她没认错。 冼天佐主动加她微信,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程双一边激动,一边又忍不住暗暗吐槽。 冼天佐的头像也是一只小德牧,那两只小狗会不会是他送来的程双很自然的想到他身上,又生怕自己会错意,毕竟被冼天佐挫过,有心理阴影。 先不说狗的事儿,冼天佐加她微信,她加是不加 心底一个声音说:当然不加,忘了他之前怎么挫你的 程双也想硬气一点,别对方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可是怎么办,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她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夜里两点多,程双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响起,屏幕上是一串没存名字的电话号码,她心里本能想到冼天佐,会不会是他 划开接通键,她怀揣着八百只兔子,声音淡定:"喂" 手机中传来一个男声,声音略微有些低,"……生日快乐。" 程双从左耳麻到左半边身子,强撑着道:"你谁啊" "冼天佐。" 第1078章 男人,直白一点儿 程双听出是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夜深人静,程双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干脆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有十几秒,最后还是冼天佐率先开口:"喜欢吗" 程双听到他的声音,浑身汗毛竖起,绷着一口气道:"喜欢什么" "狗。" 程双淡淡道:"原来是你送的,多少钱,我给你。" 冼天佐那边鸦雀无声,程双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过分,可她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凭什么他说删她就删她凭什么说加她就加她凭什么说完不喜欢之后,调过头又来追她 什么事儿都让他做了,他拿她当礼拜天呢 等了几秒,程双耐不住性子,再次道:"你不要钱就把狗接走,平白无故我拿你的东西干嘛。" "对不起。"手机中传来低沉男声,就这三个字,言简意赅。 程双不允许自己心软,立即道:"欸,千万别道歉,你不欠我的,别搞得我们之间不清不楚一样,之前我们把话都说开了,互不相欠,再也不见,我谢谢你那天买了那么多粥,给你钱你又不要,我这人是小气,但也不爱占陌生人的便宜,一而再再而三就不好了,我不让你难做,你也别让我难做。" 她语气波澜不惊,唯有语速有点快,这是她生气时才会有的反应,冼天佐闻言,依旧是那副让人恼火的不咸不淡的口吻,出声说:"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程双直接被气笑了,"你觉得我在跟你生气吗" 本是句自言自语,没指望惜字如金的冼天佐会回答,结果他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回了句:"是。" 程双顿时从躺着变成坐着,抬手拢了拢长发,出声说:"我为什么要跟你生气" 冼天佐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不该删你电话和微信。" 程双大度的说:"这有什么,不喜欢就拒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拒绝方式,提起这事儿我还想跟你说声抱歉,之前是我冲动了,总觉得当面说清楚才是唯一的选择,你的方式我也尊重,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耿耿于怀,我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 冼天佐不辨喜怒的口吻说:"你还在生气。" 程双有点被他惹毛的感觉,强忍着道:"你试试半夜三更被人吵醒,看还能不能心平气和。" 冼天佐顿了片刻,出声说:"你睡吧。" 程双心底咯噔一沉,本能道:"你要钱还是要狗。" 冼天佐说:"什么都不要。" 程双蹙眉,"那你要什么" 冼天佐说:"你开心。" 程双心底紧绷的防线瞬间摇晃,足足过去三五秒,她才稳定心神,重新出声说:"我开不开心跟你没关系。" 冼天佐说:"我说喜欢你,跟你爸的事无关。" 程双绷着脸问:"那你说不喜欢我,是谁逼你了" "我以为你逗我玩。"隔着手机,冼天佐的声音熟悉中还掺杂着几分陌生。 程双眉头一蹙,怒极反笑,"你以为那我还以为你现在是逗我玩呢 我玩呢。" 程双又是一惊,这都凌晨两三点了,冼天佐疯了在她家楼下心底百感交集,程双觉得自己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口吐莲花,结果竟然在死鸭子面前吃了瘪。 她拿着手机愣了几秒,又想了几秒,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十来秒,说不出来,她索性不说,直等到冼天佐忍不住,主动说:"很晚了,你睡吧。" 程双突然道:"你在楼下是吧,我现在下去。" 她单方面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床,身上本来有件睡裙,但她还是换了一条外裙,想想又把裙子脱了,换了身运动服,头发梳了个马尾,把两只熟睡中的小狗,小心翼翼的装进篮子里,穿鞋下楼。 半宿半夜,楼下静得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程双推开安全门,一眼就看见几米外的颀长身影,冼天佐穿了件黑色T恤,不晓得是不是恰好站在白色的路灯底下,显得他的皮肤很白,那张端正有余却也不算俊美的面孔上,有七分熟悉的冷漠气息,还有三分,像是压抑。 程双心跳已在加快,维持着面无表情的酷劲儿,迈步走上前,双手递过手中的篮子,说:"谢谢,心意我领了。" 冼天佐没接,看着程双的眼睛问:"不喜欢" 程双说:"狗我挺喜欢,人我不喜欢。" 冼天佐不动声色,看得程双压力山大,用尽全部力气才能面不改色,五秒后,程双弯腰把篮子放在冼天佐面前,出声说:"我就不送你了。" 她转身欲走,冼天佐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程双心跳到嗓子眼,回头,淡定的望着他。 冼天佐仍旧那副表情,看着程双说:"你不喜欢我了" 程双身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眨不眨的回视冼天佐,她说:"不喜欢了。" 冼天佐说:"你总是这样。" 冼天佐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一下说喜欢我,一下又跟其他人去见家长。" 程双蹙眉,"我见谁家长了" "周川。" "你放……你胡说!"程双急了,虽说不是青天白日,他也不能血口喷人啊。 "我什么时候见周川家长了" 冼天佐说了日期,"你,你爸,周川,还有他妈,在金澳园。" 他没说一个字,眼底的墨色便加重一分,程双努力回忆,然后突然灵光乍现,表情是豁然开朗。 冼天佐却还绷着脸,程双抬眼说:"你怎么知道的" 冼天佐说:"我亲眼看见了。" 程双说:"你看见我跟周川勾肩搭背,还是看见他妈给我爸下聘礼了" 冼天佐一声不吭,程双说:"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散了吧,各回各家。" 她要抽手,冼天佐抓着不放,程双眉头蹙起,压着脾气说:"松手。" 冼天佐说:"我没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哄你高兴,你别生气了,或者你直接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第1079章 里应外合 程双长着一张花心大萝卜的脸,说话也是久经沙场的架势,实际上常在眼前晃的男人没几个,除了陆遇迟就是公司那几颗葱,陆遇迟不必说,不是直的,公司里那几个倒是够直,只是钢铁直男都这么哄人的吗为什么程双不觉得气恼,反而心里的防线轰然塌了一大半。 什么不会哄人高兴,他撒谎的吧 心底一瞬间诸多思绪,程双抬眼看着冼天佐,一声不吭。 冼天佐也看着程双,那样的眼神,直让程双心软腿也软,几秒就铩羽而归,她强绷着面无表情的脸,开口说:"你又不欠我的,没义务哄我高兴。" 冼天佐说:"我跟你撒谎了。" 程双抿着唇,心在嗓子眼儿处蹦跶,她不问他撒什么谎,冼天佐自己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即便是意料之中的话,从冼天佐口中说出,程双还是麻了指尖,不动声色,她问:"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让我说没关系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程双觉得自己挺缺德的,明明知道冼天佐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要咄咄逼人。 冼天佐拉着程双的手臂不放,微微垂目睨着她的脸,"我想跟你在一起。" 程双脸皮像是过电一样,刷的一麻,紧接着从脸颊红到耳根,恼羞成怒,她出声说:"你喝假酒了" 冼天佐说:"我想照顾你。" 程双急了,一边抽着手臂,一边道:"再见吧……" 冼天佐不松手,维持着抓紧又不弄疼的尺度,程双试了几下没拽出来,抬眼道:"请你放开行吗我要回家睡觉了。" 冼天佐问:"你现在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他的冷俊面孔下是茫然的天真无邪,程双一不留神儿,原地笑场,原来被气笑不是空穴来风,她越想越笑,越笑就越想笑。 冼天佐眼底的茫然先是加深,某一刻眸子一亮,"你不生气了" 程双一秒收起笑容,下意识的回道:"谁告诉你我不生气了" 说完,她看到冼天佐愣住,随即眼底的亮光熄灭,莫名的,她心里还堵了一下。 几秒后,冼天佐说:"那我哄你吧。" 程双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冼天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哄人,结果他妈一上来就是王者级别,谁能扛得住这么撩 不用看,程双也知道自己的大萝卜脸红透了,往回抽手,她垂下眼道:"松开。" 冼天佐说:"你要回家吗" 程双道:"我不回家睡马路上。" 冼天佐突然松开手,"那我走了,你上去早点睡。" 说完,不等程双回话,他转身就走,程双看着他的背影,前几秒还以为他在玩欲擒故纵,直到他几步走出光亮之外,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动了动嘴,想要喊住他,但终究没有喊,心底还是有女人的小骄傲,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确定人已经走了,程双哭笑不得,暗叹冼天佐的脑子真不是正常构造,一根筋,直的吓人 的吓人,她说睡觉他就走,知道的是说一不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甩脸子呢,低头看着脚边的大篮子,打开盖,里面两只小狗蜷在一起,睡得正酣,完全没有被说话声吵醒,得,怎么拎下来的,再怎么原路拎上去吧。 结果这一晚,程双翻来覆去,四点睡的,六点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眯着一只眼睛看手机,手机静音了,没有未接电话,有不少未读微信,都是别人祝她生日快乐,程双心底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她又没加冼天佐的微信,他当然不可能给她发消息,但是也没有电话…… 放下手机,程双很想睡觉,可是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冼天佐,冼天佐,冼天佐……突然坐起来,程双从床头爬到床尾,定睛一瞧,临时搭的窝里空空如也,她在卧室里四处找了一圈,没有,从房间里出去,看见程春生站在厨台前,两只小狗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脚边。 "爸。" 程春生转头,"醒了" 程双说:"狗怎么在这儿" 程春生说:"昨晚回来就没喂,你这一觉还不知道睡到几点,我给它们做个早餐吃。" 程双闻到香味,走近一看,又是煎的三文鱼和鸡胸肉,又是煮的猪肝汤,她说:"我早餐都没吃得这么好。" 程春生问:"你吃不吃,你吃我也给你带一份。" 程双噘着嘴道:"我和狗吃一样的" 程春生说:"三文鱼不多了,就这几块,你别吃了,我给你煎鳕鱼。" 程双回房洗漱,出来时两只小狗都吃完了,她说:"爸,我们去宠物店吧,给它俩买笼子和日用品。" 程春生说:"正好把它们放在宠物店里洗个澡,等下顺道去超市。" 门口处放着一只大狗笼,笼子里面有两个水盆,两个饭盆,两条牵引绳,两个背带,两袋狗粮,还有好多罐头和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宠物店给搬来了,程双一声不吭,程春生诧异,"这是哪位好心人送的啊" 程双很是烦躁,她衣服都穿好,狗也抱好了,现在告诉她不用去宠物店,这不浪费感情嘛。 把东西都折腾进去,程春生问:"还没找到是谁送的" 程双说:"可能是圣诞老人送早了。" 程春生说:"是不是天佐" 程双不回应,程春生道:"原来是天佐,他也够贴心的,把所有东西都送来了,你跟人说谢谢了吗" 程双绷着脸道:"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摘清自己。" "我怎么了" "你不跟他说Petter的事儿,他能送我金毛" 程春生企图蒙混过关,程双也懒得戳穿他的里应外合,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谁料中午家里门铃响,等到程双从房里出来时,程春生已经打开门,她跟门口处的人遥想对望,几个小时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程春生笑着说:"快进来,来就来,还买东西干嘛。" 冼天佐道:"谢谢您邀请我过来。" 第1080章 岳父尽力了 冼天佐买了很多东西,包括蛋糕,程春生伸手接,一转头看见程双还站在主卧门口,出声道:"你等下准备午饭,我马上要开个会。" 程双当即挑眉,"我哪会做饭,中午吃火锅吗" 她就只会做火锅。 冼天佐说:"我来做。" 程春生笑道:"那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让程双准备,我刚才临时接了个电话,公司那边要开个视频会议,不能陪你了,你坐下看会电视,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程春生跟冼天佐聊了几句,迈步往书房走,程双跟进去,程春生问:"你跟着我干嘛" 程双拉着脸,一眨不眨,一声不吭的盯着他。 程春生压低声音说:"你赶紧出去跟天佐说说话,人家来家里,我有事不能陪,你也不露面像什么话。" 程双依旧不为所动,程春生被她盯毛了,好声好气的哄道:"等他走了你再跟我发脾气行不行别让人看笑话,快点出去,我马上要开会了……" 程春生打开房门,把程双推出去,程双站在书房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转身往客厅去,客厅沙发上没人,程双正纳闷儿,结果听见厨房有动静,她走过去一看,冼天佐正站在厨台前收拾菜。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节小臂,肩膀宽宽的,更显得腰细腿长,打量了几秒,程双强迫自己收回贪婪的视线,边往前走边道:"不用你。" 冼天佐没有看她,自顾说:"你去看电视吧。" 程双又被戳中笑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她是客,强忍着笑,她面无表情的说:"我自己做,你出去吧,实在闲着没事儿就去玩儿狗。" 冼天佐问:"你要做什么" 程双说:"火锅。" 冼天佐道:"生日就别吃火锅了。" 程双故意呛他,"火锅怎么了,你瞧不起火锅" 冼天佐不急不躁的说:"你做火锅,我烧菜。" 程双见过冼天佐冷着脸惜字如金的样子,见过他冷着脸去恐吓道上人的样子,同样见过他冷着脸一挑一帮的样子,他现在也冷着脸,没什么表情,可他说出的话分明那么温暖,甚至温顺。 程双本就不是个气性长的人,这几天又被他软磨硬泡,可能冼天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磨人,但程双知道。 不答应也没否认,程双兀自准备自己的,冼天佐也没出声,整个厨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准备火锅能有多麻烦,火锅底料是夜鼎记现成的,冰箱冷冻里常年蓄着各种肉卷和生鲜,顶多就洗点儿菜。程双不是故意往冼天佐身边凑合,奈何青菜都在他身旁,她走过去,想要拿土豆,冼天佐说:"我给你弄,你要什么样的" 程双心跳如鼓,"不用。" 冼天佐说:"我也要用,顺道帮你带出来。" 程双也不想利用一个土豆难为他,淡淡道:"切片。" 冼天佐利落的削皮洗好,"多厚" 程双脑子有点空,随口说:"两厘米吧。" 冼天佐侧头看了 头看了她一眼,确定道:"两厘米厚" "嗯。"程双低头假忙。 冼天佐一刀下去,土豆一分为二,连切了三个土豆,他问:"你要几个" 程双暗道他什么刀工,切这么慢,结果侧头一瞧,案板上躺着六瓣土豆,她问:"你切完了" 冼天佐说:"你要的两厘米厚。" 程双以为两厘米是很小的单位,但如果落到厚度上,再加到土豆身上,那的确是很骇人听闻的场面,她一时语塞,慢半拍说:"太厚了,每片最少再切三刀……" 说着,她怕自己再胡言乱语,心动不如行动,上前拿过冼天佐手里的刀,兀自切了一片,看她拿刀的动作,冼天佐就知道她平时一定不下厨,他说:"知道了,我来吧。" 程双站着没动,"我自己切。" 冼天佐伸手,稳稳的捏住刀背,"你别切着手。" 他没有贴程双很近,两人中间还隔着半人的距离,可程双突然心跳加速,甚至生出想要夺刀的冲动,然而被冼天佐按住的刀纹丝不动,她也怕伤着他,遂放开手,往旁边退了退。 冼天佐一上手,厨房里就传来均匀的切墩儿声,跟他一比,程双觉得自己像是手残。往后,只要程双拿什么,冼天佐就截胡什么,每样都替她准备好,程双忍无可忍,心跳快要爆表,出声道:"我爸最近病急乱投医,就想给我兜售出去,你不用理他,他跟你说什么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他要是找你,你就说没时间,或者干脆别接他电话,几次他自己就消停了。" 冼天佐头也不抬的说:"你爸人很好。" 冼天佐道:"是我想过来。" 程双再次语塞,回忆这么多年以来,能把她怼无语的人屈指可数,冼天佐更是近几年来的唯一,她越想回话,脑子越是一片空白,想来想去,干脆放弃。 冼天佐也没说别的,厨房里依旧只有时不时的水声和切菜声,他动作麻利,转眼间就把食材准备好,问程双:"你爸还有多久结束" 程双心想,是不是开会还两说,但嘴上还得道:"我去问问。" 程双来书房,敲门走进去,对坐在电脑前的程春生使了个眼色,程春生回以眼色,她转身走回厨房说:"现在做就行。" 冼天佐开火热锅,之前程双已经暗暗吃惊他的刀工,如今又不免被他煎炒烹炸样样精通的厨艺所震慑,什么情况,会打人也会颠锅她余光偷偷瞄他,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很好看的下颚弧度,他喉结还很明显,尖尖的一处凸起,许是饭菜太香了,程双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椒盐大虾出锅,冼天佐侧头看向程双,"要尝尝吗" 程双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矫情个什么劲儿,现在不吃,等下还不是要吃,还不如光明磊落一点儿。 拿了双筷子,程双走过去,夹了一个就往嘴里送,冼天佐说:"小心烫。" 话说晚了,程双已经被烫到,咻的把进嘴一半的虾拿出来,张嘴吸着气,冼天佐眉心一蹙,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烫哪了" 程双被烫得不轻,一不小心,口水流出来,冼天佐拇指抬起,帮她擦下去。 第1081章 门里门外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内,当程双反应过来时,像是被冼天佐的手指给烫到,瞬间别开脸,用手背擦了下嘴,脑仁儿嗡嗡作响,她有些慌神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摆。 冼天佐面不改色,什么都没说,自顾走到饭厅处,倒了杯水,拿回来递给程双,程双脸红得像是那盘刚出锅的椒盐大虾,不敢抬眼去看冼天佐,她接过水杯,不管渴不渴,大口往嘴里灌。 冼天佐问:"还疼吗" 程双红着脸摇头,迈步往饭厅走,随口说:"没事儿。" 她六神无主,慌不择路,直奔水壶而去,等倒了一杯水才发现,她根本不想喝,但程双不能让冼天佐看出她懵了,不渴也硬喝。 一连喝了两杯水,程双肚子里可以养鱼,一转头,发现冼天佐正看着她,心跳陡然加快,程双道:"干嘛" 冼天佐不答反问:"舌头烫坏了" 程双说:"你还想看看我舌头" 冼天佐看着她,几秒后,开口道:"能看吗" 程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再度翻红,望着两米外的冼天佐,她完全是哑口无言的状态,冼天佐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程双有意缓解尴尬,"你跟我开玩笑" 冼天佐说:"没有。" 程双自顾牵起唇角,微微眯起眸子,饶有兴致的道:"你以前没谈过女朋友" "没有。" "也没有喜欢的人" "以前没有,现在有。" 冼天佐说:"不知道。" "你没被人表白过"说完程双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补道:"除了我。" 冼天佐沉默片刻,"有。" 程双没料到是这个回答,心底瞬间有点沉,她假意好奇,挑眉道:"还有人跟我一样年少无知,连你都敢追" 冼天佐不置可否,程双问:"是什么样的人,说出来让我崇拜一下。" 冼天佐说:"没必要,我不喜欢她。" 要说女人的敏锐,真是天赐的礼物,就像男人天生比女人力大,女人天生要比男人心细,冼天佐才说了八个字,没提名没提姓,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可程双脑中还是灵光乍现,试探道:"是之前吃卤肉饭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吧" 冼天佐没有否认,程双心底刹那间一片平静,像是之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顷刻间冰封,什么悸动,什么慌张,悉数归于平静。 原来他还能跟喜欢他的女人一起同桌吃饭,该说他心大好呢,还是双标好呢,当初他对她可是冷冷淡淡的。 心底越气,脸上越是不着痕迹,程双说:"你去看电视吧,我来做。" 可怜冼天佐完全不懂女人心,亦看不出程双心中所想,还以为她这么说是事情过去了,自顾道:"不用。" 程双马上说:"那你做吧,我去看电视。" 她转身往客厅走,冼天佐看着她的背影,很想留住她,可最后也没有开口,想着她又不会做饭,在厨房里磕着碰着烫着随时都是危险,不如去客厅里歇着。 程双还等着冼天佐叫住她,他没叫,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这还指望她不计前嫌,做梦去吧,他不是爱跟人一起吃卤肉饭嘛,吃去吧,还来她家干嘛 & 坐在客厅沙发上,程双打开电视,看哪个台都不顺眼,又要维持着面色坦然,厨房传来做饭声,之前看冼天佐颠勺都觉得帅,如今听到炝锅声都来气,他这么会做饭,不会也给那个叫小颜的做过吧 冼天佐这种生人勿近的性格,能跟一个女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那女人还对他言听计从,就算他嘴上说着不喜欢,可心里也绝对有区别对待,这一个区别,就足够程双气个好歹。 程双看了半集动物世界,连非洲大草原上的动物都知道为了争夺配偶而战斗,某些人可好,生气了一删电话二删微信,这要放在野外,孤独终老都毫不为过。 书房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程春生轻手轻脚的从里面走出来,正要往饭厅方向看,目睹全经过的程双突然出声:"结束了" 程春生吓了一跳,看向沙发处道:"你怎么在这" 程双一副看透的表情,"我又不会做饭。" 程春生往外走,先看了眼厨房方向,而后走到程双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就一直在这坐着看电视" "啊,好多年没看过动物世界了,怪不得小孩子都喜欢看,我现在看都觉得有意思。" "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程春生轻蹙着眉头,"请人来家里吃饭,还是请人来做饭赶紧去厨房帮忙。" 程双说:"又不是我叫他来的,你的客人,你负责招待。" 程春生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冼天佐的声音:"菜都好了,随时可以吃饭。" 程春生转过身,一秒变笑容满面,"哎呦,你看看,请你来家里做客,还让你做饭,真不好意思,剩下的我来……" "没事,都做好了,您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餐桌上摆了八道菜,会做饭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内行,程春生颇为吃惊的说:"你手艺这么好" 冼天佐把火锅也端出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都是家常菜,不知道你们口味,吃不吃得惯。" 程春生眼睛都笑眯了,连连说:"闻着都香,一定吃得惯。" 说罢,他扭头喊程双,"过来吃饭,你的火锅天佐都帮你准备好了。" 程双走近,明明一肚子气,等到看见一桌子的菜时,还是不免泛起了酸水,原本都打算一口不吃,专吃火锅的。 冼天佐从厨房中端出盘子,盘中是码好的各种火锅食材,程春生说:"有这么多菜还吃什么火锅,不如晚上再一起吃。" 不等程双出声,冼天佐说:"她喜欢就让她吃吧。" 程春生马上瞥了眼程双,但见程双低着头,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实际上紧张的坐立不安。 程春生笑说:"就你惯着她。" 程双想反驳,但是无言以对,菜是冼天佐洗的,东西也是他切的,就连盘都是他摆的。 程春生招呼冼天佐坐下,"辛苦了,晚上留家里吃饭,叔叔给你露一手。" 程双没出声,并不反驳,程春生给冼天佐夹菜,冼天佐道谢,拿起筷子给程双夹了一个离她较远的虾,程双心底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老鹿乱撞,她一边骂着没出息,一边吃虾,然后感慨怎么这么好吃,来气。 家里门铃突然响起,程春生看了眼程双,"你买东西了" 程双说:"没有啊。" 她起身往门口走,透过猫眼看到门口处的人时,脸色不由得一变,迟疑片刻,她推开门,门口处的男人提着很多东西,勾起唇角说:"不好意思突然过来找你,你手机关机。" 第1082章 任何人的唯一,都该被珍惜 程双怎么都没想到,周川会来,对上他的笑脸,程双慢半拍才挤出笑容,"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周川说:"今天你生日嘛,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程双伸手去接,与此同时,脑子里飞快旋转,怎么办怎么办,虽然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冼天佐在里面,周川在门口,她让周川进去,他们两个都尴尬,不让他进,且不说礼不礼貌,于心也不忍。 正纠结,程春生从里面走出来,笑着打招呼,"周川来了。" 周川笑着道:"叔叔好。" 程春生说:"快来,进来一起吃饭,正好我今天也请了朋友。" 程双紧张,第一反应是腹诽程春生什么操作,还让周川进去,四个人一起打麻将吗结果周川马上摇头,"不了,谢谢叔叔,我给老板打电话,她手机关机,我才冒昧上来,你们快去吃饭,不打扰你们了。" 程双后知后觉,姜还是老的辣,程春生主要是想说后半句。 周川要走,程双忙说:"我送你。" 周川说:"不用了,你快进去陪叔叔一起吃饭,生日快乐,我走了。" 他跟程春生也打了招呼,转身就往电梯口走,程双临时穿了双鞋拖追出去,周川道:"你出来干嘛,不用送。" 程双说:"你大包小包的过来,我连门都没让你进,再不送送你,我是地主家的恶小姐吗" 周川打量程双的脸,几秒后,出声说:"你没事就好。" 程双下意识的说:"我能有什么事儿。" 周川说:"快回去吃饭吧,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程双出电梯,跟周川一起下楼,家里开着空调不觉怎样,一出来才知道外面有多热,最少三十三四度,怪不得周川脸上有汗,提着那么多东西,从大门口走到这儿也得小十分钟。 心里不落忍,程双问:"你吃饭了吗" 周川说:"没呢。"说罢,他又很快补了句:"我回去就吃,你上楼吧,不用送了。" 程双说:"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周川侧头看来,"你不回家吃饭" 程双说:"家里有我爸。" 周川说:"不好吧"话虽如此,但他眼中分明有希冀。 程双没有迟疑,"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原地站住,周川眼带诧色,"怎么了" 程双说:"我手机忘带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周川说:"你回去怎么跟叔叔交代别回去了,我请你。" 程双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暗自叹了口气,没有上楼,跟周川一起出了小区,两人没远走,就在附近找了家饭店,席间,两人聊着公司里的事,工作,八卦,只要程双愿意听,周川都是事无巨细。 哪有人会不知道谁对自己好,就算瞎子也能感受得到,程双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里很郁闷,想着自己如果能像闵姜西一样‘杀人不眨眼’就好了,想想那些年被闵姜西拒绝过的男男女女,没错,也有女人,这些人加起来足有一个连。 她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开口,直到周川突然说:"你没事就好,我一度以为你为了躲我才不去公司,虽然有点自恋,但我确实这么想过。" 程双说:"想太多,我还能为你连公司都不要了" 周川笑了笑,"对了,跟你报告一个好消息,算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程双看着他,周川说:"我之前不是花三百万买了两本书的影视版权嘛,我让铛铛运营了一下,昨天成功把这两本书六百二十万打包卖出去了。" 程双挑眉,"卖给哪家公司了" "盛悦。" 程双道:"盛悦自产自销,很少花钱买外面的IP,你怎么做到的" 周川 bsp;周川轻描淡写又调侃的口吻说:"我磨了他家版权部的人一个多月,你没发现我嘴皮都磨薄了吗" 程双想起每次在群里说话,周川都不在,一问就是出去跑业务了,一个人努不努力,结果不会演戏,她人虽然不在公司,但大家什么工作状态,都在她心里,周川真的很拼。 他一根儿红苗正的富二代,家里资产几百亿,放着皇子不放,跑出来给她当先头兵,除了爱情之外,也就只剩下年少的一腔热情了,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踌躇满志,所以无所畏惧。 程双兀自倒了一杯酒,举杯说:"我敬你,谢谢你拿着一份薪水做着几倍的工作,用爱为公司发电。" 周川举杯道:"谢谢老板认可。" 两人喝了一杯,程双又倒一杯,"这杯谢谢你来看我,凡事儿总想着我,你比我小,本来应该我照顾你更多。" 周川道:"我是男的,照顾你是应该的,年纪比你小,我确实没办法,但我一定尽我所能,不让你觉得幼稚。" 各自喝了一杯,程双倒了第三杯酒,说:"周川,我知道你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我也做不到这么对别人,所以我打从心里感谢,甚至感激,因为我知道真心实意有多难得,可能一个人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毫无保留的掏心掏肺,你给了我,是我幸运,正因为你这么实心实意对我,所以我没法骗你,我不能让你觉得,到头来一片痴心喂了狗,以后不想再对别人好,我能把你当好朋友,当弟弟,但我不喜欢你,现在都说找个喜欢自己的人,轻松高兴,可能我跟我喜欢的人也未必能长久,但我不后悔现在的选择,我要对得起喜欢我的人,也要对得起自己,咱们还没到认命的年纪吧,我今天才二十七,还想再跟爱情较较劲儿,这杯我干了。" 程双要喝,周川抬手挡了一下,面色平静的道:"你也说了,还想再跟爱情较较劲,我喜欢你,不光因为你长得有多好看,办事有多厉害,只是因为越相处越觉得你好,怕错过你,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喜欢的人了,我还想努努力,我默默的追,保证不耽误你,你别让我放弃行吗" 若不是程双此时此刻也正在疯狂的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切身感觉到周川的心情,周川没哭,她眼眶有点发烫,情绪翻涌,她脱口而出:"你傻不傻啊,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谁在我家吃饭是冼天佐。" 仰头,程双也把杯中酒喝光,听到周川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程双单手握着杯子,出声说:"还没谈。" 周川沉默片刻,努力云淡风轻的道:"那也应该快了。" 程双什么都没说,又倒了杯酒,周川伸手拦着,"干嘛啊,不至于喝酒赔罪,今天是你生日,当然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我来的冒昧,你没让我们见面,已经是给我留面子了。" 程双心里难过激增,突然就有想哭的冲动,她闭上眼睛,用手掐着鼻梁,平时她开玩笑假哭时也爱这样,周川见状,轻笑着道:"你真哭还是假哭" 程双忍着酸涩道:"不挤出几滴眼泪,都觉得对不起你。" 周川脸上笑容更大,"别了,本来就没本事让你高兴,再把你惹哭,那我心里挫败感会更大,你忍住,当给我留点面子。" 程双还是忍住了,即便憋红了眼,两人各揣心事,喝了不少酒,周川问她最近出了什么事,程双不答反问:"你表哥没告诉你吗" 周川愣了愣,"我表哥" 程双道:"我在你表哥的朋友圈里还看到你留言,我以为他跟你说了。" 周川道:"他突然回国说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家里人也问他什么人生病了,他说签了保密协议,什么都没说……"顿了顿,周川突然瞪了下眼,"我表哥不会是给你…" 程双淡定的说:"我爸,你说巧不巧。" 她仰头喝酒,周川眼底尽是惊讶过后的心疼,本想说句安慰的话,可是突然想到冼天佐,有人安慰她。 第1083章 我们在一起吧 程双喝多了,故意借酒消愁,最近日子过得很不顺,无论是老程生病,还是伤害周川,她都没得选,明明大家都是那么善良的人,可现实中不是好人就一定会一生平安,更不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人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最虚假的不是童话故事,而是励志鸡汤。 周川刚进公司的时候,出了名的一杯红,一杯脸就红,如今在应酬场上摸爬滚打了两年,酒量突飞猛进,两人从饭店出来,他还非要送程双回家。 索性饭店就在小区附近,两人溜达了十分钟,站在大门口,程双说:"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周川应声:"别难过了,我表哥说话办事向来严谨负责,尤其在他的工作领域,他说有希望就一定有希望,我看叔叔精神气色也都挺好,你别自己吓自己。" "嗯,我没事儿,也是憋了好几天没哭,总算能溜出来发泄一下,别跟公司里人说,我不想大家担心。" "知道,我不会说,你调整好情绪再进家门,今天是你生日,你要开心一点。" 程双深呼吸,"没问题,我走了,你也快点儿回去吧。" 两人打了声招呼,程双转身往里走,周川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的背影,生日快乐哽在喉咙,他视线一刹那的模糊。 程双没有回头,清醒时不会,喝多了更不会,出门时手机钥匙都没带,程春生给她开的门,她第一眼就看玄关处的地毯,毯子上什么都没有,她记得冼天佐来时把鞋脱在这里。 心底空了一处,程双默不作声的换鞋往里走,程春生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她回来也没打招呼,自顾自盯着电视看,程双瞥见他面前只有一个茶杯,更加笃定心中所想,可还是忍不住道:"他走了" 程春生目不斜视的说:"不走还留下吃晚饭吗" 程双说:"你不是要留他吃晚饭嘛。" 程春生说:"我可不好意思提。" 程双走至沙发处坐下,随手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不以为意的道:"之前好意思,怎么这么会儿又不好意思了" 程春生侧头道:"你说呢" 程双故作冷静,"我请周川吃饭,手机没带。" 程春生没接话茬,过了一会儿,程双主动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程春生说:"你走后不久。" "他没吃饭" "换了你,你能吃得下去" 程双硬撑着说:"他是你请来的客人,做了一桌子菜,你好歹让人吃饱再走吧。" 程春生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还说,他是为谁来的为我做的一桌子饭菜我倒是想留。" 程双脱口而出:"你猜不到我走这么久去干嘛了你不会跟他说说" 程春生道:"什么话十分二十分还说不完,你一走就是两个小时,幸好天佐早走,不然我俩大眼瞪小眼,更尴尬。" 程双蹙眉,"感情你什么都没跟他说" 程春生道:"我说你很快就上来,结果你用行动让我下不来台。" 程双一股无名火顶上来,"亏我对你百分百放心,我以为趁着我不在,你还能跟他聊几句真心话,我以为你一定懂我,知道我去这么久一来是跟周川说清楚,二来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冷心冷肺不知好歹的人,你教我的,就算不喜欢,就算要拒绝,也要记着对方的好,更不能让人觉得不被尊重,怎么咱俩现在连这点儿默契都没有了亏我为了拒绝周川,还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冼天佐在楼上,周川问我要不要早点儿回来,我说没事儿,我以为你肯定背地里给我一顿夸……" 越说越委屈,说不上是因为跟程春生失了默契,还是会被冼天佐误会,加之喝多了酒,程双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视线模糊,恍惚间面前多了一只手,手中还拿着纸巾,程双憋气,不接,耳听得程春生说:"你快给她擦擦吧,她快气死了。" 纸巾落到眼睛上,程双透过湿润的睫毛,看到仍旧坐在斜对面的程春生,他啼笑皆非的表情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程双足足过了三秒才突然侧过头,站在她身旁,拿着纸巾正给她擦拭眼泪 拭眼泪的人,穿着黑色的衬衫,熟悉的冷淡面孔,她又跟冼天佐对视了几秒,然后某一刻,突然情绪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冼天佐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惊吓,他完全不知所措,程春生拿了整盒纸巾凑近,好声哄道:"快看看,人没走。" 程双哭声更大,眼下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丢人。 程春生说:"我什么时候耽误过你的事只能办好不能办砸。" "啊……"程双大哭,震得程春生明显往后躲了一下,他给冼天佐使了个眼色,冼天佐收到,看向程双,开口道:"别哭了。" "啊!"程双像是被猜到尾巴的猫,先嚎再哭。 她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不想看,被程春生和冼天佐联合起来耍,她不知该气家贼难防,还是气某些人错上加错,不想好了。 实在太丢人,程双坐在沙发上哭了一会儿之后,毅然决然的起身回了主卧,趴在床上,连酒意带七情六欲,现实的磋磨,求而不得,她脑袋昏沉,只想是一场乱七八糟的噩梦,一睁眼,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 良久,待她哭不动,只剩啜泣,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充耳不闻,门把手缓缓压下,程双头也不抬,不管是谁,她都不想理。 是冼天佐。 程双故意把头偏到另一侧,胸口一抽一抽,几秒后,纸巾绕过来想要擦她的脸,她马上重新把脸埋下去。 冼天佐说:"叔叔在跟你开玩笑,你别生他的气。" 程双气不打一处来,闷声道:"谁说我生我爸的气" "……你在生我的气" 程双咬着牙,明明生气,可却没出息的想哭,事实上她也确实哭了。 冼天佐拿着纸巾安静的坐在一旁,见状,迟疑良久,出声说:"叔叔非让我躲起来。"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想了程双咻的翻身坐起,冲着门口大声喊:"老程,看看这就是你请来吃饭的人,说卖你就卖你!" 门外鸦雀无声,冼天佐看着满脸眼泪的程双道:"叔叔走了。" 程双懵了片刻,吸了吸鼻子,红眼问:"他去哪儿了" 冼天佐说:"公司有事。" 一想到程春生联合外人一起卖她,还光明正大的躲出去,程双眉心一蹙,委屈到泪流,冼天佐手中攥到微湿的纸巾终于派上了用场,抬手帮她擦,程双推开他的手,冼天佐就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没有再过来的意思,程双等了半晌,终是瞥眼瞪向他,"你到底懂不懂女人心啊" 程双快要被冼天佐给活活气死,她更气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块榆木疙瘩,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两人面对面坐在床边,程双暗道,给我擦眼泪啊!抱我啊!哪怕说句哄我的话呢! 就在程双忍不住要跟冼天佐发脾气的时候,面前人突然开口说:"我们在一起吧。" 程双痉挛的抽了一下,抬眼看向他,但见冼天佐目不转睛,眼底满是正色,她迟了好久才说:"怎么在一起" 冼天佐说:"当我女朋友。" 程双闷声问:"你这算表白还是命令"他再严肃一点儿,就能算得上恐吓。 冼天佐难得说话很痛快,"哪种你能答应" 程双始料未及,慢慢蹙起眉头,"你还想命令我" 冼天佐说:"你不是害怕我吗你不答应,我会生气。" "然后呢"程双看着冼天佐,"你生气能把我怎么样打我" 冼天佐抬起手,程双吓得往后一躲,他什么都没做,程双恼羞成怒,扬声说:"你想死是吧" 冼天佐说:"跟我在一起,我一定对你好。" 烂大街的话,连情话都算不上,可程双却突然软了身体,四肢无力,只因为他是冼天佐,他说的话,她信。 第1084章 都在控制 眼泪不知何时止住,程双默不作声的过了半晌,不咸不淡的道:"这种空头支票我见得多了。" 冼天佐道:"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 程双忍着悸动,保持着高冷,"你考试时直接问老师答案是什么吗" 冼天佐定睛看着程双,几秒后道:"好。" 程双还等着他的下文,结果等了半晌,没有后面,她抓心挠肺,"好什么" 冼天佐说:"我不问。" 程双一口气没上来,明显噎得背脊挺直,别开脸,做了个无语的反应。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人讲话时静谧无声,程双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孤男寡女,面前的人是冼天佐,两人还都坐在床上,他就算不做点儿什么,总得说点儿什么吧 程双故意憋着不出声,又是好一会儿,冼天佐终于开口:"你还生我的气吗" 程双思忖片刻,"你说呢。" 冼天佐说:"别生气了。" "你说不生就不生" "对不起。" 冼天佐最擅长沉默,程双坐得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往下沉,冼天佐见状,轻声道:"困了" 程双撑起眼皮,淡中带怨的看着冼天佐,恼他怎么回事儿,嘴上说着喜欢她,实际上一点儿行动都没有,浪费了老程特意躲出去的良苦用心,感情俩人坐这儿打坐呢 可这话程双又不能明说,只能哑巴吃黄连,冼天佐对上程双的视线,眼底五分茫然五分暗,不多时,开口道:"我能跟你提个请求吗" 程双脑袋晕乎乎的,加之犯困,慢半拍道:"什么请求" 冼天佐说:"我想抱你。" 怎么形容呢,像是一道闪电从头顶劈下来,不疼,只是让人从困死的边缘回光返照,程双几乎立刻就精神了,一眨不眨的看着冼天佐,强忍激动。 冼天佐兀自道:"我不是占你便宜,更不是趁你爸不在欺负你,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对你好,我说到做到……但我现在想抱你。" 他用力掩饰着自己的冲动,生怕程双觉得他不是好人,可是忍不住,太想抱她了,想到冒着风险也得说出来的地步。 程双的脸腾一下子变红,瞬间的手足无措,连眼睛都别开了,冼天佐也是瞳孔微颤,低声道:"我没跟别人说过这种话,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身体滚烫,程双觉得眼眶都在发胀,六神无主,她总得说点儿什么,"你想跟我在一起,就是想顺理成章的抱我" 冼天佐动了动唇,"是。" 只有正大光明的情侣关系,才可以顺理成章的拥抱,不然没名没分,不是占人便宜嘛。 他坦坦荡荡,程双滚滚烫烫,心态都崩了,无意识的攥紧拳头,掌心中都是汗,她恼火自己喝的太多,脑袋里都是酒,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回,冼天佐见状,开口道:"别生气,我不碰你。" 闻言,程双登时火冒三丈,若不是有些了解冼天佐的脑回路,她肯定觉得他是撩妹高手,高手中的高手,以退为进。 如今把她推到决策者的位置,程双进退两难,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眼道:"装可怜博同情" 冼天佐眼底划过不解,慢半拍道:"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已经足够程双心软,程双被他撩得不要不要的,他就近在咫尺,言语勾人,模样更勾人,程双忽然间就失了耐性,说什么在折磨冼天佐,这根本就是在折磨她自己。 人生得意须尽欢,程双道:"可以。" 冼天佐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过了几秒后才试探性的道:"可以抱你" "嗯。" 两人目光相对,程双一动不动,冼天 动,冼天佐也一动不动,他眼底没有惊喜,唯有一闪而逝的紧张,程双眼看着他挪动位置,坐到她面前,两人的腿几乎碰到一起,然后他倾身向前,张开手臂,将她缓缓揽入怀中。 整个过程,程双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到下巴挨在冼天佐肩膀的一刻,她从头麻到脚,连脸上都像是被蚂蚁在啃咬,闭上眼睛,程双想牢牢地记住这一秒,记住这一秒内所有的感受。 冼天佐身上没有香味,闻不到洗衣液,沐浴液亦或是烟草味,更谬论香水味,可程双就是觉得有种特别的味道,像是她想念已久,如今终于拥有,她不着痕迹的绵长了呼吸,不敢动作太大,怕被冼天佐发现。 程双不知道,冼天佐比她紧张一万倍,她只是不敢喘大气,冼天佐是完全不敢喘气,仗着自己肺活量惊人,气不出也不进,手臂最初环成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动作也不敢变,就怕逾越。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僵硬着身体贴在一处,谁也不说话,生怕一开口就会结束这个得来不易的拥抱,时间一久,程双口中积攒了很多口水,不得不吞咽,冼天佐听到后,悄无声息的滚动喉结;程双渐渐放松身体,冼天佐不着痕迹的收拢手臂;程双动了动头,脸从面向外变成面向里,她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拂在冼天佐脖颈和耳根,霎时,冼天佐绷得更紧,睫毛也动了动。 放松之后,程双觉得冼天佐的怀抱更加舒服,枕着分分钟都能睡着,可是她不能睡,她要醒着记得眼下的感受,怎么能暴殄天物呢。 佯装无意,程双下巴微抬,鼻尖和唇瓣几乎贴在冼天佐脖颈上,她明显感觉出冼天佐身体绷紧,心底好笑,她这是挖到了什么陈年的老宝贝啊,保守的像是秦汉时期的出土文物,原来不是没冲动,是一直在忍着。 好想亲上去,可是怕冼天佐觉得她太主动,太不矜持,而且她现在脑子不清醒,不能在酒后最决定,这是老程立得为数不多的几个家规。 想到老程,程双淡了几分想要调戏冼天佐的冲动。 她淡了,冼天佐那儿正浓烈着,他主动开口说:"我们在一起吧。" 程双道:"还要怎么在一起" 冼天佐说:"当我女朋友。" 程双说:"然后想什么时候抱就什么时候抱" 她举一反三,一语戳穿,冼天佐‘嗯’了一声:"除了这个,我也想照顾你。" 程双闭着眼睛,轻声说:"为什么在我爸生病的时候过来跟我说这些话,看我可怜" 冼天佐道:"不想你一个人扛。" 眼泪无声流下,程双半晌才说:"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谈恋爱。"她做不到在老程生病的时候,心里还有一处是用来开心的,这样她会受不了。 冼天佐明白,"你爸不会有事。" 程双抬起手臂,抱住冼天佐的背,用力,很用力,冼天佐也收紧了双臂,"我陪着你。" 程双哭湿了冼天佐的肩膀,后来冼天佐也轻轻拍了她的背,她在他的衬衫上擦眼泪,好几次都蹭到了他的脖子,冼天佐额上一层汗,有不知道怎么哄人急的,还有……怕她看见他藏不住的心思,她在为程春生流眼泪,他却在心疼的同时,还有清晰的想睡,想睡她。 万一被程双发现,她还不得勃然大怒冼天佐既怕跟程双太近,又怕两人隔远,心里和身体双重折磨。 程双更怕自己酒后误事,别再稀里糊涂的把冼天佐给睡了,这都不是对不对得起自己的问题,主要是对不起老程,会天打五雷轰的,所以她趁着自己还有一丝丝的清醒,让冼天佐走。 冼天佐问:"你呢" 程双说:"我困了。" 冼天佐说:"好。" 话虽如此,可两人仍旧抱着,又过了半晌,还是程双主动退出怀抱,冼天佐收回手臂,不着痕迹的挡在身前,程双迷迷糊糊还记得不让冼天佐看见她哭肿的脸,很快背身躺在枕头上,闷声道:"你走吧。" 冼天佐看着程双的背影,邪念再次滋长。 第1085章 设套,意外 程双没看见冼天佐眼底的纠结和压抑,只听得他道:"我走了。" "嗯。"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来,而后是很轻的关门声,程双偷偷捏着被子,心底不免有些失落,其实她不怕冼天佐来点儿过分举动。 很困,但是程双睡不着,脑细胞活跃的像是用两根针撑起她的眼皮,强迫她回看今天发生的每一幕,她跟冼天佐拥抱了,还是他主动的,当时只觉得紧张,如今想起来,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困得脑仁儿疼,可程双还是高兴,左右是睡不着了,她重新睁眼,打给程春生,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程双故意不讲话,程春生又‘喂’了一声,程双还是不讲话,程春生道:"冼天佐呢,让他接电话,我看他怎么欺负我女儿了。" 程双翻了个白眼儿,"你这马后炮的功力,我拍马都追不上。" 程春生道:"怎么样,你交代给我的事,我办的还算漂亮吧" 程双说:"亏你还替他着想,知不知道他一转头就给你卖了" "他卖我什么" "他说是你非让他藏起来的。" 程双当即道:"他这么说的" "嗯。" "这个人……明明是他赖在家里不走,说要跟你在一起,要照顾你,顺道也照顾照顾我,我看他说话还挺老实的……" 程双问:"他说顺道照顾你" 程春生道:"人家又不缺爸,还能平白无故突然想要照顾我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还用他亲口说顺道两个字" 程双道:"这么看他心不诚,算了。" 程春生道:"他要是冲着我来的,顺道照顾你,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程双咯咯笑出声,程春生说:"看来谈得挺顺利,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去哪儿" "好不容易甩开你,有的是去处。" 程双轻蹙着眉头道:"你赶紧回来,我还没说你呢,趁乱溜走,把我跟个大男人放在家,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程春生道:"你就说我们这默契,不是亲生的你信吗而且我这哪是胳膊肘往外拐,我这分明是跟你一起合伙套天佐,我们两个套他,还不一套一个准。" 程双想笑又莫名的觉着心酸,"他好可怜啊。" 程春生说:"是挺可怜的,你也别太难为人家。" 两人聊了半晌,程春生说约了人,让程双给他放几个小时的假,晚上回来吃饭,电话挂断,程双一腔发泄不出去的热血,又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程双问:"干嘛呢" 闵姜西说:"躺着。" "这个点儿躺着,生病了" "没有,今天没上课。" "今天周日吗" 闵姜西道:"请假了。" "怎么了" "今天五月二十号。" 程双懵着说:"是啊,我生日你请假干嘛,之前不是说不能出去陪你们嘛。" 闵姜西说:"想多了。" "啊我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你别跟我绕弯子,我现在不能思考。" 闵姜西说:"我跟秦佔在一起。"   程双思忖片刻,突然发出恍然大悟声:"啊,啊,520啊,你看我这脑子……可以啊你,现在连这种腻歪的日子都开始过了。" 程双感慨,"不愧是甜佔,不像我,同样是躺着,同样是双人床,你是两个人,我就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 "叔叔呢" "跑了。" "怎么回事" 程双把来龙去脉一说,闵姜西道:"绕这么大个弯子,原来就想跟我炫耀你有人要了。" 程双并不否认,唇角扬起,只是笑。 闵姜西道:"怪不得不想跟我们在一起,我们哪有冼天佐有意思。" 程双道:"也别这么说,没有冼天佐对比,你跟浴池还是挺有意思的。" 闵姜西声音平静:"你才知道,我早发现秦佔比你和浴池有意思,浴池也早发现丁恪比你我有意思,你永远是最后一个。" 闻言,程双顿时笑不出来,"今天是我生日欸,你用不用这么讽刺我。" 闵姜西说:"你都有冼天佐了,估计现在谁坑你一万块,你都觉得不算事。" 程双道:"顶多一万,多一分我都得急。" 两人闲侃了半天,程双说:"明晚一起吃饭,521我要陪你和浴池。" 闵姜西道:"你再早说一个小时我都有空。" "嗯谁给我截胡了" 闵姜西说:"荣慧珊请吃饭。" 程双压低声音问:"她出院了" 闵姜西道:"不用小声说,秦佔不在我身边,他去后院了。" 程双道:"忘了你说要跟他回家……不是,刚刚说到哪儿,对,荣慧珊为什么请吃饭,出院吗" 闵姜西波澜不惊的说:"有出院的原因,主要是谈了男朋友。" 程双震惊,"什么,她谈了男朋友" "嗯。"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道。" "秦佔接到电话也是一脸茫然。" 程双沉默半晌,"……完全想不到,是我喝多了脑子转不快,还是剧情压根儿就很烧脑她怎么突然就找男朋友了呢" 闵姜西口吻淡淡,"她给秦佔打电话,指明要带我一起去,到时她男朋友也会来,看样子是想介绍一下,这种场合,我不去就太不给人面子了。" 程双道:"说的我也好想去。" 闵姜西问:"你去不去" "我怎么去以你闺蜜的身份还是甜佔盟友的身份,哪个看起来不像是看热闹的" 闵姜西说:"让冼天佐带你一起去,你们互相看。" 想到冼天佐,程双嘴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早已百爪挠心,跟闵姜西聊到秦佔上楼,她挂断电话,无意中打开微信,看见通讯录那里有新人加她,点开一看,还是熟悉的德牧狗头头像,备注写着:【生日快乐。】 程双红肿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和亮光,没有迟疑多久,点了确认通过,两人的聊天页面,第一句出现的就是【生日快乐】。 很快,德牧狗头又出现,【睡醒了吗】 第1086章 当众敲打 五月二十一号晚上,闵姜西给丁叮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秦佔准时打来电话,"我在小区门口。" 闵姜西下楼时看见街边停靠的熟悉车子,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秦佔递过来一个小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一个饰品盒,闵姜西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对跟秦佔脖颈后纹身一样的翅膀耳钉。 心底高兴,闵姜西面上不动声色的问:"521也要送礼物吗" 秦佔说:"跟你在一起之后,清明节我都要找理由庆祝庆祝。" 闵姜西说:"你过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秦佔倾身凑近副驾,闵姜西扬起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秦佔微微挑眉,"完了" 闵姜西又亲了他一下,说:"两只耳钉。" 秦佔说:"这才公平。" 说罢,他又问:"现在要戴吗" "嗯,这对已经戴了一天,腻了。" 闵姜西耳朵上戴的耳钉,也是秦佔送的,自从她打了耳洞之后,秦佔基本每隔几天就会送她一对耳钉,有时候一次性送好几对也不稀奇,闵姜西原本没什么收集癖,如今硬生生被他培养出一个爱好来。 秦佔戴耳钉的动作,也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变成现在的轻车熟路,用他的话说,闵姜西的耳洞在哪,他比闵姜西还要熟悉。 新耳钉戴上,闵姜西问:"好看吗" 秦佔严肃道:"你是老师,请你不要明知故问。" 闵姜西说:"我喜欢你……说话的态度。" 开车驶离莱茵湾,两人坐在车上聊天,一晃半小时过去,闵姜西问:"去哪吃饭,还没到" 秦佔说:"城东,你应该没去过那。" "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男方开的饭店。" 闵姜西确认道:"荣慧珊男朋友" "嗯。" "你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秦佔目视前方,口吻如常,"荣一京说男方是江城人,爸当官的,他也是听别人说,具体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闵姜西说:"既然要介绍给你们,最起码说明她很重视。" 秦佔道:"希望她这次擦亮点眼睛。" 闵姜西觉得秦佔这话里,八成祝福,也有两分轻嘲,本来就是,虽说朋友之间无权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但什么叫朋友,就是比陌生人和普通人之间多了分先知,荣慧珊不声不响的谈了个男朋友,临时告诉要请大家吃饭,闵姜西跟秦佔是同时知道的,她只是狐疑,估计秦佔心底还在纳闷儿,哪冒出来的人,加上荣慧珊前夫就是个人渣,荣慧珊还忍了八年,秦佔这么好胜又性急的人,自然会把气也带到荣慧珊头上。 过了那阵最烦躁的时候,闵姜西现在越看越明白,就算荣慧珊默不作声的对秦佔有想法,秦佔也绝对不可能对她有意思,有些人可以做朋友,但绝对做不成恋人。 看破不说破,闵姜西更不必故意在秦佔面前煽风点火挑拨什么,车从市中开到饭店,差不多四十分钟,秦佔也是给足了荣慧珊的面子,他们到时,饭店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辆豪车,闵姜西认出其中一辆跑车,是荣一京的。 推开包间房门,里面的说话声被打断,众人纷纷跟秦佔和闵姜西打招呼,连荣一京也是笑着喊道:"小闵来了,我 来了,我就等你呢。" 闵姜西勾起唇角,回应之际,目光也落到做东方位的两人身上,其中一个是荣慧珊,有些日子没见,荣慧珊似乎消瘦了一点,但依旧卷发红唇,风韵中又增添了几分怜人;坐在她身旁的男人慢半拍转过头,有那么一瞬间,闵姜西心里还晃了一下,因为男人同样理着很短的头发,脸型轮廓和秦佔有四五分相似。 荣慧珊笑着打招呼,"阿佔,姜西。" 闵姜西微笑,"慧珊姐。" 荣慧珊身旁的男人起身,荣慧珊介绍,"邵逸文。"又对男人说:"阿佔,他女朋友,姜西。" 邵逸文主动对秦佔伸出手,笑着说:"你好秦先生。" 秦佔握了下,"不用这么客气,叫名字就行。" 邵逸文又对闵姜西伸出手,"你好。" 闵姜西回握,"你好。" 桌上最主位留给秦佔,他左右分别是闵姜西和荣一京,人都到齐了,邵逸文让人上菜,"之前跟慧珊打听了一下大家的口味,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请大家吃饭,照顾不周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 尚禹道:"虽然你跟我一样大,但你是姐夫,不包含也得饱含啊。" 邵逸文笑说:"没关系,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尚禹说:"我怕提了慧珊姐不高兴。" 荣慧珊嗔怒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提我才不高兴。" 尚禹道:"别啊,佔哥京哥都在这坐着呢,哪轮得到我说话。" 邵逸文看向主位的秦佔和荣一京,面带笑容,"久闻大名,第一次见到你们本人,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荣一京笑说:"照顾谈不上,互相照应。" 秦佔不咸不淡的道:"听说我俩什么了" 邵逸文显然没想到秦佔会这么问,一般人都得像荣一京一样,从后面回,短暂停顿,他面不改色的说:"你们都是财经新闻上的常客,我前些天去海城办事,还听到当地政府的人谈起锁别岭项目,上面很重视,对你们的实力也很认可,当时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见一见你们本人,没想到这么快。" 荣一京但笑不语,秦佔就更没想接话,桌上有人笑着搭腔,"看来我们都是借了你的光,要不是慧珊姐想完成你的追星梦,我们还不知道她偷偷谈了男朋友呢。" 邵逸文侧头看向荣慧珊,当众道:"原来你这么为我着想。" 荣慧珊莞尔,尚禹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慧珊姐住院,我去了好几次也没看见过你。" 邵逸文给荣慧珊夹菜,甩锅道:"你问她,我不敢乱说话。" 荣慧珊举起酒杯说:"你们别闹我了,今天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请大家吃顿饭,毕竟好久没凑得这么齐,我真怕我不说交了男朋友,你们今天还得有人来不了。" 这话几乎是明着说给秦佔听,没人敢搭腔,荣一京说了句:"阿佔替我作证,我前段时间忙得我妈都跟我翻脸了,真挤不出空来。" 秦佔不下台阶,不动声色的翻了脸,出声道:"我把姜西课程表发给你们,下次再找我,挑她上课时间。" 此话一出,闵姜西打量荣慧珊面色,但见她脸上笑容不减反增,桌上人也都笑着打趣,邵逸文对闵姜西道:"原来闵老师给男朋友也定了课程表。" 闵姜西淡笑着回道:"是啊,家教的家教都挺严的。" 第1087章 看见就够了 邵逸文道:"没看出来闵老师这么幽默。" 闵姜西笑了笑,没打算接话,荣慧珊垫了句:"姜西长相和性格很不一样,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也被她的长相给蒙骗了。" 她脸上是一贯的随和笑容,如果心里没多想的,肯定觉得这话也没什么,但偏偏闵姜西就是那个会多想的,荣慧珊内涵她不是一次两次,桌上人大抵是先入为主,从不觉得怎样。 闵姜西懒得搭理荣慧珊,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当刺儿头,正准备不接茬就算了,结果身旁的秦佔忽然开口道:"她哪长得让你误会了" 这声音不冷不热,不辨喜怒,秦佔平日里就算开玩笑也是这个调调,因此众人也没觉得有何异样,可闵姜西听出来了,他在怼荣慧珊。 荣慧珊看向秦佔,面不改色的说:"乍看姜西,觉得她很高冷,可能不太好亲近,其实性格很好,也爱开玩笑。" 这话说的尚算中肯,就连闵姜西也不能马上挑出毛病,秦佔却说:"她高冷也分人,跟不熟的人有什么好热络的,又不求人办事。" 荣慧珊笑道:"也是,你在身边还用得着求别人" 秦佔说:"我求她求我她都不求。" 他语气随意,桌上人笑起来,荣一京也感觉到秦佔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几分火气,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行了,知道你的家教最好,小闵的耳钉你的纹身,成天暗搓搓的臭显摆。" 闻言,秦佔突然抬起在桌下握着闵姜西的手,他的左手,闵姜西的右手,两人中指处皆有一枚简单的银色指环,他瞥着荣一京说:"你自己瞎,这么明显的你看不见。"非看那些犄角旮旯的。 荣一京立马嫌弃的往旁边躲,"你恶不恶心啊吃饭都牵着手,我说小闵怎么不夹菜呢。" 闵姜西说:"有情饮水饱。" 荣一京道:"关键你连口水都没喝,你俩都谈多久了,又不是热恋时期。" 秦佔憋着笑,闵姜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登峰造极,这话明明是他说的,闵姜西还嫌他腻歪来着,果然,荣一京挑起半边眉毛,"小闵……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来之前跟你商量好了,求你这么说的"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回道:"看来你还不够了解他,他在外给我面子,其实都是我背地里求来的。" 秦佔终是忍俊不禁,露出笑模样,他一笑,桌上的人才跟着打趣,眼看大家都围着她转,闵姜西道:"荣一京说得对,我跟秦佔已经老夫老妻,懒得自己跟自己握手,才去牵对方的手,大家别忘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尚禹道:"是啊,怎么把慧珊姐和姐夫给忘了,差点吃错狗粮。" 邵逸文笑着说:"我跟慧珊的事都没法说给你们听。" "怎么,少儿不宜吗我满十八了。" 邵逸文道:"我不敢说,你们问慧珊吧。" 荣慧珊很快接道:"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她给尚禹夹菜,尚禹道:"不说那些少儿不宜的,说说你跟姐夫怎么在一起的总行吧" 邵逸文默默给荣慧珊夹菜,并不言语,桌上很多人都看着荣慧珊,她面色如常的回道:"一见钟情行不行" "谁对谁" &n nbsp; 荣慧珊说:"我对他。" 尚禹挑眉,"一见钟情,那不是见色起意吗" "那倒不是,姐夫是帅的,我第一眼看见他,马上就想到佔哥,敢剃寸头的可不多,毕竟寸头是检验五官能不能打的唯一标准。" 尚禹的本意是想借着夸邵逸文,顺道也夸夸秦佔,但那句‘马上就想到佔哥’,端的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其实桌上的很多人,第一眼看见邵逸文,也多多少少想到秦佔,兴许是身边剃寸头的男人不多,邵逸文也是高鼻梁,轮廓清晰的类型,但要说多像,细看也并不像,秦佔不笑的时候气质很冷,都不是生人勿近,而是正常人看见会绕着走,邵逸文身上没有这种气场,尤其两人面对面坐着,就像一个原版,一个有些相似的仿版。 如果邵逸文不是坐在这里,任何人都不会多想,可他偏偏以荣慧珊男友的身份出现,谁都知道,荣慧珊之前嫁谢友邦是情非得已,但这个邵逸文,是她主动介绍给大家的,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众人心思各异。 邵逸文笑着说:"我还行,尤其跟你们坐在一起,我也就是个过得去的长相,剃这个发型是深城太热,我怕热,秦佔那种才是真的帅。" 秦佔闻言,弹了弹烟灰,"我图好洗。" 邵逸文说:"有个性。" 闵姜西看得出来,邵逸文在拍秦佔的马屁,虽然他表现的八面玲珑,感觉像是照顾到每一个人,但他的主攻还是在秦佔和荣一京身上,荣一京和谁都那么客套,比秦佔好说话一万倍,也不会让邵逸文冷场,席间两人互动不少。 这场饭局与其说是荣慧珊要介绍男朋友给大家认识,还不如说是邵逸文的个人社交局,他跟每个人聊天,没有初次见面的局促和紧张,言语上倒也没有任何失误,可还是让闵姜西不喜。 一顿饭结束,荣慧珊要请大家换个地方玩,秦佔说:"我跟姜西不去了,她明天还要上班。" 荣慧珊说:"知道你们不会去,回去路上慢点开车。" 邵逸文说:"我送送你们。" 他将两人送到车旁,出声说:"本想好好招待你们,这次不行,下次有机会再聚……方便留个电话吗" 闵姜西故意问:"我的吗" 邵逸文笑着回道:"可以吗" 不等闵姜西出声,秦佔先开口:"留我的,找我就能找到她。" 邵逸文拿出手机,秦佔报了电话号码,邵逸文拨通,而后道:"这是我的号码。" 秦佔手机响,他没掏出来,而是拿了车钥匙开车,邵逸文见状,"拜拜,下次见。" 闵姜西说:"谢谢你跟慧珊姐请我们吃饭,我们先走了。" 两人上车,车很快驶离饭店门口,秦佔问:"吃饱了吗" 闵姜西如实回答:"没有。" 秦佔问:"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闵姜西说:"回家吧,冰箱里还有米酒,能做一份米酒汤圆。" 秦佔说:"一份不够,我们出去吃。" 闵姜西侧头,"你也没吃饱" 秦佔目视前方,开口说:"看见就够了。" 第1088章 我答应 第507章他不愿意,那我就打昏他 表面正经,实则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不愧是狗贼,大色狼。 看到崔向东刚进门,就和一金发美女深情款款的四目相对后,韦听又忍不住的暗骂。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从她来到崔向东的身边后,暗中所骂人的次数,已经远超过去22年来的总和,还得几倍有余。 但她还是迅速调整好心理状态,躲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警惕的眸光,四处搜寻危险的征兆。 无论大色狼有多么的该揍,韦听在确保他人身安全的这方面,都不会再有丝毫的懈怠。 心中牢牢记住了父亲用严厉的语气,再三嘱咐过的话:“一旦发现危险人物靠近崔向东,宁杀错,毋放过!” 小秘书的心理活动—— 不但崔向东不知道,凯拉同样不知道。 “呵呵,真没想到,我刚下来,就看到了崔向东。” “看他书卷气息十足,99%的又是一个好洗脑的文艺青年。” “这种文艺青年,是当狗的最佳人选。” “一旦养成后,此后数十年都会忠于主人。” “甚至,不给狗粮,他也会疯狂撕咬所有指责西方的同胞。” “当然,这条狗相比起那些只会在媒体上,发表利西方观点的狗,要高级很多。” “毕竟是仕途中人。” “看他直勾勾盯着我的样子,要拉他下水应该很轻松。” “反正今晚没事,我就亲自下场调教一下他,算是给维纳斯小组成员热身。” 凯拉在短短几秒内,就想了这么多。 这短短几秒内—— “基本确定,这个小白皮就是凯拉了。” “就凭她在香江的身份地位,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哦,我知道了。” “小白皮在香江的身份,相当的神秘。” “她根本不用担心,有谁认出她,更不怕有谁会知道,就是她在香江成立了反渗透。” “关键是老罗格年事已高,无法满足小白皮的基本需求。” “她在精力旺盛之余,悄悄跑来夜总会浪荡一把,很正常。”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老子从后世而来;不但能认出她是谁,更能知道她随后几十年的大概发展路线。” “我记得她在来年,就会犯下影响她仕途迁升的第一个,也是很低级的错误。” “这也是她几十年后,才成为议员,却没成为大相的原因。” “如果我能在关键时刻,为这小白皮指点迷津,避免她犯下低级错误,那么就凭她的能力和家世,二十多年后成为大相,应该有希望吧?” “可我为什么要给她指点迷津呢?” “直接告诉大哥,今晚做掉她不好吗?” 崔向东拿定了主意,冲凯拉含笑点头,绅士风度十足。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 凯拉也冲他含笑点头,贵妇风度十足。 然后这对在人潮人海中偶遇的男女,就分左右走去。 凯拉是想给手下打个电话,她闲来无事亲自下场,调教下某狗贼,算是给维纳斯小组成员热身。 崔向东呢? 得给韦烈打电话! “杰克,洗手间在哪儿?” 崔向东问杰克。 杰克连忙带着崔向东,来到了洗手间。 忠诚的小秘书,跟到洗手间门口后,犯难了:“我是进去呢,还是不在外面?进去,肯定会被大色狼说我在耍流氓。不进去吧,万一他被人溺死在马桶内呢?唉,好难抉择哦。” 听听的爸爸韦烈—— 却在接到崔向东的电话,仅仅零点零几秒内,就拿定了主意,问:“你确定,你看到的小白皮,就是凯拉?” “十拿九稳。我三舅妈去年去参加酒会时,曾经和这个凯拉合影,我见过她的照片。也正是我三舅妈,无意中知道她是反渗透的大统领。” 崔向东惊讶的发现,他现在撒谎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 下次得改! “好。你找机会去搭讪那个女人,给我争取赶过去的时间。今晚,必须得做掉那个小白皮。” 韦烈声音冷酷的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暗中追随崔向东车子,也来到福寿门附近的韦烈,真没想到好兄弟会在这儿,碰到反渗透的大统领。 想到自己入江的短短几天内,就有七八个锦衣精锐长眠于此! 韦烈就肝区剧痛。 “香江。” “是我们的香江!” “我们来自己的地盘上活动,天经地义。” “凭什么这些强盗,在我们的家里,对我展开源源不断的猎杀行动?” 韦烈用力按了下肝区。 再次举起了电话,呼叫摇曳。 摇曳是崔向东的“小弟”。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小弟会伙同韦烈,正在紧急磋商暗算他的阴谋。 这样的小弟,还能要么?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崔向东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搭讪凯拉。 考察福寿门内部格局的工作,先放一放。 那条在至尊包厢内,已经白的耀眼,就等待他去动次打次的红裙蛇,更是被崔向东抛之脑后。 身边的小秘书,啥事也不知道,崔向东不用理会。 “我该怎么和小白皮搭讪呢?嗯,起码得先找到她,现在去了哪儿。” 崔向东走向吧台那边时,心中这样想。 眼睛一亮—— 某个小白皮,刚好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 “呼,我总算是找到他(她)了。” 这对男女再次四目相对时,心中一起说道。 然后就是四目相对,同时微笑。 “尊敬的女士,您好。” 崔向东坐在高脚椅上,看着坦然坐在旁边的凯拉,操着磕磕巴巴的英文:“我能请您,喝一杯吗?” 凯拉落落大方的一笑,流利的汉语回答:“当然可以。” 崔向东当然知道这个小白皮,是个汉语通。 却依旧惊讶的问:“您竟然会说汉语?” 凯拉回答:“早在大学时期,我就自修了包括汉语在内的几国语言。” 崔向东伸手:“尊敬的女士,自我介绍下,我叫崔向东。” “朵拉。” 凯拉和他轻轻握手。 她当然不会说真名。 只会因崔向东说出真名后,从而觉得“狗贼”的调教指数,要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容易。 萍水相逢在这种场合下,就对人说出真名的人,能有多少心机? “朵拉女士,请。” 崔向东端过来了一杯酒,很绅士的递给了凯拉。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俩人相谈甚欢。 “大色狼看到美女,就走不动了。哼,真搞不懂我爸怎么会把我妈,托付给他!” 韦家小听听躲在旁边,不住的撇嘴。 砰—— 劲爆的音乐声,猛然炸响。 狂舞时间到! 灯光也猛地一暗。 崔向东,凯拉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时,一个女人迅速从凯拉身边走过,随即消失在了人群中。 是摇曳。 她来到角落中,凑在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韦烈的耳边:“按照您的吩咐,我只给凯拉的酒杯内下了东西。您确定,东哥会在清醒状态下,按照您说的去做吗?” “如果他不愿意——” 韦烈漠然回答:“那我就打昏他,你再给他喂药。” 第1089章 博他一笑 话音落下,身下人明显一绷,"真的假的"秦佔问。 闵姜西说:"真的。" 秦佔忽然坐起来,垂目睨着面前的闵姜西,再次问:"你没跟我开玩笑" 闵姜西说:"害怕了吗" 秦佔说:"谁不敢谁孙子。" 闵姜西道:"别光叫板,干说不练假把式。" 黑暗中,两人面对面,秦佔沉默片刻,最终确认,"你别逗我,我很认真。" 闵姜西道:"说一万不如做一次。" 秦佔反手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灯光亮起,闵姜西拉过薄毯挡在身前,黑色的长发松散的盘在脑后,有几缕垂下来,坠在白皙光滑的脖颈处,她知道遮掩,秦佔还是赤条条的,闵姜西瞥了一眼,即便看过用过无数次,血液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往头顶冲。 秦佔浑然无意,坐在床边,盯着闵姜西的眼睛,"你要逗我玩,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他的潜台词是,他很认真,继续骗下去,他会生气。 闵姜西道:"啰里吧嗦,你该不是只敢说不敢做,不敢就喊我一声奶奶,我当你没说过。" 秦佔二话没说,拿过手机,盯着闵姜西的脸,拨通了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秦佔自顾道:"联系民政局,我要领证。" 手机那头足足沉默了五秒钟,而后熟悉的声音传出,"什么证" 秦佔道:"我去民政局领驾照吗你说什么证" 又是数秒的沉默,冼天佐试探性的问:"你要结婚" 秦佔耐着性子,压扁了声音说:"是,我要结婚,跟闵姜西,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去办。" 电话挂断,秦佔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闵姜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故意云淡风轻中带着几分挑衅,"脸这么黑,不想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秦佔绷着脸道:"你现在后悔也晚了,我今天绑也要给你绑过去。" 闵姜西眸子微微挑起,"半夜十一点就能强抢民女了" 秦佔说:"就抢了,谁能把我怎么样。" "吼,好大的口气。" 闵姜西裹在毯子下调侃秦佔,某一刻,秦佔突然伸出手臂将她揽到怀里,闵姜西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道:"你要说话算话。" 闵姜西心底刹那间化成了一滩水,头枕着秦佔的肩膀,她平静的说:"我从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佔抱紧她,"我心里总觉着有诈。" "什么诈,怕我骗婚" 秦佔不答反问:"你为什么突然答应" 闵姜西随口回答:"我想答应就答应,还需要挑个良辰吉日吗" 秦佔的心还是半悬着,"总要有个契机。"她之前都死活不答应。 闵姜西道:"你猜中了。" "嗯"秦佔问:"我猜中什么了" 闵姜西故意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秦佔突然道:"我今天活儿好" "嗯。"闵姜西无比坦然的应声。 秦佔眼带疑色,"你少诓我。" 闵姜西说:"真的,不然你说我为 你说我为什么。" 秦佔道:"反正不是为这个。"毕竟他次次都这么卖力,第一次没惊艳到,第一百次没惊艳到,偏偏这次就感动了 闵姜西说:"对自己有点信心,我就是图你的身体,你说一辈子,我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闵姜西不信自己能说出这种话来,哪怕此时此刻,亲耳听见,她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曾经她做好形单影只孤独终老的准备,不羡慕也不嘲讽任何人的爱情,只是单纯觉得人活一世,不是一定非要有爱情,可秦佔突如其来,打破了她对将来的所有规划,甚至改变了她这个人,从此,她的喜怒哀乐里多了一个人参与,她一直小心翼翼,想要把这份牵挂降到最低,可如今,她彻底打开心上的那扇大门,既然舍不得拒之门外,那就干脆关在心底,再也不让他被外面的任何人觊觎。 秦佔闻言,一直紧绷的面孔上,唇角终于缓缓勾起,眼前蒙着一层闪闪的光,他回视着闵姜西,"今天什么日子" 闵姜西学着秦佔平时的口吻,"想对你好就对你好,还看什么日子。" 秦佔将闵姜西搂入怀中,闵姜西抱住秦佔的背,她身前的毯子不知何时滑落,两具没有任何隔阂的身体贴在一起,一如两颗无比赤诚的心。 闵姜西听到秦佔说:"我太开心了,西宝,谢谢你。" 闵姜西鼻子有些酸,故作坦然的回道:"小事,不用客气。" 秦佔收紧双臂,把脸埋在她脖颈处,闵姜西拍着他的背,故意逗他,"激动就行了,用不着掉眼泪。" 秦佔闷声道:"西宝,你对我真好。" 闵姜西说:"我也没做亏本买卖,你对我也很好,我权衡利弊了很久,觉得亏不到。" 秦佔说:"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很好,特别好。" 闵姜西说:"跟现在一样就行,也不用特别费力,我怕你辛苦。" 说完之后,闵姜西自己都惊着了,她现在说情话都不用打草稿的吗张口就来。 "嗯。" "笑点在哪" "被你传染了,笑点又低又怪。" 闵姜西说:"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笑点。" 秦佔低声道:"现在可以吗" "嗯"闵姜西一时没回过神。 秦佔说:"我现在想侮辱你。" 闵姜西抽出毯子,一下罩在秦佔头上,趁乱想跑,被秦佔拦腰拖回床里,"嗯…"短促的一声闷哼,闵姜西被毫无预兆的顶撞。 秦佔呼吸略微沉重,看着闵姜西的目光,既有温柔又有狠意,闵姜西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换了种身份后的第一次,两人刚开始没多久,秦佔手机响,他分身乏术,只觉得吵。 还是闵姜西把手机拿过来,轻声说:"冼天佐。" 一面是当下的温柔乡,一面是求来的英雄冢,秦佔着实为难了片刻,这才半撑着身体接通电话,声音低沉,"喂。" 冼天佐太熟悉秦佔,从一个字里就听出了几分不耐烦,还以为事办慢了,出声道:"现在可以去槐南路民政局,那的办公室主任已经赶过去了。" 第1090章 嫁了 挂了电话,两人下床已是半小时后,闵姜西催着秦佔快点进浴室,洗澡的时候,闵姜西说:"领结婚证需要什么" 秦佔正站在花洒下,水珠从头顶流下,他抹了把脸,"我也没结过,本人带身份证去就行吧" 闵姜西说:"好像还需要别的东西…是不是户口本" "不知道。" 闵姜西以百米接力的速度,马不停蹄的洗完,裹着浴巾出来,拿起床边的手机查看,秦佔后脚出来时,听到她说:"确实需要户口本,我户口本在汉城。"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什么都不管用,今天结定了。" 闵姜西抬眼道:"没有户口本能行吗" 秦佔说:"正好,直接把你户口迁到我家来。" 四十分钟后,两人来到槐南路民政局门口,凌晨十二点多快一点,路上没有行人,就连车辆都很少,街边停着辆黑色越野车,冼天佐从车上下来,看见秦佔和闵姜西一起也没什么好好奇的,如果秦佔身边不是闵姜西,那才需要好奇。 三人一起往里走,民政局的门已经开了,只是不亮,上到二楼才有一间办公室里亮着灯,房门虚掩,冼天佐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正好张着嘴在打哈欠,突然看见门开了,赶忙起身,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道:"秦先生,闵小姐。" 还隔着两米远,男人就伸出手,秦佔抬手握了下,微笑着说:"辛苦了,这么晚打扰您。" 男人第一次见秦佔,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传闻,没想到他这么客气,一时间受宠若惊,连连说:"没有没有,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虽然大晚上折腾人家很不好意思,但闵姜西还是觉得这句为人民服务有够讽刺的,男人跟秦佔握完手,本也想跟她握,闵姜西手都抬起来了,结果男人不知突然想到什么,收回手,笑着说:"女士就不握了,二位请坐,出示一下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去复印。" 秦佔说:"我们来得急,户口本没带,今天先领证,过两天我让人把户口本复印件送过来,您帮下忙。" 没有商量,秦佔只是客气的通知,男人明显迟疑了一下,脸上笑容略显尴尬,闵姜西出声说:"我们带了身份证。" 男人犹豫片刻已经做出选择,点头说:"好,我今天先给二位办着,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秦佔说:"麻烦了,您这个人情我记着。" 男人很快道:"小事小事,举手之劳。"话虽如此,可他脸上都笑出花了。 朝中有人好做官,有时候甚至不需要那个人官职多大,只要恰好就够,秦佔和闵姜西只拿了身份证,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男人不在办公室里,房中还有一个电灯泡,冼天佐。 冼天佐坐在两人对面,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秦佔心情好极了,抬眼望去,"我要结婚了。" 冼天佐闻声,朝他看来,秦佔道:"你连一句恭喜都不说。" 冼天佐开口:"恭喜你们。" 秦佔说:"你这表情像是恭喜的样吗不知道的还 道的还以为你来砸民政局的。" 闵姜西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对冼天佐说:"你跟程双什么时候过来" 冼天佐垂着视线,肉眼可见的浑身紧绷,闵姜西道:"我跟秦佔结婚的事,现在就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可以偷偷告诉程双,她一定拉着你聊三个小时。" 闵姜西不是打趣他,是给他跟程双聊天的机会,冼天佐心里还记着闵姜西上次帮他的情,沉默片刻,出声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秦佔忍俊不禁,"这词是我爷爷结婚时听的吧" 冼天佐道:"我没有太多漂亮话,真心祝福你们。" 闵姜西说:"谢谢,你是我们第一个证婚人,我也祝你日后的爱情顺风顺水。" 门外人敲门进来,手里已经拿着两个小红本,闵姜西心里紧张,秦佔两眼放光,然而男人把身份证还给他们时,没有把结婚证给他们,而是说:"两位要不要走一下领证流程" 秦佔道:"我们都是第一次结婚,不太懂规矩,还有什么流程" 男人道:"宣读誓词,但这个流程不是必须的,我跟二位说一声。" 不等闵姜西回答,秦佔说:"要。" 男人领路,来到宣读誓词处,那是办证大厅中的一个角落,被布置过,也不说多精致,更与隆重不沾一点边,可饶是谁都能看得出来,那里大写着‘幸福’二字,有气球拱门,有盛开不败的假花,最关键的,那里还有国徽。 秦佔和闵姜西站在台上,偌大的大厅里,只有这一处开着灯,也没有多余的人,可闵姜西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尤其当拿着红色誓词本的男人突然出声说:"今天是2021年5月22号,我是槐南路民政局公证员贾玉平,很高兴能为二位新人颁发结婚证。" "是。" 熟悉的声音打耳边响起,这一刻,说不上为什么,闵姜西突然浑身一麻,紧接着,男人又问:"请问台上是闵姜西女士吗" 闵姜西回:"是。" "请问秦佔先生和闵姜西女士,二人是自愿结婚吗" 秦佔和闵姜西异口同声:"是。" "我国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夫妻双方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共同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请问你们能做到吗"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能。" "我国婚姻法规定,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在这一刻成立,我衷心祝福你们,祝你们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男人合上誓词本,上前,将手中一式两份的小红本,分别递给秦佔和闵姜西,"恭喜,二位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闵姜西看着手中轻飘飘的小本子,有点迷糊,可人已经嫁了。 第1091章 秦先生,秦太太 "秦太太。" 身边传来熟悉男声,闵姜西下意识侧头,看见秦佔正冲着她笑,闵姜西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忘记秦佔此刻的笑容,眼里有光,简单的像个喊了很久棉花糖,终于得到的小孩子。 秦佔眼底的光是一层薄薄的泪,闵姜西没有因为嫁人想哭,却因为秦佔如此,她眼眶突然发热,同样亮着眼睛回视他,秦佔拉住闵姜西的手,闵姜西不着痕迹的用力回握。 贾玉平说:"二位也没带照片来吧" 秦佔说:"不是在民政局拍吗" 贾玉平道:"照相师那屋我平常不怎么去,那些设备我也没用过,还不知道会不会用。" 秦佔说:"阿佐替我们拍。" 贾玉平连连点头,"那好,我去给你们开门。" 冼天佐就这样赶鸭子上架成了摄影师,闵姜西跟秦佔往红布墙前面一坐,冼天佐站在照相机后面,没有任何提示,直接说:"好了。" 秦佔诧异:"拍了我姿势都没摆好,你就拍好了" 相机中显示着刚刚拍好的照片,秦佔和闵姜西都穿着白色的衬衫,一个酷帅一个美,堪称明星级的结婚照典范,只是脸上笑容较淡,那是,用秦佔的话说,姿势都没摆好。 "能不能敬业一点我一辈子就一次的事。"秦佔念叨冼天佐。 冼天佐不动声色,第二次拍的时候,出声问:"可以了吗" 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扬起唇角,问闵姜西:"准备好了吗" 秦佔突然说:"等一下。" 他捏了捏两侧脸颊,觉得肌肉僵硬,笑得不自然,闵姜西原本挺放松的,生生被秦佔给搞得坐立难安,连拍几组,秦佔都不满意,闵姜西说:"快点,等会其他人都来上班了。" 秦佔说:"以后要拿出来给孩子看的东西,不能马虎。" 他说的理所当然,当着冼天佐的面,闵姜西一瞬间难为情,脸上有些热,可这份热马上就窜回心底,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主动把头偏向秦佔肩膀,闵姜西看向对面的照相机,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秦佔说:"我是不是要酷一点" 闵姜西说:"随你,以后逢人就说我追的你。" 秦佔挺直背脊,刚开始的几张确实绷住没笑,可是抵不住身旁闵姜西笑得开心,她豁出去了,哪有什么面不面子,开心就笑,哪怕会被冼天佐看笑话,她也要让秦佔知道她有多开心。 照片拍了很多张,秦佔嘴上说着不满意,可最后一张都没舍得删,全都打印出来,闵姜西拍板,选了张两人笑得最开心的一张放在结婚证上,这张本是两人笑场,一不小心被冼天佐给抓拍的,不严肃,不端庄,可饶是谁看了都会不自觉地跟着一起笑。 贾玉平在外面等得哈欠连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三人从摄影房里盼出来,分明是困得眼泪直流,他也不浪费,顺道感慨了秦佔和闵姜西金童玉女,凌晨来领证的美好爱情。 照片贴在证书上,最后又下了刚戳,手续就算是全齐了。 往外走时,秦佔说:"剩余 "剩余的手续我尽快让人送过来,我跟姜西结婚的事,想过些天再跟亲戚朋友说,民政局这边还要麻烦您费心。" 贾玉平道:"我明白,您放心,今天的事只有我们四个在场,绝对不会从我嘴里传出去,等您和秦太太什么时候官宣,我再来要个喜糖。" 贾玉平开心的像是自己又结了一次婚一样,笑得合不拢嘴,几人在街边分道扬镳,秦佔开车载闵姜西回家,车门刚关,他就忍不住道:"老婆。" 闵姜西忍着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佯装淡定的回道:"干嘛" 秦佔说:"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闵姜西觉得这两个字很陌生,也有些难为情,可是名正言顺,她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秦佔倾身过来吻她,良久,低声说:"我们结婚了。" 闵姜西的情绪后知后觉,一下就湿了眼眶,秦佔用拇指轻轻擦拭,轻笑着说:"别哭,开心的事。" 闵姜西眼皮一掀,"说别人之前先管好自己行吗" 秦佔在笑,可眼中分明有泪,闵姜西看着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心疼,抱住秦佔的脖颈,贴着他颈后的纹身,秦佔用力搂紧她,闵姜西说:"我会对你好,像你对我一样。" 秦佔说:"我会对你比以前更好。" 闵姜西道:"我本来想找茬,说你婚前留一手,但我现在想当个温柔的老婆,要改掉找你茬的坏毛病。" 秦佔说:"不用改,在我这,你什么都好。" 闵姜西说:"希望你一辈子都这么盲目。" "我要是不盲目,怕你真的把我眼睛抠出来。" 秦佔说的煞有其事,闵姜西猝不及防,边笑边道:"我想起浴池前两天跟我说的歇后语,闹着玩抠眼睛。" 秦佔问:"什么意思" 闵姜西说:"下死手。" 秦佔说:"我知道你不会对我下死手,你舍不得。" 闵姜西说:"是啊,连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我就上赶着嫁给你了。" 秦佔松开手臂,看着闵姜西道:"等戒指回来,我重新求一次。" 秦佔早就偷偷定了戒指,对方问他急不急,秦佔还说不急,因为没想过闵姜西会突然答应,结果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表情认真,闵姜西也知道他没开玩笑,出声道:"逗你玩的,你我结婚,何必要外人知道,我又不嫁那些看热闹的人。" 秦佔道:"跟家里人说一声,其他人先不告诉,我迫不及待想看他们一脸震惊的模样,尤其是荣一京,成天说我不行,我让他看看,我们结婚证都领了,他连八字都不会写。" 闵姜西道:"你可以无意间透露给欧阳阿姨,她会替你报仇,让荣一京死得更有节奏。" 秦佔笑道:"还是你狠……不愧是我老婆,我早就看你像我们家的人。" 闵姜西说:"以后谁欺负你,跟我说,我替你平了他们。" 第1092章 我不喜欢秦佔 从民政局出来,开车回家,安静的车内,清晰的传来一声新进微信消息的声音,这个时间段,冼天佐将车靠边停下,拿出手机一看,无一例外,熟悉的头像,发来一张图片,图片中两只小狗挤在一个角落,睡的正香。 冼天佐秒回:【还没睡】 程双先是发来一个问号,而后道:【你不是对我设置自动回复了吧】 冼天佐:【没有。】 程双:【你不是十一点多就去睡觉了吗】 冼天佐如实回答:【被叫醒了。】 程双:【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大晚上不让人睡觉。】 冼天佐低头看着手机,眼神掺杂着几分温柔,【秦佔。】 程双当即改口:【嗐,既然是甜佔,那我姑且忍了,换一个试试。】 冼天佐:【你怎么还不睡】 程双没好意思直说是尿憋醒的,婉转道:【睡了一觉,没睡踏实。】 冼天佐直男思维,担心的问:【怎么了】 程双心说,想你想的呗,可这种话目前也只能想想,她不好一边吊着冼天佐,一边撩着他,太不人道,临时编了句:【没事儿,可能梦没做好。】 冼天佐迟疑片刻,【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程双躺在床上,看到这句话,心都酥了,二话没说,主动给他打过去。 电话秒接,程双没出声,冼天佐刚开始也没出声,过了几秒才道:"做噩梦了吗" 程双不好意思欺负老实人,如实回答:"没有。" 冼天佐沉默两秒,再次道:"哪不舒服" 程双说:"没有。" 冼天佐说:"别太大压力,明天…"突然想到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冼天佐改口,"不对,是今天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程双后知后觉,冼天佐说的是陪程春生一起去医院,她轻声道:"不用你来,你忙自己的事儿吧,我跟我爸也不是第一次去,熟门熟路。" 冼天佐说:"我没事。" 程双说:"这么晚都在忙,还说没事儿,我不跟你聊了,你快点儿睡觉吧,我挂了,下午不用过来,我爸也不想麻烦你。" 听她要挂电话,冼天佐一时心急,集中心智,想到闵姜西曾说的那句话:我跟秦佔结婚的事,现在就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可以偷偷告诉程双,她一定拉着你聊三个小时。 "对了…" 冼天佐突然挤出两个字,程双纳闷儿,"嗯怎么了" 冼天佐喉结微动,想到要拿别人的八卦给自己做嫁衣,一时间还有些难为情,虽然是闵姜西亲口答应的,可毕竟是第一次做,紧张加局促,愣是过了几秒才道:"秦佔和闵姜西结婚了。" "……谁" "秦佔和闵姜西。"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我们刚刚一起从民政局出来,他们领了结婚证。" 程双震惊到无以复加,万语千言,汇成一句话:"为什么" 冼天佐思忖片刻,出声回道:"因为互相 为互相喜欢吧。" 程双当然知道他们互相喜欢,她是想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决定要领结婚证,这半夜三更的,民政局给他们开了后门" 冼天佐规规矩矩的挨个回答:"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要领证,我找了槐南路民政局办公室主任。" 程双隔机震惊,好半天没说话,而后突然道:"不行,我要给姜西打个电话……" 冼天佐道:"她说关机,怕你骚扰她。" 这是闵姜西原话,要不怎么说知程双者莫若闵姜西,冼天佐觉得闵姜西这人很好,从不多言多语,就算帮人也不会大张旗鼓的邀功,这个情,他记在心里。 程双急得不行,抓心挠肝,冼天佐说:"等天亮再打给她。" 程双说:"我等不了了,丫竟然不声不响的把结婚证给领了!我的天…甜佔之前也没跟你们透露过什么" 冼天佐说:"他很早之前就订了婚戒,戒指应该还没到,我看闵姜西手上戴的还是之前的指环。" 程双兀自叨念,"一定有原因,不会突如其来,姜西是个有规划的人,上学的时候,她连周一到周日吃什么都会提前安排好……" 冼天佐默默听着程双发神经,他今晚全程都在,看见闵姜西的状态,一贯的冷静,只在拿到结婚证的时候,眼眶有些微红,他出声说:"闵姜西是自愿领的证。" 程双一不小心被戳中笑点,哭笑不得,"我没说甜佔逼她,她要是不乐意,民政局都能变殡仪馆,我是好奇她怎么会突然想到半夜三更去领证,她从来不冲动,甚至连惊喜都不喜欢,甜佔到底做什么了" 冼天佐道:"秦佔也不是冲动的人。" 冼天佐破天荒get到程双的点,出声说:"他做每件事都是想好之后才做,包括打人,从来没打错,也从来没后悔,认识闵姜西之前,他身边很多人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不喜欢的人身上,跟闵姜西在一起,他是认真的。" 程双冷静下来,轻声道:"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果然甜佔才是你真爱。" 她开玩笑,冼天佐却当真了,下意识的道:"没有,我不喜欢秦佔。" 程双继续打趣,"我要告诉姜西,防火防盗防兄弟。" 冼天佐低声说:"我喜欢你。" 程双立马笑不出来,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攥住被子捂着嘴,生怕激动发出鸡叫。 她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过了一会儿,冼天佐再次出声:"我真不喜欢秦佔,你别多想,我想告诉你,闵姜西认真,秦佔也很认真,他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你放心,他会对你朋友好。" 程双快要把被子塞进嘴里,冼天佐怎么这么好笑,尤其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要是当着他的面,怕是要笑得露出扁桃体来。 电话另一头持续安静,冼天佐坐立不安,轻声问:"你在听吗" "嗯。" "怎么不说话" 程双眼泪都出来了,强撑着道:"学你。" 冼天佐惯常沉默,不多时说:"我不会聊天。"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还有半句,他问不出口。 第1093章 喜欢就是随时随地想见 程双说:"就是跟你聊天挺费话费。" 跟别人一分钟就能聊完的事儿,跟冼天佐要三分钟。 闻言,冼天佐说:"我帮你交。" "嗤……"程双一不留神,终是露出马脚,既然已经暴露,她索性不遮挡,正大光明的笑。 冼天佐坐在车中,听着程双的笑声,不自觉的,唇角微微扬起。 半晌,程双笑够了,边抹眼泪边道:"我发现了,你不是不会幽默,你是冷幽默。" 冼天佐鼓足勇气,"你不觉得我无聊" 程双道:"我最烦那种知道自己有什么还非要炫耀的人。" 冼天佐被程双给拐迷糊了,她到底觉不觉得他无聊 程双猜中冼天佐心中所想,七分无奈三分无语的口吻说:"不无聊,我要是觉得你无聊,还会半夜三更不睡觉跟你打电话" 冼天佐问:"你想睡了吗" 程双当即翻了个白眼儿,暗道他这种人就是不上道,捧都捧不起来,刚夸他一句,他就掉链子。 不冷不热,程双道:"我说想,你就准备挂电话了" 冼天佐沉默数秒,出声道:"你要不困,我现在过去找你。" 程双前一秒还在恼他,下一秒,愤怒化成水,连带整个人都被包裹其中,程双自己都纳闷儿,冼天佐这到底算会撩还是不会撩 转瞬,烫手的山芋被抛回到她这边,程双脑子飞快旋转,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正当她迟疑,冼天佐那边兀自说:"我到楼下给你打电话。" 程双心底跳漏了一拍,乖乖应声:"嗯。" 冼天佐说:"那我先挂了。" "好。" 电话挂断,程双先是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个来回,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弹跳下床,迅速冲进盥洗室里收拾。 从槐南路到程双家楼下,正常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冼天佐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程双接到电话时,手里还拿着眉笔,故作镇定的说:"你稍等一下,我现在下来。" 冼天佐说:"不急。" 放下手机,程双赶紧把另一边眉毛也化好,看着镜中‘素颜’也挺精神的自己,想着在冼天佐面前挽回几分薄面,前些天她算得上蓬头垢面,脸和眼睛都是肿的,连程春生都劝她,"我本来挺好的,一看你还以为我连百分之四十的希望都没有,难受未必能体现在脸上,难看一定会,你小心天佐回过神来不要你。" 程双自己都觉得自己前几天太丑了,距离上一次拥抱已经过去几十个小时,她不想再让冼天佐看见那样狼狈的一面,收拾好,她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客厅没开灯,一片黑暗,她摸黑来到阳台处,那里放置着一个大笼子,本以为两个小家伙肯定在睡觉,结果两道黑影,全都扒在笼子边,疯狂的摇尾巴。 程双小声说:"你们知道我醒了狗耳朵吗" 说罢,她又自顾叨念,"对,你们确实是狗。" 打开笼子门,程双把两只小狗放出来,又一左一右的抱起,换鞋,出门,走到门卫处时,本想低调刷卡出去,结果保安偏偏眼神特好,走出来跟她打招呼,"程小姐,这么晚还出去啊" ; "啊,是,遛狗。"程双莫名心虚,尴尬赔笑。 程双正想着说点什么,一道熟悉的男声传出,"我等下送她回来。" 程双跟保安同时闻声侧望,只见大门外站着一抹颀长身影,保安比程双还高兴,笑着打招呼,"冼先生!" 冼天佐颔首回应,程双也不晓得保安怎么知道冼天佐姓什么,八成是程春生说的。 保安打开门,程双抱着狗往外走,冼天佐一手一个接住,程双拿出牵引绳挨个系上,冼天佐弯腰把两只小狗放在地上,两人两狗,一起往外走。 保安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待到转身回安保室,另一名保安小声道:"我就说不可能这么晚遛狗,狗都没睡醒。" "也只有爱情能让人起得这么早喽。" 冼天佐牵着小德牧,程双牵着小金毛,两人并肩往前走,出了小区大门口,顺着街边漫无目的的前行,程双早就想好话题,兴奋的道:"快跟我说说今天的细节,我都睡不着觉了。" 冼天佐侧头看向她,"什么细节" 程双说:"姜西和甜佔领证的全经过啊,姜西那厮果然关机了,你要不来我都想去莱茵湾敲她家大门,让他俩新婚夜都过不消停。" 冼天佐一五一十的交代,除了秦佔调侃他泡老婆闺蜜,闵姜西祝他爱情顺顺利利。 程双听完,仍旧不可置信,"我怀疑我在做梦。" 冼天佐微微垂目,看着走在前方的小狗,慢半拍说:"我也是。" "嗯"程双侧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程双后反劲儿,"你也怀疑在做梦是吧今天不是520也不是521,关键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姜西前阵子还说不着急结婚,结果丫不声不响的把证给领了,这是要后来者居上的架势。" 她越想越感叹,冼天佐不多言不多语,两人走穿一条马路,过十字路口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途经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程双瞥见里面有卖关东煮,她问:"你饿不饿" 冼天佐下意识的说:"不饿。"说完,也不算反应太慢,紧接着说:"你想吃什么" 程双说:"请我吃点关东煮吧,我没带钱。" "嗯。" 两人一起走进便利店,冼天佐说:"每样都要。" 程双并不反驳,事实上她每样都喜欢吃,店员拿了个大份打包盒,装了满满一碗,冼天佐从她手上接过牵引绳,让她安心吃。 出了便利店,程双拿起一串鱼丸,很自然的递到冼天佐嘴边,"你吃一个。" 冼天佐迟疑一下,还是张口吃了一颗,程双自己也吃了一颗,问:"好吃吗" "嗯。" 程双放下鱼丸,又拿起一串土豆,还是先给冼天佐,他来者不拒,两人往回走的路上,除了遛狗,又多了一个项目,喂食。 冼天佐以前没吃过关东煮,打从有印象开始,也没被人喂过,都是第一次,当然,有喜欢的人,也是第一次。 第1094章 自己的喜,别人的糖 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但总有一天,于某人,于某些人而言,意义非常。 闵姜西后反劲儿,兴奋地几乎一夜没睡好,听到手机闹钟响,竟然生出了一丝慌张感,刚要抬手去摸手机,一条手臂越过她,先一步关掉闹钟,闵姜西睁眼看到身旁的秦佔,诧异的问:"吵醒你了" 秦佔说:"我根本没睡着。" 闵姜西说:"一夜没睡" "嗯。" "那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本来想把你闹钟关了,怕你醒了跟我翻脸。" 闵姜西把脸埋在秦佔怀中,闷声说:"别怕,我以后不吓你了。" 秦佔搂着闵姜西,扬起唇角叫道:"老婆。" 闵姜西也控制不住,唇角上扬,"老公。" 说完,两人同时笑起来,都是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闵姜西在洗手间里刷牙时,程双打来电话,她空不出嘴,给秦佔使了个眼神,秦佔划开接通键,只听得程双噼里啪啦的声音道:"来来来,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情况,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秦佔说:"怎么不能过了" "呦~"程双夸张的声音活像是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这是谁啊,难道是传言中某人的老公" 一句话,每个字都恰到好处的戳在秦佔的心坎儿上,他当即扬起唇角回道:"呦,这是谁啊,这不是我老婆闺蜜,我的好盟友嘛。" 程双见坡下驴,"几日不见,身份有变,恭喜恭喜。" 秦佔说:"流水的身份,铁打的情义,同喜同喜。" 程双道:"我说什么来着,我一见你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总感觉…你肯定要跟我沾亲带故。" 秦佔说:"我也是,打从跟你在医院走廊里彻夜长聊,我就决定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的闺蜜我也娶定了。" 程双道:"多的不说,我就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把她哄去民政局的,我昨晚一宿没睡着,睁眼闭眼都是这件事儿,你俩得对我负责。" 秦佔道:"我昨天表现好,她心情突然一好,说领就领了。" 程双道:"快快,你表演什么绝活儿了" 秦佔瞥了眼弯在盥洗池前的闵姜西,口吻意味深长,"她不让我说。" 程双道:"我又不去跟别人求婚,单纯想开开眼。" 闵姜西吐了漱口水,咻的转身拿过手机,出声说:"你敢拍着良心说,你半夜睡不着觉是因为我和秦佔吗" 程双很快道:"不是因为你俩是因为谁啊" 闵姜西不答反问:"谁告诉你我俩领证的" 程双一顿:"呃……我掐指一算。" 闵姜西说:"我们凌晨两三点才结束,你跟冼天佐最少打了三个小时电话,难为你八点不到就起来骚扰我,这么一看,还真是一夜没睡。" 她最善于云淡风轻的冷嘲热讽,程双被她怼的一愣一愣,挣扎道:"我拍着胸脯发誓,我俩才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 &nb bsp; 闵姜西反应超快,"你俩见面了" 程双翻白眼儿,"你摆摊出去算卦好吗我资助一你个桌子。" 闵姜西说:"我差一个桌子吗你就算送我个镶金边的桌子我都不稀罕,深城最寸土寸金的是位置,你给我包个CBD中心角,我专门给高精尖算卦。" 程双说:"姐,你逗我,你现在都是写在秦家户口本上的人了,别说CBD中心角,你就坐汇安大厦避雷针上算卦都没人敢喊你下来,现成的不相中,叫你老公建一个黄金位置给你,不行,不能想,你太有钱了,我要抱你大腿……" 程双疯了,从前秦佔是她认识的最有钱的人,如今闵姜西也成了最有钱的人之一,程双觉得自己离铜臭味更近了一步。 一早上,闵姜西从刷牙洗脸到换衣服,都被程双牵扯着,尤其当程双知道自己先于其他人听到这个重量级八卦时,更是觉得自己富可敌国,感叹道:"我也就是不做八卦娱乐,你们现在也不准备公开,不然这个独家头条给我,啧,想想都刺激。" 秦佔道:"我有娱乐公司,你有没有兴趣一起聊聊" 程双假客套,"别别别,你们这才刚领证……" 秦佔如实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她好,你们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句话的事。" 秦佔送闵姜西到深空大厦楼下,两人还排队买了三明治和奶茶,碰巧看见的人没有跌破眼镜,毕竟就算之前没有亲眼所见,也是早有耳闻,众人对闵姜西和秦佔的恋情,已从最初的看热闹,觉得不过是老师和客户之间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风流轶事,到现在渐渐觉得好像不是昙花一现,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传出的消息都是‘秦佔纹身’,‘秦佔带闵姜西逛金店买戒指’,‘秦佔给闵姜西庆周年纪念日’,唯一能让众人拿出来垫几句牙的,就只有那个被传秦佔曾经想娶的荣慧珊,还有闵姜西的绯闻前男友楚晋行。 楚晋行,闵姜西已经有阵子没见到他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医院里,他进了停尸间,久久没有出来。 闵姜西上楼打卡,碰到陆遇迟才知道楚晋行回来了,陆遇迟道:"我也是听他们说的,有人在楼下看见楚晋行进电梯。" 闵姜西心情很难形容,平静居多,但也有点难过,"现在家里有老人去世,基本都烧三七,孝顺点的烧个五七,我很久没听过谁家烧七七了,他在汉城待了那么久,也算尽孝了。" 陆遇迟道:"他回来好像丁恪都不知道。" 闵姜西说:"别总盯着楼上的人,我师兄不是答应你以后少离开深城吗" 闻言,陆遇迟美得两眼放光,从兜里面掏出一把包装纸五颜六色的糖果来,闵姜西说:"这不是我们小时候吃的那个吗" 陆遇迟应声:"嗯,我前几天突然在网上看到,跟小时候一个味儿。" 闵姜西拆了一颗放在嘴里,酸酸甜甜,"我还没给你送喜糖,你就先给我吃糖,搞得我很被动。" 陆遇迟看向闵姜西,慢半拍问:"什么情况" 闵姜西朝他招了招手,陆遇迟附耳过来,闵姜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我结婚了。" 陆遇迟瞳孔瞬间缩小,瞪眼看向闵姜西,闵姜西面色平静,"不用惊讶,是跟秦佔。" 第1095章 满室cp 陆遇迟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声音:"进来。" 推门走进去,丁恪从办公桌后抬起头,"什么事儿" 陆遇迟边往里走边道:"想你了。" 丁恪眼带威慑,不冷不热的说:"出去。" 陆遇迟充耳不闻,拉开客椅自顾坐下,"总这么凶。" 丁恪说:"一早上你进来几回了" 陆遇迟说:"才第二回。" 丁恪抿唇不语,神情分明在说,两回还少吗 陆遇迟撑着下巴看着丁恪,一眨不眨,丁恪眉心轻蹙,搁着从前早就发飙了,但现在明知发飙没用,只能耐着性子道:"皮子又痒了" "嗯,你有阵子没打我了。"陆遇迟面不改色。 丁恪眉心一蹙,发自内心的问:"你贱骨头" 陆遇迟不怒反笑,"你骂我我都高兴。" 丁恪有气没处撒,蹙眉道:"赶紧上课去,别跟我这儿磨叽。" 陆遇迟说:"这是姜西给的。" 丁恪瞥了眼陆遇迟,不信,闵姜西就不是那种会随身带糖的人,她带防狼工具还差不多。 陆遇迟对上丁恪狐疑的目光,语气肯定的说:"真的,姜西的喜糖。" 丁恪眉头蹙的更深,"什么喜糖" 陆遇迟说:"她结婚了。" 此话一出,丁恪眉毛一挑,下意识的想说滚,可是看着陆遇迟的眼睛,他沉默数秒,出声道:"跟秦佔" "不然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凌晨领的证。" 丁恪脸上的表情,完美复刻了十分钟之前的陆遇迟,那是震惊过后的失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遇迟见状,"没想到吧,我们这帮人里第一个结婚的竟然会是姜西,单了那么多年,男朋友找在我前头,婚结在我前头,用事实证明什么叫后来者居上,我西姐就是我西姐,无论男朋友还是老公,要找就找最牛逼的,我服了。" 丁恪沉默半分钟有余,仍旧处在余惊未退之中,恍惚着说:"怎么突然就想领证了" 陆遇迟道:"我也纳闷儿,姜西说秦佔总送她礼物,总给她惊喜,她不想认输,所以憋个大招,要送就送对方最想要的礼,要赢就是完胜。" 丁恪忍俊不禁,扬起唇角道:"确实是她的性格,也只有她能办出这种事儿来。" 陆遇迟说:"爱情果真能改变一个人,秦佔愣把姜西从一男人勿近的思想给忽悠结婚了。" 丁恪拿起桌上的一颗糖,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姜西自从谈恋爱之后,是变了挺多,就是抠了点儿,喜糖都不自己准备,还蹭你的。" 陆遇迟明知丁恪是什么意思,故意曲解,"生气她欺负我那你给她穿小鞋。" 丁恪瞥了眼陆遇迟,嗤声道:"她没跟秦佔之前,我都不敢惹她,现在她是秦太太,我给她穿小鞋,小心秦佔让我没鞋穿。" 陆遇迟笑着道:"没事儿,我罩你,只要咱俩还在一起,秦佔就不能 就不能动你,非但不能动,还得请你吃饭。" 丁恪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陆遇迟道:"姜西说没想过,她也不是爱走形式主义的人,平时秦佔送她花,她都嫌放家里碍事儿,对,他们领证没想往外传,现在她身边的就你我和程双知道,她连小姨都没告诉呢。" 丁恪说:"我知道,这种事儿当事人不说,外人怎么好私底下传。" 对于领证这件事,闵姜西心中自有打算,身边这群人,她要分批次通知,比如闵婕,她要等到闵婕生产当天再说,给闵婕提提气;秦嘉定和荣昊,要等到丁叮高考完一起说,免得荣昊提前知道告诉给荣一京,就坏了秦佔在荣一京面前显摆的计划。 程春生的治疗挺顺利,程双请大家补吃生日宴,闵姜西跟秦佔刚一进门,程双就忍不住拔高声音打招呼,"哎呀,这不秦先生和秦太太吗" 屋中还有陆遇迟丁恪,冼天佐和冼天佑,都是知道他们领证的人,闻言,除了冼天佐之外,其他人脸上都有明显笑容。 秦佔道:"程总大寿,我们夫妻必须过来捧场。" 闵姜西说:"不仅要过来捧场,还要吃顿大餐。" 程双假意不悦,"你看你,刚有老公就忘了姐妹儿,胳膊肘往外拐。" 话音刚落,冼天佐说:"我请。" 很轻的两个字,立马让前一秒还挥斥方遒的程双熄了火,不仅熄火,还闹了个大红脸,桌上其余人皆是露出各异又心照不宣的笑容,程双屁股下面像是坐了个兔子,浑身难受,暗道冼天佐结什么话。 陆遇迟明知故问:"为什么天佐请啊是不是程二背地里又欺负老实人了" 程双红着脸说:"我请他吃过饭,他非要还我,这人就是客气……" 陆遇迟越过程双去看冼天佐,"她请你吃的什么麻辣烫还是关东煮" 冼天佐诚实,"关东煮。" 陆遇迟道:"我就说,她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请你吃关东煮,拉你来天河宫买单,你得吃多少顿能吃回来" 冼天佐说:"没关系。" 不等丁恪出声,陆遇迟当即耸肩,秦佔说:"谁也别跟我争,今天我请,你们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是要给姜西老公的面子。" 闻言,程双酥到抱肩,闵姜西也有点坐不住,侧头,轻声道:"差不多就行,别显摆了。" 秦佔一本正经,"我就要显摆,你不让我出去说,还不让我私底下说" 陆遇迟道:"说说说,我们就爱听你显摆。" 程双也说:"这帮人里第一对领证结婚的人,凭什么不显摆要是我,我沿中心路挨个给行人递喜糖。" 秦佔说:"好想法。" 闵姜西道:"也不问问跟你结婚的人乐不乐意。" 程双不敢侧头去看冼天佐的方向,自顾道:"我自己花钱买糖。" 冼天佑看向冼天佐,佯装无意的说:"哥,你手里不是有糖果加工厂嘛,程双结婚的时候,你资助她一点。" 冼天佐不苟言笑,开口道:"她喜欢自己去选。" 程双面色肉眼可见的再次涨红,桌上人都在默默看热闹,唯有秦佔开腔,"行了,都知道的事,你俩干脆挑开了。" 第1096章 老婆群,老公群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1094 "就算萧天术不同意投降,我带着我的公主妻子,过去羞辱他女儿一番也好啊,激怒萧天术,他指挥作战必然失误。"冒昆说道。 穆王子连忙点点头,说道:"这样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冷静的萧天术,不好对付。你去哈河边上叫战,让萧天术出来谈判,别中埋伏了。" "放心,龙翎部落我很熟的,萧天术我更熟。" 冒昆说完,接到穆愁公主,又带着一千名黑骑营骑兵,直奔龙翎部落所处的河边。 除了激怒萧天术,更快的取得胜利,他当然也是私心的。 那就是要好好羞辱萧绰出口气。 哪怕被掳到中原,不是萧绰的过错,但冒昆这口气不出,心里不舒服。 萧绰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他过去是很喜欢萧绰的。 现在这女人不干净了。 萧天术已经在哈河边上布防了一万士卒,借助这个极其简单的天险来保护部落。 哈河是北夷的母亲河,周围水草丰盛,适合放牧,上下游至少盘踞着六七个部落,而龙翎部落的位置最好。 只是哈河平时深度也就一米,宽也就十几米,骑兵想过来是很容易的。 即便萧天术早已布防,但乌丸的骑兵依然可以去上下游绕道过来,所以这一仗十分难打。 尤其是乌丸有两千三百匹汗血宝马组成的重骑兵。 而龙翎部落已经凑不出百匹成年汗血宝马,还要用来生育小马驹。 两千三百匹重骑兵在这种平原地带,可以在两万普通骑兵中间随便穿插,根本没有有效手段拦截。 冒昆走到河边,喊道:"龙翎部落的兄弟们,只要你们投靠本将军,我冒昆可以保证你们全家毫发无伤,乌丸穆元帅是个比萧天术聪明百倍的首领,跟着他才有可能统一北夷,打败强大的武朝大军。" 萧天术的大儿子萧武拿着弯刀,指着冒昆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若非我父亲栽培,怎么会有你今天的地位,你竟然投靠敌人,带头攻击自己的家乡。" 冒昆哈哈大笑道:"龙翎部落早就被你爹搞残了,不会好了,我这也是顺应长生天的神旨,支持新主。" 在北夷,长生天就是个万能借口,每次打嘴炮都能用得上。 表面上说是信仰长生天,求长生天庇护,实际上就是把长生天当夜壶,需要的时候就跪拜祈祷。 "你是带着黑骑营中了镇北军的圈套,现在还有脸把责任推给我爹。" 冒昆挥挥手,说道:"你这萧天术的傻儿子,根本不在老子眼里,我倒是听说那个被中原掳去的脏货萧绰跑回来了,叫她出来见我。" 他话音刚落,从天空中落下一只羽箭。 冒昆眼疾手快的将箭劈开,定睛一看,萧绰穿着貂皮大衣,握着弓箭走下草坡。 比从前更漂亮,比从前更有气质,比从前更有公主范儿,更有女人味儿。 这可让冒昆十分不爽,萧绰应该被中原男人玩残玩废才对啊,怎么气色如此之好。 "冒昆,你这龙翎的死叛徒,骂谁是脏货呢"萧绰骂道。 这句话又让冒昆不爽了,以前萧绰都是叫他昆哥的。 第1097章 鸿门宴之卖双记 冼天佐不在的时候,程双原形毕露,正跟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房门突然打开,程春生和冼天佐先后而入,她立马提了口气,一秒收声。 众人纷纷跟程春生打招呼,程春生一一回应,而后走至秦佔和闵姜西面前,笑着说:"恭喜恭喜,几天没见,现在要叫秦太太了。" 闵姜西莞尔,秦佔开心地合不拢嘴,几人说话的功夫,陆遇迟对左手边的程双说:"你往那边儿去。" 程双看向他,"往哪边儿去" 陆遇迟下巴一抬,示意程双往左窜,程双左手边还空了一个位置,然后是冼天佐和冼天佑,程双蹙眉,眼带警告,低声道:"让我爸坐那。" 陆遇迟说:"你去,我挨着叔叔坐。" 程双说:"那咱俩换,我挨着学长。" "啧。"陆遇迟蹙眉,"怎么这么磨叽呢你害怕他他能吃人" 程双不好意思,说话间,程春生已经跟秦佔和闵姜西聊完,迈步往这边走,陆遇迟先一步起身,走至程双身旁,硬生生将她从椅子上推起来,笑着说:"叔叔,来这儿。" 程双脸红脖子粗的站起来,还不等说话,只听得左边传来熟悉男声:"坐这。" 程双闻声望去,但见冼天佐起身,拉出旁边的空位,霎时,程双从脸皮麻到头皮,强装镇定的走过去。 程春生路过丁恪的时候,笑着跟他打招呼,"丁恪看着气色不错,听程双说你之前很忙,最近好点了吗" 丁恪笑着回道:"是,跟上面申请了短时间内不出差,就留在深城。" 程春生说:"你已经非常优秀了,别把自己搞得太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丁恪笑说:"在这房里我可不敢说优秀,都比我混得好,但您的话我一定听。" 程春生走到陆遇迟身旁,陆遇迟还站在椅背处,程春生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也有阵子没见你了,比之前更帅了。" 陆遇迟道:"您就没有,您是一如既往的帅。" 程春生笑出声,"我最近减肥,比之前瘦了几斤,五官立体了点。" 陆遇迟说:"像周润发。" 程春生道:"我年轻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像郑少秋。" 程双实在忍不住,嫌弃道:"说你胖你还喘,你看看这满屋子里谁不比你长得帅" 说罢,她看了眼对面,"那,秦佔,可甜可盐新晋帅新郎;我学长,三十像十八,可社会精英可居家实用;浴池,我嫌弃他一万年,但是颜值没得嘲;天佑弟弟就更不用说了,人又好长得又帅。" 闵姜西不声不响的看程双的热闹,程双是一紧张就话多的人,左边冼天佐,右边程春生,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已经开始用话多去掩饰心底的慌乱了。 听她一顿群夸,陆遇迟说:"欸什么意思,天佐欧巴差什么了你干嘛又欺负他" 程双挑眉,"我怎么欺负他了" 陆遇迟道:"全夸一遍,就差天佐欧巴一个,不是欺负人家老实不会挑你的理嘛" 丁恪道:"你自己傻,天佑和天佐是双胞胎,程双夸天佑,不就是连天佐也一起夸了" 陆遇迟说:"那不一样,天佐欧巴和天佑除了长得一样,其他什么都不一样,就是帅也帅的不一个路子,程二还说天佑人好,搁着我这种心眼儿多的人就难免往歪处想,什么意思啊,天佐欧巴人不好吗" 闵姜西看似正义,实则跟陆遇迟一唱一和,"叔叔还在呢,你给她一点面子。" 不等陆遇迟开口,程春生先声道:"遇迟说的没错,我也要多想,凭什么不夸天佐" 说话间,他侧头看向程双,"问你呢,天佐怎么你了" 程双瞬间沦落众矢之的,病急乱投医,"甜佔,你说句公道话。" 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秦佔身上,想着两人好歹是医院走廊彻夜长谈的革命友谊,当初她为了两人的爱情险些把自己的膀胱给贡献出去,就这感情,秦佔能不拉她一把 秦佔跟程双目光相对,程双殷切,秦佔坦然,"我绝对挺你,你对阿佐有没有意见,除了天知地知,就是你知我知,但是阿佐未必知道,你索性把话说开了,堵住他们的嘴。" 程双当即脸红,暗道信错了人,竟然被当众捅了一刀。 放眼望去,满屋子没有一个好人,全都在欺负她,正当程双思忖着该逆来顺受还是揭竿而起时,左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我知道。" 程双太怕这个声音,听见就忍不住想抖,以前嫌冼天佐话少,惜字如金,她现在恨不能他是个哑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她情难自禁的话来,她赶忙侧头,压低声音道:"别理他们。" 陆遇迟道:"别讲悄悄话,有什么话摆到台面上说。" 程双扭头凶道:"这么爱八卦,你家改行开娱乐公司了" 程春生说:"小点声,看看姜西,再看看你,怪不得嫁不出去。" 程双不服气,"你是没见到姜西脾气有多大。" 秦佔道:"我不同意,我老婆脾气好着呢。" 闵姜西默不作声,笑得温善纯良,拿起手边的茶壶,给秦佔倒了杯茶。 程双快要气死,闵姜西这不摆明了落井下石呢嘛,她最擅长杀人于无形,陆遇迟和程春生一左一右的夹击程双,到底把冼天佐给逼得坐不住椅子,出声说:"她不是没人要。" 程双不怕舌战群儒,就怕冼天佐突然开腔,他一开口,于她而言就是横扫千军的威力。 程春生感叹,"你不用替她找台阶,知女莫若父,都在我心里。" 冼天佐说:"我要。" 程双脑袋嗡一下子,顾不得多少人在,直接侧头道:"你别说话,他们故意的!" 冼天佐面不改色,出声说:"我知道。" 程双看着他的脸,冼天佐肤色如常,她却满脸通红。 秦佔旁若无人的跟程春生聊天,"叔叔,您觉得阿佐怎么样" 程春生毫不迟疑的回道:"好啊,哪都好。" "当女婿呢" "更好,我就怕天佐不同意。" 秦佔看向冼天佐,"你同不同意。" 冼天佐说:"同意。" 第1098章 别压抑,会上火 林雨初见到云尘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顿时就知道对方应该也知道幻血大阵了。 不过对于云尘知道幻血大阵,林雨初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对方是一名阵法宗师。 云尘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后,又看向了林雨初,问道:“莫非你有办法去其他大陆?” 东大陆跟中土神州之间的传送阵已经无法使用了,而且就算去了中土神州,想要去其他大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于再穿永望深渊,说实话,云尘并不想那样做。 上一次他可以说是运气好,加上有战舰的帮忙,这才来到了东大陆。 而如今战舰已经损毁,他想要再次横穿永望深渊,基本不可能了,何况小青如今火灵已经消散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蓝色妖姬再次诞生火灵。 至于紫煞火,对深渊生物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大,想要凭借紫煞火横穿永望深渊,基本不大可能。 “我当然有办法!”林雨初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前往无尽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 “哪里?”武风闻言,惊讶万分的问道。 一个可以通往无尽大陆任何一个地方的地方,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林雨初这一次只是摇头,并没有说话,显然不想告诉武风。 武风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冒昧了!” “我先走了,我会在距离此地百里之外布置一个幻血大阵,我想这些鬼血蜂暂时还是在千里范围之内,两个幻血大阵,应该足够将这些鬼血蜂全部一网打尽了,云尘,等解决掉鬼血蜂的事情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会带你前往那个地方 林雨初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云尘微微点头,同样也站了起来。 林雨初要布置幻血大阵,他同样也需要布置幻血大阵。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将秦昊等人安顿一下。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云尘一直在推衍幻血大阵。 他之前只是一名八级阵法宗师,而幻血大阵非九级阵法宗师不能布置,因此他需要将自己的阵法修为提上上来。 秦昊,云冰岚,杜兰、张羽等人也被他从小世界中叫了出来,帮忙整顿云海城。 眨眼间,便是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云尘有些惊喜的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知道幻血大阵如何布置了,不仅如此,他用神念刻画的虚空阵纹等级也已经到了六级,也就是说,他能布置六级以上的虚空大阵了。 六级的虚空大阵,威力绝对要超过一般的九级大阵。 本来他是打算用幻血大阵将鬼血蜂吸引过来,然后一一击杀的,现在他却不那么想了。 有了六级的虚空绞杀大阵,他压根就不用去管那些鬼血蜂。 收起了阵旗,云尘从房间中走出。 刚走出房间,云尘就见到了秦玉玲,秦玉玲的身边,还有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女娃,那小女娃估计只有六岁左右的样子,见到云尘出来,连忙躲在了秦玉玲的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云尘。 这小女孩是如今算是秦家唯一的仅存血脉了,名叫秦莎,是秦光之女。 秦光是大秦帝国的一个王爷,跟秦玉玲算是同辈。 也就是说,秦莎跟云尘也是同辈了。 “小姨,你这是?”云尘有些奇怪的看着秦玉玲,不知道秦玉玲带着秦莎来找他做什么。 秦玉玲说道:“你闭关的这段时间,不断的有人来到了云海城,我得到了很多消息,可以说,如今东大陆的危机除了那些鬼血蜂之外,基本已经算是解除了,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打算带着秦莎在大陆上历练一段时间 云尘毕竟跟大秦帝国有些恩怨,她继续留在这里已经不大合适了。 这里,要么是云尘的家人,要么是云尘的朋友…… 只有她,反而更像是个外人一样。 尽管其余人对她同样尊敬,但是她始终感觉有些孤独,所以才有了带着秦莎离开的想法。 “小姨……”云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以你小姨如今的实力,能威胁到我的人已经不多了,何况我可是你的小姨,而你,乃是东大陆第一人,我想不会有人不长眼非要得罪我的,我说出去历练,无非就是想到处走走看看,或许那一天我累了,会回到云海城来的,小尘,好好努力修炼……” 秦玉玲说着说着,眼睛微微有些发红起来:“如果姐姐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会为你骄傲!”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还要布置幻血大阵吗?赶紧抓紧时间吧!不然让那些鬼血蜂走远了,可就麻烦了 秦玉玲说着,已经拉着秦莎转身离开。 见到秦玉玲离开,云尘突然间感觉心下空落落的。 s:关于小青,前面的章节修改了一下,抱歉哈!我的失误! 第1099章 今天进卧房,明天入洞房 可冼天佐觉得,程春生不像是会吃醋的样子,因为他刚到家不久就找理由进了书房,临走之前还说:"程双你招待天佐,我公司有个会要开,估计要一两个小时,你们要聊天最好去房间里。" 冼天佐不知说什么,木木的点了点头,眼看着书房门合上,客厅中只剩下两个人,程双无语到极致索性淡然处之,出声问:"你喝什么" 冼天佐说:"不用,我不渴。" 程双走去厨房,开冰箱倒了杯青梅汁,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又续满,冼天佐坐在阳台沙发上逗狗,程双走回去,把杯子递给他,冼天佐接过,二话不说就往嘴边送,程双早就发现了,无论她递给他什么,冼天佐都照单全收。 打开一旁的收纳柜,程双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拆开包装,随手掏出一颗白颜色的正方形小块,递到冼天佐唇边,他想都不想,直接张嘴,程双却收回手,挑眉道:"我给你什么你都敢吃" 冼天佐抬眼看向程双,程双亮出手中袋子上的logo,上面赫然写着宠物零食的字样。 程双说:"看都不看,也不怕人给你投毒。" 冼天佐说:"毒不死。" 程双再次把手伸到冼天佐嘴边,"那你吃。" 冼天佐凑上前,刚要张口,程双咻的收回手,"你还真吃!" 冼天佐说:"狗能吃的,人也能吃。" 程双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哭笑不得的说:"别人递给你的东西你也不看吗" 冼天佐如实回答:"没人往我嘴里送东西。"顿了顿,又补了句:"除了你。" 程双蹲下去喂狗,佯装无意的说:"小颜呢,你俩没事儿还一起吃个饭,她不给你夹菜" 冼天佐说:"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 程双头不抬眼不睁,故意道:"哦,对不起。" 冼天佐道:"我没说你,你没关系。" 程双道:"不喜欢还难为自己,早点儿说,我以后不做了。" 冼天佐说:"没为难……你递给我,我没不喜欢。" 程双心里乐开了花,偏偏脸上不动声色,故意不讲话,冼天佐坐在沙发上,程双蹲在他对面,两人中间还隔着两条狗,他盯着程双低下去的脸,沉默半晌,开口道:"你生气了吗" 程双说:"没有。" 冼天佐说:"我真没不喜欢。" "嗯。" 程双面上不辨喜怒,实则心里欢快地犹如夕阳下的奔跑,怎么说呢,在冼天佐之前,她没有过特别喜欢的人,哪怕是谈过一次恋爱,也仅仅觉得是时候该谈场恋爱了,对爱情,对男朋友,她没有过具体的想法,而冼天佐从一出现就满足了她对男人的所有幻想,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全都疯狂的撩拨着她,让她特想看见他那张棺材板儿脸上如果出现其他表情会是怎样。 程双承认自己有欺负冼天佐的嫌疑,可是怎么办呢,谁让冼天佐喜欢她呢。 程双‘一心一意’逗狗,目中无人,冼天佐看了她半晌,出声说:"你不累吗" 程双抬眼,不答反问:"你要走" 冼天佐说:"没有。" 程双说:"那你问我累不累,不是让我去休息,你好走吗" 冼天佐说:"我怕你蹲着不舒服。" 他不会撒谎,想什么就说什么,程双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坐在沙发上,跟冼天佐隔着一个人的位置,鱼丸和血糕围在她脚边,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零食,程双打定主意不讲话,势要锻炼锻炼冼天佐的语言表达能力,熬了能有三分钟的样子,程双手里的零食都喂光了,冼天佐还是一句话没说。 程双脾气渐渐上来,几个意思,难道没什么想跟她说的 起身,程双借着去扔零食袋的契机,把鱼丸和血糕带去客厅喂水,没有再回阳台,差不多半分钟的样子,冼天佐起身,走至程双身后,"我帮你。" 程双说:"没事儿,你去坐着吧。" 她蹲着看两只狗喝水,感受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看,两只狗喝完水满屋子溜 满屋子溜达玩闹,程双起身,看着冼天佐道:"站这儿干嘛,你怎么不去坐" 冼天佐说:"你呢" "我怎么了" "你还做什么,我帮你。" "没事儿了。" 客厅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尴尬,而是暧昧,程双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看着近在眼前的冼天佐,她控制着不去扑他的冲动。 几秒过后,程双主动开口:"你看电视吗" 很难想象,这个年代的年轻男女之间互动还会出现这么老土的词,可程双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娱乐项目,遛狗,外面天太热,总不能两人坐下开几盘游戏吧。 程双乍听还一愣,心想跟程春生有什么关系,紧接着想到程春生进书房之前说的话,后知后觉,慢半拍道:"我房里有投屏。" 说完程双就后悔了,啧,这叫什么话,这不是主动示好让步了嘛,如果冼天佐回手一句不方便,那她的老脸往哪儿…… "嗯。"面前的男人突然应了一声,而后说:"别打扰叔叔开会。" 程双赶鸭子上架,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身往房间方向走,听见一米外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她蹙了蹙眉,感觉心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推开房门,程双径直往里走,冼天佐站在门边,本想问要不要关门,结果话到嘴边,没说,默默地关上房门。 程双房间不小,她又爱看电影,房里有专门的一个电影区域,地毯,懒人沙发,小茶几,零食柜,还有一个小冰箱,她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对面墙上的画卷上去,露出里面的投屏幕布。 见冼天佐还站在不远处,程双说:"坐啊。" 冼天佐往沙发上一坐,柔软的沙发立马陷进去,他从来没坐过这么软的沙发,浑身的肉都是软的。 程双问:"你想看什么" 冼天佐脑子一片空白,"都可以。" 程双道:"说一个大概范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冼天佐脑子里,心里,眼里,都只有程双这一个人,他怕说随便显得敷衍,急中生智,想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回答:"你平时看哪些" 程双说:"我什么都看,上到限制级下到动漫,只要好看就行。" 程双挑眉,"你怎么不问我看哪些限制级一般人肯定会在意这个点。" 冼天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要跟程双一起看电影这件事上,哪顾得上看什么,看什么对他都是限制级,这种理由没法直说,冼天佐道:"我平时不看电影。" 程双问:"那你想看吗别又为难自己配合我。" 冼天佐言简意赅,"想,你放吧。" 程双也紧张,爱情片,如果出现接吻画面,会不会显得她在蓄意勾引动画片,显得她有卖萌之嫌;警匪片,冼天佐万一看入迷不搭理她怎么办文艺片…… 思忖片刻,程双说:"恐怖片敢看吗姜西之前介绍我几个恐怖片,我爸害怕,一直没陪我看。" 冼天佐应声:"好,我陪你看。" 仅仅四个字,我陪你看,搞得程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找到电影投屏,窗外天大亮,阳光照得屏幕一片白,只能听到声音,看不见影像,程双又找到一把遥控器,把窗帘关上。 为了看电影,她房间的窗帘都是完全遮光的,挡上后遮天蔽日,整个房间犹如电影院一般,只有屏幕上投来的光亮,此时屏幕也是昏暗的,程双摸黑走到零食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堆零食,摆在冼天佐面前,出声道:"喝饮料还是吃冰淇淋" 就没有不吃这个选项,冼天佐说:"随便。" 程双转身往冰箱方向走,刚一转头,投屏里突然映出一只沾满血的手,再配上恐怖音效,她顿时吓得散脚,声音都喊不出来,脚下本能往后稍,脚跟踢在茶几边,眼看着就要往后倒,冼天佐一步跨上去,将人拦腰扶住,程双吓毛了,二话没说,转身贴在他胸前,不敢骂鬼,只能骂闵姜西。 第1100章 好鬼 恐怖音效还在持续,程双身体僵直,闭着眼睛,耳边是放大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冼天佐没有被屏幕里的东西吓到,可心跳也是咚咚,咚咚,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握了握,他强忍着想要搂她的冲动,慢半拍,出声说:"没事…过去了。" 程双心底余惊未退,后知后觉,自己的头抵在冼天佐胸前,准确来说,她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她都这样了,冼天佐怎么还跟个木头一样心底的恐惧很快转化成恼火,程双抬起头,没有转身,轻声问:"里面演到哪儿了" 冼天佐看着屏幕说:"还在出字幕。" 昏暗房间里,程双看见冼天佐模糊的面孔,他喉结明显,下颚弧线硬朗,唇形也很好看……程双觉得自己心底肯定住着一只鬼,色鬼,分分钟都在冲撞道德的牢笼,她就快控制不住,好想扑上去…… 可心底马上有个声音说:不行,一直都是她主动,连表白都是,虽然爱情就该一视同仁,不分男女,可谁先习惯了低头,以后就要总低头,明明冼天佐也说过喜欢她,但他的行为一直都没表现出亲密,就更别说是冲动,冷静到让程双怀疑,他到底有多喜欢她 有顾虑,有矜持,也有怀疑,程双没想更进一步,作势往后退,冼天佐却突然抬手,将她拉到怀中,"别回头。" 程双险些撞到冼天佐的下巴,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与此同时,音响中传来惊悚音效,程双丝毫不觉得害怕,心跳很快,不是吓的,而是抱到了冼天佐,她没伸手,但冼天佐拉着她的手臂。 程双脸上酥酥麻麻,之前的生气顿时烟消云散,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喜欢。 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靠近都会觉得无比的开心,更何况是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感受对方身上的体温。 程双没讲话,嘴里的口水都快满了,却一直没敢往下咽,怕冼天佐听见。 冼天佐见血都是脸不红心不跳,可此时,他屏住了呼吸,但心跳不受他控制,他越想让它小声一点,心脏就跳的越快,最后,他怀疑程双一定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程双不是听见的,是贴的太近,夏天又穿的太少,感觉到了,她惊讶,原来冼天佐根本不像面儿上看见的那么云淡风轻,如果她心底藏着一只疯鹿,那么冼天佐心里就藏着一群疯鹿。 他心跳又重又快,并且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到最后程双甚至害怕他出什么毛病,忍不住开口问:"你是不是怕看恐怖片" 冼天佐本就紧张,程双突然开口,他更是心乱如麻,愣是几秒后才道:"没有。" 程双说:"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冼天佐无言以对,喉结上下一翻,程双听见吞咽声,她被撩得要死要活,正要抬手抱他的腰,房间突然变亮,像是白天——电影里黑了几分钟,突然转到天亮。 程双心底骂了声靠,这鬼还真会挑时候。 转头看了眼,电影这才开始,她往后退了一步,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要是我一个人看,估计早就抱头鼠窜了。" 冼天佐心底空落落的,他也不喜欢天亮。 程双走去小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回来坐在沙发上,沙发不大,但是很宽,足够她整个人窝进去,平时可以躺着看,如今多了一个人,两人各占一角,中间还空了大半个人的位置。 程双开了袋零食,自己吃了一口,而后把袋子递到冼天佐面前,冼天佐伸手拿了一块送进嘴里,程双问:"好吃吗" "嗯。" "这袋给你,我再开一袋。" "不用。" "客气什么,我这儿零食有的是。" 冼天佐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桌上零食,默默记在心里,等着下次过来时买给程双。电影刚开始没有鬼出现,程双很放松,拆了袋妙脆角,吃了两个才想到把小帽子套在手指上,拿到冼天佐面前比划,"你吃过这个吗" 无一例 ;无一例外,冼天佐说:"没有。" 冼天佐眼里没有零食,只有程双修长纤细的手指,本以为她会把手递到他嘴边,结果程双自己拿着手吃,一连吃了五个,没有他的份,冼天佐心底疯狂想要,嘴上依旧没说。 程双道:"把手给我。" 冼天佐递了一只手过来,程双抻平自己的手掌道:"像这样。" 冼天佐把手竖起来,伸直,男人的手掌宽大,手指更加修长,指节分明,筋络凸起,程双觉得自己可能要疯,她连冼天佐的手都发疯的喜欢,从袋子里掏出零食,程双一一套在冼天佐的指尖,一共套了五个。 冼天佐不动,乖乖的任由她摆布,程双说:"你尝尝,这样比直接吃更好吃。" 冼天佐收回手,吃了食指上的那个,程双看在眼里,心底在尖叫,靠!靠!靠!太可爱了,为什么冼天佐吃妙脆角会这么可爱! 程双两眼放光,暗道这个男人简直长在她的G点上,不管他动不动,怎么动,说不说,说什么,她都疯狂喜欢。 冼天佐低头吃第二个的时候,程双按捺着冲动问:"好吃吗" "嗯。" "你别什么都说好吃,给我点儿真实反馈。" 冼天佐说:"有点咸。" 程双说:"我替你吃,再给你推荐一款别的。" 冼天佐把手伸到程双嘴边,程双没控制住,脸一下子就红了,一直都是她喂他,突然调过来,好不适应,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拿,冼天佐却躲了一下,"你不说套在手指上更好吃" 冼天佐重新把套着妙脆角的手指递到程双唇边,出声说:"别人不行,你可以。" 程双仿佛听到了心被融化的声音,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撩 输人不输阵,低下头,程双迅速把冼天佐手上另外三个妙脆角一口吃掉,房间光线变暗,电影里又到了晚上。 闵姜西给程双推荐的电影,都是实打实的恐怖,没有那么多花花套路,吓人就完了,秦佔和秦嘉定亲身测评,前者吓得两个月没敢再陪闵姜西一起看恐怖片,后者吓得不敢一个人睡,把昌叔喊到莱茵湾住了一阵子,程双的胆儿并没有比秦佔和秦嘉定大到哪里去,无意间见鬼一眼,她吓得七窍生烟,姿势都变了,从坐着变成跪着,背对幕布,想哭。 冼天佐见状,侧头看去,迟疑数秒,往程双身边挪了挪,出声说:"别害怕,都是假的。" 音响中传来众人的鬼哭狼嚎声,十分切合程双此时此刻的心境,她抓着沙发背问:"演到哪儿了" 冼天佐说:"有一个人掉队了。" 程双立马脑补出接下来的剧情,并且完美代入到掉队者的心理,本能让她往沙发角落处瑟缩,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恐怖音效,以及女孩歇斯底里的恐怖尖叫,程双一头扎在抱枕当中,这是她看恐怖片时的常态,闵姜西陆遇迟,包括程春生都知道,就是不敢看还硬要看,生理心理双重折磨。 冼天佐见她快蜷成了一个鹌鹑,心底软到发疼,伸手拉住程双的手臂,轻声说:"没事…" 他越说没事,电影里喊声越凶,程双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某一刻,身体似乎被什么笼罩住,很温热,她后知后觉,那是某人的怀抱,冼天佐张开双臂抱着程双,低声说:"我帮你关掉" 咕咚一声,程双忍了好久的口水还是咽了,冼天佐坐在她身旁,侧身抱着她,房间昏暗,心鬼作祟,程双稍微扭身,抬起胳膊搂住冼天佐的脖颈,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我想看,你给我讲。" 冼天佐身体明显绷紧,僵了几秒,而后收拢手臂,将程双抱得更紧,没有回答。 他眼里哪还有什么电影,只有她。 第1101章 别惹老实人 程双也是,她跪在沙发上,抱着冼天佐的脖颈,别说鬼在电影里,就算站在她面前恐吓她放手,她也绝对不会放。 只有吵杂的声音,程双看不见画面,贴着冼天佐的耳根问:"怎么了" "什么" "里面演到哪儿了" 冼天佐说:"女鬼把一个男的堵到洗手间里,强迫他跟自己对视……她眼珠子掉出来了,滚到男的脚边,瞳孔还在转…" "别说了!"程双抱紧冼天佐的脖颈,他平淡的声线配上惊悚的音效,她仿佛亲眼目睹。 冼天佐听话收声,双臂不动声色的收拢了几厘米,程双带着一丝哭腔道:"你怎么这么烦啊" 冼天佐不知如何回应,关键不知道自己烦在哪里,程双闷声问:"你一点儿都不怕" 冼天佐想了想,回道:"我说不怕你会生气" 程双瘪嘴道:"我现在就挺生气。" 冼天佐沉默片刻,"别生气。" 程双问:"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冼天佐琢磨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如实回答:"不知道。" 程双无声勾起唇角,"我最烦敢直视恐怖片的人,嫉妒。" 程双说:"吓人是真的。" 冼天佐说:"别怕,我陪你看。" 程双说:"你的解说比我直接看更吓人。" "那我要怎么说" 程双道:"你得让我心情平和的接受。" 说罢,她随堂考试,"现在里面演什么" 冼天佐说:"几个人在一起。" 程双听到铁锹铲土的声音,问:"干嘛呢" 冼天佐说:"挖土。" "挖土干嘛" 冼天佐看着电影中正在掘坟的画面,想着怎么说才能让程双好接受一点,思前想后,他开口道:"他们在想办法自救。" 日本电影,里面说的话程双也听不懂,只能感受到紧张慌乱的气氛,她问:"挖土怎么自救" 好好一个电影,让她看得稀碎,原片是活着的人企图把女鬼的坟墓刨开,因为据说挖坟镇尸可以治鬼,结果坟里面是昨晚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女鬼的尸体,冼天佐接了个重任,程双的要求无疑是让他把恐怖片当片讲,怎么讲 他慢半拍说:"他们以为土里面有想要的东西,结果没有。" 冼天佐掐头去尾,程双听得云山雾罩,恐怖感降低后,好奇感随之攀高,她问:"鬼现在出来了吗" "没有。" "现在吓人吗" "……应该还好。" 程双大着胆子转过头,恰好画面给到死尸脸上,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两只眼眶空空的,程双吓尿了,咻得转过脸,揪着冼天佐的衣服,又惊又气,哼唧着道:"你故意的吧!" 冼天佐百口莫辩,心底一瞬间有气,生电影的气,把程双吓成这样。 抱着她,冼天佐说:"别看了。" 程双嗔怒的口吻道:"还不如不跟你一起看,现在心理阴影更重了!" 冼天佐不知怎么哄她才好,出声说:"对不起。" 程双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吓得腿都麻了。" 程双是有点儿腿麻,跪久了,没处赖,干脆怪在冼天佐头上,谁让他老实呢,她抱着他的脖颈,每说一句话,温热的呼吸都尽数扑洒在冼天佐脸庞,他绷着身体一动不动,忍着喉结翻滚的冲动,低声说:"那怎么办你告诉我。" 冼天佐也烦自己,他总是猜不到程双心里想什么,说的话做的事总惹她不高兴。 意冼天佐可千万别问她,问了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他有时候就是过于保守,程双噘着嘴,闷声说:"自己想。" 冼天佐急得汗都出来了,浑身发燥,脑子里刚开始还在想怎么哄程双,可想着想着,不知何时就变成了那些龌龊的念头,他想亲她,想更用力的抱她,想把她按在沙发上,想让她哭…… 想到起了反应,冼天佐更慌,一面想压住心底的邪火,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那些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竟然都奇异的有了画面,不只有画面,就连主角之一都是程双的脸。 程双浑然不知冼天佐心里想什么,半晌没听到他出声,气愤的拍了下他的后脖颈,抬头想走,身体才往后几公分,冼天佐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拉回来,程双还没等反应,后脑已经被人扣住,她被有些蛮横的拉近,唇嗑到什么东西,有些柔软又有些硬,她蹙眉,轻哼一声。 自始至终都睁着眼,程双看到近在咫尺的眉眼,冼天佐同样睁着眼睛,只不过对比程双的震惊,他眼底唯有一片昏暗的沉稳,依旧是波澜不惊。 唇上被没什么技术的蹭咬,程双整个人都呆了,毫无反抗,因此冼天佐才会很容易的探进去,有些小心翼翼,但随后就是坚定。 程双跟她初恋都没有这样接过吻,平时嘴炮王,实际上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脑袋霎时充血,她抬手抵住冼天佐的肩膀,本能往后躲,冼天佐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提起,抱到自己腿上,不用再拧着身子,两人面对面,冼天佐吻得更凶。 程双吓着了,完全听不见身后的鬼哭狼嚎,面前的冼天佐比鬼还恐怖,她挣不脱也推不开,到底等冼天佐一鼓作气吻够了才主动把唇移开。 程双浑身发软,垂着头,一点力气都没有,冼天佐呼吸沉重,胸口起伏,抿了抿唇,半晌才敢去看程双的脸,眼底妄念未退,又平添懊悔。 他甚至不敢叫她的名字,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心想如果程双给他一巴掌,他绝对不会躲,可是没有,程双就这样老老实实的骑在他腿上,电影里天亮了,房间也亮了一片,冼天佐看到程双抿着的晶莹唇瓣,心下更是悔恨,她好心好意请他一起看电影,他怎么就有人不当非当禽兽呢。 "对不起……"冼天佐开口,声音很低,说罢,他缓缓抬起手,试探着拿到程双唇边,替她擦了擦唇上的湿润。 程双不躲也不吭声,冼天佐心下难受,尤其看见明显撑起的裤链,他更觉羞愧,想着把程双抱下去,手才搭在她腰间,程双突然眼皮一掀,盯着他的脸,冼天佐登时僵住。 冼天佐脸色红了又白,"……对不起。"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程双又问一遍,语气不辨喜怒。 电影转黑天,室内突然变得昏暗,冼天佐开口:"对不起。"他连让程双别生气的勇气都没有,准确来讲,是没脸说。 程双问:"对不起什么" 冼天佐脸上能滴出血来,被程双问得哑口无言,程双本想逗逗他,结果看他这样又忍不住心疼,他什么人吧,明明是他做错,却偏偏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程双心底恼他,做都做了,嘴上偏偏不能说,瞪了他几秒,她忽然凑上前,重新吻上冼天佐的唇,她的唇很柔软,冼天佐一动不动的坐着,任由她亲吻,描绘…… 程双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但莫名的想在冼天佐面前显摆显摆,就好比做饭难吃的人在不会做饭的人面前,总会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她卖力,不多时,冼天佐突然收紧手臂,用力将她贴在自己怀里,然后疯狂回吻。 程双还是有点怕,因为冼天佐太凶,她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压抑到浑身硬如铁,克制都这样,不克制会怎样…程双怕的是这个,这男人看着像块冰,其实是易燃易爆物,不能点,容易炸。 亲密纠缠,程双落于下风,某一刻,冼天佐突然钳着她的手臂,将她推开,程双慢半拍睁眼,有点懵,冼天佐微张着唇瓣,呼吸急促,程双问:"怎么了" 冼天佐环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一旁,起身快步走进洗手间,程双眨了眨眼,电影还在继续,她余光瞥见屏幕,马上吓得拿起遥控器暂停,好死不死,定格的画面也很吓人,她赶紧跑去没开灯的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道:"你在干嘛" 冼天佐说:"别进来。"声音很低,带着几分隐忍。 第1102章 棺材板儿翻了 房间昏暗,程双没看见冼天佐的难堪处,只是狐疑怎么就把人给欺负自闭了呢难不成冼天佐怕她 站在洗手间门口,程双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里面一声没有,等了半晌,她出声道:"你没事儿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没事。" 程双问:"你怎么了" 过了几秒,冼天佐说:"没事。" 程双说:"我能进来吗" 这次冼天佐回的很快,"别进来…" 他声音略显急促,紧接着,程双听见‘啪’的一声响,冼天佐把洗手间房门给锁上了,眨了眨眼,程双有点儿懵,她这么多年都没用过洗手间的门锁,倒是被冼天佐给抢先用上了。 一时间哭笑不得,程双故意压了压门把手,出声道:"你别吓我。" 冼天佐就在门后,两人一门之隔,他说:"我没事,借你洗手间用一下,你别管我……你能别站在门口吗" 程双说:"好,我去看动漫了,你安心解决自己的事儿,当我不存在。" 说完,她当真转身就走,天地良心,程双以为冼天佐要用洗手间,怕她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可冼天佐心里虚,程双一句‘解决自己的事儿’,他在漆黑的洗手间里,脸都红透了,原来她都知道 冼天佐这小三十年都没这么慌乱过,可以杀人不眨眼,但是不能再直视程双,他怕忍不住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举动,说好了现在不谈恋爱,可他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虽然他肯定会负责,但毕竟对程双不好,冼天佐越想越羞愧,可一边羞愧,一边控制不住渴望。 靠在洗手间墙壁上,冼天佐喉结翻滚,刚开始还觉得身后的瓷砖挺凉,但是没多久,瓷砖都被他的体温给烘热了。 程双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果断换了动漫来看,还故意放得声音挺大,让冼天佐知道门里的声音,门外听不见,冼天佐听着外面的动静,明明是动漫配音,多么天真烂漫,可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抱住程双的手感,亲吻她唇瓣的触感,明知她就在门外,他好想开门出去…… 眼睛适应了黑暗,冼天佐走到盥洗池处,开冷水洗脸,无济于事,身体某处在叫嚣,他想出去,跟程双说,我们在一起吧。这样的念头愈演愈烈,冼天佐想捅自己一刀,疯了,什么东西,抱一下就想亲,亲一下就想睡,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程双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屏幕里放着新番动漫,她心思完全不在动漫上头,视线微垂,回忆着之前的一幕一幕,从冼天佐抱住她,到吻她,到突然把她拎起放到他腿上……只要想想就忍不住勾起唇角,程双高兴坏了,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惦记,那厮分明也想,而且还想的凶。 眼睛时不时的往洗手间方向看,已经十分钟了,里面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一集动漫二十分钟,洗手间依旧鸦雀无声。 程双拿起手机,给冼天佐发了条微信,【你在里面睡着了】 洗手间中,手机突然响起,靠在最里面角落处的冼天佐蹙了蹙眉,单手拿起,屏幕照亮他的脸,他冷俊的眉眼下藏着三分忍耐,见是程双发来的,眼底更多了几分温柔,一只手占着,他用另一只手回复:【没有。】 程双很快发来一条,【出来吧,我不会吃了你。】 冼天佐盯着屏幕,没有马上回,手上动作无意识的加快,他羞愤无比,又难挡贪婪,心说,他怕,怕他自己会忍不住。 程双等了半天,冼天佐才回她,【等一下。】 程双眸子微挑,掂量不出冼天佐话中的语气,也猜不到他在里面干什么,打字道:【你是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其实她明知道冼天佐变不出什么花样来,就是故意逗他,冼天佐看见后认真了,甚至手上的动作停了几秒,程双想要惊喜,他拿什么给她 程双等了几秒,见冼天佐意料之中的没回,她边笑边打字:【逗你的,你别有心理负担,好好忙你的,我看我的动漫去了。】 程双放下手机,往沙发上一倒,把上一集动漫重新放了一遍。 冼天佐足足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个小时,‘啪’的一声轻响,随后洗手间房门打开,投影仪上还在播放动漫,程双躺在沙 双躺在沙发上,眼睛已经闭上了,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站在沙发旁看了一会儿,拿起毯子给她盖上,本想马上就走,可又控制不住多看她两眼。 许是心灵感应,程双迷迷糊糊突然睁开眼,冼天佐坐在茶几边,正看着她,两人目光相对,程双蹙了下眉,"你吓死我了。" 冼天佐说:"我走了,你睡吧。" 程双借着半梦半醒的劲儿,伸手拉住冼天佐的手,轻声说:"别走…" 冼天佐对上她又娇又冤的目光,浑身像是被电流走了一圈儿,手指微颤,他握紧程双的手,"嗯。" 程双张开手臂,冼天佐迟疑片刻,倾身向前,压低重心抱住程双。搂住想搂住的人,程双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轻哼一声,算了,主动就主动,服软就服软,有什么好计较的。 冼天佐咕咚吞咽了一口,在洗手间里折腾了一个小时,被程双抱一下就打回原形,他忍不住叫道:"程双…" "嗯" 冼天佐原本想说,我要走了,可是话到嘴边,"我喜欢你。" 程双扬起唇角,闭着眼睛道:"多喜欢" 冼天佐说:"……很喜欢。" "很喜欢是多喜欢" 话未说完,唇上突然多了一份柔软,质地是柔软的,气场是坚硬的,程双本能的绷紧身体没有动,没有正眼,任由对方攻城略地。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唇上变轻,程双缓缓睁开眼,冼天佐撑在沙发旁,睨着她,低声道:"就是这种喜欢。" 程双浑身酥麻,舌头被猫偷走,难得的老实没有说话。 冼天佐说:"我要走了。" 程双心底失落,但也不好总是拦他,出声说:"我送你。" 冼天佐道:"不用了,你睡吧。" 程双四肢发软,躺在沙发上道:"你忙完找我。" "嗯。" 程双就在等,冼天佐走之前会不会给她一个轻吻之类的,他不给也没关系,毕竟她对他要求不高,而且他今天的表现已经超乎预料,不能指望他一夜出师。 正想着,只见冼天佐手往腰后一伸,紧接着手上多出一把三寸小刀,他将刀递到程双面前,程双一眨不眨,表示疑惑,"干嘛" 冼天佐说:"给你。" 程双接过,她见过这把小刀,最早在澜会所打群架时,冼天佐赶来帮忙,就用了这把刀,程双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冼天佐,"给我干嘛" 程双说:"我又不是姜西,你给我刀我也防不了身。" 冼天佐说:"拿着玩吧,我走了。" 说话间,他突然起身,程双看着他的背影,太想叫住他了,可想了想还是没有,怕把他留下,她会忍不住对他做一些过分举动,冼天佐也是,不敢再多留半秒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卧室房门开了又关,冼天佐走了,把程双的心都给一起带走了,好在还留了个念想,程双看着手中的小刀,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摸,什么感觉都没有,直到她看见细细的血丝从指腹中蔓延。 赶紧翻身坐起,程双抽了张纸巾裹住手指,本能想把刀放下,可是想了想是冼天佐送的,她舍不得放下,就算划出点血又能怎样,只要不死,就是喜欢! 程双从卧室里出去,轻手轻脚的推开书房房门,怕程春生真的在开会,结果探头一看,书房没人,主卧也没人,家里找了一圈儿,都没人,程双掏出手机打给程春生,电话接通,她问:"你在哪儿" 程春生说:"我出来见朋友。" 程双气得翻白眼儿,"你什么时候走的" 程春生说:"走一个多小时了,不耽误你们,省得你们有顾虑。" 万语千言,话到嘴边,程双说:"你赶紧给我回来,我都受伤了!" 第1103章 六一 虽然快临近高考,可六一当天,丁叮还是放了一天假,闵姜西带她和秦嘉定荣昊一起出去过节,丁叮已经二十岁,不需要过儿童节,但这是荣昊成年前的最后一个儿童节,秦嘉定是最不想过的一个,奈何所有人都给他准备了礼物,他面无表情的问:"你们故意气我吗" 荣昊说:"我还能送你四年儿童节礼物。" 秦嘉定脸色顿时更黑。 他们一起去湿地公园郊游,顶着大太阳骑了双人自行车,闵姜西和秦嘉定一起,荣昊和丁叮一起,美其名曰是男生出力,实际上是秦嘉定和荣昊争一辆车的前后位无果,闹掰了。 野餐找处阴凉的草坪铺上格子餐布,摆上闵姜西准备的蛋糕甜品,丁叮准备了各种闽城小吃,荣昊也做了炸鸡薯条,秦嘉定带了嘴,一共四个人,闵姜西准备了五双筷子,大家也不约而同的留了一处位置,那是给骆佳佳的。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给骆佳佳加油打气,祝她考高顺利,一路披荆斩棘,等到考试结束,大家一起出来庆祝,说好了的。 像是闵姜西这个年纪,早就明白什么叫世事无常,三个小的也常听‘计划没有变化快’,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懂,什么叫意外比明天先来,有些话是可以说完不算的,有些人也是会中途走散的。 看见那双没有人用的筷子,大家心思各异,却又心照不宣。 闵姜西跟丁叮闲聊,"现在心情怎么样" 丁叮道:"我以为一天不复习,我心里肯定会惦记,结果什么都没想,完全忘了考试的事。" 闵姜西说:"这种感觉就对了,什么叫胸有成竹,该学的都学了,到考场上再遇到不会的题,你也会心平气和的接受。" 荣昊道:"你就这么想,你不会做的别人十有八|九也不会做,像我以前,我觉得都会做,结果考试成绩一出来,我班上说考得不好的学霸打一百三四,我打三十四。" 丁叮笑着说:"我倒没你那么自信,我是觉得自己能考三十四,结果就考三十四。" 秦嘉定道:"最起码估分准。" 举起装着汁的杯子,荣昊说:"祝你考试时姜西姐附体,一骑绝尘,甩他们个十万八千里。" 荣昊道:"你什么意思,姜西姐不如二哥呗" 秦嘉定眼球一瞥,"我实话实说,你这么会挑毛拣刺,怎么不去挑燕窝" 荣昊道:"你嘴巴这么毒,我让你去试鹤顶红了吗" 丁叮赶忙道:"姜西姐和佔哥都很厉害,随便哪个附体都是老天助我,我不用考夜大和牛津,能让我稳过一本线就行。" 秦嘉定和荣昊异口同声:"那不行。" 说罢,两人互瞪一眼,荣昊道:"我妈前几天做梦,梦见你考了五百八十多,我哥说他也做梦了,梦见你考了七百零三分,两人公开打赌,一分十万,看你最终成绩更靠近哪边。" 丁叮神色有一闪而逝的慌乱,紧接着摇头道:"七百多我可考不到…" 荣昊说:"他俩差一百二十分,我妈和我哥取了个中间值,六百四以内我妈赢,六百四以上我哥赢,我哥下了血本,最后还加了个大注,如果我妈赢了,他答应我妈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对象,要是我妈输了,以后相亲这事再也不要提。"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打量丁叮,但见她强装镇定,话都不会说了。 闵姜西问了嘴,"欧阳阿姨答应了吗" 荣昊说:"答应了。"说完,他马上看向丁叮,补了句:"我妈不是说你考不上六百四的意思,她就是跟我哥较劲。" 丁叮淡笑着说:"我知道,阿姨对我这么好,还帮我求符,我都戴着呢。" 荣昊道:"你要是考到六百四以上,我妈一定开心,就算不能给我哥介绍相亲对象也无所谓。" 野餐中途,秦佔打来电话,闵姜西接通。 "在干嘛"他问。 闵姜西说:"午餐时间。" 秦佔带着几分怨念的口吻说:"好想一起去啊。" 闵姜西说:"忙你的,这个局不接受二十七以上的大龄儿童。" 今年二十八的秦佔哭笑不得的说:"感情就是拦我的" 闵姜西说:"主要怕对你影响不好,你要保持大众对你的一贯印象,不要人设崩塌。" 秦佔说:"我只配过清明,不配过六一是吗" 闵姜西忍俊不禁,从吃饭的地方起身,走去远处接电话。 看着她的背影,荣昊低声嘀咕,"姜西姐变了,二哥也变了。" 丁叮说:"我有一次半夜下楼倒垃圾,还看到佔哥背着姜西姐在小区里面溜达。" 荣昊摇头感慨,"果然先下手为强。" 秦嘉定瞥眼过去,"晚上做梦,白天还做,你不嫌累" 荣昊跟他对视,蹙眉道:"你又找什么茬" 秦嘉定说:"那是我二婶。" 荣昊说:"还没结婚!" 闵姜西不在,丁叮很怕两人吵起来,出声打圆场,"喝点果汁吧,嗓子都干了。" 闵姜西跟秦佔聊了几分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回来时,只听得荣昊问:"姜西姐,你跟二哥什么时候结婚" 闵姜西微愣,随即打量在座三人的表情,丁叮眼神示意,试图向闵姜西传播讯号,闵姜西秒懂,坐下,面色如常的说:"怎么了" 荣昊说:"没怎么,就是好奇。" 闵姜西说:"这种事,看计划不如看心情,就像惊喜,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只不过要等丁叮考完试。" 几人同时朝闵姜西看来,荣昊迫不及待的问:"什么惊喜" 闵姜西说:"时候未到。" 荣昊问:"哪方面的" 闵姜西想了想,"反正不能算实质性的物品。" 秦嘉定反应很快,"一个消息" 闵姜西看向秦嘉定,"你一定会喜欢……"说完,她又突然迟疑,"也可能会先生气后喜欢。" 秦嘉定狐疑又警惕的看着闵姜西,总觉得丫憋了一肚子坏水,什么消息能让他先生气后喜欢 第1104章 第一批炫耀成功 蒋承霖来了深城,秦佔跟他在雲山馆谈事,中途冼天佑进来,在秦佔耳边低声说了句话,秦佔面色无异,蒋承霖主动说:"你有事就先走。" 秦佔道:"没事。" 蒋承霖说:"你不用特意陪我,等你有空我们再聊。" 秦佔说:"一个没约好的人,愿意等就让他等着吧。" 蒋承霖笑说:"我每次突然过来都是截别人的胡,深城一定有很多人视我为眼中钉。" 秦佔道:"视不视又能怎样,反正也拔不掉。" 蒋承霖脸上笑容更大,"我就喜欢你这个跋扈劲儿。"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哎,真羡慕你们这种家里人少事又少的,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秦佔调侃道:"不像你,家里有皇位需要继承,总要谨言慎行。" 蒋承霖挑了挑眉,"寒碜我" 秦佔道:"人少也有人少的缺陷,不热闹。" 蒋承霖讽刺,"我家里热不热闹你想不想跟我换" 秦佔当即笑出声,不置可否。蒋承霖是蒋家老四,上面三个哥,跟他都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说蒋承霖家里有皇位需要继承,有玩笑成分,但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并不夸张,蒋家在岄州的势力,一如深城秦家,夜城乔家,区别是秦家只有秦佔和秦仹,乔家更是只有一个乔治笙,所以蒋承霖时不时的跟他面前长吁短叹,说四个儿子就玩出了九子夺嫡的场面,蒋家老爷子前一阵过寿时还说,希望他走的时候,儿子们能一个不缺的给他送终就成。 蒋承霖跟自家兄弟是仇人,跟秦佔倒是当兄弟,两人有什么都能直说,聊完正事,蒋承霖随口问:"跟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秦佔故意变了变脸,淡淡道:"不是女朋友了。" 秦佔道:"不想谈了。" 蒋承霖打量秦佔的面色,放下茶杯,试探性的说:"怎么搞的吵架了" 秦佔说:"没吵。" 蒋承霖靠着椅背,沉默片刻后说:"就怕不吵,如果连架都没得吵,那就真完了。" 秦佔看了眼蒋承霖的面色,问:"听这意思,四哥有故事" 蒋承霖俊美的面孔上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慢半拍道:"没听过那句话嘛,这世上总会有个人教我们什么是爱,我们学会了,再去爱别人。" 秦佔说:"也有人很幸运,一教就会,一拍即合。" 蒋承霖感慨,"只可惜我们都没有那么幸运啊。" 秦佔看着他感慨万千的模样,不敢再骗下去,突然说:"我结婚了。" "嗯"蒋承霖抬头看向秦佔。 秦佔眼底含笑,浑身都是掩饰不掉的幸福,甚至是炫耀,"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 蒋承霖表情寸寸变化,从楞冲到惊讶,最终还是不敢确定,"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秦佔说:"上个月二十二号,没几个人知道 个人知道,我家里就我爷爷知道,姜西家里她还没说。" 蒋承霖维持着惊讶脸,"你们两个玩什么" 秦佔笑着道:"我一直想跟她结婚,她那天心情好,突然答应,我们凌晨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蒋承霖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佔,无语,秦佔喜上眉梢,太喜欢这种突然炫耀的感觉,明知故问:"看我干嘛,有这么惊讶吗早晚都要结婚。" 蒋承霖眉头一蹙,"以前是谁说的,谁规定人这辈子一定要结婚我就不结,谁能把我怎样" 秦佔边笑边道:"听着是有点耳熟。" 蒋承霖说:"打从第一眼看见你家教,我就觉得她不是一般女人,后来怎么样,果然把你也给收了,但我万万没想到……不是,你没跟我开玩笑" 秦佔哭笑不得,"要给你看看结婚证吗" 蒋承霖始终不信,说:"给我看看。" 秦佔当即掏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几秒后把手机屏幕转向蒋承霖,蒋承霖看着照片中笑得无比灿烂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明明他都见过,其中一个还正坐在他面前,但那样开心的笑,一时间竟然让蒋承霖觉得有些陌生。 秦佔不厌其烦的举着手机,蒋承霖盯了足足七八秒,而后干脆把手机拿过去,放大看细节,秦佔笑说:"不是P的,我没这么无聊。" 蒋承霖盯着手机中的照片,良久,出声道:"没想过这么早就要随你的礼份子。" 秦佔说:"你是压根就没想过要给我随礼吧。" 蒋承霖道:"确实有过这种想法,我以为你最少要等三十五之后才能定心。" 秦佔说:"我老婆原来还是不婚主义者。" 蒋承霖瞥了眼,不无嫌弃的说:"知道了,你厉害,娶到这么优秀漂亮的老婆,我们全体起立给你鼓掌好不好" 秦佔说:"坐着鼓掌也行。" 蒋承霖当真拍起手来,秦佔笑的不行,本来正事聊完,蒋承霖来深城还有其他事要做,结果秦佔这一自爆结婚,两人又在包间里面聊了好一会儿。 蒋承霖走后,秦佔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闵姜西正跟秦嘉定他们在外吃海底捞,秦佔想加入,被无情拒绝,电话挂断,他又收到闵姜西发来的一条微信,说:【晚上回家单独给你开小灶。】 秦佔勾起唇角,回了张闵姜西的嘟嘴卖萌照作为回应,从包间里出去,冼天佑站在门口,迎上前道:"他还在。" 秦佔抬头,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茫然,冼天佑秒懂,秦佔这是忘了。 两人一起从楼上下去,坐在会客区沙发上的男人正低头看表,抬头看见秦佔,立马起身,迈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阿佔。" 认识秦佔的人很多,但管他喊阿佔的人真心不多,秦佔倒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多金贵,但他不喜欢别人跟他套近乎,面色无异,他出声说:"什么时候来的" 邵逸文倒也没抱怨,笑着回道:"没多久,听说你上面有客人,我就在这坐着等了一会。" 秦佔问:"有事" 邵逸文道:"有个好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1105章 第二批紧随其后 邵逸文原本要请秦佔吃饭,秦佔拒绝了,直接在雲山馆开了个包间,两人坐下,邵逸文一开口就是场面话,这些话他说的不费吹灰之力,秦佔却听得耳朵长茧,论溜须拍马,他分分钟能找出一百个比邵逸文拍得还好的人。 没多久,秦佔耐心耗光,出声道:"什么事,你直说。" 邵逸文打量秦佔的面色,笑着问:"你有兴趣把铭誉国际开到江城吗" 秦佔点了根烟,不等他出声,邵逸文很快道:"我有很熟的朋友在江城正好负责教育这一块,我爸在市里也能帮上忙,如果铭誉国际在江城开分校,江城一定大力支持,各种资源都是最好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秦佔吐了口烟,不动声色的说:"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邵逸文道:"现在教育是大热领域,尤其像铭誉国际这种国内顶尖,在国外也有学校的顶级品牌,肯定有很多地方希望你能把分校建过去,但江城很有诚意,我这有一份江城方的草拟书,你先大致看看,哪不合适或者还需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显然是有备而来,秦佔接过去翻看,邵逸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秦佔会推脱给公司里的专业人士。 秦佔一目十行的扫着,中途还翻了页,邵逸文想给秦佔添杯茶,发现他杯中的茶还是满的,房间中安静了一会儿,某一刻,秦佔突然道:"你做哪行的" 邵逸文抬眼看去,只见秦佔垂着视线,表情不辨心情,他勾起唇角,慢半拍回道:"什么都做一点,小生意,跟你肯定不能比。" 秦佔说:"随手一拿都是政府的企划案,这要是小生意,我的也没大到哪里去。" 邵逸文马上道:"给你看这种企划案的人多了,不过是跑个腿,当个中间人,也就仗着我们认识,很多人想见你的面见不到。" 秦佔合上封皮,抽了口烟,弹了弹烟灰,"企划做的挺好。" 邵逸文笑说:"我也觉得不错,不然不好意思拿给你看。" 秦佔道:"但公司暂时没有入驻江城的打算。" 邵逸文说:"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我帮你把话带到。" 秦佔说:"没有,正因为没有需要,所以不用谈条件。" 邵逸文笑道:"你是生意人,都说没有做不成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条件,我说话也不爱拐弯抹角,要不你让公司的人拟一份计划书,我拿给江城那边看看。" 秦佔道:"你是荣慧珊男朋友,所以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我们说话也必要云山雾罩,除非你想走个过场,我拖上几天,让公司回你一份江城方不可能同意的企划案,双方再拉扯几个月,最后不欢而散。" 说罢,秦佔又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我不在意外面怎么评价我,但我在意身边朋友怎么说。" 这是邵逸文第二次面对面跟秦佔说话,除了上次聚会,他中途还给秦佔打过两次电话,秦佔均以有事拒绝出来吃饭,邵逸文还是不敢太放肆,面不改色的接道:"好,我知道了,你是敞亮人,我这个新朋友也不能让你为难,主要我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算了算 …算了算了,不聊这些,之前我跟慧珊聊天时说,江城本地有不少家里条件好,一心想把孩子送到好一点学校的家庭,虽然江城也有私立学校,但跟铭誉国际肯定没法比,我刚给你的企划里最后一页也有标注,江城搜铭誉国际什么时候入驻的词条,在网上有大几十万,近百万,慧珊也说,要是铭誉国际能入驻江城,一定是双赢的事。" 秦佔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开口道:"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邵逸文根本抓不准秦佔的路子,被问的一愣,本能的笑说:"这么突然,你是想趁你结婚之前,给我们当次伴郎吗" 秦佔道:"你俩要是结婚,不是定居深城就是江城,深城有铭誉国际,到时我在江城开个分校,再苦不能苦孩子,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你俩的孩子一定能在铭誉国际念书。" 邵逸文没想到秦佔会这么说,心底暗道这根本是捕风捉影的事,但面上不得不赔笑道:"不愧是舅舅,想得太周到了,那我先替我未来的儿子女儿谢过舅舅了。" 秦佔拿起茶杯说:"你们有多快,我就有多快。"邵逸文司马昭之心,秦佔也会见招拆招,邵逸文等了他两三个小时,结果两人坐下不到半小时,荣一京给秦佔打电话,邵逸文顺势提议要走。 荣一京见到秦佔的时候,几乎一眼就看出他不怎么高兴,出声道:"怎么了" 秦佔没出声,荣一京兀自猜测,"你下午不是跟四哥在一起嘛,聊什么聊得这么不开心" 秦佔说:"我来之前刚见过邵逸文。" 荣一京挑眉,"他找你" 秦佔把事一说,荣一京表情也是意味深长,"慧珊姐知道他来找你吗" 荣一京也没替荣慧珊讲话,悻悻道:"可能真像你说的,在看男人这一块,她眼神一直不怎么好。" 秦佔不置可否,荣一京说:"你找机会提醒她一下。" 秦佔道:"我没空,要说你自己说。" "邵逸文找的你,你说顺理成章。" 秦佔不冷不热的道:"很快你也会顺理成章。" 荣一京秒懂,秦佔的言外之意,是邵逸文很快也会来找他。其实上次一面,荣一京就察觉出好些个不对劲,奈何太复杂,他一直忍着没问,今天话赶话,他压低声音说:"你跟慧珊姐没事吧" 秦佔道:"你觉得有什么事" 荣一京眼球一转,"我怎么觉得你俩好像在冷战。" 秦佔眸色微沉,"别算上我,是她自己没事找事,我最近心情好得很。" 荣一京狐疑,"你这心情一会好一会坏的,小闵又干嘛了,给你哄这么高兴" 秦佔闻言,终于等到这一刻,强忍着喜形于色,云淡风轻的说:"准备好份子钱,双份。" 荣一京蹙眉,"什么份子钱" 秦佔说:"我俩领证了。" 第1106章 人皆为己 邵逸文给荣慧珊打电话,荣慧珊说在DK做东请朋友,邵逸文过去,本以为马上就能见到人,谁料荣慧珊又晾了他一个多小时。 如今众人都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老板男朋友过来,下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把他请去了荣慧珊的私人休息室,荣慧珊推门进来时,邵逸文正靠在她的办公椅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听到开门声,邵逸文也头不抬眼不睁,荣慧珊迈步走近,一眼就瞥见桌上的白皮草拟书,她不动声色,开口说:"刚才谈了点生意上的事,一时间走不开。" 邵逸文说:"不用解释,知道你是大忙人。" 他口吻淡淡中夹杂着几分酸,荣慧珊走到茶水台前,问:"喝什么" 邵逸文道:"降火的。" 荣慧珊给他倒了杯茶,邵逸文喝了一口,随即微微挑眉,"怎么跟雲山馆里的一个味道" 荣慧珊知道他故意找茬,如他所愿的接道:"你什么时候去雲山馆了" "我刚从那回来。" 荣慧珊说:"那的茶不错,你见朋友谈生意都可以去。" 邵逸文说:"跟我这打广告来了秦佔已经很有钱了,你还帮着他挣我的钱,不会心痛吗" 荣慧珊淡笑着回道:"钱花在哪都是花,何不花给自己人。" 邵逸文当即扯起唇角,笑容三分调侃三分轻嘲,"你当他是自己人,他可未必当你是自己人。" 荣慧珊不为所动,甚至不问缘由,只平静的喝茶,邵逸文忍不住自己说:"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 荣慧珊放下茶杯,"你去求他办事了" 邵逸文觉得这个‘求’字很是刺耳,收回笑容道:"我诚心诚意找他一起做赚钱的买卖,明明是共赢的事,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不答应就算了,还故意找了个由头,非说等我们有了孩子,他就答应,你跟他熟,你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荣慧珊看了眼草拟书的封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面不改色的说:"你跟他才见过一面,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找他谈合作,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邵逸文坐直了身子,看着对面的人道:"生意就是生意,谁会放着钱不赚难不成我也得像你一样,跟他认识个十几二十年,一起做生意才叫互相帮助" 荣慧珊道:"他不跟你做生意,一来没把你当自己人,二来,他在跟我生气。" 邵逸文闻言,打量的目光扫着荣慧珊的脸,荣慧珊眼皮一掀,看着他道:"你太急功近利了,他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借机跟他们认识,顺道谈生意,他生我的气,觉得我眼光不好。" 邵逸文轻声嗤笑,"他看得还挺准。" 说罢,又问:"那他能不能看出我跟你是假恋爱" 荣慧珊道:"你想认识深城圈的人,我不想被家里相亲,你替我挡麻烦,我自然要替你搭桥,至于你搭上他们之后,怎么谈,能不能谈成,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他们不是好说话的人,你想借我跟他们攀关系,也就只能到现在这一步。" 邵逸文一眨不眨的看着荣慧珊,突然压低声音说:"要不我们假戏真做我一定对你好。" 荣慧珊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回视,几秒后,不答反问:"有这么急吗" 几个字,问到了邵逸文的心坎处,他的确迫不及待 不及待的想搭上秦佔这条大船,想跟秦佔签下铭誉国际入驻江城的项目,因为这是他翻身的最好机会。他爸在江城政圈做二把位置,说起来他也是堂堂邵家的公子爷,但短就短在,他是个私生子,正妻为了维护他爸的名誉才选择忍气吞声,平时明里暗里没少给邵逸文气受,家里有任何好处,自然也都是给根儿红苗正的亲生儿子留着,邵逸文在江城基本很难立足,不然也不会背井离乡来深城混。 现在他爸要搞政绩,想拉像铭誉国际或者先行这样的教育品牌入驻江城,邵逸文的哥哥弟弟都已经各方入手准备,他没有强硬的娘家人做后盾,只能靠自己,如果成了,绝对能在他爸面前立个头功,到时老头一声令下,他再回江城,就是荣归故里,天知道他这些年在外面遭了多少罪。 说起来,邵逸文和荣慧珊的经历还有点惊人的相似,也可能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能了解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和磋磨,两人又是初中同学,高中同校不同班,只不过没有走的太近,不是邵逸文不想结交,是荣慧珊从小就很警惕,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兜兜转转,两人又在深城重遇,恰逢荣慧珊需要帮忙,邵逸文很‘体贴’的递上了橄榄枝,本以为荣慧珊肯定不想被利用,但结果意外的顺利,她同意了。 乍一听,多么的感人肺腑,可邵逸文眼底的请求,不是求婚的求,是求财的求。 荣慧珊道:"结婚就算了,还不至于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邵逸文说:"不谈感情更好办,你开个价,我不跟你讨价还价。" 荣慧珊手指轻轻触碰着茶杯外壁,思忖半晌,出声道:"秦佔在跟我赌气,我去跟他说也没用,你试试去找闵姜西。" 邵逸文当即蹙眉,几秒后道:"你让我去找秦佔女朋友" 荣慧珊道:"除了我,秦佔还会听闵姜西的话,你要有本事就去搞定闵姜西。" 邵逸文眼带狐疑,"秦佔要知道我去找闵姜西,会不会翻脸" 荣慧珊淡定的说:"你是我男朋友,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邵逸文心底有些打鼓,危机感告诉他这样做有风险,可架不住太想翻身,都说富贵险中求,如今也是没有别的办法,而且荣慧珊会保他,这种话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邵逸文道:"你了解闵姜西吗" 荣慧珊道:"听说她跟楚晋行私交也很深,外面有传他们两个谈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她现在还在先行工作,拿最高的薪水,秦佔也没让她辞职,单从这点就能看出她不是一般的有能耐,你要是不能说服她劝秦佔,看能不能改道劝劝楚晋行。" 邵逸文蹙了蹙眉,"她要是真跟楚晋行有过什么,我提不是往枪口上撞" 荣慧珊道:"她连瓜田李下都不怕,会因为你提一句就翻脸吗如果她翻脸,那才是证明自己心里有鬼,而且你也说了,江城很诚心邀请这些大的教育品牌,福利待遇优厚,你是带着钱去谈合作,她没理由让你碰一鼻子灰,如果她故意为难你,不是心里有鬼,就是故意指桑骂槐。" 邵逸文也听说过一些闵姜西和荣慧珊之间的传闻,在他看来,闵姜西是秦佔正牌女友,荣慧珊是秦佔认识多年的好朋友,甚至算半个姐姐,闵姜西一出现就影响到荣慧珊的位置,荣慧珊看不惯闵姜西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女人都这么小气,他不想管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只想借机搞定自己的事,只要他能顺利完成这个项目,回江城,也就指日可待,到时管她荣慧珊还是谁,谁爱跟个克夫的寡妇在一起进进出出。 第1107章 自不量力 闵姜西去公司打卡,刚一进门,前台告诉她,"闵老师,会客室里有人等你。" 闵姜西问:"什么人" 前台说:"一个男的,姓邵。" 闵姜西脑中没什么概念,站在会客室门口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走进去,当她看见沙发上的人时,心底先是意外,随后有点意料之中,原来是他。 邵逸文看见闵姜西,很快起身,笑着打招呼,"姜西。" 闵姜西勾起唇角,微笑着说:"原来是你。" 邵逸文道:"本来想在楼下等,上班时间太多人,怕一不留神没看见你。" 闵姜西问:"有事吗" 邵逸文道:"听说你上午没课,我请你吃饭吧。"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回道:"谢谢,不用了,我约了朋友,你有什么事,直接在这说就行。" 邵逸文说:"在这不会影响你吧" 闵姜西半开玩笑的口吻道:"回头老板问起来,我就说你来找我咨询上课问题。" 邵逸文顺势就拍了个马屁,"智慧与美貌并存,佩服佩服。" 闵姜西道:"太客气了,你说。" 邵逸文道:"你在教育领域工作,应该特别熟悉这行目前的前景,国家每年花费重金在教育上面,除了公立,现在也鼓励有资质的私立学校和教育机构,尤其像铭誉国际和先行这种顶尖级别,新闻里都是点名提的,各大城市都希望这样有实力的教育品牌入驻,我这里有江城拟邀两家的意向书,能不能麻烦你从中帮忙牵个线" 闵姜西回的很痛快,"可以,我去看看我们大老板和二老板在不在,你跟他们谈。" 邵逸文笑着说:"姜西,是这样,我要见你们公司老板也不是太难的事,关键这件事,他们拍不了板,还得他们上面的人说了算,如果层层往上递,费时又费力,我在江城也有些自己的人脉,目前有不少教育品牌都在积极跟当地政府和教育部门沟通,但江城上面还是很有诚意邀请铭誉国际和先行,我想着你又在先行工作,又跟阿佔在一起,哪边都是一句话的事,这不赶紧过来跟你商量一下,江城的草拟书我看了,这份是专门针对铭誉国际和先行方给出的优厚条件,其他品牌享受不到。" 邵逸文将草拟书放到闵姜西面前,他口吐莲花,公事里掺着私事,正经中混着恭维,闵姜西同样面带微笑,出声回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教,充其量把我们大老板给你请来,再往上的人,我也见不到,至于铭誉国际,你直接找秦佔就行了,他工作上的事我更不了解。" 邵逸文笑着道:" 道:"你别逗我了,帮帮忙,我们公是公,私是私,人情生意一起谈。" 闵姜西说:"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从你要人情的意思。" 邵逸文道:"你也别误会,你帮我牵线就是给我面子,已经是很大的人情,至于其他的,我们必须公事公办。" 闵姜西说:"难就难在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邵逸文打趣又央求的口吻道:"一个是你男朋友,一个是你同校的学长,姜西,你帮帮忙,你肯开口,就是一句话的事,不然我要跑断腿了,你不给我面子,多少也给江城百万莘莘学子和望子成龙的家长们一点面子,不然你先看看草拟书,如果条件开得不好,我不会拿给你看,你要是觉得哪不满意,有什么要求,直接提,我让人跟江城那边反馈。" 闵姜西脸上始终挂着客气又为难的淡笑,"别,你都说了,这事大老板都拍不了板,我在这看什么,至于秦佔那,我记得你们之前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你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看看,他也不是啰嗦的人,行不行就一句话的事。" 闵姜西说:"你们都是生意人,你想不通的,我这个只会背背书本的脑袋就更不知道了。" 她的脑袋只会背背书本在今天之前,邵逸文觉得可能是,也许秦佔相中了闵姜西的脸和她的简单,如今一看,她分明就是披着小白兔皮的野狐狸,看着好说话,结果他磨得嘴皮子都干了,还是原地不动。 心底已有些急躁,邵逸文垮着脸,突然软磨硬泡道:"大美女老师,姜西姐,我喊你一声姐姐,你就别跟小弟卖关子了行吗你跟阿佔开口,就一句话的事,心疼心疼翘首以待希望铭誉国际和先行入驻江城的学生和家长们,也心疼心疼我吧。" 邵逸文这些年在外面摸爬滚打,遇到比自己弱的就装强,遇到比自己强的自然要示弱,尤其在女人面前,他见过很多难搞的女强人,但只要男人肯拉下脸来服软,女人一般都会心软,更何况他长得又不丑,谁会忍心拒绝一个帅哥的撒娇请求呢 闵姜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没当着邵逸文的面翻脸,她已是给了最大的面子,跟她这撒骄傲卖萌耍无赖,他以为他是谁啊她这辈子只能容忍秦佔在她面前软磨硬泡,其他男人,她只有两个字,恶心,四个字,不自量力。 恢复正色脸,闵姜西说:"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 邵逸文不晓得闵姜西突然这么坚决是何原因,是欲擒故纵吗 他试探性的叫了声:"姜西姐……" 闵姜西出声打断:"姐不敢当,要是让你女朋友听见,我怕解释不清。" 邵逸文轻声说:"那就别让她听见。" 闵姜西看着邵逸文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眨不眨的回道:"你敢当着秦佔的面叫吗" 第1108章 挫你也得忍着 秦佔的女朋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撩,试探了一下,闵姜西不是能撩的动的人,邵逸文当即悬崖勒马,出声说:"叫姐怕阿佔误会,叫妹妹你还吃亏,算了,还是本本分分喊姜西好了。" 闵姜西作势看了眼腕表,邵逸文说:"你要忙了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闵姜西起身说:"我送送你。" 邵逸文很快道:"不用,你忙着。" 两人一起出了会客室,邵逸文往外面走,闵姜西往里面走,她当真没送。 陆遇迟迎面走过来,出声问:"什么人找你" 闵姜西低声说:"荣慧珊男朋友。" 陆遇迟挑了挑眉,"他来找你干什么" 闵姜西道:"让我跟秦佔说点事。" 陆遇迟瘪瘪嘴,低声嘀咕,"这才认识多久……" 闵姜西还没说邵逸文有意撩她,不然轻则陆遇迟翻脸,重则传到秦佔耳中,秦佔能把邵逸文剁碎了扔海里,闵姜西不乐意找事,想着拒了就算了,也没跟秦佔说,谁料隔天突然看见楚晋行来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因为久违,原本熟悉,现在都有些陌生,他问:"在忙吗" 闵姜西很快回道:"没有,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 楚晋行道:"不用二十分钟,我就跟你确认一件事,很快。" 闵姜西没想提醒楚晋行通话时间,闻言,心底还懊恼多这一句嘴干嘛,想解释,但话到嘴边还是作罢,怕说多错多,简单的道:"什么事" 闵姜西微愣,顿了两秒才出声回道:"我认识,他怎么了" 楚晋行道:"他来找我谈个项目,说是你推荐的。" 闵姜西心底一翻,脸色也沉下脸,"是让先行入驻江城的项目吧" "嗯。"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提了口气,"不是我让他去的,他昨天来找我,我就拒绝了,你不用理会他,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人,做生意也未必会有诚信。" 她强压着火气,可楚晋行还是听出来了,他说:"我知道了,你不用在意,我就是问问。" 闵姜西确实没有做错什么,可她仍旧觉得自己做错了,认识邵逸文就是个错误,拿着手机,她兀自脸红,出声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楚晋行道:"没什么麻烦,一个电话就能弄清楚,不耽误你时间,你去准备上课吧,马上要高考,学生老师心理压力都会有点儿大,调整好心态,提前祝你学生金榜题名。" 闵姜西无意间瞥到阳台处的栀子花,江东给她时还是小小的一株,如今已经开了两朵小白花,站在客厅都能闻得到香味,她应声道:"谢谢,我们都会加油。" 电话挂断时,闵姜西看了眼通话时间,还不到一分钟,自打孙常美去世,楚晋行回汉城,这是两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通话,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又怕提到孙常美,反而让楚晋行心里不好受,这种感觉很难形容,类似近乡情怯,越想越做不到,只能在心底默默祝愿,希望楚晋行能尽早走出亲人去世的悲伤。 对楚晋行的有口难言只是一瞬间,对邵逸文的愤怒很快充斥闵姜西全身,她脸色很冷,这股火憋在心头撒不出去可不行,几乎没有迟疑,她拿出手机,找到某人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荣慧珊的声音:"姜西" 闵姜西连场面话都懒得讲,口吻在客气和冷淡之间,"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想找你要一下邵逸文的电话号码。" 荣慧珊也不是听不出好赖,有些意外的问:"怎么了" 闵姜西说:"让他解释一件事。" "出什么事了" 闵姜西压着脾气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不想迁怒别人,麻烦你把邵逸文的号码给我。" 荣慧珊道:"你别生气,有什么事先跟我说,我亲自带邵逸文去找你。" 闵姜西早看他们不爽了,既然荣慧珊偏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机关枪一扫就是一帮,她出声道:"邵逸文是做什么的" 荣慧珊说:"他做生意,在深城有餐饮和健身房,好像在外地也有一些外贸生意。" 闵姜西道:"他跟你说的吗如果没亲眼看见,最好找人确认一下。" 荣慧珊说:"我去他开的餐厅里吃过饭,到底出什么事了" 闵姜西说:"说出来我都想笑,我还以为他本职是骗子,很难想象他会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耍的这么没有含金量,现在连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都知道撒谎要注意时间和场合,很可能他人还没到家,老师和家长就已经通过电话了,他三十好几的人竟然没想到要是没想到,我只能说他智商确实不怎么高,要是明知故犯,想要富贵险中求,那不好意思,我明确的告诉他,他什么都求不到,做人直白点好,他可以当面给我脸色看,但不能背地里恶心我。" 荣慧珊听着闵姜西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骂,别说没给过她一分一毫的面子,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暗暗沉下脸,她不急不缓的道:"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说邵逸文做了什么。" "他来找我,让我在秦佔和先行高层面前替他说话,促成一笔买卖,我没答应,他转身跑去找先行高层,说是我让他去找的,你说,他这是什么操作" 闵姜西声音很平淡,可态度却很咄咄逼人,还带着明显的嘲讽。 荣慧珊马上问:"他跑去找谁了" 闵姜西反问:"找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冤没冤枉他,他在外面打着谁的旗号招摇撞骗,端着一盆脏水往谁头上泼!" 闵姜西说:"我跟他本来就没有任何交情,因为秦佔才见过一面,我有心给他留脸面,他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从今往后,他别想跟秦佔做一分钱的生意,更别想占秦佔一分钱的便宜。" 这话不管说者有没有心,但听者肯定是有意,越有意就越刺耳,荣慧珊道:"姜西,别这么大气性,也别把话说的这么绝,一码归一码。" 闵姜西道:"你也说了,我性格跟长相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怕你太难做,信不信我让人打邵逸文一顿" 荣慧珊意味深长的说:"那我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闵姜西说:"不用谢,这是我最后一次为难自己,但我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恶心,我会告诉秦佔离邵逸文这种人远点,我看见都心烦。" 荣慧珊听着闵姜西明目张胆的示威,出声说:"要是邵逸文的错,我让他当面给你道歉,要打要骂随你,孤立人还是算了吧,像小学生吵架,幼稚。" 闵姜西说:"幼稚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在开玩笑吗" 荣慧珊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 她话未说完,闵姜西冷声打断,"你不知道,你知道邵逸文背地里喊我姐姐,还让我心疼心疼他吗我没告诉秦佔,不是给谁留面子,我是怕秦佔把他打残打死了,给秦佔添麻烦,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距离和尺度,一味的索取,跟牛皮糖一样粘上就甩不掉,只能逼得别人给他撕下来扔的远远的,谁家都不是开救济堂和收容所,谁也没有义务一定要照顾谁,交情是双方的,给脸也是互相的。" 闵姜西今天确实很气,气邵逸文的不自量力,气荣慧珊的暗地较劲,所以她没留情面,就差指名道姓。 荣慧珊怎会听不出来,沉默片刻,她说:"姜西,你这是觉得我平时占了阿佔的便宜,所以才连带我身边的人也看不惯" 闵姜西不慌不忙的回道:"你跟秦佔之间是你们的私交,我管不着也从来不管,但邵逸文惹到我头上,我没道理忍他,毕竟我跟你之间也没有多熟。" 说罢,不待荣慧珊回应,闵姜西又兀自补了一句:"你用不着跟我较劲,我也没见荣一京和其他人看我不顺眼,除非你把性别摆在友情前面,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因为秦佔没把你当女人,只是当朋友。" 第1109章 最会磋磨人 另一边,楚晋行刚刚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江东出声问:"不是她吧" "嗯。" "我就说,荣慧珊的男朋友来找你,怎么可能是闵姜西让的。" 楚晋行不置可否,江东兀自道:"什么东西,狗急跳墙也不至于这么剑走偏锋。" 楚晋行道:"他说他爸是邵显康,江城二把,正好是负责教育这一块儿。" 江东说:"江城二把,官也不小了,怎么生个儿子跟智障一样,估计不是亲生的。" 楚晋行不接这种话,江东出声问:"打算怎么办" 如果只是简单的冒名顶替假传圣旨,楚晋行和江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空搭理也就算了,但邵逸文错就错在冒了闵姜西的名,假传了她的圣旨,这不公然耍楚晋行玩儿呢嘛 亏得楚晋行心里还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是真的,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闵姜西怎么会把别人推到他这里来,结果,果然。 不怕一直平静如水,就怕在平静如水的湖面上丢一枚石子,然后再让他重新恢复平静,楚晋行恼了,被邵逸文给激怒。 他没有回答江东,而是打内线电话叫助理进来,很快助理敲门而入,楚晋行道:"拟一封邮件回给江城政府和教育局,就说感谢对方邀请先行入驻江城,但由于沟通上出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先行这次只能谢邀了。" 助理点头应声,江东忙抬头道:"别发邮件,不正式,写好了打印出来,快递寄过去。" 助理看了看楚晋行,楚晋行没有反驳,助理这才说:"好,我马上叫人去拟。" 江东说:"你一封邮件过去,邵逸文今天就能知道,那多没意思,一点层次感都没有。" 他所谓的层次感,是死的很有层次。 当天上午,邵逸文接到电话,对方说是先行的人,约他见面,邵逸文尚算平静的应下,等到挂断就忍不住喜形于色,暗道这也太快了吧,他早上才去见过楚晋行,当时楚晋行并没有给明确态度,他还狐疑,觉得闵姜西八成没这么大面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消息了。 心情极好的来到约定场所,邵逸文推门走进去,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笑着打招呼,"你好,久等久等…" 那人没回头,邵逸文还纳闷,等到走近看到正脸,顿时变了脸色。 江东正在打游戏,头不抬眼不睁的说:"坐。" 江东,邵逸文还是认识的,虽然两人没交集,但深城谁不认识江东呢,他没有坐,而是试探性的叫了声:"江先生,您怎么在这" 江东说:"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 邵逸文说:"我约了先行的人……" 江东打输了,又开了一局,依旧是头不抬眼不睁,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代表先行不行吗嫌我不够级" 邵逸文连忙赔笑,"没有没有,您级别太高,这不杀鸡用了宰牛的刀嘛。" 江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上不冷不热的 冷不热的说:"我最擅长‘杀鸡’。" 邵逸文又不是傻子,就算江东跟楚晋行走得近,先行谈项目也用不着江东出马,这分明就是个鸿门宴,可是人来了,他想走也走不了,尴尬的站了半晌,出声说:"没想到江先生游戏玩的这么好。" 江东说:"我只有游戏玩得好吗" 邵逸文马上道:"您什么都做得好,现在想找您这么年轻有为又全能的人可不多了。" 江东说:"不多就是还有,你给我举几个例子。" 邵逸文没跟江东接触过,只在几个场合或远或近的看见过,对于江东的脾气,外面传得什么样的都有,但唯一意见统一的,就是别惹他。 脑子飞快转着,邵逸文道:"楚晋行楚先生,我觉得他也很厉害,白手起家创办先行和尚进,先行是国内教育机构顶尖品牌,尚进更是多个领域遍地开花,一般人专心做一样都未必能成功,楚先生是做什么都做得好,搞得大家都在争相模仿。" 江东说:"你在嘲讽我拼爹" 他声音一如往常,不辨喜怒,邵逸文乍一听到,还愣了一下,随即才瞪大眼睛,出声说:"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晋行是白手起家,我呢" 邵逸文一秒如临大敌,恐惧又警惕的回道:"您也非常优秀,英雄不问出处,您跟楚先生半路朋友,能不谋而合,在一起合作这么多年,又一起创办东行,就是强强联合,如果有一方没本事,也凑不到一起去。" 江东道:"你倒挺会说话的。" 邵逸文也是急中生智,暗暗松了口气,赔笑道:"我实话实说。" 江东道:"我觉得你说话有点耳熟。" 邵逸文以为江东放下芥蒂,要跟他攀谈,连忙附和,"是吗男的女的" "女的……"江东思忖片刻,突然说:"公关!对,你说话特像那些女公关,还是DK的风格。" 闻言,邵逸文刚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起,不仅提起,还分外膈应,什么叫他说话像女公关虽然女公关都很会说话,但这话从江东嘴里说出来,怎么都不像是夸人。 他心底腹诽,嘴上没出声,江东主动道:"你这说话风格是跟DK女公关学的,还是跟荣慧珊学的" 邵逸文脸色微变,很不安,也很尴尬,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像吗" 江东说:"你天天跟这种声色场所的人泡在一起,自己感觉不出来,要是女公关哭喊着让你慢点,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活儿很好吧" 邵逸文发誓,江东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难聊的人,比秦佔还难聊,明明都是中文字,可这些字在江东的组合之下,竟然能让人生出一种想死的冲动。 很生气,但是要笑,邵逸文脸上表情扭曲,"江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江东这局又赢了,放下手机,他眼皮一掀,看着邵逸文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开玩笑了" 江东脸很白,五官精致的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平日里怎么看都是顾盼生姿,但眼下,邵逸文从里面看到了冷,让天灵盖儿都发麻的危险气息。 第1110章 指邵骂荣 杨业同样微微一笑,说道:"还是陛下英名神武,庞羲自诩精细,可惜他看错陛下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庞羲根本就不是周昊的对手,周昊随时都能灭杀了他们全家。 忽然,李存孝眼睛眯了起来,说道:"陛下,属下发现北面好像有些动静,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周昊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朕倒要瞧瞧,谁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随即周昊对杨业和李存孝吩咐道:"传朕旨意,让李逵带五千铁骑立刻前往北方探查,若是发现任何异状,直接斩杀,无论敌国,还是叛贼,统统格杀勿论。" "是,陛下。"二人领命后转身离去。 "来人。" "臣在。"门外侍卫恭敬道。 "召集文武百官来议政殿觐见。"周昊命令道。 很快,文武百官纷纷赶到议政殿,等候周昊的召唤。 片刻间,文武群臣纷纷站好了队列,低垂着脑袋,等待着圣驾降临。 "众卿平身。"一声轻喝后,周昊缓步走入议政殿内坐到龙椅上。 "谢陛下。"群臣齐声拜道。 "众卿,近日来,朕巡查边疆,见各路将士兢兢业业,朕甚慰,但仍不失军纪,尔等辛苦了。"周昊满脸笑容的说道。 "为君效死乃吾辈份内之事,不敢称辛苦。" 周昊挥挥手示意他们平身,然后接着说道:"不过这段时间,朕听闻北方草原部族频繁出动袭扰边关,造成百姓困苦,尔等认为该当如何处理" 听到这话,群臣顿时哗然一片。 "陛下,草原上虽然屡屡犯境骚扰,但都被边防将士击退,应该无碍啊。"礼部尚书出班小心翼翼的说道。 周昊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个屁。北凉乃大汉中心腹地,粮食丰盛,牛羊肥美,是北方各部落抢夺的重点,朕就是因为不管,导致北凉百姓受尽苦难,现在北凉境内饥荒四起。" "这件事绝不能姑息。"周昊沉声道。 "陛下,草原上部族众多,而且分布广泛,一旦动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草原上的部族实力弱小,咱们不用惧怕,若是真的开启了边关战端,损兵折将的可能性更大,请陛下三思。"一位大臣跪伏在地上说道。 "是啊陛下,草原部族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啊。"另外几位大臣纷纷附和。 "够了,朕决定了,即刻征兵,扩充军备,增加兵马,不计代价也要镇压草原部族。"周昊一脸坚决的说道。 大臣们听到周昊如此执着,他们也无奈,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接下来,朝堂上讨论的都是征兵和修建营寨,增加军备物资,提升军士训练程度,等事宜。 最终,朝廷定下了大体方案,然后由周昊颁发给军机处,军机处再按照方案调配兵员物质,至少需要两年才能完成。 散朝之后,周昊独自走在御花园内。 第1111章 没有江东作不了的妖 江东句句带刺,邵逸文就算有气也能叫他给扎漏了,彻底的不敢怒也不敢言。 江东瞥了邵逸文一眼,不耐烦道:"跟你说话呢,非得砸一杯子才能说一句" 邵逸文嘴唇火辣辣的疼,闻言,差点忘记江东上一句说什么,慌着回道:"不值钱……" 江东嗤笑,"荣家大丫鬟看上你什么了" 邵逸文脸色忽白忽红,不敢跟江东对视,又怕他突然出手打人,只用余光瞄着,小心翼翼的回道:"我们是同学。" 江东说:"同学多得是,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就凭你长了张DK女公关的嘴要说别人爱听我倒信,在大丫鬟面前,你不是老鸨面前谈真爱呢嘛。" 理是这个理,邵逸文心知肚明,可这话也是真的难听,犹如馊饭兑玻璃渣,又恶心又扎心,想死的冲动再次浮上脑海,邵逸文抿着肿胀的嘴唇,怎么都说不出来话。 江东拿起茶杯,邵逸文眼皮一跳,强忍着没有做遮挡的动作,绷得浑身肌肉生疼,茶杯拿到唇边,江东没喝,突然把水往旁边一泼,吓得邵逸文后退的同时,抬起手臂,待到反应过来,顿时臊红了脸。 江东就是故意的,不打人折磨人,他说:"我现在的心情,喝茶都平不了心,更静不了气,你说怎么办吧。" 邵逸文绷着神经回道:"我离开深城…" 江东瞥他一眼,"想得到挺美,人让你得罪个遍,你拍拍屁股想走就走,用不用我给你买机票啊" 邵逸文脸色铁青,暗道之前让他滚出深城的就是江东,现在不让他走的也是江东,行不行都让他一个人说了,这是逼人去死 江东催促,"说话!" 邵逸文如丧考妣,"您,您说怎么办…" "我说啊……"江东口吻意味深长,"我怕你做不到,你做不到我又要生气,我最烦别人挑衅我,你确定要我说" 邵逸文心中突然生出两个念头。一个是豁出命去跟江东拼了,死也比活受罪强;第二个念头,反正包间里没外人,他想给江东跪下,求求他别说了。 两个念头都很极端,短暂沉默,邵逸文心如死灰的道:"您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做,毕竟是我的错。" 江东说:"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诚心诚意认错,我也不为难你,你骂大丫鬟一顿,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闻言,邵逸文吃惊的看着江东,表情像是听错了。 江东说:"不愿意"他声音淡淡的,修长的手指却有意无意的握住了茶杯。 邵逸文被他吓怕了,赶忙道:"不关荣慧珊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去找楚先生。" 不是邵逸文大度,事实如此,他也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多添一项罪名,毕竟荣慧珊背后还有秦佔,他得罪不起。 江东道:"谁也没说她指使的你,我就让你骂她,你骂不骂" 邵逸文不是傻瓜,江东指桑骂槐了这么半天,讽刺他多少,就侮辱了荣慧珊多少,这会儿又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鬼都知道有诈。 江东盯着邵逸文的脸,面无表情的道:"想跟我玩有情有义行,我成全你,回头我通知荣慧珊给你收尸。" 说 nbsp;说罢,他作势掏手机打电话,邵逸文眼睛一瞪,"江先生…" 江东道:"一个唾沫一个钉。" 邵逸文暗自咬牙,随后道:"她就是个寡妇,克夫……" "欸,等等。"江东出声打断,"连名带姓,不然我心里不爽,重新来,说满一分钟,我放你走。" 邵逸文完全不知道江东心里想什么,他没听说江东跟荣慧珊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谁啊,眼下都快活不成了,还管以后怎么办,更何况荣慧珊也不是什么好鸟,她要是早帮忙,他也落不到今天这副田地。 思及此处,邵逸文提了口气,中气十足的骂道:"荣慧珊就是个贱人,谁跟她在一起倒了八辈子的霉,小时候克母,嫁人了克夫,仗着自己认识几个混得好的朋友,硬是把自己抬到了深城名媛圈,社会大姐大的位置,以为谁都得给她几分脸,其实大家都知道,她根本就是拾人牙慧,明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不知怎么给人端茶递水……" 江东看了眼腕表,示意还没到时间,因为他没喊停,邵逸文整整骂了两分钟,某一刻,江东说:"行了。" 邵逸文停下来,江东说:"走吧。" 邵逸文站在原地没动,江东瞥眼道:"干嘛,跟我待出感情来了,不想走" 邵逸文脸色走马灯似的逛了一圈儿,最后说了句:"谢谢江先生。"说完,一溜烟儿的疾步走出包间,像是后面有鬼追。 待到包间里只剩一个人时,江东把踹在裤袋中的手机掏出来,翻出相册,里面有一段没有人的录像,点开,邵逸文的声音清晰传出,"荣慧珊就是个贱人……" 忍着又听了一遍,江东主要想听一下音质,感觉还挺好的,他发了个朋友圈,上传了视频,配字是:【有瓜同吃,江东出品,必属精品,可转发,可传阅,不用问,声音来源——荣家大丫鬟的现任男友。】 江东也是八百年不发一次朋友圈的人,他的好友里面有吃喝玩乐的伙伴,也有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他才不管那么多,爱怎么样怎么样,谁敢管他啊。 【靠!好大一个瓜!】 【不愧是东少,牛逼!】 【这男的嘴上活儿挺好啊……】 【这剧对外招商吗我在你家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江东接到闵姜西的电话,饶有兴致的口吻说:"怎么才打过来,我等你半天了,平时不看手机的" 闵姜西说:"你让他骂荣慧珊干吗" 江东道:"我要说得不到的就毁掉,你信吗" 闵姜西没出声,江东压低声音问:"你找我干嘛,怕我惹事"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闵姜西当然知道江东在做什么,替她出气,邵逸文凭什么敢打着她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仗的还不是荣慧珊的势,可江东这么做,闵姜西怕他给自己招黑。 见她不说话,江东兀自道:"要是秦老二找我麻烦,你就当没看见,跟你没关系。" 闵姜西说:"谁动你一下试试。" 第1112章 互相利用 这片宇宙的星空下从黑暗之中走来了一个男子。 他风采无尽,看起来强绝天下,有股力压万古,唯我独尊的气势。 一把断刃跟随他身后,气息摄人,还没有靠近,就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压迫感太过十足了,绝对的强大且无敌! 这就是天窟王,而且他一出手,就是五皇子的残魂都被崩飞了! "仅仅只是不错么"五皇子在远处稳住身形。 他的残魂不算是真正的肉身,按理说应该不会崩飞才对。 而且他所掌握的道绝对要比很多人更多,更精! 然而,此刻依然还是被天窟王给崩飞了,可见天窟王到底有多可怕了,实力又有多深不可测了。 "第一纪元还是有不少人才。"洛尘看着天窟王开口道。 无疑这是一个真正的王者,这一战注定了会很麻烦了! 毕竟和真正的王者战斗,谁也不敢大意,真正的王者可不是说杀就能够杀的! "天窟王!"二皇子神色冰冷,似乎听说过对方。 "对方什么底细"太子爷神色严肃起来了。 "天窟王,他所在的宇宙,不知道有多少人,或者说不知道有多少尸体!" "说是尸体也不对,总之不管是什么,那些人都是天窟王的人,都是他的子民!" "而天人道宫许诺过他好处,不知道是帮他把人复活还是唤醒!" "他成了天人道宫的打手之一,战力强绝,下手狠辣!" "而且据说天窟之中藏着不少秘密,其中有个秘密就是关于灭世和再生的秘密!" "当然真假已经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天窟王战力强绝,算是第一纪元少有的名声在外的王!"二皇子显然对天窟王了解的足够多。 "有背负的王!"洛尘再次看向了天窟王。 而此刻天窟王也看向了洛尘他们。 "你要他们死,还是要活的"天窟王冷冷问道。 当然,他问的是道子盛! "死的,我只想他死,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道子盛也算是服气了,他那般算计洛尘,那般准备,耗费如此大的心神,动用了层层底牌。 只为杀洛尘! 然而打到现在,他这边损兵折将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洛尘呢 还在! 那里喝茶! 一根汗毛都未曾受到损害。 所以道子盛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洛尘杀了就行,不管用什么办法,是谁杀的! 不然他感觉洛尘将会是他内心的梦魇了。 "好!"天窟王话语落地,他十分的自信,不问缘由。 他不需要知道,就像是以前每一次天人道宫请他杀人一样。 他话语落地的那一刻,在洛尘的头顶上方,忽然一道极其强大的刀气袭来。 说是刀气不如说是刀道! 这是一种擎至化境的刀道! 刀就是天地之道,以刀为道,斩杀一切,掌控生死! 一刀断生死,鸿蒙大气,无法躲避,就像是宿命一般。 这一刀精彩绝伦,变化无穷,几乎是瞬间落下,寸寸靠近,毁灭一切! 只是下一刻,像是一阵烟雾一样的五皇子再次挡在了洛尘他们前面! "这不是普通的刀,这刀内蕴含了希望与生机,刚好克制你!"洛尘提醒道。 这刀本身是取死之道,但是天窟王却硬生生把一个取死的刀用出了蕴含生机,给人生机的力量。 而这当然不是为了给洛尘和五皇子他们生机或者机会! 恰恰相反,五皇子是残魂,按照分类,五皇子的属性是死! 用生来克死! 所以洛尘提醒了五皇子,这一刀内蕴含的奥秘。 "了然,方叔!"五皇子一抬手,同样是无数花朵飞出。 花朵代表的同样是道与生机! "还挺妙!"洛尘看着五皇子忽然用出了无数花朵去挡这一刀。 刀是无情的,刀会破碎一切。 但是天窟王的刀看似无情,却是大爱,却是因为他要保护它的子民而无情。 所以这刀看似无情,却胜过有情! 而花代表的不仅是生机,更是一种有情! 以有情去挡看似无情的却有情的一刀! 这才是最为奥妙的。 噗嗤! 花朵纷纷碎裂。 天窟王略带诧异的看着五皇子。 "他是万古人庭的五皇子残念!"道子盛提醒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他会死就行了。"天窟王一步踏出,手中的断刃在那些花朵,落下的瞬间! 铿锵! 刀袭来,强大的力量瞬间撞击而来,让五皇子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然后五皇子整个人就再次化作了烟雾了。 不等五皇子烟雾再次变成人形,断刃旋转间,就是主动一刀劈下,炸裂的力量让五皇子根本无法聚集起任何的力量。 "只是精神体而已,就不该来影响现实世界了!"天窟王声音平静的开口道。 他对于道的理解也很深,起码比起一般的那些至尊绝对要强,而且远高于道子盛。 毕竟这是真王! 他一句话就说出了核心。 五皇子已经死了,只是精神世界的产物了,而物质世界当中,五皇子已经不存在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的关键点! 五皇子在节节败退,似乎根本没有办法阻挡了。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来了。 下一刻,一个金灿灿的人出现在了这片宇宙! 九天圣金皇! 他的气息磅礴大气,贯穿了四野,可怕的气势搅碎了宇宙。 他身旁的那一片宇宙都在扭曲,他太多强大了,仿佛恒古不灭一般的强大。 他一步步走来,神色冰冷,魁梧的体魄仿佛就是宇宙本身一般! 他的目光同样冰冷包含杀意,他同样是被道子盛请来的! 一个真王就已经让五皇子疲于应付了。 更何况再来一个王。 而且此刻虽然已经不在吞天内了,但是余下的大军还是在这片宇宙之中,已经把洛尘他们包围了! "老爹!"太子爷蹙眉。 "不急,打到现在,我们可能只是饵,就看事情会闹大到哪一步了!"洛尘开口道。 "杀君皇为什么没有来"二皇子不懂,但是他已经急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113章 毋庸置疑的第一位 这石林青灰之色,散发着阴森和死气,更是毒厄剑气纵横,还有邪魔血神决留下灭杀魔气,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的地步。 “先天真神打架就是厉害,三千万年前打的一架,遗留下的神则以及毒厄剑气,到现在都没消散。” 黑驴扫视着四周的凶险地带,佩服说道。 “当然了,要不然,就不会叫神极大帝了! 神道修行的极限,帝中之神,验明证真神之道!所谓······神极大帝!” 驴毛龟傲然说道。 而后,它满是谄媚的看向陈长安,“兄弟,我看你也会邪渊魔帝的神功,难道你是得到了他们两个神极大帝的真传?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一过程当中,黑驴和绿毛龟也终于想起,陈长安爆发战力,提升战斗力的魔功,所用的正是邪魔血神诀! “算是。” 陈长安微微点头。 顿时,黑驴和绿毛龟眼睛更亮了。 心中更是发誓,要跟定陈长安了。 不仅是因为陈长安有他们两个信仰魔帝的传承! 还因为‘小龙女’和‘绿毛鹦鹉!’ 有职业前途,还有老婆可泡,这是牛马追随一个老板最基本的条件和素养! 突然,陈长安停止了脚步,凝望前方。 所有人都怔住,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在前方的一块石头之上,盘坐着一人,仙气缭绕,神威浩瀚。 在其身上,还有着一缕缕恐怖的魔气在散发,每一缕都令人窒息,好似天锤狠狠撞击心脏。 黑驴和绿毛龟低吼,全身毛发根根竖起。 灵儿传出怕怕之意,躲在陈长安的身后,揪着一块陈长安的裤脚,不敢出声。 绿色鹦鹉带着一群小黄鸡,全都是这般,躲在灵儿的身后,探头探脑。 陈长安将葬神棺祭了出来,一缕缕魔气和混沌气息弥漫,护在身前。 看到葬神棺出现,黑驴和绿毛龟两个眼睛瞪直,呼吸都窒息了。 它们的感受无比清晰,这葬神棺,绝对是一个远古凶物,灭世级别的那种。 这下子,它们看陈长安的眼神,没了之前的轻松,多了一点敬畏。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们对视了一眼,心中翻滚沸腾。 “嗡!!!” 这时,前方虚空一阵阵扭曲,一股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 陈长安警惕了起来,斩道剑出现,右手斜握。 此刻的他左手托着葬神棺,横档在前,右手斜握着斩道剑,神色凝重。 前方,那人穿着一袭破烂的铠甲,透出远古之意,周身威压惊人,令天地变色。 主宰! 这竟然是一尊人族的主宰强者! 陈长安当即做出了判断。 对方的主宰气息,还是他在跟着三爷在皇极神朝的时候,在那镇魔宫宫主澹台渊身上感受过! 一样的神威浩瀚,如同一方天地大主宰。 “前辈。” 陈长安轻声呼唤,忽然见到一个比自己高了许多辈的存在,多少让他有点不安,甚至是缺乏安全感的。 “对方已经是死了。” 这时,棺爷开口,“虽然有气息波动,但那是主宰神躯自动散发的威压,里面的神台已经崩灭,神火熄灭,神格和神魂都没有了。” 闻言,陈长安心中凛然,当即睁开曙光剑眼,扫视对方。 先前不敢,怕说自己不敬,惹怒对方。 “果然!” 陈长安心中一动,对方果然是陨落了。 只不过,这肉身明显是新的,不像是三千万年前陨落的人物。 “这应该是在这一千万年左右,闯入这里的人,被毒厄剑气,还有邪神剑气绞杀的,你们看他的眉心。” 黑驴开口,神色无比凝重。 陈长安望了过去,果然发现在这人的眉心之处,有一缕可怕的魔道剑气。 “邪神剑气?” 陈长安看像黑驴,“邪渊魔帝的剑气吗?” “对。” 绿毛龟传出傲然的声音,“不仅绝渊魔帝是魔武剑三修,邪渊魔帝也是魔武剑三修! 他的邪神剑爆发的剑气,除了毒厄诛神剑能抗衡之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邪渊魔帝的本命神兵,不是邪渊塔吗?”陈长安好奇问道。 他在司则凯那里,可是听说过,这邪渊塔,还在修罗神国手里。 “邪渊塔只不过是蕴养神剑的剑塔,里面有三把剑,其中一把,便是邪神剑。” 绿毛龟说道,满眼都是憧憬之色。 “邪神剑?还有两把剑呢?” 陈长安来了兴趣。 “还有两把,我也不知道,听说没人能让邪渊出动那两把剑。” 绿毛龟说道:“但是绝渊魔帝又太厉害了,邪渊还没出动另外两把剑就败了······” 说着,绿毛龟生气起来,“哼,若不是邪渊魔帝没人帮忙,他会输吗? 他根本不可能会输,那绝渊魔帝无耻,她带着她的弟弟妹妹,群殴邪渊魔帝!” “群殴?” 陈长安愣住。 “哪里群殴了?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 明明当初他们两个是单挑,那长生大帝带着另外一群人,根本就没动手好嘛!” 黑驴不乐意了,当即反驳。 霎时间,两个家伙又在那里斗嘴起来。 陈长安收回看在他们的目光,而是心中问棺爷,“棺爷,邪渊的另外两把剑,叫什么?” “不知道。” 棺爷傲然道。 陈长安,“???” 既然棺爷不愿意说,陈长安也不再继续询问。 突然,他发现眼前那主宰身躯里面,有着一盏灯,外形好似他神台里面的紫薇长命灯,是一朵彼岸花模样的灯盏,里面燃烧着一缕充满了生命力量的火焰,那火焰摇曳,似乎就要熄灭。 “那是什么灯?” 陈长安惊讶。 “灯?” 黑驴和绿毛龟停下了斗嘴,凝望那具主宰躯体。 “主宰命灯!” 黑驴惊呼,驴眼瞪大,“那是主宰身体里面想要吊住生机的命灯,只可惜,要熄灭了。” “为什么是彼岸花的模样?” 陈长安装作好奇问道。 “听说人死之后,会进入黄泉,在轮回六道投胎,而在冥河边上,长满了这种彼岸花,用这样的彼岸花做成的命灯,有拖命的意思。” 绿毛龟似乎动得更多,开口说道。 陈长安闻言微微颔首。 原来是这样。 “还有一个原因。” 这是,黑驴开口,“十大混沌至宝之一,便是紫薇长命灯! 那长命灯的外形便是彼岸花,里面的火焰,是紫薇天火,属于星辰真火,只要星辰不灭,此火永恒。” 陈长安心中大动,但神色平常。 他们三个继续前行,远远躲开了这主宰身躯。 第1114章 双簧,砸台 剑气崩溃,九道龙魂倒飞。 却没能阻止拳头轰向陈南。 妈的! 这什么玩意儿? 陈南心脏狂跳,头皮差点炸开。 他第一时间想到那巨大的头骨。 难道是西方神明复苏? 这个想法刚出现便在他脑海里扎根。 他刚要逃走,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就连玄婴都被那无形的力量给镇压了。 就在拳头快要轰到陈南身上时,一座残破的宝塔从天而降。 瞬间,陈南脱离束缚,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轰! 那残破宝塔狠狠撞在拳头上,巨大的拳头骨骼出现裂纹,随即重新缩回地面。 砰! 砰! 砰! 被漆黑笼罩的陈南,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扭头看去,只见一尊百米高的骨架大步走来。 骨架顶端正是那个巨大的头颅。 此刻,那头颅眼眶燃烧着两团绿色的火焰。 头上站着的正是泰坦工会那群人。 珍妮盘腿坐在头骨正中间,她面色苍白,但眸子里写满了激动与兴奋。 自己身下这具骨骼乃是神明的骨骼,只需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传奇境。 “二愣,快来塔里面!” 残破宝塔第七层,刘闯站在窗户边大吼。 陈南见状,立刻御剑飞进宝塔第七层。 珍妮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缓缓抬起右手,只见地面升起一个巨大手掌。 那手掌拦住了陈南的去路,陈南拿出九龙剑便是开山斩劈下去。 轰! 剑气落在骨骼手掌上,仍是未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啪! 手掌朝着陈南一拍,陈南横剑抵挡,那手掌仿佛带着千万吨的力量,竟是把九龙剑都拍出了裂纹。 陈南彻底凌乱了,纵身跃向高空,试图跃过手掌进入宝塔。 珍妮再次抬手,那巨大的手掌宛若能穿梭空间,凭空出现在陈南跟前,而后将其握在手心。 陈南将九龙剑与龙吟枪交叉,挡住了手掌握紧。 咔嚓! 龙吟枪崩段,九龙剑上面的裂纹多了几分。 轰! 残破宝塔再次撞过来,骨骼拳头断了一根手指,陈南从指缝中窜出去,顺利钻进残破宝塔第七层。 “走…” 祝青山一声大喝。 残破宝塔以极致的速度飙射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残破宝塔轰然落地。 七层里,陈南盘腿而坐,脸色苍白如纸。 刘闯蹲下来问道:“陈南,你没事吧?” 陈南摇头道:“无碍,玄婴受了一些轻伤而已!” 祝青山嘴角一抽:“玄婴受损还叫轻伤?” 玄婴可不必皮外伤和内伤,那是修炼者的根,普通的丹药也无法治愈玄婴创伤。 陈南抬头扫了一眼众人,见天龙营的人全都在,心里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座塔是哪儿来的?” 陈南打量着残破宝塔,空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左右,四四方方,每一面墙壁都散发着朦胧白光,让内部空间如同白天,墙壁上布满裂纹,看起来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但就是这么一座残破不堪的宝塔,却能轻易撞开那西方神明的拳头。 祝青山点了一支香烟,见刘闯眼巴巴盯着自己,又丢过去了一支。 点上香烟吸了两口后,缓缓说道:“这是我在一坐荒岛上找到的,宝塔有九层,但我们只能进入第七层,也只有在第七层才能控制宝塔移动!” 第1115章 杀人, 诛心 秦佔又点了根烟,荣慧珊见他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挺闵姜西,心底顿时一阵翻涌,秦佔什么都没说,已是在挫她的脸面,在闵姜西没出现之前,这么多年,秦佔从来不会这样。 闵姜西坐着,荣慧珊站着,她不是故意沉默,这次是真的好半晌没说出来话,足足过去十秒,她才出声问:"你想怎么办" 闵姜西道:"应该是做错的人说怎么弥补,而不是让被伤害的人提。" 想让她开口当恶人,闵姜西不吃这套。 荣慧珊说:"如果你只是不想看见他,我让他离开深城,以后你在哪,他就绕着你走,这辈子再也不给你碍眼;如果你想要面子,不一定非得敲锣打鼓让所有人都知道,把你认识我和认识的人都请来,我当众给你道歉,你缺的面子,我给你补回来。" 闵姜西道:"我想现在不是我误会你,是你在误会我,我今天过来,不是来找你的麻烦,冤有头债有主,我找的是邵逸文,至于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你就算不给我道歉,也是理所应当,你要是给我道歉,我得念一句你这人心里有杆秤,还算公道,毕竟邵逸文为什么会找到我头上,又为什么敢打着我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荣慧珊早知道闵姜西不是盏省油的灯,只不过当着秦佔的面,她还是这么大的脾气,这倒在荣慧珊意料之外,难不成闵姜西在秦佔面前也不避讳 她正在迟疑,秦佔开了口:"姓邵的我动定了,你要是觉得没面子,跟他分手。" 荣慧珊看向秦佔,秦佔却没看她,微垂着眼皮,往烟灰缸里弹烟灰,荣慧珊心底百感交集,一时间竟然吃不准秦佔是在替谁说话,她知道,秦佔看不上邵逸文,她突然跟邵逸文在一起,也是想试探一下秦佔的态度,那秦佔这会儿是不是故意借题发挥故意让她跟邵逸文分手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荣慧珊,女人的第六感,她大抵猜到荣慧珊心中所想,顿时恶心涌上,心底有个冲动,她差点儿脱口而出:不需要邵逸文离开深城,你赶紧走吧,谁最招人烦,心里没数吗 荣慧珊沉默半晌,开口道:"不用你动手,我惹出来的事,我善后。" 秦佔眼底已经浮现出不耐,本不想当着闵姜西的面让荣慧珊太难堪,可她不识好歹,他沉声说:"你怎么善后" 荣慧珊跟秦佔四目相对,余光瞥见的却是坐在秦佔身边的闵姜西,这么多年,秦佔身边的女人屈指可数,能靠近他的人本就不多,他一个都没放在眼里,冯婧筠一厢情愿,荣慧琳自作多情,栾小刁算是进退有度,但她不配,荣慧珊是圈内公认的秦佔身边最重要的女人,哪怕是姐姐的身份,可她从来没把他当过弟弟,她知道自己没戏,不光是门不当户不对,而是秦佔不喜欢她,他对她从来就没有过男女之情。 认识快二十年,用不着任何人说,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又有谁能比当事人更有发言权荣慧珊也曾幻想过,如果秦佔对她有爱情,哪怕是那么万分之一的想法,她也一定会用尽全力,把暧昧变成事实,可是没有,秦佔对她笑过,哭过,怒过,抱怨过,甚至依赖过,却唯 ,却唯独没有爱过,她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露出蛛丝马迹,小心翼翼的把那份占有欲藏在心底最深处,上了把自己都没有钥匙的锁,她以为秦佔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她也可以一辈子当他身边最重要的那个女人,直到闵姜西出现…… 第一次从秦佔口中听到闵姜西,是他聘了她当家教,荣慧珊从别人口中听说,闵姜西特别漂亮,那时她还不以为意,漂亮的一抓一大把,秦佔看人又不看脸。 第二次从秦佔口中听说闵姜西,是他调侃的语气说,竟然能有人搞得定秦嘉定,甚至一度把秦嘉定给气疯了。 第三次从秦佔口中听说闵姜西,是她当了荣昊的家教,秦佔介绍的。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好像自从闵姜西出现,深城关于秦佔的话题里,总要多上她这号人,有次荣慧珊跟荣子昂通电话,荣子昂还说在香蜜湖附近看见两人一起压马路。 打从那时起,荣慧珊就知道她就算丢了钥匙,瞒得过所有人,也独独瞒不过她自己,她爱秦佔,自己不能拥有,更不能容忍别人拥有,凭什么有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凭什么她苦了这么多年,心里就只剩这一件最宝贵的东西,老天还是要让她失望 荣慧珊无数次都想要跑回深城来,跑到秦佔面前,跟他说我爱你,可以不跟她在一起,但能不能,不要喜欢上别的女人…… 内心的爱恨如疯长的蔓藤,嫉妒是藤上的刺,寸寸扎入五脏六腑,而荣慧珊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吃过大苦的人,早就修炼的铜皮铁骨,只是眼泪,还是会生理性的浮上眼眶。 说罢,他突然翻脸起身,椅子在地面推出刺耳声响,他拉起闵姜西的手臂,大步往外走。 荣慧珊的眼泪在秦佔拉着闵姜西转身之际掉落,包间中很快恢复静谧,就剩他们两个人,邵逸文闭眼,长舒一口气,像是虎口逃生,待到再睁眼,他马上侧头看向荣慧珊,急着道:"秦佔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这事算完了吗他会不会秋后算账" 荣慧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喜怒,邵逸文伸手拉她的手,低声说:"你对我够意思,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荣慧珊没说话,也没看他,邵逸文打定主意要抱住她的大腿,暧昧的说:"慧珊,我是真的喜欢你……" "放手。" "我们在一起吧,我说真的。" "放手。" "我爱…" 他话音未落,荣慧珊突然一巴掌扇过来,啪的一声响,他被扇得愣住,荣慧珊一眨不眨的看着邵逸文,出声道:"你配吗我就是个寡妇,克母,还克夫,你注定要死的人,还想拉着我当垫背" 第1116章 女人的心思,男人不要猜 秦佔和闵姜西本就不是来吃饭的,没想久留,冼天佐知道,只是没想过这么快就出来了,他电话都没打完,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他轻声说:"我等下打给你。" 电话刚挂断,秦佔就打开后车门,让闵姜西先上,随后自己低头跨进车里,关上车门,出声说:"叫人盯着邵逸文。" 秦佔口中的‘盯’,自然不止是盯这么简单,闵姜西看他脸色就知道,冼天佐话少,‘嗯’了一声,闵姜西说:"我气出了,不用搭理他。" 秦佔绷着脸道:"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闵姜西说:"你想动他轻而易举,他不过仗着跟荣慧珊之间的关系,觉得有恃无恐,今天你已经把话放在这里,对他而言,疼不疼已经不重要,他心理上的折磨早就超过身体上的。" 秦佔说:"我要肉眼就能看见的。" 闵姜西故意调侃的口吻道:"皮肉伤疼在一时,他现在巴不得痛痛快快挨顿打,省的无时无刻都在惦记你要做什么,你一分钟不动,他就惦记一分钟,你一天不动,他就惦记一天,他会无时无刻的恐惧,也会无时无刻的后悔,为什么非要嘴欠,你一辈子不动,他就一辈子的阴影,杀人,要诛心。" 秦佔侧头,昏暗车厢中,他努力打量闵姜西的面色,几秒后说:"别委屈自己。" 闵姜西说:"你连荣慧珊的面子都没给,我还委屈什么。" 秦佔说:"你以为我会因为她让你受委屈" 闵姜西道:"我以为多少会给她点面子。"没想到秦佔说翻脸就翻脸,话未见得多重,但态度摆在这里,如果荣慧珊执意护着邵逸文,秦佔跟她肯定要站对立面。 秦佔神色不悦的瞥了眼闵姜西,也不顾车上还有冼天佐,兀自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闵姜西不好意思在冼天佐面前打情骂俏,低调的说:"你们毕竟认识这么多年……" 她话未说完,就被秦佔抢了先,"认识一百年也该分个对错黑白,谁的锅谁背,她自己的男人自己管不好,赖谁" 闵姜西眸子微挑,"你说这话不太合适吧你可是护短大队长,帮亲不帮理的典范。" 不提还好,提起来秦佔更气,"你跟她比,谁更短" 闵姜西知道秦佔在气什么,故意逗他,"那肯定是荣慧珊更短,我快174." 秦佔抿着唇,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闵姜西扛了几秒,到底败下阵来,主动拉住他的手,"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开不起玩笑。" 秦佔道:"你问阿佐觉得好笑吗" 本就是一句气话,秦佔和闵姜西都没想过冼天佐会接,毕竟他那么惜字如金的人……结果,车前突然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还蛮好笑。" 闻言,闵姜西和秦佔齐齐朝前看去,后视镜中映照出冼天佐的下半张脸,他抿着削薄的唇瓣,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棺材板脸。 慢半拍,秦佔说:"哪好笑" 冼天佐说:"每个人笑点不一样。" 闵姜西已经被冼天佐戳中笑点,扬起唇角笑起来,秦佔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整不了闵姜西,冲着冼天佐说:"至于这么拿人的手短吗不就是泡了她闺蜜,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冼天佐不回应,闵姜西说:"少欺负人。" 秦佔点头道:"行,你们是一伙的。"说罢,小声嘀咕,"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闵姜西越过秦佔,直接对冼天佐说:"天佐,不用叫人找邵逸文的麻烦。"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冼天佐眼皮都不会挑一下,他从来只听秦佔的话,可如果闵姜西说…… 冼天佐瞄了眼后视镜,只看到秦佔的手臂,没有跟他视线相对,秦佔道:"你用不着替荣慧珊周全。" 闵姜西说:"我跟她无亲无故,又不欠她,我要的是他们知道你的态度和立场,不要想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做的一百分,我气消了,这事就算过了。" 秦佔暗道,感情这场鸿门宴是给他设的,还好他屁股一点没歪,不然准得后院着火,不对,以闵姜西的脾气,她能把后院给拆了,还能顺手搭个坟场。 虽然他从没想过心软,可心底还是难免后怕,想了想,秦佔道:"那要看你以什么方式说,你要是建议,我只能考虑一下,你要是以老婆的身份通知我,那我只能照办。" &n nbsp; 闵姜西瞥眼看着秦佔,眼神完美诠释了内心活动,贱得慌。 沉默片刻,闵姜西说:"命令你行不行" 秦佔秒回,"当然行,将要在外,军令还有可能不受,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敢不听"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冼天佐还在,秦佔已经彻底放飞自我,毫无顾忌的说:"阿佐又不是外人,等你忙完这几天,叫上程双,我们一起出来吃饭。" 闵姜西突然问:"程双最近怎么样" 冼天佐一时无防,脱口而出,"挺好的。" 秦佔当即调侃,"看来联系的挺勤。" 闵姜西说:"谈恋爱联系的不勤,难不成走意识流" 秦佔道:"你以为呢,他话少到有时候我都要靠猜。" 闵姜西再次被戳中笑点,而且是越想越想笑,越想越有画面感。 秦佔也来了好起劲儿,出声问:"你跟程双在一起的时候,话也这么少吗" 车内昏暗,冼天佐红了耳朵,不说话,秦佔追问:"干嘛,我问什么私密话题了吗问一下话多话少也不能讲。" 冼天佐依旧不出声,闵姜西开口替他挡枪,"你跟外人话多不多跟我怎么这么多话" 闵姜西道:"程二也好看。"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阿佐不是看脸的人,他可能都不觉得你长得好看。" 冼天佐道:"我长了眼睛。" 秦佔道:"你够了,巴结我老婆巴结的太明显。"他都看不下眼了。 冼天佐不反驳,谁叫他欠着闵姜西的情呢,闵姜西说:"我正式通知你,别欺负我妹夫。" 秦佔说:"程双不是比你大吗" 闵姜西说:"我们排辈从来不按大小,我小姨有时候也要喊我姐。" 秦佔瞬间get到点,别说闵婕,他都要喊一声姜西姐,闵姜西的气场就属锅盖的,逮谁盖谁,无论是多大的锅,在她这都得消停眯着。 原本今天不会太开心,但是闵姜西说事过了,不再追究,秦佔见她是真没往心里去,加上一路调侃冼天佐,心情也好了不少,冼天佐把两人安全送回莱茵湾,得空时,马上掏出手机,拨通通话记录中最上面的那个人。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不是程双不在,是她怕接的太快,被冼天佐发现她在守株待兔,接通时,程双和冼天佐因为各种原因,同时开口。 程双说:"你忙完…" 冼天佐说:"我刚忙…"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有点乱,又不约而同的道:"你先说。" 话音落下,程双轻笑出声:"难得啊,你竟然会跟我有默契。" 程双也被他带的不太会接话,干巴巴的说:"哦,这样啊。" 她不讲话,逼得冼天佐主动问:"你在干什么" 程双说:"刚从浴室出来。" 冼天佐脑子里立马不受控制的开始产生画面,他并不想侮辱程双,奈何止不住,视线微垂,他急于转移话题,"你饿吗" 程双说:"晚上吃的不多。" "怎么了" "没怎么,天太热,没什么食欲。" 冼天佐说:"是有点热。" 程双在手机另一头疯狂撇嘴,他到底会不会接话啊,她给他台阶他都不下,给他梯子他都不上,她说吃的不多,难道他下一句不该是我请你吃饭吗神他妈‘是有点热’。 程双气恼,突然不出声,冼天佐等了半晌,出声问:"你困了吗" 程双故意不咸不淡的道:"嗯,困了。" 冼天佐顿了顿,"那你早点休息。" 程双说:"再、见。" 她挂断电话,一脸气闷,只不过没气一会儿就后悔了,冼天佐那个榆木脑袋,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跟他较什么劲儿啊,现在好了,想他又没办法主动找他。 第1117章 深城好岳父 调查小队离开了张奕家,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去调查尸群的情报。 他们驾驶着一辆黑色的房车,里面的空间非常巨大。 七个人在里面居住,吃喝拉撒的问题都能解决。 这辆车是江南大区的工程师专门为他们打造的,就是为了便于他们长期在外执行任务。 除了空间巨大之外,其坚固程度也堪比战车,使用的都是航空材料。 来之前,他们已经掌握了大量关于天海市的资料。 江南大区的情报网络,可不是张奕他们所能想象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卫星导航系统。 张奕他们基本上失去了这个功能。 但是江南大区却有军用卫星,能够从遥远的太空当中掌握陆地上发生的一切。 换句话说,张奕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星云系统看的一清二楚。 边军武他们掌握着大量的情报,现在也需要到各个区域实地考察一番。 第一站,就是被张奕冰封住的次渠地铁线。 众人来到地铁线的入口,远远的就能看到地面上鼓起一道长长的小丘,一路直行而去,像是一条长蛇。 孟思雨说道:“看来是灌溉了大量海水之后再结冰膨胀,所以把地面都给撑裂了 边军武走到地铁线跟前,果然透过裂缝看到了下面的坚冰。 他忍不住蹲下身子,右手放在冰块的上空,似乎想要感受一下那冰冻住整条地铁线的巨龙! 边军武闭上眼睛,脑补出了张奕从异空间倾泻大量海水的景象。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厉害!这家伙,是个天才 一旁的吴迪抱着胳膊,听到边军武的夸赞,不以为然的说道: “头儿,这也有必要夸奖他吗?这在我看来,不过是很普通的手段罢了 “如果我的异能是空间的话,我也知道要用东西把这条地铁给堵住 “可实际上,他这么做只是饮鸩止渴,暂时解决了自己周围的问题。却没有彻底平息丧尸动乱。有什么用啊?” 副队长百里长青哈哈笑道: “吴迪,你的脾气还是和你的名字一样傲啊!队长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要学会发现人家的长处,不要总是瞧不上别人 吴迪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倒不是瞧不上他。只不过在这种地下通道当中,如果是我在这里,单枪匹马就能把所有丧尸消灭的干干净净!” 边军武收起右手,站起身来。 听着吴迪自大的发言,他淡淡的说道:“哦,你就那么自信?” “那是当然!” 吴迪自信的说道。 他的能力,最擅长的就是应对这样的场合。 群战可是他的强项。 边军武反问道:“可是你知道尸王的实力吗?” 吴迪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又没有见过那玩意,怎么知道啊!” 从他们收集到的资料,也只知道有强大的铜甲尸存在。 至于尸王,哪怕是深入地铁隧道的张奕几个人都没见过。 更别说了解它的实力了。 边军武淡淡的说道:“可张奕他们在零伤亡的情况下,就解决掉了整条地铁线的丧尸 “不要盲目痴迷于异能,最重要的是如何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张奕他的能力不是纯粹的在战斗方面,能够靠头脑做到这一步才是最惊人的 边军武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大地。 那里有一条长长凸起的地龙,沿着这条地铁线往前走,就到了天海市的中转站点宋庄。 再往北,就快到天奉区了,那里是拜雪教的地盘。 吴迪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服,他喃喃道:“就算他有头脑又怎么样?如果需要新的队友,也必须是强大的武斗派。我们可不缺少拎包的 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吴迪,边军武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出言责备。 吴迪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大家早就习惯了。 尤其是在边军武的身体出现状况之后,他的行为也愈发的反常。 大家心里明白吴迪这么做的理由,却又不好说破。 “走吧,接下来我们就去实地看一看,丧尸围城是怎样一番景象!” 边军武说罢,带头走上了雪地房车。 驾车的是副队长百里长青,他和边军武差不多岁数,年过四十。 但是他没有半点中年人的油腻,反而长着一身的腱子肉,雄壮的像一头棕熊。 “队长,我们要去哪?” “先去阳盛基地吧!” 边军武说道。 “好嘞!” 百里长青做好了定位,然后发动车子,一打方向盘朝着阳盛基地开去。 …… 而此时,三大基地这边也都在忙碌。 因为按照边军武的指示,要求他们暂时放弃一切地面建筑,把所有非战斗人员转入地下避难所。 这样可以确保减少伤亡,并且有可能因为人数减少,让失去目标的丧尸不再进攻。 各家的首领回去之后,虽然心里面都有些不舍,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照做。 谁都不敢在这种时候与代表江南大区意志的边军武作对。 可是说着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各家在地表都有重要的厂房,许多生活资料直接堆放在仓库、宿舍和车间里面。 各方势力起码也有几千号人,收拾起来非常麻烦。 阳盛基地这边,萧红练也只好片刻不停,一边指挥着战斗人员做好周围的防守,一边安排非战斗人员有序的撤离。 边军武他们的车辆来到阳盛基地不远,找了个制高点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阳盛基地有接近五公里的距离,可以俯瞰阳盛基地周围的全貌。 边军武坐在窗边,伸手一暗墨镜边缘的按钮,调控出望远镜模式观察着这里。 他们在等待丧尸的到来。 虽然在关于天海市的资料当中,他们听说过尸潮和鼠群进攻人类基地的事。 但是这种情况,必须得亲自看上一眼,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也是为什么边军武没有要求几大势力的人跟他们一同行动的原因。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暗下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察觉,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阳盛基地周围点亮了灯光。 比起可以追踪活人气息而来的丧尸,人类更需要光明来战斗。 而调查小队的车上,生物与医学专家孟思雨正在用微波炉给大家加热食物。 车上储备了不少太空食物,稍微加热一下就能吃了,非常方便。 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拿着夜视望远镜欣赏这一场丧尸围城的好戏。 第1118章 第一次喜欢人,多担待 "有" 陆天龙眼睛顿时一亮。 要知道他的体内是拥有龙脉的,但是却残缺不全。 如果能够净化秦山之中的龙脉,便等于是修补他体内的龙脉。 这样一来,不但真龙一族会有极大的提升,陆天龙自身也将获得极大的好处。 若是拥有了完美的龙脉,就必定能够超过人皇,创造他都没有创造出来的巅峰荣耀! "办法是有,但是,你做不到。" 那老龙声音响起,却等于是给陆天龙泼了一盆冷水。 陆天龙有些着急,"为什么我做不到要怎么样才能够做到" "不好说。" 老龙想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龙脉虽然不再纯净,但也是威力很大的。" "虽然被邪恶气息入侵,却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后面的情况,也有些复杂。" "秦皇将他的皇陵也安置在龙脉处,一定程度也影响了龙脉。" "后来更是数不清的人想要来寻找皇陵,想要来寻找龙脉,同样造成了一些麻烦。" "这就导致龙脉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必须亲临龙脉处,才能够知道究竟要如何解决!" 原来是这样! 陆天龙恍然大悟。 "那你赶紧送我去龙脉处,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不可。"老头否决了陆天龙的提议。 "秦皇修建皇陵的时候,借用了龙脉的各处大阵,为的也是守护他的皇陵。" "现在我所知道的,便是神战之地,众神殿和杀神空间。" "我们现在所处的升龙台,是进入皇陵,也是进入龙脉的第四关。" "想要进入皇陵,进入龙脉,还需要闯过后面两关,可能是天堑,也可能是被秦皇改造过的杀地。" "在我的记忆之中,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来到过这里,按照你的实力,也并不可能来到这里,如果我推测的没错,是因为你体内也拥有龙脉的原因,而且你也应该遇到了大机缘。" "但是,想要闯后面的两关,恐怕你的实力必须要在帝境之上,这是基础。" "远古众神璀璨,实力滔天,你圣境前往,恐怕片刻间灰飞烟灭。" 怎么办 陆天龙有些着急。 老龙的意思很明确,他没办法送陆天龙去下一关,甚至他认为陆天龙也去不了下一关。 除非到达帝境之上,才有资格踏上升龙台,前往下一处。 "我若是强闯呢"陆天龙咬咬牙,问道。 "强闯" 老龙叹口气。 "恐怕到达下一处的时候,你瞬间便会飞灰湮灭。" "哪怕是龙脉也护不住你!" "年轻人,我劝你好自为之。"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陆天龙知道自己肯定是去不了下一关了。 这老龙应该就是这一关的接引人性质,除非有了他的同意,才会催动升龙台的力量,将他传送到下一处。 否则,绝对去不了。 "好了,我要沉睡了,我真的希望,未来有一人可到达龙脉,可完全的净化和补全龙脉。" "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恐怕撑不住多长时间,少年人,努力吧。" "不过,你能够走到这里,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你也已经踏上补全和净化龙脉之路,也做出了一些成就。" "我看到了希望!" "谢谢你,为了报答你,请收下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几乎都快要听不到。 "吼吼吼!" 可就在此时,周围传来声声龙啸。 原本是天梯两旁那边雕像幻化出来的真龙虚影,此时竟然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陆天龙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呢,他们就已经环绕过来,一条一条争先恐后进入陆天龙的身体之中。 "这些虽然是虚空层次的真龙虚影,但数量还可以,一旦你遇到危险,可召唤他们出来作战。" "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帮助他们复生吧,他们都是龙族曾经的骄傲……" 那老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是虚幻,可以感觉到跟陆天龙交谈这么久,已经非常的疲惫。 "前辈,你到底是谁"陆天龙在震惊之中突然开口问道。 "我"那老龙苦笑一声,"我曾经,便是那四根石柱上的真龙之一,后来侥幸留的一丝意识,便留在了这升龙台。" 说完之后,声音缓缓消散,而后便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什么 陆天龙再次被震惊。 刚才跟自己交谈的这前辈,竟然就是曾经真龙一族四大准皇境护法之一 他尚存一丝意识留到现在,此时便在这里镇守升龙台 实在超出意料之外! "唰!" 没等陆天龙再开口,一股奇妙的力量突然传来。 陆天龙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直接朝着后方的天梯飞了过去。 过程之中,那些虚空后期巅峰层次的真龙虚影,仍在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他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起来,只感觉那每一条真龙虚影进入他的身体之中,都会化成龙图中的一滴水,永远停留在了龙图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天龙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突然睁开眼睛,快速朝着四周看去。 "老大!" "你醒了老大!" "天呐,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陆先生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说个屁,刚才你哭的一塌糊涂,给我滚一边去!" 陆天龙听到了晴儿和温天豪等人的声音,还听到了轩辕云和二黑在争吵。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搀扶下慢慢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秦山古地的入口处!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带我过来的"陆天龙有些纳闷的问道。 "不!" 旁边众人摇摇头。 "我们原本在杀神空间外等你,可突然半空来了一朵白云,释放了奇妙的力量,将我们传送到了这里。" "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你也在这里!" 原来如此。 陆天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果没错,应该是那准皇境护法真龙将他和兄弟们送了出来。 而且,或许要等到陆天龙进入到帝境,才能够重返这秦山龙脉和皇陵之中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119章 别问,问就是同意 冼天佐身体瞬间绷紧,僵直着背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双想吃,出声问:"有勺子吗" 冼天佐还在呆愣当中,闻言,慢了几秒回道:"我去买,你等一下。" 程双本想逗逗他,调侃一下连冰淇淋都买了,还差个买勺的钱吗但当看见冼天佐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又突然心软,算了,欺负他干嘛。 "一起去。"程双说。 两人两狗坐进车里,程双抱着冰淇淋桶坐在副驾,冼天佐把车停靠在超市门口,不多时,攥着一捆勺子出来,型号有大有小,大的快跟火锅漏勺差不多。 程双挑眉问:"买这么多干嘛" 冼天佐说:"不知道你喜欢用哪种。" 程双还没吃到冰淇淋,已经觉得嘴里甜甜的,不光嘴里,像是血液中都混杂了冰淇淋的味道。 坐进车里,程双再次打开桶盖,手中拿着第一眼最鄙视的‘大漏勺’,一口吃下去,满足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回味。 冼天佐说:"不要吃太多。" 程双道:"不让我多吃,你还给我买这么多,不知道人性禁不起考验吗" 冼天佐道:"你还想吃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把大勺子,里面盛着满满的香草冰淇淋,已经送到他唇边,冼天佐余光瞥见程双伸过来的手臂,微顿,还是张开嘴。 程双说:"多吃点儿,我没那么小气。" 冼天佐不是秦佔,他不吃甜食,小时候是没得吃,长大了也不想报复性摄入,只因为是程双递过来的,仅此而已。 那么大一勺,冼天佐不可能一口吃完,他已经尽量多吃一点,程双把勺子拿回去,接着他剩下的继续吃,程双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把他当外人,冼天佐却因为这样的举动,瞬间红了耳根,眼睛不敢往程双那边看,他脑子里又开始出现那些控制不住的画面。 程双抱着冰淇淋桶,像是拥有了一头鲸鱼的家猫,满足的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冰淇淋管饱。" 冼天佐努力忍着心猿意马,出声接道:"关东煮想吃吗" 程双毫不犹豫的回道:"不想。" 冼天佐又问:"火锅" "不想。" "麻辣烫" 程双摇头,"别费力气了,现在给我个皇帝我都不换。" 冼天佐看她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他心疼,胃受得了吗他有些后悔买了这么多。 侧头看着程双,冼天佐脱口而出,"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程双正要本能的说不想,闻言侧头看向他,目光迟疑,"真的假的" "真的。" "现在吗" "嗯。" "去哪儿做" 冼天佐迟疑片刻,"我家,你想去吗" 程双心底一荡,热气快要冲破冰淇淋的寒气涌到头顶,她故作镇定,甚至眼带打量,"深更半夜,邀请妙龄女子回家,你是想做饭吗" 怕程双吃冰淇淋看不清楚,冼天佐还特意开了车内的灯,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程双清 ,程双清楚看见他耳根上的红迅速蔓延到脸上,唇角微动,冼天佐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保证。" 他心里想的是上次看电影时,他实在是没忍住,估计再忍下去容易死人。 程双想的却是,啊不会做什么啊,那还去个屁啊。 微微垂下视线,程双自顾吃着冰淇淋,没有马上说话,怕表现的太热情,会让冼天佐误以为她是个很开放的人,毕竟他以前明目张胆diss过她,就算是误会下说出的话,可心里要是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也不会这么说。 她在冼天佐面前,总是缺少了那么一点点女人应该有的矜持,对,矜持一点,别高兴得像是要去冼天佐家里把他给做了一样。 程双不回应,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只是吃冰淇淋的时候,嘴巴比之前张得小了些,冼天佐看出来了,她在犹豫。 心底想着,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别害怕,你不同意,我什么都不做。" 程双一口冰淇淋含在口中,完全没办法做吞咽的动作,冼天佐又说了句:"别把胃吃坏了,我给你做虾。" 之前程双生日的时候,冼天佐做了一桌子的菜,都很好吃,程双最爱的还是那道红烧大虾。 兴许是被红烧大虾给诱惑了,程双侧头回道:"看在你诚心诚意邀请我的份儿上,行吧,本来想请你吃饭的,又省钱了。" 冼天佐心底高兴,面上不动声色的回道:"那我又让你开心了。" 程双心里正想着其他事,乍一听还没听懂,直到反应过来,眸子一挑,"你在内涵我抠吗" 程双的心再次被准确狙击,他一晚上不知道要狙她多少遍,她心动到心烦,不由得撇了撇嘴,"切,吃了口冰淇淋就会说甜言蜜语了……" 冼天佐说:"那我以后要多吃点。" 他勇敢地讲出真心话,程双心底的疯鹿已经把鹿角给撞断了,怎么办,好想把他揪过来,使劲儿的蹂躏一番,他怎么会这么撩关键他撩人还不自知,这个男人!这个祸害!这个…… "程双。" "啊" 听到冼天佐的声音,程双本能转头,朝驾驶方向看去,冼天佐问:"还吃吗" "什么" "冰淇淋。" 程双瞥了眼手中半天没动的勺子,后知后觉,"哦,不吃了,留着肚子吃虾。" 冼天佐抬手,把头顶车灯关掉,车内立马陷入昏暗,程双在给冰淇淋桶盖盖子,耳听得身旁传来男人的声音:"我能抱你吗" 程双手指一颤,脑袋嗡的一声,空白,输人不输阵,她佯装坦然的侧过身,张开手臂,冼天佐压过来,抱住她。 跟喜欢的人拥抱,除了心跳很快之外,就是惦记变成现实的踏实,无比的满足,比吃一桶香草味的冰淇淋还要满足,可能是吃了太多冰淇淋,也可能是车内冷气开的比较足,程双这会儿还真有点冷,冼天佐的怀抱很温暖,她抱上去,又不由自主的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冼天佐一动不敢动,怕一触而发,程双把原本向外侧的脸,调转冲着冼天佐的脖颈,"谢谢。"她声音很轻,而后扬起下巴,在他脸颊和耳根中间,亲了一下。 冼天佐仍旧没动,只是几秒后开口道:"我能亲你吗" 第1120章 撩就完了 程双浑身战栗,过电一般,因为不好意思,嘴犟道:"我要说不能,你怎么办" 冼天佐沉默几秒,低声回道:"没办法。" 程双问:"没在心里骂我" "没有。" "一点儿都没有" "嗯。" "那你现在心里想什么不许迟疑,快问快答。" 冼天佐道:"你。" 程双追问:"我什么" 冼天佐说:"想你。" "我不是在这儿嘛,还想什么" 冼天佐说:"想亲你。" 程双快要死了,生生被冼天佐给撩死的,本以为她在主导一切,可是兜兜转转,还是落入他的话题。 当语言已经无法表达失控的内心,程双又不想被牵着鼻子走,干脆化被动为主动,一抬下巴,又在冼天佐脸颊上亲了一口,"行了吧" 她佯装淡定,甚至豪放,可天知道她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颗蜂窝煤,打着‘破财免灾的主意,谁料冼天佐道:"可以说心里话吗" 程双被他抱着,怀里揣着一只兔子,连带着脑袋也不怎么好用,茫然的问:"什么心里话" 冼天佐说:"不太行。" 程双懵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热度翻了一番,强忍着悸动道:"怎么就不太行" 冼天佐说:"我还是有点想。" 程双问:"只是有点儿" 冼天佐改口:"很想。" 程双的心彻底软了,不光心,整个人都是软的,算了算了,搞什么狗屁套路,她太喜欢冼天佐了,喜欢到他想要什么,她都想给的地步,哪怕他突然说要跟她借点儿钱呢,鬼使神差也好,色迷心窍也罢,人生嘛,得不得意都要须尽欢。 主动退出冼天佐的怀抱,程双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自己的唇瓣,"来吧。" 她觉得此时的画面颇有点儿英勇就义时的飒爽,程双脑补女英雄被敌人俘获时的场景,心底正觉好笑,唇上突然多了一份柔软,她紧张,本能往后移,才刚移了两厘米,后脑被一只大手扣住,她动弹不得。 有些人看着冷冷淡淡,一副不似阳间人的做派,食的也不是人间的烟火,可是接起吻来却又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怎么形容呢……就特别欲念深重。 程双被固定住,进不敢攻,退不能守,唇齿被撬开,她闭着眼睛,不知道冼天佐有没有睁眼,不敢把紧张表露在脸上,唯有偷偷的捏紧包带,心底无数个靠,以后谁再说冼天佐是老实人,她跟谁拼命! 深夜街头,静谧车中,没人喊停,程双也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毕竟舌头被缠住,她好怕再这样下去,今晚的饭是吃不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扑通’一声,吓得程双咻的侧头,闻声望去,车后座光线更暗,她看了几秒才发现,后座上只剩雪糕一个,再一低头,看见鱼丸从副驾底座下爬出来。 程双扭身,想要伸手去捞,姿势不方便,冼天佐倾身过来,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将鱼丸抱起,程双伸手摸着鱼丸的脑袋,"你没事儿吧睡 儿吧睡癔症了" 冼天佐接话,"可能是做恶梦了。" 别人说无所谓,可是冼天佐说,程双莫名的想笑,事实上她也勾起唇角,出声道:"我出门之前,我爸还嘱咐我,别把狗遛累了,这要是走在路上还不能摔着,狗要是倒霉,睡个觉都能从床上掉下来。" 冼天佐拎了拎鱼丸的脖颈,"没事,等下回去拿点零食给它。" 程双刚刚忘记要去冼天佐家里的事,冼天佐却没忘,把鱼丸递给程双抱着,他发动车,走的不是去程双家里的方向。 路上,程双动过想要不去的念头,不是矜持,也不是故意吊胃口,正相反,她怕自己一时冲动,捅了蜂窝煤,那就不是答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事,而是必须得对他负责,要负责就必须得有名分,再不能像现在这样,无名无分的占他便宜…… 想着,程双出声道:"这么晚,还能买到虾吗" 冼天佐说:"家里有。" 程双悄无声息的泄了气,得,出师未捷。 冼天佐问:"你还想吃什么" 程双说:"都行,主要刚才吃了那么多冰淇淋,已经不饿了。" 话音刚落,像是要故意打她的脸,程双胃里清楚的发出咕噜声,还不是一下,是一串。 程双暗暗憋气,如坐针毡,期待着冼天佐听不到,几秒后,身旁人出声说:"冰淇淋不能当饭吃。" 程双说:"有时候肚子叫也未必是饿。" 这一次,肚子没有再叫,程双严重怀疑,她的器官成精了。 冼天佐说:"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吃完我送你回来。" 程双嘴硬,"谁怕了,我怕你害怕好不好" 冼天佐目视前方,慢半拍说:"我没怕,还很高兴。" 程双指尖一软,忍不住微微撅起嘴吐槽,"你那是高兴的表情吗"他的脸,要债都不用开口。 冼天佐说:"我没骗你。" 程双见坡下驴,"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冼天佐目不斜视,几秒后牵了牵唇角,程双强忍着笑道:"让我想起了四个大字,逼良为娼。" 冼天佐又恢复到那张扑克牌脸,问:"你喜欢笑容多的吗" 程双心说,谁爱看要账脸啊但是话到嘴边,突然灵光乍现,这说的不就是她自己嘛,她不仅爱看要账脸,甚至喜欢棺材板儿脸。 摸了摸腿上睡得正香的鱼丸,程双如实回答:"看对谁了,对别人,我肯定喜欢笑脸相迎的,对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笑不笑都行,只要是你就行。" 说完,程双没觉得臊得慌,反而是舒坦,只不过不太好意思正眼看冼天佐,也不晓得他受不受得了这种方式。 难为小金毛年纪轻轻,差点儿被程双摸秃了头,她话音落下,车内唯有静谧,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十秒,许是更久,熟悉的男声传来:"到家我再陪你说话,我现在没办法仔细看路。" 第1121章 隐形土豪 在冼天佐之前,程双鲜少有被人搞得哑口无言的时候,除了闵姜西也就是程春生,他们会让她胸闷气短外带不服,而冼天佐会让她心跳加速,外带心服口服。 程双想,要不是她有毛病,愣是从冼天佐这句话中听出了心动,那就是冼天佐天生带着撩人特质,只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 腿上睡着狗,心里装着鹿,程双难得的安静,一路上没说什么话,二十分钟后,冼天佐把车驶入深城顶尖的几处富人区之一,车停在地下车库二层,两人先后下车,程双抱着鱼丸,冼天佐打开后车门,把仍旧熟睡的血糕也抱下来。 程双还不忘拎着冰淇淋桶,冼天佐走到她面前,先是接过鱼丸,跟血糕用同一只手抱着,另一手去拿冰淇淋桶,程双见状,出声说了句:"不用,我自己拿。" 冼天佐还是接过去,面色如常的说:"我不抢,都是你的。" 程双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从前有人包机去国外追她,也有人制造过浪漫惊喜,更有人情话连篇,让陆遇迟调侃,说他都心动了,可程双只觉得无感,偶尔还会觉得厌烦,从没有人能像冼天佐这样,哪怕一个举动都会让她心底疯狂打Cal。 冼天佐什么都不让程双拿,自己夹着两只狗,拎着一桶冰淇淋,两人从地下乘电梯上楼,顶层,两人站在密码门前,冼天佐说:"101000." 他两只手都占着,程双按了密码,感觉门才打开一条缝,门内有股力量在往外挤,紧接着两道黑影从缝隙中窜出,程双始料未及,着实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冼天佐身后躲。 冼天佐挡在她身前,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大宝,二宝。" 那是两条成年德牧,体型巨大,背上的毛乌黑光亮,摇晃的大尾巴一半黑色一半黄色,原本很是兴奋,听到冼天佐的声音,立马原地坐下,动作之快,令人咂舌。 冼天佐转头看身后的程双,轻声说:"别害怕,它们不会咬你。" 程双不怕狗,刚刚只是太突然,那档口,就算窜出两只兔子也会把她吓够呛,看着两只丰神俊朗的大狗,她出声问:"我能摸摸吗" 冼天佐应声,程双从他身后走出来,面带微笑,挥了挥手,"hello……"打了声招呼,她皮笑肉不笑,低声道:"谁是大宝,谁是二宝" 冼天佐叫了声:"大宝。" 话音落下,并排坐着的两只大狗,靠右的那一只,果断往前挪了半个身子,还是乖乖坐着的状态,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冼天佐看。 程双兴奋又新奇,尤其想到晚上老程教鱼丸和血糕握手的画面,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就知道谁是认真谁是搞笑。 走到大宝面前,程双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大宝视若无睹,眼睛都不往她身上看一眼,越过她去看冼天佐,程双又去摸二宝,结果还是一样。 她扭头冲冼天佐道:"它们怎么目中无人呢" 冼天佐说:"你想跟它们互动" "它们困不困困就算了,别打扰人家休息。" 冼天佐说:"你第一次来,困了也要先打招呼。" &n nbsp; 说罢,他看向两只乖乖的大狗,"右手。" 此话一出,大宝和二宝同时抬起右前爪,动作整齐划一,程双瞠目结舌,"它们能听懂你说话" 冼天佐道:"它们很聪明。" 程双赶紧亲切友好的跟两只大狗握了握手,"你们好,我是程双,第一次登门拜访,打扰打扰。" 没有冼天佐的指令,大宝和二宝一直抬着右爪,程双好笑又心疼,出声说:"你让它们放下吧,大晚上还要被迫营业,嘴上不说,估计心里骂我呢。" "放。"冼天佐一声令下,两只大狗瞬间放下右爪,程双试着抬了抬,没抬动。 冼天佐让程双进屋,拿了双男士拖鞋给她,这么一折腾,血糕和鱼丸都醒了,追着大宝和二宝在一百多平的客厅里疯跑,这一层最少三百五十平,还有楼梯,可以通向上层,家具很少,除必须之外没有其他装饰,但装修又极好,大理石的电视墙上……没有电视,整面墙的酒柜……没有酒,很纠结的视觉效果,又豪又空。 冼天佐说:"坐,喝什么" 程双坐在沙发上,出声回道:"不挑,有什么喝什么。" 程双说:"我跟你一起去。"她刚坐下又站起来,走了几十步才到厨房区域,偌大的空间,除了厨台之外,就只有一个银灰色的冰箱,冼天佐打开保鲜层,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程双。 程双不渴,还是喝了一口,用轻松的口吻掩饰孤男寡女的紧张,"藏得这么深,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你还是个隐形土豪。" 冼天佐沉默片刻,"你说房子吗" "你租的" "秦家的产业,开发时我在监管,顺带留了几套。" "几套你还不止有一套"程双酸了。 冼天佐如实回答:"楼下天佑在住,我有其他住处,不在这里。" "啧啧啧……"程双感慨的直摇头,什么叫深藏不露,冼天佐开几十万的车,住几亿的豪宅,她调侃道:"原本我还觉得你给我买这么多冰淇淋是破费了,现在一看,你不把那家店给我买下来,都是没诚意。" 冼天佐默默地记在心里,嘴上说:"先吃饭,除了虾,你还想吃什么" 程双道:"你有什么" 冼天佐打开冰箱,让程双自己看,程双站在冰箱前,假意认真观望,实则脑子一团浆糊,满满的都是她来了冼天佐家,家里喘气儿的很多,但直立行走的就他们两个,这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可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情来…… 打开冷冻层,里面整齐码放的都是鱼,各种各样的鱼,程双想起冼天佐不喜欢鱼,但是爱吃鱼,她拿着一盒鳕鱼转过头,"我想吃煎鳕鱼。" 转身,程双才知道冼天佐距离她,比想象中还要近,他一手搭在冰箱门上,几乎把她蜷在有限的空间之中。 两人目光相对,程双清楚看到冼天佐眼底潜藏的东西,那哪里是想吃饭,分明是想吃她。 第1122章 不是来吃饭的 心中一颤,程双问了句显而易见的话,"你看我干嘛" 冼天佐强压着心底的冲动,他想抱她,想亲她,但这样的举动一定会吓着程双,他跟她保证过,保证不会欺负她。 两人对视,程双背后就是冰箱,冷气涔涔,面前是冼天佐,目光灼灼,一冷一热,她完全不知所措,用尽全力,程双思忖着,万一冼天佐要是提出什么要求,她答不答应 正想着,只见冼天佐抬起手,从她手上接过那盒鳕鱼,出声说:"我给你做。" 程双心底紧张,不敢撩他,小心又害羞的捋了下头发,冼天佐说:"我先去做,你慢慢看。" 说罢,他转身往厨台方向走,程双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松了口气,冼天佐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险些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厨房很大,分中西两处操作台,冼天佐在中餐区准备,程双在西餐区的冰箱前挑选食材,两人故意不看对方,心里又同时都惦记着彼此,程双不敢点火,冼天佐一直在克制。 选来选去,最后程双拿着一袋鸡蛋面走到冼天佐身旁,他看了一眼,程双说:"一个鱼一个虾,我再煮个面,齐活儿。" 冼天佐说:"冰箱里没有其他想吃的" 程双道:"大晚上别麻烦了。" "不麻烦。" 程双说:"我最近休息,什么都不干,成天就在家躺着,顶多陪我爸逛逛超市遛遛狗,你忙一天了,两个菜就够。" 冼天佐声音不易察觉的温和下来,"没事,我不累。" 说完的瞬间,程双就后悔了,倒不是害臊,而是刚刚想好不要撩他的,她脑补了自己扇自己嘴的画面,让她嘴欠!让她嘴欠! 果然,冼天佐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程双几乎不敢看他的脸,赶紧笑着往回找补,"跟你开玩笑,主要还是担心自己吃胖了,哈哈哈……"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笑声,冼天佐不为所动,程双伸手摸了摸鼻子,更尴尬了。 冼天佐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扣着程双的后脑,二话没说,俯下身,程双只觉得眼前一黑,唇上多了熟悉的触感,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凉薄而炙热,冼天佐明明很冷淡的人,可是唇上的温度却很高,不仅唇,舌也一样。 程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身体犹如被细密的针尖扎过,仅有的一丝理智也是在嘲讽自己,求锤得锤,让她嘚瑟。 时间很漫长,在冼天佐抬起头的前一秒,他还含了下程双的下唇,程双垂着视线,口中湿润,她不得不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冼天佐放在她后脑勺处的手,顺势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你去外面等我。" 程双受不了这种压迫感,抬起头,强装泼辣的道:"你这次怎么不问我能不能亲" 冼天佐目光幽深而真诚,望着程双回道:"能亲吗" "能是能,你倒是问……" 程双话音未落,冼天佐再次低下头,程双始料未及,没说完的话被他吞下,发出很轻的哼声。 半晌,冼天佐抬起头,程双脸色通红,这回是真臊了,不光臊,还吓了一跳,瞪眼道:"你干嘛" 冼天佐道:"你说能。" 程双眼睛瞪得更大,"……你耍我" 冼天佐脸上没有明显的笑意,可是眼底有,程双无比的震惊,不可置信的道:"你笑了!" 冼天佐说:"我不能笑吗" 程双伸手挡着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活久见……" 冼天佐说:"去外面吃冰淇淋,慢点吃,我很快就好。" 程双又不想走了,放着这么超级无敌招人喜欢的冼天佐,她往哪走,她哪都不去,"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做,偷个师学个艺。" 冼天佐心想,她在这里,他哪还有心思做饭,可是能看见她的诱惑太大,大到足够超过一切弊端。 程双见冼天佐突然一声不吭的往外走,暗道他怎么了,结果看到冼天佐去饭厅拎了把椅子,快走到自己面前时,程双才恍然大悟,果然,冼天佐把椅子往她身后一放,"坐着看。" 程双好想一把抱住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死棺材板儿,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腿软,浑身软。 安置好程双,冼天佐重新回到厨台前,动作利落的处理鱼虾,程双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背影,无数次升起各种邪念,耳边回响起程春生跟她说过的话,她动摇了,是不是该给冼天佐一个名分了。 "天佐欧巴。" "嗯。"冼天佐没有回头。 程双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冼天佐沉默几秒,出声回道:"喜欢你。" 程双无声勾起唇角,"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吃周川的醋" 冼天佐道:"……我不是很想聊他。" 程双眼底含笑,"还吃醋呢" 冼天佐没有回应,程双说:"小气,都跟你解释很多遍了,你身边也有人喜欢你,我怎么没吃醋呢" 冼天佐不说话,程双追着他道:"欸欸欸,又不理我。" 冼天佐说:"我在听。" 程双道:"我爸嫌我唠叨才装听不见,你是不是也嫌我磨叽"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冼天佐撒了谎,"我不会一心二用。" 程双好了伤疤忘了疼,在线作死,"我重要还是菜重要" 其实她还想说一句,是我好吃还是菜好吃,到底没那么厚的脸皮,忍住了。 可饶是前者,也够冼天佐喝一壶的,他默默地打开水龙头,洗手,洗得很干净,像是刚做完手术的医生,而后转身,走到程双面前,程双坐着不老实,双腿拿到椅子上,这会儿跑都跑不掉,抬眼道:"你干嘛" 冼天佐压下脸,低声问:"可以吗" 程双眼神略微躲闪,嘴硬道:"不行。" 冼天佐继续问:"可以吗" "不行。" "可以吗" 他不厌其烦,程双寸寸失守,到底败下阵来,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冼天佐扣住她的后脑,侧头吻上去。 第1123章 出不去门 这次的吻跟之前的不同,哪怕冼天佐比之前的几次还要克制,可程双还是敏锐的发现,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萌发,很快就会一触即发,她想阻止,可是寻不到最好的契机,时间在她的犹豫中蹉跎,那种莫可名状的,像是蔓藤一样的东西正在迅速生长,攀爬,一分一分笼罩她的理智。 程双本就不是个理智的人,坐在椅子上被冼天佐吻着,她甚至已经在想,等下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她明天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跟程春生说。 抵抗 不抵抗 放纵 克制 人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多的七情六欲,就连爱这么简单的事儿,也要分做与不做。心底烦躁,正当程双想跟冼天佐说,要不我们在一起吧,话还没等出口,冼天佐稍稍退离她的唇瓣,低声道:"我带你出去吃。" 程双脑袋有点晕,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冼天佐道:"我没办法在家给你做。" 程双八成知道原因,但又有两分不确定,正要问为什么,微垂的视线无意间落在身前男人的某处,她不是故意看,可是眼睛一旦看见,就再也没移开,冼天佐顺着程双的目光,发现她在看什么,顿时面红耳赤,人生第一次手忙脚乱,他抬手挡住程双的眼睛。 程双试着眨了眨眼,睫毛刮到温热的手掌心,她明知故问:"干嘛" 冼天佐沉默数秒,低声回道:"……别看。" 程双说:"我看什么了" 冼天佐意料之中的不回答,程双什么都看不到,等他等到快要睡着之际,听得熟悉的男声说:"我错了…" "嗯" "我不该带你回来。" 程双故意打趣,"怕我知道你其实是隐形土豪" 冼天佐问:"你不怕吗" 程双说:"你答应我不会欺负我。" 冼天佐沉默半晌,突然说:"我要是骗你呢。" 程双假意抓紧自己的衣领,装可怜,"你要干嘛" 冼天佐盯着程双的脸,眼底的清明已经被妄念压制,他越想克制,那股邪火窜得越高,他恼恨自己的自制力竟然如此之低,同时又鄙视自己说到做不到的小人行径,想放她走,但更想把她抱上楼。 程双半天没听到回应,眼睛又看不见,心底还是有些虚,她出声问:"人呢你倒是出点儿动静,想把我哄睡着了吗" 冼天佐做贼心虚,听露了一个字,以为程双戳穿了他内心的龌龊想法,他确实想把她哄睡了。 原本白皙的面孔,肉眼可见的变红,冼天佐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可以吗" "啊"程双说:"什么可以吗" 冼天佐拿出近三十年的勇气,开口道:"今晚留在这,可以吗" 程双闻言,脑袋轰的一声,耳边甚至嗡嗡作响,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冼天佐口中说出来的,她以为他这种人,以后得是她来逼良为娼,结果…… 程双怂了,不敢冒然挑衅,庆幸现如今看不到冼天佐,虽然是自欺欺人,但也总好过直面的尴尬,思忖片刻,她出声问:"你说的留在这儿,是我想的那种留吗" 冼天佐说:"看你,都行。" 程双浑身过电一般,尤其是脸,密密麻麻如针扎,冼天佐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烫手的山芋再次来到她手上,程双一动不动,安静的坐了几秒,而后抬起手,将冼天佐罩在她眼前的手拿开。 眼睛重新看到光亮,程双轻轻蹙眉,微眯着视线,待到适应之后,这才抬眼看着面前的冼天佐,看了看他,又垂目看了看下面的尴尬,冼天佐被她打量,脸色变红,本能的想逃,他才刚一动,程双抓住他的衣袖,出声道:"你想让我留下吗" 冼天佐看着程双,眼底有尴尬,有纠结,但更多的,还是赤裸裸的冲动,他说:"想。" 程双道:"那你跑什么" 冼天佐不出声,程双望着他道:"你懂不懂女人心啊,想让我答应,总得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我吧" 冼天佐想说不会,话到嘴边停住了,慢两秒换成,"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我会对你好。" "说过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尽力给你。" 程双饶有兴致的说:"以前我只想图人,现在知道你这么有钱,我能不能两样都图" "嗯。" "恩什么恩啊,一提钱就不高兴,果然都是假的……" "没有,我没不高兴。" 程双说:"那你拉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你钱一样。" 冼天佐看着程双,程双真怕给他逼急了,他回手揍她一顿,正迟疑着要不要给他一个台阶下,只见冼天佐动了动唇角,极其吃力的做出一个从来不做的表情,程双看了几秒后才后知后觉,靠!这是笑啊! 笑出声,程双说:"你牛,实力演绎什么叫笑比哭难看。" 冼天佐顺势放下唇角,出声说:"房子钱都是死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喜欢我都给你。" 程双不想问真的假的,因为他是冼天佐,人生第一次,她不是因为巨款而感到开心,单纯的因为这句甜言蜜语而开心,其实也不是甜言蜜语,因为冼天佐说的是真的。 仰头看着冼天佐,程双脸上没有笑容,目光也是他看不懂的意味深长,两人四目相对,某一刻,程双借着冼天佐手臂的力量,在椅子上站起来,瞬间比他高很多。 居高临下,程双张开双臂,冼天佐看着她,几秒后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一点都不激烈,堪称温柔,他手臂太稳,可程双却觉得心已经晃到了嗓子眼儿,她完全不敢开口讲话,任由冼天佐抱着她从厨房往外走。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程双始料未及,她知道,只要她喊停,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在床上,冼天佐也一定不会逼她,是她自己不想喊停,她没这个出息喊停,她就承认了,她对冼天佐一点儿抵抗能力都没有,他就是她一碰就中的病,她红尘中摸爬滚打了二十七年,到底还是拜倒在这份冷漠的温柔之下。 第1124章 狗财两空 房子本来就大,加上家具很少,就更显得空旷,几只狗不知跑到哪里去玩,客厅里连点儿动静都没有,冼天佐抱着程双,迈步往楼梯方向走去。 几个小时后,程双后知后觉的想,如果不是冼天佐家太大,如果不是太安静,要么两人就直接上楼了,要么听不见开门声也就算了,那么多可能性,可偏偏就撞上了。 那是输入密码进门的声音,滴的一声,不大,但足够下一秒就迈上台阶的两人听到,程双心底本能的跳漏了一拍,明明光明正大,可又莫名的做贼心虚,她不着痕迹的抓了下冼天佐的肩膀,转头,与此同时,冼天佐也转过身。 从玄关处走出一抹黑影,个子不高,身形纤细,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长发及腰,大宝二宝闻声从某处跑来,兴奋地站在女人面前摇尾巴,女人第一秒还没有发觉异样,正要伸手去触碰二宝的头,似是直觉,她转头看向楼梯口。 三人六目相对,程双看见一张并不熟识,却过目难忘的脸,小颜。 小颜也看着程双,那对本就冷漠的双眼里,气温骤降十度,除了冷,还有刹那间的锋利和狠辣,程双在冼天佐怀里都没有安全感,可见那股杀伤力有多强。 血糕和鱼丸腿短,姗姗来迟,摇晃着尾巴往小颜脚边靠近,小颜收回看着程双的视线,低头看了眼两只小狗,她身上气场太寒,寒中又带着浓浓的尖锐,像是刀片,看得人心惊肉跳,程双第一反应,就是小颜会一脚踹过去,所以她慌着叫道:"血糕!鱼丸!" 两只小狗闻声望来,程双蹙眉,企图跟狗心灵感应,让它们赶紧过来,离小颜远点,小颜看在心里,却觉得程双是故意冲她来的,她一言不发,弯下腰,两只手各抓着一只小狗的后脖颈,直接提起来。 程双急得瞪眼,"你干什么" 她想从冼天佐手臂上下来,他却抱着不放,小颜白着脸,冷眼看过来,程双心底打怵,因为这种眼神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她脑中灵光乍现,想到冼天佐也很冷,但他从来不会用这种目光看她,像是会杀了她。 本来又惧又急,如今只剩下惧,程双分贝不自觉的降低,"我的狗……" 小颜道:"谁说是你的,写你名字了吗" 程双一哽,满脸茫然,她怕再多说一个字,小颜会当场往血糕和鱼丸身上刻字。 房里多了一个人,可沉寂下来却更加安静,死一般的静,几秒后,冼天佐说:"是她的。" 隔着几米远,小颜看着冼天佐,目光里只有冷漠,没有杀气,她说:"我要了。" 小颜停下脚步,扭头看她,那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程双知道她是秦家人,曾经跟在闵姜西身边的保镖,保镖应该是保护人,可小颜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安全感,是危险,好像谁敢靠近半步,她就让对方有来无回。 这么多年,程双在吵架方面从来没觉得自己怂过,更何况今天这事儿,自己还完全占理,可是不敢说话,压迫感太强,那感觉就像看恐怖片,想看,可是生理上不允许注视。 她想说点什么,话哽在喉咙处,完全张不开嘴。 程双把希望寄托在冼天佐身上,希望他能出声阻止,然而他什么都没说,任由小颜提着血糕和鱼丸走出去,听到关门声的刹那,程双无法形容这一秒的感受,像是被强盗冲进家里洗劫一空,她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她唯一指望的人,给她的只有失望。 挺了挺身,程双想要从冼天佐怀抱中下地,冼天佐轻柔的将她放下,程双一言不发,甚至没看他一眼,绕过人往客厅走,拿起沙发上的包,她又往玄关方向去,冼天佐拉住她的手腕,程双一秒 双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一个字都不想听,先一步道:"我现在不想说话,放手,我要回家。" 冼天佐说:"它们不会有事,我给你拿回来。" 要不是天灵盖挡着,程双的火肯定能从头顶冒出来,不看冼天佐的脸,她怒极反静,淡淡道:"我不要了,反正是你的狗,你想送谁就送谁。" 她挣脱冼天佐的手,快步往玄关走,冼天佐跟上去,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从哪开始,他只能笨拙的拉住程双的手臂,"别走…" 程双又气又委屈,一言不发的挣脱,穿上鞋去开门,冼天佐不想让程双走,所以干脆了当的伸手挡在门前,程双被这个动作搞得怒火中烧,咻的抬眼看向他,"干嘛,想逼良为娼吗" 冼天佐说:"我一定给你拿回来。" 程双心底已经气笑了,他到底明不明白,这是狗的问题吗小颜三更半夜输他家密码,进他家房门,抢她的狗,他还什么都不说,几个意思啊亏得她刚刚还打算托付终身,好嘛,她不仅不是第一个登他家大门的女人,她来这一趟,还把狗给搭进去了,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说出去都怕让人笑话! 不能想,程双喉咙酸到发疼,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不高兴,甚至连架都懒得吵,她极其平静的口吻说:"我现在想回家,不可以吗" 冼天佐跟程双对视,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不知道怎么哄,沉默片刻,出声说:"我送你。" 冼天佐在她身后跟着,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更是气上加气,走了几分钟才看到一扇门,也不管是大门还是侧门,程双直接出去,站在街口准备打车,计程车招手停在她面前,程双刚拉开副驾车门,见冼天佐拉后车门,她扭头道:"你坐还是我坐" 冼天佐回视她,"我送你回去。" 程双说:"不用,我找得到回家的路。" 冼天佐说:"我把你带出来,也要安全的送回去。" 程双不想在外人面前吵架,让人看笑话,什么都没说,直接坐进车里,说了位置,冼天佐坐在后座,司机一看两人的状态,一个字都没多说,三人一路无言。 到了熟悉的地方,程双拿起手机,正要扫码付钱,后座递过来一张一百的,"谢谢,不用找。" 司机很心动,但也很纠结,看了眼程双,程双还是扫了码,"谢谢您。" 说罢,她推门下车,快步往小区门口走,身后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冼天佐跟上来,拉住她的包带,程双没拽动,只好原地站住。 冼天佐说:"别生气,血糕和鱼丸都是你的,我也是。" 这话要是放在平日里,程双能高兴得飞起,可如今在气头上,她只觉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气急,她出声说:"要不起,都给她。" 想到冼天佐对小颜的纵容,程双要偷偷攥紧拳头才能忍住不泪崩。 冼天佐闻言,沉默,程双想走,拽了拽包,他不松手,她又不想跟他说话,干脆包都不要了,松手往大门口走,耳边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冼天佐没跟上来,程双一边走,视线一边模糊,眼看着就到门卫处,她又不敢哭的太难看,怕让熟人看见,丢脸不说,更怕传到程春生耳朵里。 这叫什么事儿吧,高高兴兴的出来,结果狗也没了,包也没了,冼天佐……怕是也要没了。 第1125章 跪棺材板儿都解决不了 冼天佐看着程双进了小区,十分钟后打给她,程双挂断,再打,她直接关机,确定她现在安全到家,他转身打车回住处。 小颜跟他住同一栋,在冼天佑楼下,冼天佐站在她家门口,按门铃,没人开,他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微信上是小颜一个多小时前发给他的消息:【在家吗】 她平日从不会无缘无故去他家里,除非去找药和医用品,冼天佐没啰嗦,输了密码,打开房门,客厅的灯是亮的,冼天佐往里走,半路看见跑过来的血糕,想到程双,他心头酸软,明明想让她开心,却又惹她生气了。 弯腰,冼天佐单手捞起血糕,目光在客厅中搜寻鱼丸的身影,一层没有,冼天佐来到二层,二层没开灯,他也没挨个房间找,而是直接来到某扇门前,出声说:"哪不舒服" 门内没人应,冼天佐说:"我叫人过来。" 话音落下,小颜的声音传来,"我不看。" 冼天佐说:"我把药箱给你,狗在哪" 鸦雀无声,半晌,冼天佐道:"我喜欢程双,现在在一起,以后也会结婚,你要什么都行,不能抢她的东西,狗在哪" 门内还是没人回应,冼天佐二话没说,直接推开房门,房间一片黑暗,他却如履平地,径直走到床边,那里背身侧躺着一具身影,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冼天佐道:"把狗给我。" 他声音不凶,只是一贯的淡漠,但态度是不容置喙的,几秒后,只听得小颜道:"你喜欢她什么" 冼天佐说:"跟她在一起,我很高兴。" 小颜沉默良久,依旧声音很平,不辨喜怒的问:"我哪不如她" 冼天佐说:"我不喜欢你……很多年前就说过。" 小颜道:"我可以跟她一样。" 冼天佐说:"你就是你,你也变不成她。" "我能为你死,她能吗" 哪怕是谈到生死,小颜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冼天佐说:"我不需要她为我死,如果她有需要,我可以为她死。" 小颜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波澜,那是压抑到极致下的微微失控,不敏感的人甚至不易察觉,"你对她这么好,她值吗" 冼天佐说:"她也喜欢我,这一点就够了。" 小颜道:"我要是动她,你也要动我" 冼天佐说:"我跟你是家人。" 只六个字,无需多说其他,他们都是无父无母,从小吃过大苦的人,被至亲抛弃,贩卖,亲情于他们而言,原本比纸薄,比刀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想要,嘴上说着不想要,只因为嚷了也得不到。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来到秦家,秦家人护短,他们用了很多年才开始相信,人和人之间是可以彼此照拂,彼此信任的,秦佔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的存在都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他们是朋友,是家人,家人之间不可以背叛,更不能伤害;正因为是家人,冼天佐才包容她,没在程双面前让她难堪。 良久,小颜拢在被子下的手伸出来,手里揪着鱼丸的脖颈,鱼丸睡着了,迷迷瞪瞪哼了几声。 冼天佐把鱼丸接过来,出声道:"哪不舒服" 小颜微弓着身子侧躺,闭着眼睛,眼泪从浓密的睫毛下涌出,胃里翻搅似的疼,她不确定眼泪是出于心疼还是胃疼,咬紧牙关,她强撑着道:"你走吧。" 她不想再跟冼天佐说话,因为越来越难伪装无事。 冼天佐轻车熟路的找到床头灯开关,打开,他从来没来过小颜的卧室,准确的说是二楼,但小颜依赖他依赖得明目张胆,整个房子连格局带摆设全都一模一样,他来她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灯亮,冼天佐看清小颜的脸色,出声说:"我叫医生。" 小颜闭着眼睛,低声道:"我胃药吃完了,你给我拿点。" 她胃病挺重,但能疼到让她变了脸色的地步,屈指可数,想到早前就有胃穿孔的经历,冼天佐说:"起来,去医院。" 小颜想说不去,让冼天佐去给程双还狗,可这样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他们是亲人,是朋友,是战友,却独独不是那种关系,她剃头 ,她剃头挑子热了这么多年,冼天佐明确拒绝过一次,她没再提,两人一直相安无事,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但他说他以后会结婚。 他向来说一不二,小颜此时的心如刀绞,是提前看见冼天佐跟程双结婚的那一天,除非程双不要他了,不然他不会失言,心底疼到极致,可她仍旧想,如果程双要是负了冼天佐,她一定会杀了她。 …… 程双气得一晚上没开机,不想听冼天佐说任何话,也不想自己神经病似的看手机,然后逼迫自己装作没看见,一个人胡思乱想,想个屁!就算冼天佐把理由说出花儿来,她也有理由生气。 都说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眼睛没看,心里也没招消停,程双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从房间出去,程春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第一句话问:"血糕和鱼丸呢" 程双早就想好了说辞,"放冼天佐家里了。" "放他家里干嘛" "让他帮我训训狗,他家里养了两只大德牧。" 程春生说:"你可真会给人找活,天佐那么忙,哪有时间帮你训狗,我这成天在家闲着没事做,刚给自己培养点爱好,你还把根源给掐了。" 程春生瞥眼看向程双,见她眼睛里有血丝,不由得道:"眼睛怎么了,没睡好" "嗯,想血糕和鱼丸想的。" "想就接回来,打声招呼就行了。" "不行,说好了严格训练,慈母多败儿,马上就要高考了,人是高级动物,都要这么拼命,狗也得努努力,总不能混吃等死吧" 电视里放着新闻,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考日,程双顺嘴胡掰,倒也把程春生给糊弄过去了,他说:"高考结束,姜西也能休息休息。" 程双道:"今天周几" "周日。" "姜西放假,我去给她打个电话。" 放下靠垫,程双起身回卧室,拿起手机时才想起自己关机了,不想开机看见某人的消息,她拿起一旁的iPad,准备在QQ上呼叫闵姜西,现在人大多数用微信,也不晓得闵姜西能不能收到。 打开QQ,里面亮起一排红色的未读消息,程双一眼就看见杰仔的头像,他说:【老板,在吗在吗】 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程双怕有什么急事,回道:【刚看见,什么事儿】 杰仔回的倒快,【老板你手机怎么了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打电话关机,我看你显示iPad在线。】 杰仔:【嗐,吓我一跳,搞得我这通猜,以为你手机丢了,或者让人给抢了。】 程双:【就你戏多。】 杰仔发来一张骚气蓬勃的表情包,而后道:【老板,你猜我要跟你说什么】 程双:【看你这样,也不像是坏事儿,不然你不能这么嘚瑟,说吧,是不是签了什么大单】 杰仔立马发来一张惊恐的表情包,而后说:【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而且我签单也不能半夜三更吧,那岂不是让人误会我出去出卖色相去了。】 程双:【放心,你的色相很助于别人清心寡欲。】 杰仔发来一个老和尚敲木鱼的图片,两人互相斗图几轮,程双说:【赶紧的,WiFi不花钱啊】 杰仔道:【我昨晚陪朋友去医院,你猜我看见谁了我看见你绯闻前男友了!】 程双乍看还是懵的,很快打字道:【你看见陆遇迟了】 杰仔说:【遇迟哥不是你前前绯闻男友嘛,我说的是冼天佐。】 看见这三个字,程双心底猛的一揪,真是躲过了电话,躲过了微信,竟然折在QQ上了,还不等她回答,杰仔又发过来一句话:【他陪个年轻女孩一起来的,那么晚,估计是女朋友,长头发,瘦瘦的,看侧脸挺漂亮,怪不得你突然就不跟他组CP了,原来他名草有主啊。】 程双反复看着屏幕上的字,生怕自己错看漏看一个,可是看了很多遍,还是一样,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第1126章 始于回头 听了这话,虚空中的江辰嘁了一声:你就这么看不起阴世界的生灵 就他们那神秘人影不屑的冷哼道:痴迷武道,好勇斗狠,匹夫之勇,冥顽不化,除了得到林霄的一些皮毛,死搬硬套修练武道战境之力,毫无建树。 想那林霄是何等英雄盖世,气吞万界,可门下的徒子徒孙,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何其悲哉 那你们呢江辰笑着问道:难道有比阴世界的生灵更强吗 那是当然。那人影傲气的喝道:要不是那一股神秘力量忽然封印,我们混元之力早已荣登混元上气。 这话一出,江辰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也充满了不屑。 你什么意思那人影勃然大怒,浑身紫金光芒更加璀璨。 实话告诉你吧。江辰一字一字的道:你们混元之力的后人,还真不如林霄前辈的后人,甚至连你们的混元之力都给丢了,搞出了一个次等的本源力量,现在在万界之内,都成了太极的奴才。 这话一出,那人影顿时勃然大怒:污蔑,谣言,这不可能。 说着,他发疯似的一个疾冲,再次冲江辰席卷而来。 小心,他要拼命。太寰圣主忽然传声。 此刻,江辰面对浩瀚的混沌之力冲击,不躲不闪,一挥手间,原始本源钟忽然冲天而起,以一化二,以二化万钟。 顷刻间,这方天地灰云密布,万钟齐鸣,恐怖的气势裹挟着浩瀚的梦幻光芒,瞬间笼罩虚空。 急速冲来的人影,一瞬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禁锢,猛地仰头望天,却见一尊最大的原始本源钟轰然落下。 下一秒,一道五色神光瞬间将他浑身包裹,无数混元之力立刻遭到吸取。 这,这怎么可能那人影在被吸取混沌之力的同时,痛苦的扭曲着身子:这这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吸取到我的混元之力。 说着,他双手一翻,浑浑身再次膨胀出浩瀚的紫金色光芒,然后,一尊高达数十万米的金身,赫然出现。 庞大金身出现的一瞬间,立刻一拳砸向原始本源钟,却不曾想,这一拳打了个寂寞。 原始本源钟以飞快的速度再次腾空,并且迅速膨胀,又是一道五色神光落下,再次将这庞大金身完全禁锢笼罩。 啊的一声惨叫,庞大金身忽然大吼:你不是阴世界的生灵,也绝非来自太极世界,你到底是什么域外邪魔 江辰淡然一笑:混元之力,我正好需要,你别管我来自哪里,先废了你的修为再说。 就在这时,神元君和太寰圣主忽然一左一右出现。 小江辰,先暂且手下留情吧。太寰圣主忽然道:这应该是故人。 是啊。神元君也轻叹道:算是给我们一个面子,暂且先手下留情。 哦了一声,江辰露出狐疑:二位前辈认识 神元君和太寰圣主看了一眼那尊被禁锢的金身。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太寰圣主轻叹道:阁下应该是曾经的道云宗宗主,太极世界十大顶级强者之一,飞元真君 这话一出,被吸取混沌之力,全身扭曲的金身,带着惊呼喝道:你们是谁,竟然认识本尊 果然是他。神元君笑着道:这是一个战斗狂痴。 说着,他看向江辰:江小友,卖我个面子,暂且先饶了他,他知道的事情比我多得多。 眼见神元君和太寰圣主都求情了,这个面子江辰没有理由不给。 于是,一挥手间,立刻收回了笼罩那金身的原始本源钟。 下一秒,天空中灰云散尽,万钟收回,瞬间再次恢复平静。 而此刻,那尊金身也在紫金光芒一闪下,终于显露出了本尊。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留着雪白长发的中年生灵,一脸的沧桑,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让人一言难尽。 飞元真君,别来无恙太寰圣主笑着道。 闻言,那白发中年生灵猛地抬起头:你,太寰小公主 好记性。太寰圣主笑道:记得当初你来三十三重天找我母亲论道时,已是一只脚踏进了大极颠的强者,为何现在修为不进反退 听了这话,飞元真君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你这个小丫头,还是那么无礼,一见面就让人下不来台吗 太寰圣主顿时噗嗤一声笑了:你的笑话可不少,不在乎多这一件。 飞元真君:你…… 晚辈参见飞元师伯。神元君忽然恭敬的冲着飞元真君躬身拱手。 楞了楞,飞元真君紧盯着神元君:你是…… 神元君恭敬的道:道云宗武虚真君门下大弟子,神赤。 神赤飞元真君惊呼着指向神元君:那个仅用一个纪更元,冲进原始大天位九劫巅峰的异端小子 神元君笑着点头。 呵,你小子居然还活着飞元真君不知是高兴还是惊讶:可是,你小子怎么改投他门,成了太素之力的传人了 神元君笑着道:转世了嘛,重生又是另一番世界了。 飞元真君仿佛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然后,他轻叹着点头:看来,这太极世界已经大变了,恐怕我们过去的那些辉煌,早已无人记得。 感慨了一番后,他又瞪向江辰:这个小子,邪气得很,到底什么来路,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神元君和太寰圣主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苦笑着点头。 这……飞元真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真像这邪小子说的那样,我们的后人,连混元之力都掌控不了了 神元君:…… 太寰圣主嗤的一声笑道:也不能说掌控不了,只是修练出了一丝混元之力,就号称半步极颠而已。 半步极颠飞元真君提高声音骂道:这是个什么鬼东西,闻所未闻。 说着,他又一个疾冲,出现在江辰面前。 邪小子,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林霄的两大绝学神通,你是不是代表武道战境之力来挑战我们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127章 臣服温柔 要不怎么说这世上有这么多的灵异事件,很多事就是难以用常理来解释,荣一京本该一脚油门踩下去,可他偏偏要回头,总感觉身后有什么,让他不得不回头,这一转头,他精准无比的对上了几米外丁叮的视线。 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能说的上来的是意外,还有点小小的尴尬,但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感觉,荣一京望着一身蓝白条运动服的丁叮,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猫,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脸颊热得有些发红。 最少有五秒,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四目相对,最后还是丁叮率先开口,叫了声:"京哥。" 荣一京像是被人敲了下后脑勺,后知后觉,扬起唇角道:"丁叮……上车。" 丁叮坐上了车门会飞起的跑车副驾,荣一京升起顶棚,开了空调,车内迅速凉快起来,荣一京看着丁叮怀中的猫,眸子微挑,"欸是它啊。" 丁叮被荣一京说的微愣,荣一京自顾说:"是不是奥园里那只猫" 丁叮闻言,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幅画面,早前荣一京去奥园找她的时候,还逗过这只猫,她惊讶的说:"你还记得它。" 荣一京说:"它很好记啊,像奶牛,头顶还有块月亮。" 丁叮低头看怀中安静乖巧的猫咪,它白底花斑,但花斑不是黑色,有点黄咖,头顶有块杂毛,不是完整的月牙,她看了这么多次也没觉得像月亮,可荣一京说完,她立马觉得像。 荣一京抬手挠了挠猫咪的头,猫咪微微缩着脖子,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他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丁叮说:"半小时前决定的。" 荣一京漂亮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么突然,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丁叮道:"突然碰见,有种我们很有缘,它该跟我生活在一起的感觉。" 荣一京牵起唇角,"酷,说做就做,干脆利落。" 丁叮道:"我从来没养过猫,明天见到嘉定,还要跟他取经。" 荣一京道:"跟他取经就对了,没有他没养过的动物。" 他修长的手指在猫咪头上抓着,"取名了吗" 丁叮说:"没有。" "有想法吗" 丁叮说:"你帮它取一个吧。" 荣一京看着猫咪,几秒后,突然道:"如花怎么样" 丁叮看了眼荣一京,又看了眼猫咪,没有马上说话,荣一京说:"不是你想的那个如花,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丁叮说:"那为什么不叫美眷,或者流年。" 荣一京憋着笑,一本正经的道:"这俩名字都没有如花有特色嘛。" 丁叮没出声,荣一京问:"不喜欢" 丁叮说:"倒也不是不喜欢……"她低着头,摸着猫咪的身子,欲言又止。 荣一京终是忍不住,笑出声:"跟你闹着玩的。" 丁叮说:"我可以接受小花,甚至小美。" 荣一京说:"这些都配不上它的气质,让我来好好想一个……" 荣一京思忖,也不知是认真的,还是逗丁叮玩,沉默片刻,他出声说:"今天是六月六号,六月六,六六大顺…叫顺子怎么样" 丁叮噗嗤笑出声,荣一京挑起半边眉毛,"不好听吗 好听吗" 丁叮说:"顺子蛮好,听了就很开心。" 荣一京说:"主要是旺你,你明天高考,它今天出现,注定预示你事事顺意,求仁得仁。" 不管荣一京是不是天生嘴好,对谁都这么体贴,反正丁叮还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温柔真好。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猫咪道:"顺子,谢谢京哥。" "喵~" 荣一京挑眉,"呦,这么上道" 丁叮笑道:"我总觉得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荣一京说:"顺子,喜欢自己的新名字吗" "喵~" "想吃小鱼干吗" "喵~" "我把你送回奥园好不好" 顺子没有继续喵,荣一京和丁叮对视一眼,四目惊讶,荣一京道:"嘿,它还真成精了。" 两人一猫坐在车中,顺子成了主角,他们都围着它说话,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分钟,荣一京突然看了眼腕表,丁叮敏感的说:"你快去忙吧,我先回去了。"说着,她去开车门,"京哥再见。" 丁叮说:"不用麻烦了。" "麻烦什么,把安全带系上,小心点别勒到顺子。" 荣一京是好声好气的不容置喙,丁叮也习惯了听他的话,墨绿色跑车驶离莱茵湾,很快停在一家甜品店门口,荣一京按下中控,副驾车门自动升起,丁叮抱着顺子下车,等荣一京锁好车,两人一起往里走。 吃冷饮的时候,荣一京把顺子接到他手上,低头逗它玩,嘴上说着:"等会我送你回去,顺子我先帮你照看两天,这两天你专心考试,我带它去做个检查,看看需不需要打针或者吃药,等你后天结束,我完璧归赵。" 丁叮抬眼说:"别麻烦了,等我考完试带它去。" 荣一京道:"你别管了,我保证不给你弄丢弄瘦了。" 丁叮明知挣不过荣一京,只好道:"谢谢京哥,麻烦你。" 荣一京说:"我跟顺子也有缘,世界这么大,不是谁跟谁都有机会见第二次面的,是不是顺子" 他没看丁叮,像是在跟顺子说话,顺子神了,微眯着视线,"喵~" 荣一京弯起眼睛,手指点着它头顶的月亮,"你个小机灵鬼,建国后不能成精不知道吗小心我举报你。" 丁叮坐在对面,余光瞥着荣一京和顺子,嘴里的冰淇淋直接甜到心里,顺子能遇到一个不再让它流浪的人,是它的幸运,那她遇到荣一京,何尝不是她的幸运呢,就像荣一京说的,世界这么大,不是谁跟谁都有机会见第二次面,他们不仅见了第二次,还见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想想没认识荣一京的那些年,丁叮暗自感慨,怪不得都说人要开眼界,没见过好的,合适也叫最好,可是见过最美的风景,从此往后,无论走到哪里,脑中都是最美的那片风景。 于她而言,荣一京是展柜上最贵的那款奢侈包,是她连洗手间都买不起的豪宅,是她看见却不能拥有的美丽风景,可她见识过了,虽不自量力,但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在她的梦里,她会拼尽全力追赶他的步伐。 第1128章 在线比甜 早上七点,丁叮接到闵姜西的电话,说她在楼下,丁叮猜到可能不是闵姜西自己,但她没想到,推开楼下安全门,看见一帮人,大家站在阳光下,约好了似的,清一色的戴着墨镜,乍一看还以为是高颜值的劫匪团伙。 荣昊率先出声打招呼,"丁叮姐。" 丁叮的目光只在荣一京脸上一扫而过,很快便笑着回应,一一打招呼。 荣昊指着身上的白色T恤说:"丁叮姐,看。" 丁叮看了一眼,毫不迟疑的说:"好看。" "不是,你仔细看,这什么" 丁叮认真看了一眼,T恤上的图案有些抽象,她问:"是马吗" 荣昊正儿八经的点头,"是,祝你一马当先,马到功成,我特意选的!" 丁叮笑起来,"幸好我没说是驴,其实我第一眼看着有点儿像驴。" 闵姜西跟着乐出声,荣一京道:"我说什么来着,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像驴吧" 荣昊蹙眉,"正常人的逻辑,谁会把驴穿在身上" 荣一京道:"我们是正常人的逻辑,但你不是正常人。" 荣昊透过墨镜瞪向荣一京,丁叮赶忙说:"谢谢,借你吉言。" 秦嘉定说:"我没他那么多花架子,丁叮姐,祝你考试顺利。" 丁叮笑着应声:"谢谢,我一定加油。" 秦佔说:"没那么多花架子,你穿红衣服干嘛" 此话一出,众人又重新把目光落到秦嘉定身上,他今天穿了件红色T恤,闵姜西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他穿得这么鲜艳,阳光一照仿佛随时都能烧起来,她猜到他肯定是为了丁叮穿的,只是没戳破,毕竟他脸皮薄。 秦佔却忍不住,他认识秦嘉定十五年,上一次看见秦嘉定穿红色,还是他百天时,秦予安心血来潮点名要给他穿个带福字的红肚兜。 秦嘉定死不承认,"我随便穿了一件。" 荣昊说:"不可能,你衣柜里就不可能有红色衣服,还是纯红色。" 秦嘉定话锋一转,"我二婶都能穿红色,我怎么不能穿" 丁叮看了眼闵姜西,闵姜西没穿旗袍,穿着黑裤子红衬衫,肤白貌美,她第一眼被惊到,还以为是惊艳,如今想来,分明是闵姜西平时也不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闵姜西道:"我跟嘉定约好的,今天我俩姐弟装。" 关键时刻,还得她来给秦嘉定兜底,荣昊佯装不满,"怎么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秦嘉定不咸不淡的说:"红色的驴想想都吓人。" 两人惯常争吵,荣一京说:"行了行了,省点力气,吃完早餐再吵。" 之所以大家都起了个大早,原本就想约着一起吃顿早餐,往外走时,闵姜西问丁叮,"身份证,准考证,手表,文具袋,都带齐了吗" 丁叮当众检查了了一下书包,"嗯,都带了。" 闵姜西说:"什么都不要想,就当是平时测验,叫不准的题做标注,等到全都答完再回头确认,不会做的题直接放弃,不要在没答完之前对一道题浪费时间,也不用管别人的答题速度,有人快有人慢,很正常。" 丁叮听话点头,几人一路出了小区,街边停着几辆车,荣一京主动道:"丁叮跟我走。" 六人分两辆车,没有绕路开太远,而是顺着考场方向,中途下车吃早餐,是一家海城餐厅,刚一落座,荣昊就说:"有状元糕吗" 店员说:"有的,请问需要几份呢" 荣昊嘀咕,"也不知道跟海城的味道一不一样……" 说着,他看向对面,"丁叮姐,上次我哥给你带的状元糕,你觉得好吃吗" 闻言,丁叮下意识的露出茫然和诧色,荣昊以为她忘了,提醒道:"就是一个黑红色的食盒,里面有好几样点心。" 丁叮表情直接从茫然变成懵然,荣一京道:"费这么多话,今天就丁叮考试,只要一份,谁也别占她的好运气。" 有些话,说者无心,可是听者十足的有意,丁叮心底不受控制的滑过一道电流,她不善掩 不善掩饰,垂下视线,生怕露出马脚。 闵姜西和秦佔都知道怎么回事,前者跟丁叮说话,后者跟荣一京说话,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岔开。 独一份的状元糕,荣一京让店员摆在丁叮面前,店员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顺势笑着道:"祝您金榜题名。" 丁叮微笑着说:"谢谢。" 荣一京说:"一定没问题,等你考完试,我们还来这吃。" 闵姜西不知道荣一京对身边其他女性是什么态度,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必须承认,荣一京体贴起来,八成没有哪个女人扛得住,正想着,身旁秦佔说:"等丁叮考完试,你给我老婆送份‘谢恩糕’。" 秦佔说:"我管你上哪弄,给丁叮安排状元糕,就得给我老婆安排谢恩糕。" 荣一京哭笑不得的说:"人小闵都没说什么,你跟这吃的哪门子闲醋" 秦佔说:"没有谢恩糕也行,登门拜谢。" 不等荣一京出声,丁叮先声说:"我给闵老师做,闵老师这一年帮了我太多,我早就想好要送份礼物,谢谢佔哥提醒我,我就送谢恩糕。" 闵姜西抬眼道:"别听他的,他闹着玩。" 秦佔不苟言笑的道:"我认真的。" 闵姜西侧头看他,秦佔不跟她对视,继续往她面前的盘子里夹点心,闵姜西生不起气来,她收回觉得荣一京让人难以抗拒的想法,只有秦佔才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荣昊对丁叮说:"二哥不是冲你,他只是单纯的刁难我哥。" 秦嘉定说:"你看不出来吗,丁叮姐也是单纯的站京叔而已。" 丁叮像是被人刨出了心底的秘密,刹那间紧张无措,荣一京面不改色,笑着说:"还是嘉定有眼色,我跟丁叮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她不向着我还能向着你二叔" 闻言,秦佔和闵姜西一模一样的动作,同步朝荣一京看去,荣一京说:"我妈要认丁叮当干女儿。" 闵姜西用余光去瞥丁叮,但见她安静的垂着视线,一口一口的吃着状元糕。 欧阳卿要认丁叮当干女儿,虽说只是个干的,可从今往后跟荣一京也是兄妹关系,荣家又不是普通家庭,欧阳卿也不是谁都认,这种关系早晚要在圈内传开,那让丁叮这个当妹妹的,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的喜欢哥哥 秦佔不动声色的说:"好事都赶在一起了。" 荣一京随口搭腔,"还有什么好事" 秦佔道:"我跟西宝结婚。" 此话一出,荣一京面不改色,闵姜西稍微有点始料未及,再看桌上三个小的,丁叮夹着状元糕看向对面的秦佔,秦嘉定侧头,目不转睛,荣昊更是直接拿掉了筷子上的小笼包。 荣一京见状,故意淡定的说:"你们还不知道呢吧,他俩结婚了。" 秦嘉定还是一眨不眨,丁叮和荣昊一个暗自吃惊,一个明目震惊,荣昊问:"结婚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么不知道" 荣一京说:"人家结婚还要问过你的同意吗" "不是……"荣昊懵了,不想跟荣一京对话,直接看向闵姜西,"姜西姐,是真的吗" 闵姜西没料到秦佔这会儿就说了,之前说好等丁叮考完试再说的,赶鸭子上架,她点了下头,"是真的。" 荣昊的眼睛肉眼可见的撑到最大,闵姜西看了看三张各异的脸,讲课专用认真脸道:"不是想瞒你们,主要想在今天给你们一个惊喜,不过看现在的气氛,你们…不是很惊喜" 话音落下几秒,丁叮第一个勾起唇角,开口道:"是太惊喜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恭喜佔哥,恭喜姜西姐。" 说着,她突然眼眶含泪,荣一京问:"怎么了" 丁叮尴尬的抬手擦眼泪,摇摇头,说不出来话,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好开心,秦佔和闵姜西坐在一起,就是爱情的样子,从相识到恋爱,再到结婚,一切都美好的让人羡嫉。 第1129章 没留后路 继丁叮之后,荣昊也后知后觉的表现出震惊,狂喜,语无伦次,场面失控等状态,荣一京调侃,"你亲哥还没结婚呢,悠着点。" 荣昊想也不想的回道:"我怕是等不到你结婚了,还是在有激情的时候尽情发挥吧。" 秦佔和闵姜西皆是笑起来,荣一京挑眉,"这是什么话,你正值少年,不许胡说。" 荣昊说:"我就是活到八十,你也未必能结婚。" 闵姜西笑到颤抖,秦佔也难得的咧开唇角,边笑边道:"知哥莫若弟,小二慧眼独具。" 这边荣一京跟荣昊掰扯,另一边,闵姜西看向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秦嘉定,低声询问:"hi,定哥,生气了吗" 秦嘉定没有马上出声,闵姜西又说:"怪我,你二叔想早说,我想现在说,女人有时候还是会有点小矫情,总想把特殊的事情在特殊的日子纪念一下,我的错。" 一旁的荣一京心说,闵姜西要是矫情,怕是这世上没有不矫情的女人了,她连去领结婚证都能心血来潮。 果然,秦佔出声说:"不怪她,我想分批接受大家的祝福。" 荣一京忍不住道:"你想分批炫耀吧。" 秦佔淡淡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辈子都结不了婚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话。" 荣一京顿时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想跟秦佔打个赌,但转念一想,可千万别把自己给装进去,划不来划不来。 秦嘉定说:"我没生气。" 他面无表情,就连闵姜西都看不出他的喜怒,只能小心的打量他的面色,秦嘉定道:"非得让我像荣昊一样吗我要放在心里慢慢消化。" 闵姜西给他夹了生煎,温声说:"多吃点,一起消化。" 荣一京道:"现在八点二十,还进不去,我们陪你一会。" 闵姜西怕荣一京把丁叮的情绪搞紧张了,出声说:"丁叮带秦同学和荣同学在附近逛逛,熟悉一下氛围,说不定荣同学明年也在这里考试。" 丁叮巴不得,连忙应下,不是不想看见荣一京,是看见后会六神无主,什么时候迷糊都行,只有这两天不可以,她身上背了太多人的付出和期望,别人不说,单是想让荣一京开心的欲望,就超过想要放纵多看他两眼的欲望。 丁叮带着秦嘉定和荣昊往前走,身后是三个成年人的目送,看着他们的背影,荣一京感慨,"年轻真好。" 秦佔说:"你未必会一直年轻,但你的女朋友可以。" 闻言,荣一京幽幽侧头,对秦佔是敢怒却无言,突然冲着闵姜西说了句:"弟妹,你能不能管管他了" 闵姜西被这一声弟妹叫的手臂发麻,秦佔先声说:"占谁便宜呢。" 荣一京说:"你本来就比我小。" 秦佔蛮不讲理,"我可以比你小,我老婆不可以,我都要喊姐的人,你跟她说话注意措辞。" 荣一京气极反笑,"你想秀恩爱想疯了吧。"见缝插针不说,还滴水不漏。 秦佔毫不掩饰的回道:"我太想了,要不是她不同意,我想拿个扩音器站在街边,让每个人跟我说恭喜。" 荣一京被麻得伸手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边躲边说:"你现在不止闷骚,已经达到恶心了……" 秦佔一揽闵姜西的肩膀,挑衅道:"我有老婆,你有吗" 荣一京刚想拉闵姜西入伙,闵姜西头一歪,靠着秦佔的肩膀道:"低调点。" 荣一京:"……好好一小闵,被你给祸害成这样,我心不甘啊!" 秦佔:"有招想去。" 荣一京说:"我想死去。" &nb bsp; 闵姜西说:"那就是没招。" 荣一京看着面前个高腿长,隔着半条街站着都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的两个人,第七十八次认真的发出疑问:"结婚好玩吗" 秦佔和闵姜西异口同声:"好玩。" 荣一京来了兴致,"来来来,快问快答,让我测试一下你们的新婚默契,一到十分,喜欢对方有几分。" 秦佔和闵姜西一同说:"十二分。" 荣一京挑眉,"怎么来的十二分" 秦佔炫耀,"没老婆的人不懂,跟你说也说不明白。" 这一刻,荣一京是真心遭受了打击,"我一直以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往后余生漫漫,只有咱俩携手并肩,现在你中途劈腿了不说,还跟别人把默契培养的这么好,你说,你想怎么样" 秦佔被荣一京认真吃醋的表情给恶心到,当即变了脸,闵姜西默默地从秦佔身边挪开,出声说:"你们算旧账可以,别溅我一身血。" 秦佔说:"红衣服看不出来。" 闵姜西说:"这身红衣服是为丁叮穿的,溅上血不吉利。" 荣一京对秦佔说:"我给小闵面子,今天放过你。" 秦佔说:"你是给我老婆面子吗" 身边没别人,荣一京光明正大的说:"我就给丁叮面子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秦佔不紧不慢的说:"我看丁叮考完试,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要去外地读大学,以后你不用再有压力了,只要你不想,你可以一辈子看不见她。" 秦佔用最克制的口吻,说最扎心的话。 荣一京明知有套,还是眼带狐疑的说了句:"她不是要考深大吗" 秦佔说:"深大是想上就上的哪都有大学,近了岄州,远了海城,夜城,丁叮跟姜西说,她也在犹豫。" 荣一京不信秦佔,看向闵姜西,"她到现在还没定志愿" 闵姜西说:"一切都要看成绩,同样的分数,报学校上也有很大讲究。" 荣一京没经历过国内高考,读书对他而言,只是必须要走的过场,至于在哪走,家里早有打算,从来不需要他花心思,他近一年对高考颇有研究,也是因为丁叮,是啊,苦读这么多年,当然希望付出换得的利益最大化,如果去外地能有更好的前途,丁叮还会留在深城吗 心底刹那间想了很多,荣一京面色无异的说:"她没问题,要是真报了深城之外的大学,到时我去送她。" 秦佔说:"你这干哥哥可比亲哥靠谱多了。" 秦佔说:"你妈要认丁叮当干女儿,准备家里办还是外面办,要是对外,我们也好过去凑个热闹。" 荣一京当即嫌弃,"你是想去凑热闹吗你想上我妈面前炫耀你结婚了吧!" 秦佔唇角一勾,"确实有这个想法。" 荣一京:"你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三人一直没走,站在街边聊天,聊到八点四十,荣一京给荣昊打电话,问:"进考场了吗" 荣昊说:"人很多,还在排队。" "你把手机给她。" 几秒后,手机中传出丁叮的声音,"京哥。" 荣一京说:"加油,我们等你出来。" 电话挂断,秦佔道:"你自己想等,干嘛拉着所有人,我等下还有事。" 荣一京说:"谁不让你走了,小闵陪我就行。" 秦佔透过墨镜剜了眼荣一京,暗道,吓唬他就对了,其实闵姜西跟他说,丁叮早就决心考深大,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从来没给自己留过后路。 第1130章 白日梦 秦鸥口中喃喃道:“你看我真笨,年纪轻轻就耳背了,哈哈哈,我刚刚居然听到你说你胃癌了,我这耳朵肯定是被渣男给气的......” 苏清予用手按住了她的手背轻轻道:“鸥,你面对现实。” 秦鸥停下动作抬起模糊的眼,“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然而苏清予的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上次我要剪短发的原因是要做化疗。” 一直在秦鸥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滑落下来,秦鸥死死抓住苏清予的手,仍旧不敢相信,“是误诊吧,一定是误诊!你这么年轻,身体壮得像头牛,你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呢!” 苏清予扶着她坐下,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秦鸥早已经泪流满面,一直觉得癌症离她们很远,当发生在身边的时候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没,没关系,现在医疗水平很发达的,你只要配合医生治疗你一定没事的。” 秦鸥用手背胡乱擦拭了一把眼泪,“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些事,以后化疗我陪你去做,我现在也是小富婆了,一年不上班都没关系的,我陪着你将病治好。” 苏清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虚无的看向窗外,“鸥,你陪我去看一场极光吧......” “好啊,等你好起来别说是极光,你要天上的星光我都去给你摘。” “以前也有个人说可以给我摘星星。” 秦鸥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子,“你这该死的恋爱脑,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我要是你就将身体调养好,然后找十个八个的男人气死他。” “鸥,这事怪不了他,他病了。” “他也胃癌了?希望是晚期,你和他再坚持一段时间,熬死他财产就是你的了!” 苏清予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你过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这一晚两人久违的睡在了一张床上,苏清予将一切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夏日傍晚的一缕清风,吹散了人身上的燥意。 秦鸥听完也沉默了片刻,“所以他将对妹妹的死都怪罪在了你身上?为了报复你还出轨?这不更渣了吗?” 苏清予却说:“我能理解他对妹妹的疼爱和亏欠,如果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可能冷眼旁观,他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痛苦。” “予予,痛苦不是他渣的理由,你就是纯纯恋爱脑,既然他都打算放过你了,你们就各自安好吧,拿着他给你的补偿远走高飞。” “鸥,那你放下了周子期了吗?” 秦鸥沉默了。 多年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下的。 “我需要时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就像情浓时的海誓山盟不也被时间吞噬的一丁点都不剩?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刻骨铭心的爱。” 苏清予低声喃喃:“可我没有时间了。” “你不要放弃治疗。” “鸥,你知道化疗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有人将身体所有的东西都给抽干了,我疼,哪里都疼,也使不上力气,像个废人一样,这还只是第一期,越到后面,药物渗透到骨髓,更是钻心的疼。” “我父亲在医院昏迷不醒,我母亲早就改嫁,我唯一深爱的男人也找到了幸福,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我所留恋的了,鸥,你可以陪我最后一程吗?” 第1131章 拦不住的羊入虎口 荣一京正玩得热火朝天,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顺势往左转头,身后人故意躲到右边,他又从右侧回了下头,这才看见身后的几人,"你们啊,怎么来这了" 打头的女人笑着道:"我家就在附近,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荣一京没提丁叮,随口说:"陪荣昊过来玩。" 女人问:"荣昊呢" 荣一京不答反问:"你找他有事" 女人撇了撇嘴,"问问都不行" 荣一京说:"自己找,他刚才还在对面。" 闵姜西看着面前的几人眼熟,尤其打头的那个,在荣慧珊的美容院开业典礼上见过,跟荣慧珊走的很近,对方根本无意跟她打招呼,她也懒得跟不熟的人客套,投了四个游戏币,开启单人模式。 刚准备开始,只听得女人出声说:"佔哥在哪" 荣一京说:"他不在。" 女人瞪了瞪眼,一副很惊讶的模样,视线划过闵姜西的背影,慢半拍道:"什么情况" 荣一京看出对方心中所想,故意道:"你有意见" 女人似笑非笑的道:"佔哥都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 荣一京说:"过来。" "干嘛" "我帮你把脑袋里的水空空。" 女人撇嘴道:"还不让人好奇了。" 荣一京说:"想当那只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吗" 女人说:"威胁还是恐吓" 荣一京一本正经的说:"有本事你去告诉秦佔,看我和他谁先把你灭口。" "啧,最毒男人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闵姜西已经端着枪爆了七个人的头,女人嘴上跟荣一京说着话,实则眼里一直在观察闵姜西,她们不是没打过照面,可闵姜西却完全无视她们,目中无人,女人心底更是来气,不由得道:"打得还行。" 荣一京道:"说的你很牛的样子。" 女人道:"不信我开一局给你看看。" 荣一京知道闵姜西不爱跟不熟的人交际,打着故意把人支走的主意道:"去那边,我跟你开一局对打。" 女人说:"这不现成的嘛。" 荣一京道:"你没看见人家在玩" 女人说:"佔哥女朋友,我见过,等下我跟她开一局。" 荣一京说:"你问过人家的意思了嘛,人家想不想跟你玩" 女人道:"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闵姜西目不斜视的说:"等我打完这局。" 女人站在旁边,这一等,十几分钟过去了,闵姜西不仅没打完,还用四个游戏币打出本台机器的最高分,每过一局,屏幕上都有刷新纪录的显示。 荣一京从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摇旗呐喊,"西姐加油!" 几个女人被干晒了半天,心态自然跟荣一京比不了,其中一个说:"要是不知道佔哥女朋友 哥女朋友是先行的,我还以为是职业打游戏的。" 荣一京说:"你不知道的多得是,人家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开花。" 打头的女人很快道:"佔哥知道你知道的这么多吗" 荣一京一抬手,女人立马闪开,荣一京站在原地,招招手,脸上表情很是平和,"来,你过来。" 女人躲在其他人身后,"不来。" 闵姜西转头道:"还玩吗" 女人跟闵姜西四目相对,下意识的瞥了眼游戏机屏幕,不是闵姜西没打通,是她主动放弃继续,她游戏打得好不好,有目共睹,可女人已是赶鸭子上架,不能说不玩,她从人后走出来,面色如常的说:"开一局。" 她站在游戏机前面,拿起仿真枪,闵姜西淡定的往自己那边投了四个币,没有下一步动作,几秒钟的空白很是微妙,足够女人自己心里掉面子,她转过身,从朋友手中的盒子里摸了四个币投进去,选的是对战模式。 对战模式是两人打同一地图,看谁过关时间最短,闵姜西枪枪爆头,结果毫无悬念,她率先过关,左边半个屏幕立马一片鲜红,显示了GAMEOVER。 闵姜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的师傅,荣一京往前走了一步,扒了扒女人的肩膀,"行了吧让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心里好受了。" 女人说:"一局能看出什么,我还想跟佔哥女朋友多玩一会,又不蹭你的游戏币,你着什么急。" 荣一京隐约感觉到来者不善和针对的气息,明示暗示了半天,对方不下台阶,他叫了声:"岳圣仪…"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闵姜西先一步道:"没事,跟谁玩都是玩,你们先去玩别的,都在这看着,她心里压力大,发挥不出来,我单独跟她打几局。" 荣一京跟闵姜西视线对上,两人都是聪明人,脸上不显山不露水,可心里都明白,看出来了,谁也不是傻子,荣一京有心兜一下,没兜住。 临走之前,他嘱咐道:"岳圣仪,跟你嫂子好好玩,输了就认,别玩不起。" 女人端着枪,"知道啦,我会让着她的。" 不等荣一京出声,闵姜西说:"放心,我等下去找你们。" 荣一京刚开始会担心岳圣仪对闵姜西怎么样,现在是替岳圣仪捏把冷汗,如果非要起刺儿,那就自求多福吧,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 荣一京跟几个女人一起走开,游戏机前只剩闵姜西和岳圣仪两人,闵姜西一言不发,按了开始,岳圣仪全神贯注,本想着挫闵姜西一局再开口,谁料闵姜西用更短的时间把她挫得片甲不留,而后默不作声的又投了四个币。 岳圣仪心底憋着口气,也不说话,同样投了四个币,几分钟后,自己这半边屏幕一片鲜红,无一例外的GAMEOVER。 但凡玩游戏的人都懂这种感觉,像是现实中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不对,比现实中被人打脸更来气,更何况打脸的人就站在身边,全程目不斜视,一言不发,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一连三局,岳圣仪心态崩了,咬牙都挺不住了,开口道:"我们跟你不熟,但你是佔哥女朋友,每次见面,大家也都给你面子,但你不能仗着佔哥女朋友的身份,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吧,真当大家都是软柿子呢" 第1132章 只用了三成功力 药师殿位于神剑城中心区域,距离神剑学院没有多远。 杨小天很快就来到了药师殿。 药师殿建造得恢弘气派之极,许多材料竟然都是用各种罕见的晶石,简直是比神剑学院还壕。 杨小天不得不感叹药师殿是真有钱。 药师有钱,他是深有体会。 因为这个月,单是他炼丹卖出去赚的钱,就有五六十万金。 让杨小天意外的是,药师殿大门竟然没有守卫。 是不担心有人来捣乱,所以,大门不需要守卫? 杨小天信步走进了药师殿。 大殿内建筑,有些像古欧洲风格。 四壁刻画着各种惟妙惟肖的古画。 大殿空旷,只有一个银发老者站在那里盯着一幅古画。 银发老者听到有人进来,转首过来,见是一个八九岁小孩,有些意外,他笑道:“孩子,这是药师殿,你走错地方了 杨小天摇头:“我知道是药师殿,我要来考核药师 “考核药师?”银发老者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小家秋,你要来考核药师?” 一般来考核药师的,年龄最小也是十四五岁。 像杨小天一个八岁小孩来考核药师的,还从来没有过。 一个八岁小孩能干什么? 这个年龄,怕是连几种药材都认不得吧,竟然要来考核药师。 也难怪银发老者发笑了。 当然,他的笑,并无恶意。 银发老者,正是神海国四大炼药师之首的李文。 李文亦是神海国药师殿总殿殿主。 神剑城药师殿殿主林远是他亲传弟子,今天早上他刚来的神剑城,由于他不想泄露行踪,所以,除了他弟子林远之外,没人知道他来神剑城。 “好,你说你要考核药师,你知不知道成为药师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李文眼含笑意地看着杨小天这个帅小孩。 杨小天说道:“知道,了解各种药材作用,具备灵魂感知力,能感应天地之火 李文呵呵一笑:“看来你了解得还挺多 这时,神剑城药师殿殿主林远走了进来,见到师父陪一个八九岁小孩说话,不由意外,得知杨小天要考核药师,林远和李文一样,也是一笑。 李文对杨小天笑道:“孩子,这样吧,你要是能在六个小时内成功炼制出一份下品筑基灵液,我就破例让你加入药师殿 按药师殿规定,三个小时内成功炼制出一份筑基灵液,就能通过一星药师考核。 考虑到杨小天年龄,所以他让杨小天只要六个小时能成功炼制出筑基灵液就行。 “不用破例杨小天闻言,摇头道:“既然药师殿规定是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 现在,他炼制一枚极品龙虎灵丹都不需要半个小时,何况筑基灵液? 他现在炼制一份筑基灵液,应该十分钟就够了。 李文听杨小天说不用破例,和林远相视一笑。 这小家伙还挺有志气嘛。 “好,有志气李文看着杨小天笑道,他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了。 于是,他和林远带着杨小天来到了专门考核药师的大殿。 李文将自己的药鼎取了出来,对杨小天笑道:“小家伙,你用我的药鼎炼制吧 林远错愕。 师父对自己的药鼎一向珍爱,今天竟然舍得拿出来给眼前这小孩进行炼药考核。 杨小天倒也没多想,点头:“好 随即,林远将炼制筑基灵液的十四种药材放到杨小天面前。 不过,参加考核药师,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毕竟这些药材,药师殿不能白送给你,但杨小天要掏钱时,李文却笑道:“不用了小家伙,钱我来出就行 杨小天也没客气,当即手指一弹,顿时,十四种药材一一飞起,落到了药鼎之内。 本来没当回事的李文和林远两人不由一呆。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他们一见杨小天这出手手势,都是吃惊。 “这是?!”林远惊然地看着杨小天。 刚才杨小天伸指一弹,看似简单,实则玄妙无比,极似失传已久的一种炼药手法。 只是,他不是很确定。 他看向师父李文。 “是叠浪手!”李文声音有些颤抖。 叠浪手,他当年有幸在一个空前盛况的炼丹大会上见过那位前辈施展过。 他比他弟子林远更能明白叠浪手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林远一听,心中大震,果然是叠浪手! 这时,只见杨小天双手交叠在前,挥手之间,一道道天地之火从四周汇聚而至。 这些天地之火如同海浪一般,涌向药鼎。 见铺天盖地而来的天地之火,李文和林远两人吓了一大跳,继而两人满脸震骇。 “这,这怎么可能!”林远颤声。 杨小天一个八岁小孩,灵魂力量竟然强到这种地步,竟然能牵引来这么多天地之火。 而且这些天地之火,是如此精纯! 其实,两人不知的是,这还是杨小天故意压制了灵魂之力的原因。 在林远,李文两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杨小天手势不停,天地之火不断涌向药鼎。 这些天地之火,一波又一波,时而汹涌,时而平静。 在这些天地之火淬炼下,很快,药鼎中的十四种药材一一融化。 没有多久,十四种药材就全部融化,然后成功凝聚在一起。 一团灵动的青色液体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股药香之味,弥漫整个大殿。 而且药香凝而不散。 李文,林远两人惊滞地看着药鼎中的筑基灵液。 这,就成了? 前前后后好像才一刻钟! “这,是优品!”林远难抑心中激荡。 一刻钟,就炼制出了一份优品筑基灵液! 他看着杨小天,像是看着刚出土的无上宝贝。 杨小天却是松了一口气,他是故意将筑基灵液炼制成优品,毕竟一刻钟就炼制出极品筑基灵液,太过于“吓人”。 不过,之前炼制极品筑基灵液炼习惯了,现在故意将筑基灵液炼制成优品,还真他妈累。 见李文,林远两人看着那份优品筑基灵液久久没有开口,杨小天只得开口道:“我算是通过了吗?” 第1133章 家有贤妻 荣一京多聪明的人,打从岳圣仪跃跃欲试的冲闵姜西使劲儿,他就猜出对方想干什么,但他更看出闵姜西没想把这事压下来,所以闵姜西让他走,他就先走了。 如今听闵姜西这话,更是完全没避讳,荣一京也没揣着明白装糊涂,直言道:"她找你给荣慧珊打抱不平" "嗯。" "闲的,别搭理她。" 闵姜西说:"她一腔正义,我要是不让她发泄出来,她回头憋坏了再赖上我。" 荣一京道:"她平时跟荣慧珊走得近,又没什么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闵姜西说:"是感觉脑袋不大好使,所有人都没说什么,只有她眼巴巴的跑来质问我,为什么不让秦佔替荣慧珊出头。" 两人联机赛车,说话的同时,眼睛全都盯着屏幕,荣一京转动方向盘,出声说:"不是我偏袒荣慧珊说话,她来找你,肯定不是荣慧珊授意,荣慧珊比她聪明多了,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闵姜西道:"你说这个我信。" 但凡荣慧珊是个明目张胆挑拨离间的人,也不可能在秦佔和荣一京的眼皮子底下待这么多年,荣慧珊的惯用伎俩是对所有人都好,好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大好人。 闵姜西口吻如常,不辨喜怒,荣一京也吃不准她是真没生气还是装没生气,开口道:"归根到底都是邵逸文那碎催惹出来的祸,阿佔要是替荣慧珊出这个头,不管是不是冲着江东去,也总有人会说是冲着你去,他肯定不会把你推到为难的境地,至于荣慧珊那边,我们有时候真是有心无力,都不想说她,什么极品人渣都让她给碰见了,这回好,受了憋屈也就只能哑巴吃黄连。" 闵姜西道:"肯定有很多人觉得,因为我,荣慧珊才要受这么大的委屈。" 荣一京道:"你别多想。" 闵姜西道:"我又不在乎,我当着秦佔和荣慧珊的面也敢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人规定跟一个人在一起,还非要对他的朋友爱屋及乌吧" 荣一京当即勾起唇角,"你这脾气,够酷,难怪阿佔被你吃得死死的。" 闵姜西道:"不是我非要吃他,非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谁轻谁重,实在是事摆在这里,对方先让我难看,我也不好为难自己让他们全身而退,我没那么高风亮节,只能还一个彼此彼此。" 荣一京道:"这事你一点毛病都没有,其他人爱怎么想怎么想,你不好开口,等下我找机会跟阿佔说。" 游戏屏幕里一个急转弯,闵姜西转动方向盘,一个漂移,嘴上道:"说什么" 荣一京道:"今天这事,你纯属躺枪,让他给你出头。" 闵姜西不苟言笑的说:"我拿你当朋友,你明着骂我不好吧" 荣一京下意识的侧头,"怎么了" 闵姜西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随时随地要找秦佔哭鼻子求出头的柔弱形象吗" 荣一京始料未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不是,正因为你不屑做这种事,我替你做,让阿佔去敲打敲打那些拎不清的人,省得你心里不舒服。" 闵姜西一脚油门,直接冲过终点线,与此同时,荣一京那头显示了GAMEOVER的字样,她侧头说:"我一直都是赢的人,有什么好不舒服的。" 荣一京悔恨的拍了拍方向盘,侧头回道:"你何止高风亮节,简直宰相肚里能撑船。" 闵姜西当即道:"别给我扣高帽子,我不是替刚才那人着想,更不是替荣慧珊着想,我不想让秦佔惹事。" 铭誉国际风波已过,网络跟大众都是善于遗忘的群体,可闵姜西不会忘,秦佔隐约说过有人要整秦家,她来回出门,身边保镖也只多不少,单从这点就能看出,一个危机过去,不代表整个毒疮清除,闵姜西管邵逸文是死是活,但她不能让秦佔冲动,给外人揪住他把柄的机会。 荣一京知道邝家的事,但他不清楚闵姜西知道多少,听到这话,认真的感慨:"家有贤妻啊。" 闵姜西更是一脸正经的开玩笑,"一般我能做到的事,从来不求别人。" 荣一京道:"有你教他们,我就放心了。" 闵姜西问:"你指荣昊还是丁叮" 荣一京眸子一挑,"你被某人带坏了。" 闵姜西说:"你没记恨我让丁叮从奥园搬走吧" 荣一京心底一激灵,赶忙明哲保身的回道:"不敢不敢,这是哪的话…" 闵姜西说:"我能教丁叮的,除了知识之外,就只有心狠手辣,温柔是不可能温柔的。" 荣一京说:"教得好,这年头人不狠站不稳,反正都要狠,不是自己对别人狠,就是别人对自己狠。" 闵姜西说:"但丁叮永远变不成我,她比我善良。" 荣一京想说这倒是,可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变成,"你比她勇敢。" 闵姜西说:"那也不见得,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缺什么都不缺勇气。" 荣一京道:"说的你好像老了一样。" 闵姜西道:"我今年年底就二十七了,丁叮才二十,荣昊十八,嘉定还不到十五,前两年还不觉得比嘉定大一轮是多么恐怖的事,现在渐渐觉得了。" 荣一京道:"以前你是姐姐,现在是二婶,毕竟长了一辈的人,有点岁数挺好,关键长得好看啊,以前是漂亮小姐姐,以后是漂亮大姐姐,美人在骨,不在皮,别怕。" 闵姜西看着荣一京,脸上没有丝毫被捧的五迷三道的笑容,只是感慨的说了句:"难怪丁叮会这么喜欢你。" 荣一京当即趴在方向盘上,垮着脸求饶,"姜西姐,我求你了,咱能不聊这个话题了吗" 闵姜西问:"为什么不能聊你走心了" 荣一京直接往方向盘上撞头,闵姜西说:"荣昊和嘉定来了。" 荣一京下意识的抬起头,回身去看,身后根本没人,他看向闵姜西,闵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哎呀,看错了。" 荣一京瘫靠在椅背上,彻底放弃抵抗,想找秦佔告状,但是转念一想,顶多就是被挫者联盟,起不到丝毫震慑的作用。 第1134章 这一年最重要的收获 丁叮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连考生带家长,外面人山人海,可饶是如此,她还是一眼就看见等候在外的几人,除了秦佔之外,都在。 大家约好了不问考得如何,闵姜西说:"辛苦了,考完一科少一科。" 丁叮说:"下科开始你们别来了,人这么多,天又这么热,我感觉考得不错,挺顺利的。" 闵姜西道:"我们也没在外面干等,附近有个游戏城,我们一直在里面玩,刚过来。" 荣一京说:"走,吃饭去。" 荣昊倍儿八卦,"丁叮姐,今年作文题目是什么" 丁叮说:"关于梦想的。" 荣昊道:"老调重弹,我们老师都说今年有可能出这个。" 闵姜西说:"好像黄老师也给你押了一篇关于梦想的范文吧" 丁叮心虚的点点头,闵姜西跟她相处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躲闪,没说其他,揽着她的肩膀上车。 中午几人在一起吃饭,秦佔还特地抽空打了个电话,告诉丁叮下午的数学不用慌,遇到难题的时候想想他,荣一京说:"想你有什么用,你还真能附身啊" 秦佔明着没说什么,荣一京转头就收到一条微信,秦佔发来的:【当着丁叮的面,我给你一次机会,少惹我,不让她想我,难道想你吗】 荣一京暗自深呼吸,刚被闵姜西调侃完,又被秦佔揉捏,他就说,两口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吃完饭,闵姜西说:"我想给丁叮押几道题,也让她休息一会,你们先走吧,我陪她就行。" 荣一京说:"我送小二和嘉定回去,晚上见。" 等到人走完,闵姜西出声问:"怎么了今天提到作文的时候,感觉你有点欲言又止。" 丁叮没跟闵姜西撒谎,如实回答,后面又补了一句:"我觉得今年的语文卷子不难,我没遇到不会答的题,有两个叫不太准的,前面九十分,保守估计,八十分我应该可以拿到,就是作文我不敢保证,但我没跑题。" 闵姜西说:"只要不胡编乱造,说些风马牛不相及,明显有问题的言论,零分首先排除,高考作文审批是三个人同时看,取平均分,像是字迹工整,段落分行舒服,这些都会相应加些印象分,毕竟审批老师几天之内要看成千上万份作文,很多时候都是过眼不过脑。" 丁叮点头,"嗯,黄老师跟我说过。" 闵姜西道:"作文分高分低,有时候还真是拼运气,是让老师眼前一亮,还是赶上他们心情正烦躁的时候,觉得你在高考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还要玩叛逆,这些都是看几率的,你写都写了,现在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专心考好之后的科目,毕竟往后的几科没有让你临场发挥的余地,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丁叮脸上没有不安,反而是坦然居多,"我落笔之前就想过,这样的责任我承不承担得起,我能,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的,正常状态下,老师让我把作文估到四十五分,我写的那篇,最差 ,最差也应该会给我二十分,这二十五分,可能会影响我考深大,如果深大上不了,我就报深大附属医科大学,也是一本,我之前查过资料,他们的儿科很好,无论深大还是深大医科,进去后我还是会一样认真读书,我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闵姜西看着面前的丁叮,沉默数秒,缓缓勾起唇角。 丁叮见她不说话,有些忐忑的问:"闵老师,我让你失望了吗" 闵姜西摇摇头,"我刚刚想到佳佳,去年的这段时间,我总在跟她说,高考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就像中考,小考,现在连幼儿园都要考试,为什么偏偏要把高考看得跟性命一样重要,它甚至连未来都不能决定,决定未来的是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态度。" 闵姜西看着丁叮,眼带欣慰的说:"比起你这一年内积累的知识,增长的分数,我更开心的,是你开始学着选择人生,在你考试之前,我从来不敢说,高考的时候我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面了解什么叫电位差,一面熟练的背诵各种化学方程式,可生活中我们连电闸在哪都不知道,更不像人说的那样,化学学得好,分分钟就能配个毒出来,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学习没有用,对那些勤学苦读的学霸们特别不公平,毕竟我就是知识的最直接受益者,我可以把十几二十年的辛苦变现,但更多的人大学毕业后做着跟自己本职毫无关系的工作,更别说是高中时学的这点东西,两年不用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些年大家都早讨论应试教育,有人喊机械,有人喊悲哀,有人说高考是留给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最后一次的公平,这些声音或对或错,现实里也只能是对号入座,毕竟像秦佔和荣一京,他们甚至不用参加高考,人生一样前程似锦,楚晋行是典型的寒门,但你觉得他能走到今天,只是因为高考考了全省第一吗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每一次都在全力以赴,我们看到他的成功只是结果,他不是没有失败,只是没有倒下,我今天说开心,不是因为你在考高作文上叛逆了一把,是因为你告诉我,你在叛逆的时候也是清醒留有底线的,并且你心甘情愿为自己负责,这就够了。" 丁叮从闵姜西这番话里,不仅听到了嘉奖,也听到了批评,她认真的点头,"以后我会更小心,凡事三思后行。" 闵姜西道:"我的话你听听就好,觉得有用的就试试,觉得没用的就左耳进右耳出,经历过的人总是希望亲近的人走捷径,恨不能丝毫差错都不出,一条大路通罗马,但我们都是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又有谁是真的很听父母长辈老师朋友的话,日后你要是遇见忠言逆耳的人,不要不高兴,因为他们是吃过走弯路的亏,希望你好,你自己也要时刻提醒自己,肆意和冲动是在相对实力的基础上,今天是深大和深大医科之间让你选择,你觉得哪个都行,如果是一本和二本之间,你还这么做,那就是实力不够的鲁莽,我可能明面不会说什么,心里也会瞧不起你。" 闵姜西从不对丁叮说重话,但最后一句,丁叮心底咯噔一下,像是醍醐灌顶,也是悬崖边的警钟,她不想让闵姜西失望,更不想让她瞧不起,所以,是不是越努力,越有能力,能获得的肆无忌惮就更多一点 她终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往后的这几科,她必须要考好,一定要考好,也许只有最终的成绩才能给出答案,她到底是实力之下的鲁莽,还是实力之上的放纵。 第1135章 警告,失望 荣一京先把秦嘉定送回去,而后送荣昊回家,刚一进门,欧阳卿就追着问:"丁叮考得怎么样" 荣一京道:"说是挺好的。" 欧阳卿松了口气,"那就好…" 荣一京说:"有你给求的符,考得能不好嘛。" 欧阳卿知道荣一京就是嘴甜,出声说:"还得是她自己努力,要是自己不想好,多厉害的老师,多厉害的菩萨也帮不上她的忙。" 荣一京甜话张口就来,"还是我妈通透。" 欧阳卿忍不住嗔了他一眼,"等她考完试,带她回来吃饭,正好这两天你爸也要回来,我们找个时间把认亲宴办了。" 荣一京道:"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往门口方向去,欧阳卿扭头道:"成天有事,回来一趟沙发都坐不热…" 荣一京站在玄关处换鞋,笑着道:"骂我可以,别生气,时刻记着自己是大美女,美女不能发脾气。" 欧阳卿还是生气,但这气只剩三四成,根本成不了大事,佯怒,她嘴上道:"赶紧走吧,看见你就心烦。" 荣一京说:"我给你买你最爱的那家下午茶,等下叫人送来,走了,不要太想我。" 听到关门声,欧阳卿心底顿生想念,她亲生的儿子,长得帅,嘴巴又甜,又会赚钱,本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事实上她身边的朋友看见荣一京,也都会真心实意的夸赞一句优秀,可要是拉亲家,免谈,荣一京就是圈内公认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存在。 门当户对的,人家不会让女儿找个这么能玩的老公,一些成天花枝招展缠着荣一京,做梦想进荣家门的女人,欧阳卿又看不上,这些年欧阳卿已经被荣一京磨得没了脾气,一度觉得只要荣一京想结婚,女方家世干净就行,可就这么低的标准,荣一京都做不到。 说他不孝,他除了不结婚之外,从不给家里惹麻烦;说他孝,算了算了,简直是笑话。 荣一京有点柳絮过敏,刚一下楼就觉得鼻子痒,想打喷嚏,迈开长腿迅速上车,他没有马上启动,而是坐在车上打了个电话。 手机里面传来均匀的嘟嘟声,响了三声,对方接通,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京哥。" 荣一京道:"你今天跟闵姜西都说什么了" 没错,手机另一头的人,正是岳圣仪。 闻言,岳圣仪顿了几秒,而后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荣一京道:"现在是我问你。" 他声音没有波澜,乍听没有喜怒,但熟人都知道,他这种口吻不是在开玩笑。 岳圣仪又沉默了几秒,出声说:"我问她,是不是她不让佔哥替慧珊姐出头。" 荣一京拿着手机,墨镜在头顶,他俊美的面孔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开口道:"你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是根本没有脑子,谁让你跑去闵姜西面前指手画脚的" 岳圣仪一言不发,实际上是害怕了,大家一个圈子里的人,认识超过五年,平时也算熟,荣一京从来都是嬉笑怒骂,没有真的翻过脸,最起码对她没有过。 & r > 心底恐惧比委屈大,她不敢出声,荣一京道:"怎么不说话了,之前我拦你都拦不住,一心求死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仗义很勇敢你打谁脸呢闵姜西还是秦佔" 帽子一顶比一顶大,岳圣仪低声说:"跟佔哥没关系…" 荣一京嗤笑,"吼,你摘得可真清,找秦佔女朋友麻烦,还说跟他没关系,当时我还在呢,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岳圣仪被连骂带吓,眼泪掉下来,轻啜出声。 荣一京道:"别跟我这装可怜,我看你就是平时安生日子过多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事你都敢掺和,什么人你都敢试试,试了,结果怎么样,闵姜西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岳圣仪只是哭,荣一京道:"我告诉你,还有你身边那些个跃跃欲试的人,不想跟闵姜西做朋友,没人管你们,但你们要想去她那说三道四,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今天这事要是传到秦佔耳朵里,你信不信他能让你连哭都找不到调" 岳圣仪哭声更大,"我跟闵姜西又没什么仇,就是看不惯她不让佔哥替慧珊姐出头,江东为什么非让邵逸文说那些话,还明目张胆的发在朋友圈里,这不摆明了借题发挥,冲着慧珊姐来的嘛,佔哥也不管,就任由江东这么欺负人,我就是看不惯!" 荣一京道:"看不惯你找江东去,找闵姜西干什么她让江东做的吗" 岳圣仪说:"她今天都承认了。" "她承认什么了" 荣一京眼底除了不耐,又多了几分厌恶,"你是傻子吗闵姜西说这话就是摆明了告诉你,别去招惹她,她要是真把江东喊去,你能怎么样你的结果就是下一个邵逸文!" 岳圣仪道:"那她跟江东的事就不说了" "说什么,我跟你还认识呢,你没脑子,我也没脑子吗" 岳圣仪也不知是被问住了,还是心底不满,只不过嘴上没敢反驳。 荣一京道:"别怪我说话难听,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我才提醒你一句,秦佔不来找你,不是他给你面子,是闵姜西不想在背地里传话,你想替慧珊姐出头之前,也掂量掂量会不会给她惹麻烦,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跟你没关系的事,往后少掺和。" 说罢,荣一京直接挂断,懒得听那些无脑的义气话,这事他私下里跟秦佔通过气,也知道全部的事情经过,都说是邵逸文起的头,跟荣慧珊无关,可秦佔气得要死,气荣慧珊找了这么个碎催,有眼无珠。 荣一京也气,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没主动给荣慧珊打电话,因为问也是白问,荣慧珊执意保邵逸文,别说秦佔,他都无语。 兴许在岳圣仪等人眼中,秦佔是重色轻友,连带着荣一京也跟着站队,可只有秦佔和荣一京自己心里明白,那是哀其不幸又怒其眼瞎,失望,只有失望能诠释内心的所有复杂感受。 另一边,被荣一京骂得狗血喷头的岳圣仪放下手机,一个没忍住,从轻声哽咽到嚎啕大哭,身旁人递上纸巾,温声道:"你替我受委屈了,别哭,我心里难受。" 荣慧珊抬起手,帮岳圣仪擦眼泪。 第1136章 最会背后捅刀的人 岳圣仪哽咽:"傻子都知道江东为什么让邵逸文那么说,我不信佔哥不知道,他还听闵姜西的话不管不问,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她哭得眼泪模糊视线,没看见荣慧珊眼底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荣慧珊开口,依旧是温声细语,"不怪别人,是邵逸文主动惹的事,阿佔也很难做。" 岳圣仪声音陡然拔高,"邵逸文不就是去找了楚晋行嘛,怎么没人跟佔哥说,楚晋行一听是闵姜西让他来找的,立马就亲自接见,闵姜西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她跟楚晋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荣慧珊还是压低声音道:"别胡说。" 岳圣仪委屈,边哭边道:"我说错了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白了不就是闵姜西看不惯你,借题发挥,揪住一点小事非要闹得满城皆知,她什么意思,逼佔哥在你和她之间站队吗她就算不为别人着想,难道也不为佔哥着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佔哥怕了江东…佔哥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种窝囊气都咽得下去……" 这种长个脑子就能看出来的事,真不需要别人多说,荣慧珊比任何人都清楚,岳圣仪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拿刀戳她的心口窝,是,闵姜西此举就是要秦佔站队,而秦佔的立场也很清晰,自打那天饭店里见过一面,两人再无交集。 闵姜西就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把秦佔从她身边抢走,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她小心翼翼守了近二十年的人。 闵姜西凭什么 垂下视线,荣慧珊一言不发,岳圣仪发泄完,也开始顾及到身边人的状态,擦了擦眼泪,侧头道:"慧珊姐,我是你这边的人,女朋友了不起啊,今天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等佔哥不要她那天,她屁都不是,我们走着瞧。" 荣慧珊抬眼看向岳圣仪,温声道:"你的情我都记着,包括你今天受的委屈。" 岳圣仪红着眼睛说:"主要你人太好了,不争不抢,又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自然斗不过那些心机婊。" 荣慧珊垂眸,脸上带着苦笑。 岳圣仪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她才跟佔哥认识多久,不止我一个人对她不爽,只是我第一个忍不住说出来而已,就算佔哥为了她找我麻烦,我也敢把问闵姜西的话,当着佔哥的面再说一遍,我就受不了别人欺负我身边的人。" 荣慧珊拉着岳圣仪的手,红着眼眶,压抑着声音道:"我知道你挺我,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闵姜西对我都能这样,对你更不会留情面。" 荣慧珊道:"别为我的事操心了,你出去玩几天。" 闻言,岳圣仪下意识的看向荣慧珊,荣慧珊眼中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深长,真诚的说:"听我的话,找个地方散散心,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岳圣仪也不是傻子,很快道:"你是说闵姜西会在佔哥那说我的坏话" 荣慧珊说:"我不以恶意揣度她, 度她,但是没必要把你也搅进来,你仗义,我知道,我不想让你被人当枪使,听我的,出去玩一阵,等到事情过去,我给你打电话。" 其实岳圣仪心里也在打鼓,她没跟闵姜西深交过,抱着打抱不平的心冲上去,结果被闵姜西一顿打脸,刚刚荣一京也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要是让秦佔知道……秦佔,平时不生气的时候,大家也是怀着三分忌惮,万一真把他惹恼了,岳圣仪越想心越凉。 谁都想捞个仗义的名声,可谁也不想落得个比当事人还惨的下场,划不来。 岳圣仪短暂思忖,没有打肿脸充胖子,淡淡道:"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那我出去玩几天。" 荣慧珊说:"放心去,有我在。" 听到这话,岳圣仪心里还算有些安全感,毕竟荣慧珊跟秦佔的交情还在,而且如今是因为闵姜西才闹矛盾,指不定哪天就分了,到时秦佔和荣慧珊还是一样交好,荣慧珊会记着她在这时挺身而出的情,至于秦佔,当然也不会计较。 小算盘打得倍儿响,岳圣仪打了声招呼后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荣慧珊接到岳圣仪发来的微信,说是已经在机场了,还有半个小时登机,荣慧珊面无表情,眼底尽是冷意,回复的话却是充满关心和温暖。 掐算着时间,岳圣仪已经登机,荣慧珊熟练地在键盘上按下一串数字,打出去的时候,屏幕上显示着‘阿佔’的字样,手机中传来嘟嘟的连接声,一共响了十声,最后切换成人工,告诉她‘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荣慧珊再打,这次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她秒懂,不是秦佔没看见,是故意不想接,她又打了一次,暗道以秦佔的脾气,如果是存心跟她较劲儿,肯定还是不会接,谁料电话竟然通了。 秦佔不辨喜怒的说:"有事" 荣慧珊说:"晚上出来吃饭。" "没空。" "什么时候有空" "你什么事" 秦佔口吻淡到极致,不带任何情绪,荣慧珊心底衡量,认识这么多年,见过秦佔暴跳如雷,也见过他压根儿不接电话,但是像这样,搭理又很疏离,像是在应付一个陌生人,不对,秦佔可不会应付陌生人,因为她救过他的命,他不得不应付她,没错,没人比荣慧珊更知道秦佔的软肋在哪,他会记别人的好,能记一辈子,会十倍百倍的回报。 就凭这一点,秦佔就不可能轻易跟她翻脸。 沉默片刻,荣慧珊道:"你非要这种方式说话吗" 秦佔道:"我还有五分钟开会。" 荣慧珊顿了几秒,"今天岳圣仪碰巧遇见姜西,两人说了几句,我也不敢给姜西打电话,你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给她添麻烦了。" 本以为秦佔会发脾气,最起码也会追问一些细节,谁料他那边还是淡漠的口吻:"还有事吗" 荣慧珊一哽,没有马上说话,秦佔没等,两秒后便直接挂断。 第1137章 花钱找骂 秦佔打给岳圣仪,她关机,他没什么好耐性,转手打给冼天佐,"叫人找岳圣仪。" 冼天佐应声挂断,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迟疑片刻,还是迈步往前,门卫处的保安已经看了他半天,见冼天佐走来,主动打开大门,笑着打招呼,"冼先生。" 冼天佐没有往里走,站在门口,伸手递过一个牛皮文件袋,出声道:"麻烦你替我给程双。" 保安接过,点头说:"好的,我亲自给程小姐送过去。" "谢谢。" 冼天佐转身往外走,保安就没见冼天佐笑过,托他成天面无表情的福,外人也看不出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待他走远,另一名保安凑上前,出声说:"最近两天没见程小姐半夜出来遛狗了。" 拿着文件袋的保安说:"可能狗的生物钟调整过来了。" 说完,两人自顾笑笑,保安按了程家门铃,很快,可视电话中传来一个女声:"您好。" 保安说:"您好程小姐,刚刚冼先生过来,让我拿个东西给您。" 说着,他将牛皮袋往前晃了晃,程双微顿,而后道:"好,您稍等,我马上下来。" 程双下楼,跟保安打了声招呼,顺利拿到牛皮纸袋,有意无意的捏了捏,很薄,转身途中,她就忍不住打开,果然,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程双随意一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购买合同几个字,而后是更熟悉的字眼,‘半甜’冰淇淋店。站在原地,程双从一目十行到逐字逐句,全篇看下来,确定不是自己眼花,那家她最爱的冰淇淋店,现在出售了,购买人那里,赫然写着程双二字。 脑袋嗡的一声,程双赶紧往后翻,同样的A4纸,第二张上面只有手写的几个字:别生气了。 要不是看见这四个字,程双都要觉得这是谁搞出来的恶作剧,她人在家中坐,商铺从天上来,签名和手印都不是她的,关键她看见交易价格那一栏,个十百千万……百万,千万……一个人站在电梯口,程双微张着嘴,缺氧到伸手扶额,她再也不笑话韩剧里的夸张演绎,因为正常人无语到极致,确实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 直到电梯门突然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意外的看着无语中的程双,程双这才回过神,顺势进电梯,回家。 刚进家门,客厅中的程春生问:"天佐给你送什么了" 她故作轻松,混淆视听,见程春生没多想,她自顾回房,房门关上,脸色立马就变了,气得掏出手机,想要打给冼天佐,号码连着播出去五位,程双猛地停下,突然想起来,她已经把冼天佐给拉进黑名单了,现在给他打电话,不是先服软跟他说话 不行,她不能低这个头,别说一句话,她现在半个字都不想跟他说,可是一肚子的气,程双快要憋炸了,不能直接打给冼天佐,又不能跟程春生说,程双想来想去,还是打给闵姜西。 电话接通,程双先问:"干嘛呢" 闵姜西那边有些吵,她说:"刚把丁 刚把丁叮送进考场。" 程双说:"身边有人吗" 闵姜西说:"没有,下午没让他们来,怎么了" 闻言,程双一瞬间情绪失控,话没说出来,眼泪先出来了,她紧抿着唇瓣,忍着没出声。 闵姜西察觉不对,赶忙问:"出什么事了叔叔哪不舒服吗" 程双张嘴,深呼吸,而后说:"不是我爸。" 闵姜西微顿,"冼天佐" 程双不置可否,闵姜西暗暗松了口气,"他又怎么惹你了" 程双红着眼眶,委屈的说:"我恨死他了。" 闵姜西意外,"都达到很的地步了,这么严重" 闵姜西道:"别光说结论,把原因也说出来。" 程双把那天在冼天佐家里被小颜强行抢狗的经历一说,越说越来气,"这我也忍了,他的狗嘛,他想给谁就给谁,他刚刚又给我送来一份购买商铺的合同,你说他什么意思拿钱砸人啊我是喜欢钱,可我不至于为了钱出卖尊严和脸面,别说一千万,这事儿就是几个一千万也摆平不了!" 闵姜西心平气和的说:"我怎么觉得你在秀恩爱" 程双眼泪还没擦干,闻言,闷声说:"我秀什么恩爱啊,哪儿还有爱啊,我现在有的就是一腔怒火,你吃不吃爆米花,我给你表演个徒手爆花。" 闵姜西说:"你最喜欢吃半甜家的香草冰淇淋,他没给你买冰淇淋,直接整家店都买下来送给你,这还不够浪漫吗你别挑人家把价钱标上去,合同,没价钱才是不合法,而且他那样的脾气,八成想不到用钱砸人,他要想伤你,用拳头不好吗" 程双道:"我的自尊受伤了,受伤了你懂吗这是一千万能摆平的事儿吗" 闵姜西说:"钱未必能摆平,但是整家冰淇淋店可以。" 程双心底微动,但是不愿承认心软,嘴硬道:"跟冰淇淋没关系,十家冰淇淋店都不行。" 闵姜西道:"全深城只有一家半甜,只有他家的香草冰淇淋,你说吃一辈子都不会腻,以前总担心他家冰淇淋卖太贵,万一哪天倒闭了怎么办,现在不用担心了,恭喜程总,又多了一个新老板的身份。" 程双心焦,"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正经的……" 闵姜西道:"我现在很好奇,你继续冷着他,他还会想出什么刁钻的哄人办法,你还跟他说过喜欢什么" 程双憋着嘴,不想回忆跟冼天佐在一起的画面,以前有多甜,那晚就有多伤,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抢她的东西呢,在他家里,光明长大的欺负她,他还不管。 去你丫的,程双咽了咽口中的酸涩,"他以为他送什么我都会要我这儿是破烂回收站吗我给他寄回去,不仅寄回去,我再外带封个大红包给他,谢谢他这段时间陪我逗闷子,我开心的很,大家金钱交易,谁也别欠谁!" 第1138章 两个饭局 冼天佐打给秦佔,言简意赅,"岳圣仪订了去英国的机票,在飞机上。" 秦佔道:"叫人把她带回来。" 冼天佐说:"她二十分钟后在HK转机,我让那边的人过去一趟。" 电话挂断,秦佔给荣一京打过去,接通,荣一京惯常油腔滑调,"哎呦,正想你呢,想佔佔佔佔到,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秦佔不接话茬,自顾说:"晚上我做东,老地方,七点,把所有人都叫上。" 荣一京闻言,狐疑道:"什么情况" "让你叫你就叫。" 荣一京问:"晚上你不跟小闵一起吃饭" 秦佔说:"我等下给她打电话。" 荣一京道:"我早答应跟小闵他们一起吃晚饭。" 秦佔后知后觉,"对了,今天丁叮考试。" 荣一京越不想提哪壶,秦佔越是提哪壶,说罢,秦佔又补了一句:"那晚上你跟他们吃,不用来我这。" 荣一京从五分狐疑上升到十分狐疑,"你想干嘛" 秦佔道:"你要不想跟丁叮他们一起吃,也可以来我这边。" 荣一京被秦佔搞得焦躁,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又气又没辙,"你信不信我撺掇小闵跟你离婚" 秦佔忍不住眼露嘲讽,"快去,看她能不能把你说得立地成佛。" 荣一京问:"你好端端的干嘛请吃饭" 秦佔道:"不总有人在背地里嘀咕我,说我现在不合群,今天把人都叫齐了,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落下。" 荣一京试探,"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 秦佔说:"开会,挂了。" "欸,叫不叫荣慧珊" 秦佔道:"随便,你想叫就叫。" "什么叫我想叫就叫,你想不想叫" 秦佔说:"你通知她,她想来就来。" 荣一京担心的口吻问:"你到底搞什么" 秦佔说:"叙旧,聊天,你要感兴趣就放丁叮的鸽子,我给你留个位子。" 荣一京心底气得不行,嘴上偏云淡风轻的说:"谁乐意看你那张臭脸,是小闵不好看吗" 说罢,不等秦佔出声,他率先挂断。 下午五点十分,秦佔打给闵姜西,"接到丁叮了吗" 闵姜西说:"你真会卡时间,我们刚碰头。" 秦佔骄傲的道:"我是谁啊。" 闵姜西说:"普普通通一天才。" 秦佔眼底尽是笑意,出声问:"荣一京跟你们在一起吧" "嗯,你找他" "我找他干嘛,他长得好看吗" 话音刚落,手机中隐约传出荣一京的声音:"别说我坏话,我听得见。" 闵姜西对荣一京竖起大拇指,其实两人隔着一米远,周围又乱糟糟,荣一京什么都听不见,纯靠第六感,他觉得秦佔肯定没说好话。 秦佔自顾对闵姜西说:"晚上让荣一京请你们吃饭,我这临时有点事,走不开,不能陪你们了。" 闵姜西一如既往的爽快,"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秦佔酸道:"回的这么干脆,像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闵姜西稍微走远一点,压低声音说:"你忙完早点回家,我单独给你开小灶。" 秦佔控制不住唇角上扬,说:"老婆。" "嗯" "没事,就想叫一声。" 闵姜西说:"不用觉得愧疚,更不用感谢我的大度,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去忙吧。" 秦佔轻笑出声:"老婆万岁。" 闵姜西说:"万岁不至于,长命百岁就挺好。" 秦佔道:"其实我想说理解万岁,嘴不听使唤。" "你肯定满脑子想的都是我。" "可不是,想起你气都消了大半,晚上等我回去。" 秦佔又是一时嘴快,果然,闵姜西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秦佔顺嘴道:"公司里的人,干吃饭不干活。" 闵姜西劝道:"脾气好点,多跟我学学,生气也要解决,和颜悦色也要解决,何必落个脾气不好的名声。" 秦佔笑着,温声道:"老婆说得对,我们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闵姜西拿着手机,一直走到要上车的地方,荣一京扬声道:"你问他有完没完了,成天这么腻歪,也不嫌累。" 秦佔道:"你问他,想不想让我跟丁叮聊聊。" 闵姜西憋着笑,"好了,我们要去吃饭了,你好好工作,晚上见。" 电话挂断,荣一京无一例外的调侃秦佔,闵姜西说:"不是他不想挂,是我不想挂。" "啧啧啧。"荣一京感慨,"小闵,你为这段爱情牺牲太多了。" 闵姜西说:"但我有秦佔了啊。" 特别普通的一句话,没有一个字里带着爱,可丁叮和荣昊都听出了爱情的味道,有过喜欢的人,方知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就是拥有对方,牺牲再多也无所谓。 秦嘉定突然勾起唇角,他没有笑出声,只是默默地在笑,可饶是如此,这画面落在荣昊眼里,也不亚于看见活得数码宝贝,他震惊,"你笑什么"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秦嘉定,秦嘉定竟然没有收回脸上的笑,坦然道:"高兴不行吗" 荣昊要惊呆了,跟秦嘉定认识这么多年,从秦嘉定脸上看见笑容的次数,一如新闻里突然爆哪天能看见流星雨,别说他,其他人也都跟着傻眼,荣一京问:"哪让你觉着很幽默了" 秦嘉定说:"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她二婶了。" 荣一京眨了眨眼,慢半拍道:"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吧" 早上得知的消息,别人都已经震惊开心过,之前秦嘉定一点反应都没有,害的闵姜西提心吊胆,以为他老人家被瞒不开心,谁料他是憋在心里酝酿,如今终于发酵,坐在这里都一直笑个不停。 闵姜西忍不住说:"定哥,不要笑了,我现在有点芒刺在背。" 秦嘉定唇角落不下去,边笑边道:"我当初说什么来着" 闵姜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嗯…你当初说的很多,具体指哪一句" 秦嘉定道:"你早晚要写在我们家的户口本上。" 闵姜西视线微眯,"你说过这句话吗" 秦嘉定道:"我跟我二叔说过。" 闵姜西道:"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长辈,看来你有所预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嘉定道:"我二叔说了,有些人,要徐徐图之。" 第1139章 只有一个人的主位 秦佔的饭局,甭管什么事,一个电话,就算不在深城的人都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参加,晚上六点五十,秦佔出现在饭店包间,里面早就坐好了一帮人,男男女女,见着他皆是笑着打招呼,"佔哥。" "二哥。" 尚禹问:"嫂子怎么没一起来" 秦佔道:"她晚上有约。" 秦佔走至主位处落座,身旁还留着两个空位,他随口说:"还有谁没到" 尚禹没敢提荣慧珊,说了句:"京哥还没来呢。" 秦佔说:"他不过来。" "啊"尚禹意外,"京哥通知的我们,他不来" 秦佔说:"他也约了人。" 说罢,他招呼店员把身旁的两个座椅撤掉,旁人见他没提荣慧珊,自然也不敢多话,店员刚把椅子搬到门口,看见推门进来的人,出声打招呼,"荣小姐。" 闻言,众人抬眼的抬眼,转头的转头,只见穿着一条黑色过膝中长裙的荣慧珊迈步走进来,能有那么三秒钟的安静,不知谁率先叫了声:"慧珊姐。" 有人打头,其余人也都接二连三的打招呼,荣慧珊面带微笑,一如往常,漂亮还是漂亮,只不过看起来略显疲惫,可能是涂了裸色口红的缘故。 平日里毫无疑问,荣慧珊肯定是坐主位,如果秦佔和荣一京在,她也定是坐在他们旁边,可秦佔刚刚叫人把身边的椅子撤了,看见荣慧珊进门,脸上也没有任何反应,自顾抽烟,众人心思各异,不知道秦佔心里怎么想的,更不敢冒然给台阶,生怕马屁拍到马腿上。 荣慧珊说:"坐哪都行,就这吧。" 她站在哪就是哪,恰好是尚禹和陆鸣中间,两人不约而同的把椅子往两边搬,空出中间位置,店员添了把椅子,荣慧珊坐下。 整个过程,肉眼可见的尴尬,因为秦佔不出声,没人敢接话,原本很热闹的场合,突然就陷入了安静,荣慧珊左右看看,淡笑着道:"怎么我一来就都不说话了" 众人心思各异,想着荣慧珊不会不请自来,今天是秦佔做东,肯定是秦佔让的,他们两个多年的交情,秦佔能为她进国外的警局,这种关系,不可能因为一点事情就闹掰,虽然视频的事在圈内都传开了,秦佔没有丝毫动作,大家都传,因为闵姜西,秦佔跟荣慧珊关系十分紧张。 场面实在是太尴尬,有女人忍不住笑着打圆场,"我们刚刚在点菜,慧珊姐你也点几个。" 荣慧珊说:"我随便。"说着,她又补了句:"他家的椒盐帝王蟹和鲍鱼炖猪手点了吗" "点了,这是佔哥的回头菜。" 荣慧珊说:"点了就行。"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荣慧珊虽然没提秦佔半个字,可心里一直想着,接下来就看秦佔是什么态度了。 秦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没有看荣慧珊,不冷不热的说:"点你们想 你们想吃的,不用管我。" 尚禹企图活跃气氛,一本正经的问:"佔哥是不是晚上还有安排" 秦佔云淡风轻,尚禹却瞬间如鲠在喉,有种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的错觉,这话让他怎么接嘛,提到闵姜西,怕身旁的荣慧珊不高兴,不接,他起的话茬,不能让秦佔把话撂在地上。 正两难,只听得右侧传来陆鸣的声音,如常道:"这两天高考,嫂子可以放假了吧" 秦佔说:"只有高三放假,高一高二全都正常上课,她要休息得等到六月底七月初。" 陆鸣道:"对,荣昊高二,嘉定才高一,我以为都放了。" 秦佔说:"荣昊和秦嘉定自己给自己放假,你嫂子这几天也跟正式放假差不多。" 陆鸣笑说:"怪不得有空给你做宵夜。" 秦佔道:"我的家庭地位,难道只有她放假才能吃上一顿宵夜吗" 见他开起了玩笑,一帮人暗自松了口气,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尚禹见秦佔挺高兴的,又不着痕迹的往右偷看荣慧珊的脸色,她神色如常,他暗暗后悔,怎么就没有陆鸣的胆量,场子活活是被陆鸣给救起来的。 点餐簿传了一圈,最终落到店员手上,店员出声道:"我给大家确认一下菜单。" 秦佔说:"不用了。" 店员问:"现在就上菜吗" 秦佔说:"再等等,还有人没来。" 店员应声往外走,尚禹问:"还有谁没到" 秦佔拿起酒杯,自顾喝了口酒,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气氛突然又尴尬起来,尚禹想死的心都有,暗道是今天倒霉,还是他真的不会接话 饭桌上,有女人主动跟秦佔说:"佔哥,我家在南湖那新开了一家温泉会所,你有空可以过去玩玩。"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两张私人会员卡,递给秦佔。 要是给一张,秦佔就随手接了,但给的是两张,他说:"有时间我们过去玩。" 一句‘我们’,谁都知道指的是谁,打从荣慧珊进门到现在,秦佔没跟她说过一个字,打过一声招呼,甚至连荣慧珊有意示好,秦佔都没回应,这举动突然又让众人心底狐疑,既然秦佔喊荣慧珊来饭局,但是不理她又是什么情况看不懂。 包间中还是有聊天声,但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所有的笑容和热闹都是假象,生怕哪句话一不小心就炸了火药库。 这样的气氛一共维持了十几分钟,某一刻,包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没有丝毫预兆,自然不是饭店的服务人员,有人正对门口,抬眼看去,是熟悉的身影,岳圣仪。 岳圣仪进门后就站在门边,别说脸色,她连头都不敢抬,众人纷纷往门口看去,尚禹跟她关系不错,见状,诧异道:"你干嘛" 岳圣仪一声不吭,荣慧珊打从转头的第一秒,眼底已经闪过一抹意外,她就知道秦佔在这当口请客,不会是平白无故,但是岳圣仪上飞机都被找回来了,他就这么护着闵姜西 第1140章 他们要的一起聚聚 药翁直接一嘴巴,抽得冯宫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儿半。 吐出一颗牙齿,嘴角裂开了,并且伴随轻微脑震荡。 冯宫话都说不出来,就被药翁开始按着揍。 “我让你坏!我让你坏!我让你偷人家丹药,还骂人是吧!骂人是吧!撒尿是吧!撒尿是吧!你七岁就偷看女人洗澡,你说你多不是东西!我这么正直的人,能放过你!?” 冯念夏持刀怒喝:“老父亲,放开我东西!” 三儿横在前面,刚要说话,一枚飞镖射过来,扎在地上。 阿大看了一眼,脸色一变,阴着脸:“撤。” 三兄弟瞬间砰地一声,消失了。 冯念冬大喝一声:“冲!解救家主!” 赵日天撸起袖子:“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 此时陆程文和龙傲天同时后退一步,转身悄悄地溜走。 赵日天还兴奋着呢:“一会儿我对付冯念夏,二位师兄你们……” 赵日天一看,这俩孙子溜了! 猫着腰,躬着背,看背影就跟俩黄鼠狼流窜似得。 赵日天看了看冯家人,嘟囔了一句:“我也不帮忙,谁让你徒孙打我。” 说完转身去追陆程文和龙傲天。 冯宫对着自己的儿子们大喊:“别管我!杀陆程文!杀!” 冯念冬道:“我去!你们帮父亲!” 药翁一看一群人涌了上来:“好啊你个冯宫,你敢叫帮手!” 说着拎着冯宫一跃而起,来了个瞬间消失术。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冯念秋一跺脚:“这老头子来路不明,功夫高深,父亲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啊!” 冯念夏一咬牙:“事情一定跟陆程文有关,先活捉了陆程文!走!” 这场大戏可是把所有江湖门派都看爽了。 不管怎么说,过了今天,冯家要么是废了,要么……就看姜家怎么回报冯家的这一次豪赌了。 所以,此时的于家、周家,虽然不帮手,但是也不会得罪冯家。 周围的人都感觉费解。 “我靠那老头儿谁啊?好厉害啊!冯家家主在他面前跟鸡崽子一样,完全还不了手!” “没听说江湖有这号人物啊!这么大年纪,功夫还真好,真的牛。” “陆程文废了,冯家的人会黏住他们,打死他们的。” “活该!陆程文死了,咱们的钱也就不用还了。” 一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对啊!陆程文死了……咱们的投资怎么算?” 大家这才从一场吃瓜活动中提炼出自我的大脑。 对啊! 合同是和大声集团签的,找蒋诗涵就可以。 但是陆程文是基金会的主席啊! 他死了这个基金会怎么算?没人知道。 于阔海看了看周扬卿:“老周,你怎么看?” 周扬卿道:“那位老先生,实力深不见底,定然是姜家的宾客无疑。也许,是猴子殿下请来的救兵也说不定。” “我也这么认为。”于阔海道:“不管怎样,冯家今后的日子怕是都不会太好过了。” 周扬卿道:“现在他的计划泡汤了,陆程文死了,猴殿会跟他没完;杀不死陆程文,虎殿那里没办法交差,陆程文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会反扑报复的。而且……无论如何,怕是幽州对冯家来说,不好混了。” 于阔海想了想:“对冯家来说,还是杀陆程文比较划算。” “哦?” “陆程文活着,他的收益只有一条:猴殿不会找麻烦。而其余的坏处,全都占全了。但是如果杀了陆程文,坏处只有一条,猴殿可能会找麻烦。” 周扬卿点点头:“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冯家大张旗鼓地替虎殿办事,虎殿应该会保他一手吧?我想,老冯赌的就是这个了。而且,他也只有这一个筹码了。” 于阔海笑了:“老周,你呢?你是希望陆总活下来,还是……” 周扬卿也笑了:“对我来说都一样。这种他妈的事儿,扯上了姜家,搞好了飞黄腾达,搞不好就是毁门灭派的大事。只要不伤害我的实际利益,我何必蹚浑水?” 又叹口气道:“其实,我觉得陆总挺仗义的。可惜了。” 于阔海点点头:“冯家已经杀疯了,陆总势单力孤,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好在……” 周扬卿笑着接话:“跟我们没关系。” 陆程文疯狂逃窜。 在这么宽阔平坦的地势里,陆程文唯一逃命的机会,就是杀入树林,冲到复杂地带,利用地形把追击队伍的阵型拉散。 这样才有可能创造逃跑的机会。 但是显然,冯家的人也知道这一点,去往丛林的方向,围堵的人超级多。 往那边冲,无异于自投罗网,以卵击石。 陆程文没办法,高喝一声:“回周家!” 所有人一惊。 龙傲天道:“那不是找死吗?” 陆程文来不及解释,只说了一个字:“回!” 包围的冯家高手也被陆程文这一手搞得有点措手不及,阵型被拉扯开来,只有几个人跟得上,与陆程文等人交手又占不到便宜,根本拦不住。 而且龙傲天和赵日天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这一次武道大会之行,这两个人都取得了个人突破,尤其是赵日天,更是恢复了被陆程文闷回去几棍子的那股霸道真气。 没人能想到,陆程文不断给他闷回去,反而让他最后的突破比以往更强劲、扎实和高效。 可以说,赵日天是真正的因祸得福。 掌握了一招绝学:庐山升龙霸! 而且这一次掌握的,比自己预期的更加强大和凶悍! 赵日天很想展示这一招给龙傲天看看,但是没办法,龙傲天昨天一直在蹿,用庐山升龙霸揍一个在蹿的龙傲天,赵日天的内心…… 倒不是心疼,而是,觉得他不配。 一定要在龙傲天很强大的时候,用这招干服他! 此时的双天儿组合护住左右两翼,再加上这伙人都很擅长高速移动(唯独陆程文差一点儿,不过因为他极少出手,真气充足,所以也勉强跟得上这群快速的家伙),所以冯家的人虽多,但是却无法对他们形成合围,也没办法把人数多的优势体现出来。 反而被龙傲天、赵日天又击伤不少高手。 周、于二位还在幸灾乐祸地聊天儿呢,尤其是周扬卿。 觉得自己的女儿喜欢陆程文,那就是个笑话,这件事只要不牵扯自己的利益,那就不是事儿。 于阔海看着他一副得意洋洋、事不关己的样子,平静地对他说:“陆程文他们,冲你的庄园过去了。” “啊!?” 周扬卿大惊:“我靠!我的庄园!” 第1141章 听她的,杀人不见血 包间中终于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本以为荣慧珊会让眼下的局势有所改观,但秦佔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盯着岳圣仪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有什么事弄不清" 他声音已经沉下来,又说了‘最后’,尚禹本能的在桌下踹了脚岳圣仪,提醒她不要再挑战秦佔的耐性,岳圣仪垂着头,被逼到死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不帮慧珊姐,是不是闵姜西不让。" 此话一出,众人暗暗心惊,尚禹更是脸色一变,吃惊的看着岳圣仪。 不等秦佔开口,荣慧珊先说:"圣仪就是一时冲动,不会办事,她没想…" 她话未说完,秦佔面无表情的打断,"我是没有脑子吗,还用别人告诉我怎么做事闵姜西从来没说过半个字,包括你今天去找她。" 闻言,岳圣仪下意识的抬起头,跟秦佔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没有那么多害怕,而是惊讶,不是闵姜西说的那是谁说的 荣慧珊心底跳漏了一拍,她太清楚秦佔这句话的背后含义,为了摘清闵姜西,他不惜把她推出去,从前他肯定不会,绝对不会。 桌上一众人直到现在才听明白,感情岳圣仪为了荣慧珊去找闵姜西了,虽然大家背地里都在议论,肯定是闵姜西说了什么,可谁会真傻得跑去闵姜西面前说三道四啊。 岳圣仪也用仅有的理智迅速排除可疑人选,首先不可能是她身边的几个女人,她们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也不敢把这种事捅出去,有害无利;荣一京也不可能,他下午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到此为止;秦佔亲口说不是闵姜西,他的表情不是在撒谎,那么……好像知情人就只剩下荣慧珊了。 岳圣仪很不愿意往荣慧珊身上想,毕竟她是为荣慧珊出头,荣慧珊出卖她有什么好处但除了她没有其他人选了。 短暂沉默,岳圣仪道:"是谁告诉你的" 她豁出去了,今天就算秦佔要整她,她也认了,但她必须要弄清楚真相。 尚禹在桌下偷着踢她,让她别犯浑,岳圣仪置之不理,秦佔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始终没有回应。 时间一久,原本尴尬的气氛悄然间就变得微妙起来,毕竟秦佔可不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更不会撒谎去护一个人,所以,真的不是闵姜西,但他又不开口,那么,出卖岳圣仪的人,肯定是大家都认识的人,而且,说不定就在桌上,如此一来,渐渐的,众人心底仿佛有了答案。 岳圣仪垂下视线,恐惧被不正常的冷静所掩盖,一言不发。 秦佔说:"今天在这坐着的,最少也认识三四年以上,我当大家是朋友,自认为平时没有哪招待不周的地方,也或许我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让你们对我心生成见。" "没有…" "没有二哥,我对你一点成见都没有,也从来没在背地里说过你半句不是。" "我也是,我要是在任何场合说过你任何不好的话,出门车祸。" "我一辈子记着佔哥对我的好,佔哥平时说我几句也是为我好,我知好歹。" "早些年我在外地出事,是二哥赶过去捞得我,我爸妈都说,要没有二哥,他俩都没儿子送终,我心里想过二哥自从谈恋爱之后,很少出来跟大家一起聚,但二哥私下里跟我还是正常见面吃饭,我对二哥一点意见都没有,谁要是因为这点屁事就埋怨二哥,我第一个跟他绝交。" 秦佔一句话,成了众人纷纷表忠心的大会,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表明立场,尚禹脸色不好看,起身道:"佔哥,我嘴欠,当着大家伙的面开过几次玩笑,但我发誓,我心里从没埋怨过你一秒,对嫂子更是没有半点意见,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啥啥都不行,嘴炮第一名,有时候大家都来,就你不在,我心里也怪怪的,总觉得少你一个不成局……啧,说多了好像是解释,嘴贱就是嘴贱,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我都没说的,对不起了佔哥。" 他拿起酒瓶,连倒三杯,也连喝了三杯。 这会功夫,也没谁看谁的热闹,大家都是热闹,无一幸免。 酒杯不小,尚禹倒的满,喝的快,喝完脸色煞白,眼睛却是红的。 秦佔说:"坐下。" 他表情淡淡,口吻更淡,尚禹默默落座,脸上发烧。 秦佔说:"你们觉得我今天组这个局是为了什么给闵姜西出头吗是,我是要给她出头,且不说她一点错都没有,就算有,就算她全错,她的头,我也替她出定了,就一个原因,她是我放在这的人。" 秦佔点了点心口窝的位置,"我这就只有她一个女人,连我妈都不行,你们掂量掂量,凭什么招惹她惹得起吗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去招惹我放在心里的人" 所有人都垂着视线,没看到比岳圣仪脸色更难看的是荣慧珊,她能控制面无表情,控制不住面色煞白,像是被抽干血的僵尸。 闵姜西不在这里,秦佔句句替她出头,荣慧珊在这里,秦佔视而不见,她听见熟悉的低沉男声,用熟悉的口吻冷声说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我知道,我为什么没管视频的事,很简单,邵逸文先让闵姜西丢脸,也顺道打了我的脸,他这种人都有人护,我怎么不能护着闵姜西自己的人自己管,在当别人朋友之前,我首先是闵姜西最亲近的人,任何人想跟她比,先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些年我对朋友什么样,大家心里有数,我也不想翻脸,更不想把事做绝,除非有谁不想处了,今天借着这次机会,我干脆把话一次性挑明了,闵姜西,你们可以不处,但不能招惹,哪怕她哪里得罪你们,别找她,找我,就记着一件事,惹她就是惹我,惹我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好说,要是惹了她,没完。" 岳圣仪知道自己找错人,到头来卖她的竟然是荣慧珊,她起身,拿起酒杯说:"佔哥,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鬼上身,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亲自给嫂子赔礼道歉。" 秦佔坐着,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掀一下,淡漠的道:"你要庆幸我不找你麻烦,不是看在我跟你认识的份上,而是闵姜西不愿意我因为她跟你翻脸,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跟我,也就到此为止。" 岳圣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秦佔,其他人也皆是面露惊诧,尚禹更是情急之下叫了声:"佔哥…" 秦佔盯着岳圣仪,自顾道:"从今天开始,我不认识你,桌上的其他人,你们爱怎么处怎么处,跟我没关系。" 岳圣仪急了,慌着叫道:"佔哥,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犯了,我去给嫂子道…" 秦佔冷声打断:"你再去找她一次试试。" 岳圣仪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眼眶含泪,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本尚禹还想替岳圣仪求情,可秦佔的面色太难看,神情也太锋利,这种时候,没人敢说话,往常都还指望荣慧珊,但此时此刻,恐怕荣慧珊才是最尴尬的那个,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在秦佔面前告的状,如今岳圣仪落得这幅田地,她又在其中充当着怎样的角色 第1142章 不是第一,更不是唯一 菜已经上齐,满桌子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秦佔兀自倒了杯酒,面色坦然的说:"好久没聚,我也不想一露面就惹人心烦,还是那句话,愿意当朋友,我们一如既往,不愿意,大家好聚好散,要是还有什么膈应的地方,今天一次性说出来,没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别跟心里憋着,背地里三五成群说三道四,没必要。" 包间鸦雀无声,只有岳圣仪压抑着哽咽道:"佔哥,我错了,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佔神情很淡,口吻更淡,"现在提交情,你去找闵姜西的时候,怎么没看在我的面子上" 岳圣仪眼睛通红,眼泪掉下来,主要是有口难言,她想说自己一时冲动替荣慧珊出头,可荣慧珊从来没让她去出头,她现在就是典型的枪打出头鸟,费力不讨好,关键代价太大了,大到她承受不起。 万语千言,话到嘴边,岳圣仪还是那句:"对不起佔哥…" 秦佔道:"别说了,就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才把气咽到肚子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见你就不爽" 他话音落下,桌上好些人都吓得悄然屏住呼吸,岳圣仪更是直接脸色煞白,惊恐有之,丢脸有之,更多的,是绝望。 秦佔是什么样的脾气,在座的都了解,正因为了解,才知道没得商量。 看了看一桌子的人,秦佔问:"都没有想说的" 无人回应,秦佔拿起酒杯,一仰而尽,出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往后谁再触霉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他起身,左右两边的人吓了一跳,抬眼看他,秦佔说:"我在这你们也吃不好,先走了,改天再约。" 秦佔径自往外走,一路上店员笑着跟他点头打招呼,他刚出大门口,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阿佔。" 秦佔听出是谁,转身,看见几米外的荣慧珊。 "有事"秦佔脸上无甚表情,跟在包间中一样。 荣慧珊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眶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 秦佔原地站了片刻,开口道:"没事我先走了。" 他欲转身,荣慧珊道:"你要是不高兴,可以直接跟我说。" 秦佔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面不改色的道:"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所有人。" 荣慧珊眼前蒙了一层厚重的水雾,眼泪却没有掉下来,沉默数秒,低声说:"我现在跟他们是一样的" 秦佔毫不犹豫的回答:"是。"说完,他又补了半句:"在闵姜西的事情上,所有人都一样。"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荣慧珊眼中一直悬着的眼泪,终是没有抵得过重心引力,啪嗒一下坠落,视线清明了不少,她也如愿以偿看到了秦佔的脸,他的脸上没有怒意,有的只有冷静到极致的 极致的冷淡。 秦佔是性情中人,只要感情在,没有血缘的朋友也能当亲的兄弟姐妹,同理,对没有感情的亲人,像是他妈,他可以多少年不见一面。 对她,秦佔始终是不同的,这点不光荣慧珊自己感觉得到,身边人也都知道,可是如今,秦佔把她归类到人人平等那一栏里,她不知跟多少人一样,而她的对面,只有一个闵姜西,那个秦佔指着心口,说住在他那里的人。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不是一滴一滴,而是成串,可荣慧珊脸上却不见任何伤心或是难过,这种画面难免有些诡异,正常人看见肯定会觉得匪夷所思,如果是演戏,观众都会觉得她戏不好,连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秦佔见状,开口道:"别哭了。" 这三个字不轻不重,荣慧珊一时恍惚,不确定秦佔是要哄她,还是…… 不等她多想,秦佔再次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除非对着把你放在心里的男人流,把眼睛擦亮一点,找个把你当成唯一的男人,你受了委屈,他会无条件替你出头,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别人都有选择,你不是第一,更不是唯一。" 说完,秦佔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荣慧珊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上了街边停靠的车,车子启动,几秒就远离她的视线。 抬手擦眼泪,荣慧珊想让自己停下,奈何泪水不止,她擦了一下,两下,越擦越多,她仍旧没有其他情绪,不会突然崩溃,不会嚎啕大哭,更没办法歇斯底里,她能看见心里的一把刀,刀尖对着她的心脏,一下一下,狠狠地往下戳,哪怕秦佔走了,这把刀也没有放过她。 心如刀绞,荣慧珊脑子还在清晰的转动,秦佔说他心里唯一住着的人是闵姜西,那若是闵姜西消失了,秦佔心里的位置是不是也就顺理成章的空出来了 没错吧没错,不怪秦佔,他这么好,从小到大都这么好,他有什么错呢,错的是闵姜西,她不配住在秦佔心里,不要说唯一,众多之一也不可以。 荣慧珊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缓缓睁开时,眼泪也同时收住,眼底没有恨,无波无澜,她从来不怕丢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她几岁时就懂,输只是暂时的,还没到最后,怎么知道谁才是最终住在秦佔心里的唯一。 暗自深呼吸,荣慧珊已经恢复如常,开车回家,进了家门,刚一开玄关处的灯,就见客厅地上一片狼藉,沙发垫,啤酒罐,红酒瓶,还有本该在茶几上的东西,如今都在地上,像是被人打劫过…… 荣慧珊只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而后便淡定的低头换鞋,高跟鞋才脱下来一只,耳听得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对面传来:"你还知道回来……" 第1143章 发现秘密 没抬头,荣慧珊自顾脱下另一只高跟鞋,穿着拖鞋往里走,拎着酒瓶,一脸胡茬的邵逸文死死盯着旁若无人的荣慧珊,看她径直往主卧门口走,他几步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我跟你说话呢。" 荣慧珊依旧没看他,淡淡道:"我给你订机票,你想去哪。" 邵逸文蹙起眉头,微眯着带血丝的眼睛说:"什么去哪" 荣慧珊道:"你离开深城,爱去哪去哪。" 邵逸文怒极反笑,"你跟我开玩笑吗" 荣慧珊道:"只要你离开深城,躲得远远的,秦佔不会找你麻烦。" 邵逸文打量荣慧珊的脸,慢半拍道:"你跟秦佔见面了" 荣慧珊拿出手机,"我现在给你订,你明天走,国内国外都可以。" "为我跟秦佔吵架了" "欧洲还是美洲" "真哭还是假哭"邵逸文抬手,摸了摸荣慧珊的脸。 荣慧珊不为所动,"法国吧,明天早上七点起飞,我给你订头等舱。" 荣慧珊站在邵逸文面前,低头操作,某一刻,邵逸文忽然夺走她的手机,"我哪都不去,就在深城陪着你。" 荣慧珊抬起头,精致的脸上唯有波澜不惊,淡定的问:"你想死吗" 荣慧珊道:"我见了秦佔,这事了了。" 邵逸文问:"怎么了的你又在他面前装可怜了" 荣慧珊说:"现在圈内人都知道你得罪了秦佔,你在深城的生意做不下去,留在这也没有任何意义,我给你两千万,你走吧。" 邵逸文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的说:"两千万…哈……" 荣慧珊道:"你在深城有多少资产,你心知肚明,我开价很公道。" 邵逸文说:"七千万。" 荣慧珊面无表情,"你在开玩笑。" 邵逸文说:"今天我爸突然打来电话,劈头盖脸给我一顿臭骂,楚晋行竟然给江城政府写了回信,说是因为沟通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先行不能入驻江城,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江城了,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想荣归故里,结果现在落个无颜面对江城父老的下场……" 脸上的嗤笑混杂着悲哀,不甘,绝望,邵逸文压下所有的情绪,或者说,他将所有情绪合理转嫁到利益头上,看着荣慧珊,他不急不缓的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很多年的未来,五千万应该也很公道吧" 荣慧珊道:"你的以前和未来,轮不到我来买单。" &n nbsp; 邵逸文嗤笑,"别啊,一日夫妻还有百日恩呢,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一日,而且我们现在也没分手,七千万而已,对你荣大小姐而言,应该就是指头缝里流出来的一点东西,你痛快给,我痛快走,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除了你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是假的。" 最后一句话,赤裸裸的威胁,荣慧珊说:"三千万,我的极致,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同样不用我说,原本我只想找你搪塞我家里人,现在搞得我到处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计算过我的损失吗" 荣慧珊不语,邵逸文好笑的看着她,几秒后,开口道:"看不出来,原来你真的喜欢秦佔,怪不得闵姜西看你这么不顺眼。" 此话一出,荣慧珊看着不动声色,实则心里的冰像是被人一锥刺在当中,周围都是裂缝,缝隙中渗着惊讶,但更多的是恐惧。 邵逸文见状,微微挑眉,"这是什么反应你怎么不反驳,说我胡说八道" 荣慧珊道:"含血喷人我见得多了。" 邵逸文站在原地笑起来,完全看戏的样子,半晌才道:"看在我们合作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谈还是七千,过了这村没这店,等你想明白来找我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荣慧珊一言不发,绕过他推开主卧房门,随手上锁。 只有一个人在,荣慧珊绷着脸,直奔大衣柜,打开第三格柜门,她的手穿过众多垂着长尾的礼服裙,从最深处摸到什么东西,一把拿出来——那是个三四十厘米长的木盒,虽然被保管的很好,可是也能一眼就看出年代感,盒盖上有一串外文,不认识法语的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老牌巧克力的牌子,荣慧珊收到的,秦佔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她觉得是礼物,但秦佔当年确实是随手一给,那年她十二岁,秦佔九岁。 打开盒子,里面的巧克力早就吃光了,只有一些照片和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这里面的东西,荣慧珊看过几万遍,哪个东西在什么位置,她如数家珍,小玩意没少,她马上拿起照片一一翻看,为数不多的几十张照片,基本都是她二十岁之前照的,里面的每一张都有秦佔在,秦佔在各种聚会上喝多被偷拍,或者清醒时被偷拍的背影,荣慧珊不用查总数,只是在该有的位置没有看到该有的照片,她脸色瞬间抽干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这是她的藏宝箱,每个女孩子小的时候都有,装各种饰品和最喜欢的东西,理智告诉荣慧珊,她不该留着这样的东西存在,可感性又告诉她,没有这个东西,她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身边所有人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利用她,唯有秦佔,他就是最简单,最纯净的对她,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他会对她摆脸色发脾气,可荣慧珊从没有一次真的生他的气,因为秦佔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哪怕连荣一京,也是因为大家都姓荣,所以平时才多照顾一二。 这世上就只有一个秦佔,她唯一放在心底,小心翼翼想要藏起来的人。 第1144章 动杀心 邵逸文靠在客卧床上喝酒,房门毫无预兆的被人推开,荣慧珊来到床前,出声道:"给我。" 邵逸文吊儿郎当的说:"给你什么" 荣慧珊说:"七千万,我给你。" 闻言,邵逸文勾起唇角,"怎么突然想通了" 荣慧珊说:"我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你容我几天。" 邵逸文道:"没问题,我们什么关系啊,几十天都行,我在这待得挺舒服的。" 说着,他抻了个懒腰,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在客卧睡过觉吗要不要一起" 荣慧珊说:"把东西还给我。" 邵逸文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东西啊吃的还是用的" 荣慧珊面无表情的回道:"照片。" 邵逸文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似笑非笑道:"不急,反正闲着也没事干,我们聊聊。" 荣慧珊一眨不眨的站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 邵逸文径自道:"原来你暗恋秦佔,那他当初说要娶你,你怎么不嫁他" 荣慧珊抿着唇瓣,一言不发。 邵逸文沉吟片刻,"你觉得他不是真心实意喜欢你,所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对啊,秦佔和你前夫相比,谁是玉谁是瓦你不至于因为秦佔不是真心想娶,就负气嫁给你前夫吧要是这样,那你脾气还真够大的。" 他完全是戏谑的口吻,像是拿着尚方宝剑,为所欲为。 荣慧珊还是不出声,邵逸文饶有兴致的说:"别不说话嘛,好歹我们也谈过一段,分手前连句真心话都不能讲" 荣慧珊终于开口:"把照片给我。" 邵逸文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找我跟你假装谈恋爱。"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片刻,荣慧珊说:"没错,我找你不是为了敷衍我家里人,我是为了秦佔。" 邵逸文意料之中,"想看你交了男朋友,秦佔有没有什么反应吗" 荣慧珊不置可否,邵逸文笑容中掺着几分嘲讽,"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一旦涉及爱情,再聪明的女人也会露出愚蠢的一面,我说话直白,你别不高兴,但凡秦佔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爱情,他会眼看着你嫁人那么多年" 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邵逸文收敛笑容,佯装认真的说:"对,他跑去加拿大把你前夫打个半死是吧嗯,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尤其对你这种从小藏着人家照片,一单恋就单恋好多年的,我能想到,那一瞬间你肯定恨不得你前夫直接死了,好让你光明正大的跟秦佔在一起,只可惜不凑巧,秦佔那会已经跟闵姜西在一起,你心里一定又开心又难过吧" 荣慧珊望着躺在她床上的邵逸文,脸上越是风平浪静,内心越是风起云涌,他肆无忌惮的剥开她的伤疤,又嘲弄得将伤口撕得更大,只一瞬间,荣慧珊心里便下了决定,她要他死。 "说说嘛,我对 ,我对你和秦佔的事挺好奇的。"邵逸文仗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掐住了荣慧珊的三寸,毫无顾忌的挑衅。 荣慧珊说:"我跟你最大的不同,我有自知之明,私生子就有点私生子的觉悟,别总做异想天开的梦。" 此话一出,邵逸文脸上的笑容明显退去,目不转睛的看着荣慧珊,五秒不止,他突然重新扯起唇角,出声道:"看来我戳到你痛处了。" 荣慧珊说:"我今天的一切,都靠我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机会我给过你,你没用,不但驾驭不了,还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只能靠偷偷摸摸再赚上一笔,你的格局注定你只能走到这里,犯不着拉着我跟你一起倒霉,更不用从我身上找平衡,我们不一样。" 邵逸文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看着荣慧珊,他沉声问:"你瞧不起我" 荣慧珊道:"瞧得起瞧不起,有什么关系,你用我瞧得起你吗" 荣慧珊说:"你该感谢自己的外形跟他有几分相像。" 邵逸文脸色渐冷,某一刻,他突然从床上跨下,两步来到荣慧珊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咬着牙道:"别跟我提秦佔,就是因为他,我现在才一无所有。" 荣慧珊站在原地,脚跟都没挪一下,面不改色,她淡定的说:"把照片放好了,多一个褶,我一毛钱都不给你。" 说罢,荣慧珊转身往门口走,才走了几步,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荣慧珊被拉得一个踉跄,还没等出声,人已经被邵逸文甩在墙壁上,始料未及,她的后脑磕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白芒。 看不清人,她只听得邵逸文咬牙切齿的说:"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连秦佔的照片都不如。 荣慧珊不言不语,目中无人,邵逸文低头吻她,她没反应,他用力咬她的唇,他已经尝到了铁锈味,她还是没反应,他手往下一捞,提起她的裙摆往里摸,她依旧不为所动,全番折腾下来,邵逸文抬起头,喘着粗气道:"你他妈是死人吗" "跟你前夫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这副德行" 无论他做什么,骂什么,荣慧珊就安静的贴靠在墙壁上,眼皮一掀,出声说:"我前夫有病,你最好离我远点。" 邵逸文酒精上头,又怒火攻心,"老子不怕得病,睡你算是拿点利息钱。" 荣慧珊说:"你不怕得病,怕不怕没钱怕不怕跟我一起死你要是有种,现在就睡,不睡你是狗娘养的。" 邵逸文跟荣慧珊离的很近,近到清楚看见她眼中的冷血和空洞,像是望不到任何希望,只有无尽的黑,女人疯起来命都不要,他可不想给她陪葬,更不想落得个为睡寡妇丧命的臭名。 缓缓松开手,邵逸文往后退了两步,面带微笑,而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荣慧珊走出客卧,回到主卧,把门反锁,一人多高的镜子里映照出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微肿,双目死水一样沉静,她心底想的只有一件事,照片,如果要不回,那就让它跟邵逸文一起消失吧。 第1145章 宁可吹哨,也不去看热闹 秦佔给闵姜西打电话,响了半天她才接,呼吸急促的打了声招呼,"喂…" 秦佔一愣,"你在干嘛" 闵姜西说:"打球。" "打什么球" "跟嘉定,荣昊还有丁叮,2V2打篮球。" 秦佔说:"谁输了跟你一伙" 闵姜西道:"又不是踢足球,我篮球打得还行好不好" 秦佔笑道:"等我,我马上回去,我跟你一起挫他们。" 闵姜西问:"这么早就忙完了" "嗯,速战速决。" "我们没在体育馆,在室外篮球场。" "好,等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秦佔走进莱茵湾,迈步往篮球场方向走,隔着十米远就听到蓝球敲击篮板的声音,然后……竟然还有哨声。 荣一京吐出脖子上挂着的哨,出声道:"小二刚才阻挡犯规,丁叮罚球。" 荣昊呼哧带喘,"我犯规了吗" 荣昊撇嘴,丁叮站在二分线罚球,直接空心,闵姜西说:"好球。" 荣昊说:"姜西姐,你哪伙的" 闵姜西说:"坦然的欣赏对手,这是一种美德。" 荣昊心塞,队友队友不给力,裁判裁判吹偏哨,这球是没法打了,正暗暗吐槽,只见篮筐下拿着球的秦嘉定,突然大力把球朝他扔过来,不对,这角度和力道,分明是冲着他身后,果然,当荣昊转过身时,恰好看见站在一米外的秦佔,他接过球,一个远距离三分,刷网入筐。 丁叮叫道:"佔哥。" 荣昊也出声道:"二哥。" 秦佔看向闵姜西,球场上的金卤灯照在他脸上,他眼睛闪着光,出声说:"快夸我。" 闵姜西竖起大拇指,"棒。" 荣一京看不下眼,吹了声哨,"欸,那个路人,让一让,别影响别人打球。" 秦佔走到长椅边,那里放着两壶果汁,一看就是从家里拿的,他抽了个新纸杯,倒了一杯,走回球场递到闵姜西唇边,闵姜西正好渴了,手心又脏,懒得去拿杯子,就着秦佔的手喝了大半杯。 荣一京见状,阴阳怪气的道:"嘉定,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了。" 秦嘉定默不作声的走到长椅处,刚刚秦佔倒了杯汁,他又倒了杯菠萝的,都以为他是自己要喝,谁料他走到球场中间,递给闵姜西,闵姜西喝饱了,还是拿起来,一口干了,"谢谢定哥。" 秦佔侧头看向荣一京,"看见了吗这是家庭地位,算了,跟你个光棍说这种话没有意义。" 荣一京气得心绞痛,出声喊道:"小二…" 荣昊说:"要喝自己倒。" 荣一京叹气,"家门不幸。" 闵姜西说:"我们再打十分钟,丁叮回家睡觉。" 四人重新回到场上,秦佔走到长椅处坐下,荣一京跟他隔着两个人的位置,球场上声音很大,他低声道:"晚上什么情况" 秦佔眼睛盯在闵姜西身上,淡淡道:"没情况。" 荣一京道:"七点吃饭,八点你就回来了,算上路上时间,你就去买了个单" 闵姜西从荣昊那接了球,标准的三步上篮,秦佔忍不住勾起唇角,"说了我做东。" &nb bsp; 荣一京说:"总感觉错过了一场大戏。" 秦佔道:"谁让你不去,你宁可跟这吹哨。" 荣一京同样望着球场,不以为意的道:"可能老了,看热闹都不积极了。" 秦佔说:"你这不看得挺热闹的嘛。" 荣一京说:"小闵这三步篮上的,有点水平。" 秦佔面不改色心不跳,"少拿我老婆当幌子。" 荣一京目不斜视,"你也少往沟里带我。" 场上又是蓝球声,又是球鞋摩擦橡胶地面的咯吱声,场下秦佔和荣一京,乍看之下像是谁也不搭理谁,实则嘴巴一直没停过,正说着,荣一京突然吹了声哨,声音尖锐刺耳,直吵得秦佔本能蹙眉,想侧头骂他。 荣一京起身,"小二,进攻犯规,丁叮罚两球。" 荣昊心态崩了,"犯规就犯规,为什么要罚球" 荣一京说:"你已经第四次犯规,我按照国际蓝联规定判的,你有什么异议" 荣昊气闷,把球递给丁叮,丁叮连罚两球,两球都中,荣一京吹了声哨,"继续。" 待他坐下,秦佔道:"浪死你算了。" "我怎么了" "没这意思,就别给她想象的空间。" 荣一京说:"我试过划清界限,在她回乌斯特,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如果好意非要用恶意来表达,那她感受到的伤害,算我的错,还是她脆弱" 秦佔没说话,因为很多事确实不能用理论来解决,而且荣一京原本就跟他不一样,荣一京是骨子里的温柔,或者说是绅士,等闲不愿伤害别人,尤其是女人,更何况丁叮还是严宇的同父异母妹妹,这种关系就更难处理。 打完最后几分钟,场上四人都累得够呛,荣一京带荣昊回家,丁叮跟两人道别,荣一京说:"明天见。" 丁叮说:"真的不用来送我…" 荣一京道:"你不用管,安心睡觉,安心考试,我们几个约好了一起打游戏。" 闵姜西说:"你们慢点,我们送丁叮回去。" 闵姜西说:"有什么好辛苦的,玩了一整天。" 秦佔说:"中途不也受了窝囊气" 闻言,闵姜西抬眼看向他,慢半拍道:"荣一京跟你说的" 秦佔道:"荣慧珊说的。" 闵姜西转脸看向前方,如常道:"乍听意外,细想就是意料之中。" 秦佔道:"我晚上约了他们见面,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谁再跟你面前说一句废话,直接弄她,不用给我面子。" 闵姜西侧头问:"你不会说我们领证了吧" 秦佔反问:"我教训他们,非得因为你是我老婆" 闵姜西说:"你再忍两天,准确来说是一天,明天丁叮考完试,我们回汉城,等我吓唬完我小姨,之后你随便跟人说。" 闵姜西就想让闵婕先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秦佔说:"你就坏吧,没事憋着吓孕妇。" 闵姜西突然抬起秦佔的左手,看了眼他手上的腕表,"这个点她应该还没睡,我给她打个电话。" 闵姜西刚刚掏出手机,还没等拨号,屏幕上突然显示着‘江叔叔’来电的字样。 闵姜西本能诧异了一下,心想江悦庭这种时候打给她,不会是闵婕要生了吧 第1146章 愿者上钩 划开接通键,闵姜西说:"江叔叔。" 江悦庭声音沉稳中隐隐听得出紧张,"姜西,你小姨刚进手术室。" 虽是意料之中,可闵姜西仍忍不住握紧手机,"要生了吗白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说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能要过几天,怎么这么突然" 江悦庭说:"估计今晚就要生,你看你那边什么时候忙完,回来一趟,你小姨一定很想看见你。" 闵姜西想都没想,"我现在就回去,麻烦您先替我照顾她。" 江悦庭说:"你别着急,今晚回不来,明天回来也一样,这里有我。" "好,谢谢江叔叔,您那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说话途中,秦佔已经在查回汉城的机票,最近一班民航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班是明天早上的,闵姜西肯定等不急,他走到一旁,给冼天佐打了个电话。 冼天佐接通,秦佔说:"我跟姜西要马上回汉城,民航飞不了,你安排一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挂断,闵姜西难得一见的紧张,秦佔说:"别慌,我让阿佐去安排,今晚一定能回去,先上楼收拾东西,这次回去多待几天,陪陪小姨。" 回到家,闵姜西摊开两个行李箱,一面装自己的,一面装秦佔的,秦佔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秦嘉定接通,"二叔。" 秦佔说:"你姨姥姥要生了,你现在跟我们去汉城,还是等明天丁叮考完试再去" 秦嘉定忙问:"男孩还是女孩" 秦佔说:"还不知道。" 秦嘉定道:"你们先过去,我跟荣昊答应陪丁叮姐考完,明天下午我再过去。" 秦佔说:"今天太晚了,我们先不告诉丁叮,免得吵到她休息,等你明天见到她的时候跟她说一声。" 秦嘉定应声:"知道,你们放心先走,告诉二婶不要着急,她现在一定慌里慌张。" 秦佔瞄了眼正慌里慌张装行李的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道:"她什么时候慌过,稳得很。" 秦嘉定道:"姨姥姥要是生了,告诉我,无论多晚我都等。" "嗯,第一时间告诉你。" 秦佔挂了秦嘉定的电话,无缝衔接,又打给荣一京,荣一京说:"这才刚分开多久,这么快又想我了" 秦佔道:"明天你负责接送丁叮。" 荣一京闻言微愣,"小闵怎么了" 秦佔说:"我们要回汉城。" 荣一京更惊讶,"她小姨要生了" "嗯。" "生没生知不知道男孩女孩" "还不知道,我们随时走,你明天接管他们三个。" 荣一京说:"江悦庭这也算是老来得子了。" 秦佔没说话,荣一京压低声音调侃,"你现在心情一定很复杂吧开心又郁闷,多了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同时,又不得不认个大舅哥……" 他越说越想笑,秦佔被准确狙击,当场嘲讽回去,"彼此彼此,你也马上就要多个干妹妹了,明天好好送妹妹考试,我们要在汉城多待几天,什么时候办认亲宴,给我打电话,我回来参加。" 说完,不等荣一京回应,秦佔单方 佔单方面把电话挂了。 闵姜西把两个行李箱拉好提起来,又给江悦庭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没等她叫人,江悦庭先激动的说:"生了,你小姨生了个女儿,护士刚出来告诉我,是个女孩,我跟你小姨都想要个女孩,这是老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 隔着手机,闵姜西都能感受到江悦庭的喜不自胜,她想笑,可却一瞬间鼻酸,眼前什么都看不到。 秦佔上前,一手揽着闵姜西的肩膀,另一手拿过手机,出声说:"小姨夫,恭喜您和小姨,也欢迎妹妹来到家里。" 江悦庭也哭了,强自镇定的说:"谢谢,你跟姜西也别担心了,母女平安,你小姨等下马上要出来,我先去看她…" 秦佔道:"好,您忙,我先挂了。" 秦佔挂断,伸手摸着怀中闵姜西的头,温声说:"别哭,这是好事,小姨想生个女孩,结果就来个女孩,求仁得仁。" 闵姜西点头,眼泪却止不住,秦佔伸手帮她擦,"没事,小姨夫说了,母女平安。" 闵姜西喉咙发紧,低声道:"她最怕疼了。" 秦佔说:"小姨想要,吃苦她也觉得值得,你要是不想要,我们就不要孩子。" 闵姜西抬眼看向秦佔,但见他面色如常,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她说:"我又不怕疼。" 秦佔道:"说实话,我还不想要孩子,医疗技术再好,你也要遭罪。" "就这" "不然呢" 秦佔面色如常,"别人家不知道,我们家还真不会,要不要孩子是自己的事,如果非要传宗接代,还有秦嘉定,轮不着我把你豁出去赚孝心。" 闵姜西张开双臂,抱住秦佔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膀处,秦佔轻声说:"干嘛你现在感动的点快要跟笑点一样低了。" 闵姜西说:"我是感慨自己眼光好,都说豪门难嫁,你们家根本没门槛,都说高门大户在乎孩子,你家别说男女,说不生就不生,你们家有毒吧" 秦佔猝不及防的被戳中笑点,边笑边道:"现在有没有怀疑我骗婚" 闵姜西道:"我怀疑你们全家骗婚。" 秦佔道:"这话不能让我爷爷听到,你说他不算有钱人都行,说他不真诚,他可能要跟你讲讲道理。" 闵姜西终是勾起唇角,破涕为笑,秦佔哄着道:"别难受了,听说顺产生孩子,生完立马就不疼了。" 闵姜西抬起头,秦佔先一步道:"想问我知道这么多,是不是有过私生子" 闵姜西道:"如实招来。" 秦佔道:"怪我知识面太广,我以后尽量少听说。" 闵姜西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他的唇,很认真,很缠绵,好久好久,喘不过气才放开,秦佔低声说:"我们坐私人飞机走,手续没那么快办下来…" 他明目张胆的暗示,闵姜西二话没说,直接把秦佔往床上一推,跨在他身上,解他腰间的皮带,秦佔说:"慢点儿…" 闵姜西说:"别动,我要给你生孩子。"一个还不够,最少两个,最好三个,秦佔这男人,闵姜西多次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使计谋,让她感动之后再冲动,她该小心提防,可事实上,她只能做到愿者上钩。 第1147章 天狗 闵姜西和秦佔正在‘计划生育’中途,冼天佐打来电话,说是两个半小时之后可以飞,秦佔‘唔’了一声:"一个小时后过来…" 接我,他话未说完,只见闵姜西对他摇了摇头,秦佔停顿片刻,出声说:"等下打给你。" 他挂断,低声问:"怎么了" 闵姜西搂着秦佔的脖颈,软绵绵的说:"不用他来接我们,程二正跟他闹别扭…" 秦佔边做边问:"为什么" 闵姜西说不出来话,秦佔故意道:"我停下等你一会" 闵姜西毫不迟疑的拍了他一巴掌,秦佔立马老实,半小时后,两人在浴室洗澡,闵姜西把经过一说,秦佔道:"不用担心,阿佐不喜欢小颜,只把她当家人。" 闵姜西道:"我知道,冼天佐那样的性格,他要是喜欢别人,怎么会落到程二手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程二也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跟我说气得都想偷吃她爸的降压丸了。" 秦佔道:"小颜的确喜欢阿佐,阿佐也明确拒绝过,他们从几岁就认识,别说进同一个家门,就是进同一个洗手间我都相信,小颜抢程双的狗,理由只有一个,程双抢了冼天佐,所以她也要拿程双一样东西。" 闵姜西迅速捋清逻辑,"合着冼天佐在小颜心里,就跟条狗一样" 秦佔冲掉头顶的泡沫,睁开眼,"虽然但是,你说的我无法反驳。" 闵姜西忍俊不禁,"这话可千万不能让程二听见,骂冼天佐是狗,她八成会咬人。" 秦佔说:"不是十成吗" 秦佔问:"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哄" 闵姜西说:"你在明目张胆给冼天佐要正确答案吗" 秦佔抽了架子上的大毛巾,罩在闵姜西头上,边擦边道:"我给你吹头发,换个标准答案行不行你不看我的面子,也不看阿佐的面子,单说你不告诉他,他这辈子都找不到正确答案,他找不到,伤心难过,气得要吃降压丸的人是程双,你得给程双留条活路吧" 闵姜西煞有其事,"好像有点道理。" 秦佔说:"还有,今天是妹妹来家里报道的日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在古代要普天同庆,你给阿佐指条活路。" 提到妹妹,闵姜西心底百味杂陈,说高兴吧,好像又兴奋不起来,说不高兴,那自然也不可能,她说:"我现在心情好奇怪。" 秦佔说:"活到这么大,突然多了个亲人,谁心情都会奇怪。" 他一语中的,闵姜西瞬间了然,对,就是这种感觉,活了二三十年,本以为往后余生都要跟闵婕相依为命,结果中途突然冒出个有血缘的亲人,就算做了八个月的心理准备,她仍旧‘近亲情怯’。 秦佔擦拭着闵姜西的长发,云淡风轻的道:"还有一个原因,说了怕你不高兴。" 闵姜西道:"说,恕你无罪。" 秦佔道:"很多年,一直都是你跟小姨两个人,你只能把她当亲人,后来多了我,我不一样,我这么可爱,你认同我是早晚的事,但你没办法把江悦庭当亲人,最起码目前看还不能完 还不能完全没有芥蒂,你对他只是因为小姨喜欢,所以你当他是一家人,现在他们生了女儿,这个妹妹骨子里只有一半是小姨的血,所以你对她,当然也只有一半的亲。" 秦佔很快道:"不是自私,是戒备心有点强。" 闵姜西道:"不用美化我,我没生气,你要不说,我还以为自己天生冷血,对我小姨的亲生女儿都开心不起来。" 秦佔说:"现在还没看到,没交情的时候,看的都是人情,说不定你亲眼看见,再相处几天就特别喜欢了。" 闵姜西抬眼看向秦佔,突然道:"你还挺了解我的。" 秦佔眼底尽是得意,"那还用说。" 闵姜西道:"我身上的劣根性,你也看得一清二楚。" 秦佔半真半假的道:"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眼里你没有缺点。" 闵姜西说:"我连血缘都在算计,你不觉得很冷血吗" 秦佔说:"这年头烂好人比有原则的坏人还讨厌,你要是个仙女成天心怀天下,我可能不会觉得你把我放在心里是个多神圣的事,反正阿猫阿狗都能被你放在心里。"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是异口同声,闵姜西说:"冼天佐是…" 秦佔说:"阿佐是狗。"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梗,闵姜西笑的不行,"不能让程二听见,也不能让小颜听见,不然我们会被她们两个合伙干掉。" 秦佔道:"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十分钟后,两人从浴室出去,闵姜西换衣服,秦佔给冼天佐打电话,冼天佐秒接,出声说:"我在莱茵湾门口。" 秦佔道:"不用你送我们,你去忙你的,姜西让我给你带句话……" 秦佔说完,冼天佐那边意料之中的没有声音,秦佔说:"不用谢,人情记着就好。" 挂了电话,两人收拾完一起下楼出小区,冼天佐没走,迎上前拿行李,秦佔说:"还不走,早知道你这两天焦头烂额,我就不该找你。" 冼天佐默不作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闵姜西说:"你快去哄程双吧,不用送我们。" 冼天佐说:"先送你们去机场。" 秦佔道:"你要是话多,我们图你个路上聊天,你送还不如坐无人驾驶,赶紧走吧。" 秦佔和闵姜西到底也没让冼天佐送,他看着车辆驶离,心里想着之前秦佔跟他说过的话,程双脾气大,但是心软,哄她只能智取,不能强来,他今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快递,刚开始还怀疑,他向来只买实体物品的人,后来快递说了寄件人姓程,他才出面去拿。 快递是个文件袋,很薄,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他之前送过去的合同之外,还有一张银行卡,配了张纸条,上面写道:【谢谢你百忙当中抽空陪我消遣,心情已好,深表感谢,家里有事,只能见字如面,祝好,勿念。】 下面是六个阿拉伯数字,冼天佐研究了半天,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其他含义,最后某一刻突然后知后觉,这是银行卡密码,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利刀子剜肉。 第1148章 差点儿把周川举没了 冼天佐开车回家,快要进电梯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哥。" 转身,无一例外看见两米外一模一样的脸,冼天佐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冼天佑去外地办事,已经走了一个多礼拜,闻言,出声回道:"上午。" 两人一同进电梯,冼天佐问:"顺利吗" 冼天佑应声,顿了几秒,开口道:"你怎么了" 冼天佐面无表情,"没怎么。" 冼天佑说:"出什么事了吗" 冼天佐说:"没有。" 冼天佑余光瞥着那张旁人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慢半拍道:"跟程双闹别扭了" 冼天佐一言不发,电梯在某层停下,冼天佑说:"我先回去了。" 他刚迈出电梯一步,身后传来冼天佐的声音:"等一下。" 冼天佑转头,两张完全复刻下来的脸,神情却截然不同。 半分钟后,顶层,冼天佑跟着冼天佐一同上来,房门打开,两条高大的德牧犬快速从里面跑来,慢几秒,又跟上两个矮小的胖滚滚,一条金毛幼犬,一条德牧幼犬。 摸了摸大宝和二宝的头,冼天佐弯下腰,一手一个,提着鱼丸和血糕往里走,冼天佑同样揉了揉大宝和二宝的头,跟着往里走,冼天佐在厨房,开了两盒罐头,鱼丸和血糕一狗一个。 大宝和二宝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眼中带着垂涎,动作又很克制,冼天佑打开抽屉,拿了两条零食分给它们,它们这才跑去别处。 回想起刚刚在电梯里,冼天佐叫住他,只说了四个字:"有事问你。" 冼天佑大抵猜到是什么事,也猜到冼天佐肯定很难开口,所以他主动问:"你跟程双吵架了" 冼天佐背对冼天佑,淡淡道:"没有。" 冼天佑问:"程双跟你吵架了" 冼天佐:"嗯。" 冼天佑问:"因为什么" 冼天佐道:"小颜抢了鱼丸和血糕。" 冼天佑瞥着冼天佐脚边两只甩开腮帮子吃宵夜的小狗,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见面的" 冼天佐说:"前几天。" 冼天佑问:"在哪" 冼天佐说:"就在这。" 冼天佑有些意外,眸子微挑,"你带程双回家了" "嗯。" 冼天佑慢半拍道:"小颜受伤还是胃病又犯了" "胃病。" "现在好些了吗" "嗯。" 冼天佑早已习惯从冼天佐的惜字如金下整理信息,听后,出声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那的胃药之前就被她吃完了,她平时也不会来你这。" 冼天佐说:"她不接我电话,你替我把狗送过去。" 冼天佑道:"你不把话说清楚,程双怎么会要你从小颜那拿回来的东西,我去也一样吃闭门羹。" 冼天佐道:"她不见我。" 冼天佑说:"人家生气了,当然不想见你,你别告诉我,打从你们吵架到现在,你俩一次面都没见过。" 冼天佐不言语,冼天佑万语千言,话到嘴边,只剩无声叹息,兀自平复了半晌,冼天佑抬眼道:"程双为什么生气,你总知道吧" 这题冼天佐会,他说:"小颜抢了她的东西。" "还有呢" 还有冼天佐自己检讨了几天,出声回道:"她不喜欢小颜。" 冼天佑道:"她跟小颜无冤无仇,干嘛平白无故的不喜欢小颜" 冼天佐说:"她们以前见过,有过矛盾。" 冼天佑十分好奇,"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冼天佐言简意赅,冼天佑倚在冰箱门处道:"那算是冤家路窄了。" 冼天佐道:"你替我把狗给她,顺道跟她说一下小颜。" 冼天佑眼底五分惊诧五分慌,"你还想让我去程双面前夸小颜" 冼天佐回视冼天佑,两秒后道:"不是夸,实话实说。" 冼天佑强忍着哭笑不得的冲动,表情认真的道:"哥,是这么回事,你可能对程双生气的点有所误会。" 冼天佐一眨不眨的看着冼天佑,此时无声胜有声。 冼天佑自顾道:"你觉得程双生气,是小颜抢了她的狗,这当然是导火线之一,但这只是导火线,包括你说她们两个以前就有过过节,那也顶多是火上浇的油,并不是油本身,你才是导致所有事情的根源。" 冼天佐沉默片刻,"那你再跟她解释,我跟小颜之间很清白。" 冼天佑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之间很清白,但程双一定会想,为什么小颜会突然打开你家的门你跟她解释了吗" 冼天佐微顿,而后道:"她没问。" 冼天佑道:"如果你在程双家里,周川突然推门进去,你会怎么想" 冼天佐什么都没说,只是眸色突然变暗,这画面,他想到都浑身难受。 冼天佑继续道:"周川不仅进去,还拿走了你送给程双的东西,你会先在意被拿走了什么,还是周川怎么进的程双家门,或者周川为什么知道程双家的密码,再往深一点,他为什么会来,来过几次,他们是什么关系,亲密到连家门都随便进的地步……" 冼天佑每说一句话,冼天佐脑中的画面感就更深更强烈,强到他原本已经忘记周川这个人的存在,现在却被冼天佑说的想去找周川,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进程双的家门。 冼天佑异样就看出冼天佐心中所想,马上道:"我举个例子而已,跟周川没关系,你别当真。" 没有什么能比感同身受更让人顿悟,冼天佐突然弯腰捞起鱼丸和血糕,迈步往外走,冼天佑也没拦着,对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大宝和二宝熟悉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没了狗,程双和程春生下楼遛自己,程春生已经接受治疗一段时间,医生说效果不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程双今天在微信上还跟程佑礼聊了几句,程佑礼告诉她,不仅要患者心情放松,患者家属的心情更要放松,好的氛围是一个良性循环,程双一想到冼天佐,每次气得想哭的时候,就把程佑礼的话掏出来默念,不能哭,要心情好,她好程春生就好。 程春生是特别敏锐的人,感觉出程双和冼天佐之间肯定出了问题,但他一直没问,怕给程双压力,毕竟费力演戏太累了。 父女二人心照不宣,程春生知道程双在撒谎,程双知道程春生看破不说破,其实心里都挺难过,但都要装作没事人的模样。 走了五千步,程双说:"我有点儿饿了。" 程春生问:"想吃什么,我请你。" 程双想了想,"嗯……我想吃乱炖,浴池今天在群里发了照片,说是找到一家特别地道的东北菜馆,我突然想吃他们在铁锅边上贴出来的小花卷。" "知道在哪吗" "有点儿远,在南门路那边。" 程春生说:"又没什么事,走,你也拍照片馋遇迟。" 程双挽着程春生的手臂,头往他肩膀上一靠,"果然还是我的金主爸爸最好了,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程春生说:"那是,我买单,能不好嘛。" "嗐,你要这么说就伤感情了啊。" 两人边往边往地下车库走,准备去取车,某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男声:"叔叔。" 程双还没反应过来,程春生先停下脚步,转头去看,等到程双也转过头,猝不及防的看见冼天佐,原本平静的心咯噔一晃,说不上是疼还是气。 第114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程春生微微挑眉,笑着打招呼,"天佐啊,什么时候来的刚顾着跟程双说话,都没看见你。" 冼天佐说:"刚到。" 他手中拉着牵引绳,鱼丸和血糕冲着程双的方向使劲,冼天佐顺势走上前,鱼丸立马跳起来往程双腿上扑,血糕闻了闻程双和程春生的腿,猛摇尾巴。 程双突然被戳泪点,拼命忍着,不敢在程春生面前露馅儿,她跟冼天佐生气,本不想再碰他的东西,可一看见鱼丸和血糕,心里又纠结的难受,他是他,狗是无辜的,而且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程春生肯定会看出端倪。 短暂权衡,程双蹲下去,佯装无意的跟两只小狗互动,"鱼丸,血糕,几天没见,你们还记得我啊。" 冼天佐垂目看着程双,程春生笑着问:"天佐吃饭了吗" 冼天佐如实回道:"没有。" 程春生说:"正好,我跟程双要去吃饭,一起去,你们等两分钟,我把鱼丸和雪糕送回去。" 程双没抬头,兀自道:"他有事儿,别耽误他了。" 程春生问:"你等下还有其他事" 冼天佐说:"都忙完了。" 程春生笑说:"行,我先把它们送回去,你跟程双聊一会。" 程春生从冼天佐手中接过牵引绳,程双哑巴吃黄连,短时间内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只能任由程春生牵狗离开,她看着程春生的背影,程春生很高兴,她听不见他嘀咕什么,八成在说回家给它们吃零食。 冼天佐站在程双面前,见她目中无人,待程春生走远,他主动开口:"对不起。" 他才说了三个字,程双开口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鱼丸和血糕我留下,我爸喜欢,多少钱,算我跟你买的。" 冼天佐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我知道不是狗的问题,我跟小颜是家人,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 程双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也不是情侣关系,你跟谁当家人是你的事儿,之前纸上忘记说,那天是我鲁莽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本来就没有不高兴的资格,狗是你的,你爱给谁给谁,家也是你的,你爱让谁进让谁进,你千万别跟我道歉,我会怀疑你在故意寒碜我。" 冼天佐心里难受,脸上表现不出来,关键嘴也不好使,"你别这么说。" 程双闻言,轻笑出声:"不想听我说话好,那我不说了,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说罢,她抬腿要走,冼天佐拉住她的手臂,"程双…" 程双鼻子都酸了,咬了下牙,强咽下口中的酸涩,"我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是我手欠嘴也欠,非要撩你,其实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对…" 话未说完,她被拉得往前一冲,脸撞到一个温热的胸膛上,冼天佐用力抱着她,力气大到她她有片刻的恍惚,是不是撞在墙上面。 熟悉的低沉男声从头顶传来,"别后悔……后悔也晚了,我不会放你走。" 程双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从睫毛下汹涌而出,她越想干脆利落,他越要把她变得婆婆妈妈,这个挨千刀的死男人。 抱着程双,冼天佐说:"我不喜欢小颜,我喜欢的人是你,你可以生气,我哄你,别说后悔。" 程双心里又疼又软,恨自己没出息,不想任由自己放纵,她试着挣脱,才一动,冼天佐立马收紧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间从密不透风到动弹不得,她像是被人上了块夹板,气都喘不过来。 "放手。" 程双逼自己狠下心,冼天佐不回应,同样也没放手。 程双说:"你觉得我们之间合适吗我喜欢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她没撒谎,当初哈韩的时候,她都不记得换过多少任的老公,离婚速度跟上新速度成正比,万一再遇上哪个质量高的男团,用陆遇迟的话说: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身家扛得住,身体也扛不住啊! 程双说完,她明显感觉冼天佐身体微僵,紧接着,他更用力抱她,她被勒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呼,心里骂了声靠,这厮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冼天佐说:"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我以后不会让你不开心,你就喜欢我一个人就够了。" 程双本是带着怒气和防备而来,做足了准备,就没想给冼天佐任何机会,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轻而易举的绕过层层防守,直接戳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程双心软了,心软的一塌糊涂,再也说不出狠心的话来,唯有一言不发。 她不说话,冼天佐更怕,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试着跟任何人解释过什么,眼下,他出声道:"我发誓,我没有喜欢小颜,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喜欢任何人,小颜那天胃不舒服,去我那拿药,她没事不会来我家,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阿佑,也可以问秦佔,我没有骗你,她不该抢你的东西,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程双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明明是他有错在先,眼下却活像是她在逼良为娼一样,心里更难过,程双闭着眼睛,紧抿着唇瓣,不让酸涩溢出来。 冼天佐看不见程双脸上的表情,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真怕她不喜欢他了,他又紧了紧手臂,程双顿时出声:"放开…" "不放。" "…你放开……" 程双感觉内脏都受到压迫,出于人类求生的本能,她抬起垂着的双手,用力朝冼天佐腰上掐去,谁料冼天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程双又没脸大声喊救命,情急之下,她手指往他裤链处探去。 冼天佐吓得一激灵,本能松手后退,程双张嘴原地喘气,眼睛狠狠瞪着面前一脸惊慌失措的男人。 小区里有人经过,程双已经视而不见,满眼喷火的看着冼天佐,这个企图谋杀她的狗男人,冼天佐定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直等到路人经过,才动了动嘴,出声道:"你原谅我了" 第1150章 没有逼不出来的情话 程双被冼天佐折磨到想仰天长啸,但现实中的确豁不出脸去,这口气郁结于胸,她感觉自己都要吐血了,冼天佐打哪儿看出她原谅他了难不成……他以为她刚才是故意想摸他 神经病吧!他才是变态,他们全家都是变态! 气到极致,又发不出来,某一瞬间,程双没顶住,眼前突然就一片模糊。 冼天佐见状,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随即迈步上前,程双立马后退一步,"你就站那儿…" 冼天佐没再动,程双压抑着哽咽道:"你想干嘛啊你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吧我都承认我以前嘴欠手也欠,撩扯谁不行,非要撩你,我错了还不行吗"干嘛报复心这么强,非要往死里整她。 冼天佐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她视线模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说:"你后悔了。" 他声音不同往常,除了一贯的淡漠之外,还有让她一听就心里揪痛的情绪。 程双知道冼天佐肯定想歪了,但她不想解释,狠心又往自己心口戳了一刀,"是,后悔了,趁着大家没怎么样之前,好聚好散行不行" 眼泪汹涌,程双不想在冼天佐面前太过狼狈,伸手去擦,视线短暂清晰,她仿佛看到面前那张万年不变的棺材板儿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神情。 能在冼天佐的脸上看到复杂二字,程双觉得自己八成是看差了。 暗自调节呼吸,程双想把眼泪憋回去,良久,她听到冼天佐说:"没怎么样。" 程双片刻晃神,一时间没听清楚,或者说是没懂,直到冼天佐再次开口:"我们没怎么样吗" 程双心底咯噔一下,说不上是后悔还是后怕,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宗旨,她佯装淡定的说:"我是跟你拉手了,也接吻了,我以为你是自愿的,要是让你为难了,我再跟你说声对不起,或者你想要什么补偿,我能做到的,不跟你讨价还价。" 冼天佐一声不吭,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双,程双心虚,关键是害怕,她承认她怂,莫名的总怕冼天佐打她。 两人对立十秒有余,程双每一刻都在警惕冼天佐会突然冲过来揍她一顿,又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掉头一走了之,也许,他临走前会问一句:你喜欢过我吗 程双已经陷入无限的脑补模式,冼天佐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不会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 只是这句话,程双就差点儿泪奔,结果冼天佐又低声补了句:"我不想你不开心。" 忍!她要忍!程佑礼说了,家属的情绪也会影响病人的情绪,为了老程…… 程双攥紧拳头,微张着唇瓣,呼—吸—呼—吐出了体内所有的空气,她突然嘴一瘪,哽咽出声:"唔…" 从哽咽到崩溃,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程双站在原地哭起来,这会儿也顾不得身边有没有路人经过,爱看看去吧,她自己都管不了自己,还管得着别人怎么样。 闭着眼睛,程双干脆来了个掩耳盗铃,她没看见冼天佐什么时候走过来,只觉得自己被重新揽入熟悉的怀抱,依旧很紧,这一次,她却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 她好怕冼天佐说:你要是不开心,那我就离你远远的。如果他真的这么说,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冼天佐抱着她,轻声道:"你能别哭了吗" 程双心焦,拔高调门道:"不能!"她以为自己会说的义愤填膺霸气十足,可现实中声音又低又闷,活像个哑炮。 冼天佐沉默片刻,"那你少流点眼泪。" 程双懵了几秒,怎么琢磨怎么不对,"你家不流眼泪的哭还叫哭" 冼天佐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在二十年前,还是二十五年前,反正太久了,久到他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哭的概念,平日里看见别人哭,他也是麻木无视的,唯有程双,别说哭,她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会被他牢牢地记在心里。 低下头, 低下头,冼天佐把脸贴在程双头顶,轻声说:"你教我,我快点学。" 程双会错意,一股恶气顶上来,一边推人一边道:"你什么意思" 冼天佐没松手,"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想哄你开心。" 闻言,程双手上没了力气,准确来讲,是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还以为冼天佐暗讽她谈过很多次恋爱,说她经验丰富呢。 几番折腾下来,程双仅剩不多的战斗力也随着体力一起私奔了,心,只剩下柔软,还有生不起气的无力。 一动不动的任由冼天佐抱着,程双平静的道:"你想清楚了,你没谈过恋爱,以前也不见得有哪个女人敢撩你,所以你觉得我挺特别的,其实我就一普通人,一般有钱,一般漂亮,性格更一般,大多数女人有的毛病,我都有,她们没有的,我兴许还有,你掂量好,你的肾上腺素能撑多久,别动不动就天长地久。" 冼天佐沉默半晌,"我有印象开始就跟着养父养母,我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我在十二岁之前都做过,大多数男人有什么样的毛病,我不知道,但我做的,不能用毛病来形容……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聊这个话题,怕你听了之后会后悔,程双,你别后悔行吗我会对你好,也会保护你,我哪做得不好,你告诉我,你尽量让你满意。" "你就是个王八蛋!"程双像是突然生气,气息都是颤抖的。 冼天佐收紧手臂,怕她下一秒就会挣脱离开,程双抬手搂住冼天佐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你故意的吧" 冼天佐用抱得更紧作为回应,程双在他怀里失声大哭,他用余光吓走企图凑近想看热闹的遛弯儿群众。 一分钟后,哭声变成很轻的啜泣,程双满脸湿漉漉的,有汗,有眼泪,也有快要流下来的鼻涕,她闷声问:"带纸了吗" 冼天佐从裤袋中掏出一包纸巾,程双想退出来擤鼻涕,他还抱着她不放,她挣了挣,没挣动,"松手…" 她刚擤完,冼天佐顺势把纸拿走,在程双的一脸茫然下,继续收紧手臂,抱着她。 程双一颗心被揉的细碎,只剩下叹气。 "冼天佐。"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多喜欢" "很喜欢。" "那你说一句能让我开心的话,我就原谅你。" 程双说完,她明显感觉冼天佐身体绷了一下,她心底暗笑,吓不死丫的。 冼天佐半晌没出声,程双故意道:"无话可说" 冼天佐说:"等一下。" "我在想。" "让我开心的话还要想这么久才说" "……我怕说错了你又生气。" "什么意思,我经常无理取闹吗"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唔二一…" 冼天佐很快很低的嘟囔了一句,程双蹙眉,"你说什么" 冼天佐沉默片刻,清楚的说:"我爱你。" 程双看不见冼天佐的脸,看不见他的脸有多红,但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像本命年陆遇迟非塞给她的红袜子,二十七岁了,不是十七岁,现在十七岁的女孩子,保不齐都听过多少遍的我爱你,程双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竟然还会心动,疯狂心动。 第1151章 因小祸得大福 把脸埋在冼天佐怀中,程双又想哭又想笑,整张脸上都是哭笑不得,就快抽筋了,冼天佐抱着她,又恢复到以往的哑巴模式,一声没有,良久,程双把心一横,出声说:"得,我也不挣扎了…" 冼天佐没说话,程双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冼天佐说:"我也是。" "你是什么唔二一吗" 冼天佐一言不发,平日里的白脸早就变成了大红脸。 程双挣了挣,"放开…" "不放。" 程双翻了个白眼,"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冼天佐闻言,迅速将手臂松开几寸,但仍旧没放开,程双心底气恼,但更多的是甜蜜,她佯装严肃的开口:"冼天佐,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们在一起吧。"程双说的云淡风轻。 冼天佐一顿,想放手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但又怕她是故意骗他,所以手没松,警惕的问:"你没骗我" 程双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冼天佐这才松了手,低头去看程双的脸,他是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程双是故作深沉,绷着一张脸,两人四目相对,程双先一步道:"你想清楚了,我…" 程双第一次见他说话说得这么利索,心底想笑,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冼天佐不敢相信,他赤手空拳而来,对哄好她这件事都没有任何信心,这怎么还有意外惊喜呢 程双抬眼看着他道:"你这什么表情不乐意" 冼天佐盯了程双几秒,突然一把将她抱起,程双始料未及,一瞬间双脚离地一米远,她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本能的抓住冼天佐的头。 正所谓站的高望的远,视线一好,程双竟无意中看见几米外站在树边的两个熟悉身影,全都穿着小区保安的制服,对方短暂跟程双目光相对,紧接着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掉头往别处巡逻。 程双欲哭无泪,心想继凌晨遛狗之后,她又有新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了。正闭眼怀疑人生,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说:"哈哈,出来散步…" 程双睁眼,看见从身后走过来的一家五口,跟她打招呼的人是楼上的邻居,跟她爸也是生意伙伴,身边还有他太太,儿子,儿媳,孙子……一家老小,整整齐齐。 程双顾不得这会儿是什么姿势,赶忙笑着回应:"李叔叔,张阿姨。" 对方儿子和儿媳也朝着她笑,程双尴尬的赔笑,手动掖了掖耳边的碎发。 小孩子今年两三岁,正是可爱的时候,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程双,突然原地停下来,咧嘴朝她摆手,出于礼貌,程双挥手回应。 整个过程已经进行了超过五秒,程双还被冼天佐举在半空,但凡过得去,她都不会这么想杀人,实在是冼天佐抬目中无人。 她面上堆笑,拍了拍冼天佐的头,"放我下来…"   p; 冼天佐放她下来,中年男人问:"你爸爸今天没在家" 程双笑说:"他在,刚上楼把狗送回去,我们要出去吃饭。" 男人点头微笑,随之目光落在程双身边的冼天佐身上,"男朋友" 程双点点头,随后给两边介绍,"冼天佐,这是李叔叔,张阿姨,哥哥嫂子,还有我们最可爱的嘟嘟。" 程双弯腰摸了摸小朋友帽子上的风车,如今只有跟小朋友对视,才能短暂的逃避这该死的尴尬。 冼天佐冲着对面一大帮人点头,老两口都夸冼天佐很帅,程双笑说:"就还行…" 大家客套了几句,一帮人继续往前走,原地只剩下程双和冼天佐,程双脸上的笑容只维持到对方走出五米远,等到他们一拐弯,立马变得凶神恶煞,斜眼瞥向冼天佐。 本想数落他一顿,谁料,她看到了冼天佐的笑脸。 程双之前强迫冼天佐笑过,他也配合了,不过那笑容,比哭难看,但此时此刻,他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程双说不上是心动还是心惊,恍惚还以为自己认错人,面前站着的只是跟冼天佐一模一样的冼天佑。 凶脸变成警惕脸,程双道:"你发什么神经" 冼天佐不说话,只看着她,默不作声的笑,程双恐吓,"你别这么看我,把笑收回去……" 冼天佐刚一抬手,程双立马尖叫出声,弹簧似的往后跳了一步,冼天佐迈步往前,程双掉头,撒丫子就跑,她发誓,如果冼天佐敢追,她就敢喊救命,丢脸跟丢性命比起来,前者简直不值一提。 她玩命的跑,没多久就看见前面的一家五口,以及从对面而来的程春生,他们正在聊天,程双唯有悬崖勒马,一转头,冼天佐就在几米外,正朝着她走来,好在,他脸上已经没有令她浑身不适的笑容。 一家五口跟程春生话别,程春生往前走,看见路中间鬼鬼祟祟的程双,出声道:"你干嘛呢" 程双闻声跑到程春生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低声道:"爸,你快保护我,有人疯了。" 冼天佐走至程春生面前,微笑着叫道:"叔叔。" 程春生也没在冼天佐脸上见过这么……嗯,温和的神情,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无波无澜的回道:"刚上楼又干了点别的事,耽搁了。" 冼天佐说:"没事。" 程春生一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和好如初了,面不改色的说:"走吧,去吃饭。" 三人一起往外走,冼天佐站程春生左边,程双站他右边,路上,程双佯装无意,"爸。" "嗯" "我答应他了。" 程春生看了眼程双,"答应什么了" 程双不好意思看他,低头看着路,随口道:"他非要追我,成天磨磨唧唧,我嫌烦,刚答应他了。" 程春生一脸意外,"你们才在一起吗我以为你们一直在谈恋爱。" 程双回给他一个人艰不拆的表情,示意他不要再说,程春生看向冼天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有你受的,实在受不了了跟我说,我包退不包换。" 第1152章 双喜临门 冼天佐说:"不退。" 程春生笑着道:"我瞬间觉得轻松了很多。" 程双蹙眉,"什么意思我很重吗" 程春生说:"以前是我一个人供着你,现在有人帮我分担,我今晚睡觉可能会笑出声来。" 程双道:"我是祖宗吗,还需要人供着" 程春生说:"你不是吗你看你都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欺负他什么了,你是没看见他欺负我的时候……"程双提起来就一肚子邪火。 程春生道:"你都给天佐欺负笑了,我猜他一定是哭不出来才笑。" 程家家风,揶揄人不带脏字,程双猝不及防,猛戳笑点,原来蓄势待发准备反驳一番,闻言,只剩下笑,笑到没力气走路,半挂在程春生身上。 程春生和冼天佐只能停下来看着她笑,前者还对后者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也看见了,这孩子脑子不怎么好。" 冼天佐看向捂着肚子,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程双,再次勾起唇角,轻声回道:"不后悔。" 程春生说:"那说好了,我们家货一出手,不退也不换了。" "嗯。" 程双听着他们两个目中无人的对话,情绪从脱缰的野马渐渐回归正常,又从正常变得有点低落,程春生这是在托付冼天佐。 拉住程春生的手,程双若无其事的道:"咱也别太黑心,谈个恋爱就想赖上人家,又不是结婚,退一万步来讲,结婚还有离的呢,要给人选择的自由,你这一上来就赶鸭子上架,本来他就总觉得我是逼良为娼,感情咱们一家子土匪。" 程春生说:"很明显吗我已经很克制了。" 程双认真的点了点头,冼天佐说:"不用克制。" 程双立马瞥他一眼,低声恐吓,"少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程春生说:"你少欺负老实人。" 程双挑眉,"你俩一伙的是吧行,你们等我把甜佔和姜西喊出来…" 程双想请他们吃饭,冼天佐说:"他们不在深城。" "啊"程双抬眼,诧异道:"他们去哪儿了" "汉城。" 程双更诧异,她白天还跟闵姜西通过电话,顿了顿,她很快道:"不会是小姨要生了吧" 冼天佐如常回答:"不知道。" 程双下意识的说:"你没问"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冼天佐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果然,他开口回道:"没有。" 程双只怪自己多此一举,拿出手机打给闵姜西,电话通了,闵姜西的声音传来,"喂。" 程双激动的说:"是不是小姨要生了" 闵姜西说:"已经生了,是个女孩。" 程双比自己生了还激动,"小姨太棒了!她不一直想要个女儿嘛,要什么来什么。" 闵姜西说:"她之前让所有人帮她一起祈祷生个女孩,现在如愿以偿,功劳是大家的。" 程双打趣道:"也别这么说,让小姨夫听见了不好…" 闵姜西反应很快,"你跟冼天佐在一起" 程双余光瞥着左侧的人,"啊。" 闵姜西意味深长的说:"恭喜。" 程双不接话茬,故意转移话题,"你还没飞呢"   p; 闵姜西说:"我在飞机上,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这么狂,飞机上还接电话" 程双顿时深吸一口气,抽了抽眼皮,"当我没问好吗" "可以,等我回来,请我去雍雅山房吃一个礼拜。" 程双瞪眼,"凭什么" "凭你跟冼天佐和好,散伙饭不请都算了,和好饭还不请,说不过去。" 程双左耳进右耳出,自顾自的说:"妹妹取名字了吗" 闵姜西道:"江恩。" 程双嘀咕,"江恩,恩,挺中性的。" 闵姜西道:"名字是早就定好的,无论男女都叫江恩。" 程双随口一问:"有什么说法吗" 闵姜西道:"我小姨觉得这个孩子能来到世上不容易,认识江叔叔,孩子自己,包括江东同意,这些都是她要感恩的。" 程双轻声说:"小姨从来都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想到所有人,最后才是自己,好在小公主现在平安来到身边,就当好事多磨了,母女都很好吧" "嗯,刚打了电话,都好。" 闵姜西道:"没有其他人了吗" 程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其他人" 闵姜西道:"你身边的人。" 程双后知后觉,云淡风轻的说:"我又不是他代言人…" 手机中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男声:"跟你说,阿佐很有钱,与其生闷气,不如敲他的竹杠,你会有惊喜。" 程双乍听还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马上道:"甜佔啊,吓死我了。" 秦佔说:"还有其他男人接西宝电话吗" 程双赶忙赔笑,"没有没有,你别想歪了,是我胆子小。" 秦佔道:"我跟你说认真的,跟阿佐不用吵架,他又不爱说话,你会被他气死,就敲他竹杠,你开心,他也开心。" 程双皮笑如不笑,"真是深城好兄弟。" 秦佔说:"不客气,虽然我跟西宝不吵架,但凡事都有个万一…" 程双马上道:"明白,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我冒着我跟姜西闹掰的风险,都必须让你们地久天长。" 程双说:"讲义气。" 两人聊了几句,手机又回到闵姜西手中,她说:"别担心,等我到汉城再跟你联系。" 程双道:"有空给我拍张妹妹的照片,之前一直不知道生男生女,我也没定礼物,等我这两天安排一下。" 闵姜西道:"要双份,还有你身边那位。" 程双说:"知道了,我爸也会送的,就这样,挂了,拜拜…" 她火急火燎的挂断,做贼都没有她心虚。 闵姜西收起手机,自顾道:"冼天佐效率还挺快的,原本还担心他搞不定。" 秦佔低头玩数独,"还不是你方针制定得好。" 闵姜西说:"主要看人,换一个软磨硬泡,程二说不定就报警了。" 秦佔说:"关键警察又不敢抓,她会更生气。" 闵姜西想到那副画面,一时间忍俊不禁。 第1153章 有喜也有惊 到汉城时已经是八号凌晨,江悦庭派人来接,闵姜西和秦佔一路顺利来到医院,拐进走廊时,看到长椅上坐着几个年轻男人,见惯了秦家保镖,闵姜西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普通人和保镖的区别,怕吵到闵婕休息,闵姜西没有敲门,轻轻推开,套间客厅里亮着灯,鞋子踩在地毯上,鸦雀无声。 套间一共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房门虚掩,有暖黄色的光透出来,闵姜西和秦佔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很低的对话声,既然有人说话,那就是还没有休息。 闵姜西推门往里走,很快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闵婕,江悦庭坐在床边,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搭在病床边的小床上,从闵姜西的角度,她看不见小床里的人。 闵婕先江悦庭看见门口进人,出声道:"西宝,阿佔。" 秦佔温声道:"小姨。" 江悦庭转身打招呼,闵姜西叫了声:"江叔叔。" 秦佔道:"小姨夫。" 江悦庭轻声说:"这么快就到了,我刚还说出去接你们。" 秦佔说:"路上车少。" 闵姜西来到小床前,垂目往里看,那是掌心大小的一张脸,本以为会像想象中一样皱巴巴的,实际上还挺饱满,五官也很清晰,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眼睛一定小不了,加之穿着白颜色的木耳边小衣服,倒也意料之外的不那么吓人。 对,闵姜西想象中的婴儿是吓人的。 秦佔站在闵姜西身旁,屏气凝神的打量,闵婕观察两人脸上的表情,出声问:"怎么样" 秦佔勾起唇角,"可爱。" 他怀中抱着两束花,一束粉玫瑰一束向日葵,看向病床上的闵婕道:"小姨,玫瑰送您,向日葵送妹妹。" 闵婕笑说:"我替她谢谢姐夫。" 一句姐夫,正说到秦佔心缝里,江悦庭从他手上接过花,让他和闵姜西坐下休息,秦佔对闵婕说:"小姨,我跟西宝也有个好消息跟您说。" 闵婕问:"什么好消息" 秦佔想想都止不住笑,"我跟西宝领证了。" 看到闵婕脸上明显的错愕,以及江悦庭的侧目,秦佔心里舒坦了,所谓炫耀,要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嘛。 短暂惊愕,闵婕说:"结婚证吗" 秦佔笑着点头,"嗯。" 闵婕当即撑着床边想要坐起来,江悦庭赶忙上前,低声说:"不能起来,躺着说。" 闵婕又被生生按下去,激动又意外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秦佔说:"五月二十二号。" 不是五二零,也不是五二一,闵婕一头雾水,"那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秦佔道:"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临时决定的。" 闵婕一张脸上写满了错愕,就连笑都是断断续续,不知从何而起,她出声解释:"阿佔,我不是不高兴,我就是…" 秦佔说:"太意外了。" 闵婕说:"是啊,这也太突然了,西宝从来没跟我提过。" 秦佔说:"她也没跟我提过。" 江悦庭先声说:"恭喜你们。" 秦佔微笑,"谢谢小姨夫。" 闵姜西也把视线从婴儿床上移开,淡笑着道:"谢谢江叔叔。" 闵婕用 p;闵婕用了半分钟才逐渐适应,打量秦佔和闵姜西的面色,狐疑道:"你们不会跟我开玩笑吧" 闵姜西说:"逗你个孕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闵婕说:"给我看看你们结婚证。" 闵姜西说:"没带。" 秦佔说:"我带了。" 说着,他打开闵姜西的背包侧面,从里面拿出两个通红的小本,闵姜西暗暗傻眼,出声问:"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秦佔道:"你去换衣服的时候。" 闵姜西无语。 闵婕和江悦庭一人拿着一本看,脸上是同款的笑容,只是闵婕看着看着,突然就热泪盈眶,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掉,不等秦佔去拿纸,江悦庭先一步抬手给她擦,轻声说:"你现在身体虚,别掉眼泪,对眼睛不好。" 秦佔递了纸巾,"小姨,以后我替你照顾西宝。" 闵婕笑着点头,低声说:"好,我太开心了,谢谢你阿佔。" 闵姜西很难适应这样的场合,很多年,都是她跟闵婕相依为命,习惯了只有两个人抱团取暖,如今闵婕身边多了江悦庭,她身边也有了秦佔,像是一个两口之家突然变成了四口之家,就算是温暖幸福,她也会本能不适,不在她一贯的处理范围之内。 因为尴尬,闵姜西不动声色的说:"你谢他干什么,像我嫁不出去一样。" 闵婕说:"你不是一定要结婚,我只是感谢有人这么爱你,你也有一个这么爱的人。" 闵姜西心里翻江倒海,其实这些年,闵婕心里一直有愧,她觉得是自己没有把闵姜西带好,让闵姜西排斥异性,排斥爱情,更别提婚姻,如今她有了秦佔,还结婚了,某种程度而言,闵婕的高兴大于她。 心里都懂,闵姜西只字未说,秦佔笑着,低声道:"西宝说的没错,不是您谢我,是我谢您,谢谢您把她教的这么好,所以她能把我和秦嘉定都教好。" 闵婕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她比我好得多,从她上初三开始,就是她教我。" 秦佔故意开玩笑,"那西宝还挺早熟的。" 几人说话的功夫,有人敲门,护士从外面进来,看见秦佔和闵姜西,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而后走至病床边,礼貌的道:"您觉得怎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闵婕说:"没有。" 怕什么来什么,闵婕几乎不敢看闵姜西的脸,硬着头皮摇头,说不疼,护士又嘱咐了一些剖腹产的术后注意事项,江悦庭跟她一同出去。 待到房里只剩三个人的时候,闵婕说:"阿佔,这有点心。" "好。"秦佔也听出不对劲,只能装看不明白。 闵姜西问:"你不是想顺产吗,怎么剖腹产了" 闵婕故作淡定的说:"突然有点怕疼,就想还是剖了算了。" 闵姜西问:"我说了八号晚上就回来,你就差这一天" 闵婕道:"医生说七号没手术,八号排的比较多…" 闵姜西转身往外走,闵婕急得差点坐起来,"你去哪" 闵姜西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你让我去问江叔叔,还是你自己说。" 闵婕明显心虚,欲言又止,沉默片刻,看向秦佔,"你能管住你老婆吗" 秦佔看了眼闵姜西,喉结微动,转而看向闵婕,低声道:"小姨,坦白从宽吧。" 第1154章 不是意外,是蓄意谋害 闵婕看向一脸高压的闵姜西,低声说:"别这么凶嘛,当着你老公我女儿的面,还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闵姜西说:"趁我把你老公也叫进来之前,我们还能好说好商量。" 闵婕看秦佔,秦佔别开视线,"小姨你先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欸…" 闵婕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随风飘走,短暂迟疑,随即眼睛一闭,赤裸裸的装睡。 闵姜西迈步上前,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也不说话,约莫过了十几秒的样子,闵婕微微眯起眼,无一例外,看到一眨不眨盯着她的闵姜西,伸手摸了摸胸口,闵婕垮着脸道:"我是孕妇,你能不能别这样吓唬我"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说:"你现在是产妇。" 闵婕道:"产妇也禁不住你午夜惊魂啊。" 闵姜西问:"为什么剖腹产" 闵婕主动过去拉住闵姜西的手,"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闵姜西没出声,闵婕就知道她不是好相与的主,做不到的事从不承诺,也不用利诱,向来是威逼。 垂下视线,闵婕小声道:"我不小心闪了一下,有点不舒服,想着干脆剖了算了,也省的糟顺产的罪…" 说着,她抬眼打量闵姜西的表情,很快补道:"不是你江叔叔照顾的不好,纯怨我自己,我趁着他去洗手间的功夫自己出去溜达,一不留神,也没有很严重,就是稍微有点闪到,你看我没事,孩子也好好的,真没事…" 闵姜西道:"门口保镖怎么回事" 闵婕眼球一飘,"门口有保镖吗嗯……可能是防人偷拍吧。" 闵姜西再次沉默,目不转睛的看着闵婕。 门外,秦佔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又在微信上回复了荣一京,抬眼,看到江悦庭从对面走过来,两人目光相对,秦佔道:"小姨夫。" 江悦庭面带微笑,"怎么不进去坐" 秦佔道:"姜西跟小姨在聊天。" 都是聪明人,什么聊不聊的,江悦庭秒懂,附和了几句。 秦佔问:"小姨不是想顺产吗怎么突然选择剖腹产了" 江悦庭歉疚的叹了口气,"都怪我,没把她照顾好,我昨天出去接电话,她一个人下楼了,在楼下出了意外,幸好就在医院…" 秦佔问:"没人跟着小姨" 江悦庭道:"她不让保镖跟。" 秦佔:"小姨一个人下楼干什么" 江悦庭道:"她说孕妇都会心血来潮,突然想一个人走走。" 秦佔越听越觉得不大对劲儿,闵婕快四十了,高龄产妇,自打怀孕之后,所有人对她都像是对保护动物,决定留下孩子之后,闵婕自己也是十分小心,半个月前就住到医院养着,就算心血来潮,也不会赶在快要生的时候任性。 有些话,秦佔不方便多说,跟对方是不是江悦庭无关,反倒是江悦庭主动说:"我调了医院监控,确实是小婕自己出的病房,楼下监控我也看了,她下楼后直接往医院门口走,过马路的时候被个骑车的外卖员撞到。" 秦佔问:"肇事者现在在哪" 江悦庭说:"在警察局,他是聋哑人,审讯有障碍,警察说要找专人沟通。" 秦佔说:"小姨住进来之后,有出过医院大门吗" 江悦庭说:"没有,她就怕像之前一样被拍到,连下楼都很小心,所以我才好奇她怎么会突然想出医院大门,问她,她说想吃冰淇淋,怕我不让她吃。" 秦佔暗道,这种理由,闵婕要是敢跟闵姜西说,闵 说,闵姜西就敢让她再感受一次生孩子的恐惧。 两人站在走廊里聊天,门内已经半晌没有动静,江悦庭说:"你等下劝劝姜西,别让她太逼小婕了,这件事主要还是我的责任,我们私下处理,她刚生完孩子,医生让她好好休息,她毕竟不是年轻妈妈,恢复元气也比其他人要慢,别给她太大压力。" "嗯,我先把她带走,您跟小姨都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过来。" 商量好,秦佔和江悦庭先后脚走近病房,正赶上闵姜西拿着包起身,面色如常,他们赶紧去看闵婕的脸色,还好,闵婕也还正常。 四人打好招呼,闵姜西和秦佔一同出了病房,房门关上,秦佔道:"你先别生气,小姨现在身体虚,她不想说,你问她也是给她压力,我刚跟小姨夫聊了几句,这事我们私下处理。" 闵姜西说:"看监控了吗" "看了,小姨自己出的病房,也是自己出的医院大门。" "说肇事者是聋哑人" "小姨夫也这么说,你想见,我陪你去警察局。" 两人来到电梯前,乘电梯下楼时,闵姜西说:"查她昨天出事前的通话记录。" 秦佔侧头,"你也怀疑有人故意叫她下楼" 闵姜西绷着脸,"不仅有人故意叫她下楼,还是个熟人,熟到她宁可自己背上不负责任的骂名,也不能把那个人供出来。" 秦佔觉得这件事复杂了,什么人能一个电话把闵婕叫下楼,还让她主动不带保镖,哪怕出了事也要自己背黑锅,她在怕什么怕大家会把责任归咎到那个人头上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只是普通见面,闵婕何必背着人 他能想到,闵姜西不会想不到,但她什么都没说,秦佔也就不上赶着‘挑拨离间’,毕竟事关人命,还是两条,哪怕怀疑都是一种变相的攻击。 乘车回家,路上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低声安慰,"母女平安就是大家最大的愿望,其他事走脑就行,别上情绪,情绪影响判断。" 闵姜西的确生气,因为恐惧引发的愤怒,万一,万一闵婕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想。 感受到秦佔的温柔,闵姜西试着收回倒刺,渐渐放平情绪,侧头看了眼车外,她说:"饿不饿" 秦佔说:"还好,不饿,直接回家吧。" 闵姜西说:"我饿了,你陪我吃点。" 车子临时改道,停在汉城最大的夜市区,两人下车,慢慢走进灯火阑珊处,隐匿在一片喧嚣当中,闵姜西请秦佔吃油焖大虾,戴着手套帮他剥虾,秦佔一度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异样。 正因为看不出来,他才说:"别不开心,我们这次回来多待一阵,该查的查,该清的清,你这样我都吃不下了。" 闵姜西抬眼道:"我没不开心,非让我给你笑一个吗" 说着,她冲着秦佔扬起唇角,本就漂亮的脸上,立马绽开一个僵硬,但却仍旧好看的笑容。 秦佔哭笑不得,闵姜西放了个剥好的虾在他盘中,如常道:"之前很生气,现在没有了,你说得对,情绪影响判断,不光影响判断,还影响身边人,我带你回来玩,就是想让你开心,没必要因为别人搞得我们集体抑郁。" 她剥虾的手法干脆利落,说话间又剥了一个,还是放到秦佔盘中,"你不用担心我,来了汉城,吃好,喝好,玩好,之前你来的季节不对,还说汉城不好,这次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汉城的好。" 秦佔夹起虾肉送到闵姜西唇边,她一躲,"你自己吃。" 秦佔说:"自打当了汉城女婿,我看汉城比深城还顺眼,吃一个,都是你自己剥的,让人看见还以为你怕老公。" 第1155章 拼演技 闵姜西恨不能把所有好吃的都一起塞给秦佔,光油焖大虾就点了三种口味,主食有四五样,怕他太干,又点了一荤一素两种汤,秦佔鲜少吃撑,起身要去结账,闵姜西说:"买过了。" 秦佔道:"老板心里肯定想,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出来吃饭,还是女方买单,我一定人格魅力超强,你特别喜欢我,上赶着的那种。" 闵姜西理所当然的说:"难道不是吗" 秦佔当即笑出声,"太给面子了。" 闵姜西道:"有点自信,我就是特别喜欢你。" 秦佔眼带打量,"怎么突然这么宠我" 闵姜西说:"因为有你在,我才没那么生气,也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饭。" 秦佔懂她的言外之意,两人在一起这几年,不光他变了,闵姜西一样变了,眸子微挑,秦佔故意说:"感情不是空穴来风" 闵姜西顺势回道:"不见兔子不撒鹰,你看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秦佔道:"别当老师了,你比我适合当商人。" 闵姜西说:"难道不是更适合当夫人吗" 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旁若无人的笑起来,一路往外走,不少年轻客人向他们投来注视的目光,两人坦坦荡荡,秦佔心心念念,怎么就没个有好奇心的人上来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好光明正大的说,这是我老婆。 现如今闵姜西的女友身份已经满足不了秦佔,他好想逮谁跟谁炫耀,奈何汉城人民挺热情,就是不八卦。 两人到家已经凌晨三四点,又累又困,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闵姜西心里有事,睡得不踏实,睁开眼睛,还没看时间,光看窗帘外透过来的亮光,就知道时间尚早,果然,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十九。 放下手机轻轻转身,怕吵醒秦佔,结果一转头,身边是空的,闵姜西一愣,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本能的下床去找人。 秦佔不在洗手间,闵姜西出了卧室,客厅里也没见人,她正要给他打电话,就见一抹高大身影从阳台方向闪现。 秦佔赤着上身,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夹着烟,看见闵姜西,微顿,"怎么起这么早" 闵姜西说:"你怎么起这么早" 秦佔把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出声回道:"我昨晚让人查了小姨的通话记录,她出事前接到一个通话十五秒的号码,现在那个号码打过去是关机,我让人找机主,他们刚刚找到,机主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一直住在养老院里,脑子都不太清醒了。" 闵姜西闻言,沉默片刻,开口道:"快点睡觉吧,你总共也没睡三个小时。" 秦佔说:"你呢" 闵姜西说:"我去趟医院,你不用跟我一起去,好好在家睡觉。" 秦佔说:"我不困,跟你一起过去。" 闵姜西心疼,"你去也就看一眼,中午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 秦佔说:"我才不自己在家待着,你在哪我在哪。" 他迈步往卧室方向走,要进去洗漱,闵姜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秦佔说:"摸摸,你昨天那顿差点把我腹肌撑没了。" 闵姜西上下滑了几次,"明明还有。" 秦佔说:"这才来第一天。" 闵姜西说:"偶像包袱还挺重,平时也不露,给谁看" 秦佔道:"你不就是相中我的皮囊,被我的色相吸引了吗" 闵姜西眼底含笑,嘴上道:"好看的皮囊多了。" 秦佔说:"有趣的灵魂仅此一个。" 闵姜西道:"是这么有钱的灵魂,仅此一个。" 秦佔始料未及,挑眉说:"我以为你看上我的灵魂,原来你看上我的钱。" 闵姜西说:"现在知道也晚了。" 秦佔道:"啧,果然让一个女人露出本质的最直接办法就是跟她结婚。" 闵姜西问:"后悔了" 秦佔说:"后什么悔,你喜欢的东西我有的是,你不用羡慕任何人。" 闵姜西勾起唇角,"你确实有的是。" 有的是可爱。 早上八点多,闵姜西跟秦佔来到医院,正赶上医生护士都在闵婕房里,她麻药劲过了,疼得不行,没想到闵姜西来得这么早,闵婕上一秒还在跟医生说疼,下一秒,立马改口说:"还行,没问题。" 医生一脸茫然,两秒后,闵姜西从身后走上前,"在医院还敢撒谎,我都听见了。" 秦佔叫了声:"小姨,小姨夫。" 江悦庭点头回应,闵婕忍着疼,微笑着打招呼,"怎么来的这么早,不在家多睡一会" 秦佔道:"睡好了。" 闵婕说:"你们从医院走时都几点了,不是让你们下午睡好了再来…" 闵姜西道:"别转移话题,如实跟医生反馈,一点折扣都不要打,你要嫌我碍事,我先出去。" 闵婕惹不起闵姜西,老老实实回答医生的问题,医生让护士给她加止疼药,随后带着护士一同出去。 秦佔问:"嗯嗯呢" 江悦庭说:"在隔壁,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故意离开,闵姜西坐在椅子上,闵婕主动说:"你身后桌子上有樱桃。" 闵姜西说:"不想吃,昨晚吃多了。" 闵婕问:"你昨晚带阿佔去吃饭了吗" "嗯,带他去夜市里吃了小龙虾。" "他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他现在觉得汉城山美人美哪都美,回家看见路边的花,都说这的花比深城开的好看。" 闵婕笑道:"他是娶了汉城老婆,不敢说一句不好,前两年不还吐槽汉城哪哪都不好,跟他八字不合嘛。" 闵姜西说:"他最会见我下菜碟。" 闵婕说:"我昨晚睡不着就在想,你结婚了,你竟然都结婚了,要是你妈妈和你外婆知道,一定开心的不得了。" 闵姜西说:"等你出院之后养好身体,我们带秦佔一起去看看她们。" 闵婕应声:"是要过去一趟,让她们看看女婿和外孙女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闵婕已经完全放松下来,没想到闵姜西会突然问:"昨天谁给你打电话,让你下楼" 闵婕脸上第一秒的楞冲是真的,因为始料未及,等到之后的茫然就是装的,她看向闵姜西,"啊什么电话" 闵姜西面色如常的说道:"我查了那个号码,是江东。" 第1156章 又当哥又背锅 闵婕企图死鸭子嘴硬,"什么江东,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闵姜西神色坦然,"你不想聊就不聊,好好休息。" 闵婕一眨不眨的道:"你要干嘛" 闵姜西说:"我去跟江叔叔聊聊。" 闵婕明明慌了,还努力镇定的道:"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闵姜西道:"既然你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跟你也说不清楚,我去找能听明白的人说。" 闵婕又想起身,闵姜西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臂,"你急什么" 闵婕说:"别去找你江叔叔…" 闵姜西说:"你躺好,别扯到伤口。" 闵婕拉着闵姜西的手,看着她道:"西宝,你先冷静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闵姜西面不改色,"我很冷静,你也别着急,反正通话内容不光你一个人知道,你说不说我都要去找江东。" 闵婕手一紧,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门方向,而后低声道:"你没跟你江叔叔提过吧" 闵姜西道:"目前还没有。" 闵婕道:"你千万不能跟他说。" 闵姜西问:"为什么江东跟你说了什么" 闵姜西身边有个神通广大的秦佔,闵婕就知道瞒不住,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如今刀架在脖子上,她不是怕死,而是怕不说反而把事情闹得更大,闵姜西肉眼可见她的纠结,到底是于心不忍,出声说:"你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不然背锅的反而是江东。" 闻言,闵婕立马看向闵姜西,这一刻觉悟顿起,暗道犯什么别犯法,遇见谁也别遇闵姜西。 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闵婕神情复杂的说:"昨天晚上七点多,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我现在开心吗,我刚开始还没听出来是谁,后来想起是江东,我还听到他那边传来的背景音,就是医院对面那家海鲜城放的酬宾活动,不是他让我下楼,是我自己要下去的,我发誓,我拿我人品发誓!" 闵婕的重点都放在怕闵姜西把责任怪在江东头上,闵姜西却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你看见江东本人了吗" 闵婕明显一愣,慢半拍道:"没有…" 闵姜西说:"也就是你只听声音,觉得给你打电话的人是江东。" 闵婕不敢乱说话,她只见过江东几面,虽然江东的声音挺特别,她昨天很快就反应过来,但这种话,她不能多说,思忖片刻,她开口道:"是我主观了,对方从来没透露身份。" 闵姜西这会儿也交了实底儿,"秦佔查了昨天给你打电话的号码,机主是住在养老院很多年的老太太,身份证也一直放在养老院里保管。" 闵婕都懵了,茫然的看着闵姜西,闵姜西道:"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扯两句谎话就能瞒得住江叔叔你越想替谁隐瞒,结果很可能把所有矛头都指到他身上,如果连你都认定是他,其他人会怎么想,江叔叔会怎么想" 闵婕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委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闵姜西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淡定的道:"你把眼泪收回去,不然我们今天到此为止。" 闵婕连连点头,憋了一口气,硬生生忍住眼泪。 &n nbsp; 闵姜西道:"没人会怪你,整件事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更没人觉得你故意往江东身上泼脏水,你心里怎么想,大家都有数。" 闵婕点头,委屈却不敢哭,一脸认真的说:"我是什么智商,你们更应该知道。" 闵姜西险些被闵婕给气笑了,"在自知之明这方面,你一向领先,也不是没有优点。" 闵婕说:"什么自知之明,就是我太自以为是,我听着像江东的声音,就自作主张的跑下去,幸好嗯嗯没事。" 闵姜西又悄无声息的沉下脸,"嗯嗯很重要,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怎么保护嗯嗯别说现在不确定给你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就算是江东,也不是你撒谎包庇的理由,他是别人的孩子,你对他心软,嗯嗯就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凭什么就要比别人更不值钱" 闵婕紧抿着唇瓣,明明想大哭,但是不敢,只能不停地拿纸擦眼泪,忍比哭还难受。 闵姜西道:"小时候你保护我,我长大了保护你,现在嗯嗯还小,她保护不了你,她还需要你的保护,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后怕跟后悔差的不是一个字,你应该明白。" 闵婕乖乖点头。 中途秦佔和江悦庭想过来看看,才推开一条门缝,听见数落闵婕的闵姜西,秦佔赶忙给关上,往后退了一步,江悦庭眼底多少带着几分紧张,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还在聊天,小姨劝姜西结婚之后脾气要改改。" 江悦庭说:"我看姜西脾气挺好的,你小姨还有点怕她。" 秦佔心说,闵姜西那脾气,谁不怕啊。 秦佔一口回绝:"不用。" 江悦庭说:"你跟姜西准备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秦佔说:"看她,我都随便。" 江悦庭说:"姜西是老师,你们有了孩子,她一定会教育的很好。" 秦佔眼底露出温柔神情,但笑不语,只是看着婴儿床里的小东西,某一刻突然萌生了一股念头,"这么小能抱吗" 江悦庭侧头回视他,"可以,我教你。" 他小心轻柔,动作略显僵硬的把江恩抱起来,笑眯眯的说:"嗯嗯,快看,这是姐夫。" 说话间,他把手臂伸向秦佔,秦佔霎时如临大敌,有些慌张的说:"哪个手在前…" 育婴师从旁指导,秦佔浑身僵直的接过了江恩,怀中的小人儿朝他一咧嘴,秦佔惊讶的说:"她笑了。" 江悦庭道:"看来她更喜欢姐夫。" 闵姜西从闵婕房里出来,客厅中没人,她来到隔壁,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的就是秦佔抱着江恩,和江悦庭并肩而立的画面,一瞬间,她有些出戏,谁能想到,有一天秦佔会跟江悦庭做了亲戚,江东会成了秦佔的大舅哥,想到江东……闵姜西鲜少的心里微酸,如果把秦佔换成江东,这幅画面应该更为和谐吧,一面是老来得女的喜悦,一面是谋害后妈的黑锅,不知道江东知道自己又当哥又背锅之后,到底哪个更难以接受。 第1157章 临时决定的惊喜 闵姜西进去看江恩,秦佔侧头道:"要不要抱抱" 闵姜西意料之中的说:"不用,你抱着吧。" 秦佔显摆自己刚学会几分钟的技能,"不用怕,很好抱,我教你。" 闵姜西果断拒绝,"我看看就挺好。" 江恩朝着闵姜西抽了抽嘴角,秦佔说:"看看你姐姐,你姐姐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婴儿。" 江悦庭说:"姜西不喜欢孩子" 闵姜西道:"没跟这么小的打过交道,她又听不懂我说什么,我不是怕婴儿,我怕不讲理。" 江悦庭笑着说:"等她再长大一点,你教她讲道理。" 闵姜西说:"我小姨惯孩子,您在旁边把控一下尺度,别把她养成个混世女魔王。" 江悦庭道:"我总说女孩子要宠,你小姨还怕我把她惯坏了。"他盯着江恩的脸,眉眼含笑,可一瞬间却又像是透过江恩在看别人,"对孩子教育这一块,我是反面教材,没有发言权。" 他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懂,秦佔自然不会接话,闵姜西短暂迟疑,出声问:"江东知道吗" 江悦庭神色微变,"我还没跟他联系。"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江东说,不说像是不在乎,可说了,江东不会高兴。 侧头看向闵姜西,江悦庭问:"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闵姜西说:"前几天打过一次电话。" 闵姜西说:"我没看到他本人,听声音还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 江悦庭微笑,五分欣慰,五分歉疚。 中午闵姜西和秦佔从医院离开,闵姜西掐算着时间打给秦嘉定,电话接通,里面人叫道:"二婶。" 闵姜西说:"突然听到这样的称呼,我还有点陌生。" 秦嘉定说:"习惯就好,我背地里叫过很多次。" 闵姜西:"好吧,你们接到丁叮了吗" 秦嘉定:"她在我身边。" 很快,手机递到丁叮手上,她出声道:"闵老师。" 闵姜西说:"不好意思,昨晚临时回汉城,今天没能陪你一起考试。" 丁叮忙道:"没事,小姨和宝宝要紧,听嘉定说小姨生了个女孩,一定很可爱吧" "嗯……实话实说,就还好。" 丁叮忍俊不禁,"宝宝都是越长越漂亮,你放心吧。" 闵姜西说:"又不是我女儿,要担心的也是我小姨。" 丁叮道:"我给小姨和宝宝都准备了礼物,等嘉定去汉城的时候,让他一起带过去。" 闵姜西笑说:"替我小姨和嗯嗯谢谢你。" 丁叮问:"哪个en啊" 闵姜西说:"大名是恩怨的恩,小名是口子旁的嗯。" 丁叮说:"嗯嗯,好可爱。" 闵姜西道:"希望她长大也能像名字一样可爱。" 秦佔心底腹诽,明明是祝福的话,但是从闵姜西嘴里说出来,莫名的还带着一股挑衅。 闵姜西没问丁叮考得怎么样,是她主动说:"闵老师,我理综考得很顺利,你不用担心,下午最后一科英语,我也一定好好考。" 闵姜西说:"我很放心,加油,等你胜利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丁叮把手机还给秦嘉定,荣昊道:"你今晚就去汉城" 秦嘉定‘嗯’了一声。 荣一京说:"干嘛,舍不得嘉定走" 荣昊瞬间绷起脸,连一个嫌弃的表情都不留给他。 丁叮替荣昊说:"我们都给小姨和宝宝准备了礼物,麻烦嘉定一起带去汉城。" 荣一京说:"还麻烦嘉定干什么,自己的东西自己送。" 闻言,荣昊咻的抬起头,"我们要去汉城吗" 荣一京不答反问:"你还有其他安排" 荣昊说:"没有。" 荣一京又看向丁叮,"你呢" 丁叮明显眼带诧色,微顿,本能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帮我把礼物带过去就行。" 荣一京猜到她在顾虑什么,无外乎是去汉城的机票和其他费用,他说:"这一年备战高考辛苦了,我也一直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正好,大家一起去汉城玩,你之前去过汉城吗" 丁叮先是摇头,紧接着马上道:"不辛苦,每个人的高三都这样,好好学习是应该的,你已经送了我很多东西,我不要礼物…" 她近乎慌张的拒绝,生怕再占荣一京更多的便宜,荣昊出声道:"丁叮姐,一起去嘛,我们一起过去给姜西姐个惊喜,差一个人都不齐,没意思。" 难得秦嘉定也开口说:"本来我二婶也想请大家一起过去玩,她不让我告诉你们。" 荣一京问:"大家里面有我的份吗" 秦嘉定说:"丁叮姐和荣昊肯定有,其他人我不知道。" 荣一京说:"我们今晚偷偷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能掉队。" 他不给丁叮拒绝的机会,荣昊也一直跟在她身旁念叨,中午四人一起吃饭,去的是海鲜城,要自己挑食材,荣昊和秦嘉定熟门熟路,刚一进门就没了人影,丁叮跟在荣一京身旁,荣一京问:"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选。" 荣一京道:"闽城人也喜欢吃海鲜。" "是。" 两人走到展示海鲜的区域,荣一京让人选了只最大的帝王蟹,"下午最后一科,来个四平八稳。" 丁叮心里压力很大,低声道:"京哥。" "嗯" "我真的不去汉城了,你们过去,替我把心意带到就行,还有…这两天你一直请客吃饭,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别花这么多钱了。" 荣一京见丁叮是真被逼急了,怕影响她心情,轻声道:"这样,我知道你考完试之后肯定还有自己的安排,我们去汉城玩几天,回头你是打工也好,兼职也好,把机票钱给我。" 丁叮抬眼打量荣一京的脸色,他神色如常,依旧温柔,不敢与他对视,丁叮很快别开视线,轻声说:"你没生气吧" 荣一京莞尔,淡笑着道:"是我没考虑周全,到时候你偷偷给我转账,别让嘉定和荣昊看见,省得他们心里不好受,他们都是花家里的钱花惯了,还没有自己挣钱的觉悟。" 丁叮说:"他们年纪还小。" 荣一京说:"嘉定勉强还能跟小沾点边,荣昊都多大了,他十二岁才知道信用卡还有上限一说,家里每个月给他零用钱,我还得再给他一份,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知道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丁叮说:"那也是家里条件允许,荣昊已经很好了,对身边人都很照顾。" 荣一京说:"那倒是,他性格还可以,尤其这一两年跟你闵老师混,又受教了不少,这样就行,我们家对他也没太高的要求。" 丁叮说:"谢谢京哥,我这一年也从闵老师身上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要不是你,我见不到闵老师,以前我不懂事,说过一些幼稚的话,也做过很多不成熟的事,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荣一京闻言,侧过头,打趣道:"你这不是感谢我,是借我跟闵姜西表白啊。" 丁叮说:"都感谢。" 荣一京问:"更感谢谁" 他随口开玩笑,丁叮却特别较真儿,一时没回答上来,脑子里飞快的盘算。 荣一京见状,叹气道:"哎,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丁叮脱口而出,"你也是真感谢。" 荣一京挑眉,"我都这么说了,还排第二" 丁叮道:"说真话可能一时为难,为了客套说假话,可能难为一辈子。" 荣一京道:"闵老师跟你说的" "嗯。" 荣一京放弃挣扎,点头说:"你们几个一看就是她教出来的。" 丁叮不懂荣一京的言外之意,荣一京是想说,跟闵姜西一样的一丝不苟,不解风情。 第1158章 他乡遇故草 丁叮最后一科考完是五点,荣一京四点五十八打给欧阳卿,欧阳卿说:"考完了吗我正要打给你,晚上接丁叮回来吃饭。" 荣一京道:"我也正要跟你说,我带小二嘉定和丁叮去汉城玩几天。" 欧阳卿问:"什么时候去" "马上,七点的飞机。" 欧阳卿忍不住提高调门儿,"今天就走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荣昊也没跟我提过。" 荣一京道:"临时决定的。" 欧阳卿道:"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丁叮考完试带她回家吃饭,你爸明天回来,我们找个好日子把认亲宴办……" "好了好了,这边打交卷铃了,我们又不去汉城定居,过去玩两天就回来了,先挂了,拜拜。" 荣一京挂断,从远一点的位置走到荣昊和秦嘉定身边,两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上,"看见人了吗" 荣昊说:"我是孙悟空吗" 荣一京道:"想你大师兄了" 荣昊斜眼瞪他,荣一京笑道:"我说你是三师弟,你想哪去了。" 荣昊一耸肩,企图甩到荣一京的手,荣一京不仅不放,反而手臂一揽,圈住荣昊的脖子,荣昊挣了几下没挣动,战术性放弃抵抗。 三人没有站在大门口第一排,纯仗着身高优势一览无遗,打铃过后不久,里面渐渐走出一个个身影,或男或女,或高或矮,但脸上清一色的稚气未脱,荣一京闲着没事往里瞄,那么多人,多到亲生父母隔着五米远都认不出自家孩子,说来也怪,荣一京竟然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丁叮。 丁叮穿得并不显眼,荣一京也并不觉得她长得有多特别,但就是看见了,隔着几十米开外,她夹在人群之中,细看还不是一个人,身旁站着个比她高半头的男生,穿着白颜色的T恤,还挺帅,两人手臂快要挨到一起,在说话。 荣一京看见她超过五秒,身前的秦嘉定才说:"我看见丁叮姐了。" 荣昊问:"哪呢" 秦嘉定说:"左边,穿黄裙子的女生身后。" 荣昊闻声望去,又过了一会儿才道:"看见了……欸丁叮姐跟谁说话呢" 丁叮从乌斯特来深城,一直在家补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这除了他们之外,也就只认识附近几家小饭店的老板,看见她跟陌生人说话,荣昊也很好奇。 还有几米就到大门口,丁叮看见外面的几个人,荣昊朝她挥手,她笑着招手回应,她身旁的男生跟她一起出来,出声说:"我先走了,微信联系。" 丁叮点头,"好。" 男生走后,荣昊问:"你朋友" 丁叮说:"他是我初中同学,我们也好几年没见了,刚刚出来的时候他叫我,我才知道他也来深城念书了。" 荣昊说:"那还真是巧。" 荣一京道:"先上车再说。" 马路对面,一辆香槟色宾利停在那里,看见四人身影,司机下车开门,荣一京坐副驾,三个小的坐后面,考试不能带手机,丁叮之前把手机放车上,这会儿荣一京从储物箱里拿出来递给她。 "谢谢京哥。" "不客气,终于考完了,一身轻松,什么都不要想,如果非要想,就想怎么玩。" 荣昊说:"我想吃油焖大虾,姜西姐之前给我们做过,她说汉城的比她做的还好吃。" 荣一京道:"吃,吃到让汉城的小龙虾一看见你就闻风丧胆。" 荣昊看向秦嘉定,"你之前不是去过汉城嘛,汉城有 汉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秦嘉定道:"你不是奔着吃去的,姨姥姥朋友开了家私房菜,带你过去。" 两人聊天的功夫,丁叮开机,看到三分钟前,闵姜西给她发的微信,一个边哭边奔跑的表情包,配字是‘解脱了’。 她勾起唇角回道:【闵老师,我突然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闵姜西几乎秒回:【讲来听听。】 丁叮:【除了作文不确定之外,其他科我都觉得考得很好,我是不是膨胀了】 闵姜西:【没有实力的乐观才叫膨胀,这一年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都觉得很好,肯定没问题,我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你上深大的礼物了】 丁叮很快回道:【别别别,万一没考上,丢脸。】 闵姜西:【深大附属医科也很好。】 丁叮:【我现在心情很平静,都不想求佛祖保佑我一定能考上深大。】 闵姜西:【看来是保附属医科,争取深大。】 手机屏幕突然变成了来电显示,是一串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丁叮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里传出男声:"我微信加你了,你看见了吗" 丁叮微愣,"韩信阳吗" 男生笑道:"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丁叮说:"没有,刚才有事耽搁了。" 男生问:"你这两天有没有空好多年没见,老同学叙叙旧。" 丁叮说:"我要去汉城,得过几天能回来。" "去旅游吗" "嗯,算是吧。" 男生说:"羡慕,说的我也想去了。" 丁叮说:"有空过去玩。" "你招待我吗" 丁叮说:"我也是第一次去。" "还有其他朋友。" 男生说:"那好吧,玩得开心点,要是回深城,随时联系我,我请你吃饭。" "好,拜拜。" 丁叮挂断电话,坐在身旁的荣昊出声道:"他是不是要追你啊" 丁叮侧头,惊讶加茫然,"没有,我跟他从初中毕业就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荣昊道:"我看他挺殷勤的,是不是问你跟谁一起去汉城" 丁叮道:"可能老同学突然见面,说话没那么多顾及,你想多了,他刚上初一就是我们班班草,学习又好,也会打篮球,我记得他还得过什么乐器的二等奖,忘了是小提琴还是钢琴,反正挺厉害的,后来直接一跃成了校草。" 荣昊道:"他有多帅多牛逼,跟他想约你不冲突。" 丁叮笑得吃力,"我的意思是,他从小到大不缺人追,不会看上我,估计就是突然在深城看见以前在乌斯特一起读书的同学,觉得特别巧,他也是高二下班学期才转过来,忙着学习,在这边没有太多朋友。" 副驾处传来荣一京的声音:"小二说得对,他很好,你也不差。" 丁叮心跳顿时跳漏了一拍,这是跟韩信阳在一起说多少句话都不会有的生理反应。 第1159章 自己挖坑自己躺 下午闵姜西跟秦嘉定联系的时候,他也没说不是一个人来汉城,直到接机的时候,从里面鱼贯而出四张熟悉的面孔,晚上十点多,荣一京脸上还罩着一副茶色大墨镜,笑着挥手,"Hi,深城观光团来了。" 荣昊叫道:"姜西姐,二哥。" 闵姜西和秦佔走上前,丁叮微笑着道:"闵老师,佔哥。" 闵姜西说:"你们几个竟然合起伙来骗我。" 荣昊叛变的最快,"我哥不让说。" 秦佔对荣一京说:"人都送到了,你回去吧。" 荣一京说:"我不回去,你在这,我哪都不去。" 话音落下,五张脸十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除了丁叮,其余都是忍着嫌弃。 秦佔沉默片刻,沉声说:"你要不想克死异乡,从现在开始最好当个哑巴。" 荣一京看向闵姜西,"这就是你们汉城女婿的待客之道,你还管不管了" 闵姜西说:"带他来之前我们就说好了,来汉城,主要是开心,他想怎么样怎么样,爱干什么干什么,等回深城我再帮你主持公道。" 荣一京当即似笑非笑,"你宠他,我怎么听出一股宠儿子的感觉" 秦佔刚一抬手,荣一京立马往荣昊身后躲,荣昊也够大义灭亲,荣一京凑近的同时,他脚下生风闪开,搞得荣一京差点儿撞到丁叮身上,只好悬崖勒马,离她还有十公分处站定,自我调侃,"女生的身后不能躲。" 丁叮暗道,可以躲,只要他有需要,她可以保护他。 目视整个经过的秦佔面不改色,只是眼底闪过无语的嘲讽,淡定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你看我搭理你吗" 一行人迈步往外走,闵姜西问:"没在飞机上吃东西吧" 提起这个荣昊就忍不住吐槽,"头等舱没位置,商务舱也没有,我们坐经济舱来的,给的什么东西,看着就不想吃。" 荣一京道:"临时买票,有位置就不错了。" 默默退掉头等舱,跟他们一起坐经济舱过来的秦嘉定,一声没吭,虽然他也觉得经济舱的条件确实可以吐槽。 闵姜西说:"没吃正好,请你们去吃好吃的,饿了还能多吃一点。" 荣昊说:"都十点多了,我晚上七点之后什么都不能吃。" 秦嘉定说:"得了吧,你之前七点之后还吃冰淇淋。" "我什么时候吃了" "上个礼拜三,七点过了你才把冰淇淋吃完。" 荣昊努力回忆起那天的画面,慢半拍蹙起眉头,"你就说你是不是闲的,还偷偷记我吃东西的时间。" 秦嘉定道:"为了打你的脸。" 两人一路走一路呛,闵姜西说:"汉城比深城还热,你们自己注意点,火气太大容易自燃。" 说话间,一行人出了冷气十足的机场,一瞬间,热浪冲的人想原地后退,好在车就停在不远处,原打算接一个人,如今接到一个团,闵姜西很自然的对秦佔说:"我跟他们三个一起走,你们两个坐后面车吧。" 秦佔应声,荣一京从旁挑拨,"啧啧啧,看看你这地位。" 秦佔道:"不想坐车,没人拦着你走。" 荣一京说:"不可能,你在哪我在…" 话未说完,秦佔突然转身出黑手,荣一京依旧是早有防备,堪堪躲开。表面上看,荣一京 荣一京怕秦佔,但细看,秦佔也怕了荣一京,从他单独上了副驾就可见一斑。 荣一京一弯腰,坐进了后面,车上又是冷气十足,他在宽敞的后座伸了伸被蜷了三个小时的大长腿,秦佔开车窗抽烟,"现在民航生意这么好了,头等和商务都订不到。" 荣一京打开天窗说亮话,"丁叮自己出机票钱。" 秦佔闻言,顿时笑得意味深长。 荣一京道:"我要跟你老婆告状,你笑贫。" 秦佔说:"我笑娼。" "谁是娼" 回应荣一京的,是秦佔更嘲讽挑衅的笑声。 荣一京靠在椅背上,懒懒的道:"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小心思,嘉定要来汉城,小二眼馋,我能带他们两个过来,单把丁叮留下严宇一天两三个电话打来磨叽,好像我是监考老师,能亲眼看见丁叮考什么样似的,他不敢见丁叮,让我替他当好人,我纯粹是替亲哥出征。" 秦佔道:"之前不还担心她误会,现在又不担心了" 荣一京道:"她毕竟是严宇妹妹,我泡也不行,伤更不行,主要卡在她要高考,万一再因为我出个什么纰漏,那我不成千古罪人了,好在这孩子听劝,我跟她说过几次,她也都能听进去,你老婆也说,她这一年很努力,正常发挥,一本没问题,能从个英语发音都发不好的半吊子,到今天,已经很不错了,要给点奖励,人不能一味地压榨,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触底反弹,尤其对女生,越夸越优秀。" 后座的荣一京破天荒的没有马上口吐莲花,秦佔看热闹,"我就说你满嘴的仁义道德。" 荣一京淡淡道:"幸好丁叮没事。" 他声音不大,秦佔一时间没听清楚,"叨叨什么" 荣一京说:"我觉得她喜欢我,就是看我对她好,她初来乍到,身边没有熟人,没有安全感,很容易对关心她的人产生好感,加上我又长得好,又有钱,这种喜欢很容易被替代,所以我自作主张的给她介绍裴峥,亏我还觉得裴峥算个人,反正总比我好,结果险些阴沟里翻了船。" 秦佔道:"你是今天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荣一京道:"我是很多年都没有反思过,是不是这些年活得太顺风顺水,很多事都爱想当然,尤其对丁叮这种,我从一开始就站在高处看她,没瞧得上她对我的喜欢,把她当小孩子在哄,她相信我,才在她妈生病的时候第一个打给我,我没让她明白出事了可以找信任的人,倒是教会她以后什么事都要自己扛;我以为裴峥会对她好,结果裴峥把她当垫脚石,背地里欺负她,她没跟我说过一个字,半句抱怨都没有,这些都是我让她明白的,你说的还真对,我教不出什么好人来,只会坑人。" 他还是自我调侃的口吻,秦佔却知道他认真了,朝着窗外吐了口烟,出声说:"谁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对的,我嫌家里人没把我教好,我不是也没教好秦嘉定,想的永远比做的好,不是个每个人的存在带来的都是正面信息。" 荣一京不满,"你什么意思,我是负能量吗" 秦佔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口吻:"严宇本来就是半个亲哥,到你这,充其量算个没正式认亲的干哥哥,占着干哥哥的位置,操着当爸的心,你拿她当女儿养" 荣一京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现在越来越像小闵,我不就说了一句她把你当儿子宠嘛,你记仇到现在。" 秦佔道:"那你更应该检讨一下,你为什么把丁叮当女儿。" 荣一京咝了一声,自己挖坑自己躺。 第1160章 连环套 车直接停到夜市城门口,闵姜西照顾三个小的,同时也不忘问荣一京的意见,荣一京道:"你的地盘,你做主。" 闵姜西说:"那就去昨天那家,秦佔也觉得好吃。" 其他人都无所谓,只有荣一京见缝插针的酸,"你这明目张胆的哄你老公就不好了吧" 秦佔道:"你是不是找抽,不去最好吃的那家,非选难吃的" 荣一京笑得很欠揍,"不行吗我怕你连续两天吃腻了,我对你才是真爱。" 荣昊都看不下眼了,蹙眉道:"你俩快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他看看。" 秦佔说:"他配吗" 荣昊一脸嫌弃,没出声,荣一京又来撩他,"嘿,他这么侮辱你亲哥,你还装聋作哑的…" 六月份的汉城,夜市里灯火通明,街上随处可见说着方言的本地人,一行六人十分乍眼,除了丁叮普通身高之外,皆是身长貌美,闵姜西和秦佔虽没手牵手,但是离得很近,就算不认识,也能一眼看出两人关系亲密。 一些年轻人已经认出来,不由得偷偷侧目,秦嘉定发现有人拿手机偷拍,他故意偏过头,只留下个戴着帽子的后脑勺。 又进了昨天那家店,门口收银台处的老板一眼就认出熟面孔,笑着打招呼,"今天带朋友过来了。" 闵姜西微笑着回道:"是,您这里还有包间吗" 老板说:"还有一间大的,平时都是给十几个人用,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喊来店员带路,六人进了包间,闵姜西点了半个菜单的东西,荣一京虚情假意的抬手,"别点了别点了,我们不会挑你的理。" 秦佔说:"五扎啤酒,你们几个喝什么,自己点。" 秦佔说:"她不喝,你远道过来,我招呼招呼你。" 荣一京说:"咱俩喝那别点多,一扎就够。" 店员眼带打量,像是不知道听谁的好,闵姜西说:"不用改,就这些,谢谢。" 店员走后,荣一京说:"别喝太多,明天早上我们还要去医院呢,让小闵小姨闻到我们一身的酒味,那多失礼。" 秦佔道:"没人让你早上五点钟过去。" 荣一京说:"我这一路舟车劳顿,状态不好,喝不了这么多…" 秦佔斜他一眼,"谁让你舟车劳顿了" 有些话,只有自己人才能一下子听懂,荣一京被秦佔掐着话把儿,顿时转移话题,"小闵,汉城什么地方最好玩你不用带我们去,你小姨刚生,你跟阿佔多陪陪她,我带他们几个到处转转。" 闵姜西也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她本以为闵婕是顺产,她陪个几天再请丁叮和荣昊一起过来,现在事都赶在一起,她也没客气,"看你们想在市区内近一点的地方,还是想去远一点,近的欢乐谷,黄鹤楼,东 楼,东湖,等下吃完饭你们要是不困,我们一起去长江大桥,远的就是常美生态园,从这边过去要两个多小时,但是园区很大,玩个三四天都可以。" 荣一京说:"行,那我们明天先去医院看你小姨,然后我带他们三个去生态园,省得我们在身边,你还要抽空管我们。" 他平时嘻嘻哈哈不着调,但为人处世向来舒服,闵姜西不是第一次发现,也不是第一次感慨,丁叮会喜欢上荣一京,再正常不过,荣一京除了女朋友换得勤快,至今为止,还没发现他其他地方有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而且就算他女朋友换得勤,也跟任何局外人无关,除了他爸妈有权叨叨几句,秦佔敢拿来开涮,别人有什么权利指指点点,熟人不会,陌生人不敢,暗恋他的人,更没资格。 有人敲门,两个店员端着十几斤的小龙虾拼盘上来,闵姜西戴上手套,出声道:"丁叮和荣昊,你们自己剥,我就不招呼了。" 丁叮说:"好,我自己来。" 闵姜西知道,他们两个,一个懂事,一个吃货,都是不会用她帮忙的人,至于秦佔和秦嘉定,叔侄俩同款的怪,都是嫌麻烦,宁肯不吃的人,她戴着手套,先剥了一盘给秦嘉定,再剥才是给秦佔。 席间,秦佔手机响,他接通,听里面的人说话,神色无意,听到最后才‘嗯’了一声,挂断,继续吃。 闵姜西和荣一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想公开聊的话题才是这种态度,两人心照不宣,什么都没问。 吃完饭,荣一京主动说:"今天大家都有点累,尤其丁叮,考了一天试,又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先休息,反正有的是时间,明天再去长江大桥。" 丁叮立马点头,"闵老师和佔哥,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闵姜西说:"我给你们订了酒店,就在我家对面,一起过去。" 从饭店到酒店,目送几人上电梯,闵姜西和秦佔并肩往外走,出了酒店大门,秦佔说:"肇事的外卖员在警察局里,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警察调查的结果,就是表面那些,的确是聋哑人,背后有公司,外地人,单身,独居。" 闵姜西一听这话就是有后文,她问:"你查到的呢" 秦佔尽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他祖籍岄州,以前在深城跟雷坤,半年前才来汉城,他没结婚,但是有孩子,女孩,五岁,目前跟女方在岄州生活,除此之外,我一直在等一个结果,刚刚查到的,他女儿白血病,女方账户里半年前有笔二百万的进账,雷坤给的。" 雷坤,闵姜西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一听脑子里就有了画面,当初秦佔把雷坤弟弟抓走,雷毅又抓了她,两边险些没闹大,雷坤,楚晋行的朋友。 秦佔道:"我只说查到的东西,怎么判断你自己拿主意。" 闵姜西道:"原本我也不信是江东,他要不想让我小姨生这个孩子,不用等到现在,如今又牵扯到雷坤,现在我敢肯定,一定不是江东,他就算要做,也绝对不会找雷坤的人。" 因为江东绝不可能拖上楚晋行。 第1161章 冤家就是互相伤害 秦佔没有马上出声,闵姜西道:"你在吃江东的醋,还是楚晋行的醋" 秦佔被说中心事,死鸭子嘴硬,"你从哪看出来的" 闵姜西道:"我在用理智判断,不是盲目的相信江东和楚晋行。" 秦佔心底腹诽,江东满嘴跑火车,有什么好信的,至于楚晋行…张扬当初在国外怎么死的,至今还是个谜,他只是找不到雷坤做的证据,又不爱在闵姜西面前光靠一张嘴说。 面色无异,秦佔道:"那个外卖员的背景,要是警察不想深挖,自然就是表面这些,但小姨出事,无论你还是江悦庭,都不可能轻易作罢,所以挖他的底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小姨出事前还接到疑似江东打来的电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江东,太顺利,反而让人怀疑。" 说罢,秦佔又补了一句:"除非江东故意的,那他仗得就只有你对他的信任,你信他,就不是他做的,你不信,他百口莫辩。" 这次轮到闵姜西没有回应,两人迈步往马路对面走,中途,闵姜西手机响,江悦庭打来的,秦佔也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两人心照不宣,大抵猜到是什么原因。 接通,闵姜西如常叫道:"江叔叔。" 江悦庭道:"姜西,还没休息吧" "没有,什么事您说。" "我想明天回趟深城,你明天有空来医院吗" 闵姜西说:"我有空,您有公事随时去忙,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陪陪我小姨。" 江悦庭说:"不是公事,我回深城找江东。" 聪明人之间说话,没必要太多拐弯抹角,闵姜西主动说:"您是查了那个外卖员的底吗" 江悦庭说:"我猜你也应该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没有故作愤怒,反而十分理智,这样的态度反而让闵姜西觉得,江悦庭是认真想要一个答案,而不是做做样子。 闵姜西道:"您还没跟江东说嗯嗯的事吧" 这个话题是江悦庭的软肋,不说,像是对不住闵婕,说了,激怒江东,他在事业上有多成功,在家庭上就有多失败,成功人士最难接受的就是自己失败的一面,他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还没有,我准备这次回去跟他说。" 闵姜西道:"我也正要给他打电话,要是您没其他事回深城办,我就直接在电话里跟他说。" 江悦庭一时间拿不准闵姜西的意思,"有些事在电话里未必说得清楚。" 闵姜西道:"说得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很简单。" 江悦庭问:"你相信他说的话" 闵姜西说:"我信。" 江悦庭沉默半晌,说了句:"谢谢你,姜西。" 这句谢谢不光是表面含义,闵姜西懂,秦佔也懂,电话挂断时,秦佔说:"江东疯起来乱咬人,你小心点。" 闵姜西说:"我去问他,总好过他爸问他,他要是跟他爸发疯,倒霉的是我小姨。" 越亲近的人越不能接受被怀疑,哪怕来问,都是一种伤害,所以如果这种伤害必须有,那总要有人出面把伤害降到最低,江悦庭又怎么会不明白闵姜西的用意,她去替他做坏人,但前提是,闵姜西相信江东。 秦佔说:"实在不行,我忍着恶心打给他。" 本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可闵姜西还是没能忍住笑,她嗤了一声,"你要是打给江东,原本不是他做的,他可能会为了跟你抬杠应下来。" 秦佔顺势吐槽,"你真就一点都不怀疑他" 闵姜西说:"怀疑,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两人回家,秦佔不乐意听江东的动静,径直去浴室里洗澡,闵姜西坐在客厅沙发上,拨通江东的号码,嘟嘟的连接声响起,一响就是六七声,就在闵姜西以为很可能打不通的时候,里面传来江东的声音:"喂" 背景音很吵,不用看也知道是夜店或者其他娱乐场所。 闵姜西道:"能听见吗" "你等一下……" 江东拎着手机去了分贝低的区域,嬉笑道:" 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闵姜西说:"你猜。" 江东乐出声:"呦,还有兴致跟我逗闷子呢,看来心情很好啊。" 闵姜西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闵姜西道:"我小姨生了。" 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预兆,江东听到耳中,刚开始的两三秒像是毫无感觉,但声音已经不自觉的放低了几分,"跟我说这个干嘛,还想让我说声恭喜" 江东在心里骂闵姜西阴损,明明前面几句说的都还是人话,感情在这杀他个措手不及。 闵姜西道:"我都没说恭喜,要你的恭喜有什么用。" 江东道:"炫耀" 闵姜西说:"我没这么无聊,你要是缓过来了,我问你个事。" 江东根本没有缓过来,反而是刚回神,满脑子都是闵婕生了,江悦庭又有孩子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嫌弃江悦庭,嫌弃他的所有,无论好还是坏,可在这一秒,他竟然疯狂的心酸,有些人,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酸到喉咙发紧,江东随口问:"什么事" 闵姜西说:"你昨天给我小姨打过电话吗" 江东眉头一蹙,像是被刺到,他知道自己该维持理智,该漂亮的嘲讽,可事实上,他还是动了怒,"还真拿她当我后妈了,我没找她,她还想来找我" 听到他这种反应,闵姜西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没事了,你玩吧。" 江东道:"你耍我" 江东敏锐的察觉出不对,"你把话说清楚。" 闵姜西说:"我想问的,你告诉我了,对不起,告诉你我小姨生孩子的事。" 江东道:"你想问什么" 后知后觉,他重新掂量闵姜西之前问过的那句话,‘你昨天给我小姨打过电话吗’ 他问:"你小姨怎么了" 秦佔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看见闵姜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道:"昨天晚上七点多,我小姨接了个声音很像你的电话,诱导她一个人从医院里出去,她正常过马路,被个送外卖的聋哑人骑车撞了,这人半年前还在雷坤手下做事。" 江东故意道:"看来你小姨身体挺好,被撞完还能顺利生孩子,生完孩子还不忘告我的状。" 闵姜西说:"我挂了。" 江东道:"别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闵姜西道:"我没想说,你自己问的。" 江东道:"你整这出不就是想让我问。" 闵姜西道:"我要说百分百信你,鬼都不信,过来探探口风,不是你,还有什么好聊的。" 闵姜西说:"我长了脑子。" 江东说:"看来有人比我还急,不想让人分我家产。" 闵姜西说:"你要想知道,我找到人告诉你一声。" 江东突然说:"秦老二在你身边吧。" 秦佔还真坐在闵姜西身边抽烟,闻声,缓缓侧头。 闵姜西问:"干什么" 江东道:"你这么信我,他心里作何感想有没有想到上次疯狗一样冲进我办公室里咬我那回" 秦佔瞬间沉下脸,闵姜西很快拉住他的手,不动声色的说:"有空多想想你自己吧,与其担心谁想分你家产,不如担心谁想让你直接扫地出门。" 说罢,闵姜西径自挂断,无缝衔接,侧头对秦佔说:"别理他,就当可怜他被迫多了个妹妹,你不用跟他吵,他自己会烦死。" 她劝人劝在点儿上,秦佔不着痕迹的卸掉浑身戾气,沉声道:"活该他看着他爸和别人一家三口。" 闵姜西心说,秦佔才是真的毒。 第1162章 亲情就是自欺欺人 跟闵姜西通完电话,江东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比起被人在背后泼脏水的愤怒,他满脑子都是闵婕生了,男孩还是女孩他问不出口,反正无论男女,江悦庭都会很喜欢吧,因为不喜欢南月,所以连带着不喜欢他,那么喜欢闵婕,无论如何都要跟她结婚,一家三口…… 江东勾起唇角,明明心里不屑的很,可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有人从面前走过,江东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企图用理智压下这股汹涌的酸涩,心里嘲讽自己神经病,二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刚出生的小崽子较劲儿,无所谓,爱谁谁,这世道缺了谁都能活。 心情不好,江东径直往外走,出了夜店坐进车里,打给楚晋行。 电话接通,淡漠男声传来,"喂。" 江东同样淡淡,"你在哪" 楚晋行几乎立即就听出江东情绪不好,"家。" 江东说:"我过去。" 半小时后,江东站在楚晋行家门口,自己输密码开门,三百多平的房子,入眼一片黑暗,要不是两人提前通过电话,饶是谁都会以为家里没人,江东跨进去,换拖鞋往里走。 主卧门口映出暖色暗光,江东走到门边,看到坐在床边的楚晋行,他手里拿着一副床头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心里突然酸涩,江东道:"外婆现在一定过得挺开心的。" 楚晋行没抬头,江东又道:"闵姜西说好人去世后上天堂,你外婆她外婆,没准还能遇上,还能一起做个伴。" 楚晋行将相框轻轻放回到床头边,起身来到门口,没关灯,只是伸手带上房门。 跟孙常美生活的这些年,向来是孙常美睡主卧,楚晋行睡次卧,孙常美去世之后,主卧的灯从来没关过,这样楚晋行会觉得她一直都在,人是最会利己的动物,很多时候为了自我保护,宁愿自欺欺人。 两人来到书房,楚晋行波澜不惊的问:"你怎么了" 江东往沙发上一靠,"终于有人给我爸养老了,我不用怕再梦见我妈,她骂我不孝。" 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江东强迫自己说的云淡风轻。 楚晋行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淡淡道:"她小姨怎么样" 江东侧过头,蹙眉,"这就是你关心的重点" 楚晋行道:"我该关心性别和名字吗" 江东别开视线,"你最关心闵姜西。" 楚晋行没回应。 书房陷入沉默,两人谁都不尴尬,毕竟他们可以坐在一起半天没话讲,不知过了多久,楚晋行合上电脑,"吃不吃饭" 江东少爷口吻:"先做着吧,看心情。" 楚晋行煮了一碗面,咸菜肉丁的码子,江东一看就知道是孙常美生前做的咸菜,他拿着筷子,边搅拌边道:"你不吃" 楚晋行说:"本来就没剩多少,都让你吃了。" 江东说:"我还不是怕你睹物思人,你又舍不得吃,放坏了又心疼。" 说完,他低头吃了一大口面,特别熟悉的味道,吃一口全都是画面感,那是孙常美还活着的时候,老 时候,老太太会站在厨台前煮面,他跟楚晋行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等开饭,老太太经常以为自己说的是普通话,实际上连汉普都算不上,江东从刚开始的听不懂,到后来的渐渐听懂,再到沟通无障碍,偶尔还能飙上几句汉城话。 楚晋行的声音突然传来,"有些事求不到就算了。" 江东心底咯噔一沉,紧接着抬起头道:"你看我稀罕吗" 楚晋行习惯性的做完饭,靠在厨台边开着排烟机抽烟,目不斜视的说:"对别人没有期待,轻松的是自己。" 江东道:"想多了,要说我心里唯一在乎的点,也是替我妈不值得,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用他喂饭还是用他给钱,他多关心我一句,我都觉得虚伪。" 楚晋行道:"你这种人,我要是你爸,我也躲着你。" 江东气到发笑,"我是不讨喜,学不会服软,更学不会虚情假意,所以他赶紧趁着能生时再生一个就对了,这是看出来我不会给他养老送终。" 楚晋行道:"也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和你爸走得近,不喜欢就离远点。" 这话,江东无法反驳,门头吃面,嘴里吐槽,"你是舍不得放料吗这么一大碗面,就这点料。" 楚晋行淡淡道:"反正你又不是真想吃,报复性吃饭,吃什么都无所谓。" 江东胃疼,气的,突然起身往外走,楚晋行视而不见,不多时,江东拎了瓶红酒回来,打开倒在醒酒器中,自顾吃面。 楚晋行连抽了几根烟,抬腿要走,江东说:"帮我联系一下雷坤。" 楚晋行说:"你找他干什么" 江东吃中餐面配红酒,喝了一口后,面色不辨喜怒的道:"有人打着我的旗号给闵婕打电话,把她骗出医院,撞她的人表面上是个外卖员,实际上在雷坤手下做过事。" 江东道:"听闵姜西的态度,不像是有大事,不然早急了。" 楚晋行问:"她是什么态度" 江东故意卖了个关子,"她啊……"眼皮一掀,他扯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无条件相信我,你说奇不奇怪,可能我个人魅力太强了" 楚晋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而后道:"我现在找雷坤。" 电话打到雷坤那里,雷坤很快接了,"阿晋。" 楚晋行问:"说话方便吗" 雷坤说:"你等一下。" 几秒后,雷坤的声音再次传来,"什么事" 楚晋行开门见山,"你认识一个叫杨涛的人吗" 雷坤那边微顿,而后道:"我认识两个杨涛,你说哪一个" 楚晋行道:"他是聋哑人。" 雷坤说:"我认识,他怎么了" 楚晋行道:"他在汉城撞了闵姜西的小姨,她小姨是孕妇,差点搞出事。" 第1163章 就快放不下 足足过去几分钟。 一个老者沙哑的开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传说绝对是假的,怎么可能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成为昆仑墟之主?” “就算真的有那个人,也不可能是一个年仅23岁的年轻人!” “更不可能是那杀神叶北风!” 其他高层,全都点头。 “不错!” “绝对不可能是叶北风!” 大家嘴上说不可能。 实际上心底已经开始害怕起来。 万一叶北风真的崛起,他们都参与过追杀妖女叶青岚! 绝对必死无疑! 声音沙哑的老者眼角抽动,银色的开口:“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出此子!” 齐院长摇头:“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哦?” 众人全都疑惑的看过去。 黑暗之中,齐院长露出半张狰狞的脸:“如果你们是那妖女的儿子,回到昆仑墟后,第一时间会去哪里?” 会议室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 一个冰冷的声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昆仑墟,叶家!” 唰! 无数道目光,看向叶家的方向。 杀意凛冽! …… 同一时间。 琉璃宗,神女峰。 沐雪晴激动的跑回来:“若妤,天啊,你男人太恐怖了!!!” “想不到你男人就是杀神叶北风,他一个人灭了青龙帝国!” “啊?” 周若妤惊呼一声,一把抓住沐雪晴的手腕:“雪晴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沐雪晴刚要解释。 一个老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 声音冰冷的传来:“你们在说什么杀神叶北风?” “若妤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到老妪的那一刻,全都低下了头。 …… 叶北辰随便问了几个修武者,便知道叶家的所在地。 一路赶到此地。 昆仑墟,叶家大门外。 叶家最巅峰的时候,家族有一个武帝,也算是三流家族中的顶尖家族。 如今。 一片破败荒凉。 叶北辰直接朝着叶家大门走去。 门口守着两个武尊中期的中年男子,穿着劲装,气势强大。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冷笑:“小子,我们血月门在办事,识相的赶紧滚!” 叶北辰眉头一皱:“血月门?这里不是叶家吗?” 中年男子目光冰冷:“我血月门行事,还需要跟你解释?” 叶北辰点头:“哦 依旧朝着叶家大门走去。 “他妈的,找死是吧?” 中年男子怒喝一声,抄起旁边的黑色钢刀,直接砍向叶北辰的脑袋。 钢刀落下来! 在距离叶北辰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 被一股强大的气场挡住! 无法靠近他一分一毫。 “你!!!”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 砰——! 叶北辰脚下一跺,狂暴的气息席卷出来。 中年男人瞬间化为一片血雾! “啊……”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吓得跌坐在地。 叶北辰无视此人,朝着叶家深处走去。 …… 叶家大厅。 一名披着虎皮的男子坐在家主的位置上。 下面,叶家众人全都站在那里。 每个人的脸色煞白到了极点! 人群中一名老者非常虚弱,嘴唇苍白:“罗天霸,我叶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能允许你这样欺辱!” “哈哈哈哈!” 罗天霸狂笑:“叶南天你以为你叶家还是当初那个叶家吗?” “识相的话,就交出叶家所有的铺子和地契!” “说不定我还看在大家是老朋友的面子上,将你们叶家并入血月门 “至于你嘛,给你一个小堂主做做,也不是不可能 叶南天咬着牙,死死的看着罗天霸:“你休想!” “呵呵,老东西,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罗天霸眼眸一沉,爆发出冰冷杀机。 抬手对着空气一压! 轰隆——! 一股恐怖的气息传来。 罗天霸是武圣巅峰,叶南天根本承受不住! ‘喀嚓’一声巨响。 叶南天跪在地上,膝盖和地砖同时炸裂,鲜血淋漓。 “爷爷!” 一名少女冲上前,准备将叶南天搀扶起来。 罗天霸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 虽然虚弱,但楚楚动人的模样更加让他火焰焚身! 他大手一挥,一股力量将少女拉到身边。 抓住少女的手腕:“哈哈哈,真嫩啊!” “你放开我!” 少女挣扎。 叶南天目眦欲裂:“罗天霸你要叶家的资产,你抢去了便是 “不要伤害晚秋!” 罗天霸眼前一亮,看着被自己抓住手腕的少女:“晚秋?你叫叶婉秋啊!” “叶南天,你们叶家虽然废物!” “可是你们叶家的女人,真的是极品啊!” 罗天霸目光火热。 鼻子里喷出热气,落在叶婉秋的俏脸上。 她几乎被熏的晕死过去! “当年的叶青岚,容貌可谓是风靡整个昆仑墟!” “只可惜啊,叶青岚这个极品不知道自爱,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 “要是让老子玩玩,要我三十年寿命我也愿意啊!” 忽然。 一个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传来:“谁这么大胆子,敢羞辱我母亲?” 叶南天苍老的身体一颤! 莫非是…… 他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面容冷酷的年轻人走进来。 “你是……” 叶南天的瞳孔一缩,表情变得五味杂陈。 老泪纵横:“像,实在是太像了,辰儿?” “你就是辰儿吧,你终于回来了 叶北辰眉头一皱,语气有些冷漠:“你是……” 停顿一下:“我名义上的外公?” 叶家众人一脸震惊。 莫非这个年轻人就是叶青岚的儿子? 他居然回来了?!!! 叶婉秋呆住,瞪大美眸,也不挣扎了。 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叶北辰:“啊!你是……爷爷跟我说过的辰哥哥?” 罗天霸的眼睛里泛着冰冷的杀意:“你们当老子不存在吗?草!” “小子,不管你是谁,给我跪下!” 唰! 叶北辰的目光落在罗天霸身上,一股恐怖的煞意将他笼罩! 这一刻。 罗天霸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神! 忍不住颤抖一下! 如临深渊! 罗天霸感觉到危险:“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血月门的数十人冲上来! 都没有触碰到叶北辰,就倒飞出去,当场暴毙! “你!” 罗天霸惊恐极了,一把扣住叶婉秋的脖子:“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叶北辰冷笑一声:“呵呵 直接上前一步,根本不受威胁! “他妈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罗天霸的手腕用力,想要捏碎叶婉秋的喉咙。 瞬息之间,叶北辰已经到了罗天霸的身前,直接抓住那只胳膊。 刺啦——! 一条手臂直接撕扯下来。 罗天霸痛的惨叫不止,刚想出手。 叶北辰一脚踹出去! 噗——! 罗天霸飞出去,在墙壁上撞出一个恐怖的窟窿,化为一片血雾! 叶家众人都被震住了。 叶南天老脸激动,眸子里绽放出光芒! 叶北辰的实力太强了! 超出了他的预计! 叶婉秋的眸子放光,震惊的看着叶北辰:‘这就是那个辰哥哥吗?好强,好帅啊!’ 下一秒。 叶北辰一个转身,取代罗天霸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说吧,我要知道我母亲所有的事情 “我不希望听到一句谎话,叶家是生是死,在你们一念之间!” 第1164章 都来吧 闵姜西知道程双不会一个人来汉城,八成是跟冼天佐一起来的,结果到了楼下才看见,不光冼天佐,还有程春生,她忙快步上前,先声道:"程叔叔。" 程春生笑说:"姜西,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我们大部队贸然来访了。" 闵姜西心底又感动又担心,"这么远,您还亲自过来…" 程春生道:"不光是冲你,我跟你小姨也是老交情了,她生孩子,我一定得过来看看。" 闵姜西笑说:"我小姨挺好的,我带你们一起上去。" 程双说:"等一会儿。" 闵姜西看向程双,但见程双望着其他方向,她问:"怎么了" 程双说:"浴池和丁恪去对面买花了。" 正说着,医院对面一家花店里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又是抱又是提,满身的花,活像是俩卖花的。 闵姜西又一次意料之外,怪不得程春生说大部队呢。 陆遇迟隔着半条街看见闵姜西,扬声说:"小姨生孩子你都不告诉我,想等满月宴再通知我啊" 走近,丁恪把手上的花篮递给程双,陆遇迟也分了两束花给程春生和冼天佐,在一片道谢声里,闵姜西道:"我也没告诉程双,她男朋友跟她说的。" 陆遇迟看了看程双,又看了看冼天佐,惊讶到当众用手肘拐了下程双,程双蹙眉,"干嘛" 陆遇迟问:"什么情况" 程双用泼辣掩盖尴尬,"什么什么情况,还不明显嘛,这我男朋友,你们都见过,不用我再介绍了。" 闻言,陆遇迟当街笑得花枝乱颤,程双被笑毛了,侧头说:"你笑屁笑" 陆遇迟被点到笑穴,笑的不行,程双脸红脖子粗,"学长,你看他了!" 丁恪站在原地,也是忍俊不禁,边笑边说:"好事儿,他替你高兴。" 程双见丁恪不管,只好自己动手,要去掐陆遇迟的胳膊,陆遇迟躲得很快,故意往冼天佐身后闪,程双说:"你抓住他。" 冼天佐站在原地没动,"不敢得罪你朋友。" 别人说这种话也不见得多好笑,关键是冼天佐一脸正色,一本正经,连闵姜西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程双心力交瘁,血压飙升,"你们自己玩儿吧,我不跟大太阳底下晒着了。" 她快步往前走,走太急,高跟鞋崴了一下,冼天佐动作超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没事吧" 程双干脆光明正大的牵住他的手,扭头说:"这我男朋友,怎么了笑什么笑小心他打你们!" 陆遇迟小声念叨:"不就男朋友嘛,谁没有啊……" 身旁的丁恪说:"少找茬儿,我可打不过他。" 闵姜西跟程春生站在一起,六个人两两 人两两并肩往里走,上楼才发现病房中人也不少,又都是熟面孔,光打招呼就花了半分钟,秦嘉定和荣昊喊浴池哥,丁叮喊陆老师,秦佔和荣一京跟程春生问候,程春生又跟闵婕和江悦庭寒暄……场面一度让闵姜西透不过气来。 得知程双在跟冼天佐谈恋爱,以荣一京为首的震惊小团体又顺路吃了个瓜,还是个甜瓜,荣一京眼睛和嘴巴都合不上,一眨不眨的道:"阿佐竟然也会学人谈恋爱……要是阿佑我都觉得正常。" 冼天佐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他就只安静的坐着,闵婕道:"俩人看着就登对,程大哥有福。" 程春生笑说:"你才有福气,现在是两个女儿,姜西还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外甥女婿。" 闵婕道:"外甥女婿当然没得挑,主要我还多了个帅外孙呢。" 秦嘉定正低头看手机,被荣昊偷着用胳膊碰了一下,慢半拍抬起头,这才后知后觉,他就是那个孙子。 一帮人在病房里坐了二十分钟,医护人员进来,大家就顺势提议要走,闵婕挨个道别,中午秦佔和闵姜西请吃饭,吃完荣一京直接原地组团,把秦嘉定荣昊和丁叮都带去常美生态园,程春生和程双现在都没上班,秦佔让冼天佐照顾他们,剩下陆遇迟和丁恪,两人更不用他们管,丁恪对汉城就挺熟。 下午三点多,闵姜西和秦佔回到家,一起进了浴室,微凉的水兜头浇下,闵姜西被秦佔抱在怀里,感受到的还是他滚热的皮肤,秦佔往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边,低头吻她,闵姜西闭着眼睛,吻着吻着快要睡着了。 秦佔重新将她拉回花洒下,挤了沐浴露帮她涂,"快点洗完睡觉。" 从回来到现在,两人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迎来送往,连睡觉时间都没有,闵姜西头往前一垂,抵在秦佔锁骨处,秦佔揽着她,帮她洗后背。 闵姜西抬手抱住秦佔的腰,仰起头,秦佔低头睨着她的脸,闵姜西闭着眼睛,唇瓣粉红,他垂下去亲了她一下,闵姜西不为所动,保持这个姿势,秦佔又低头亲了一下,这一下比上次要重,闵姜西还是不动,秦佔手臂一紧,两人之间立马严丝合缝,他俯身,撬开她的唇齿。 浴室里的水一直在流,除了水声,还有难掩的轻啜,被秦佔放在床上那一刻,闵姜西觉得自己像是一条鱼,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然而秦佔还在继续,房间的冷气开得很足,闵姜西有点冷,抱住秦佔的背,摸到他后背的一片湿润,不知是没擦干的水还是汗。 最后一秒,闵姜西用力抱紧秦佔,秦佔把头垂在她耳边,努力控制着气息,低声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闵姜西低声道:"都行。" 秦佔说:"那就都要。" 闵姜西心想,你不说怕我疼不要孩子吗果然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实在是太困,她没力气出声调侃他,只想睡觉,秦佔帮她善后,闵姜西眼睛一闭,很快就意识全无。 再睁眼,天还是亮的,闵姜西摸到床头边响个不停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 秦佔还贴在她后背处睡觉,闵姜西已经悄悄地整理好语气,划开接通键,"喂" 熟悉的男声传来,"我来汉城了,出来。" 第1165章 老来得妹 闵姜西觉得她在深城认识的人,就快全聚在汉城了,脑仁儿有一瞬间炸裂,迟疑片刻,她说:"你在哪" 江东说了地址,正是她之前带他去吃过饭的地方,不等闵姜西出声,江东又补了句:"你一个人来,我看见某些人吃不下饭。" 闵姜西道:"想多了,他也不想看见你。" 电话挂断,身旁的秦佔也醒了,睡眼惺冲,声音低沉:"谁" 闵姜西说:"江东来汉城了。"说着,她掀开身上薄薄的空调被,起身的时候,露出后腰处的半边老鹰翅膀,"我一个人去,你让人跟着我就行。" 秦佔靠在床头,问:"他一个人来的" 闵姜西打开衣柜穿衣服,背对着秦佔说:"没问。" 秦佔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闵姜西下楼的时候,有人在楼下打开车门等她,她弯腰上车,来到熟悉的饭店,老板看见闵姜西很是惊喜,笑着打招呼,"欸,好久不见。" 闵姜西微笑着回道:"刚休假。" 老板道:"是不是约了朋友" "是。" "我就看他眼熟,最里面那个包间就是。" 闵姜西来到包间门前,敲门,门内传来男声:"进来。" 光听声音,闵姜西就知道是谁,推开房门,意料之中,她看到坐在正对面的一张精致面孔,怎么说呢,江东这张脸,谁看了都会过目不忘,虽然相处起来很糟心,但每每看到还是会‘动心’。 江东看向闵姜西,本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临时勾勒出一个并不走心的笑容,"呦,来得还挺快。" 她走进来带上房门,雷坤坐着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闵姜西说:"是有蛮久。" 江东说:"你没看到阿晋" 闵姜西看着江东,江东睁着眼睛说瞎话,"阿晋也跟我们一起过来的,他刚走。" 雷坤垂目点烟,心想楚晋行刚下飞机就走了,不晓得江东何意。 圆桌,闵姜西选了处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像是没听见,面不改色的说:"还没吃饭吧,先点菜。" 江东道:"俩嫌疑人都跟你面前坐着了,你没什么想说的" 闵姜西看向雷坤,"你是什么口味,我帮你推荐几道菜。" 在此之前,雷坤跟闵姜西有过一面之缘,他只知道楚晋行喜欢她,可以为她豁出命去,楚晋行是什么样的人,雷坤再了解不过,能让楚晋行放在心上,雷坤觉得闵姜西肯定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果然,她很不一般,说无视江东就无视江东,关键对他,也是意料之外的态度。 "随便。"雷坤看似言简意赅,实则心里多了几分好奇。 闵姜西果真叫了店员进来,认真点单,她记得江东喜欢吃什么,又点了几道上次江东也没吃过的。 店员走后,雷坤主动道:"昨晚阿晋打给我,说了你小姨的事,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闵姜西说:"有惊无险,幸好离医院近,没有生命危险。" "呸。"身旁江东 旁江东唾了一口,嫌弃的放下茶杯,"你们继续。" 雷坤不知道江东和闵姜西私下里是如何相处的,只觉得闵姜西能把旁若无人做的跟目中无人一样,也是门技术,他直言道:"撞你小姨的人,以前确实跟过我,我也给他老婆孩子打过一笔钱,因为他小孩白血病,你应该查得到。" 闵姜西说:"我没有怀疑江东,之所以给他打电话,也是想多个人一起生气,就多个人一起想解决的办法。" 江东眼皮一掀,蹙眉道:"你利用我" 闵姜西道:"别说的这么难听。" 江东道:"那你形容形容" 闵姜西说:"互相帮助。" 江东嗤笑,"别有辱斯文了行吗" 雷坤一看两人这状态,虽然句句冷嘲热讽,倒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差,他原本还以为江东不想来汉城,是被楚晋行硬给拽来的,正愁楚晋行走后,万一江东犯浑,他可管不了,如今一看,倒是他多虑了。 雷坤说:"杨涛现在在警察吧等下你带我过去,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亲自问他。" 闵姜西道:"他在警察局里什么都不肯说,警察找了懂手语的人跟他交流,他说看不懂,通程只表达自己不是故意的,昨天有人交了保释金,他现在不在警察局。" 江东问:"什么人交的保释金" 闵姜西说:"我。" 江东看着她,紧接着道:"他在秦老二那" 闵姜西不置可否。这次的事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的加害,虽然闵婕和江恩母女平安,但谁晓得这是肇事者的一时失手,还是闵婕自己傻人有傻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没的就不是一个人的性命。 肇事者摆明了装傻充愣,秦佔也懒得在警察局里浪费时间,干脆叫人交了保释金把人提出来,至于他用什么方法问,闵姜西心知肚明,却不想干涉,很多时候不是她不讲原则,而是背地里做这种事的人,先破坏规则。 妇人之仁,在她这里不存在。 气氛正僵持之际,店员敲门进来上菜,无论这一桌三个人坐在一起,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但饭菜的香是真的,闵姜西道:"先吃饭吧,欢迎来汉城。" 她这话是对雷坤说的,雷坤道:"汉城我来过几次。" 江东马上说:"跟阿晋一起来的吗" 雷坤直觉这是个圈套,"不全是。" 江东说:"这家饭店你之前来没来过" "没有。" "之前阿晋带我来过,是他和闵姜西上学时候常吃的一家饭店。" 江东故意说得让人想歪,雷坤一时间也不确定闵姜西跟楚晋行上学时候是不是有过一段什么,直到闵姜西给江东夹了一筷子菜,江东也是受宠若惊,"干嘛对我这么殷勤" 闵姜西说:"恭喜你,老来得妹。" 闻言,江东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想凶,想气,想翻脸,但最终,只化作一个淡淡的,无所谓的笑容,问出了在他脑中盘旋了几十个小时的疑问:"叫什么啊" 他说得云淡风轻,闵姜西回道:"大名江恩,小名嗯嗯,口字旁的嗯。" 江东半真半假的道:"得,我回去就琢磨琢磨改姓的问题。" 第1166章 死无对证 饭桌上,雷坤听着闵姜西和江东唇枪舌战,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心里堵得慌,别的不说,只感慨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闵姜西像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剜心不眨眼,杀人不见血,江东在她这里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吃饭中途,闵姜西手机响,秦佔打来的,"吃完了吗" "还没有。" 江东猜到是谁,头也不抬的说:"告诉他把人带过来,还等我们去找他" 闵姜西拿着手机说:"雷坤也来汉城了,他想亲自问杨涛。" 秦佔就是想跟闵姜西说这事,"他刚被送去医院。" 闵姜西神色一变,"他怎么了" 秦佔说:"自杀。" 包间中很安静,可江东和雷坤还是听不清楚秦佔说了什么,只感觉情况不对,直到闵姜西问:"在哪家医院" 电话挂断,雷坤先声问:"杨涛出事了" 闵姜西起身道:"他自杀,现在被送到四医。" 雷坤脸上不辨喜怒,同样起身准备走,江东最后一个站起来,意味深长的道:"是自杀还是被秦老二逼得活不起了" 闵姜西一声不吭,三人很快出门,街边停着一排车,有秦佔的人,有江东的人,也有雷坤的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闵姜西的车打头,其余车辆紧随其后,来到医院门口,闵姜西刚下车就看见熟悉的高大身影,秦佔穿着黑色的T恤,戴着黑色的墨镜,寸头,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整个人往那一站就特别乍眼。 雷坤走到秦佔面前,不动声色的问:"他在几楼" 秦佔说:"急诊,二楼。" 雷坤别开视线往前跨了一步,秦佔淡淡道:"没救活。" 闻言,雷坤脚步一顿,闵姜西心底不可抑制猛地一沉,像是漏了底儿,雷坤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江东来到秦佔面前,不冷不热的道:"干嘛,屈打成招没玩好,玩脱了" 两人都是一八五以上的个子,面对面站着,别人看是养眼舒心,闵姜西却在失神和提心吊胆之间徘徊,站在他们身旁,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以防有一方突然动手。 秦佔破天荒的没有被激怒,而是同样的口吻回道:"来汉城看你爸,还是看你妹" 江东怒极反笑,"看你玩出人命,怎么收场。" 秦佔说:"一只鸡是杀,两只鸡也是宰,我顺道送你一程" 江东脸上尽是嘲讽,对闵姜西说:"听见了吧,你还敢跟杀人狂谈恋爱,也不怕他哪天心血来潮把你也给剁了。" 闵姜西面色平静的说:"这是我老公。" 江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呀,跟我显摆关键时刻的伉俪情深呢" 闵姜西说:"我们领证了,合法夫妻,要看结婚证吗"   p; 江东脸上的嘲讽有片刻僵住,虽然他很快调整,可秦佔还是看见了。 江东打量闵姜西,足有三五秒没说话,秦佔突然觉得神清气爽,这种喜悦就连看见江东都没有削减分毫,反而愈演愈烈,心情大好,他也就不吝啬话语,当着江东的面,跟闵姜西解释:"我没动他,他自己身上藏了药。" 闵姜西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低声说:"会不会牵连到你" "不会。"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江东突然道:"算你瞎了眼。" 闵姜西侧头时,江东已经从她面前走开,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突然就发了脾气。 雷坤以杨涛家属的名义跟医院接触,得知杨涛是服用化学剧毒,送到医院时还有口气,但最终抢救无效宣布死亡,他去停尸间,没有在尸体上发现明显虐待的痕迹,只是因为服毒,整张脸都呈现紫黑色,煞是骇人。 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可身处这行的人才明白,一旦踏入这行,断条腿能走出去的都算是命好,金腰带没见过几人戴,可处处都是无名骸。 雷坤还记得当初杨涛说要退出这行,说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赚点安心钱的画面,他当时就告诉杨涛,走不掉的,这条路从踏上开始,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杨涛说他明白,可他眼眶含泪,边笑边比划,说自己已经听不见,现在又不能说话,不想等到女儿长大,他连看都看不见。 他怕再继续下去,会被人把眼睛也给剜了,可是退出,躲到这么远的汉城,却还是没能保住命。 雷坤低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一滴眼泪,默默地拉上白布盖上脸。 雷坤从停尸间里出来时,正赶上两名警察过来,医院感觉雷坤不像是杨涛的家属,杨涛又是服毒而死,怕是谋杀,偷偷报了警,警察问:"你好,请问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雷坤说:"朋友。" 警察道:"你之前不是说家属" 雷坤道:"没有血缘的兄弟,你们还要检查DNA" 警察被噎了一下,随即道:"你朋友为什么服剧毒,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能联系上他直系家属吗" "不能。" 警察一看他这态度,再看整个状态,狐疑道:"麻烦你跟我们回趟警局。" 江东走上前,雷坤不以为意,看着他道:"没事,我善后。" 雷坤跟警察走了,医院走廊里只剩江东一个人,秦佔和闵姜西根本没上来,急诊楼,人来人往,生死好像都是儿戏,有那么一瞬间,只一瞬间,江东突然觉得有点孤单,他折腾江悦庭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成全他跟别人一家三口;闵姜西,他一直想说服她甩了秦佔跟楚晋行,结果她说她跟秦佔领证了。 怎么他想的全都事与愿违,他命里注定所有看重的,最后都得是别人的如今就连想来汉城看一眼肇事者,肇事者都能突然横死……江东想笑,但是实在笑不出来,走吧,都走吧,他谁都不稀罕,他就稀罕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把黑锅扣在他头上。 第1167章 怕了他的炫耀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昨天闵姜西还对他恨之入骨,怀疑一个人是多坏的心才能故意去撞一个孕妇,现在她明白了,杨涛就没想活,但这肯定不是良心发现,她怕就怕在此处,一个人连死都不怕。 坐在车上,闵姜西掌心一片滑腻,秦佔过来拉她的手,侧头看着她,"不关你的事,是我要把他从警察局里保释出来。" 闵姜西想都不想,马上握紧秦佔的手,"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不是你逼的。" 秦佔说:"我疏忽了,没想到他早就想死。" 闵姜西道:"他这么做,不仅承认整件事不是偶然,还把你也给拖累了。" 秦佔突然问:"你真的相信江东" 闵姜西说:"他不是想不出这种损招一箭双雕,但他不会这么做。" 秦佔道:"就因为雷坤跟楚晋行走得近" 闵姜西道:"很难讲,我要说是女人的直觉,你是不是要说我不讲道理" 秦佔淡淡道:"就是觉得你这么相信他,心里有点不爽。" "只是有点吗" "嗯,一点点。"秦佔止不住唇角上扬的冲动,得意道:"他听说我们领证,脸都黑了。" 闵姜西笑不出来,只觉得无语,怎么男人的快乐来的这么简单。 秦佔越想越可乐,只恨当时自己怎么没雪上加点霜,直接把江东气死算了。 秦佔坐在身旁高兴,闵姜西问:"你跟江东有一起得罪过什么人吗" 秦佔微微侧头,"一起得罪我们两个,你觉得这种人存在吗" 闵姜西想想也是,得罪一个都吃不了兜着走,要是全得罪了,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秦佔见她心事重重,绞尽脑汁的模样,淡定的说道:"你怀疑有人设局挑拨我和江东我跟他还用挑" 闵姜西道:"我相信不是他,你和他现在才相安无事,但凡我信,我小姨说听到江东的声音,杨涛又是雷坤的人,现在又死在你这里,哪一步不是逼你们往死里掐的矛盾" 秦佔不可反驳,的确如此,他至今没动江东的理由,也是因为闵姜西的一句相信,相信不是江东做的。 信任这种东西,特别虚无缥缈,求不得,赌运气。 闵姜西道:"现在杨涛死了,你可以说他是提前被江东收买,江东同样可以觉得是你故意让他背黑锅,你们关系本来就差,不用煽风点火,往那一放自己就着了。" 秦佔说:"我不信江东,我信你。" 闵姜西道:"你别这样,我压力很大。" 秦佔说:"你能从众多人里选我当老公,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 闵姜西侧头说:"都多少天了,你还没新鲜够" 秦佔佯怒,"领证才几天你就腻了" 闵姜西说:"我们跟没领证之前有区别吗" 秦佔想都不想的回道:"江东再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忽悠走。" 闵姜西说:"我在你心里,耳根子就这么软。" 秦佔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 闵姜西想起今天江东说,楚晋行也来了汉城,但他都没露面,有些人就是太知道分寸,太晓得避嫌。 车一路往前开,路上,秦佔道:"目前看,黑锅是江东在背,他查他的锅,我查谁拿小姨当枪使。" 男人之间的恩怨很难说清楚,秦佔跟江东之间的仇,更是小孩尿 小孩尿床,说来话长,他才不会担上给江东洗白的污名,他纯粹不能看有人伤害闵姜西的亲人。 另一头,背着黑锅的江东接到楚晋行的电话,楚晋行问:"怎么样了" 江东道:"杨涛死了,服毒。" 楚晋行问:"在警察局" 江东说:"在秦老二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黑我……" 话虽如此,但情绪居多,心里也未必真这样想。 楚晋行停顿两秒,而后道:"他不会拿闵婕来坑你。" 江东下意识的道:"你还替他说话…"知不知道他已经跟闵姜西领证了 后半句,江东突然就憋住了,没敢说,怕楚晋行会伤心。 江东郁闷,"雷坤说他善后,刚被当地警察带走。" 楚晋行说:"你不用插手。" 江东问:"你在哪呢" "外面。" 江东道:"去看外婆了" "嗯。" "我也过去看看。" 楚晋行道:"不用来,我马上回去了。" 江东说:"到市区给我打电话,去老杨家吃饭,之前让闵姜西气得吃不下去。" ‘老杨饭店’是中午闵姜西请客的地方,也是江东每次来汉城,楚晋行都会带他去的地方,两人约好了,一个多小时后,一起来到熟悉的饭店门口。 闵姜西跟秦佔刚从闵婕那出来,秦佔点名要去闵姜西最想去的地方,闵姜西也是下午没吃几口,想着好地方都带江东来过,不可能亏了秦佔,结果两人刚从车上下来,一侧头,就看见同样从车中下来的熟悉身影。 一瞬间,闵姜西想把秦佔推回车里,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江东和楚晋行,几乎同时侧头朝他们看过来。 江东活活被气笑了,闵姜西猜他此时的心情,肯定跟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汉城这么大,还真是冤家路窄。 楚晋行说:"你也特意来他家吃饭" 闵姜西应声:"我每次回汉城都要过来。" 搁着从前,江东肯定看热闹不嫌事,绝对要撺掇一起吃,但今天他格外低调,也不看闵姜西和秦佔,只淡淡道:"突然倒胃口了,去那边看看。" 说完,他自顾掉头往另一边走,楚晋行看向闵姜西,"我们先走了。" 闵姜西微笑着点头,"好。" 短暂相遇,隔着几米远,一共说了不到三十个字,闵姜西看着楚晋行的背影,说心里无波无澜那是撒谎,那是她整个年少时期的偶像,当然,现在也是,原本他们可以当朋友,可现在只能这样,装作不尴不尬,实则心里都在避嫌。 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往饭店门口走,"他下午也在" "没有。" "算他有眼色。" 闵姜西道:"你还让人家多有眼色,饭店都让你先吃。" 秦佔说:"看见他就烦,尤其他看你的眼神,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 闵姜西突然被提醒,后知后觉,刚刚可是江东嚷着要走,以他的性格,他可不是这么高风亮节的人,难不成,他是害怕秦佔在楚晋行面前炫耀 第1168章 高中生的恋爱 陆遇迟突然接到程双的电话,说是闵婕生了,问他要不要去汉城,他还手里还带着几个初中生,没放假,原本只想请一天,丁恪听说后,出声道:"多请几天。" 陆遇迟诧异,丁恪又补了句:"我跟你一起过去。" 陆遇迟说:"你有事儿要去汉城" 丁恪以为自己说的很直白,闻言,不由得瞪向陆遇迟,陆遇迟被他看了几秒,突然醍醐灌顶,"啊,你是专门陪我去的,sorrysorry,怪我,在下愚钝。" 丁恪揶揄,"是够愚的,你那脑袋也就当个摆设用。" 陆遇迟当即勾起唇角,帅气面孔上满是灿烂的笑,"现在网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帅吗智商换的。" 丁恪想笑,强忍着,嗤了一声:"长得好看的人多了,你是里面最愚的那个。" 陆遇迟扑上去抱住丁恪,笑得没心没肺,"傻人有傻福。" 丁恪第一反应就是挣扎,蹙眉道:"走开,热死了……" 深城三十三四度,丁恪喊热,没想到来了汉城,三十七八度,原计划带陆遇迟在汉城转转,外面的大太阳愣是逼得两人躲在酒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做,睡,再做,再吃,再睡,如此循环反复,终于在来汉城的第二天晚上,丁恪扛不住了,主动道:"出去转转。" 陆遇迟说:"不怕外面热了" 丁恪说:"在房间里待废了。"他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去行李箱里拿衣服,陆遇迟往隔壁房间走,虽然他没在隔壁睡过,但东西都在那边。 丁恪平日穿腻了正装,私下里都穿休闲,换好T恤休闲裤,他迈步往隔壁走,想从陆遇迟要顶帽子戴,隔壁房间没关门,丁恪来到门口,正要出声,只见陆遇迟一手找衣服,一手拿着手机,低声道:"你微信找我,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丁恪临时收声,陆遇迟挂断。 "谁的电话"声音突然打身后传来,陆遇迟咻的转头,但见丁恪站在门口。 陆遇迟一眨不眨,面不改色的说:"陆宝,让我偷着给他买游戏机,我妈不让,告诉我敷衍他。" 丁恪往里走,"什么游戏机,我给他买。" 陆遇迟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白色T恤套上,又旁若无人的抽走腰间浴巾,一边穿裤子,一边调侃,"你平时还让我别瞎惯,你买跟我买有什么区别" 丁恪走到行李箱前,弯腰找帽子,嘴上说:"你送他叫天经地义,我送他叫雪中送炭,他会记我的好,阿姨也不会埋怨你。" 丁恪试着往头顶戴了个黑色棒球帽,陆遇迟笑说:"就戴这个,好看。" 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连续进来最少七八个微信,这么短暂密集,一看就是同一个人发的,陆遇迟说:"不用管,肯定是陆宝又想软磨硬泡。" 丁恪道:"你都惯了多少年,突然说不行,他心里一定不舒服,他要买哪个,你发给我。" 陆遇迟随手拿起箱子中另一顶白色棒球帽戴上,不以为意的道:"不能太宠着他,现在不回,晚点儿再说。" 他将手机拿起来,静音踹在兜里,跟丁恪一起出门下楼。 丁恪对汉城比较熟,叫了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司机听见后座两人对话,热情的问:"外地人吧" 陆遇迟应声:"我东北的,他蓉城的。" 司机道:"这是刚考完试,一起过来汉城玩" 陆遇迟忍俊不禁,笑着道:"您看我们像高中生吗" 司机本能的瞄了眼后视镜,笑得略显尴尬,"我看这个戴黑色帽子的帅哥,好像年纪不大的样子…" 丁恪心情蛮好,笑着搭腔,"您看我像多大" 司机道:"二十岁左右" 陆遇迟道:"您看我呢" 司机说:"你们两个都长得小,不是高中生,是大学生吗" 丁恪淡笑着道:"我大学毕业快六年了。" 司机在线吃惊,"你有这么大真看不出来,看着就像在校的学生。" 丁 丁恪自我调侃,"可能我长得矮。" 司机连忙说:"没有没有,跟这个没关系,而且你很高嘛,比我还高。" 陆遇迟坐在丁恪身旁,默默忍笑,正憋着,司机又说:"北方人个子好像真的都蛮高,你们那边吃什么长这么高" 陆遇迟说:"我吃可爱多长大的。" 司机疑问:"什么" 丁恪道:"您别理他,他脑子不怎么好使。" 司机笑说:"长得帅就够了。" 丁恪神色如常的说:"可以。" 两人来到楼上包房,陆遇迟定了菜单,丁恪又点了酒,店员带他出去买单,陆遇迟抽空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未读微信四十八个,他一边看手机,一边瞄着门口,生怕被丁恪发现。 丁恪从外面回来时,陆遇迟早就收好手机,正在拆塑封好的碗碟,丁恪是很敏感的人,他觉得陆遇迟不大对劲儿,平日里陆遇迟手机不离手,就算不见缝插针的打游戏,手机也会放在桌上,但现在,桌上什么都没有。 不动声色,丁恪走进去,开口道:"陆宝要买哪个游戏机,发给我。" 陆遇迟道:"现在不用,我跟他说了,他马上要期中考,能进班级前十,我就给他买。" 丁恪道:"你说你小时候想要什么,你爸妈从来都不拒绝。" 陆遇迟说:"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丁恪看向他,不冷不热,陆遇迟勾起唇角,笑了补了句:"我不光长得好看,成绩也好,上初中前考试从来都是满分,陆宝刚上初中,成绩顶多也就算中上,他没有肆无忌惮的资本。" 丁恪三分看不上,三分揶揄的口吻道:"老话都说,不怕长得好,就怕知道自己长得好,成天臭显摆…" 陆遇迟突然问:"我要是长得不帅,你还能看上我吗" 丁恪毫不迟疑的回答:"废话,你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陆遇迟不怒反笑,"你喜欢就成,就怕你看不上。" 丁恪别开视线,脸上是不屑,心底是难以反驳的心动,陆遇迟这张脸,是走到哪儿都会被夸帅的模板,关键性格又好,待人和善,就连刚见面一分钟的服务人员,都有意多跟陆遇迟讲话。 陆遇迟散脚,含糊着说:"鹏鹏…" 丁恪没应声,陆遇迟又叫:"鹏鹏……" 甲板到岸上,有一个四十厘米左右的台阶,丁恪说:"抬脚。" 陆遇迟充耳未闻,丁恪试着把他往上提,奈何身高是硬伤,他架着陆遇迟的胳膊,都快踮脚了,陆遇迟还是双脚没离地,正闹心,岸上有人道:"要帮忙吗" 丁恪抬头一看,是一帮年轻女孩儿,一个个大大的眼睛里闪着雷锋的光辉,他心里是不想,但嘴上已经淡笑着道:"谢谢,麻烦了。" 几个女孩儿立马上前,拉住陆遇迟的胳膊,丁恪在台阶下往上推,上面的人用力拽,陆遇迟被拉上去的那一刻,像是猛然惊醒,大声喊了句:"鹏鹏!" 丁恪已经跨上台阶,撑住陆遇迟的手臂,对面前的女孩子们强颜欢笑,"谢谢。" 女孩问:"我们的车停在前面,你们去哪,我们送你们一程。" 陆遇迟手臂勾住丁恪的脖颈,侧头,含糊着叫道:"鹏…" 丁恪声音更高的盖过去,"不就分个手嘛,要死要活的,回去就给她打电话,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一顿欲盖弥彰,丁恪把陆遇迟给架走了,他不信这种贼喊捉贼的戏码能够蒙骗住满眼莫名兴奋的女孩们,但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第1169章 只要是他,无关男女 好不容易把陆遇迟塞进计程车,丁恪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说了酒店地址,司机扣下空车牌,轻声嘀咕:"怎么喝这么多…" 丁恪马上道:"我看着他,不会让他吐在车里,他要是吐了,我给您出洗车钱。" 司机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但丁恪这么一说,他又赶忙道:"没关系,我不是这个意思,看你们是刚从船上下来" 丁恪应声:"是。" 他说普通话,司机道:"从哪过来的" 丁恪说:"深城。" 陆遇迟哼唧着叫道:"鹏鹏…" 丁恪充耳不闻,自顾跟司机聊天,陆遇迟朝着丁恪伸出胳膊,要抱他,丁恪不动声色的按住他的手腕,陆遇迟含糊着念叨:"鹏鹏…我有点儿恶心……" 司机马上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随时准备停车,丁恪问:"想吐吗" "嗯。" "停车让你下去" "……不用,我吐不出来。" 丁恪道:"你这么说师傅就放心了。" 司机说:"我慢点开,他要不舒服,我随时靠边停。" 陆遇迟歪下头,枕在丁恪肩膀上,丁恪没动,从他的角度,他能看到后视镜中司机的下半边脸,同样,司机肯定也能看见后座上的两人,车内陷入静谧,等红灯的时候,司机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这是特意约朋友一起来汉城玩的" 丁恪回答:"是。" 司机问:"都玩了哪些地方" 丁恪说:"这两天天太热,我们刚出来。" 司机道:"从哪来的" "深城。" "深城没有汉城热" "那边还没到三十七八度。" "明后天更热,报的高温三十九,一般都要过四十。" 丁恪说:"那我们只能在酒店待着了。" 司机问:"你们都是深城人" "我是蓉城人,他是冬城的。" 司机好奇,"这么远一起约着来汉城玩" 丁恪说:"没有,我们在一起工作。" 司机笑说:"看你们年纪都不大,你要不说工作,我还以为你们在上学。" 丁恪笑了笑。 回程的路最少半个小时,司机健谈,丁恪也一直陪着,许是聊顺了,司机出声问:"有女朋友吗" 丁恪说:"有男朋友。" 司机一时没敢相信,明显疑问的口吻:"啊男朋友" 丁恪身边挨着熟睡的陆遇迟,声音如常道:"嗯,没听错,我有男朋友。" 司机没料到自己开夜车还吃了个大瓜,心底意外的同时,嘴上很快道:"都好,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大家都不在意性别,在一起还是合得来最重要。" 车窗开着缝,阵阵夜风吹过,两边是长江大桥的夜景,丁恪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可能有点吧,也可能是身处汉城,没那么多顾忌,但最重要的,他能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如果这 如果这个人是陆遇迟,那他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丁恪说:"您怕他们也找个同性朋友谈恋爱" 司机道:"嗐,您要说我们当父母害怕孩子怎么样,吃得饱不饱,住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小的担心学习成绩,大的担心找工作,愁的地方多了,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还是希望他们能过得开心,您说现在的社会压力多大啊,能过好这辈子多不容易,遇见那种父母能给座金山银山的行,像我们普通的小老百姓,不就努力过个温饱嘛,不瞒您说,前几天我在大学城附近拉了俩女孩子,刚开始我还没看出来,后来她俩坐在车上大哭,我一问才知道,俩人谈朋友,家里不同意,都闹到学校去了,非让她们退学,她们其中一个是外地人,俩人一起跑出来,要去江边,我哪敢带她们去啊,一通劝,找个平地给放下了,那两天我心里总不舒服,就害怕出事,我一想,这要有一个是我孩子,我什么都不想,好好的,活着就行。" 丁恪早过了十几二十岁,年少无知的时候,不会一时冲动,更不会寻死觅活,只不过在陌生的城市,听到陌生人的心里话,他心底深处还是会有波动,"有时候仔细想想,不是俩男的或者俩女的在一起惹的祸,是现实中本来就存在很多偏见,就算一男一女在一起,家庭,学历,外貌,性格,什么都能被人诟病,但这些东西放在两个同性身上,立马就只剩下一种声音,不正常,有病,恶心。有些开明的家长觉得无所谓,有些传统的家长,孩子还要顾及长辈的脸面,怕他们被骂没把孩子教好,制造困难的人,永远比正处于困难中的人多,原本不该被拿出来另眼相看的一件事儿,不知怎么就成了一个热议话题。" 司机说:"可能我们这辈人思想还是落后了,我们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平平安安过好这一生就行,不用经历太多挫折,也不用承受那么多压力。" 丁恪淡笑着道:"您不用太担心,不是叛逆的小孩就一定要找个同性谈恋爱,也不是看了身边有这样的人,自己也会有样学样,从小读了那么多名人轶事,也没看谁立马就乖巧懂事儿,有人不接受,就有人接受,您也说了,社会在变,只要合情,早晚都会变得合理。" 一路聊着天,车停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司机主动下车帮丁恪把陆遇迟拉出来,还问需不需要送上楼,丁恪拉过陆遇迟的手臂,绕到自己肩上,微笑着道:"不用了,谢谢您,您是个好爸爸。" 司机笑着跟丁恪摆了下手,弯腰坐进车里,车子很快融入夜色和车流,日子还要继续过,养家糊口的钱也要继续赚。 丁恪把陆遇迟弄到楼上,陆遇迟往床上一倒,手机从裤袋里溜出来,砸到地毯上,丁恪本能的弯腰去捡,看到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微信,电光火石,他突然想起之前手机响个不停,陆遇迟把手机静音,一晚上都没拿出来。 知道自己不该看陆遇迟的手机,丁恪甚至努力说服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不能干这种没道德的事儿,可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的输入密码,他就看一眼,不管有没有猫腻,等陆遇迟醒了,他都会如实告诉他。 点开微信,看见最上面的联系人,是个男人的头像,未读内容也只有一句话:回深城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无休,等你。 丁恪还兀自冷静,直到点开头像的大图,不是网络图片,一看就是真人自拍,超帅,他瞬间就拉下脸。 第1170章 绿色的不一定是帽子 如果是女的,丁恪也许都不会动怒,但是个超帅的,陌生男人,而且一看这种回答,就不像是单方面撩闲,一定是陆遇迟前面说了什么,对方才会回这样的话,想起之前响个不停的手机,以及陆遇迟一晚上的欲盖弥彰,要不是心里发虚,他静什么音,还骗他说是陆宝。 大爷的! 冷眼瞥向面前床上死过去的陆遇迟,丁恪出声道:"起来。" 陆遇迟充耳不闻,丁恪不轻不重的踹了下他的脚踝,"起来。" 陆遇迟哼了一声,翻身,抱住被子,丁恪道:"少给我装,小豪是谁" 陆遇迟只听到丁恪的声音,但完全听不清他说什么,闭着眼睛,低声呓语,"鹏鹏…" 丁恪快要气死,真想狠狠地一脚踹过去,但在此之前,他还愿意再给陆遇迟一次机会。拿着手机,丁恪翻到通话记录,最近联系人是串没存名字的号码,丁恪看着时间,就是之前他突然出现在门口,陆遇迟小声鬼鬼祟祟接的那个。 电话打过去,丁恪眼睛看的是床上熟睡的陆遇迟,他不记得现在是后半夜,嘟嘟的连接声响了半天,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沙哑男声:"喂" 丁恪问:"是小豪吗" 里面明显顿了几秒,而后说:"不是,你打错了。" 丁恪一言未发,对面却没有马上挂,又是几秒钟的停顿,非常微妙,最后还是对方先挂。 丁恪本想给陆遇迟找个台阶,结果找来找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半夜陆遇迟突然惊醒,梦里面发现有外星人入侵地球,他想跑过去通知丁恪,但一路上怎么跑都跑不动,双腿像灌铅一样,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房间里还亮着灯,但身边空无一人。 废了半天劲儿才从被子下脱身,陆遇迟瞥见床尾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眼,凌晨三点五十二,下床下猛了,他还有点儿眼冒金星,但是急着去找丁恪,眼前还看不清东西,人已经凭着记忆走到门口。 客厅没开灯,陆遇迟刚开始也没注意,径直往另一间卧室走,连着走了好几步才猛然发现客厅沙发上躺着个人,抬眼看去,熟悉的轮廓,丁恪穿着出门时的一身衣服,胳膊横在额头处。 陆遇迟走过去,看见茶几烟灰缸里都堆满了,心底咯噔一下,他就怕丁恪突然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蹲下身,他轻轻拍了拍丁恪,"鹏鹏…" 他以为丁恪睡着了,结果丁恪闭着眼睛,声音清晰,"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陆遇迟闻言,当场懵掉,"…我没干什么啊。" 丁恪道:"想清楚再说。" 陆遇迟酒劲儿还没醒,脑子又胀又疼,无法思考,他本能道:"我想清楚了,怎么了" 丁恪强忍怒意,声音很平,"你今天给谁打电话" 陆遇迟顺着丁恪的思路想,半晌后道:"我今天没给人打电话…哦,对,我给我妈打了一个,让她好好跟陆宝说不买游戏机的事儿,我怕他俩吵架,我爸出差没在家…" 陆遇迟自顾说着,丁恪已经蹙起眉头,忍不住打断:"小豪是谁" 陆遇迟突然没了动静,丁恪睁开眼,缓缓侧头,但见陆遇迟有点懵逼又有点躲闪,他瞬间心底一沉,不是愤怒,而是恐惧,陆遇迟的表情,分明 情,分明是逃避。 短暂几秒,丁恪收回目光,他二话不说,翻身而起,迈步就要走,陆遇迟一把拉住他,"鹏…" 丁恪气得脸都白了,想大声的骂,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遇迟见状,后知后觉,"等等,你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丁恪怒极,"编,我给你时间编!" 陆遇迟问:"你看见什么了" 丁恪险些被气到猝死,不答反问:"你想让我看见什么出门前你跟谁在打电话,陆宝还是你妈" 陆遇迟一时语塞,丁恪心头猛地一疼,怎么绿帽子认准他一人儿了,换汤不换药的戴,万语千言,话到嘴边,丁恪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不想骂,不想叫个对错,更不想弄得狼狈不堪。 "松手。"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陆遇迟二话不说,拖着他往房间方向走,丁恪被拉得走了几步,待到反应过来,大怒,"松手!我他妈让你松手……" 丁恪最愤怒的就是这点,打不过陆遇迟,让他从心里到生理双重打击。 陆遇迟硬是把丁恪拽到房间里,眼看着他还要往床边走,丁恪更是气得脸都红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骂,正准备动手之际,只见陆遇迟抄起床边的手机,没再动。 丁恪红着脸站在陆遇迟身旁,刹那间,有种被打脸的既视感,原来不是要睡他。 陆遇迟单手解锁,拨通最近联系人,开了外音,嘟嘟的连接声响起,一直到里面传来人工客服,说是暂时无法接通。 丁恪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要是没鬼,他从此信佛。 陆遇迟翻到微信,看见小豪给他回的那句话,按了语音:"有空把你之前发的那些图片,再给我发一遍。" 语音过去,不多时,对方回道:"哥,之前有人给我打电话,不会暴露了吧" 陆遇迟直接被气笑,"我给你打电话,你接。" 丁恪静静地看着陆遇迟表演,看他打过去,对方秒接,"哥。" 陆遇迟道:"都办好了吗" 男人说:"办好了,你订的墨绿款深城没货,查了一下,最近岄州店里有一辆,本来也是有人订的,但对方临时要改其他颜色,我让人把岄州那辆运回来,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车主要写别人的名字,我问了,这个确实要本人出面,你看这样行不行,到时候你先把车送人,惊喜有了,然后再抽空带人过来上本,这个是车管所那边的流程,我问了好多人,真不能直接办。" 陆遇迟明知故问:"车主谁的名字" 他把对方问的一愣,明显狐疑,"不是丁恪吗你要改车主" 陆遇迟看着身旁一脸复杂的丁恪,平静的说:"不改,我喝多了。" 男人说:"晚上十二点多有人拿你手机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就接了,想起你之前说的保密,赶紧说打错了,没被发现吧" 陆遇迟一眨不眨的盯着丁恪的脸,"发现了。" 第1171章 男朋友太帅也很难 "啊"开了外音的手机里,清楚传来男人的疑惑声。 陆遇迟看着丁恪,开口道:"我跟你认识多久了" 手机中的小豪如实回答:"三天前认识的…是不是你朋友也在身边"说罢,不等陆遇迟开口,他兀自说:"哎呦,我的哥哥啊,你可千万不要误会遇迟哥,我跟他确实是刚认识,他来店里买车,我们店里视频都有的,你没看我俩微信聊天记录吗说的都是跟车有关的,遇迟哥在我们店里给你订了辆奥迪R8,选中了墨绿色,我们店里没有这个颜色,白天我还给遇迟哥打电话,问他岄州有一辆,是别人订的,但是保证新车没开过,他要说行,我赶紧叫人运回来,哥,我有女朋友,要不等下我把我和我女朋友照片给你们发过去" 他说话途中,陆遇迟目不转睛的看着丁恪,丁恪的面色由黑转红,又从红转到了白,走马灯都没这么热闹,实在是听不下去,他给陆遇迟使眼色,示意陆遇迟挂掉。 陆遇迟说:"谢谢你帮我解释。" 小豪连忙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撒谎,就该早点说清楚。" 陆遇迟道:"不好意思打扰你,早点休息。" 小豪客气的应声:"你劝劝哥哥,别让他生我气,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陆遇迟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看着丁恪,丁恪无颜面对,先发制人,"你看什么看,怪谁" 陆遇迟说:"怪我。" 他酒还没有完全醒,眼尾微垂,声音暗哑。 丁恪恼羞成怒,"怎么好好一东西,到你这儿就变味儿呢" 明明是惊喜,结果活脱玩儿成了惊吓,选个绿色的车,差点儿让他误以为又被戴了绿帽子。 陆遇迟说:"我不好,你别生气。" 丁恪最生气的就是这点,陆遇迟太听他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这口气没处撒,生生憋成内伤。 丁恪想把手臂抽回来,陆遇迟紧抓着不放,丁恪借题发挥,"松开,你不嫌…" 话未说完,陆遇迟突然一用力,又顺势一推,丁恪被按倒在床上,整个脖颈被人扣住,下巴抬起,吻,突如其来,带着浓浓的酒精和某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丁恪绷紧身体,无声挣扎,然而丝毫作用都不起,该被压还是被压。 一个很长很深的吻,到最后丁恪已经放弃抵抗,陆遇迟头一垂,贴在丁恪耳边,很低的声音道:"又惹你生气了。" 丁恪心底突地一跳,随之而来的便是心疼,陆遇迟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歉疚,丁恪心里翻搅,忍不住道:"成天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干嘛给我买车,你背着我干什么亏心事儿了" 陆遇迟轻声说:"什么都没干,就想给你换辆车,我都开A7,你开A6,我心里难受。" 丁恪愣是被气笑了,笑了半晌才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陆遇迟说:"选择困难症犯了,墨绿色和银色之间纠结了好久,想两辆都给你买,又怕你骂我。" 丁恪心底暖到发酸,连带着眼眶都是热的,偏偏嘴上叫狠,"你信不信我打你" 陆遇迟叫道:"鹏鹏…" 丁恪没好声:"干嘛" &nb bsp; 陆遇迟道:"两个颜色的都买,好不好" 动了动喉结,丁恪平静的道:"我不是买不起,不用你买。" 陆遇迟说:"我就要给你买,两个颜色都买,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丁恪道:"两三百万一辆,你钱多了烧的平时大手大脚,我也没见你攒钱,是不是从家里要的" "不是…" "你抢劫去了" "我之前买了铭誉国际的股票,刚套现,赚了五百多万,我都给你花,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 丁恪被身上的大高个儿压得喘不过气来,又沉又热,但他一点都不想推开,这个瓜皮,果然颜值都是用智商换的。 没听到丁恪说话,陆遇迟伸手摸了摸丁恪的脸,低声撒娇,"鹏鹏,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骗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浪漫了行吗" 丁恪说:"不行。" 陆遇迟猛地一抬头,垮着张脸睨着丁恪,丁恪道:"你说玩儿就玩儿,说不玩儿就不玩儿,你耍我玩儿呢" 陆遇迟憋着嘴道:"那怎么办" 丁恪说:"刚认识三天就一口一个哥叫着,你们很熟吗" 丁恪道:"他没姓吗" 陆遇迟道:"之前去店里的时候,他说过一次,没记住,加了微信,上面直接显示的小豪。" 丁恪还以为是陆遇迟搞得备注。 "他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丁恪问。 陆遇迟当即摇了摇头,"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特意选了家离市中很远的4S店,他根本不认识我们是谁,我去店里的时候也是全副武装,等买完车我就把他删了…" 他生怕丁恪觉得他成事不足,丁恪心里难过,一把将人拉下来,堵上他那张惯会戳人心的嘴,有些事,一触即发,有些火,一点就着,丁恪就是嫌这两天太频繁,才张罗出门转转,结果今天这顿还是没躲过去,只是时间象征性的往后推迟了几个小时而已。 两人都很凶,拿出了要把对方拆了的架势,结束后,丁恪不想睁眼,陆遇迟却是意外的醒了酒,趴在旁边念叨:"你这醋吃得我好突然,还趁我喝多了解释不清打我,不能因为我是男的,你打我就不算家暴吧你看看这腿,还怎么穿短裤,啧啧啧……" 丁恪只说两个字:"闭嘴。" 陆遇迟说:"我感觉到了,你特别喜欢我,不然不会动不动就发飙,你发吧,打是亲骂是爱,踹一脚才是谈恋爱。" 丁恪突然睁开眼,眼底略微泛着红血丝,陆遇迟咻的闭嘴,拿过手机,之前两人忙着的时候就听到手机响个不停,小豪发来一堆跑车图片,一共四十八张,丁恪心里舒坦了,细节见人品,如果不是四十八张,他还要怀疑之前中间是不是穿插了什么撩闲的话。 陆遇迟太好了,不光要防着女人动心,更要防止男人不轨,尤其是长得比他帅的男人,想起在车上,司机问会不会很难,丁恪心想,气质是难,太难了。 第1172章 吃瓜群众 程春生来汉城探望闵婕之后,马上以约了老朋友为名,一溜烟闪得比谁都快,程双又不傻,这是又把她推给冼天佐了。 冼天佐继感谢闵姜西之后,又默默地记住了未来老丈人的人情。 只剩程双和冼天佐两人,程双表面云淡风轻不以为意,实则内心时刻翻江倒海,强忍着一不留神就笑出声的冲动。 上午九点多,两人坐在酒店餐厅里吃东西,冼天佐主动问:"你想去哪玩" 程双明知故问:"你没事儿吗不用马上回深城" "嗯,没事。" 程双道:"我都行。" 冼天佐没说话,心里默默地想着等下带她去哪里玩,程双也没说话,心里默默想着长日漫漫,她要怎么逗他才好。 早饭吃完,冼天佐问:"想好了吗" "嗯想什么" "去哪玩。" 程双认真的想了下,然后说:"不知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冼天佐问:"你怕不怕累" 程双问:"哪种累" 冼天佐说:"要流汗。" 程双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激动到拿起面前的果汁,佯装淡定的回道:"不怕。" 冼天佐道:"外面太热,不适合户外,我带你做室内运动。" "咳…"正在喝果汁的程双,突然呛了一下,"咳咳……" 冼天佐动作迅速的抽了纸巾递过去,程双接过,擦了擦混合了果汁的口水。 冼天佐问:"没事吗" 程双摇了摇头,紧接着抬眼看向他,"什么室内运动" 冼天佐难得的‘浪漫’,"等下做了就知道。" 程双心跳加快,怕自己想太多,更怕自己想对了。 冼天佐问:"吃完了" "嗯。" "吃饱了吗" "吃饱了。" 冼天佐说:"多吃一点,等下会很费体力。" 程双觉得自己要疯了,这大白天的,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问:"什么样的运动,大型多人还是自己玩儿自己的" 冼天佐说:"我和你。" 程双从芒刺在前改成了如坐针毡,抿了抿唇,正迟疑要不要再深入探讨一下,冼天佐已经站起来,"走吧。" 瞧他那迫不及待的样,程双起身,拿起旁边的小包跨在身上,她刚从餐桌里走出来,手,毫无预兆的被人牵住,心跳立马爆表,但她面上要佯装淡定,冼天佐不是第一次牵她的手,自打她答应当他女朋友之后,这两天,他随时随地都会牵,哪怕在程春生面前。 说他脸皮厚吧,他又不禁逗,说他脸皮薄吧,有时候又不红不白。 程双腹诽了几秒,不着痕迹的回握住。 进了电梯,程双特意注意了一下,看冼天佐按什么楼层,如果是住的那一层,怕不是她把他想的太单纯了,结果冼天佐按了一层,程双狐疑的同时,竟然还有点小失望,这是要去哪儿不会守着酒店还去别处开房吧 下楼,上车,坐了半个多小时,车停在一栋商业楼前,程双看到悦玺酒店的logo,本来放平和的心态陡然提起,什么意思还真是酒店倒酒店 下车,冼天佐拉着程双的手往酒店方向走,程双心里岂止揣了只兔子,还有小鹿,草泥马,髫龄,简直住了一整个动物园。 眼看着还有十几米就到酒店大门口,程双不由得放慢脚步,"去酒店干嘛" 冼天佐说:"上去就知道了。" 程双干脆站在原地,"不是…是我想歪了,还是你本来就歪,你先说清楚,免得等会儿场面一度尴尬,咱俩总要有一个下不来台。" 冼天佐看着程双,目光清明,"我想带你打拳,你不喜欢吗" 太阳刺目,程双眯起视线,"啊" 冼天佐说:"楼上有拳馆,我想带你过去玩,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选别的地方。" 室内,双人,流汗,需要吃饱了才能做的,激烈运动。 程双勾起唇角, 唇角,笑着说:"喜欢,哈哈哈,我喜欢死了,你可真浪漫。" 冼天佐被鼓励,眼底露出笑意,"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程双当即撒了个娇,"别人带我来,我未必喜欢,但你又不是别人,你带我去哪儿我都喜欢。" 冼天佐明显被说的不好意思,别开视线,程双歪头凑过去看,"怎么了天佐欧巴,害羞" 冼天佐躲无可躲,抬起另一只手,挡在程双眼前,不让她看,程双顺势装瞎,"哎呀,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有人却挡着我,不让我看帅哥。" 冼天佐唇角是上扬的弧度,程双没看见。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佑哥" 冼天佐闻声转头,程双也慢半拍看去,但见一个理着平头的男人迈步走来,他穿着黑色T恤,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都是青色的纹身,男人一边走,一边用狐疑又打量的眼睛瞄着冼天佐和程双,走近后才道:"佐哥" 他明显吃不准佐还是佑,冼天佐又恢复到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淡淡开口:"嗯。" 男人吃惊,"佐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程双看着他那张花容失色的黑脸,心想,他的潜台词应该不是什么时候来的吧 冼天佐说:"昨天。" 冼天佐说:"他在深城。" 男人下巴一直没合上,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冲破天灵盖的好奇心,出声问:"这是…" 冼天佐说:"女朋友。" 程双明显看到男人没合上的嘴,又顺势往里吸了口气,卡了两秒才道:"原来是嫂子啊,嫂子好。" 男人冲着程双热情点头,虽然笑比哭难看,但是尽力了。 程双同样笑着回应,"你好。" "嫂子叫我小磊就行。" "我叫程双,初次见面,以后多关照。" "别别别,嫂子多关照我…" 一米八几,满胳膊纹身,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男人,突然在程双面前撒起了娇,搞得程双有一刹那的错觉,觉得自己在江湖上好像很有地位。 小磊一看在酒店门口,有眼色的道:"佐哥嫂子有事先忙,有空联系,我请你们吃饭。" 他一边挥手一边快步往里走,脚下生风,一转眼就消失在大楼门口。 待到程双和冼天佐乘电梯来到楼上拳馆,还没等进去,透过大片的玻璃门,看到熟悉的身影背身站在拳馆招待台,黑色的T恤,胳膊上青色的纹身,他正在打电话。 前台之前短暂离开去拿饮料,回来后看见来了客人,笑着打招呼,"您好,欢迎光临。" 小磊自顾道:"我跟佐哥说话了,真是佐哥,他着急带女朋友去酒店开…" 说话间,小磊余光一瞥,待看清是谁时,脸色咻的一变,"佐哥…嫂子。" 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你是不是拿我开涮呢佐哥要是能有女朋友,我都能有男朋友!" 小磊脸都绿了,表情那叫一个欲言又止哭笑不得,想挂断,冼天佐伸出手,他低声说:"佐哥…" 冼天佐把手机接过去,里面除了哗啦啦的麻将机声,还有男人的喋喋不休,"不信,大家都不信啊,你抽什么羊癫疯,敢编排佐哥。" 话音刚落,又一个男人扯着脖子道:"磊子,你知不知道你这谎差在哪不是你演得不够像,而是你找错了对象,佐哥有女朋友还在酒店门口打情骂俏你还不如直接说佔哥跟他女朋友结婚,请你去做伴郎…" 里面闹哄哄的,一片笑声。 冼天佐一直安静的听,董磊无言以对,唯有伸手摸后脑勺,待到手机中笑声渐小,冼天佐说:"我有女朋友,很奇怪吗" 此话一出,对面明显没了声音,很快,像是电视按了暂停键。 董磊没辙,偷着给程双使眼色,双手合十求她,程双倒没觉得董磊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她全程都在默默吃瓜,看冼天佐的热闹。 第1173章 别跟直男玩儿赖 冼天佐面无表情时确实很吓人,就是那种明明长得不丑,却让人觉得凶神恶煞不寒而栗,程双接到董磊投来的求助目光,笑着道:"没事儿,他开玩笑。" 说着,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冼天佐,"要不要叫你的朋友都过来,晚上我请他们吃饭。" 冼天佐拿着手机道:"来不来" 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里面的人接二连三的说:"不了不了……你和嫂子玩的开心。" 冼天佐又看向对面脸色黑绿的董磊,"还聊吗" 董磊连连摇头,冼天佐挂断,把手机递回去,董磊抱着坦白从宽的心理,垮着脸道:"佐哥,我错了…" 冼天佐没出声,董磊看向程双,"嫂子,你帮我劝劝佐哥,这事怪我,我三八。" 程双一脸的不以为意,笑着回道:"别说你,我要是突然看见他跟女朋友在街上闹,我肯定要消息群发,让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吃瓜,没事儿,正常反应。" 董磊一边感谢程双递过来的台阶,一边忐忑的去瞄冼天佐的脸,冼天佐只是淡淡道:"我们要个单独训练间。" 董磊稍顿,马上转头吩咐前台准备,亲自带两人过去,笑着问程双,"嫂子喝什么,水还是饮料" 程双说:"不用客气,你去忙吧,有事儿我们喊店员。" 董磊爽朗的道:"在佐哥面前,我就是小弟,你们有什么事,随时招呼我,我就在外面。" 董磊把两人送到门口,不多时又敲门进来,送了两套训练服,水和各式各样的果汁饮料,水果点心,程双笑着道谢,董磊道:"玩的开心,我不打扰你们了,嫂子加油,多跟佐哥学两手。" 房门关上,程双道:"你看你,都把他们吓成什么样了,搞得我看见他胳膊上的老虎都像是HelloKitty。" 冼天佐说:"我又没发脾气。" 程双道:"你不发脾气已经很凶了,看你问他们晚上出不出来吃饭的口吻,像是要约架,要是我,我也不出来。" 冼天佐站在原地,静静地不说话,程双打量他的面色,"生气了" 冼天佐说:"没有,你想跟他们一起吃饭吗" "干嘛" "你要是想,我等下再打一个……态度好一点说。" 他不殷勤也不讨好,就是,怎么形容呢……天经地义,对,冼天佐听程双的话,像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程双心里霎时软的一塌糊涂,不由得抬起双手,捧住冼天佐的脸,微微噘着嘴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冼天佐的脸被程双挤得微微变形,出声回道:"你是我女朋友。" 程双问:"就这一个理由再想一个。" 冼天佐沉默片刻,"我喜欢你。" 程双说:"再想一个。" 冼天佐说:"……你以后是我老婆。" 程双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去亲他,冼天佐抱着她的腰,回应,两人心思都没在打拳上面,程双满脑子都是再这样下去,她可抗不了几天,她可要睡他了。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敲 然被人敲响,程双本能停下,侧头去看,门外传来董磊的声音:"佐哥,嫂子,我给你们找了两副好手套,放在门口了,你们用的时候自己拿。" 程双偷着抿了下唇上湿润,退出冼天佐的怀抱,"我去拿。" 待到她开门时,董磊已经不在了,门口只有两副全新的搏击手套,一黑一白,程双拿进来,转身看见冼天佐已经脱了身上T恤,正在换搏击服,他拿起旁边的一套,递给程双,"里面有换衣间。" 程双接过,笑着道:"我就在这儿换不行吗" 冼天佐闻言,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程双被他逗笑,"想什么呢,还当真了。" 说罢,她脚步轻快的往换衣间方向走,跟冼天佐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她都开心的后脚跟不想沾地。 冼天佐平时不穿短裤,董磊知道他的习惯,给他准备的是T恤和长裤,至于程双,董磊想,冼天佐应该喜欢看她穿的少的样子吧,所以他给程双准备了一套T恤和短裤。 程双从试衣间里出来,冼天佐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那里等候,她走过去,冼天佐帮她戴上手套,出声道:"以前练过吗" 程双说:"练过瑜伽。" 冼天佐说:"我教你一点实用的。" 程双一本正经的打趣,"我能练成你这样吗" 冼天佐迟疑片刻,"没必要那么辛苦,我保护你。" 冼天佐一脸淡定,"你先热身。" 程双问:"怎么热身我只会瑜伽之前的热身运动。" 冼天佐示范动作,程双有模有样的学,热身过后就是正式教学,冼天佐突然把手搭在程双肩膀上,程双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她率先出声:"干嘛" 冼天佐道:"有人正面做这个动作,你怎么回击" 程双肩膀一沉,与此同时,上前一步抱住冼天佐的腰,抬眼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一招制敌,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冼天佐一动不动,也不反抗,程双以为他会认真,或者叫她别开玩笑,结果他没开口,只发出一个音节,"嗯。" 程双心底开心的不行,面儿上还得故作镇定,主动退开,撇嘴道:"坏人要都像你这么好对付,那还叫什么坏人" 冼天佐说:"那你把我当坏人。" 他再次把手放在程双肩膀上,程双想躲,冼天佐扣着她的肩膀,不疼,但却动弹不得,程双立马抬起手,企图去锁冼天佐的喉,冼天佐抬起另一只手,轻松制住,程双又要抬腿,冼天佐猛地将人一拉,让她背靠在自己怀中,手臂横在她脖颈处,程双立马要跺他的脚,冼天佐教一勾,身体下压,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地,虽然轻,但程双知道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如果是真枪实战,她挺不过三秒钟。 冼天佐单膝跪地,手臂揽着程双,程双沉默数秒,然后回手一个猴子偷桃,无一例外,又被冼天佐给扣住,她当即认输,"服了服了,能用的我都用了,不反抗了。" 冼天佐将人拉起来,程双转身时,想要给他来个猝不及防的吻,谁料人刚一靠近,冼天佐本能一个利落的动作,重新将她给撂倒在地。 第1174章 可能怪死人 依旧不疼,但却摔碎了程双一颗充满粉红的恋爱心,她闭上眼睛,强忍着冲口欲出的脏话。 冼天佐还一本正经的从旁指导:"你这种回击方式,浑身上下都是漏洞,我最少能攻击到你五处软肋,制伏还是最繁琐的一种。" 程双缓缓睁开眼,勾起唇角,告诉自己要微笑,微笑,自己撩来的男朋友,倒着也要宠完。 冼天佐把人拉起来,程双说:"你教我最狠的回击方式,就是一下子能让对方后悔的那种。" 冼天佐看着一脸笑意的程双,顿了几秒,"你敢杀人吗" "哈哈哈哈,你可真幽默……"程双当场笑出声,伸手连拍了几下冼天佐的肩膀,然后某一刻,一脸正色的道:"废话,当然不敢,让人后悔就一定要杀了他吗" 冼天佐不置可否,当好一个做陪练的本分,少说,多做。 两人在训练室中见招拆招,每换一个新动作,冼天佐都会先让程双示范她的反击方式,因此,他看到了插眼,锁喉,踢裆,跺脚,甚至薅头发等一系列下三滥的套路。 程双被放倒在地,嘴上说着认输,结果冼天佐一松手,她立马扑向他的小腿,抱住的同时,张嘴咬下去,冼天佐吓了一跳,想躲,又怕弄疼她,抬脚的动作生生忍住,任由她耍无赖。 程双含糊着问:"我狠不狠" 冼天佐说:"我认输。" 程双这才松开嘴,头发略显凌乱的坐在地上,用手背抹了下口水,"我都没下狠口,这要是实战,我狠狠一咬,对方一定疼的低头过来拽我,我就能用你教我的第二招,直接把他打休克,对不对" "对。" 冼天佐伸出手,程双借力起身,"再来。" 冼天佐教她的都是实战经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花花套路,招招制敌,搞得程双本想哄冼天佐开心,结果一不留神,自己认真了,双手互拍一下,她嘴上念叨着:"等我出师的,满大街找流氓。" 冼天佐闻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程双‘啧’了一声:"开玩笑嘛,我又不是女流氓,我顶多拿来对付对付你。" 冼天佐说:"我不会欺负你。" 程双接的很快,"但我想欺负你啊。" 冼天佐的脸,肉眼可见的突然变红,垂下视线,程双眼睛一瞪,"你怎么了" 冼天佐不说话,程双思忖片刻,突然眉心一蹙,"呀,你往哪儿想呢" 她不说还好,说完,冼天佐脸更红,连带着脖子都粉了,程双憋着坏逗他,又嫌弃又害怕的口吻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啧啧啧,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冼天佐脸红的像是酒精过敏,好几次程双都见他欲言又止,她又火上浇油,补充道:"看来我得跟你保持点儿距离。" 冼天佐抬眼,脱口而出,"我能控制住。" 程双跟他目光相对,他通红着一张脸,目光真挚而灼热,下一秒,她也沦落到脸红的小部队里,连玩笑的话都说不出来。 冼天佐盯着程双,又郑重其事的说了一次,"我能控制住。" 程双脸更红,冼天佐见她不说话,追问道:"你不信" 程双心跳快到像是心脏病发,血液涌到像是内分泌失调,心想我信你个锤子,该控制的地方不控制,不该控制的地方瞎控制。 &nb bsp; 冼天佐想抱一抱她,又怕这种关键时刻,会让她误以为他说话不算话,思及此处,他忍耐着,低声说:"别害怕,你不同意,我什么都不会做。" 冼天佐垂着的指尖微微一颤,不说话。 程双说:"我今天心情好,你说三件你想做的事,我都答应你。" 冼天佐脑袋一热,"不用…" 程双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这儿就咱俩,说吧。" 路,她已经给他挖平了,上面还铺了红地毯,要是这样他都不走…… "真不用。"冼天佐言不由衷,"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程双勾起唇角,伸手拍了拍冼天佐的手臂,什么都不说,只是点头。 冼天佐有点感觉出程双在皮笑肉不笑,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没有get到,不懂就问:"怎么了" "没怎么,开心,上哪儿找这么听话懂事儿的男朋友去,我是开心。" 冼天佐道:"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 程双说:"我喜欢你。" 两人面对面站着,她微扬着头,冼天佐目光明显变了,但还在忍,程双说:"我同意。" 冼天佐低下头,扣着程双的后脑,张嘴吻下去,他这人,认识程双之前是心口如一,认识她之后,变得心口不一,但始终改不了的是身体永远忠诚内心,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吻却让程双招架不住,程双好几次走神不是因为别的,是怕万一冼天佐一时没忍住,这里是不是个好的作战场所。 程双一边接吻,一边未雨绸缪,她知道冼天佐不扛撩,自控能力跟失控能力就在一线之间,每每觉得他要退开之际,他又更深,像是吻完这一下就会退开,可吻了,更舍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程双都被他撩得把持不住,抬手抱住他的腰。 冼天佐身上的肌肉绷得很硬,程双故意咬了他一下,意料之中,冼天佐一顿,紧接着失控似的回吻,没多久,冼天佐又单臂将她抱起,几步来到一米高的拳台边,将程双放在上面。 一切都来得太快,程双心跳如鼓,冼天佐问:"可以吗" 程双脑袋嗡的一声,动了动嘴,"你问什么。" 冼天佐脸色爆红,额头上挂着一层很细密的汗珠,沉默片刻,低声说:"占便宜,不光接吻。" 程双有点耳鸣,第一次听到有人把gotobed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关键,她还无法拒绝,她低下头,微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嗯…" 声音刚出,或者准确来说,是在她发声的同时,室内响起了手机铃声,程双不知道冼天佐心里怎么想,反正她是问候对方亲属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别人要做运动的时候来,什么人品吧。 手机不停地响,响到最后,程双忍不住道:"先接电话。" 冼天佐别开视线,松开卡在程双腰间的手,程双跳下拳台,走到放手机的地方,"不是我的,是你手机,天佑弟弟找你。" 冼天佐的手机正面放着,程双看见上面的来电人,冼天佐走近,接通,"喂。" 手机中传来一模一样的男声:"说话方便吗" "嗯。" "邵逸文死了。" 第1175章 不管 邵逸文死了。 秦佔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吟片刻,而后平静的问:"怎么死的" 冼天佐说:"被人抹了脖子,身上钱包和贵重物品都拿走了。" 秦佔道:"跟他的人怎么说" 冼天佐道:"他一直待在荣慧珊家里,很久没露头,前天晚上突然跑去DK闹,被荣慧珊身边的保镖给打了,他离开DK后回了自己的地方,我们的人没进小区,一直在外面守,今天有人在小区里面发现他的尸体。" 秦佔说:"他跑去DK闹" 冼天佐道:"听当时在场的人说,邵逸文喝得很多,进荣慧珊的办公室没多久,荣慧珊就出来喊保镖进去,双方有肢体接触,邵逸文走前还叫荣慧珊等着。" 秦佔问:"荣慧珊身边的保镖是谁家的" 之所以会这么问,因为秦佔没派人,荣一京因为上次的事儿,也在生荣慧珊的气,肯定也不是他。 冼天佐说:"没关注,我叫人问问。" 秦佔挂断电话,从客厅回到卧室,江恩一天睡二十几个小时,难得这会儿睁着眼睛,江悦庭和闵婕都围在床边看,闵姜西坐在沙发上,正在剥坚果。 闵姜西怕婴儿,闵婕也不敢强迫她抱,倒是秦佔意外的对婴儿不排斥,他刚一进门,闵婕就说:"嗯嗯,看看这是谁,是姐夫啊。" 秦佔面带笑意,走近往小床里看,江恩遗传了闵婕的大眼睛,黑漆漆的都是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佔的方向,秦佔说:"快点长大,姐夫带你出去玩。" 江恩动了动小手,闵婕和江悦庭同时激动,像是看见一整套托马斯全旋,秦佔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江恩的手指,婴儿也并不排斥,闵婕道:"喜欢姐夫吧姐夫好温柔。" 闵姜西道:"你在旁敲侧击,说谁很凶" 闵婕抬眼道:"你也太歪了吧,我没提名没提姓,就夸了阿佔一句,这种理你也要挑。" 闵姜西说:"我男朋友,我自己夸就行。" 秦佔提醒,"是老公。" 闵婕看向秦佔,"平时辛苦你了。" 秦佔很快道:"小姨,您别坑我,我没觉得辛苦,您觉得跟西宝相处很辛苦吗" 对方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秦佔说完,闵婕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头开始解释,江悦庭不搀言,只全程微笑着拿玩具逗江恩。 闵姜西面前放了个六宫格的零食盒,她剥了六种坚果,秦佔喜欢吃碧根果和杏仁,这两格几乎是满的,抽了纸巾擦手,闵姜西刚要喊秦佔过来吃,秦佔手机响,他看了一眼,转身往外走。 关上门,秦佔接通,手机里传来荣一京的声音:"你知道了吗" 秦佔道:"你说邵逸文。" 荣一京情绪比他明显,带着诧异,"怎么突然就死了" 秦佔没出声,荣一京停顿片刻,"你回深城吗" 秦佔道:"不回。" 荣一京带着微微烦躁的口吻道:"我刚给荣慧珊打电话,她手机关机,问了深城那边的人,说是警察把她喊走了。" &nbs sp; 秦佔淡淡道:"也就是例行公事。" 荣一京道:"这种人就是命里带衰,死活都要拖累人。" 秦佔平静的说:"你也用不着这么快就回去,邵逸文是她男朋友,出事警察找她问话是情理之中,你一回去,保不齐有些人心里又要怎么想。" 荣一京道:"我俩也有一阵子没联系了,总觉得出这种事还不露面,像是太生分了。" 秦佔说:"随你,你想回就回,我让人把他们几个接我这来。" 荣一京道:"小二我带他回去,丁叮我们昨天还聊了,她想回一趟乌斯特,我让她直接买票从汉城去,嘉定我给你送过去,正好临走前再跟小闵吃顿饭。" 说罢,荣一京问:"小闵知道吗" 秦佔说:"不知道。" 荣一京说:"你要不想让她知道,我就找个别的理由。" 秦佔说:"没什么好瞒的,跟我们又没关系。" 荣一京都不用问,他知道秦佔不是故意在跟荣慧珊较劲,只是太失望,邵逸文打着闵姜西的旗号去找楚晋行,出了事之后,荣慧珊还力保他,这一招是在变相的逼秦佔在她和闵姜西之间做个选择,是更向着朋友,还是更向着女朋友。 风言风语传多了,有关闵姜西和荣慧珊不合的话,就连荣一京都听到不少,他以为荣慧珊是个会做人的人,闵姜西更不是不懂事,怎么这俩人就偏偏不对付了,把秦佔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闹到现在,到底还是逼秦佔跟荣慧珊疏远了,荣一京不清楚中间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会去掺和,只是不想让闵姜西想多。 秦佔挂断电话,给闵姜西发了条微信:【出来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秦佔面色如常的说道:"邵逸文死了。" 闵姜西眼底划过一抹诧色,慢半拍道:"怎么死的" "现场看身上贵重物品都被拿走了,像是抢劫。"秦佔没提抹脖子的事,怕闵姜西以后吃鸭脖子会有阴影。 闵姜西说:"你要回深城吗" 秦佔笑了下,"我回去干嘛,办后事也轮不到我。" 闵姜西说:"荣慧珊没事吧" 秦佔道:"我没联系她,荣一京说她被警察叫走了。" 闵姜西道:"你要回去随时走,这边没什么事。" 秦佔道:"谁说我要走了,荣一京要回去看看,他带小二一起回去,丁叮可能从汉城直接回乌斯特,他们正从生态园往回赶,晚上一起吃饭。" 闵姜西道:"你也回去吧,哪怕露个脸,省的有人在背后嘀咕你。" 秦佔道:"朋友是大家合得来才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有血缘的亲戚都能说断就断,更何况是因为血缘之外才走到一起的人,不知全貌就冲出来站队的,我已经提醒过一次,既然选择站我对立面,那就不是朋友,我还在意陌生人怎么看做事还要让他们看得顺眼" 闵姜西想想,也是,秦佔就是朋友太多,才会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个人都容易一心二用,更何况那么多人,出什么事都实属正常。 第1176章 不愿意 晚上闵姜西秦佔和荣一京他们会合,三个大人都知道荣一京为什么要突然回深城,心照不宣的避着三个小孩,闵姜西说:"荣昊和丁叮再留下玩几天,我陪你们。" 荣昊说:"不着急,暑假那么长,我有时间随时过来。" 丁叮也说:"谢谢闵老师,你陪小姨吧,我要回乌斯特,已经答应了陈叔叔,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汉城玩儿。" 荣昊道:"那就等你高考成绩下来,我们一起过来。" 荣一京说:"这个提议好,反正你闵老师和二哥要在汉城待一段时间,等丁叮成绩下来,我们几个还组一个旅行团,再次观光。" 秦佔道:"你总跟着凑什么热闹,有人欢迎你吗" 荣一京道:"我是冲你来的吗,我冲小闵。" 闵姜西说:"汉城欢迎你。" 一顿饭吃完,荣一京对着闵姜西秦佔和秦嘉定道:"不用送,我跟荣昊十点回深城,丁叮九点的飞机,先把她送走,你们该干嘛干嘛,别折腾了。" 丁叮也说:"谢谢闵老师和佔哥的招待,拜拜嘉定,别送了,我到地方给你们发微信。" 六人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三三一组上了各自的车。 刚到机场,荣昊憋不住去找厕所,只剩荣一京和丁叮两人,荣一京说:"这次不好意思,本来想带你们多玩几天,没想到临时有事。" 丁叮忙道:"没事,玩儿两天很好了,还吃了那么多好吃的。" 丁叮想淡定一点,可是一着急就脸红,心也没出息的跳得很快。 荣一京淡笑着道:"来日方长,你回家陪陪家里人和朋友,我们过些天又能再聚。" 丁叮点头,怕说多错多,就简单的应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丁叮突然想到一件事,虽然很难启齿,但她还是不想等到上飞机才后悔自己为什么又当缩头乌龟。 "京哥,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荣一京眼底闪过轻诧,"什么事" 丁叮这几天已经在心底翻来覆去琢磨了很久,思前想后,想要妥善圆滑,可是面对荣一京,一切的预想都变成空想,她局促到脸色发红,"我,我不想当欧阳阿姨的干女儿,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没礼貌,不知天高地厚,但我真的不是不尊重欧阳阿姨,我知道阿姨对我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还特意去求符让我考试顺利,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 "没关系啊。"荣一京出声打断,丁叮忐忑的抬起头,对上的就是荣一京那张无比温柔,带着笑容的俊美面孔。 荣一京笑说:"不用解释这么多,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妈也知道,认亲本来就是两方面都要互相同意的事,你是当事人之一,不用任何原因,只要一句不想,没人会说什么。" 荣一京太过理所当然,丁叮反而更心里愧疚,她急着道:"阿姨很好,是我的原因,我不知道怎么跟阿姨说,又怕她伤心或者不开心,更怕一拖再拖,让阿姨觉得我是故意摆谱…" 荣一京笑容温和,口吻更是轻松,"替我妈跟你说声对不起,平白无故给你添这么大的压力,本来高考压力就够大了。" 丁叮连连摇头,生怕荣一京误会,"不是…" 荣一京说:"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 丁叮有些鼻酸,心情复杂,荣一京说都知道,他知道她为什么不想给欧阳卿当干女儿吗如果真成了这种关系,哪怕没有任何血缘,她都会觉得,喜欢荣一京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更是对欧阳卿关爱的背叛。 一面是欧阳卿的一片好心,一面是自己的一片私心,丁叮还是选择了后者,她犹豫纠结了好久,但是宁愿选择被别人讨厌,也不想最后落得自己讨厌自己的地步,闵姜西说过,人生就是不停的选择,而人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丁叮解释不清楚,干脆不再解释,只硬着头皮,尴尬又坚定的说道:"嗯,我不想。" 荣一京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好,我去跟我妈说,这事你不用管。" 丁叮抬眼道:"我回乌斯特之后给阿姨寄东西,到时会跟她打电话说清楚,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我要是躲着不出声,阿姨就算本来没多想,估计心里也不舒服。" 荣一京有点小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她跟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两人站着说话,荣昊从远处走来,手里提了两个大塑料袋,上面印着周黑鸭的logo,递到丁叮面前,"丁叮姐,你带回去。" 丁叮意外,"谢谢,不用了,你们带回去吃吧。" 荣昊说:"拿着,我哥让我买的。" 荣一京说:"我们从生态园回来,一路上没空买汉城的特产,来玩一次,总不好空手回家,带点东西给你陈叔叔和老家的朋友。" 丁叮想到之前聊天的时候,看到荣一京中途拿手机给谁发了消息,原来是给荣昊。 丁叮说:"那我拿一袋。" 荣昊说:"哎呀,你都拿着,客气什么,我俩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登机,想吃就再买了。" 盛情难却,丁叮只好拿着,跟荣昊说回家寄好吃的给他,荣昊说:"要低卡路里的,这两天吃小龙虾都把我吃胖了。" 丁叮应声:"好。" 荣一京看了眼腕表,"进去吧,到了给我们发个消息。" 丁叮点头,面色无异的跟两人道别,转身的刹那,心中已经开始失落,这两天就像做梦一样,除了睡觉时间,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荣一京,美梦短一点也不要紧,她很满足。 送走丁叮,荣一京和荣昊去了回深城的头等舱休息室,同一机场,环境天差地别,这里不吵不闹不挤,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在做自己的事,荣昊玩着手机,像是突然想到,侧头说:"哥,妈不是要认丁叮姐当干女儿嘛,什么时候" 荣一京低头看手机,淡淡道:"八字没一撇。" 荣昊眉头一蹙,"怎么没一撇不都说好了吗" 荣一京道:"一直都是妈在单方面决定,她什么时候问过丁叮同不同意" 荣昊眨了眨眼,"丁叮姐不同意吗" 荣一京说:"为什么一定要同意" 荣昊更费解,"为什么不同意" 荣一京大抵猜到原因,那个看他一眼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的女孩,那个并不聪明却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好的女孩,现在已经学会拒绝,并且敢承担后果了。 第1177章 三人行,必有月老 阗京城有强大的禁制笼罩,因此云尘的神念并无法扫出去多远,他想要找到莫沉香等人,就不大容易了。 当然了,莫沉香几人有没有到达阗京还是一个未知数。 “先去天涯海阁看看吧!”云尘这样想着,伸手拦住了一名正匆匆赶路的修士,这修士低着头,头上还戴着一个斗笠,似乎怕人看到他的样貌。 这修士被云尘拦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好在的是,云尘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询问道:“这位道友请了,我想请问一下,天涯海阁怎么走?” 阗京很大。 他要是不询问其他人,想要找到天涯海阁可不容易。 这人用极其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回应道:“前方五里路右拐就能到达!” “多谢!”云尘抱拳感谢了一句,就退在了一旁。 而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站住!” 话音刚落,数道身穿青色长袍的修士已经将那戴着斗笠的修士给围了起来。 见此,云尘不由微怔。 他貌似问了一个不该问的人。 “将斗笠拿下!”其中一人用命令的语气开口,要让那人拿下斗笠。 云尘心想,什么势力如此霸道,在大街上随意拦人不说,居然还要让人家将斗笠拿下。 那头戴斗笠之人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最终一把将斗笠拿下,随后突然间出手,一巴掌拍向了前方之人。 强大的化真气息弥漫开来,手掌已经将前方的那人给震飞了出去。 将人震飞后,她刚想逃走,一股强大的气势已经锁定了她。 “韩柔,何必呢?”一声叹息传来,接着一道身影突然间从天而降,落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突然间出现的男子身穿一袭红色长袍,身上的修为气息赫然已经是虚神境了,强大的气势碾压过来,让那刚刚摘下斗笠的女子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面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而此时,一旁的云尘则是有些傻眼。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个熟人。 是的,无论是之前他问路的对象,还是这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他都认识。 一个是天灵儿的好友韩柔,另外一个,则是在神葬岗里面遇到的铁补天。 铁补天跟金浩云、水天依、简舞三人一样,都进入过神葬岗,也曾见到过云尘施展出金甲元神。 “韩姑娘!”云尘不由出声,让韩柔不由转过头,看向了云尘。 当她看到云尘的刹那,先是有些疑惑,旋即吃惊无比的道:“你,是你!” “是你!” 不远处的铁补天同样见到了云尘,脸上那吃惊的神色丝毫也不比韩柔少。 “哈哈哈,好久不见了!”云尘大笑了一声,对两人微微抱拳道:“韩姑娘,铁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铁补天本身就是天涯海阁的人,在这里见到天涯海阁的人,他很容易就能打听到他想要知道的一些消息。 就算铁补天不愿意告诉他,一旁不是还有韩柔吗? 韩柔乃是天灵儿的好友,虽然对天残雪不大看得起,不过想来他要是询问一些关于天残雪的消息,对方也不至于隐瞒。 因此,云尘才格外的高兴。 “你,你居然来阗京城了!”韩柔明显很高兴。 而一旁的铁补天,则是眉头皱了起来。 云尘在汉京城大发神威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了,天涯海阁虽然不至于害怕云尘,但是也绝对不想跟云尘这种人为敌。 “嗯,我来找残雪的!”云尘微微点头:“韩姑娘,你这是?” 韩柔是天灵儿的朋友,而天家则是天涯海阁的掌控者。 铁补天也是天涯海阁的人,按理说不应该为难韩柔才是啊! 可是现在貌似铁补天等人正在追踪甚至是追杀韩柔。 这让云尘有些奇怪。 闻言,韩柔顿时眼睛一红,直接给云尘跪下了:“云尘,求求你,救救灵儿,还有残雪吧!” “怎么回事?”闻言,云尘脸色不由一沉。 一旁的铁补天根本就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忌惮云尘,他恐怕已经将韩柔给杀了。 云尘的实力天下皆知,这可是一尊能灭杀半步武皇的恐怖存在。 何况云尘消失的这半年里,天知道对方有没有进步? 韩柔开口道:“天家,完了,天家家主包括天家众人已经全部被铁家的人拿下,并且关押到了天牢,我因为不是天家人,所以才能找到机会偷偷溜出了天涯海阁,我溜出天涯海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让你救救残雪他们 闻言,云尘恍然过来,原来是天涯海阁的内部出问题了。 看样子,如今的掌控者,已经从天家,换成了铁家了。 就是不知道王家在这里面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第1178章 出殡配取经 “陆沉尧,我脚背上有东西!” 染着哭腔的嗓音依赖而委屈。 陆沉尧没吭声,抱着宋楚瑜的胳膊稳稳当当。 将她安顿在了一处有光的地方。 “是小老鼠。” “!!!” 宋楚瑜瞬间就更不敢看了。 整张小脸都煞白。 地下室内常年没人。 早就成为了这些小动物的天地。 在宋楚瑜脚背上的小老鼠大概刚出生不就,出于生理本能的抓住宋楚瑜的皮肤。 陆沉尧低着眸子。 手指无情的捏起小老鼠,狠狠的往后甩去。 “还害怕?” 宋楚瑜还没从害怕中走出来。 “它被拿走了?” “嗯。” 陆沉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起来吧。” 宋楚瑜咬着牙站起身,脚却仍然有些发软。 “陆总...” 方才害怕的时候一声娇气的陆沉尧,似乎是他的错觉一样。 “有事陆沉尧,没事陆总?” 陆沉尧轻笑。 “你还真是分的很清楚。” “给你添麻烦了。” 宋楚瑜忍着陆沉尧的嘲笑, 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是陆沉尧帮助了她。 “能稍微等一下吗?” 宋楚瑜窘迫。 “我得缓缓。” 她平生最害怕的就是小老鼠这类的东西。 还是这种...突然出现的。 昏暗的灯光下,宋楚瑜的发丝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淡化了几分宋楚瑜身上的绵软。 “宋楚瑜。” 陆沉尧开口。 “嗯?” 剩下的话,却在她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重新咽了回去。 “走吧。” 重新回归冰冷的声音线下,不近人情的冰冷。 宋楚瑜跟着陆沉尧继续往下走着,这次的她格外小心翼翼。 没多久,就到了地下室的平地4上, 隔着根源就能听到男人呜呜呜的声音。 “强壮的那个男人人称刀疤脸,另外一个是他的小弟,叫做老二。。” 陆沉尧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随着陆沉尧的话音落下,一直看管着刀疤脸二人的保镖就将刀疤脸他们嘴里的布条44去掉了。 “您饶命啊!” 刀疤脸能开口后,就哭着求饶。 “我也是听老板的命令办事,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原本以为只要出去避避风头就能在重新回来重操旧业。 刀疤脸没想到自己这次真的踢到硬石板了! “你的老板是张总他们吗?” 宋楚瑜问着。 她不知道包包的绑架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蓄意的拐卖! 身为妈妈,她要排除任何孩子可能会遇到的麻烦。 刀疤脸哭丧着一张脸。 “张总当然是我的老板啊...” 宋楚瑜闻言,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如果张总不只是买了孩子,还承担着拐卖人口。 那她一定要把张总夫妻绳之以法! 站在一旁的陆沉尧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头。 旁边的保镖接收到指令后,朝着刀疤脸狠狠的踢了一脚。 随着刀疤脸痛苦的尖叫,宋楚瑜也茫然的望向陆沉尧。 第1179章 谁心中没执念 椰国一片震动的时候。 昆仑山脚下。 狂风呼啸,大雪封山。 一群武者正在山崖间快速行走,身边就是万丈悬崖,他们却如履平地一样。 人群中一个少女激动的问道:“爷爷,我们真的能进入昆仑墟吗?” 昆仑墟。 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据说,进入那里,武道才刚刚开始。 千年以来,无数隐门家族,古武世家唯一的梦想就是进入昆仑墟! 可进入昆仑墟,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们这一行人,也是因为得到消息,此处也许有昆仑墟的入口,所以才来查探。记住网址 旁边的老者皱着眉头:“就在这一块,再找找吧 少女嘟着小嘴:“爷爷,我们都找了半个月了 “再这样找下去,也未必有结果吧 老者眼睛一阵暗淡:“难道我们普通修武者,真的没有机缘进入昆仑墟了吗?” 忽然。 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老爷子,人,有人!!!” 一个武者颤抖的指着一个方向。 唰! 大家看过去,瞳孔剧烈的收缩,只见前方的空气一阵波动。 居然陆续走出四五道身影。 “昆仑墟!!!” “是从昆仑墟中走出来的人!!!” 人群激动了,发疯一样的冲过去。 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达。 老者一把抓住少女的肩膀,冲到那些人影跟前。 这才发现,眼前的是一个紫袍年轻男子,还有四名身披斗篷的老者。 叶非凡的目光冰冷:“世俗界的武者?” 老者快步上前,一脸恭敬:“大人,你们就是昆仑墟中走出的强者吧?” “我刘家想进入昆仑墟,还请大人们成全!” “这里是三十枚上品丹药,请大人笑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盒子。 小心翼翼的打开。 那四个披着斗篷的老者看都不看。 仿佛这些上品丹药是垃圾一样。 “噗!” 叶非凡噗嗤一笑,肩膀激烈的抖动起来:“哈哈哈哈,上品丹药,哇!” “上品丹药啊,打发乞丐呢?” “这玩意在昆仑墟中,狗都不吃!!!” 砰! 叶非凡一脚将老者踹飞出去:“老东西,你当本公子是什么人了?” 噗! 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凹陷,肋骨全部绷断。 少女的眸子里,全都是鲜血,嘶吼一声:“你敢伤我爷爷?” 唰! 她拔出一把长剑,朝着叶非凡杀来。 叶非凡一脸玩味,居然随手抓住少女手里的剑刃,用力的一折。 一声脆响,长剑断成两截。 反手用剑刃抵在了少女的喉咙位置,让她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老者惊呼一声:“大人,请不要伤我孙女 叶非凡笑道:“行啊,那本公子问你一个问题 “大人,您请问 老者低着头。 叶非凡直接开口:“我在找一个叫叶北辰的人,你们认识吗?” 老者的瞳孔一收缩:“叶北辰?!!!” “你认识他?” 四名披着斗篷的老者看过来,一股惊人的压力袭来,让老者噗通一声直接跪了。 硬着头皮:“认识……整个武道界,谁不认识叶北辰啊……” 老者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 叶非凡有些惊讶:“我去,看来我这个表弟,还挺牛的啊 表弟? 老者满脸震惊,难道叶北辰是从昆仑墟中走出来的? 他担心孙女的安危:“大人,可以放了我孙女了吧?” 叶非凡大有深意的一笑:“可以了 手一滑! 噗! 少女脑袋高高飞起,居然被叶非凡直接杀了。 叶非凡一脸玩味:“哎呀,手滑了 “啊!!啊!啊!!!” 老者悲恸的咆哮,心疼的心脏都要炸裂:“小柔!!!我跟你拼了!” 老者化身一头愤怒的野兽,俯冲过来。 噗! 叶非凡一拳轰出,将老者打的稀巴烂:“蝼蚁一样的废物,也想进入昆仑墟?” 刘家的其他武者见状,转身就跑。 嗖! 其中一个披着斗篷的老者出手,手指对着逃跑的刘家武者一点,弹射出一道道气劲。 所有人全都被击毙! 叶非凡换了一副表情:“韩长老的剑气指已经出神入化,弟子佩服!” “哼!去找叶北辰,如果公子要的东西不在他身上,你就准备死吧老者冷哼一声。 朝着山下走去。 另外三个老者紧跟上去。 叶非凡看着三人的背影,打了一个冷颤;‘叶北辰……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甲板上,叶北辰正在指挥。 突然。 一个电话打进来。 居然是八师姐陆雪琪:“小师弟,速回龙都,有关于七师姐的事告诉你 叶北辰心中一动,快速问道:“八师姐,你们去了哪里?” “我醒来之后,你们都不见了,也联系不上 陆雪琪沉默片刻。 才缓缓说道:“小师弟,电话里不方便说 “你回龙都我再告诉你详情,龙帅府等你 “好!” 叶北辰二话不说,直接返回龙都。 进入龙帅府,陈梨衣快速走上来:“少主,您回来了 “您的三个师姐都在等您呢 叶北辰有些意外,陈梨衣的武道境界,居然从玄级一下子提升到了地级。 这才一天功夫吧? 这一根筋的女人居然就晋级了? 来不及多想。 叶北辰只想知道七师姐的事。 直接来到龙帅府的大厅,三个师姐坐在那里,见到叶北辰回来,全都起身。 叶北辰直接问道:“师姐们,七师姐到底怎么了?” “修罗战部都不回了,还让我去统帅了一段时间 “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雪琪眉头微蹙。 王如烟沉默不语。 红桃皇后叹息一声:“七师姐的事情,都怪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被困在家里出不来了 “什么情况?” 叶北辰一脸疑惑。 陆雪琪看着叶北辰:“小师弟,你知道七师姐是什么人吗?” 叶北辰说道:“玉面修罗柳如卿,修罗战部的统帅 陆雪琪看着叶北辰:“她还有一个身份,来自于昆仑墟,柳家 叶北辰呆住:“什么?” “七师姐来自于昆仑墟?” 第1180章 拿的就是这样的剧本 江东还在汉城,闵姜西很顺利的约到他见面,一家饭店的包间,闵姜西推开房门进去,江东正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打游戏,余光瞥见是闵姜西,头不抬眼不睁的说:"我也正要找你。" 闵姜西问:"找我干什么" 江东道:"结婚证。" 要是别人,闵姜西肯定觉得对方无聊,但这个人如果是江东,她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结婚证在秦佔那,照片看不看" 江东说:"谁知道你是不是P的。" 闵姜西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可爱的人吗" 江东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闵姜西主动问:"雷坤没事吧" 江东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口吻一如往常,"看你说的是哪种事,杨涛又不是他害死的,他去收个尸,警察还能硬扣他个杀人的罪名" 闵姜西道:"杨涛老婆在他进警察局当天,收到一张里面存了五百万的银行卡,她还给杨涛发过一条微信,叫他不用担心,杨涛隔天就自杀了。" 秦佔在查,江东这边也在查,他说:"雷坤刚开始不想找杨涛家里人,也是查到他女人手里多了五百万,叫人去问怎么回事,那女的说杨涛给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雷坤打电话说杨涛死了,那女人没哭也没闹,就让雷坤帮忙收个尸,当地火化,连骨灰盒钱都没提。" 闵姜西沉默,不多时,听到江东手机中传来‘GAMEOVRE’的声音,他今天手不顺,干脆关了不玩,淡淡道:"你也不用打那女人的主意,她事不关己的确是猜到杨涛肯定死了,但不是知道内幕,干他们这行的,有今天没明天,老婆老婆不敢娶,孩子孩子不敢认,就算以前有感情,成天担惊受怕的也给磨光了,一面是结婚证都没领的孩子爸,一面是五百万,换你你要谁" 闵姜西道:"这么说,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死了,现在就是死无对证。" 江东看向闵姜西,"你就一点都没怀疑过我" 闵姜西如实道:"但凡这件事不扯上雷坤和楚晋行。" 江东似笑非笑,"感情不是咱俩的交情,你是看在阿晋的面子上,还说你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闵姜西不苟言笑,"谁说我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我相信他会拦着你,不会让你做这么蠢的事。" 江东说:"我要是背着他做呢" 闵姜西看着江东,忽然眼带怜悯的说道:"没人坑你都自己往沟里掉,背后坑你的人要是知道你智商这样,一定后悔干嘛费这个闲工夫。" 江东不怒反笑,"承认就是无条件的信任我,有这么难吗" 闵姜西道:"太自以为是,很容易受伤。" 江东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道:"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 闵姜西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很好看,哪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讽刺。 江东说:"点菜吧,今天我心情好,想吃什么随便点。" 闵姜西喊了店员进来,点完菜,站起身,江东问:"去哪" 闵姜西说:"买单。" 江东想当然的以为她是要去洗手间,笑了笑,并未在意,闵姜西走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房门被人推开,江东低头看手机,"买完单…" 话没说完,他就发现进来的人不是闵姜西,果然,抬起头,他脸色刹那间就冷下去。 江悦庭见到江东前一秒还毫无防备的样子,所以才更难过他此时的翻脸不认人,原来江东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 江悦庭迈步往里走,江东原位坐了几秒,某一刻,突然起身,动作太直接,椅子都差点儿被撞翻了。 江悦庭挡在门口,冲口而出,"就说两句话,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江东站住,强压着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让自己神色淡漠,江悦庭很后悔,他明明想跟江东好好聊聊,怎么一开口就说了这样的话 & 江东没耐性,等了半天也没见江悦庭开口,主动问:"说什么" 江悦庭说:"还没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江东说:"没空。" 江悦庭道:"我们不吵架,好好坐下聊一聊行不行" "不行。" 江悦庭也是个暴脾气的人,此前多年,聊到此处父子二人总要有一个先翻脸,但是渐渐的,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江悦庭不想吵架,所以宁愿避开,但他最近总是想到江东,尤其每次看到江恩的时候,总晃神看到江东小时候。 默默咽下所有的不快,也忍住被儿子伤自尊的丢脸,江悦庭好声好气的说:"有段时间没见你,你陪我坐一会。" 那句想念,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江悦庭唯有态度诚恳,希望江东可以答应,可江东却面不改色的说:"这是第三句。" 江悦庭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明显带着诧色,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之前说就说两句话。 江东以为江悦庭这下肯定要翻脸,平时都是说不过三句半,江悦庭在商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见了都得给几分面子的人,不可能让他一直压着,谁料江悦庭沉默片刻,脸上挤出几分笑意,"就当我出尔反尔,二十分钟,时间一到,你马上走。" 不知是江悦庭的突然软弱,还是他看起来比想象中老了一点,江东心口突然就窝了一下,他很愤怒,愤怒江悦庭怎么就认怂了呢。 他太想乘胜追击,在对方软肋上狠踩一脚,可事实上,江东一把拖出最近的椅子,坐下,看表。 江悦庭暗自松了口气,在江东对面坐下,问:"最近怎么样" 江悦庭说:"我这两天才知道你来汉城。" 江东低头看手机,干脆不接话,江悦庭沉默片刻,兀自道:"不知道谁在背后拿你做文章,我找人查,不会让你背黑锅,闵婕也不信是你做的,你不用担心。" 江东一股火顶上来,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你要是为了帮她说好话,趁早算了,她是你老婆,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她就算觉得是我又能怎么样我害怕她恨上我" 江悦庭很快解释,"你能不能别对她有这么大的偏见,她从来都是说你的好话,刚开始出事,她怕我想多,连有人装你的声音给她打电话都没说,就怕我…" 江东打断:"她好,你娶她不就完了,怎么还非逼我认她当后妈" 江悦庭火已经顶上来,生生又压下去,尽量平静的说:"你可以对我有意见,但做人要讲道理,闵婕不欠你什么。" 江东靠在椅背上,一眨不眨,吊儿郎当,"她是不欠我,她还给你生个女儿呢,大功臣,恭喜你老来得女,江家祖坟又冒青烟了,以后你不用指望我,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好好教小的,让她以后听你的话,毕竟你都这岁数了,她要是长大还气你,你未必扛得住。" 江东已经做好江悦庭把杯子砸过来的准备,他就是故意的,比起什么父子促膝长谈冰释前嫌,他这么多年拿到的剧本就是冤家路窄你死我活,温馨,煽情,快得了吧。 江悦庭的确被气到了,脸色变了几变,也握了握手边的杯子,可他最后还是放开了,改为把手中一直提着的袋子拿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夹,淡淡道:"这份是财产继承权公证,闵婕跟我结婚的时候,她主动要求签的,她和江恩不会继承我名下的任何财产,我死了,我的都是你的。" 说罢,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比手掌长的透明盒子,里面放着一只五颜六色的小汽车,江东乍看还有点懵,直到江悦庭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看这个动画片,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 往事如潮水,汹涌而来,江东连口腔都是酸的,一眨不眨,冷声道:"你说呢,三十岁的时候拿到三岁时想要的东西,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说罢,他拿起盒子,直接甩进墙角的垃圾桶里,起身道:"没人稀罕你的财产,你们一家三口留着花吧。" 他径直走出包间,差点撞到迎面端菜的店员,店员看见他眼眶通红,吓了一跳。 第1181章 人情世故,人情事故 闵姜西出了饭店,上了街对面的私家车,秦佔坐在里面,看见之前江悦庭跟闵姜西说了几句话,听不见也猜得到是什么,无外乎是感谢的话。 闵姜西上车后什么都没说,脸色也没有明显的喜怒,可秦佔跟她在一起久了,还是觉察出微妙的不同,他说:"用不着纠结,你答应小姨没什么错,她成天看着江悦庭有心事,不是逼不得已不会来找你,她能不知道江悦庭和江东父子关系有多差她把这些错都怪在自己头上,总想让他们父子关系缓和一点,你就算跟她讲再多的道理,她也还是会觉得只要沟通就会有希望,更何况江悦庭想见江东,她能怎么办她不能把你说的话再跟江悦庭说一遍,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让小姨和江悦庭心里舒服,她刚生完孩子还要成天琢磨这些,你不答应她,她保不齐要钻牛角尖,至于结果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闵姜西说:"我刚才看江叔叔手里拿了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预感不会有好结果。 秦佔不愿她为这些事心烦,故意酸溜溜的口吻道:"你在担心江东" 闵姜西不置可否,她跟江东的关系太复杂,曾经一度她防贼似的防着他,哪怕时至今日,她每次见他也都吊着一口气,他们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他以前常挑衅的喊她妹妹,现在反而不喊了。 闵姜西不愿承认,她的确在担心江东,所以口是心非的说:"他们聊的不好,回头又要怪到我小姨头上。" 秦佔道:"一个人真不在乎的表现,不是一点就着,只有在意才会耿耿于怀,江东也未必不想见江悦庭,但他嘴上肯定不会承认,你就是提供了一次机会,约会不成功,也不能怨见面地点,更何况你又不是他们的介绍人,他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闵姜西道:"成功,皆大欢喜,就是明知道不会成功,到时大家都会失望。" 秦佔道:"江悦庭活到这个年纪,自然明白该感谢谁该怪谁,至于江东……"秦佔一脸忍着难以下咽的表情道:"你做好他来跟你发疯的准备。" 秦佔从个人角度出发,肯定不想闵姜西管江东的事,可关键现在不是江东一个人的事,还有闵婕和江悦庭,人要真能活得六亲不认,也就没那么多所谓的清官难断家务事。 闵姜西心情是真的不好,打从见江东开始,她就有些后悔没有提醒江东一句,哪怕提前看到他不爽的样子,好歹也让他有点心理准备,"他要是能来找我发疯就好了。" 她声音很淡,秦佔侧头,闵姜西说:"他跟我发疯,说明他只是生气,他要是不来,八成走心了。" 秦佔鲜少看见闵姜西这么纠结,甚至有些后悔,他说:"之前你在夜店出事,我强忍着没跟程 没跟程双发脾气,当时我是因为你才忍下来,因为她是你朋友,后来你跟我说,错的人是司徒宁,跟程双没关系,我觉得对又不对,要是程双没撺掇你过去,就没有那晚的事。之前我问秦嘉定,在学校怎么样,他说语文老师很讨厌,有一天上课迟到,明明是她来晚了,结果站在讲台上说了三分钟别人的不对,从早上出门前小孩书本找不到,孩子爷爷奶奶忘性大,没有帮忙记住,到老公没发现车没加油,她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地铁站,在地铁上又把钱包和手机给丢了,秦嘉定说他听得耳朵长茧火冒三丈,明明就是她自己迟到,还非要扯这么多,不是不能解释,是她又把情绪带到课堂上,一整节课都拉着脸,他说最烦迁怒。" "你没劝动我,反倒秦嘉定的话让我改变了想法,我们总会因为在乎的人和事去迁怒其他人,你说程双没错,因为夜店正常开张,你们正常消费,以前做过无数次的事,不能因为一次偶然概率就迁怒到程双头上,同样的事现在落到你头上,江悦庭和江东之间的矛盾在你和小姨之前就有,小姨心疼她老公,天经地义,你心疼小姨,无可厚非,江悦庭和江东是父子,不是见面就拿刀互砍的仇人,他们要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必须死一个,你让他们见面,那是你不对,你在蓄意谋杀,现在你只是让他们见一面,说白了,他们今天谈的是好是坏,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不过谈好了,他们会记你的情,谈不好,有人会记你的仇。" 道理,闵姜西不会比秦佔懂得少,她只是有一刹那间的茫然,"我以前一直不想找男朋友,甚至不想让我小姨找男朋友,我觉得两个人挺好的,好坏都是自己担着,被人在背后说冷漠无情,也比成天因为一些家长里短费力不讨好的强,我小姨总说人世间走一遭,没道理不活的热热闹闹,现在好了,她的生活不仅热闹,还每天数不尽的烦心琐碎,其实没有那么多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人情世故。" 秦佔问:"你后悔跟我结婚了" 闵姜西道:"你可能是我敢于面对人情世故的唯一理由。" 秦佔原本就是在开玩笑,可闵姜西随口的认真,还是让他刹那间心软,软成了一片不再轻易翻涌的平静海面。 他说:"我一直觉得,人情世故就不该是世界的世,应该是事情的事,有人情,就有事故,不然为什么要说于理不合,但于情可以,不要担心自己变了,你还是以前的你,在你心里小姨最重,只不过人也会变,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确实在担心他。" 这个‘他’,指的是江东,闵姜西终于明白自己烦躁在哪,如果只是单纯的满足闵婕的愿望,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今天见面的结果,很可能会让江东失望,所以她做了,可是又有些后悔。 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语气轻松的说:"别想这么多,江东以前也没少刺激你,你跟他本来走的就不是温情路线,比起你让他跟江悦庭见面,他更会记得你几乎无条件相信杨涛不是他指使的。" 第1182章 没一处省心的 祭道境二层的力量,爆发! 整个武道台颤抖! “喀嚓!”“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整个武道台轰然炸裂,彻底化为粉末! 叶北辰倒飞出去,凄惨无比的落在数百米之外,狠狠砸在不朽族的广场上,地砖炸裂! 单膝跪地,身体四周更是出现一个直径百米的陨石坑! 一条手臂,彻底消失! 鲜血染红叶北辰的半边身子! “叶北辰!” 不朽颜尖叫一声,连忙冲上去:“你怎么样?” 叶北辰吐出一口鲜血,摇头:“咳咳……没事!” “这都没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刚才乾坤老祖那一击,至少用了七成以上的力量吧?”不朽族的众人呆住,惊悚的盯着叶北辰。 终于知道,此子到底有多恐怖了! 祭道境二层,七成力量以上的一击! 居然没直接将他打成血雾? “该死!他怎么还不死啊?” 不朽殇颤抖着。 不朽问天吓得汗毛倒竖:“爹,必须弄死他,不然太可怕了……” 刚才。 不朽乾坤一拳轰杀过来的时候,乾坤镇狱塔想出手帮忙,却被叶北辰阻止! 小塔一旦出手,肯定会被在场的人感受到! 所以。 叶北辰选择硬接这一击! 以一条手臂的代价,居然真的接了下来! 不朽颜的眸子发红,有些生气:“这还没事?你的手都废了!” 叶北辰微笑:“废了就废了,又不是长不回来!” “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没有,太给我长脸了!”不朽颜重重的点头,又猛地回头,看向不朽战:“战老祖,您看到了吗?!!!” “不朽乾坤居然破坏武道台的规矩,一个祭道境如此不要脸,当着族人的面破坏武道台的规矩!” “还想杀我不朽颜的男人!” “战老祖,请您给我一个公道!” 说完。 不朽颜直接跪下,膝盖狠狠砸在广场上! 地砖炸裂,鲜血溢出! 这一跪,让整个广场彻底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不朽战沉着脸,不朽乾坤的行为,着实丢了不朽族的脸! “传我命令,剥夺不朽乾坤不朽族老祖的身份,降为普通长老!” 众人一惊! 却不敢多言! 就连不朽乾坤,也死死咬着牙,极其愤怒的盯着不朽颜和叶北辰! 不朽战面色一缓:“颜儿,你气消了吗?” “不够!” 不朽颜坚决的摇头:“我要第七峰的那一枚不朽果,为我的男人恢复肉身!” “什么?不可能!” 不朽乾坤直接反对,怒声喝道:“不朽颜,你别太过分!不败的手臂也废了,需要这一枚不朽果修复!” “不朽果一百亿年,才成熟一颗!” “你要了第七峰的那一枚,不败怎么办?” “他怎么办,关我屁事啊!”不朽颜冷笑,冰冷的盯着不朽乾坤:“老娘就要第七峰的那一枚不朽果!” 她才十五六岁的面孔。 自称老娘,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朽战眉头微蹙:“颜儿,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一枚不朽果,意义太大!” 不朽颜红着眼睛:“战老祖,叶北辰是我认定的男人!” “我的男人,在武道台上表现的这么好,却被不朽乾坤直接废了一条手臂!” “我要一枚不朽果,为他疗伤,这过分吗?” “如果战老祖觉得过分,那好吧!” 不朽颜重重的点头。 不再跪下,缓缓起身! 环视四周,暴喝一声:“不朽山,第三峰的人,全部给我出列!” “是!” 一百多万道身影,凌空而起。 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中! 不朽颜下令:“我以第三峰未来峰主的名义下令,从现在开始,与第七峰为敌!” “日后,任何不朽族的试炼、活动、比试,只要不违反不朽族的族规!” “对第七峰之人,赶尽杀绝!” 叶北辰有些发懵,他只是略施苦肉计。 怎么造成这种后果? ‘这丫头胸不大,脾气倒是火爆的很啊!’叶北辰暗道。 乾坤镇狱塔轻笑:“小子,你这苦肉计很成功,只是人家这样还不是为了你?你的良心呢?” 下一秒。 “等等!” 不朽乾坤吓得脸色狂变。 不朽殇、不朽问天、蓝月雅他们,更是吓得噤若寒蝉,牙齿不断的打颤。 不朽山一共有九座主峰,第七峰和第三峰的实力,差距太大! 如果真的按照不朽颜所说的来,第七峰死定了! “六小姐,有话好好说,至于这样吗?” 不朽乾坤咽了一口唾沫。 不朽颜愤怒的笑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战老祖,请您说说好话吧!”不朽乾坤看向不朽战。 他是真的怕了! 不朽战眼皮子猛跳,没想到不朽颜为了一个叶北辰,居然如此愤怒! “颜儿,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如此,第七峰的那一枚不朽果我做主,给你了!” “自家人?” 不朽颜冷笑:“战老祖,第七峰本来就是不朽族的家奴!” “先祖不朽大帝给他们恩典,允许他们姓不朽,同时与我不朽族联姻。” “他们这一脉的体内,才有一点不朽族的血脉!区区一个家奴,也敢伤我不朽颜的男人!” “我弄死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老娘不发威,他们是忘了我是第三峰未来的峰主是吧?” 不朽颜彻底怒了! 第三峰与世无争。 加上不朽颜的父母死得早,第三峰一位祭道境四层的老祖,更是修炼出了差错! 十亿年以来,一直在闭关。 从未露面! 导致第三峰这些年,很低调。 现在不朽颜觉得,第三峰是低调过头了! 不朽战思索一下:“颜儿,你要如何?” 不朽颜冰冷的看向不朽乾坤:“让这条老狗自斩一个小境界,我要让他知道,对我不朽颜男人出手的下场!” 全场死寂! 不朽乾坤的老脸,一片漆黑。 额头青筋暴起,眼眸充满血丝:“不朽颜,你疯了吧!老夫好不容易才进入祭道境二层,你让我自斩境界?” “跌落回祭道境一层吗!你做梦吧!” 不朽战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不朽乾坤自斩一个小境界,对于不朽族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颜儿,别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一沉,感觉是不是自己太好说话! 与此同时。 虚空中传来一道极其冷漠的声音! 来自第三座不朽山! “过分?不朽战,颜儿哪里过分了?” “一个家奴而已,就算到了祭道境二层,也是不朽族给予他的恩赐!” “让他自斩两个小境界,滚出祭道境!” “否则,老身亲自出关,斩了不朽乾坤!” 卧槽! 整个不朽山,彻底沸腾! 第三峰那位闭关十亿年的老祖,居然说话了! 亲自出关,斩了不朽乾坤? 何等的霸道啊! 第1183章 可疑嫌疑人 秦佔说:"我在汉城,一时半会也回不去,荣一京在深城,你让他问问。" 这种事就看想不想管,跟在不在哪没关系,荣子昂立刻就听出秦佔的态度,想到圈内都传荣慧珊跟他闹掰的事,想必是真的了。 微顿,荣子昂很快说:"行,你在汉城好好玩,我回头跟阿京联系。" 秦佔挂了电话,发了个消息给冼天佐:【查荣慧珊身边保镖。】 从前无论电话还是信息,无论几点,冼天佐都是秒回,但今天过了十秒钟都没反应,秦佔不由得脑补出一副腾不出手的旖旎画面,有女朋友的人了,一些时候是会分身乏术。 从客厅起身去卧室,秦佔说:"还有什么要带的,我帮你收拾。" 闵姜西刚刚隐约听到一些字眼,出声问:"谁找你" "荣子昂。" "邵逸文的事" "嗯,我让他去找荣一京了。" 对于荣慧珊这个人,闵姜西不想再多提半个字,毕竟秦佔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立场,她说她识人不清自作自受,还是说她遇人不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都是落井下石,没必要。 三人下楼上车,秦佔直接奔驾驶门走,闵姜西说:"我开,从这过去要三个多小时,你路不熟,开着累。" 秦佔说:"没事,你把导航打开,等会你俩困了在车上睡一觉。" 闵姜西说:"导航导的都是国道和省道,我走小路能快不少。" 秦佔说:"到时候你提前告诉我。" 闵姜西:"倒还麻烦…" 两人因为谁开车的问题互相battle了几轮,早已坐在后座的秦嘉定降下车窗,稍稍探出头,"要不我开" 秦佔和闵姜西齐齐转头看向他,秦嘉定又把脸收回去,欺负他未成年。 伴随着先后响起的关车门声,闵姜西坐在驾驶席上系安全带,坐在副驾的秦佔说:"累了我换你。" 闵姜西说:"在深城都没有开车的机会,难得过把瘾。" 秦嘉定很快道:"让我二叔给你买车。" 秦佔故意微微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能不能把这句话留给我说" 秦嘉定没出声,秦佔旁若无人的问:"你喜欢什么车,跑车,SUV还是吉普选好了我让人给你上牌,回去就开。" 闵姜西说:"莱茵湾到先行,我把车开进地库的时间都比我走过去的时间长。" 秦佔说:"那就搬得稍微远一点。" 闵姜西道:"成熟了,没说让先行搬地方。" 两人说话中途,秦佔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是冼天佐回他:【知道。】 秦佔暗暗在 暗暗在心中调侃,这要是等他来救,估计这会儿尸体都凉了。 深城,荣一京打给处理邵逸文案件的分局副局,副局跟荣一京有私交,直言道:"我们当然不会故意为难荣小姐,实在是现在案情分分钟都有新的变化,本来以为就是一件普通的杀人抢劫,但死者所在小区的监控,在事发当天下午突然出现问题,小区保安只是例行公事跟物业说了一声,物业说找人来检查,还没等查就死人了,我们的人问过,在此之前,他们的监控从来没出现过问题,我这刚回来的消息,专业人员检测,说监控属于人为干扰导致的失灵,单从这点,就不可能是普通的抢劫,凶手可能从最开始就是奔着要命去的,拿走身上贵重物品,不过是掩人耳目。" "还有事发前一天,很多人都看见死者跟荣小姐发生过冲突,还被荣小姐身边的保镖给打了,隔天死者出事,荣小姐于情于理都要来警局协助调查。" 荣一京道:"昨天问完让她走,今天又把她叫过去,还说要扣留四十八小时,不让家属保释,这不是从协助调查到嫌疑人级别了" 副局道:"我正要跟你说…"说着,他稍微压低了几分音量,"警方办案,第一点就是勘察案发现场,要是在现场没有发现明显嫌疑人留下的证据,紧接着我们就要甄选有动机的的可疑目标,法医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而荣小姐的保镖张宇,他在当晚的零点五十七分,乘电梯离开,又在两点过五分时出现在荣小姐小区的监控视频中,从荣小姐所住的小区,到死者的小区,正常开车大概二十五分钟左右,来回五十分钟,与死者的死亡时间,恰好是吻合的,保镖说他突然胃痛出去买药,跟荣小姐打了招呼,我们问过荣小姐,她说的确接过保镖的电话,我们事前了解过荣小姐签的雇佣合同,保镖是以一天三万的价格聘用,二十四小时随身制,就这么突然离开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不在这段时间的去向。" 荣一京闻言,心底明显沉了一下,这种巧合,连他都会多想,更何况是警察,他出声问:"邵逸文的死亡时间还能更细致吗" 副局听出荣一京的言外之意,解释道:"现在是夏天,温度高,尸体的尸变速度很快,我们局没有法医,从别的局里调来的,如果是冬天,时间反而不好推算,但夏天肯定不会出现纰漏,最起码不会有太大的误差,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叫人去查一查那个法医,我等下把他信息给你。" 荣一京说:"不是不放心,办案你们肯定是专业的,就是外面风言风语太多,我也想你们早点抓到凶手。" 副局淡笑着道:"荣小姐我会叫人多照顾,你不用担心她在我们这里受委屈,我们也是例行公事,你跟二少都多多担待啊。" 都知道荣慧珊跟荣一京和秦佔走得近,很多事圈内人知道,圈外人未必尽知,还怕因为荣慧珊在得罪了两尊大佛。 荣一京也很客气,"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该配合当然要配合。" 挂了电话,荣一京收起脸上客套的微笑,第一时间就叫人去查张宇的背景,看他跟邵逸文之间是否存在私人恩怨,除此之外,他也在想,荣慧珊跟邵逸文之间为何突然闹得这么僵,僵到她要雇保镖的地步;还有,偏偏是雷坤公司的保镖。 第1184章 正式拜见娘家人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185章 两次,不是巧合 秦佔去洗澡,闵姜西整理行李箱,床上的手机响,她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程双’来电的字样,她跟秦佔同款手机,要不是存名不一样,闵姜西差点误以为是自己的手机。 接通,不待闵姜西出声,里面先传来熟悉的声音:"Hello甜佔,你老婆跟你在一起吗" 闵姜西说:"有何贵干" 程双马上换了副口吻,"你手机怎么关机啊我找你半天都找不着。" 闵姜西道:"我带他们来我外婆这,手机没电了,还在冲。"说着,她走到床头边看了一眼,手机还处在关机状态,程双念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闵姜西后知后觉,想起闵婕前两年提过一次,她房间里有个插座坏了,默默地把手机换个位置充电,闵姜西道:"能让你吓死的不是我丢了,是手机丢了。" 程双说:"赶紧上微信聊,别浪费我话费。" 说罢,不待闵姜西应声,她那边直接挂了,要是普通人,肯定要被程双给抠死,但于闵姜西而言,麻木了。 很快,秦佔的手机响了,有人发语音通话,闵姜西接通问:"你固话套餐每个月赠送五百分钟,给我一分钟都舍不得" 程双马上道:"我刚刚给你的这一分钟可不是免费的。" 闵姜西说:"这才月中就全聊完了" 程双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那你看…热恋期间,难免费点话费嘛。" 闵姜西懒得冷哼,直接鄙视,"他配你花钱,我就只配免费" 程双说:"你现在都是秦太太了,怎么还越来越抠门儿了" 闵姜西说:"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让秦佔给你欧巴穿玻璃鞋。" "啧啧啧啧啧…最毒妇人心啊,蛇蝎毒妇,说的就是你这种长得美若天仙的人,别纠结,也别动摇,我就是在夸你,你长得最好看!别让甜佔给我欧巴穿玻璃鞋,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好女不光怕郎缠,也怕会撒娇耍赖的女人缠,闵姜西算是明白,为什么冼天佐那种人都会喜欢上程双,她故意不耐烦的口吻道:"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程双顺势就撒了个娇,"人家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吗别以为你结婚了就是别人的女人,门儿都没有,我想来找你,你随时随地都得应酬我!" 闵姜西道:"我好久没送你鹤顶红,嗓子又开始痒了" 程双无缝衔接,模仿杨坤的烟嗓,"我无所谓,我无所谓……" 闵姜西撑着半边脸,"我要不是心疼这是秦佔手机,我连手机都不要了。" 程双在电话里面哼哼唧唧,闵姜西说:"闲着没事就去骚扰你欧巴,折磨我干嘛" 程双道:"我倒是想,撩他不比撩你有意思多了,他也要有空才行。" 闵姜西冷哼,正要嘲讽,只见标注了‘阿佐’的头像突然出现,冼天佐给秦佔发了微信,闵姜西从来没想偷看秦佔的隐私,他微信聊天记录里特别空,除了备注‘老婆’的她之外,还有秦嘉定,闵姜西没有把跟程双的聊天页面放大,因此毫无预兆的看见冼天佐发来的内容,其实也不是全部,但她看见了荣慧珊几个字。 心底难免异样,太过突如其来,文字几乎是硬照进她眼睛里,闵姜西不仅看见荣慧珊,还看到了保镖,不点开细看,是闵姜西自己的教养,她把和程双的聊天页面放大,若无其事的闲侃。 浴室不在卧室里,秦佔从外面进来,上身赤裸,下身也只穿着四角裤,嘴里说着:"突然明白为什么女人喜欢穿裙子了,你小时候不是挺胖的嘛,还有没有小时候的大号裙子,给我找一条穿" 不等闵姜西出声,程双的声音传来,边笑边道:"我给你买裙子,你能不能拍张照片给我" 秦佔这才发现闵姜西在跟程双语音,走过去趴在闵姜西身旁,坦然道:"那要看你买多少钱的,少八位数我不穿。" 程双一秒都不迟疑,"打扰了,斯密妈散,告辞。" 闵姜西说:"退下吧,我们还没吃晚饭,秦佔和秦嘉定都不扛饿。" 程双酸溜溜的说:"有异性没人…"性字还没说完,就被闵姜西给挂了,她用实际行动为程双呼应。 秦佔笑道:"她肯定要在背后吐槽你重色轻友。" 闵姜西道:"她主要来跟我吐槽天佐欧巴很忙,她闲的没事做只好来骚扰我,对了,我刚刚没把聊天页面放大,冼天佐给你发了消息,我去洗澡,你别忘了看。" 说完,闵姜西起身准备下床,秦佔本能拉住她的手臂,另一手解锁打开微信,冼天佐发来的消息还显示着红色未读,秦佔说:"一起看。" 闵姜西本能道:"我不看。" 秦佔抓得更紧,把手机放到她面前,闵姜西垂下视线,"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一点,不是故意的,你的私事真不用跟我说,我没生气。" 秦佔把微信上的内容读给闵姜西听:"荣慧珊雇的保镖叫张宇,今年25,七岁时父母意外事故身亡,吃百家饭长大,曾经拿过榆林武术节冠军,十六岁时有过重伤他人记录,后来考警校没被录取,三年前入职新都,现任女友年雨萌,26岁,平面模特,两人交往超过两年,一个月前两人在澳门赌场输了三百多万,为翻本又从钱庄借了二百万,血本无归,雷坤手下一个外号‘钱三’的人,几天前帮张宇平了五百万的赌债。" "还有,警方现在怀疑张宇杀了邵逸文,荣慧珊也是可疑对象。" 秦佔把手机上的字读完,低头打量闵姜西的面色,"我不是背着你帮荣慧珊,荣慧珊雇的保镖是雷坤公司的人,我觉得太巧了,让人查查怎么回事。" 闵姜西抬起头,没马上接话,显然也是意外,秦佔道:"你觉得呢" 闵姜西慢半拍道:"刚刚冼天佐说雷坤的人帮荣慧珊雇的保镖还了五百万" "嗯。" 闵姜西再次沉默,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无话可说,不管那个保镖和钱三私下里是什么关系,在这种时候帮平赌债,饶是谁都会多想,最重要的,杨涛的事还没查清楚,这会儿又来了个跟雷坤有关的人。 秦佔见闵姜西沉默,主动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多想,觉得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故意针对雷坤,或者想插手荣慧珊的事,我让阿佐查那个保镖,单纯因为他是雷坤公司的人,我觉得太巧了,查回来的这些东西我也是刚看见,不瞒你说,我现在很难不多想。" 闵姜西秒懂秦佔的言外之意,如果说杨涛撞闵婕,会让秦佔联想到江东做的,那么张宇连累荣慧珊成了嫌疑犯,马上会让人联想起前阵子江东发的那个视频,他不仅公然羞辱邵逸文,还毫不避讳的打了荣慧珊的脸,再往深处想,那件事跟楚晋行也有关系,楚晋行又跟雷坤走的特别近。 看似一模一样的套路,短短时间内,两次上演,只不过一次伤害了闵姜西,第二次,矛头直指荣慧珊。 闵姜西可以肯定的说一次,不是江东做的,可荣慧珊不会这么想,秦佔,八成也不会这么想。 沉默片刻,闵姜西道:"有想法还是弄清楚的好,毕竟是杀人,黑锅谁也不敢背。" 秦佔道:"你不要觉得我是因为荣慧珊才怎么样,做朋友,我不欠她的,但救命的情我一直没有机会还,如果有人故意叫她背黑锅,还是要命的黑锅,我肯定要帮她,如果真是她做的,那我无话可说,警察会处理。" 闵姜西说:"你不用解释,这点道理我还是懂,不至于连人命关天的醋也要吃,你该怎么查怎么查,不管跟荣慧珊有没有关系,也算是还了当年她救过你的人情,省得你心里总不平衡。" 闵姜西已经看穿了秦佔的软肋,他就是只许别人欠他的,不能他欠别人的,不然总觉得亏欠,她跟秦佔认识几年就摸出了规律,更何况荣慧珊,怕是早就抱住了免死金牌,这些年不停地在索取的边缘疯狂试探,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秦佔会因为半路出现的闵姜西,而跟她翻了脸,断了联系。 第1186章 根本没回来 警方怀疑邵逸文的死跟张宇有关,张宇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胃药,并且指出了当时购买的地点,时间在凌晨一点四十到五五分之间,不过这个购买过程发生的时间很短,并不能作为不在凶杀案场的直接证据。 警方调查张宇跟邵逸文此前并无交集,更没有私人恩怨,如果有杀人动机,那么动机也一定在荣慧珊这里。 荣慧珊第二次被带回警局,警察给她录口供,出声问:"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荣慧珊面色平静的回道:"按我的想法,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可能你们更想听到前男友这种回答。" 警察知道她的身份,例行公事中也很在意态度,不动声色的说:"据我们所知,你跟死者之前是恋爱关系,你们是什么时候分的手" 荣慧珊说:"六月初左右,具体哪天没注意。" 警察说:"和平分手还是过程中有矛盾" 荣慧珊道:"我提了分手,他一直不同意,还跑去我工作的地方骚扰我,我就是觉得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所以才雇了保镖。" 警察问:"什么原因导致的分手" 荣慧珊回:"什么原因跟你们查案有关吗如果只是单纯好奇,我不想回答。" 警察道:"调查显示,在邵逸文死亡的前两天,他还一直住在你的私人住宅里,如果是六月初左右就提了分手,那他为什么还在你家里住了这么久" 荣慧珊直视着警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回道:"你们的调查里应该还知道,我已经有阵子没回自己家里住。" 警察说:"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他鸠占鹊巢,逼得你连家都不敢回,你就没想过向谁寻求帮助" 荣慧珊道:"你指的是哪种帮助怀疑我把他杀了" 警察马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没想过报警处理他这种行为已经属于侵犯他人私人财产,警察可以抓他。" 荣慧珊说:"认识一场,我没想过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警察又把话题扯回来,"既然还有感情,为什么提分手" 荣慧珊跟警察四目相对,她丝毫没有躲闪,沉默半晌,开口说:"他得罪我朋友,我身边的人都不喜欢他。" 警察明显带着疑问的语气:"就因为这个" "嗯。" "朋友比男朋友还重要" "是。" "那邵逸文会不会是出于嫉妒和不甘,所以才迟迟不肯同意,还跑去找你的麻烦"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在我心里,谁最重要。" 警察问:"他做了什么得罪你朋友" 荣慧珊马上道:"我希望你们警察办案是拿出真凭实据,而不是凭空猜测,现在是不是又要怀疑到我朋友头上" 警察没想到荣慧珊会突然反应这么大,很快说:"你先别激动,我没有要怀疑你朋友的意思,现在毕竟出了人命,刑事案件,你是近期跟死者有相对频繁往来的人,我们例行公事,你不要过于紧张。" 荣慧珊脸色不好看,显然还是余怒未退,一言不发。 警察整理了一下桌上纸笔,继续问:"近期邵逸文有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冲突或者争执,再或者跟你提到过什么负面消息" 荣慧珊很快道:"他就去DK找过我,我的保镖还打了他,很多人都看见了。" 警察道:"听闻邵逸文曾经录过一段比较有攻击性的语音,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荣慧珊眼皮一掀,慢半拍回道:"听过。" 警察问:"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荣慧珊道:"他跟我说,有人逼他这么做。" "谁逼他" "我不清楚。"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显不想提那个名字,警察倒也能理解,谁敢在这种地方提江东,他也是本职如此,不得不说:"是江东吧,那段视频第一个发出来的人是他。" 荣慧珊还是那句话:"我不清楚。" 警察问:"邵逸文和江东有什么过节" 荣慧珊:"不知道。" ; 警察问:"你说江东逼邵逸…" 不等他说完,荣慧珊迅速打断,"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警察微顿,随即改口:"你跟江东之间有过矛盾吗" 荣慧珊说:"我自己觉得没有,他怎么想我不知道。" 审讯室里的问话还在进行,有专人负责监听并且记录,荣子昂和新都都派了律师过来,四十八小时马上就到,他们随时准备把各自的人带走,警方也是抢占最后的扣留时间,尽量获取更多的有用信息。 律师们都掐着表,秒针一到,片刻不等,跟警方交涉咬人,警方把荣慧珊和张宇带出来,一行人刚走到警局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张宇不能走。" 众人转身,只见一名警察快步从里面走来,张宇律师抢先道:"四十八小时已经过了,为什么不能走" 警察出声回道:"我们刚刚查到新线索,跟张宇有关,需要他继续配合调查。" 说罢,他伸手去拉张宇的胳膊,律师说:"除非你们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宇跟本案有直接联系,不然警方无权继续扣留。" "我们有。"警察言简意赅,示意同事上来帮忙,就这样把即将跨出警察大门的张宇重新留下,张宇看向律师,律师道:"我要求警方立即出示新证据。" 警察道:"我不负责这块,你找负责相关信息的同事聊。" 荣慧珊的律师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荣慧珊戴着墨镜,跟律师一同出门,街边停着几辆私家车,她上了其中一辆,车上坐着荣子昂,荣子昂见只有她一个人出来,出声问:"怎么就你自己,那个保镖呢" 荣慧珊说:"临出门之前又被扣下了,说是找到新证据。" "什么新证据" "警方不说。" 荣子昂道:"我刚听到一些消息,邵逸文家里应该已经知道他出事了,你之前说他爸是江城二把,那这次他家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警方不会无缘无故硬扣人,如果不是真的找到新证据,八成是邵家打了招呼,这边的警方迫于压力。" 荣慧珊道:"现在警方抓着张宇不放,看着好像没我什么事,实际对外散发的信号,还是跟我有关,我疯了会明目张胆的买凶杀人" 荣子昂道:"有些人活着就是祸害,死了照样不消停,关键他死之前还跑去你那闹,搞得你跟他之间好像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一样,跟他有仇的多了去了。" 荣慧珊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车前后挡着隔音板,饶是如此,她还是低声说:"刚刚在警察局,警察提到了江东。" 荣子昂侧头看来,"警方也怀疑他" 荣慧珊道:"他们说话套路多,一下想让我提阿佔,一下又把怀疑江东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我说我不清楚,不知道,反正什么都没说,我又不是警察,我只知道我没杀人,其他人的事,我不敢乱说。" 荣子昂眼底划过一抹诧色,"想让你提阿佔" 荣慧珊道:"他们问我为什么跟邵逸文分手,我说他得罪我朋友,说完我就后悔了,再给阿佔惹麻烦。" 荣慧珊道:"我自找麻烦,自己倒霉不能再粘连到其他人。" 荣子昂见她泥菩萨过江还在惦记秦佔,忍了再忍,还是道:"你跟秦佔怎么回事" 荣慧珊随口说:"我们没事啊。" 荣子昂说:"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我俩从小到大也不是没吵过架闹过矛盾,没事……" 她越是这样粉饰太平,荣子昂心里越是不舒服,他说:"荣一京回来了,上午我们还通过电话,他怕你在里面吃亏,特意跟副局打了招呼。" "阿京也知道了" 荣子昂道:"原本我先找的秦佔,他说他在汉城,让我找荣一京,荣一京当晚就从外地赶回来了。" 荣慧珊脸色骤然一白,像是盖死人的白布,荣子昂见状,突然有些后悔,下意识补了一句:"他在汉城,估计也是有女朋友在,走不开。" 荣慧珊垂下视线,怕荣子昂看见她眼底收不回去的杀意。 第1187章 求不得,放不下 江东在汉城见完江悦庭之后,气得给楚晋行发了条消息就自己跑回深城了,楚晋行打不通他电话,见怪不怪,大抵猜到出了什么事,回深城后直接去了江东家里,好在两人进对方家门都是如履平地,楚晋行换鞋往里走,因为悄无声息,所以直到推开游戏室房门时,江东才知道有人来了。 江东从小爱玩游戏,五十平的房间里堆满各种专业设备,光电脑都有四五台,楚晋行抬脚跨过地上的跑车模型,径直往前走,江东穿着亚麻色的休闲裤和白T,闭目躺在沙发上,手边茶几上堆满了红酒瓶和啤酒罐,他不抽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狂喝酒。 楚晋行有轻微洁癖,重度整理癖,平时来江东家里,从不进他游戏室,看了心里不适,这会儿也是没辙,解开袖扣挽起衬衫,拎了垃圾桶过来,垃圾桶里很干净,只有一辆五彩斑斓的小车模型,楚晋行刚要把啤酒罐往里扔,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江东无意间提过一句,说他很喜欢看某部动画片,里面有很多车……楚晋行没看过,就是突然想到这。 "车还要吗"楚晋行问。 江东没睁眼,声音低沉,"扔了。" 下一秒,他听见空啤酒罐被扔进垃圾桶里的声音,楚晋行把茶几收拾好,拎着垃圾袋出门,十几分钟后,江东出现在厨房门口,楚晋行正在做饭,腰间系着一条没拆吊牌的长袖T恤,江东说:"你可真会挑,这件我等了一个月,身还没上。" 楚晋行道:"谁让你不买围裙。" 江东说:"除了你没人会在我家里做饭。" 他拉开椅子坐下,头疼,连带着脸色也不好看,白得像张纸。 冰箱里只有鸡蛋,楚晋行给江东煎了鸡蛋卷,蒸了鸡蛋羹,还煮了蛋花汤,扯下身上T恤随手搭在挂围裙的地方,楚晋行站在沥水池前洗手。 江东心情差得像是刚参加完葬礼,空腹喝酒难受了一夜,端起碗喝汤,楚晋行说:"我等下还有会,你把手机打开,别等到警察找你找不到,回头也来敲你家门。" 闻言,江东也不甚在意,眼皮都没抬,懒洋洋的道:"警察找我干嘛" 楚晋行说:"邵逸文死了,警方已经把荣慧珊和她雇的保镖关了四十八小时,听说现在荣慧珊出来了,保镖还在继续扣留中,你整邵逸文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不排除警察会找到你头上。" 江东面不改色的说:"警察怀疑荣慧珊买凶杀人" 楚晋行说:"保镖是从雷坤公司里雇的。" 江东被江悦庭气狠了,如今遇到一般的愤怒,他连嘲讽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只嗤声道:"这是有人故意找茬,搞雷坤还是搞我" 楚晋行道:"雷坤说荣慧珊雇的保镖跟邵逸文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这点他可以保证。" 江东道:"警方现在扣人是什么意思,有证据证明是保镖杀的" 楚晋行道:"警方没对外公布原因,雷坤派去的律师还在交涉,本来今天都要放人了,临时又说要扣押。" 江东说:"这不可着软柿子捏呢嘛,没证据又不放人,警察局谁家开的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等下叫人去交涉。" 他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楚晋行说:"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还上赶着往上凑,警局你家开的" 江东慢条斯理的吃着鸡蛋卷,不以为意的道:"保镖跟邵逸文之间无私人恩怨,排除杀人动机,如果非要扣留,超过四十八小时调查期之外,必须拿出实质性证据,要是怀疑买凶杀人,为什么 为什么不关荣慧珊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买她不是比保镖更值得怀疑我去警察局又不是找事,就是去讲讲道理,他们还能因为讲不过道理就把我也给抓了" 楚晋行道:"如果不是雷坤公司的人,跟我们没关系,现在不光荣慧珊可以买,你可以,我可以,雷坤更可以。" 江东拿起勺子吃了口鸡蛋羹,"那正好,你叫上雷坤,我们三个一道过去,也省得警察找到我们头上,我们积极一点,争取宽大处理。" "两件事儿挨得这么近,摆明了有人故意设的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对方可能是冲着你去,也可能是冲着我跟秦佔。" 江东突然扯起唇角笑了笑,"雷坤听见估计要哇的一声哭出来,关我什么事" 楚晋行不苟言笑,"我只是觉得,如果单纯为了挑秦佔和雷坤之间的矛盾,不值当。" 江东说:"当然不值当,秦老二死记仇,雷坤的人抓过闵姜西,他明面上没把事情闹大,是怕闵姜西觉得他睚眦必报,你就说他这两年背地里少给雷坤添堵了包括你,他给你穿了多少次的小鞋你的货从雷坤那走,他难为雷坤不就是难为你我说我去闵姜西那给你告一状,你还死活不让…" 江东是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了,蹙眉,自己嫌弃自己,"别提那女人,她跟秦老二就是狼狈为奸,都是白眼狼。" 楚晋行说:"没人要你提。" 江东拿起勺子想吃鸡蛋羹,堵得心口难受,放下勺子不吃了。 楚晋行说:"我之前在夜城出事,原来只想要张扬当个残废,雷坤把他杀了,我估计秦佔可能猜到是雷坤做的,只是没有证据。" 江东终是眼皮一掀,沉默片刻后道:"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楚晋行表情淡淡,"没必要说。" 江东问:"现在怎么又想说了" 江东道:"你这么说我有点印象,当初因为张扬的事,张家没轻闹,据说是党家出面压下来的。" 楚晋行说:"我没想嫁祸他,但黑锅他确实背了,他看我不顺眼很正常。" 江东眉头轻蹙:"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晋行垂着视线弹烟灰,声音淡淡:"没有狼狈为奸,也不是白眼儿狼。" 江东眉头蹙的更深,半晌才道:"拐了这么大个弯,你就想替闵姜西说话" 楚晋行说:"做人要讲道理。" 江东拔高声音:"合着我胡搅蛮缠了" 楚晋行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又把烟灰缸清洗干净,起身往外走,江东看他手里拎着垃圾袋,出声道:"扔那吧,用不着你倒。" 楚晋行穿上鞋,走前说:"车在茶几下面。" 房门关上,只剩江东一个人,他在厨房坐了半天,回到游戏室的时候,果然在茶几下面看见那辆五颜六色的小车,他喝多后无数次扔进垃圾桶里,又无数次的捡回来,一如在汉城,他亲手扔掉,后来又舔着脸回去拿。 望而却步,江东就搞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人要这么贱,明明求不到,却又舍不下。 第1188章 明目张胆的触霉头 秦佔知道张宇是雷坤手下的时候,雷坤还在汉城处理杨涛的后事,深城那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没有及时通知他,所以导致一步晚步步晚,待他查到钱三帮张宇平了五百万赌债,想要找钱三的时候,钱三凭空消失了,最后一个见他的人也在两天前。 江东和楚晋行也一直关注着,闻讯,江东说:"他就算自己想跑,也不会跑得悄无声息,十有八|九是秦老二先下手了。" 雷坤很是不爽,这不是秦佔第一次动他的人,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就算要清理门户,也用不着外人动手。 楚晋行说:"最起码,现在可以排除秦佔。" 江东道:"你排除他,他可没那么好的心眼排除我们,指不定现在把两件事都算到我们头上。" 雷坤说:"我叫人把荣慧珊抓了,她也是嫌疑人,凭什么我的人在里面,她什么事都没有" 江东立马从旁附和,"嗯,我同意,抓回来我亲自审她。" 楚晋行说:"现在本就一锅粥,只能顺着一个方向搅,有一个动的就够了,秦佔总不至于为了找茬绕这么大个弯子,如果钱三在他手上,他也会仔细查,我们就当省事儿了。" 江东撇嘴嘀咕,"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那个白眼狼。" 楚晋行道:"别忘了,她小姨出事儿,她无条件相信你。" 江东脱口而出,"她是无条件吗她是信你和雷坤!"说完,江东气得嗤笑,"真有意思,她跟雷坤是什么交情,把雷坤都摆出来了,生怕我觉得她是信我。" 楚晋行懒得跟他掰扯,江东这种人,就是讨人嫌的代表,心里明明念着闵姜西的好,但嘴上偏不承认,如果对方稍有哪里得罪,好,他马上能把对方摁死,像是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掩饰自己的认真,不认真,就不会受伤。 雷坤当年在监狱里受过楚晋行的帮助,这些年也很欣赏楚晋行的为人处世之道,他主动说:"我可以不动秦佔身边的人,前提是他不能把脏水泼在我们头上,尤其是你头上。" 楚晋行沉默,他也不确定秦佔会怎么想怎么做。 江东在暗示楚晋行,不想再让他付出更多,因为没有回报,楚晋行是极其敏感的人,江东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推着他往前再走一步,哪怕闵姜西有了秦佔,也鼓励他撬秦佔墙角,这会儿突然说了劝退的话…… 托了楚晋行平时就话不多的福,此刻他不讲话,也没显得十分突兀,江东佯装无意,其实都看在眼里,心底不爽,不爽自己为什么要提醒他,不爽闵姜西怎么就看上了秦佔,不爽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不爽这一桌子人,再加上那个该死的秦老二,都是平日里树敌颇多的人,不然也不会连个怀疑目标都确定不了,还在相互猜忌。 不爽来不爽去,江东先给自己找了个小目标,荣慧珊,是她找了邵逸文当男朋友,才搞出后面这么多事,现在邵 现在邵逸文死了,还是她雇的雷坤公司的保镖,貌似怎么看,丫都跑不掉吧 当天晚上,江东请了一帮人去DK玩,深城谁不知道江东跟秦佔的关系,江东也不会没事去秦佔的地盘触自己霉头,因此DK的人看见江东突然出现,皆是绷紧了神经。 江东点了最贵的包房,六位数的酒一点就是二十瓶,他们一行不到十个人,公关叫了二十几个,好在包房足够大,沙发这头到那头,打招呼要靠喊的。 荣慧珊在办公室里,打从江东踏入DK大门,她这里就收到消息,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多事之秋,果然没多久,经理慌里慌张的敲门。 荣慧珊抬眼,"怎么了" 经理意料之中的回答:"楼上贵宾1出了点事,我们处理不了,客人点名让老板过去。" 荣慧珊不慌不忙,起身往外走,经理压低声音道:"老板,要不要通知二少和京少" "不用,你以后也不要随便找他们的麻烦,大家都很忙。" 经理点头,心底还得佩服荣慧珊外弱内强,殊不知荣慧珊巴不得江东找上门来,闹得越大越好,她也想看看,秦佔会不会一直无动于衷。 推开包间房门,偌大的空间,里面鸦雀无声,液晶屏上静音放着MV,里面的光照亮对面沙发上众人的脸,女公关们全都噤若寒蝉,向荣慧珊投去求助的目光,荣慧珊看到空地处站着一个女人,女人垂着头,已经完全不知所措,她对面的人,正是低头玩手机的江东。 女公关摇摇头,一个字都没敢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啪的掉下来一滴。 荣慧珊转而看向对面,"请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江东头不抬眼不睁,像是没听到,其余人也都不说话,看热闹的看热闹,害怕的依旧害怕。 荣慧珊沉默几秒,再次说:"无论酒水还是人,不满意随时都能换,不需要任何理由。" 说着,她拍了下身边女公关的肩膀,"你先出去吧。" "她敢。"一个没有任何愤怒,特别随意的男声响起,荣慧珊身旁的女公关立马吓得定在原地,想死的心都有。 荣慧珊问她:"你做了什么" 女公关摇头,她什么都没做,正因为什么都没做,才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江东推出来针对。 荣慧珊看向江东,"江先生,没必要跟个女孩子一般见识,她哪做的不对,你直接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 江东抬起头,"你道德绑架吗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能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荣慧珊道:"她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直说。" 江东道:"没听过有种恶心叫有口难言吗我已经被恶心到了,你还让我再给你重复一遍……不是,我发现你这个人坏得很,我跟你有仇吗你明目张胆的触我霉头" 第1189章 不打女人,不睡寡妇 包厢中的人都知道没任何事发生,就是江东突然翻脸,推了个女公关出去,经理来也解决不了,如今看到荣慧珊,方知什么叫借题发挥,欲加之罪。 荣慧珊当然不傻,不动声色的道:"那江先生想怎么处理" 江东说:"你的地方,出了事你问我,果然仰仗男人习惯了,见个男人就想靠,你看看清楚,我是谁,我让你靠,你敢吗" 深城谁不知道荣慧珊背靠谁,江东就这么赤裸裸的讽刺,听得一众人等心惊肉跳。 荣慧珊就是想激怒江东,所以面不改色的说:"江先生误会了,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靠,毕竟有些人算不上男人。" 江东的朋友们闻言,皆是眼带愠怒的看着荣慧珊,觉得她不自量力狗仗人势,当着江东的面挑衅,怕真是不想在深城混了。 江东意外的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脸皮真厚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你一样优秀大腿抱得心安理得,男人靠得如鱼得水。" 荣慧珊说:"你要是也想靠一靠,我帮你介绍。" 江东眸子微挑,"业务很熟练嘛,不光做女人生意,现在连男人的主意也打起来了。" 荣慧珊道:"你算男人吗" 沙发上一男人看不顺眼,当即开口:"你跟谁说话呢" 荣慧珊目不斜视,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男人正欲发飙,江东说:"你怎么跟荣‘小姐’说话呢,打狗也得看主人……这个品种的,我最常见。" 江东刻意把‘小姐’二字咬重,说话间拿起手边酒杯,举起面向对面的荣慧珊,"别怕,今晚我罩你。" 荣慧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接也不说话,江东说:"怎么,非得让我把台阶递到你面前" 荣慧珊沉默,江东起身,"行,谁让我怜香惜玉呢。" 走到荣慧珊面前,江东垂目睨着她,抬起手,酒杯置于荣慧珊头顶,手一斜,红色液体瞬间从荣慧珊头顶汩汩流下,像是血,荣慧珊身旁的女公关吓坏了,头快要插进胸腔里,忍不住发出很低的一声呜咽。 荣慧珊还是原地不动,只有在红酒流到睫毛上的时候,才微微眯了下眼睛,江东吹了记响亮的口号,"原来你好这口,敬酒不吃吃罚酒。" 荣慧珊抬起头,"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两人四目相对,江东看了她几秒,脸上不辨喜怒,某一刻突然扯住荣慧珊的胳膊,准确来讲,是衣服,拽着她往洗手间方向走,江东发起疯来,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沙发上有人下意识叫他,"东子…" 江东头也不回的说:"放心,我不打女人,也不睡寡妇。" 推开洗手间的门,江东扯着荣慧珊一同进去,外面只听得关门声,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江东扯着荣慧珊胳膊的手,直接变成卡着她脖子,一把将她推到墙壁上,‘咚’的一声响,荣慧珊立马懵了一下,本能的抬起双手去拉 手去拉脖颈处的钳制。 江东根本没收力,荣慧珊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很红,微微带着黑紫的红,这种突如其来的瞬间恐惧,让她忘记了原本想要激怒江东的打算,出于人求生的本能,她挣扎,想要出声。 江东看见她额上青筋凸起,瞳孔从黑色变成深褐色,他又突然松开手,荣慧珊第一反应是双手护住脖颈,往回吸了一大口气,贴着墙壁滑下去,两秒后开始猛咳。 江东蹲下,荣慧珊下意识的蜷起,想要避开,江东一脸神色如常,"干嘛啊,我又没打你,我不打女人的。" 荣慧珊此前从没直接跟江东打过交道,知道他恶,没想到恶到这种地步,像是神经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刚刚那一瞬间,她怀疑江东真的想掐死她。 空气穿过喉咙,又痒又疼,荣慧珊还在咳嗽,脸上有红酒的痕迹,也有泪痕,她不看江东,江东歪着头看她,"欸,邵逸文是你杀的吧。" 江东兀自道:"聊聊嘛,就咱们两个,我们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我的话秦老二也不会相信,警察更不会信,嗯深城那么多保镖公司,你为什么偏偏找雷坤的公司" 荣慧珊不说话,江东继续道:"闵姜西小姨,也是你叫人搞的" 他说这句话,荣慧珊着实心虚了一把,她还以为江东拿到了什么证据,知道当初爆料闵婕和江悦庭在一起的消息是她放的,可江东随后又说:"你搞我就搞我,两次都找雷坤背黑锅,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荣慧珊始终垂着视线,闻言,心底立马生疑,江东在诈她她找人去跟闵婕和江悦庭,怎么会找雷坤的人。 江东道:"你要搞就搞大一点,闵婕什么事都没有,母女平安,合着花几百万,就是帮她买了个剖腹产关键还打着我的旗号,我不要面子的吗背黑锅我都忍了,但你让我丢脸,我们必须要讲道理,我很不高兴。" 荣慧珊听蒙了,但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闵婕在汉城出事了,还跟雷坤的人有关系,恰好深城这边邵逸文又死了,两桩事摞到一起,让江东误以为都是她做的。 江东道:"你懂不懂什么叫聊天啊,一个人不叫聊天,你好歹给我点回应,是不是嗓子不好用,我帮你治治" 说话间,他朝着荣慧珊的脖子伸出手,荣慧珊本能瑟缩避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东笑道:"呦,这么句水词儿,不知道你怎么有勇气说出来,敷衍也得尽量走点心吧" 荣慧珊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闵姜西小姨的事。" 她看着江东的眼睛,假话说惯了,突然说真的,自己还有点儿不适应,不知道表情够不够真诚。 江东看着她,不管她是什么表情,他都不信。 第1190章 江杀人诛心东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191章 送你去投胎 江东眼睛都不眨,紧盯着荣慧珊,生怕错过丝毫可看的热闹,荣慧珊除了第一秒的心沉之外,紧随而至的就是空白,从头到心,一片空白。 江东饶有兴致的模样,微微歪着头道:"你们荣家怎么回事,男的女的都爱围着秦老二转,你们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家训吗" 荣慧珊回视江东,面无表情的回道:"如果是真的,那我要说声恭喜。" 江东当即轻笑,"就咱们两个,演给谁看啊,没必要。" 荣慧珊别开视线不讲话。 江东腿长,蹲久了不舒服,起身走到盥洗台前,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道:"我就说,没见过哪个正经朋友会跟人家女朋友争风吃醋,原来不是友情,是奸情,不就想搅黄了他们嘛,早说啊,我还能搭把手,本来我们可以当队友,现在好了,你非要跟我当对手。" 关上水龙头,江东抽了纸巾擦手,不拿正眼瞧靠在墙边的荣慧珊,口吻云淡风轻,"正式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盯上你了,张宇的事还没完,你想好下一步棋怎么走,走得好,我送你跟荣慧琳一样的姐妹套餐,走得不好……" 江东一抬手,手中的纸团正中荣慧珊的脸,不疼,只是赤裸裸的羞辱,她听到他说:"我送你去投胎。" 江东就没想给荣慧珊活路,说完,他推开洗手间房门,旁若无人的跨步往外走,包厢中还是之前的那帮人,期间没有一个女公关敢起身出去,更谬论通风报信,江东的朋友也没有去推开那扇根本没上锁的门,直到看见他‘心情舒畅’的出现,"走,换个地方,这地太丧气。" 等人都走干净后,女公关们才一窝蜂的往洗手间方向扎,争先恐后,生怕被荣慧珊误会自己不够担心。 荣慧珊站在盥洗台前低头洗脸,身后聒噪的声音,一个个的问着:"没事吧" "老板你还好吗" 荣慧珊用冷水洗脸,满脑子都是江东那句‘他们结婚了’,他们结婚了,结婚了,荣慧珊强迫自己冷静,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可唯一漏算的就是江东,江东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被他盯上,她得想办法把这个大麻烦甩开。 所以……秦佔和闵姜西到底怎么回事江东一定是骗她的,结婚这么大的事,秦家怎么可能草率,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就连荣一京都没说过,江东又怎么会知道 闭着眼睛,荣慧珊双手撑在盥洗台两侧,洗手间里哗哗的水流声,背后人看不见她的脸,还以为她在哭,试探性的说道:"老板,通知二少吧,太欺负人了…" 胆子大的女公关也就只敢说到这,连江东的名字都不敢提。 荣慧珊又想起荣子昂在车上说,秦佔在汉城,知道她出了事,直接说不回来,让他去找荣一京,事出到现在,她没接过一个秦佔打来的电话,连条消息都没有,他什么意思,真 意思,真因为一个闵姜西就跟她闹成这样 眼睛灼热,荣慧珊从心酸到鼻酸,不知谁撩起她垂在盥洗台里的头发,看见她脖颈处一排明显的青红指印时,顿时吓了一跳,"老板…" 众人纷纷上前观看,一个个嘴里喊着找秦佔和荣一京,荣慧珊烦死这股恼人的喧闹,像是在提醒她秦佔不会来了,不仅不会来DK,他甚至连深城都不想回。 "够了!"某一刻,荣慧珊突然出声,音调高到直接让满室的聒噪静止。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为从来没见过荣慧珊这样,她不是不会生气,但每次都是克制的,刚刚显然是压抑到极致,直接爆发了。 闭目片刻,荣慧珊直起身,转头,"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更不准找秦佔和荣一京,让我知道谁多嘴,别怪我翻脸,ViVi等下去找经理,领三倍台费,就说我说的。" 荣慧珊脸上还挂着水珠,面无表情,声音也不辨喜怒,"要,这是你用尊严换来的,凭什么不要该是你的东西,你不要也没人夸你高风亮节,只会嘲你窝囊又傻,你要时刻记着自己做了多少,又得到多少,你不为自己争,还指望别人拱手送给你" ViVi看着荣慧珊,准确来讲,她的视线一直不受控制的偷瞄荣慧珊脖颈处的指痕,那痕迹太过刺目,左边一指,右边一排指印,这么短的时间就留下这么深的痕迹,可见动手的人有多狠。 洗手间里鸦雀无声,包括站在门口,没挤进来的人,皆是不敢搭腔,荣慧珊作势往外走,一排人闪出一条路,荣慧珊出了包厢,外面还有一群人,经理,副经理,保安侍应生,大家看到荣慧珊以及她脖子上的刺目指痕,无一例外的露出吃惊又躲闪的神情。 荣慧珊说:"都站这干什么,没事了,去忙自己的。" 她从DK离开,手机关机,荣慧珊知道,这个世界可以阻止任何流行病的传播,唯独阻止不了八卦,她不用开口,也不用今晚在场的任何人开口,总有人会替她把话带到。 开车回家的路上,荣慧珊心里只想着一件事,秦佔和闵姜西,他们是不是真的结婚了,秦佔说过他不会结婚,他说过爱情也就这么回事,一时的冲动,一时的新鲜,就算有,也不会长久…… 秦佔说的每一句话,荣慧珊都记得,所以她连他谈恋爱都忍住了,早晚都要分的,可江东说,他们结婚了。 荣慧珊突然理解到,这世上最毒的折磨人方法,就是不确定,她好想亲口问问秦佔,是不是真的,可惜他不在深城。 回家,荣慧珊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放下包,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打开一瓶安眠药,从里面拿出五六片,其余的冲下马桶,一片药,一杯红酒,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雪白,脖颈处的指痕更加青紫。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都会自己去争取,想见秦佔,也一定会见到他。 第1192章 人是多面且善变的 闵姜西好多年没回老房子住过,这边一直都是闵婕偶尔回来打理,或者托邻居照应,之前是床头边的插座不好用,后来秦佔半夜翻来覆去,闵姜西也没睡着,问了句:"怎么了" 秦佔说:"你热不热" 闵姜西说:"是有点。" 秦佔坐起来开了灯,遥控器上显示空调开到二十五度,但室内温度绝对不止二十五度,秦佔试着又把温度降低,过了一会儿,房间温度不变,秦佔坐着都在流汗。 闵姜西说:"之前开还好用,是不是坏了" 秦佔说:"我去秦嘉定那边看看。" 他穿上拖鞋就要走,闵姜西说:"你穿上裤子。" 秦佔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四角裤,闻言不以为意的回道:"我不进去,不让他占我便宜。" 出了房间,秦佔走至隔壁,门缝下没光,现在凌晨两点多,估计秦嘉定也睡了,他没敲门,只是轻轻推开一条缝,都不用走进去试温度,迎面飘来的都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凉气,看看,这才是二十五度! 关门,秦佔回到自己的房间,"秦嘉定房里的空调好用。" 闵姜西穿着黑色吊带背心和白色短裤,坐在床上问:"你会修吗" 秦佔说:"家里有没有修空调的工具" 闵姜西说:"我把工具箱拿来,你看看。" 赶在她要下床之前,秦佔忙说:"别去,我逗你玩呢。" 闵姜西略显茫然的看着他,秦佔说:"我哪会修空调。" 闵姜西后知后觉,"你真够鸡贼的,我要说没有,你就顺势赖在没有工具上了。" 秦佔笑说:"总要挣扎一下,万一混过去了。" 闵姜西说:"我就多余问。" 秦佔道:"一不小心就泄露了你崇拜我的事实,在你心里我肯定什么都会,百项全能。" 闵姜西道:"怪我,我指望一个洗菠萝皮的人会修空调,我不如把秦嘉定叫醒问问他,他都比你可能性大。" 秦佔说:"他会反过来问你会不会修,你不会他还要侮辱你,连鬼都不怕,竟然不会修空调。" 闵姜西一不小心就被戳中笑点,坐在床上笑起来,秦佔也憋不住乐,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越笑越热,今天外面温度格外高,夜里都是三十三度,加上位置靠河,不开空调就像憋在一个大蒸笼里。 秦佔怕冷又怕热,但条件如此,他又不能难为闵姜西,说去冲个澡,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只见桌上摆了一个洗脸盆,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小冰块,闵姜西手里拿着瓶花露水,正在对着桌上的创可贴喷。 秦佔问:"干什么" 闵姜西说:"你坐下。" 秦佔乖乖坐在床边,闵姜西把创可贴粘在电风扇上,对着盛满冰的脸盆一吹,秦佔坐在下风向,瞬间,觉得冰箱大门朝他敞开了。 闵姜西看着他的脸问:"凉快吗" 秦佔点头,表情一半惊讶一半惊喜,神情还带着满满的崇拜,闵姜西被他的模样逗笑,"凉快就行,幸好今天冻了这么多小冰块,不然只能让你去嘉定房里凑合一晚。" ; 秦佔抱住闵姜西的腰,"我老婆真棒!" 闵姜西说:"这还叫棒,我连空调都不会修。" 秦佔说:"你给我报个修理班,但凡家里有的电器,我都学,要保持好在你心里的完美形象。" 闵姜西习惯性的摸着秦佔的寸头,自我调侃,"要报也是我报,我不要形象的吗" 秦佔说:"那就一起报,没准俩人还能打个折。"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两人重新躺在床上,一时间没有睡意,黑灯瞎火的聊天,闵姜西说:"我刚才做梦梦见我外婆和我妈,我们三个在家里准备饭菜,好像是等你过来,你第一次登门。" 秦佔说:"我昨天确实第一次登门,外婆和妈说没说对我满不满意" 闵姜西道:"梦里你都按门铃了,我还没等给你开门就醒了。" 秦佔懊悔的口吻道:"早知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我热死都能再忍忍。" 闵姜西笑说:"可能她们想现场给你布置个难题。" 秦佔秒懂闵姜西的点,"你把工具箱找出来,我试着修一下。" 秦佔道:"那还是算了,你让外婆再等等,明天我给她换个最贵的,务必让她老人家开心。" 两个大活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带着两个已故的人一起聊天,闵姜西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梁晚珍和闵仪的离开,顶多是遗憾,不再是耿耿于怀的伤痛,她的人生里多了一个存在,那个人永远代替不了外婆和妈妈,可他会永远陪着她,不怕失去,也可以平静面对从前的遗憾。 秦佔也是第一次觉得,空调不是必须的,必须得是那个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舒服的人。一盆冰块不知何时融化成一盆水,天也逐渐大亮,秦佔睁眼时身边没人,房门开着,室内温度刚好,他下床找人,没看见闵姜西,也没看见秦嘉定,隔壁房间开着门,整层都靠秦嘉定房里的空调带动。 重新回房时,秦佔才看见桌上有一张纸条,闵姜西的字迹:我们去后院摘水果。 秦佔来到窗边,打开窗帘,小楼后面就是一片不小的果园,昨天太晚了,闵姜西只带他们看了一眼,他只看到很多树,如今居高临下看得更清,他很快就发现骑在梯子上的秦嘉定,手里还抱着个盆,里面装的都是黄橙橙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有人影从树下走出来,不是闵姜西,是保镖,保镖手里同样拿着个盆,里面都是桃子。 秦佔点了根烟,饶有兴致的从楼上往下看,一会儿就发现好几个保镖,拿盆的,拿桶的,他一个人忍不住扬起唇角,心说哪还有保镖的样子,一个个的赶上过来休闲度假,体验生活的。 桌上手机响,秦佔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着‘阿佐’的字样,好心情被影响,秦佔不是看见冼天佐心烦,是猜到他可能因为什么事来找他。 接通,秦佔口吻如常,"喂。" 手机中传来冼天佐一贯没有感情的声音:"荣慧珊昨晚在家吃安眠药自杀,刚被发现送到医院。" 有时候秦佔觉得自己有些冷血,一如对丁娴,亲妈都能说烦就烦,对荣慧珊,他也早就一忍再忍,听到这个消息,他心底任何波澜都没有,风平浪静的问:"死了吗" 第1193章 失算 荣慧珊当然不会死,最起码不会死于自杀,但她早已在实践中掌握了最精准的比例,吃多少片安眠药,配多少量的红酒,能让人看起来最像在鬼门关前被拉回来,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她觉得没必要,要做就做的逼真,而且,她太想见秦佔了,他不能躲着她,更不能因为别的女人疏远她。 灌药,洗胃,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荣慧珊知道自己还活着,当她睁开眼睛时,隐约看见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她不自觉的眼眶湿润,还以为是秦佔来了,可是那人开口叫她的名字,分明不是秦佔的声音。 荣慧珊努力让自己看清楚,原来床边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刚刚喊她的人是荣子昂,荣一京也来了,包括尚禹,陆鸣,很多熟悉的面孔,荣慧珊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唯独没有秦佔。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荣慧珊自己没有感觉,还是荣子昂抽了纸巾替她擦了一下,沉声说:"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过不去的事,非要干这样的傻事" 荣慧珊苍白着脸,沉默半晌,出声问:"几点了" 她声音十分沙哑,是多次洗胃的后遗症,有人回道:"一点五十八。" 荣慧珊垂下视线,很低的声音道:"我就是睡不着,多吃了几片药,不用担心。" 荣子昂又气又急,"你一共吃了多少片那是正常失眠的药量吗你不知道吃安眠药不能喝酒不知道…" 他话未说完,荣一京从旁打断,"别说了。" 荣一京脸上没有明显喜怒,平静的道:"让她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一提走,其余众人也都纷纷让荣慧珊休息,说是方便再来看她,荣子昂送荣一京出门,再回来的时候,荣慧珊闭目躺在病床上,微微侧着头,脖颈处的淤青十分刺目,他知道她没睡着,径自道:"江东找你干什么" 荣慧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荣子昂道:"你不让人告诉秦佔和荣一京,连我也不能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哥,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 荣慧珊睫毛微颤,紧接着眼泪从睫毛下涌出,荣子昂见状,当即泄气,低声说:"我知道爸妈这些年亏欠你,我也没有尽到当哥哥的责任,但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补偿,别什么事都自己憋在肚子里,你还……你连自杀都想到了,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相信我,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江东跟你说了什么,能让你连命都不想要了" 荣慧珊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流眼泪,荣子昂抽了纸巾递到她手里,沉声道:"你不说,我就直接去找江东问清楚,以前慧琳不懂事,落得今天这幅下场,怨不得别人,二叔二婶就是有心替她出头也不占理,你怎么了你做错什么了江东凭什么把你逼成这样" 荣慧珊睁开眼,手抓住荣子昂的手腕,摇头,"我没事,你别去……" 荣子昂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到底发生什么事" 荣慧珊说:"江东问我为什么偏偏找雷坤的人,我说我不认识雷坤,他不信,他还说闵姜西小姨在汉城出事,也跟雷坤有关,他把两件事都算 件事都算在我头上,说是我做的。" 嗓子是真的疼,说话像是用锯在上下拉扯,荣慧珊开始咳嗽,咳得眼眶都红了,荣子昂赶紧把她扶起来递水,待她稍微平静后,沉着脸说道:"他有什么证据" 荣慧珊道:"他说看不顺眼,没有理由。" 荣子昂直接被气笑了,"他确实是这种人,别人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连借口都懒得找。" 荣慧珊哑着嗓子说:"哥,你别去找他,江东翻脸不认人,你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招惹他。" 荣子昂确实得罪不起江东,可怒火攻心,他脱口而出,"你不用担心,这事秦佔和荣一京不管,我管。" 荣子昂果然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所有人都知道昨晚江东去DK闹事,再看看你脖子,荣一京过来之后一句都没问,秦佔更是连个电话都没打,他们摆明了不想管。" 荣慧珊一颗心沉下去,却说不上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打从她睁眼问几点开始,她就猜到这个时间,不是秦佔不能从汉城回来,应该就是没回来,可他竟然连问都不问。 垂着视线,荣慧珊一句话都没说,她越想做到面不改色,脸色越是苍白如纸,荣子昂看着她的脸色如抽干血一样白,轻声劝道:"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秦佔我知道他为什么不管,不是说闵姜西小姨跟江东他爸在一起了吗,这种关系,他也确实不好找江东,荣一京向来跟秦佔站一队,秦佔不管,他也不会管,我就是觉得你出这么大的事,秦佔好歹打个电话,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当初在加拿大,他为你能把谢友邦打进ICU,现在……算了,说这些给你添堵,你就好好养着,别总替别人着想,无论什么时候,在你身边的永远都是家里人。" 万箭穿心,荣慧珊不动声色下尽是不敢置信,她自杀,进医院,秦佔非但不回来,还连通电话都不打,他是不是在汉城出了什么事还是闵姜西不许他回来 一定是闵姜西,不然秦佔不会的,被子下的手死死的攥着,荣慧珊必须要把所有的因由都推到闵姜西身上,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呼吸,秦佔不会不管她,是不是闵姜西藏了他的手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越恐惧,眼泪反而掉不下来,荣慧珊就这样一动不动,一眨不眨,荣子昂看了难受,轻声道:"你休息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荣慧珊没有回应,荣子昂迈步往外走,站在走廊,他打给樊美昇,待到接通时说:"妈,你什么时候来医院" 樊美昇道:"给你爸打电话。" 荣子昂蹙眉,压低声音道:"我爸忙着开会,你又没什么事,慧珊已经醒了,你赶紧先过来一趟。" 樊美昇不以为意的道:"她有脸自杀,我可没脸去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怎么她了,不就给她介绍个朋友嘛,又没说非让他们在一起,她倒好,转头找了男朋友,现在死了还惹一身腥,她就天生克夫的命,这回不用我给她介绍,她这辈子都难找下家了。" 第1194章 男人得哄 在深城吃惯了帝王蟹,闵姜西带秦嘉定去菜场,他第一次看见‘一元蟹’,蟹壳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卖家用红色的大盆装着,密密麻麻,见他目不转睛,用当地话说:"五块一斤,炸着吃炒着吃都可以,来不来一些" 闵姜西说:"想吃这个" 秦嘉定说:"有点可爱,能家养吗" 闵姜西说:"做熟了更可爱……老板,帮我装十斤。" 十斤螃蟹,装了一大袋,秦嘉定拎着,时不时低头往下看,闵姜西说:"别想着能把它养大,泰迪不是巨贵。" 秦嘉定悻悻,"你真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闵姜西说:"就像你没有做饭天分一样。" 秦嘉定回击:"不知道我二叔除了图你长得好看,还图什么。" 闵姜西说:"反正我除了图他脸,还图他身材好。" "切。"秦嘉定侧面宣布无语。 两人大采购,买的不是三个人的菜量,而是十几个人的,闵姜西不好意思让保镖餐餐在外面解决,每天都会做些当地的特色菜分给大家,不说吃的多好,总归尝个鲜。 回家时闵姜西上楼,还没等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对话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当地口音道:"娶了我们汉城姑娘,觉得怎么样" 秦佔说:"现在看汉城比看深城还顺眼。" 男人笑说:"我们汉城姑娘性格泼辣,你老婆脾气大不大" 闵姜西故意慢走两步,听到秦佔一本正经的撒谎,"我老婆脾气超级好,长得漂亮又懂事,我们全家都喜欢她。" 闵姜西一直以为自己是甜言蜜语反胃体质,遇到秦佔之前,谁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肯定要被她拉进黑名单,可秦佔说,她完全止不住唇角上扬的冲动,明知他在说假话,可她真有某个瞬间误以为自己就是秦佔说的那样。 房内传来男人的声音:"好了,你打开试试风。" 闵姜西往里走,看见卧室中站着两个人,秦佔拿着遥控器开空调,旁边站着修理师傅。 "修完了吗"闵姜西问。 两人同时转头,秦佔说:"刚修完。" 不过十来秒,房间中明显多了一股冷空气,秦佔拿手机转账,师傅道谢,秦佔又递了盒烟过去,"辛苦了。" 师傅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秦佔说:"这么热的天,麻烦您跑一趟。" 闵姜西也说:"您拿着吧,咱们这夏天没空调,等于命没了半条,多谢您救命之恩。" 师傅半推半就,接过那盒比修理费还贵几倍的烟,笑着说:"谢谢了,我们汉城姑娘不用说,人美心善,刚刚聊了几句,深城女婿也很好,祝你们新婚快乐。" 秦佔高兴,"中午留下,一起吃个饭吧" 师傅忙着拒绝,一边道谢一边往门口走,自己下楼了。 楼上开着两个空调,很快温度就降下来,秦佔心情甚好,人走了还不忘夸,"师傅手艺挺好的。" 闵姜西问:"偷师学艺了吗" 秦佔说:"缺制冷剂了,我准备下一步学学制冷技术。" 闵姜西勾起唇角,打趣道:"你干嘛跟外人撒谎说我脾气好" 秦佔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回道:"这是外婆的地盘,又是你找来的人,谁知道你们是熟人还是远方亲戚,万一闲话传到你耳朵里呢。" 闵姜西挑眉,"这么谨慎" 秦佔点了 秦佔点了点太阳穴,"智商问题。" 闵姜西终是忍俊不禁,感觉秦佔来了汉城之后,整个人都切换了和蔼可亲模式,可能这边不像深城,人人都认识他,他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在汉城的深城女婿。 闵姜西说:"嘉定在楼下,你先下去吧,我洗个澡就来。" 秦佔说:"我也要洗澡。" 闵姜西说:"那你先洗。" 秦佔盯着闵姜西,语气意味深长:"突然这么客气干嘛,一起洗。" 秦佔缠上来,"我还不如个螃蟹" 闵姜西气笑了,好声哄着道:"下面那么多人都在等,来不及,晚上再说,反正空调修好了。" 秦佔低下头,俯在闵姜西耳边,低声说:"我很快…" 闵姜西又不是好骗的小姑娘,信邪都不会信秦佔的鬼话,两人正谈判,只听得外面传来秦嘉定的声音,"二婶!" 闵姜西第一反应就是弹开秦佔,"怎么了" 有了前车之鉴,秦嘉定没有直接进门,站在外面道:"隔壁奶奶说螃蟹一个一个洗太麻烦,让我拿个大盆,她教我怎么洗,家里有大盆吗" 闵姜西打开门,"有,我给你拿。" 两人要下楼,秦佔从门内走出来,"你不洗澡了" 闵姜西说:"你先洗吧。" 秦佔说:"我洗完了,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找。" 闵姜西背着秦嘉定,偷偷瞪了眼秦佔,说了位置,秦佔和秦嘉定一起下楼,闵姜西去洗澡,快洗完的时候听到门外手机响,她赶紧裹了浴巾出来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 接通,闵姜西‘喂’了一声。 江东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却不像从前一样谈笑调侃,像是打这个电话过来,纯属例行公事,半点私交都没有。 闵姜西说:"还有一种可能,钱三也是雷坤的人,出了事,张宇只是枪,钱三才是背后用枪的人,雷坤还是洗不清。" 江东道:"你去跟秦老二说,估计他现在还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为荣慧珊洗清嫌疑。" 闵姜西突然说:"对不起。" 江东没出声,闵姜西沉默片刻,自顾说:"不用你原谅我,说完之后我自己心里会好受一点。" 江东的确带着不爽而来,闻言,心里的火气竟然奇异的平顺了,好受一点,证明她还难受过,不是完全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江东挺烦的,烦自己对人的要求就这么低,做错事难受就行。 心软嘴不能软,江东停顿几秒后,语气惯常的尖酸刻薄,"不用人原谅就能自我释然的心境,我还真得跟你学学,这都不是脸皮的问题,是人品问题了吧" 闵姜西听后,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江东不爽,"你有毛病" 闵姜西说:"在大人有大量这方面,我确实要跟你学学。" 江东被噎了一下,这会儿真的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 第1195章 别把人都当傻子 中午闵姜西分两个锅炒了十斤的香辣蟹,三人留了小份,其余都分给随行的保镖,饭后三人组团打游戏,又是一顿披荆斩棘,午休各回各房,房间中冷气十足,秦佔惬意的往床上一趟,感慨道:"这地方我能待一辈子。" 闵姜西说:"你就一点都不想回深城" 秦佔说:"有机会带我爷爷过来,没事钓钓鱼钓钓虾,后院又有花草果树,实在闲着无聊就租个船去江上漂几个小时,到处都是玩的,比疗养院有意思多了。" 闵姜西道:"深城只有爷爷让你惦记" 秦佔反问:"不然呢荣一京他就适合养在花花世界里,你让他来这种地方修身养性,他估计没两天就得走火入魔。" 闵姜西觉得好笑,边笑边道:"他又无辜躺枪了。" 秦佔侧头看向闵姜西,"那你说谁" 闵姜西收回脸上的笑,神色如常道:"听说荣慧珊自杀住院,你真不回去看看" 秦佔表情微沉,"谁跟你说的,江东" 闵姜西道:"他这次没有挑拨离间,问钱三在不在你手上。" 秦佔说:"他想要人" 闵姜西道:"他说钱三一共拿了一千万,五百万给张宇平了赌债,还有五百万他自己私吞了。" 秦佔说:"他一共拿了一千三百万,第一次对方给了他一千万,点名叫他派张宇去杀邵逸文,后来又给了他三百万,说后面还有事让他帮忙。" 闵姜西说:"邵逸文真是张宇杀的" 闵姜西说:"查到钱三上面是谁了吗" 秦佔说:"撬了几天,把转账记录都交代了,不知道上面人是谁,他们这行有规矩,钱给的足够,买家可以不露面,风险下面人背。" 闵姜西问:"后面还有事让他帮忙,说没说什么事" 秦佔回:"没说。"冼天佐审人,那是道上听见就打怵的存在,钱三落到冼天佐手里,还没怎么样就全交代了,冼天佐就怕其中有诈,还‘问’了两天,钱三想死又不敢死,直接拿家里老小发誓,如果撒一句谎,不怕祸及家人。 秦佔补了一句:"钱是从海外账户划过来的,幽灵账户,地点在加拿大。" 加拿大 闵姜西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关联词,荣慧珊,她什么都没说。 秦佔自顾道:"江东去找荣慧珊,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了吗" 闵姜西如实回答:"江东也没有证据,他跟荣慧珊说,如果张宇在警察那里有任何不好的动向,他就杀了她。" 秦佔很快接道:"他想让我看钱三有没有反应。" 闵姜西暗道,秦佔反应好快,关键是…… "你早就知道江东去找荣慧珊" "嗯。" "荣慧珊自杀你也知道" "嗯。" "……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闵姜西问出了心底所疑。 秦佔面色平静,"我该有什么反应" 闵姜西说:"你最讨厌江东,现在荣慧珊自杀,你不该有点反应吗" 秦佔道:"她又没死。" 这个回答,着实在闵姜西的意料之外,她沉默也不是因为想到什么而不好说,而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佔侧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闵姜西,轻声道:"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觉得我冷血,还是翻脸比翻书快" 闵姜西说:"我就是有点意外。"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其实不是有点,是很意外。" 秦佔别开视线,看着头顶的简易吊灯,声音平静的说:"我不是突然翻脸,只是突然觉得,不该太自以为是,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但我们也有很多年不在一起,我不能像相信荣一京一样,无条件的相信她,我怀疑江东,江东怀疑她,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直觉,你要说我翻脸比翻书快,我也不能反驳,我很少在所谓朋友的越线上提醒他们适可而止,我都是突然单方面告诉他们朋友没得做,我就没想过给人重新改过的机会。打从荣慧珊跟邵逸文在一起,我就觉得她没事找事,她就算眼光再差,也不至于找个这种靠她上位的软饭男,越近距离接触,我越觉得她跟我想象中不一样,跟她前夫在一起,可以说年少无知没得选,现在有的选还这样,是不是她自己有问题" "江东借着邵逸文打她的脸,我不是一点气都没有,不去找江东,一来为了你,二来,我也想让她明白,我不可能无时无刻无理由的罩着她,既然是她的选择,她自己也要负责任。" 秦佔用最平静的口吻,像是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闵姜西却突然感同身受,心里酸了一下,她握住秦佔的手,出声说:"别难过,你也说了,这么多年不在一起,你心里想的还是小时候,她变不变,变成什么样,不是你能控制的,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我是朋友少,概率小,你没看浴池和程二上学的时候,也成天因为这些所谓的朋友糟心,交朋友没错,朋友多点也没什么错,合得来就在一起玩,合不来就分开,认识很久的朋友闹掰,就当结场婚又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佔侧头看向闵姜西,闵姜西跟他四目相对,后知后觉,很快道:"我没暗讽你以前想娶荣慧珊的事,你想多了。" 秦佔半真半假的说:"我现在很敏感,你说话注意措辞。" 闵姜西哄着道:"是我不好,不是故意在你伤口上撒盐。" 秦佔眉头一蹙,闵姜西翻了个身抱住他,"啧,开个玩笑都不行,我想逗你开心,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秦佔伸出手臂搂住闵姜西的腰,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了,外人有时候对我的评价也很中肯,六亲不认,我会一直念着别人的好,但也不代表我没脾气,没有喜怒哀乐,感受不到别人是怎么对我的,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冷漠,不但不提醒对方让我不爽,还在等一个彻底让我受不了的点,这样我就能毫无愧疚的切断这段关系,荣慧珊已经踩中我的底线。" 闵姜西好奇,"你对她的底线在哪" 秦佔道:"江东去DK找她麻烦,她受不了可以给我打电话,直接告诉我她有多不爽,让我去江东那找场子都行,她偏偏不打,然后来了出自杀,她什么意思根本没想到我,还是没把我当朋友既然她宁愿自杀都不来找我,那我也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回去看她,江东怀疑她不是空穴来风,我也在想,她为什么这么巧,偏偏就找了雷坤的公司,如果她这次自杀真闹出什么大动静,我一定替她报仇,谁逼死她我就逼死谁,但她没死,一切就得另说。" 闵姜西听着秦佔的话,他故意把自己说的翻脸不认人,其实心底还是难过,曾经那么好的朋友,如今处处都在算计,就连让他出面都不是正大光明的叫,而是用尽心机的逼,还是以死相逼,明知道秦佔欠她一条命,她还用这种方式,于秦佔而言,不光是羞辱,还是赤裸裸的扎心。 闵姜西抱着秦佔,轻声道:"不用怀疑自己,你没错做,更不欠她,本来就不是所有真心实意都能换来问心无愧,婚姻都未必能天长地久,更何况是朋友。" 秦佔当即看向闵姜西,蹙眉道:"我们就能天长地久。" 第1196章 人设没崩,人要崩了 程双撑着伞,戴着墨镜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一分钟,一辆银色跑车停在面前,她刚开始没有正眼看,还在低头看手机,直到副驾车窗降下,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欸。" 程双抬头,把墨镜往下推了两公分,一眨不眨的看着驾驶位的人。 陆遇迟说:"赶紧上来,这儿不能停车。" 程双收伞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方向盘上的标志,保时捷,她问:"你的车" 陆遇迟说:"我租的。" 程双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陆遇迟随口道:"丁恪买的。" 程双下意识道:"你不是刚给丁恪买了R8嘛…"说到一半,她后知后觉,瞪眼道:"这是丁恪给你买的" "嗯。" "靠!你俩也太过分了吧有你们这么秀恩爱的吗你给他买R8,他回手就给你买911." 陆遇迟一点激动的样子都没有,握着保时捷的方向盘比握着自行车把还淡定,不以为意的道:"我就想送他点儿礼物,我花三百万,他就非得花四百万,像是生怕我吃亏,关键我还想跟他开情侣车呢,谁想开什么保时捷。" 程双坐在副驾上砸吧嘴,"啧啧啧啧啧,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嘛,就许你花钱买礼物,不许人家送你,人家送你就是拿钱砸你,谁让你直接把奥迪买到头了,丁恪想送你更好的,当然要选别的牌子,你没看他特意选的银色嘛,你送他的也是银色,不是情侣车是什么" 丁恪今天出差不在深城,让他一个人去提车,陆遇迟憋了一路的气,闻言,像是恍然大悟,"是这个意思吗" 程双道:"不然他也光明正大的送你一辆R8,最好是银色的,你俩一起开去先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一对儿!" 陆遇迟后反劲儿,唇角止不住上扬,"本来我还闹心,原来大家都开奥迪,他这是不想让我跟他开情侣车。" 程双狠狠地白了一眼,"你不想开给我,我还没开过911呢。" 陆遇迟心情突然变好,语气又恢复到以往的欢快,"找你欧巴呀,他连一千多万的店铺都能随便送,让他给你买918." 程双唉声叹气,"别提了,拒绝那家店铺,我到现在还在肉疼。" 陆遇迟出声讽刺:"重色轻友就说重色轻友,这要是我给你的,你保准儿双手接过,立马锁你家保险箱里,这辈子都不可能给我反悔的机会,到天佐欧巴这儿就变了,谁让他是自家人呢,不能让自己男人吃亏。" 程双靠在副驾椅背上,手指轻点着旁边的车沿,"你懂什么,我这是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等我俩结婚了,他的什么不是我的他的人,他的房,他的钱,都是我的!" 她完完全全说出了一种恶毒女配的既视感,陆遇迟只回了一句:"万一你俩结不成婚怎么办,不是竹篮打…" 话未说完,程双咻的瞪向左边,"你找死啊信不信我让你新车立马报废" 陆遇迟挑眉道:"你让我报废可以,别碰我爱车,我跟你急啊。" 程双道:"你也是,说我什么都行,不能说我继承不了天佐欧巴的万贯家财。" 陆遇迟问:"你到底是图他的人还是图他的钱" 程双道:"你说呢" 陆遇迟故意道:"那铁定是图钱啊,人设不能崩。" 程双大大方方的承认,"知道就好,要命可以,要钱不行。" 上午程春生例行检查,程双跟程佑礼聊了一会儿,程佑礼说程春生现在恢复的不错 复的不错,比预期要好,程双高兴,在公司群里喊大家晚上一起吃饭,一来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群龙无首还能不用扬鞭自奋蹄,二来,冼天佐很忙。 主要是第二点。 陆遇迟问:"你现在去那儿买东西要钱吗" 程双道:"我最近还真没去过,估计员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哎,一想到要买十几份的甜点,早知道就厚着脸皮答应好了。" 陆遇迟道:"说的好像你平时脸皮很薄一样。" 程双一个字都没反驳,只是淡定的从包里掏出一管口红,拧开,作势要在真皮的车门上划,陆遇迟见状,立马道:"错了错了,我错了双姐,你原谅我…" 程双道:"我最近缺支香奈儿的新款口红呢。" 陆遇迟道:"买!买它!" 程双这才抬手打开副驾化妆镜,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抿抿唇,说:"丁恪不会吃我的醋吧" 陆遇迟本能嗤笑,程双侧头道:"你笑什么,瞧不起我" 陆遇迟摇头,"没有,是我配不上你,不敢高攀。" 程双说:"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也不说送我辆跑车。" 陆遇迟道:"我要是送了,估计天佐欧巴可能会默不作声的让我消失。" 程双没忍住笑出声:"你放心,他会直接送我消失。" 十几分钟后,跑车靠路边停下,陆遇迟跟程双先后下车,程双下车就打伞,还好心把陆遇迟也给罩上,两人进了甜品店,店员下意识的出声打招呼:"欢迎光临。" 待看清是程双时,店员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您有些天没过来了。" 店员道:"还是香草冰淇淋吗" 程双说:"我打包带走,每种口味都要两份。" 店员说:"您稍等一下,我去里面叫同事。" 程双微笑点头,待到店员走后,陆遇迟打趣,"好像没有老板娘的待遇嘛。" 程双叹气,"还说什么呢,怪我一时心慈手软呗。" 陆遇迟说:"人不狠站不稳,你现在假装单纯的小白兔忍一时,以后天佐欧巴偌大的家产都是你的,想想以后。"他拍了拍程双的肩膀。 程双顺势道:"我要不是为了他的家产,我能忍他陪我来买冰淇淋的是你,开车送我的是你,马上要送我口红套装的也是你……" 陆遇迟说:"我什么时候要送你套装了" 程双单纯的眨了眨眼,"就刚刚啊,在你那辆心爱的911上面。" 她赤裸裸的威胁,陆遇迟等会儿还要送她一程,不敢造次,只能忍气吞声,待到两个店员一起从工作间出来,忙了几分钟,打包了几大袋冰淇淋,结账时说:"一共985,您的会员卡已经打了九折。" 陆遇迟习惯性的付账,程双从旁假惺惺的说:"欸,你看,我来,你别…" 陆遇迟说:"你要想给,随时微信。" "啧,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还背着我男朋友出来的呢。"程双开玩笑开惯了,店员也知道他们两个是好朋友,笑了笑,说着‘欢迎下次光临’,目送你们离开。 两人走后不到一分钟,墙背后走出一个穿着黑衣黑裤,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纤细身影,她径直往门口走,店员不以为意,依旧说着‘欢迎下次光临’。 第1197章 真的喜欢,藏不住 宫装女子无视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揉捏着叶北辰的脸蛋:“小师弟干嘛这么惊讶的样子?” 叶北辰一脸不可思议:“长公主?” “四师姐你是大周皇朝的长公主?” 宫装女子正是叶北辰的四师姐,周洛璃。 天鹅颈,曲线修长! 宫装华贵! 一股女皇的气息扑面袭来!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天生的贵气! 慕芊芊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当初在昆仑墟一起习武,四师姐最喜欢捏他的脸蛋。 一年多不见四师姐,这个习惯居然还没改!记住网址 周洛璃笑着点头:“是 周太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长公主救我!” 周洛璃扫了周太师一眼:“小师弟,他怎么得罪你了?” 叶北辰直接说道:“四师姐,他的手下抓走了若妤和若雪!” “他抓了若妤和若雪?” 周洛璃美眸闪烁:“其他师妹跟我说过,这两个女孩是师弟的红颜知己吧?” 唰! 周洛璃的俏脸一沉,瞬间布满寒霜。 一股冰冷的杀意袭来! 上一秒,她还是温柔美丽的师姐! 下一秒,简直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之王! “周太师,你的家族身受皇恩,赐予皇族姓氏!” “却连我师弟的女人你都敢抓?” “你这个太师,当到头了!” 周太师呆住,满眼血丝:“长公主你说什么?” “我是大周的太师,叶北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杀入太师府!” “他不但杀了我儿,还要杀老夫!” 他气的浑身颤抖,看了八王爷一眼:“八王爷在此,长公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太师之位,是陛下亲自册封的!” “莫非长公主认为陛下错了吗?” 八王爷冷声道:“洛璃,注意你的身份,周太师是国之栋梁 “叶北辰杀入太师府,随意杀人,已经犯了死罪!” 周洛璃笑了! 回头冰冷的看着八王爷:“八叔,我劝你不要管这件事!” 八王爷傲慢的反问:“洛璃,八叔如果非要管呢?” 周洛璃还没说话! 叶北辰直接动手。 双眸闪动,一股血红色的光芒透体而出。 直接对周太师搜魂! 这时。 八王爷身后的那名老者,猛地睁开眸子:“血魂咒?此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此子居然会?” 八王爷一惊:“项老,你在说什么?” 项老没有回答,目光凝重的盯着叶北辰。 “啊!” 周太师惨叫一声,脑海中的一切信息对叶北辰敞开! 白垩天、宋瑜英,血云宗的护法! 合一境巅峰。 两人奉周太师的命令前往昆仑墟,刺杀叶北辰。 顺便灭掉叶家满门! 周太师没有下令抓走周若妤和夏若雪。 叶北辰猜测,白垩天、宋瑜英进入昆仑墟后。 查到他的信息,知道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才抓走两人! 如今。 周太师的脑海中,并没有两人回到大周龙都的消息。 看来还在路上! 既然是人质,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叶北辰的脸色一沉:“周太师,你真的是该死啊!” 周太师吓得脸色惨白,所有秘密在叶北辰的眼皮子地下无所遁形:“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北辰继续搜寻叶家的信息。 也许这个周太师知道,叶家被灭门的具体情况! “找到了!” 叶北辰深入周太师的脑海深处。 突然。 噗! 一片血光闪烁而过,周太师的脑袋轰然爆开! 叶北辰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我没有杀他,他怎么死了?” 乾坤镇狱塔的声音传来:“小子,此人被人下了咒术!” “脑海中的一些秘密,被彻底封锁了 “一旦说出这些秘密,就会立刻灵魂崩溃而亡!” 叶北辰的面色一沉:“什么?” 乾坤镇狱塔迟疑一下:“看来你们叶家的来历,真的不简单 “据我所知,这种咒术很强大,不比你的血魂咒弱!” 叶北辰的眉头拧在一起。 眼前仿佛出现一团迷雾! 一切线索都断了! 耳边传来八王爷的咆哮:“周太师!!!叶北辰,你好大的胆子!” “你居然连我大周的太师都敢杀?” “来人啊,给我拿下!” 唰! 数十个侍卫,准备出手。 周洛璃冷笑一声:“我看谁敢动?” 一股强大的气场涌出! 唰!唰! 在她身后,两个老妪一步踏出。 强大的气息压得那几十个侍卫蹭蹭蹭的后退,一脸惊恐! 八王爷脸都气黑了:“洛璃,你要无视国法吗?!!!” 周洛璃微笑:“八叔,我大周国法,刑不上王侯和皇族!” 八王爷冷笑:“那又如何?叶北辰既不是王侯,也不是皇族!” 周洛璃大有深意的一笑:“看来八叔的消息还不太灵通啊!” “父皇已经下旨,让我小师弟继承暗夜君王的王位,世袭罔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师弟的爵位比八叔还高一级呢!” 八王爷瞳孔大地震:“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周洛璃笑而不语。 八王爷脑子飞快思索:‘这个魔女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搞不好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老不死的居然让此子继承暗夜君王的王位?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该死!!!’ 八王爷深深的看了叶北辰一眼后。 转身就走。 突然。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等等!” 八王爷愣住,忍不住回头:“小子,你在和我说话?” 叶北辰注视着项老:“其他人可以走,你留下!” “什么?” 八王爷一愣。 唰! 项老半眯着的眼睛,猛地一下子睁开。 他像是毒蛇一样注视着叶北辰:“小子,你让老夫留下?” 叶北辰一脸平静:“你是血云宗的人吧?” “白垩天和宋瑜英也是血云宗的人!” 项老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老夫是血云宗的人?” 叶北辰淡淡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白垩天和宋瑜英既然是血云宗的人!” “那么你一定有可以确定他们位置的办法吧?” “说吧!” 这种命令的语气。 项老直接被气笑了:“哈哈哈,小子,你在跟一个高你几个大境界的人这样说话?” “你是哪里来的勇气?” “又是怎么敢的?” 叶北辰的眸子冰冷:“不说?” 项老苍老的双目一沉:“老夫不说,你能如何?” 第1198章 官宣,噩梦 身后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周川心底微跳,听到里面传来同事的声音:"请进。" 店员推开房门,与此同时,周川走在前面,绕过装饰墙,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间的程双,她穿着件Gucci的猫头T恤,前阵子见还是卷发,现在拉直了,随意梳了个马尾,脸上也没化浓妆,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气色不错。 周川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想来程春生最近身体还不错,加上…加上冼天佐的缘故。 众人都以为周川跟店员一起进来的,没有多想,纷纷出声打招呼,程双也笑着说:"快来,就等你了。" 往常集体聚餐,大家都有自己熟悉的座位,程双身边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位置留给周川,不是他资历深,也不是他长得最帅,而是大家都知道,周川喜欢程双,男未婚女未嫁,周川人又好,大家嘴上不敢明说,背地里都在暗搓搓的使劲儿,如今程双有了男朋友,同事也不好扎周川的心,Miko主动坐在程双左边,杰仔也打着想念程双的旗号,‘非要’坐她右边。 周川走到空位,程双起身去旁边小冰箱里拿出之前留好的冰淇淋,放在他面前,"快吃,狼多肉少,铛铛已经虎视眈眈半天了。" 铛铛说:"川少,就咱俩的交情,一个球可以让吧" 周川强打精神头,面色如常的回答:"可以,你明天替我见个客户。" "什么地方" "新海。" 铛铛抬手做了个手势,"您请,我吃不起。" 程双道:"那,别说我亏待你们,大家忙完这个月,我们直接去半甜搞团建好不好杰仔号称能吃他家全口味,阿玲之前说大姨妈也能为冷饮让步,你们都准备准备,不吃出痛风别想出来。" 杰仔侧头道:"这么豪,你是偷偷把半甜买下来了吗" 程双心底叫苦,暗说名义上是我的,可店员不知道,抿抿唇,她意味深长的回道:"这么费钱的事儿我做不出来,当然了,谁要是送我,我可能直接嫁了。" 桌上有人一时嘴快,"姐夫知道吗" 话一出口,但见桌上众人明显尴尬了一下,说话的人也十分后悔,咬舌自尽的心都有,程双第一反应也是去偷瞄周川的表情,人心是很复杂的存在,很多时候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还是会产生负罪感。 正当程双想要努力挽救的时候,周川已经朝她看来,神色如常,甚至面带微笑,"已经官宣了吗" 程双跟周川四目相对,单从两人的关系而言,她是被喜欢的那个,但是此时此刻,她却突然感受到了心酸,喜欢一个人,哪怕一丁点儿也不愿意让对方难做的心酸。 如鲠在喉,程双一时间说不出来话,桌上有人道:"川少早就知道姐夫的事" 周川顺势别开视线,"是,之前无意间知道的,老板恐吓我,不让我说,我也不敢私下里八卦,终于等到官宣,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八卦了。" 他的笑容太真诚,语 诚,语气也太随意,一下子就破了之前的尴尬气氛,但同事也不会傻到继续聊冼天佐的话题,都在想尽办法扯七扯八,周川身为被‘保护’的那个,心里最不好受,他不愿意因为自己,搞得大家连话都没法说,只能硬着头皮问程双:"姐夫怎么没一起过来玩" 拼演技的时刻,程双同样神色如常的回道:"他最近挺忙的。" 周川道:"是不是还得组个姐夫做东的局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顿饭我们一定要吃的。" 周川吃着冰淇淋,跟在座的每一个人一样,插科打诨,见杠就敲,他已经把台阶铺成这样,既是成全程双,也是成全自己,程双怎么可能不下,笑着回道:"我同意,等我问问他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大家想去哪儿吃,别客气,反正不是我花钱。" 杰仔撇撇嘴,"别一转头给我们穿小鞋哦。" 程双看着他,皮笑肉不笑,"谁能把你那双四十四号的大脚塞进小鞋里,我给他买两双AJ。" 气氛还是一如既往,公司小也有小的好处,没那么多人情世故,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年轻人在抱紧饭碗之余,图的就是一精神放松,不怕拼命工作的累,就怕维系人际关系的烦,不图大家能穿一条裤子,不出往裤裆里塞手榴弹的人就行。 一顿饭除了刚开始的短暂尴尬,很快就渐入佳境,之后就如火如荼,程双喝到兴头上,又被人架着当众拍视频保证,年终奖给大家发个五厘米厚的大红包,周川望着面向手机一脸正色,说着自己绝不反悔的程双,低声跟身旁人吐槽,"视频最好备份,不然等她清醒,估计手机保不住。" 程双真有点喝多了,结账时看到比预期贵两倍的账单都没有太过肉疼,只想着回头跟冼天佐哭诉一下,这帮小崽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她。 以前都是周川送程双回家,没人会跟他抢,今天他没提要送,程双自然也不会叫他送,Miko男朋友来接她,顺路送程双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程双下车,打招呼往里走,从包里掏出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未读消息也没有冼天佐的,她正打字:【还没忙完……】 消息都没编辑完,只隐约觉得身后没什么安全感,正欲转身,后脖颈一麻,眼前瞬间就黑了。 像是做了一个空洞的梦,梦里只有无边的黑,直到迎面一泼冷水,程双猛然惊醒,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她下意识的动了动,慢半拍发觉自己被五花大绑,眼睛也被蒙上了。 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现实,程双试着张了张嘴,"爸" 能说话,这感觉还很清晰,程双扭了扭手腕,确实被绑住了,但是比起莫名其妙的捆绑,她宁愿相信自己还在梦里,所以扯着脖子,更大声的喊道:"爸!" 能不能听到老程的回应,是她迅速分辨情形的最快方式。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程双喊了几声之后,改口道:"阿佐天佐欧巴你在吗" 第1199章 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棒 "我也正找他。" 一直无人回应的空间里,陌生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程双头皮都竖起来了,本能噤声,半晌才问:"你是谁" 男人道:"我找冼天佐。" 程双毛骨悚然,这会儿酒已经彻底醒了,哪是闭眼的噩梦,这分明是睁眼的噩耗,她被人绑架了! 她不说话,对方也不急着开口,程双输在什么都看不见,脑中分分钟脑补出一百种危险靠近的可能,五秒,十秒,更久,程双实在是扛不住这份压力,主动开口:"你抓我干什么" "我找冼天佐。" 程双努力辨别声音的方向和距离,约莫对方就在她五米之内,这种距离……忍着恐惧,她好声好气的说:"你要钱吗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不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说吧,要多少。" 男人说:"你给不起。" 程双道:"你能把我抓来,也应该知道点儿我的背景,我家太多没有,多少也能给你凑点儿,和气生财,主要是图财,我们把风险降到最低,你看见我手机了吧,我现在就能给你转钱,我有五张银行卡,一两千万肯定没问题…" 以前跟闵姜西和陆遇迟开玩笑,都说舍命不舍财,如今真的应验了,事实证明,钱算个屁,命最重要。 男人道:"我不要你的钱,你只要叫冼天佐过来,我放你走。" 程双心底咯噔一沉,怕什么来什么,她怕对方是冲她来的,更怕对方是冲着冼天佐来的。 心底飞快盘算,程双嘴上小心翼翼的道:"大哥,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别吓我行吗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有点儿哮喘…" 程双说话带着几分呼吸不顺畅的劲儿。 男人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平静的说:"你不叫他来,我就当你想替他死。" 话音落下,程双当即开口:"别别,别,大哥,有话好商量,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只有没谈拢的价码,你图财,我图平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冲突,你先说你要多少,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一定给不起你" 男人说:"我不要钱。" 程双闻言,心都凉了,她最怕的就是钱都摆平不了的事。 她沉默,男人兀自道:"叫冼天佐过来,我保证你毫发无伤的离开。" 程双沉默数秒,出声道:"一亿,大哥,只要你点头,今晚的事儿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要是跟第三个人说半句,你随时抓我回来,要我命都行。"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短短片刻,程双身上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别看她每句都在拖延耍赖,实则是顶着未知的风险在赌,她太怕哪句没说好,一下子惹怒了对方,分分钟一把刀子,或者直接一枪子儿就落她身上,哪怕碰她一下,她也…… 什么东西突然抵在了脖子上,程双本能出声:"啊~"声音不是尖叫,而是恐惧的颤抖。 她根本不知道有人走过来,更不知道挨着她脖子的是什么东西,眼泪在下一秒自然落下,她强忍着哆嗦道:"大哥,我是真心实意想给你钱,撒一句谎天打雷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要是哪儿说的不好不对,你再打我也不迟……" 程双故意没用‘杀’字,心理暗示太重要了,别动不动就杀人灭口,打她一顿也行啊。 脖颈处的东西一直没有撤走,但也没有进一步的伤害,程双用力吞下恐惧,好声好气的说:"首先我知道你肯定是讲道理的人,不然你不会一直说要放我走,你从始至终都没想对我怎么样,所以我也跟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你先别生气,可能我不知道你跟冼天佐之间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也许有人命官司,但人这辈子不光要争一口气,而是要活着,拿着很多钱选个世外桃源,大口大口的呼吸最干净的空气,气不顺的时候肯定有,上来眼红的时候,也肯定想跟对方同归于尽,但这样一直恶性循环,你们两边都没善终,说句难听的,死了也还要见面,何不拿一笔能让你气顺的钱,下辈子都别再见面的好"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多少钱都买不来气顺,有些事儿确实只能用命偿,但你再仔细想想,你想替他报仇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愿意看到你替他以身犯险要是我,我不愿意,无论亲人朋友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好好活着,活得越开心越自在才好。大哥,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种场合,说想跟你做朋友,你肯定也不会信,我拿出点儿诚意来,我爸刚给了我十亿,账户密码我现在就告诉你,十亿买不了人命,但它能让你更好的活着,人活一世不容…" "账户,密码。" 程双太害怕了,尤其当她感受到抵在脖子处的东西是什么时,她不敢让自己停下,说掏心窝子是真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男人突然开口,她本能停下,人是懵的。 过了几秒,男人沉声道:"账户,密码。" 程双暗暗吞咽口水,准确报出十几位数的账户和密码,"我没撒谎,你看了就知道。" 很细微的声音,程双猜对方一定在拿手机查看,不久,横在她脖颈处的东西移开,程双正暗暗松气,只听得男人道:"我还是要见冼天佐。" 程双差点儿骂脏话,丫黑吃黑! 深呼吸,她还是语重心长的说:"大哥…" 这回才开口,男人便出声打断:"我说过不要你的钱,你硬要给,我找冼天佐,你叫他过来,我放你走。" 程双说:"我怎么叫他来这是哪儿" 男人道:"用你手机发个语音给他,叫他一个人来,其余的不用你管。" 程双平静的问:"你要杀他吗" "不关你的事。" 程双更加平静,"我要是不叫,你会杀了我吗" "会。" "十个亿买不了我一条命" "我不要你的钱。" 程双勾起唇角,很轻的笑了一声,笑自己蠢得可怜,真以为能遇到新闻里把劫匪劝退的奇闻异事,她尽力了,钱都给了,谁料这厮软硬不吃。 得,就这样吧,遇到悍匪能怎么办,真把冼天佐喊来,他能不能活不知道,反正她这辈子是没脸活了。 许是她脸上笑容维持的太久,男人沉声问:"你笑什么" 程双说:"人生想不到的事儿太多了,没想到我爸身体越来越好,我不能给他养老送终了,本想高高兴兴谈个恋爱,结果恋爱没轰轰烈烈,死的倒挺轰轰烈烈,不知道是不是酒壮怂人胆,我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你跟冼天佐有仇,跟我没仇,没必要折磨我,我喊你一声大哥,你给我个痛快,对了,十个亿你拿走吧,别找冼天佐了,让他发现你,你一定死得很惨,你要怕他找你,我给你录个遗言,让他别找你,一边死一个,也算公平。" 程双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死到临头还想着虚晃一枪,没错,她在想后面这番话,能不能打动一个敢绑架的凶徒,打动不了也没关系,她前半段说的也不是假的,不就死嘛,别遭罪就行,她挺怕疼的。 有什么东西顶在了程双头顶上,硬硬的,不是很大,她一秒就想到枪口,说一点不怕是假的,心里想到程春生,想到冼天佐,想到闵姜西,陆遇迟,还有公司里的那群人,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来不及,算了。 男人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程双听见类似枪松保险的声音,她被绑在背后的手紧握成拳,滚烫的眼泪掉下来,哽咽道:"其实我不想死,我死了很多人都会伤心,但你让我杀我男朋友,我那么喜欢他,怎么忍心叫他过来送死,就算只是朋友,我也不能这么做,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脸皮够厚,够贪生怕死,舍命不舍财,但现在我发现我就是个好人,我对得起冼天佐,就是对不起我爸,冼天佐要是长点儿心,一定要对我爸好,给他养老送终,老程也不要想我,我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值得他骄傲……来吧!" 程双攥紧拳头,咬紧牙关,绷紧全身每一寸肌肉…… 第1200章 不是演习 枪比刀好,又是爆头,一下子就完,估计没等知道疼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程双憋住气,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觉得自己可真是个爷们儿。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越长,恐惧越深,程双差点冲口欲出,还杀不杀了 眼前的黑布被人扯掉,程双本能蹙眉,眯起视线,才看到一个人影,立马把眼睛闭紧,"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还想不想走" 程双心说,当然想,等等……女声 缓缓睁开眼,程双看到蹲在面前,一身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帽子的清秀面孔,两人四目相对,小颜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弹簧刀,弹开伸向程双,程双一动不动,一眨不眨,身上的绳子无声断开,小颜起身就走。 程双颤声道:"你站住。" 小颜停下,转过头,程双想飒爽的起身,可是腿不听话,浑身发软,几乎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面前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女人,开口道:"怎么是你刚才那人呢" 小颜抬起手中捏着的变声器,一言不发,程双又惊又怒,"你怎么这样啊"她想象中的自己是雷霆震怒,可事实上颤声带着哭声,冷像是在撒娇。 小颜冷淡的看着她,"你想怎样" 程双气得心梗,她想怎样,她不能怎么样……眼泪在眼眶打转,程双强忍着不掉下来,压着嗓子说:"你讲不讲道理我怎么得罪你了" 小颜道:"你要是敢耍冼天佐,我随时杀了你。" 程双瞪眼,"我什么时候耍他了" 小颜说:"你该庆幸今晚做了正确选择。" 程双听不明白,"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冼天佐了你凭什么把我抓到这儿来"还这么吓唬她,她没死都要老十岁。 小颜道:"陆遇迟喜欢的人叫丁恪,你以后说话小心点,别给你朋友惹麻烦。" 程双本能蹙眉,"你提他们两个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灵光乍现,"你听见我跟陆遇迟说话了" 小颜不置可否,程双刹那间的无语,紧接着就是愤怒,"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偷听人说话都算了,做事儿之前能不能把话问清楚你懂不懂什么叫开玩笑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就算这些都不懂,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小姐!" 小颜面不改色的说:"你想让我跟你道歉" 程双气到脱力,直接笑了,腿到现在还是软的,她有苦难言,无语道:"你是小孩子吗一句对不起就能善后一场恶作剧" 小颜盯着程双的眼睛,从身后抽出一把枪,程双原本没在意,直到她手一指,砰地一声,桌上水杯四分五裂,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程双倒吸了半口凉气,连失声惊呼都做不到,唯有本能的缩起脖子,瞠目结舌。 小颜眼皮都没挑一下,淡定的说:"我从来没想跟你玩恶作剧。" 程双想到之前就是这把真枪抵在自己头上,后知后觉,骨头都软了,浑身一层冷汗。 小颜把枪别回后腰,"你自己走,还是叫冼天佐来接你" 程双动了动嘴唇,明显想说话,但是声音迟了半拍才发出,"我…自己走。" 小颜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米远还是没听到脚步声,转头,发现程双还站在原地,程双赶忙解释,"不是我不想走,我腿没知觉了。" 不是麻了,是吓木了,根本不知道怎么使劲儿。 小颜几步走回来,拉住程双手臂,程双不是装的,上半身往前,脚还钉在原地,眼看着就要倒,小颜顺势将她往肩上一扛,程双双脚离地,往外走的过程,程双整个人都是懵的,比之前还像噩梦,如果这一切都是噩梦,她醒来之后能跟人吐槽三年。 这里是一座闲置的独栋老楼,小颜扛着程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下了二楼,好几次程双都想说让她放自己下来,被一个比自 个比自己还消瘦的女孩子扛着,她好怕小颜一不小心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关上门,冼天佐给秦佔打了个电话,"说了,翁家派来的。" 有人想在码头来往的货物上做文章,还正赶在上面下令严查之际,一集装箱的货里,哪怕只有一根头发是走私的,那也是违法,更何况这是秦家的码头,一根头发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秦家不止这一个码头,冼天佐和冼天佑最近几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寸步不离,到底还是把货顺利出了,对方狗急跳墙想浑水摸鱼,又让冼天佐逮了个正着。 秦佔道:"留活口。" 冼天佐道:"死了一个,其余的都活着,其中有一个叫韩立,我们很多年前打过一次交道,他还说了一件事,在汉城买凶撞闵姜西小姨的也是翁家,翁伟民,这次派他们来深城的人是翁伟立。" 之前邝党之争,邝家故意设了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套,企图让党家在左膀和右臂之间取一,没想到秦佔顶着铭誉国际股票跌停的压力,也要跟邝家死磕,最后的结果就是虞家没事,秦家也没事,而邝振舟的大女婿,南海省二把翁伟立,受到处分,明着看官职没动,可实际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往上升,白白浪费了邝振舟十几年的心血,而翁伟立的亲弟弟翁伟民,原滨海教育局一把,直接撸了。 邝家第一次打秦家的主意,岂止是出师不利,完全就是损兵折将,不用党家提醒,秦佔一直很小心防范,果然还是被他给抓到了。 秦佔问:"你对韩立了解吗" 冼天佐说:"他以前没有明确为谁做事,他自己说,近三年才开始替翁家做事,他还有个亲妹妹,很少人知道,我答应不动他家里人,他才吐口说是谁派他来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佔道:"货已经出了,你也好几天没休息,找人替你和阿佑,你们回家吧。" 从前冼天佐无所谓,回家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在码头在家都一样,可现在…… 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第一时间打给程双,嘟嘟的连接声响起,没多久,程双的声音传来,"hello欧巴。" 她一如既往,冼天佐不自觉的放松,出声道:"我现在过去找你。" 程双说:"哎呀,真不凑巧,我今晚约了我爸一起看《英雄本色》,你是忙完了吗" "你总算忙完了,累不累" "还好。" "我以为你今天也忙不完,已经答应了我爸…" 冼天佐说:"没事。"说完,他突然问:"你没生气吧" "啊"程双狐疑,"我什么要生气" 冼天佐说:"我这几天很忙,没时间陪你。" 程双道:"嗐,我还当什么事儿,男人嘛,当以事业为重,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之后连工作都不认真,甜佔一定在背后跟姜西吐槽我,这个锅我可不背。" 冼天佐问:"你晚上跟同事聚餐开心吗" 程双说:"开心,花了我小三万,我开心的都要哭了。" 冼天佐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把这三万多给程双补上,不敢明着说给她钱,迟疑片刻,出声道:"开心就好。" 两人聊了快十分钟,程双主动要挂,冼天佐不舍,还是没有坚持,挂断后往外走,刚一出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脸色难看。 冼天佐狐疑,这是他派去平日里保护程双的人,一眼扫过去,他问:"在这干什么" 男人脸色瞬间更是难看,但不说死的更惨,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低头道:"佐哥,今天小颜去找嫂子了……" 第1201章 两个棺材板儿 外面三十四度,程双没开空调还裹在被子里,一点都不热,浑身发冷,打从心里觉得冷,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哪怕她有丁点儿的行差踏错,那今晚回家的就不是人,而是孤魂野鬼了。 太害怕,程双开着灯,连眼睛都不敢闭,困得不行还不能睡觉,精神和心理双重折磨,半夜三更,她突然听到门铃响,突兀的声音直接让她心底一沉,本能恐慌。 确定不是自己听错,程双怕吵醒程春生,还是掀开被子下床,不撒谎,她伸手敲了敲膝盖才勉强站稳。 门铃是楼上的,程双来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清外面的人,随即打开房门,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 冼天佐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程双觉得他脸色不大好看,跟平常的难看不一样,果然,几秒过后,冼天佐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用力抱住,一瞬间,程双抓紧冼天佐背后的衣服,视线顿时就模糊了。 冼天佐抱得很紧,程双浑身都在发抖,委屈到极致,她将所有情绪淹没在无声里,一声不吭,她越是这样,冼天佐越是心里揪得发紧。 程春生从卧室出来,先是看了眼开着房门的次卧,紧接着看到门口处紧紧拥抱的两人,下意识的低声念叨:"呦,我回去睡觉了,你们聊吧。" 怎么出来的,又怎么进去了。 程双不敢哭出声,不敢让程春生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一直在忍,冼天佐干脆将她抱出家门,把房门关上。 两人来到楼梯间,冼天佐仍旧抱着程双,低声说:"对不起。" 程双终是抽泣出声,拽着他身上的T恤,眼泪把他前襟都打湿了,冼天佐习惯了随身放着一包纸巾,抽了一张给程双擦眼泪,程双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用力抱着他,只有这样才能无限接近安全感。 冼天佐一手揽着她,另一手帮她擦眼泪,低声问:"别哭了行吗" 程双竟然乖乖的点头,然后努力忍着眼泪,冼天佐见状,心口骤然一疼,更低的声音说:"想哭就哭吧。" 程双摇摇头,生生咽下嗓子眼的酸涩,"我哭完了,没事儿了。" 冼天佐帮她把脸上眼泪擦了,拉着她的手,"走。" 程双被他拉出楼梯间,眼看着不是送她回家的方向,闷声问:"去哪儿啊" 电梯门打开,冼天佐拉着程双进去,程双猜出来,出声说:"我没事儿,你陪我在楼下走走就行。" 冼天佐一言不发,到了楼下,拉着她的手往大门方向走,程双用力往回拉,"我不去…" 冼天佐暗暗用力,没有拽疼程双,但她的脚根本不听使唤,被他拉着往前走,冼天佐往前使劲儿,程双拖着往后使劲儿,她脚上还穿着拖鞋,身上还穿着睡裙,见冼天佐铁了心,赶忙道:"我不去见小颜,你放开我。" 冼天佐沉着脸说:"我在。"他在,没人敢动程双一根手指头。 程双死拉着冼天佐的胳膊,站在原地道:"我不是害怕她,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冼天佐看着程双,程双还是有一刹那的委屈,眼眶含泪,顿了几秒才道:"今天浴池送我去饭店,路上我俩去半甜买东西,我开玩笑说了一些对你不好的话,具体说什么我也忘了,反正就是只看上你的钱,没看上你的人之类的,小颜当真了,把我叫过去说了几句,我跟她把误会说清了,她也没把我怎么着,还让人送我回来,你别去找她,本来没多大的事儿。" 冼天佐 ;冼天佐目不转睛,眼里没有一贯的冷漠,而是直白的心疼,程双不敢看他眼睛,怕一不小心哭出来。 冼天佐说:"不用骗我,我都知道了。" "我没骗你。" "小颜亲口告诉我,她绑了你,还拿枪指着你的头。"冼天佐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像是在咬着什么东西。 冼天佐本就不爱讲话,此时更是看着程双,一言不发,程双晃了晃他的手,"没事儿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小颜要真想收拾我,我能站这儿跟你说她的好话,她给我钱了" 冼天佐还是一声不吭,眼底的心疼让程双揪心,主动上前抱住冼天佐,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无声掉眼泪,冼天佐抱着她,第一次感受到万语千言却无从说起的滋味。 程双收回眼泪,又拍了拍冼天佐的后背,尽量如常口吻道:"没事儿了,你别去找小颜,你朋友本来就不多,她又不光是你朋友,你也不会说话,这里面有误会,说开就好了。" 冼天佐收紧手臂,程双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意,原来默契是不说话也能猜到对方心里想什么,她故意逗他,"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 "嗯。" 程双很好哄,当即勾起唇角,"你说点儿好听话。" 冼天佐说:"我喜欢你。" "嗯。" "我想跟你结婚。" 程双眼前又湿了,笑着道:"那你可得多准备点儿聘礼,少了我不嫁。" 冼天佐问:"多少" 程双说:"你全部身家吧。" 程双说:"我当认真了,你不能反悔。" "不会。" "小颜总怕我诓你,她可没说你要是诓我怎么办,她那么厉害,我也不敢找人揍你。" "我不管。"夜里,原本只有程双一个人的声音,冼天佐本就很少说话,结果突然冒出另外一个女声,程双顿时吓得头皮发麻,从冼天佐怀里抬头,闻声望去,但见几米外,不知何时站着一抹小巧纤细的身影。 小颜连衣服都没换,还是之前那身,程双看见她就打怵,本能的拽紧冼天佐的衣服。 冼天佐搂着她,小颜望着程双说:"我来跟你道歉。" 她脸上跟冼天佐一样,同款的面无表情,说道歉也没说对不起,程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小颜道:"以后你们两个的事,我不管,但你的事,我管。" 说完,不等程双回应,她兀自掉头离开。 黑色很容易被黑夜淹没,小颜的声音转瞬不见,程双懵着,抬眼问冼天佐,"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盯上我了" 冼天佐温声道:"别害怕,她不会再伤害你。" 程双被吓得惊弓之鸟,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是之后才明白,有些人天生跟正常人不一样,那些偏执,极端,冷漠,甚至恐怖,如果倒过来,就是无条件的信任,永远不存在的背叛,安全,甚至炙热。 第1202章 指控,怀疑 十位宗师级战力,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力。 更何况,其中有几位,都是隐世宗门的高境宗师,远非那些宗师三段下可以比拟的。 作为顶级豪门的贡奉,他们每年享受着豪门数以十亿计的供养,自身门人产业也都依托豪门关系。 平时他们并不需要为俗事奔走,也很少出来见人,只为武道精进而奔走。 能一次性聚集这么多宗师,也只有姬家,有这样的分量了。 此时他们光是往那里一站,李余然就觉得腿肚子转筋。 长这么大,作为帝都李家的嫡系子弟,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宗师齐聚。 别说是杀个把人了,这些人拉去非洲,一夜之间就可以发起一场政变,甚至拉去战场,可以左右一场小型战役的胜负! 这十位,火童道人,童子身体,白眉,须发皆白,显得十分怪诞之外。 还有两个黑袍男人,浑身阴鸷气息,都是面容瘦削,面色苍白,身材像纸片人似的单薄,完全不像是武者。 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从心里发毛。 连二位鬼佬大人都来了,看来这次的对手的确很棘手呢! 一个中年胖男人笑嘻嘻的开口。 李余然抬头看去,只见是他李家的贡奉闵大师,闵天行。 老闵还不知道对手是陈万里!就是那个杀死藤川一的家伙!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道袍,挽着道髻的老头子,语带玩味。 那可是个杀胚!我听说过好多回了,能杀东瀛藤川一,怕是有宗师八段上了!我丹宗不擅战斗,等下多仰仗几位了! 丹青扬长得矮胖,三十多岁,满脸和善的笑容,像个商人似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里面药丸数了数,一戳身边神色冷冽的男人:师兄,蕴元丹给我两颗! 被唤作师兄的男人皱眉,面露不悦,却掏出一个药瓶。 丹青扬接过,走到几个大宗师面前:丹宗蕴元丹,送给几位大师,不成敬意,待会儿还请多多担待! 火童道人接过丹药,一口吞下,感受着药力从丹田化开,贪婪的吧唧了下嘴: 隐世宗门真是豪气!你们不想来,谁也不能勉强,何必多此一举。 要我说,那陈万里既然受了伤,真气不能调动,咱们去这么多人就是多余! 藤川一有半步超凡之力,陈万里能与之对抗,还是莫要掉以轻心了!闵大师摇头道。 那还不是被小鬼子打得命都去了半条!火童道人撇了撇嘴,显得有些轻蔑。 原本众人气氛沉重,听到这句又都大笑了起来。 这么说,倒是姬先生谨慎有余! 一个后生小子,名头大,本事也不小,可惜,不懂得低调做人,还累得大家跑一趟。 哈哈哈,能让咱们这些人同出,不管怎么说,也是那小子的牌面了!死得也算风光! 这倒是,也够他死后被人吹嘘几十年了! 好了,别扯淡了,早点解决早点回家吃饭! 昆仑天乞也被陈万里杀了,知道的人很少,他们也并不知情。 不过能杀藤川一这样的半步超凡,这就是他们当中无人能及的。 都是老江湖了,面对这样的人物,要说不重视那是假的。 但是姬元成确定,陈万里重伤,不能调动真气,破局只是靠阵法力量。 一个不能调动真气的高手,又能高到哪儿去 何况他们这么多人齐聚! 看着众宗师都是无惧,李余然也被感染,对陈万里的敬畏此时也烟消云散。 他都想好了,等宗师们出手,重伤陈万里时,他伺机一枪毙命! 虽说机会不大,但再小的概率也是概率! 一行人分别上了两架直升机,朝着郊区的刘家飞去。 …… 刘家院中,陈万里划着手机,姿势都没变过,神色如常,就像完全不把帝都豪门放在眼里。 倒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战略微有些紧张。 此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在陈万里耳边说道: 老师,真的要等吗 嗯陈万里扬起下巴。 帝都这些望族,只怕每家都至少贡奉一两个大宗师。 而且他们与隐世宗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白总管调走时,让我转告你,小心被围困。 咱们现在这样,可就是要被围困了。 萧战眉头皱起,他不知道陈万里的盘算,心里没底。 嗯,我知道!陈万里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杀死刘兴旺和姬和泓,他们是有借口直接调军警来抓捕,到时……反抗就是天子脚下妄动武力,不反抗就是落入彀中! 萧战也是把这些豪门手段,摸得门清。 陈万里微微一笑:你觉得等下来得是宗师围杀,还是官家武装 要是我,派官家武装来,先给你扣上个帽子!萧战想了想说道。 哈哈哈,来得肯定是宗师,我想超过五个以上!你赌不赌一把陈万里大笑。 为何萧战不由反问。 陈万里笑着摇头:这里是帝都,叶军神岂能让他们随意调动武装针对我更何况,他们现在肯定觉得我病猫一个。 老师受伤了萧战顿时反应了过来。 嗯,被下毒了,真气调动不畅!陈万里说得漫不经心。 但萧战却不由神色大惊:那,那…… 哈哈哈,你知道我今日为何要来帝都 啊 我现在不可能杀光他们,官家不允许,强如叶军神,都与他们互有掣肘。何况尚未超凡的我。 陈万里悠悠说道。 萧战点头认同,外界都说陈万里莽夫一个,只会一刀斩之。 他此时都不免会觉得陈万里是不是要大开杀戒。 但此时陈万里一出口,对形势洞若观火,他顿时心放回了肚子里。 我只是要把他们的脸,踩到地上,狠狠的碾上几脚,让他们以后说起我就恨的咬牙,却不敢轻易出手! 陈万里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真气是真的,但三元灌体的肉身强度,就已经是横练顶级宗师了。 超凡不出,靠着肉身的强度,又有几人能战他 超凡若出,符宝送之归西!虽然陈万里挺舍不得,一个元婴老怪的最强一击,很难得的。但真到那份上,也就顾不得了。 萧战抿了抿嘴,尼玛这还不是要大开杀戒 第1203章 祝你早日找到软肋 丁叮十九号晚上从乌斯特回深城,闵姜西跟秦嘉定和荣昊约好了一起去接她,原本秦佔说有空送他们去,结果临出门之前接了个电话,而后跟闵姜西说:"我先让人送你们过去,荣一京找我,晚点我们直接去饭店。" 闵姜西无所谓,"我们本来也没想带你。" 秦佔说:"我看你不但一点失望都没有,还挺开心。" 闵姜西道:"你不在,我才能跟荣昊吐槽某些人连茄子长在地上都不知道,亏你还喜欢吃茄子。" 秦佔故作不满,"已经点名道姓了,用不着说某人。" 闵姜西也是一时没留神,忍着笑说:"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时间。" 秦嘉定和荣昊走在前面,秦佔跟闵姜西并肩走在后面,走着走着,秦佔突然伸手掰过闵姜西的脸,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闵姜西本能推开,抬眼瞪他。 秦佔笑说:"我走了。" 几人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闵姜西带着秦嘉定和荣昊去火车站,秦佔上了私家车,往反方向开。 在火车站接到人,闵姜西带队来之前订好的饭店,正要进饭店门,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闵姜西。" 不光闵姜西,身边几人全都闻声转头,闵姜西看见街边停着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驾驶席位的男人戴着墨镜,一张脸比九十以上的女人还要白。 秦嘉定绷着脸,目光不善,闵姜西说:"你们先进去,我等会就来。" 迈步往街边走,闵姜西站在车边,江东一如既往,笑得特别不真诚,"就你们几个,怎么没见你老公啊" 闵姜西道:"又要挑拨什么,赶紧挑,挑完了我好进去吃饭。" 江东脸上笑意变浓,"上车。" 闵姜西站在原地不动,江东道:"放心,我对寡妇和有夫之妇没兴趣。" 闵姜西说:"巧了,我对你和你的车也都没兴趣。" 江东瞥了瞥人来人往的街头,"你确定要在这聊荣家大丫鬟和你老公的那点事" 闵姜西觉得数日不见,江东的嘴好像比从前更毒辣了,她明知没有的事,可这样的出场顺序,仍旧让她心里排斥。 不动声色,闵姜西说:"你要嫌人少,我给你借个锣,你先敲一会儿。" 江东笑说:"我敲锣,你敢不敢在旁边吹个唢呐" 闵姜西说:"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安排。" 江东没皮没脸,"一言为定,为你今天的话,我都必须结个婚。" 闵姜西道:"你今天不是要给我发结婚请柬吧" 江东手臂搭在车门上,吊儿郎当的道:"今天就算了,死人的日子,结婚不吉利。" 闵姜西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的看着江东,江东说:"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张宇死了。" 闵姜西心底一跳,没有表现在脸上,声音如常,"他不是在警察局吗" 江东道:"说是突发心脏病,没救回来。"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问:"你信吗" 闵姜西说:"我信不信他也活不过来。"   "啧啧啧啧,还是一贯的冷心冷肺,别说没有女人味儿,你身上连人味儿都很淡,不知道秦老二看上你什么了,难不成他喜欢X冷淡风" 闵姜西说:"你也可以试试走这种风格,看他会不会喜欢你。" 江东嗤笑一声:"我要他这种脚踩两条船的人喜欢每次看你跟他侄子在一起,我都有种错觉,他找你是不是就图你能帮他管小孩啊" 说罢,不等闵姜西回答,他兀自道:"其实我有点心疼你,你在这边帮他带孩子,他现在可能正在医院里看荣慧珊,大丫鬟也是有本事,指证她的人在警察局里都能猝死,之前说她克夫不准确,应该说她克异性,让你男人离她远点,小心哪天也被她给克了。" 闵姜西说:"她克不了你,你阴气重。" 江东笑出声:"看来你很了解我,算大丫鬟命大,这次又没死了,不过好在还有我,我会负责阴魂不散的缠着她。" 闵姜西问:"她怎么了" 江东马上说:"你好奇" 闵姜西说:"你诚心诚意送上门给我听,我不听不是很没有礼貌" 江东眼底带着几分没有温度的笑,不答反问:"说实话,你想没想过让她死" 闵姜西说:"她死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东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闵姜西回视江东,无声回应,两人目光相对,江东说:"提防点她,会咬人的狗不叫,有些狗就算咬完人也会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闵姜西说:"我知道。" 有那么一刹那,闵姜西觉得江东是走心的,真的在关心她,可念头起了还不到两秒,只听得江东说:"你知道你男人要替她撑腰吗" 心底的微微星火顷刻熄灭,闵姜西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秦佔吗因为他从来不辜负别人,我做不到宁可天下人负我,他比我好太多,比我有人情味儿一千倍一万倍,我没有女人味儿,但他很爷们儿,我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祝你早点找到一个能给你安全感的人,无论女人还是男人,能让你不用成天这么尖酸刻薄口轻舌薄。" 江东笑着说:"你急了,看来我戳到你软肋了。" 闵姜西说:"有软肋挺好,说明我有在意的人,犯不着无坚不摧,真出事的那天,有人陪我一起扛。" 江东脸上的笑已经有几分勉强,"秦老二又不在这,你说这些话给谁听" 闵姜西眸子微挑,难得在外露出几分俏皮模样,"这就是你不懂了,爱情就是拿来给单身狗炫耀的,秦佔早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你不知道,我就给你说一遍。" 江东眉头轻蹙,瞥着闵姜西说:"你疯了吧" 闵姜西微笑,"真心祝你早日找到你的软肋。" 江东:"神经病……" 闵姜西说:"这样你就不用总是被那一个人扎心,不是独一无二,就没那么难受。" 说罢,不等江东回答,闵姜西转身就走,江东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闵姜西还是闵姜西,这辈子都变不了,冷心冷肺的白眼狼,说什么祝福的话,还是要往他伤口上撒盐。 第1204章 永远让她心动 秦佔叫闵姜西他们不用等,闵姜西带着三个小的点菜先吃,桌上,荣昊说:"丁叮姐上大学,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在莱茵湾住了" 丁叮说:"深大要求第一年必须住校,深大附属医科要求必须住校两年。" 荣昊有些失落,"听起来好像大学比上高中还严。" 丁叮道:"只是住校,白天或者周末我还是能出来,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我们一起出来吃饭。" 荣昊说:"你等着,我明年就去找你。" 丁叮说:"还没出成绩,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荣昊道:"必须能!" 秦嘉定淡淡道:"你想去深大是奔着丁叮姐吗" 荣昊瞥了秦嘉定一眼,丁叮在线吃瓜,出声道:"孙韩熙也想考深大吗" 提到自己心上人,荣昊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吃菜,佯装无意的道:"嗯,她上初中的时候,目标就是深大,从来没变过。" 丁叮说:"那你也要加油,我运气的好的话,先在深大等你们,帮你们把哪个食堂好吃,哪个地方好玩儿都摸清楚。" 荣昊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考深大,还准备怂恿我哥给学校捐个楼,把我塞进去,后来姜西姐跟我说,对自己特别喜欢的人和东西都不能全力以赴,那还谈什么喜欢,别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就连说喜欢都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丁叮姐你也给我做了个好表率,大家都这么努力,我想颓废都不好意思。" 丁叮道:"不算嘉定,我们两个原来都是学渣联盟的忠实会员,渣了那么多年,是时候崛起了。" 荣昊拿起手边杯子,跟丁叮碰了一下,丁叮看向秦嘉定,"嘉定,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秦嘉定说:"夜大。" 荣昊悻悻道:"他最不仗义了,我们都去深大,他偏偏要去夜大,不合群。" 丁叮说:"夜大是闵老师母校,要是有分身术就好了,累点儿不要紧,都想读。" 几人聊天途中,闵姜西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没搭话,她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可秦嘉定还是隐隐感觉到她跟平时不同,主动问:"我二叔和京哥什么时候过来" 闵姜西心里想着别的事,面上不动声色,"他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们。" 秦嘉定不着痕迹的打量闵姜西的脸色,闵姜西察觉秦嘉定在观察她,又补了一句:"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秦佔很快就接了,闵姜西问:"你们还要多久" 秦佔说:"快到了,十分钟。" 闵姜西说:"好,等下我让人准备上菜。" 秦佔道:"你们还没吃" 闵姜西说:"大家执意要等你们来了一起吃,点了几个凉菜和甜品。" 秦佔道:"小孩饿饿肚子没什么,你别饿着,都怪荣一京,等会过来让他当面忏悔。" 手机里隐约传来荣一京的声音:"太狗了,你怎么不说让我刨腹自尽" 秦佔道:"我跟我老婆说话,你少插嘴。" 闵姜西淡笑着说:"等你们过来。" 她把电话挂断,秦嘉定见她跟秦佔之间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心继续跟其他人聊天,闵姜西暗暗心疼,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跟秦嘉定一样,都是敏感又没有安全感的人,太容易感受到外界的风吹草动,又太在意身边人的感受,这是病,病人本身也很讨厌,可又没什么特效药,除非真的出现一个能给予百分百安全感的人。 不多时,包间房门被人推开,秦佔和荣一京先后走进来,大家互相打招呼,荣一京率先说:"临时有事耽误了,让大家久等,今天这顿我买单,都别跟我争。" 秦佔说:"你看出谁想跟你争了" 荣一京说:"就没人跟我客气客气" 丁叮开口:"我买吧。" 荣一京当即笑起来,"开玩笑的,别当真。" 丁叮一本正经的说:"我才是在开玩笑,你别当真。" 话音落下,桌上人皆是笑起来,就连秦嘉定都明显勾起唇角,荣一京脸上笑容不减,眸子微挑,"这个玩笑到位了,怪我没接住。" 桌上气氛一如既往,三个年纪小的一起聊天,闵姜西跟秦佔和荣一京聊天,中途随意穿插,谁跟谁说话都不尴尬,秦佔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荣一京有片刻晃神,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跟秦佔在一起很正常,跟荣昊和秦嘉定在一起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桌上多了闵姜西,秦佔跟她结婚了,桌上还有个丁叮,他竟然跟一个暗恋自己一年多的女孩子同桌吃饭,谈笑风生,关键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纯洁的关系。 饭后,几人出门,闵姜西对丁叮说:"我们先送你。" 荣一京马上看过去,眼带疑色,"丁叮去哪" 丁叮说:"我应聘了一家卖场的夜间收银员,不远,就在深空大厦背面,我自己过去就行。"说话间,她朝着大家摆手,迈步就要往街边走。 荣一京把她喊住,"等会,我送你。" "不用了,你们走吧,拜拜。" 她初来深城时有多客气,现在依旧,荣一京不能跑过去抓她,给荣昊使了个眼神,荣昊上前拉住丁叮的包带,"没事丁叮姐,我们送你过去。" 秦佔顺势道:"你们送吧,我们先走了。" 闵姜西,秦嘉定和秦佔上了同一辆车,丁叮被荣昊按头塞进荣一京车里,荣一京见丁叮轻手利脚,除了送给大家的礼物之外,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包,他出声问:"你没带行李回来吗" 丁叮道:"我在家里打包了一些行李,想等入校时直接让陈叔叔帮我寄到学校,深城这边还有衣服,而且我答应了卖场今晚上班,带行李不方便。" 荣一京道:"刚回来就马不停蹄的打工,暑假还有两个多月,不差这几天,应该先休息休息。" 丁叮说:"我坐火车一路睡过来的,就为了晚上熬夜,一点都不累。" 荣昊问:"晚上时薪会高一点吧" 丁叮应声:"嗯,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十二点之前一小时六十,十二点后八十。" 荣昊平日里大手大脚,对钱没概念,吃个几块钱的雪糕也可以,买个上万的模型也无所谓,但他特别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出声道:"你要是一个人无聊随时找我,实在不行我也过来,跟你搭个伴。" 丁叮笑说:"没事,我有认识的人在这打工,就是他介绍我来的。" 荣昊问:"谁啊" 丁叮说:"初中同学。" 荣昊反应很快,"就是之前你在考场上碰见的那个男生" "嗯。" "他靠不靠谱啊" "我跟卖场招聘的人直接联系的,他们让我第一天早点过去,教我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开车的荣一京说:"手机放身边,有事随时打电话,找我,找荣昊没用。" "咝…我怎么没用了"荣昊不高兴。 荣一京说:"你睡着了打雷都打不醒,找你,黄花菜都凉了。" 荣昊一时间无法反驳,丁叮说:"我会小心,闵老师让我把大家设置成快捷键,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荣一京说:"把我也加上。" 丁叮知道荣一京就是单纯的好心,他人好,可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心猿意马,舍不得说不用两个字,因为光明正大把他的号码添加到快捷键里,想想都让人心动。 第1205章 夫妻皆知,第三者不知 回莱茵湾,秦佔和闵姜西先把秦嘉定送回去,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里面牵手闲逛,走着走着,闵姜西说:"荣一京找你是因为张宇的事吗" 秦佔侧头说:"你怎么知道" 闵姜西说:"去饭店的时候碰见江东了。" 秦佔口吻嘲讽,"他还有闲工夫来你这报备。" 闵姜西闻言,"张宇的事跟他有关" 秦佔道:"张宇突然死在警察局里,警方对外宣布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实际上是中毒导致的心脏骤停。" 闵姜西沉默片刻,"荣慧珊没事吧" 秦佔表情淡淡,"她饮食里也被动了手脚,下药的人没想要她的命,送到医院洗胃,没什么事。" "你怀疑江东" 秦佔不咸不淡的道:"他下毒我信,动荣慧珊我也信,张宇是雷坤的人,他杀张宇图什么" 闵姜西就怕秦佔跟江东八字不合,先入为主,闻言暗暗在心底夸了他一顿,没有被陈年恩怨蒙蔽了双眼,可以理智思考,不愧是她老公。 秦佔侧头,"我发现出了事,你一个想的就是江东,生怕我误会他,你俩关系很好吗" 得,夸不过三秒,程双就不该给他起甜佔,明明是酸的。 闵姜西道:"我没有向着江东说话,就事论事,不偏不倚。" 秦佔道:"那你是觉得我会不公不正,硬往他身上泼脏水" 闵姜西说:"你跟他吃什么醋,他跟你能比吗你是我老公,他算老几" 秦佔不是好哄,只是忍不住心花怒放,表情也和颜悦色了一些,低声提醒,"你别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他,我心里不舒服。" 闵姜西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江东也绝对不可能,我们就是彼此踩在对方死穴上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包容他,就像他讨厌你,现在又多了个理由,因为你是我老公。" 明明是一段充满黑暗色彩的陈述,秦佔偏偏从里面听出了甜,心情好了几分,连带口吻也没那么咄咄逼人,"他要是敢喜欢你,我还能让他活到现在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我说出来都怕脏了嘴。" 江东心里想,如果闵姜西能跟秦佔分开,跟楚晋行在一起就好了。 他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也不能怪秦佔看见他就眼红,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是遇见个要帮别人偷东西的贼,秦佔不爽江东,因为他随时都会偷,秦佔更不爽楚晋行,因为他喜欢闵姜西。 讨厌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闵姜西不想在既定事实上多做讨论,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现在张宇死了,警方准备怎么安置荣慧珊" 秦佔道:"在警察局里出了这样的事,警方不能对外公布真正死因,又想拉个人垫背,今天荣一京给我打电话,他在医院守着,我去找了总局的人,他们要是还没有任何证据强行留人,就别怪我把张宇的真正死因捅出去。" 秦佔态度强硬,口吻坦然,闵姜西心里没有丝毫异样,因为他知道秦佔为 秦佔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荣慧珊当年的救命之情。 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温声道:"你别多想,我帮她不是无缘无故,除了还人情之外,我也不想再欠她人情。" 闵姜西看向秦佔,眼带疑色。 秦佔低声说:"我不怀疑江东,除了张宇是雷坤的人,其实还因为我有其他怀疑对象,一些事我不想跟你细说,怕你担心,可我不说,你可能更担心,我最近刚知道一件事,杨涛是翁家收买的。" 闵姜西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秦佔也站在原地,"上面人争来争去,有时候连口角都不犯,落到下面就是人命案,铭誉国际的事只是开始,有人想针对秦家,明着不行,就背地里玩阴的,就像你之前说的,故意找了雷坤的人,又让我和江东甚至和楚晋行互相猜忌,我们中间但凡有一个人先动手,结果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汉城的事是翁家背地里做的,邵逸文又突然死了,虽然现在没证据证明是谁搞的鬼,但是最明显的一点,有人通过邵逸文的死,想乱中牟利,警察局已经不安全,荣慧珊再进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出来,我不想再心怀歉疚,哪怕只是万中之一的机会,是因为我才连累到她,我也不想。" 秦佔说了很多,就怕闵姜西想多,而闵姜西只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秦佔打量闵姜西的面色,仔细确认,"不是说反话" 闵姜西说:"朋友之间不怕互相欠人情,只有不想再继续接触的人,才一点都不想亏欠。" 秦佔道:"我老婆深明大义。" 闵姜西道:"谢谢你,没说我明察秋毫。" 秦佔勾起唇角,"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准奏。" 闵姜西瞥着秦佔,无语都写在眼神里,秦佔道:"谁让平时都是我在吃醋,我记得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还是你吃栾小刁醋的时候,猴年马月的事了,第一次觉得洁身自好也是把双刃剑。" 闵姜西说:"你的意思,我不洁身自好" 秦佔当即改口,"你不是洁身自好的级别,你认识我之前就是青灯古佛,荣一京背地里说,想给你送个木鱼。" 闵姜西道:"我也没见你多洁身自好,从冯婧筠到荣慧琳,从栾小刁到荣慧珊,这还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怕是比DK女公关还要多吧" 秦佔一脸正色,"招人喜欢也是我的错了就说你认识我这几年,我有没有乱玩过,有没有跟任何女人暧昧过,除了你。" 闵姜西仔细想了想,"也是。"秦佔这话说的还算中肯。 秦佔道:"我是不是很可怜连让你吃醋的机会都没有。" 闵姜西道:"我就算吃醋,也不会吃荣慧珊的醋,我一直都说她对你的感情让我不舒服,没说你对她哪里有问题,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意思,我会觉得你喜欢我都是一种变相的打击,难道我跟她像是一种人吗" 秦佔心底感慨闵姜西损人不带脏字,嘴上很快接道:"你看我有多喜欢你,就知道我会不会喜欢她。" 闵姜西说:"你知我知,可能她还不知道。" 第1206章 都在 霍邵庭又在这片大雨中失声,而他的身子已经被这场大雨浇的湿透。 当然,许云阖身上也没有好多少,他又说:“我会替她打点好一切的,你放心,且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也没必要涉及到她,而我对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难以过活,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就在这个时候,司机接到一通电话,不知道那通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下一秒司机脸色慌张的朝着霍邵庭冲去:“霍总!不好了!黎奈小姐竟然又突然晕倒了——” 霍邵庭在听到这句话,目光朝着司机扫去。 司机带着苍白:“是不明原因的晕倒。” 黎奈的身体已经在恢复阶段了,除了那两次割腕,身体基本上恢复正常,很少再出现过晕倒的情况。 就连站在那的许云阖,听到那司机的大喊声,都觉得有一丝奇怪。 他微微蹙眉,在想黎奈这是什么一个情况,而在他刚想着这个问题时,霍邵庭在大雨中直接一个转身,朝着车上上了车。 司机在他上了车后,也紧急去了驾驶位置上。 许云阖看到他这样的动作,便知道了他的选择。 看到他这样的选择,他嘴角扯起了一丝笑。 许云阖当然知道,霍邵庭跟黎奈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没有了爱情,也还有情亲。 这个选择题,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黎奈都在他的选择内,哪怕他对绮绮已经动了真感情。 可是这份感情,只能掩于黎奈之下,他没办法让它继续发酵。 毕竟,他跟之前的初衷,是为了义无反顾的救黎奈。 那么,当一切结束,他也会理智的将一切全都悬崖勒马。 许云阖唇边扯着的笑,又慢慢收起。 在霍邵庭的车已经远去的不见踪影时,许云阖人还在大雨中站着。 许家的佣人这个时候,从大厅内走了出来,走到他身边轻声提醒了一句:“雨太大了,您回去吧。” 许云阖听到佣人的话后,他嗯了一声,接着,便随之撑着伞朝着许家大厅走去。 …… 至于医院那边,黎奈确实是突然的晕倒,她本来在医院散步散的好好的,只觉得脑袋一片晕眩,接着人便重重的倒了下去。 霍邵庭赶到医院时,黎夫人正好在抢救室门口晕厥了过去,霍邵庭脚步快速进了抢救室。 接着,抢救室的大门便一直处于拉着红灯的状态。 而在黎奈在进了抢救室时,这时绮绮已经坐上了被许云阖安排的私人飞机。 她乘坐的飞机,带着她飞往了别的国度,她将在那个国度开启她另外的生活。 …… 这一场大雨下了一个整晚,第二天京海市的排水系统全都瘫痪。 整个京海市被雨水给淹了。 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雨,当然这一个月雨水都极多,每一天都好像都处于大雨的状态。 京海市不少的记者,全都站在雨位最高点,对这座被淹的城市进行报道。 黎奈早上睁开眼醒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她看着病床边所有人都围着她,她无比的虚弱的问了一句:“我这是怎么了?”可是没人回答她,所有人都看着她。 黎奈不解,疑惑,眉头微微皱着,接着她将视线定在一个人身上:“邵庭,我这是怎么了?” 霍邵庭回着她:“你昨天晕倒了,不过已经没事。” 下一秒,他弯下身,他的手握住她的手。 黎奈听到她这句话,又看向他握住她的手,她只觉得他的手心冰凉。 接着,她微微一笑说:“那还好,我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嗯,没事,饿吗?” 黎奈想了想,她说:“还真是有点。” “告诉我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准备。” 第1207章 保护别人的人,值得被保护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卖场,凌晨三点之后就很少有客人来了,晚间只开放几个收银台,经理人很好,允许员工在没有客人的情况下原位休息,也供应一顿宵夜。 丁叮正低头看书,眼前突然多出一只包子,抬眼望去,韩信阳站在对面,自己正吃着一个,另一个递给她,丁叮笑着摇了摇头,"我刚吃过了,谢谢。" 韩信阳把手拿回去,顺势瞥了眼丁叮腿上很厚的一本书,"你在看什么" 丁叮把封皮露给他看,是医科书,韩信阳很是诧异,"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丁叮道:"都说学医很难,要看的要背的比人还高,早点下手,笨鸟先飞。" 韩信阳道:"原本我以为我就很努力,你这样突然给了我很大的危机感。" 丁叮说:"我接受能力慢,你们看两遍就能记住的东西,我可能要看十遍八遍。" 韩信阳道:"努力就很让人敬佩,非常努力会让人产生敬畏。" 丁叮笑说:"现在已经不存在龟兔赛跑了,现实中的兔子跳一下就够乌龟走五分钟,特别努力的人,其实都有点笨。"她越说声越小,像是生怕被人听见。 韩信阳正好吃完一个包子,几下咽进去,出声道:"你现在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丁叮眼带疑色,韩信阳道:"上初中的时候,你基本不怎么说话,我以为你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女生,我第一次看你发脾气,还是隔壁班一男生欺负我们班的女生,本来大家谁都没管,只有你站出来保护那个女生。" 丁叮记得,因为看不过眼站出来替人说话,她还被隔壁班的男生私下里堵过,反倒后来知道她是单亲,对方没有再为难她,八成因为那些年乌斯特不太平,时不时就传出少年犯案例,对方也怕把她逼急了再六亲不认。 提到那时的事,丁叮淡笑着道:"毕竟是班花,总要有人保护。" 韩信阳闻言,帅气的面孔上同样露出笑容,"我们应该早点认识,早点熟悉。" 丁叮说:"现在也不晚,感谢老同学介绍我这么好的兼职机会。" 丁叮突然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嘀咕,几秒后抬眼道:"我许了愿。" 两人聊了几句,韩信阳回到自己的工作位,漫漫长夜,客人不多,熬的就是时间,而时间就是金钱,丁叮预留了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其余的凑了凑都还了闵姜西,这一年上了多少节课,房租,水电,杂七杂八,闵姜西从来没跟她细算过,她心里有本帐,不管还多久,总归要还清。 早上六点,白班员工准时过来换岗,丁叮和韩信阳一起往外走,两人去的方向不同,出门,韩信阳打招呼,"走了,拜拜。" 丁叮正要说话,余光瞥见对面走来一个高大男人,乍看见裴峥的脸,丁叮险些没认出来,两人有阵子没见,裴峥瘦的厉害,准确来讲,是憔悴的厉害,以前明明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八十的人,现在眼睛没神,下巴上也带着一圈青色胡茬。 他直愣愣的奔着丁叮而来,丁叮有些害怕,第一反应就是叫人,"韩信阳。" 正巧韩信阳才走了两步,闻声转头,丁叮站到他旁边,不等韩信阳反应过来,裴峥已经走近,"丁叮…" 他过来就要拉丁叮,韩信阳回神,挡在丁叮身前,"欸,别动手,有话说话。" 裴峥被韩信阳隔着,急声说:"丁叮,你别躲我,我们聊聊。" 丁叮站在韩信阳身后,心跳很快,他既怕裴峥,又怕裴峥伤到韩信阳,裴峥说:"丁叮,你出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就想跟你好好聊聊,你别躲我行吗" 他口吻焦急,几次手都差点穿过韩信阳,丁叮一夜没睡,清早被这么一吓,头皮都麻了,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强装镇定的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裴峥道:"丁叮,你不能不管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嫌韩信阳烦,两人逐渐从肢体接触变成肢体碰撞,裴峥不耐烦,某一刻突然翻脸,对着韩信阳说:"走开,关你什么事" 两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高个,但裴峥身上散发出的,明显是成年男人的压迫感,韩信阳一看就是个十几二十岁的大男孩,兀自维持着理智,"我是她朋友,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裴峥眉头一蹙,"我跟丁叮说话,你闪远点。" 丁叮道:"我跟你没话说,你走吧。" 裴峥歪头,换了副口吻,"丁叮,我真的有事跟你说,这次只有你能帮…" 话还没等说完,两个穿着休闲装的陌生男人小跑着过来,其中一人直奔裴峥,拉住他的胳膊,另一人则站在了韩信阳身旁,挡住丁叮。 裴峥火气本就很大,突然又被陌生人碰触,他本能的一甩胳膊,"你他妈谁…"同样的话音未落,骂人话变成了闷哼,"啊…"裴峥被来人扭着胳膊,一脚踢在膝弯上,直接按跪下去。 丁叮吓了一大跳,身前男人转身,淡定的道:"荣先生让我们来的,您不用管,我送您回去。" 韩信阳闻言,看了看丁叮,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裴峥。 裴峥兀自喊道:"丁叮,你替我跟京哥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他放我一马。" 丁叮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保镖道:"我们善后,先送您回家。" 裴峥越喊声越大,"丁叮,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求求你,你别见死不救……" 凌晨六点十分,卖场门口人不多,但也有行人驻足看热闹,丁叮低声说:"麻烦你们先把他放开吧。" 按着裴峥的保镖闻声松手,裴峥胳膊疼腿疼,慢半拍才从地上撑起来,转过身的时候,丁叮看见他额头磕红了一大块,他浑然不觉,隔着保镖望着丁叮,这会儿身上没有戾气只有急,"丁叮,你帮帮我,我求求你…" 丁叮想着曾经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如此狼狈,不管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近她,总归是过去的事了,她不想当街让裴峥出丑,神色淡淡,但口吻又很坚定的说:"你走吧,别再来找我,我会跟京哥说我没生你的气,我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管不了。" 说罢,丁叮对韩信阳道:"我们走吧。" 她不能扔下韩信阳,不然谁晓得裴峥会不会把气撒到韩信阳身上,有保镖在,裴峥近不了身,丁叮和韩信阳一起上了街边的私家车。 "不用了。"车内同时响起两道声音,丁叮和韩信阳异口同声。 韩信阳道:"您下个路口靠边停一下就好,我自己回去。" 丁叮道:"也不用送我。" 保镖道:"那我们先送您朋友。" 韩信阳依旧说不用,保镖道:"不用客气。" 人在车上,车不停,犹如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好在不远,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韩信阳跟丁叮打招呼下车,保镖送丁叮回家。 路上丁叮给韩信阳发消息,【今天谢谢你,不好意思把你扯进来。】 不大一会儿,韩信阳回复,【保护班花的人,值得保护。】 韩信阳还反过来劝丁叮不要在意,完全没问裴峥是谁,没问保镖是谁,更没问京哥是谁。 丁叮回到莱茵湾,刚开始心里忐忑不安,以为保镖会跟荣一京说,估计荣一京很快就会打电话过来,结果等了几个小时,手机一直没响,丁叮实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丁叮看到手机上有未读微信,荣一京发来的:【起来给我打电话。】 荣一京早知道,怕影响丁叮睡觉,一直等到晚上。 第1208章 我能抱你一下吗? 丁叮很快给荣一京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里面传来荣一京的声音:"丁叮。" "京哥。" "刚睡醒" "嗯,我刚看见你给我发消息。" "晚上还是八点上班吗" "是。" "现在刚六点,还有时间,出来吧,一起吃饭。" 丁叮猜荣一京要跟她说裴峥的事,没拒绝,荣一京道:"我在莱茵湾附近,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到,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丁叮下床洗脸刷牙,穿衣服,现在生物钟整个黑白颠倒,一般人肯定要难受几天,她倒没觉得有什么。 荣一京把车开到莱茵湾门口,隔着几米外就看见站在路边的丁叮,她穿着白色T恤和背带牛仔裤,背了双肩包,一看就是学生打扮。 车停在丁叮面前,荣一京降下副驾车窗,丁叮笑着打招呼,"京哥。" 荣一京面带微笑,"上车。" 丁叮把背包拿下来,拉开车门上去,荣一京没像往常一样问她吃什么,而是道:"吃闽城菜" 到饭店,进包间,点菜的时候,荣一京让丁叮点,美其名曰她更懂,其实丁叮已经很多年没回过闽城,反倒荣一京,平时什么菜系都吃,最近几个朋友又都开的闽城菜饭店,他反而吃的比较多。 丁叮点完菜,店员微笑着道:"需要酒水饮料吗" 不等丁叮回答,荣一京先说:"不用了,谢谢。" 店员颔首离开,荣一京瞥了眼丁叮的背包,"拿出来吧。" 丁叮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大瓶酸奶,试探性的道:"这里可以外带饮品吗" 荣一京一本正经的打趣,"这里老板开其他饭店的时候,我就总捧场,怎么也算老主顾了,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丁叮给荣一京倒满一杯,同样面不改色的打趣,"等会儿有人进来,我把酸奶藏在桌子下面。" 有了之前的经验,荣一京知道丁叮也是会开玩笑的,附和道:"那我赶紧把这杯先喝了。" 等上菜期间,丁叮主动开口:"京哥,你找我是因为裴峥吗" "听说裴峥去找你了。" "嗯。" "不用理他,他以后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丁叮看着荣一京云淡风轻的脸,莫名的心底还有些害怕,出声道:"他没对我做什么,好像有事想让我求你帮忙。" 荣一京道:"以前是我疏忽了,没看清人品就介绍你们当朋友,他伤害到你,我也要负责任。" 丁叮没想到荣一京会提这件事,尴尬的同时,下意识的摇头,"没有,跟你没关系…" 荣一京说:"怎么没关系,擅自给别人介绍朋友,本来就是挺逾越的事,介绍的人又不怎么样,我理应负责,裴峥那里你不用管,他让我难看,我肯定也不会让他好看。" 丁叮努力不想让荣一京担责,出声说:"你也是为我好。" 荣一京笑了,笑容中带着自嘲,"这件事也给我上了一课,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本来就是很自以为是的行为,你人好,没跟我计较。" 丁叮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清自己真的没有怪过他,恨不能把一颗心掏出来给他看看,摇着头道:"京哥你别这么说…我分得清好歹,你是为我好才给我介绍朋友,至于裴峥怎么想,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他的行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没想,你也别多想。" 荣一京淡笑着道:"行,我们都别多想。" 丁叮点头,思忖片刻,试探性的道:"京哥,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这种话,但我还是挺想说的,裴峥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吗" 荣一京道:"你占一部分原因,他不该欺负你,我私人原因也有,怎么了" 丁叮道:"你的私人原因我不能插手,但我的那部分原因……能不能算了。" 荣一京道:"人善被人欺,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善良。" 丁叮说:"我知道,关键我不觉得裴峥欠我什么,跟他认识的那段时间,他帮 间,他帮过我,照顾过我,甚至鼓励过我,哪怕都是假的,但我是受益者,就算后来闹过不愉快,顶多算是我们扯平了。" 荣一京道:"他想骗你感情。" 丁叮神色坦然,"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他,所以他也基本没有伤害到我,大不了再也不见面就好了,我不太想把事情闹大,不然他心里也会不平衡,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说实话,我还有点怕他会报复我。" 在荣一京面前,丁叮已经放弃了拐弯抹角,不聪明就不要装八面玲珑,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荣一京听下来,只对一句话有反应,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原来在丁叮心里,她是这样想的。 面不改色,荣一京莞尔,"怕我给你招黑。" 丁叮赶忙道:"不是,我就想说本来也没多大事,我没少一块肉,以前也收过他东西,早上看到他那样,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荣一京问:"心疼吗" 丁叮说:"不是心疼,就是有点遗憾,本来他看着挺阳光的,最起码对外给人的感觉是意气风发,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落魄,我在想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想让他记恨我一辈子,最好连记都不要记住。" 荣一京但笑不语,丁叮有些紧张,"我说错话了吗" 荣一京微微摇头,几秒后道:"遇到你,算他运气好。" 丁叮闻言,慢半拍才回神,荣一京这是打算放过裴峥了。 吃饭中途,荣一京拿公筷给丁叮夹菜,丁叮道谢,他问:"好像没胃口,不好吃吗" 丁叮说:"好吃。"就是最近考完试,反而压力有些大,没什么食欲。 丁叮道:"考完的时候有八分信心,填志愿的时候有六分,现在越想越害怕。" 荣一京问:"要是考不上深大怎么办" 丁叮倒是爽快,"我第二志愿填的深大附属医科,都是我喜欢的学校,上哪个都高兴,没有遗憾。" "心态这么好" "嗯,自己考的试,自己买单。" 荣一京问:"要是第二志愿也没考上呢" 丁叮抬眼道:"按道理应该不会,附属医科往年六百分左右就能上,我保守估分六百三,除非今年报附属医科的人突然暴涨。" 荣一京看到丁叮眼底的坚定,那是有底气后的笃定,不想再逗她,让她担惊受怕,他语气如常的道:"别担心,你不用上附属医科。" 丁叮渐渐察觉出不对劲,盯着荣一京看,荣一京眼含笑意,"恭喜,深大欢迎你。" 丁叮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一眨不眨,完全茫然,"啊什么…意思" 荣一京说:"你考上深大了,654分。" 丁叮呆愣的表情,不敢相信,兀自道:"你别跟我开玩笑。" "真的。" "二十五号才出成绩……"今天二十三。 荣一京说:"成绩二十号就下来了,对外二十五号公布,我叫人问了深大招生办,你被录取了。" 丁叮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看着荣一京,"……真的吗" 荣一京笑道:"骗人是小狗,你大概二十六号能接到深大的电话。" 丁叮的眼眶在两秒内蓄满眼泪,她双手捂住脸,压抑着突如其来的惊喜和瞬间的崩溃,荣一京抽了纸巾递过来,笑着说:"好事,别哭了。" 丁叮把手移开,绷着一口气道:"真的没骗我" 荣一京笑说:"真的。" 丁叮忍不住眼泪,失控大哭,荣一京知道她会开心,也猜到她会哭,唯独没想到丁叮会在某一刻哽咽着道:"京哥,我能抱你一下吗" 荣一京心底一愣,面上不动声色,一秒后道:"可以啊。" 他主动起身走到丁叮身旁,丁叮抱住他,不敢用力,荣一京也松松的环起手臂,拍着丁叮的后背,温声说:"恭喜,辛苦了。" 丁叮闭上眼睛,咬着牙,没让自己把太多的眼泪洒在荣一京的胸口,他很温暖,愿意包容她,可她不能肆无忌惮,这样就好,让她轻轻的,又重重的感受一下这份得来不易的喜悦。 第1209章 不请自来 丁叮二十六号上午十点多接到了深大招生办的电话,告诉她已被深大录取,注意查收录取通知书,即便早知道,丁叮还是挂断电话就哭了一场,紧接着打给陈海峰,然后又打给闵姜西,在精鹰补习班里跟秦嘉定和荣昊聊完,大家纷纷表示祝贺之后,丁叮最后一个发了微信给荣一京。 她不敢打电话,怕打扰荣一京,更何况这个消息荣一京早就知道,微信内容也是言简意赅:【京哥,我刚才接到深大打来的电话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超级开心。】 荣一京没有马上回,丁叮也不急,回想起前几天在饭店的那个拥抱,她八成高兴疯了,不知道怎么宣泄内心的情绪,所以才会对荣一京提出那样的要求,她在他怀里,她能感受到荣一京的绅士,身体有距离,手臂同样有距离,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但却不敢久闻,片刻后便主动退出。 荣一京说:"这个好消息还是等你通知大家,到时候一起出来吃饭。" 丁叮满脑子都是荣一京,人生第一次享受到努力带来的回报和惊喜,原来越努力越幸运是真的,最起码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喜欢的人提一个要求,而不是落榜后对方礼节性的关慰。 努力!加油!可能她越努力,就会离他越近…… 此时荣一京正在秦佔办公室里,两人聊正事,他把手机静音了,秦佔说:"我终于知道翁家为什么会派人对姜西小姨下手,听说他们最近一直偷偷在给先行抛橄榄枝,想拉先行入驻南海。" 荣一京道:"真够阴的,拐这么大的弯,就想让你和楚晋行起冲突,要是彻底闹掰了就更好,你冲楚晋行使劲,他们给楚晋行抛橄榄枝,楚晋行要是被你挤兑的没路走,就算不想去南海都不行了。" 秦佔满脸写着嘲讽和鄙视,"他想拉谁过去,我就偏不让谁过去。" 荣一京道:"翁伟立想背水一战,看绝路能不能缝生,拉背景小的肯定不行,他在南海主抓教育这一块,教育这块除了铭誉国际只有先行可能让他打翻身仗,你只要看死先行,就能捏住他七寸。" 秦佔不置可否,荣一京兀自道:"就是楚晋行怎么想,我们暂时也打听不到,先行总部里面口风都很紧,我之前听说翁伟立的女儿跟他走得有点近,你知道吗" 秦佔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嗯。" 荣一京说:"舍不得女儿套不着狼,这是下血本了。" 荣一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你这是想借翁家人的手,除了自己的情敌啊。" 情敌二字一出,秦佔眼皮一掀,隔着老远盯得荣一京坐立不安,他很快改了口:"情敌算不上,根本不是对手,顶多算是……觊觎者" 秦佔冷冷的道:"你找死" 荣一京嬉皮笑脸,"都结婚了还怕什么"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现在还惦记小闵吗"荣一京十足的八卦。 秦佔轻蔑的瞪了一眼,懒得回,荣一京道:"你跟小闵什么时候正大光明的把婚礼办了,现在圈内人很多都不知道,估计楚晋行也不知道吧你想宣誓主权很容易,一句这是我老婆,准保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n nbsp; 秦佔认真道:"戒指还没回来,早知道这么慢,就该早点订做。" 荣一京笑的无奈,"还想多早打从见她第一面就着手准备" 秦佔道:"只怪我们认识的太晚。" 荣一京:"差不多行了。" 秦佔问:"你试过跟一个人相见恨晚吗" 秦佔不理他,自顾道:"这次去汉城我还在想,我十一二岁的时候也去过汉城,怎么就没遇见姜西……" 荣一京不安的摸了摸沙发扶手,硬转话题,"你说小闵小姨是翁家找人做的,那邵逸文会不会也是翁家做的" 秦佔敛起眼底的温柔,出声道:"阿佐抓了一批翁家派来的人,对方只提了汉城的事。" 荣一京反应很快,"如果都是翁家做的,对方没道理只承认一件。" 秦佔不做声,荣一京问:"你心里有目标吗" 秦佔淡淡道:"张宇死了,钱三回雷坤手里也只剩下一口气,没人要钱不要命,他应该真不知道上头的人是谁。" 荣一京道:"你之前说查到幽灵账户的地址,在加拿大开的户。" "嗯。" 荣一京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半晌没做声。 办公室内响起电话铃声,秦佔接通内线电话,里面传来邵靖伟的声音:"老板,荣小姐来了。" 荣一京看向办公桌处的秦佔,秦佔面色如常的说:"让她进来。" 电话挂断,荣一京起身,"我走了。" 秦佔说:"再坐坐,等会跟你聊我和姜西婚礼的事。" 荣一京嗤了一声:"我不是你俩家长,用不着跟我商量。" 荣一京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好助理敲门,推开房门,请荣慧珊进来,荣慧珊跟荣一京走了个对脸,她微顿,紧接着勾起唇角,"阿京。" 荣一京微笑,"慧珊姐,你怎么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荣慧珊道:"没事了,我不知道你在这,你们聊完了吗" "嗯,我先走了,你们聊。" 两人打了招呼,一出一进,荣慧珊往里走,看到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的秦佔,秦佔也不刻意忽略她,见她来了,抬头说:"喝什么,让阿伟给你拿。" 荣慧珊说:"不用麻烦,你忙不忙" 秦佔不答反问:"什么事" 荣慧珊不着痕迹的打量秦佔的面色,见他脸上竟然没有丝毫不爽,她以为他不想见她,可他又背地里帮她,把她从警察局那帮人手里要出来。 荣慧珊有些看不透秦佔,他不主动找她,她只能过来找他了。 拎着手上的盒子走到办公桌前,荣慧珊说:"做了些点心,拿过来给你尝尝。" 秦佔道:"就这事" 荣慧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顿了几秒后道:"你还在跟我生气" 第1210章 他不欠她的 原本秦佔挺心平气和的,听到这句话,莫名的戳到了肺管子,越气越不动声色,秦佔平静的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生气" 荣慧珊看了他几秒,随即垂目去开蛋糕盒,"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对。" 秦佔道:"你能不能别像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给我道歉,你做错什么了,就要给我道歉" 荣慧珊把盒子打开,"我做了千层蛋糕,六种口味,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先吃哪一块" 秦佔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一言不发。 荣慧珊说:"我没带刀,你等一下,我出去拿。" 她旁若无人,刚要转身,秦佔说:"你这样不累吗" 荣慧珊转脸看向秦佔,淡笑着道:"我没事,出院好几天了,闲着也是闲着,动动还好一点。"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荣慧珊,神色与其说愠怒,不如说是匪夷所思,荣慧珊被他看了几秒,自顾别开视线,"我去拿东西。" 秦佔道:"用不着,我不吃。" 荣慧珊道:"有鲜奶,巧克力,蓝莓,橙子,还有葡萄和香草,没一个想吃的" 秦佔看着眼前睁眼装糊涂的荣慧珊,突然一股浓浓的失望感,这种感觉几乎压过怒意,让他连发脾气的欲望都没有。 拿起桌上的烟盒,秦佔点了一根,荣慧珊看着他,沉默半晌后道:"怎么越大越难哄了。" 秦佔淡淡道:"我用不着哄,就算哄也只能闵姜西哄,其他女人哄我算怎么回事" 这话来的太突然,也太直白,荣慧珊没有心里防备,刹那间就被戳了一刀,原地站着,她着实停顿了几秒才勾起唇角,"果然是有女朋友的人,她这么厉害吗,搞得你一副家教很严的样子。" 秦佔说:"不然呢,今天你来哄,明天她来哄,谁哄都行,当我什么人" 荣慧珊听出秦佔口吻中的挑衅,也知道他在生气,生气好,证明他在乎,荣慧珊道:"在你心里,我跟其他女人都一样,都是你有了女朋友就要避嫌的人" 秦佔说:"你想让我回什么是还是对" 荣慧珊眼底湿润,低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秦佔面不改色的说:"既然聊到这,我也好奇,你为什么非要跟闵姜西比" 荣慧珊不说话,泫然若泣的望着秦佔,秦佔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心焦,继续问:"你们之间的可比性在哪我是哪对不住朋友,还是什么时候不讲义气了我自问没有哪处亏欠你,如果有,你直说,做不到是我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揪着闵姜西攀比,她不是我朋友,是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将来要给我生孩子的人,没见过谁家当干妈的,非要跟亲妈比。" 荣慧珊脸上没有血色,"说白了,在你心里,闵姜西更重要。" 秦佔毫不迟疑的回答:"是。" 荣慧珊脸色更白了几分,如鲠在喉,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好。" 她转身要走,秦佔说:"等一下。" 荣慧珊没回头,秦佔道:"你当初找张宇,谁给你推荐的" 几秒后,荣慧珊转身,脸上只有一片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淡定的说:"没人给我推荐。" "你自己找的新都公司" "是。" "行,我知道了。"秦佔轻飘飘的说了五个字。 荣慧珊问:"你什么意思" 秦佔道:"问清楚,免得有误会。" "是怕误会,还是直接怀疑我"荣慧珊盯着秦佔,语气中不免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秦佔不辨喜怒的说:"张宇是你找的,邵逸文是他杀的,他们两个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私仇,我要说从来没往你身上想过,你信吗" 荣慧珊眉头一蹙,"我为什么要杀邵逸文我还明目张胆的雇张宇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秦佔道:"确实有人买通张宇杀邵逸文,账户地址在加拿大。" 荣慧珊不知道秦佔查到了多少,仗着他查到账户地址也查不到她头上,视线一眯,眼眶里充斥眼泪,声音也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秦佔淡淡说:"你自己太敏感,我又没说是你,男朋友是你自己选的,要是你买凶杀人,我也纳闷,邵逸文怎么得罪你了" 荣慧珊心如刀绞,不是因为秦佔怀疑她,而是跟她说话的态度,如果在乎一个人,怎么会用云淡风轻的方式,句句往对方软肋捅刀子。 她宁愿秦佔发很大的脾气,宁愿他翻脸,宁愿他暴跳如雷,他不该是现在这种样子。 原本要走的,荣慧珊折回来,拉开客椅坐下,两人中间隔着宽大的办公桌,荣慧珊道:"原来我一直不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你还找人把我从警察局里捞出来干嘛你就该让他们继续审,没准真能审出什么来。" 秦佔道:"我想查什么,用不着从警察那里知道,早年你救过我,现在我帮你,理所应当。" 荣慧珊看着秦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良久才说:"你跟我谈交易。" 秦佔道:"欠债还钱,欠命还命,天经地义。" 眼泪从荣慧珊眼底滑落,猝不及防,她一眨不眨,"我们这么多年情分,在你这就是交易" 秦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依旧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平静的回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从小到大,我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住你的事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是不是永远站在最前面我不会成天把救命恩情挂在嘴边,但我能记你一辈子的好,只要有我在,你就能混得风生水起。" "做朋友,我脾气坏,这些年你们难免有心里不舒服的时候,但是当弟弟,做家人,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忍我,我也在忍你,你那些个让我不爽的地方,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是怎么对闵姜西的,你是不是当我傻你欺负我老婆,还指望我在你们两个之间抉个轻重,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跟她比不了,别再用任何方式来试探我,我全部的耐心都被耗光了,这次帮你不为别的,我不欠你了。" 第1211章 掰了,姓翁 有人说秦佔脾气火爆,有人说秦佔翻脸不认人,都对,只不过鲜少有人见到秦佔平静发火是什么样子,荣慧珊也没见过。 心底猛地一沉,荣慧珊突然后知后觉,她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她小心翼翼的揣摩秦佔的心理,不敢轻易给出反应,秦佔先一步道:"就这样吧,今天把话说开,也省的以后不清不楚的麻烦。" 荣慧珊心更沉,"什么意思" 对比她的脸色煞白,眼含热泪,秦佔显得十足的冷漠,"朋友做了这么多年,没必要说以前那些都是假的,就是没必要再继续,再继续就假了。" 荣慧珊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无声绝望。 秦佔面不改色,"不用担心,不做朋友而已,之前的那些生意还是照旧,我让人跟你接手,跟其他人我也不会说,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荣慧珊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硫酸泡过,用尽全力才发出声音:"就因为闵姜西" 秦佔道:"你可能没搞清楚,在我这,她比我重要,你惹她还不如直接惹我。" 荣慧珊一刹那破涕为笑,那笑容中有无语,但更多的是嘲讽。 秦佔难得好脾气,像是没看见一样,"蛋糕我留下了,谢谢。" 明目张胆的逐客令。 荣慧珊觉得这辈子受过的所有苦加在一起,也不敌现在的万分之一,秦佔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割断他们之间多年的羁绊 爱一个人,就会让人变傻,饶是荣慧珊,此时也不由得执迷不悟,"江东来找我,你知道" 秦佔回的坦然,"知道。" 荣慧珊万箭穿心,还是要问:"又是因为闵姜西" 秦佔不傻,荣慧珊在他面前做到这样,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骗自己,说她对他只是朋友关系。 脸一沉,秦佔道:"是,但凡跟闵姜西沾亲带故的人,我都得顾及,但凡伤着她的人,我也都要替她报仇。" 荣慧珊闭上眼睛,笑起来,不是哭笑不得,是真的想笑,眼泪也是真的止不住。 秦佔干脆不看她,低头看文件,等她哭完了自己走,荣慧珊渐渐收起笑容,又渐渐收起眼泪,良久,她缓缓起身,转头往门口方向走,身后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我最烦被不喜欢的人喜欢,朋友做不做无所谓,别把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相识快二十年,这是秦佔给荣慧珊的最后一句忠告。 荣慧珊脚步没停,径直走出办公室,晚一点邵靖伟进来汇报工作,特别小心翼翼,荣慧珊哭着出去的,他也没见过这阵仗,生怕捅了秦佔肺管子。 公事汇报完,正准备往外走,秦佔叫住他,"东西拿出去。" 邵靖伟提心吊胆,第一反应就是什么东西,猜不到秦佔的心思,死定了,好在他也不是第一天在秦佔面前当差,瞥见办公桌处打开的蛋糕,悄无声息的上前,不敢问是扔了还是怎么,先拿走再说。 秦佔又补了一句:"找个人跟荣慧珊联系,以后专门负责和她的生意这块。" 邵靖伟点头,"好,我马上办。" 他拿着蛋糕从办公室里出来,外面一众人见状,皆是一眨不眨,待到房门关上,一窝蜂的上前,连连问:"怎么回事" "老板发脾气了吗" "什么情况" 邵靖伟拿着蛋糕,犹如烫手的山芋,扔了总归不好,他把蛋糕递给旁边三助,"等会儿给大家分 大家分了。" 现在大家对蛋糕没兴趣,对荣慧珊为什么哭着从办公室里出来有兴趣,邵靖伟道:"这么好奇,进去问老板" 二助道:"伟哥,进去问老板是死,好奇也是死,你舍得我们死吗" 三助也说:"是啊老大,求你了,快跟我们通个风吧,下次荣小姐过来,我也好知道怎么招待。" 邵靖伟沉默片刻,而后道:"估计不会再来了。" 众人一脸惊诧。 …… 中高考结束后的日子,是初三和高三学生的假期,于其他学生而言,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学习,每到寒暑假是教育行业的旺季,闵姜西休了一个小长假,现在又开始正式上班。 深城里太多人关注着闵姜西的一举一动,得知她带的学生已经考上大学,马上有人紧锣密鼓的希望接棒,闵姜西每天都能收到一大堆客户资料,丁恪私下里问她:"你跟秦佔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闵姜西问:"干嘛" 闵姜西道:"你想说我挂着A级家教还不带学生" 丁恪马上半真半假的说:"不敢,你现在是先行的活招牌,往这儿一座就够了。" 闵姜西道:"不用催我,我是要选新客户了。" 丁恪说:"客户资料你都收到了,让你老公帮忙筛选一下。" 闵姜西眼皮一掀,"让公司外的人看客户资料,你是秦佔派来的卧底吧" 丁恪说:"你现在太火,深城请得起A级家教的人,有谁不想跟你老公攀攀关系这会儿没孩子都得想方设法借个孩子过来,我也的确没能力帮你筛选谁是奔着你来,谁是奔着你的能力来,这个锅我背不动,破例允许你把客户资料透露给你老公,你们两口子内部决定。" 丁恪跟闵姜西说话的时候,几乎下意识的转了转手上的笔,闵姜西说:"到底让浴池给你带坏了。" 丁恪一愣,紧接着顺着闵姜西的目光看到手中的笔,有些烦躁的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不用急。" 两人正跟办公室里说话,有人敲门,丁恪说:"进来。" 门口处的人是Sami,出声道:"老板,有客户过来,想见闵老师。" 丁恪问:"什么人" Sami道:"说是姓翁。" Sami说:"男的。" 丁恪问:"认识" 闵姜西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姓翁,是个女的。 Sami试探性的问:"闵老师要见吗不见的话我叫人先推掉。" 闵姜西起身,"我过去一下。" 从办公室来到会客室,闵姜西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进。" 推门走进去,她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以往来先行的客户,基本都是正装打扮,眼前的人却是一身潮牌,脖子上,手腕处,手指上,皆有装饰,一身的鸡零狗碎,闪闪发光。 闵姜西的第一反应,男人年龄不大,虽然长得挺显老,但估计比她还要小。 她出声打招呼,"您好,我是闵姜西。" 男人抬起头,肆无忌惮的打量闵姜西,从头到脚,几秒后道:"就是你啊。" 第1212章 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百里长青如今是黑袍小队的队长,按理说他不可能泄露大区的情报给张奕。 可他与张奕之间有很大的秘密,因此张奕找他打听这次集会的情报,他多少得告诉张奕一些。 哪怕只能告诉张奕一部分,那也比现在张奕自己乱猜强得多。 此时在暴雪城,百里长青穿着一身便服,正坐在家里的饭桌上等着吃饭。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一片温馨的景象。 他的儿子只有八岁大,虎头虎脑,正拿着筷子在碗里面扒拉。 而他妻子则是在厨房煲汤。 别看这种普通的民宅,如今在暴雪城绝对是a级的生活区域,只有队长级人物及其亲眷可以在此居住。 百里长青最近刚刚晋升,人逢喜事精神爽,陪老婆办事的时候都格外的卖力。 可此时他拿起手机,看到打电话过来的人备注是“张奕”时,不由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他成为队长这件事情,可是有一个大秘密。 原本属于张奕的功劳,被他们整个调查队瓜分了。 否则按照总部的规矩,一定是把张奕请过来,他当不当队长不好说,但怎么也轮不到百里长青。 因此,有小辫子在张奕手里的百里长青脸色有些古怪。 旁边的小虎看着老爹表情奇怪,不由得问道:“爸爸,怎么了?” 百里长青看着儿子,笑道:“没什么,爸爸工作上有些事情。你和妈妈先吃吧!” 他拿着电话走到了卫生间,然后锁上门,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才接通了电话。 “喂,张奕?” “不是我还能是谁呢?百里队长,近来可好啊?” 百里长青听到张奕戏谑的语气,深吸了一口气。 “托你的福,我也当上队长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奕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江南大区的召集令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吧!” 百里长青听到是这件事,轻松的笑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是不是已经收到邮件了?” “刚刚收到。” “收到就对了,统帅最近刚刚做的决定,要整合江南大区一切可以整合的力量。” “这件事情我们也接到通知了。因为四月初八会有很多各地的异人过来,需要我们维持暴雪城内的稳定。” “到时候,起码会有两支调查队在。” 张奕想到边军武说过,像他们这种调查队,总部一共有六支。 而任何一支调查队,都是足以横扫一片区域的强大存在! 他们不光队员个个是高级异人,而且还拥有江南大区提供的最先进装备与科学技术。 张奕没有管这个,他最关心的还是这次集会有什么目的。 “这一次召集我们过去,是要将我们收编吗?统一整编成异人部队,由大区管理。对吗?” 百里长青挠了挠头。 “这一点我可就不清楚了。毕竟总部的意志可不会对我们这些一线作战人员传达。” “不过,我觉得你大概是想多了!” 张奕眸光一凝,“哦?怎么说呢?” 百里长青如实说道:“总部供养一名异人,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 “如果把整个江南大区的势力都集中起来,你们的衣食住行以及训练资源岂不是都要大区来提供?” “暴雪城虽然家大业大,也禁不起这种消耗。” 张奕嗤笑了一声。 “最多也不过是几千人罢了,你们还管不起饭?” 百里长青闻言哈哈大笑。 “异人虽然饭量都很大,可一点食物对总部而言还不叫问题!我们有自己的农业种植园,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不过,真正稀缺的,是专门用于培养异人的药物。” 张奕眸光闪烁起来,“还有这种东西?” “当然了!大区级别的势力,可是掌握着国家最先进的科技,以及最专业的培养异人的手段!” “否则,你以为暴雪城的异人,凭什么普遍实力都要比其他城市的要强?” 张奕算是长了见识,但也不羡慕。 如果变强需要以牺牲自由来换取,他宁可不用。 反正——他现在也足够强了。 听百里长青说完,张奕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总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江南大区既要求我们服从管理,但是又不愿意提供给我们物资呢?” 百里长青耸了耸肩。 “那倒不至于!现在适逢乱世,外界的异人也是一股非常庞大的力量。” “统帅想要利用好这股力量,并且避免它失控变成麻烦。” “所以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们一个能接受的条件。” 张奕的心中稍定,若是那样的话,过去看一看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好好隐藏起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让人知道就行了。 于是他说道:“好吧,你说来说去,还是得我亲自过去看一看才知道详细状况。” 百里长青笑眯眯的说道:“等你来了我请你喝酒!” “好,不用你说,到时候我也会去找你的。” 张奕也笑眯眯的回答道。 百里长青自然是想要拉拢张奕,让张奕保守住二人的秘密。 张奕则趁机从他嘴里多套一些关于暴雪城的情报。 二人算是各取所需。 结束了通话之后,张奕伸了个懒腰,让杨蜜停了下来。 “去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又有事情需要忙了!” 张奕对杨蜜说道。 杨蜜听到了张奕的通话,心中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 这让她不禁轻叹了口气,感慨着安静的日子又要出现波澜。 她点了点头,然后过去通知所有人来客厅集合。 张奕在沙发上坐了起来,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块冰糕来吃。 这次的江南大区召集令他还是要给面子的。 只不过在召集令中,仅仅备注了势力的首领必须前往。 却并没有说不许带人过去。 因此,张奕考虑着带上团队的主要战力一块儿过去。 毕竟这是江南大区第一次异人大集合。 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地方势力会在暴雪城相会。 能够在末世当中存活到现在,并且形成一定规模势力的,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各路豪强相聚,一不小心就会产生摩擦。 虽然张奕不是好惹事的人,但多带些人总是最安全的做法。 等待着众人过来的间隙,张奕顺手给刑天打过去一个电话,询问他那里有没有收到消息。 刑天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我刚刚也收到了。张奕,你说咱们去还是不去啊?” 张奕心道:刑天那边收到消息了,看来萧红练与陈靖观那里也不会落下。 这下子,整个天海市的势力怕是得一块儿过去了。 第1213章 偏爱 翁贞贞自小娇生惯养,还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被楚晋行当面警告闪远一点儿,他本就冷漠,平日里不说话也就算了,可一旦把心情写在脸上,当时翁贞贞就一个感觉,她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楚晋行就敢像之前在电梯里一样,一把掐死她。 她要面子,不会把这种话跟任何人说,家里又一个劲儿的催他跟楚晋行走近一些,尤其她妈,邝美月一直在她耳根子底下念叨:"现在家里紧张,你爸什么情况,我也跟你说了,他要不赶在今年做几个大政绩出来,我们全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你弟弟指望不上,现在只能靠你多跟楚晋行走动走动,你什么时候耍脾气都行,就现在不行,忍着点儿,等把楚晋行哄到南海来就好了。" 翁贞贞心底有怨不能说,憋着一口气,"我还怎么忍你让我说的话我都说了,那么多好处摆在他面前,我这算上赶着巴结他吧,他给脸不要。" 邝美月道:"妈也知道你受委屈了,搁着平时,我们犯得着跟他好说好商量,现在情况特殊,你爸这边很着急,有些事儿不是钱能解决的,差的就是楚晋行这块砖,好宝宝,你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嘛,妈又不是逼你去找个老头儿或者其貌不扬的,楚晋行出身肯定是配不上你,好在现在混得还不错,你俩要真能在一起,你爸和他互相帮衬,以后差不了。" 翁贞贞的确喜欢楚晋行,就他那副爱答不理的劲儿,都能把她吃得死死的,可楚晋行…… 翁贞贞没法把楚晋行说的那些难听话讲出来,只能愤愤的道:"这不还有个闵姜西嘛,有她在中间搅合,楚晋行犹豫不决。" 其实根本就没有犹豫,楚晋行很坚决的拒绝了翁贞贞。 邝美月闻言,蹙眉道:"闵姜西她不是跟秦佔在一起吗跟楚晋行还有关系" 翁贞贞终于找到出气点,也给楚晋行压根儿看不上她寻了个完美理由,"我就没见过这么有心机的女人,好几次我去找楚晋行,都在楚晋行那儿看见她,她胆子也真大,已经搭上了秦家,还敢光明正大的去撩楚晋行。"关键到现在都没翻车,她就纳闷儿秦佔和楚晋行都是死的 邝美月听到这话,本能的神色一变,她不是小女孩心态,凡事儿都想着情情爱爱,她第一反应,闵姜西是秦佔的人,但未必向外界所知道的那样,是恋人,保不齐秦佔拿她当棋子,故意放到楚晋行身边。 美人计是俗,但架不住百试不爽。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家老二确实有些本事,而闵姜西,必须得除。 翁贞贞见邝美月沉默半晌都不说话,出声问:"爸现在真有这么难吗我看他位置坐得稳稳的,而且有外公在,谁能难为我们。" 翁贞贞撇了撇嘴,"外公也是,都是自己家里人还搞什么饥饿营销,今天帮这个不帮那个,明天帮那个不帮这个,搞得你跟大姨小姨关系都没以前好了。" 邝美月闻言也是唏嘘,邝振舟上位七年,外人只见邝家风光无限,三个女婿皆是混得风生水起,但不见背地里付出的代价,像是野兽抢食,狼多肉少,越接近利益中心,风暴越大,她们用割舍手足亲情的代价,换取各自的利益最大化。 万语千言,话到嘴边,邝美月淡淡道:"就算生在普通家庭里也一样,但凡家里不是独生子女,就势必要分手心手背,你二十几岁名下就有几十套房产,从来没因为钱愁过,没听说因为一点儿棺材本,或者一个小破房,闹得 房,闹得家里四分五裂妻离子散的就算你不跟别人争,别人也要跟你争,你舅舅走的早,不然你外公的一切都是准备给你舅舅留着的,也轮不着你爸和两个姨夫争。" 垂下视线,邝美月也是重男轻女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感悟感悟,感受到才会领悟。 翁贞贞没有体会过重男轻女带来的伤害,只本能道:"我也没见外公多喜欢林敬和洵洵,外公最喜欢沈姣。" 林敬是邝美云的儿子,沈姣是邝美星的女儿,说到此处,邝美月笑了笑,笑容中七分无奈,三分轻嘲,"是啊,你外公以前最喜欢男孩儿,小时候你舅舅抢我们的玩具,你外公从来都是让我们靠边儿站,让你舅舅先玩儿,你舅舅比我和你小姨都大,我们也得让着他。" 收回脸上笑容,邝美月继续道:"后来你舅舅全家出车祸,一口都没留下,你外公受了很大打击,老话都说,偏儿不得偏儿祭,他也是好多年才缓过来,你大姨家生的儿子,我们都以为你外公肯定会很喜欢林敬,但说来也怪,你外公竟然更喜欢沈姣,也难怪你大姨心里不平衡,本来以为生了儿子就能继承皇位呢。" 翁贞贞道:"大姨跟小姨这些年关系不好,也是因为外公更喜欢沈姣吧" 邝美月道:"你大姨本来就心高气傲,她是家里老大,林敬又是长外孙,她想当然的觉得你外公一定会偏向他们家,可你说眼缘这事儿,你外公就喜欢沈姣,尤其沈姣还不是个讨喜的脾气,林敬让你大姨教得八面玲珑,那么小的年纪就跟老油条一样,但你外公是谁啊,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滑,你大姨也是没把劲儿用对地方。" 翁贞贞道:"小姨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呗,生个女儿比生个儿子还金贵。" 邝美月道:"我得说实话,你小姨这些年没跟我们争过什么,包括跟你大姨那边儿,也是你大姨太强势,有时候咄咄逼人,逼得你小姨不得不往前走一步,你外公喜欢沈姣,本来一直想把沈姣放在眼皮子底下,结果沈姣在夜城上完高中,突然大学就出国了,我还以为是你小姨安排的,后来一问才知道,沈姣自己的主意,也是她去跟你外公说的,不然你外公那脾气,谁敢上他面前惹他不痛快。" 翁贞贞道:"反正外公对我和洵洵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我也不去他面前露脸,也不指望他能像喜欢沈姣一样喜欢我。" 邝美月想说点儿让她争气的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争气如林敬,邝振舟说不爱还是不爱,她小时候也没被邝振舟偏爱过,凭什么要求自己的孩子能得到重视呢。 翁贞贞手机响,她随意拿起来一看,然后整个人从躺靠在沙发上,变成惊坐起,邝美月问:"怎么了" 翁贞贞把手机屏幕一侧,"楚晋行。" 邝美月也是一顿,紧接着道:"快点儿接。" 翁贞贞惊了,不知道楚晋行为什么会主动打给她,心跳如鼓,她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淡漠男声:"我是楚晋行。" 翁贞贞故意不冷不热的道:"听出来了。" 楚晋行问:"你在哪儿" 翁贞贞又酥又麻,旁边是一脸紧张的邝美月,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背字儿走到底,开始触底反弹了,之前的那些丢脸,好似瞬间烟消云散,她说:"干嘛找我有事儿" 楚晋行道:"出来,我们见一面。" 第1214章 疯狂报复 北庭川看着叶凡一针面如死灰。 这一针,无法诊治林秋玲的病情,连高烧也治标不治本,可它却断绝了所有人再施针的机会。 它把林秋玲的病症全部揪扯成一团,然后暂时压制着疾病的恶化,就好像用塑料袋把脏水全部装起来打死结一样。 北庭川要想洁净塑料袋的脏水,只能慢慢解开死结进行清理,根本无法一针刺入脏水中化解。 一针刺进去,哪怕能让脏水洁净,也会因塑料袋爆裂,爆发出全部疾病。 北庭川看穿这一点,所以说不出的绝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凡留下这么一个死局给他。 给足他两个小时,或许他能慢慢打开死结救治林秋玲,但只有一针,北庭川就是华佗再世也难于作为。 这也让他更加痛恨黑川暮雪,这女人不仅背叛了血医门,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坑。 时间充裕的黑川暮雪足够化解困境,却依然放弃胜利认输,而且她还不告诉全场是绝路针,让急于求胜的他掉入坑里。 你输了。 看到北庭川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叶凡扬起一抹笑容,伸手一握北庭川手臂: 这一针,千万别拔出来,不然林秋玲就要当场死亡了。 到时不仅你跟血医门声名扫地,还可能被唐家追责治死了人。 留着这一针,她还能多活几天…… 叶凡轻声劝告北庭川一句,随后拿起桌上手机丢给赵夫人。 全场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阵喧杂,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输了…… 北庭川身躯摇晃,但握着银针不敢拔出来,他目光死死盯着叶凡:你早知道我会上台一战 没错,黑川暮雪这样输给我,你肯定不甘,肯定要挽回面子。 叶凡保持着笑容:而且这时候的你,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你只相信自己。 因此判定你会上台的我,早早留下一枚绝路针等你。 他声音轻柔地只有北庭川听得见:你对宋红颜下手,我怎能不断绝你任何生路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收买黑川暮雪的 北庭川嘴角牵动不已,盯着叶凡喷出热气:你们根本就没怎么接触,我也一直观察着她。 最重要的是,我实在想不通,你会用什么样的筹码打动她 要知道,她如果赢取了这一场比赛,她就是阳国的英雄,也会是血医门最红的医师。 她为何放弃名利双收,背叛阳国,跟你在一起 千万别告诉我,她喜欢上你,血医门的人不可能为情爱束缚的…… 北庭川希望自己能够死一个明白。 叶凡淡淡一笑:她赢了这个比赛,名利双收,她能有一百亿吗 当然不可能。 北庭川毫不犹豫回答:血医门家大业大,子弟也众多,哪可能随便奖励一百亿 不过以黑川暮雪的天赋和战绩,十年后拿到一百亿绝不是问题。 接着他脸色微变:你给了她一百亿这不可能,我一直盯着她的账户,根本就没有变动过。 她的账户当然不会变化,因为我没傻到给她卡里打钱。 叶凡也没有对北庭川再隐瞒:只是我把一百亿打入了我的卡里。 而那张卡,在我跟黑川暮镶餐厅见面的时候,也就是你们让林秋玲下毒的时候,我偷偷放在她掌心了。 你们血医门太扣,喊着给我赐姓给钱,结果却全是空头支票,而我却实打实砸进卡里一百亿。 虽然我光明正大挑拨你们,你们也清楚我在离间,可知道我居心叵测又怎样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我天天说给黑川暮雪一百亿,她拿到我偷偷给的银行卡,我还在删除她手机录音时留下密码…… 叶凡笑容很是恬淡:你说她会不会查一查余额 北庭川一叹:会…… 无论是好奇,还是打脸叶凡,估计都会看看余额,换成他北庭川也会一样。 没错,都会查一查,黑川也会看一眼。 叶凡语气淡漠:人之所以忠诚,很多时候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所以只要黑川暮雪查看余额,看到那一连串的震撼数字,那她的心魔就会打开。 大哥,一百亿啊,一辈子的奋斗目标,就这样摆在面前,几个人会不动心 省了几十年艰苦奋斗,还执掌百亿钱财,这种诱惑,没几个人能扛住诱惑。 北庭川先是沉默,随后问道:我依然不信一百亿能收买黑川暮雪。 一百亿确实只能让黑川暮雪动心,而无法让她义无反顾投靠我。 在餐厅的时候,她也这样明确答复我了,她不会为了一百亿出卖血医门。 我也没想过能收买她成功。 叶凡笑容变得深邃起来:可她不经意说出的婉拒理由,却让我开始动了心思。 北庭川目光凝聚成芒: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也很想投靠我,也很在乎一百亿,之所以无法投靠我,是因为她一家十八口在阳国。 叶凡轻声一句:她不能自私地为了一个人富贵,无视家人亲人的苦难和生死。 这个拒绝很正常,有什么问题 当时亲自监听的北庭川记得这一个理由,可他不觉得这个拒绝有什么不对。 叶凡笑容玩味:收买,最怕的不是对方开出天大难题,而是怕对方什么条件都不提。 北庭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低吼:你是说你接走了黑川暮雪的十八名血亲 没错,尽管我知道只是黑川暮雪找的借口,但也意味着这是她内心最在意的东西。 叶凡也很坦诚:所以我连夜安排沈红袖他们前去阳国,不惜代价找齐黑川暮雪的十八名血亲。 然后再利用南国商会的船只把他们运去港城。 叶凡反问一声:你猜一猜,黑川暮雪知道后怎么反应 愤怒,震惊,懊悔,恨不得杀掉你,却不得不正视现实。 北庭川艰难挤出一句:因为这是她自己开出的条件。 没错,她也是这些情绪。 叶凡点点头:但发飙过后却不能不考虑未来,我满足了她的条件,她就不得不接受这一个交易了。 她不接受,那就该面临我发飙了,毕竟她是讨价还价者。 一边是跟我撕破脸皮死磕让十八名血亲横死,一边是拿走一百亿和十八名血亲团聚,她几乎没得选。 而且她也没有退路了,她查看银行卡余额的画面早被银行保存。 叶凡脸上有着自信:我放出去百分百能让她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对于黑川暮雪来说,这也算是此生最大教训,不想交易,就不要讨价还价。 北庭川突然想起了一事,声音一沉:山本七郎的毒素也是她下的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好好上路维持最后尊严吧,不然出去会遭受无数自己人羞辱的。 叶凡转身面对全场观众喊出一声: 北庭川,输! 龚老他们闻言一愣,随后再度欢呼不已。 血医门如丧考妣,无比沮丧看着北庭川。 我输了…… 感受到血医门子弟的绝望,再看看背叛离去的黑川暮雪,北庭川凄厉一笑。 穷途末路。 他抬手对着额头就是一掌。 砰,他直接打碎了自己天灵盖…… 第1215章 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翁贞贞看着楚晋行,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从他身上看出了比愤怒更多的情绪,像是受伤。 女人都很敏感,尤其对喜欢的人,翁贞贞喜欢楚晋行不假,也知道他喜欢闵姜西,只是没想到,他敢为了闵姜西动翁家人。 如今人在楚晋行手上,翁贞贞敢怒不敢言,被损得脸色又红又白也只能忍气吞声,她问:"你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弟弟" 楚晋行不答反问:"我怎么样你才能离我远点儿" 翁贞贞所有的自尊尽数被楚晋行碾在脚下,眼眶发红,她咬着牙说:"你放了我弟弟,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再来找你。" 楚晋行把桌上手机调成录音,翁贞贞本能蹙眉,楚晋行道:"说吧。" 翁贞贞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大的羞辱,要不是翁洵洵人在他手里掐着,她脏话都要冲口欲出,屏幕上秒数一直在跳,翁贞贞不确定此时此刻的翁洵洵有没有备受煎熬,不敢纠结太久,她豁出去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缠着你。" 楚晋行淡淡道:"带上姓名。" 翁贞贞攥紧拳头,"……我翁贞贞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缠着楚晋行,要是撒一句谎,出门被车撞死。" 她现在就想死,拉着楚晋行一起死。 楚晋行淡定的拿起手机,边保存边道:"我从来不信报应,你要是撒谎,我顶多让全国人民认识你。" 翁贞贞透心凉,所有的爱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她好像现在才看清楚晋行的本来面目,不对,准确来讲,是他的另一面,他可以很冷淡,也可以很暴躁,可以是深城三神之一,也可以背地里绑架威胁。 楚晋行完全颠覆了她印象中对他的认知,或许,她从来就不曾了解过他。 楚晋行道:"机场。" 翁贞贞愣神,似是没明白,楚晋行起身说:"他在机场,带着他回你们自己的地盘儿,别来深城碍眼,还有,抓你弟弟的人是我,看清楚,跟闵姜西没关,要秋后算账别找错人,再敢惹她一次,我保证,你们会后悔。" 楚晋行神色依旧淡漠,口吻也没有故意加重,通程云淡风轻,可却听得翁贞贞后脊梁一凉,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楚晋行离开饭店,乘车回家,对于绑翁洵洵和见翁贞贞,他丝毫感觉都没有,更没想翁家和邝家,他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只有丁恪的那句话:姜西可能要离开先行。 他知道闵姜西不是他的,从来都不是,她说对他只是崇拜,敬重,拿他当偶像,哪怕她跟秦佔闹得不开心,也丝毫不影响她对他的不喜欢,是啊,她怎么会喜欢他呢,他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回想起这两年跟闵姜西的点滴,楚晋行记得两人见面的每一个细节,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们待在一起最久的一次,竟然还是被张扬绑架的时候。 回家,空荡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孙常美去世之后,他把家里阿姨也辞退了,不是不念旧,更怕睹人思人,江东说让他换个地方住,他换不了,怕把孙常美留下的最后一点儿气息也给弄丢了。 惯例连灯都不开,楚晋行径直进了主卧,开了床头灯,坐在床边拿着孙常美的相框看,成年人了,楚晋行知道这世上没有鬼神,人死如灯灭,可他依旧会不厌其烦的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他觉得,孙常美可能会知道他在陪她。 或者说,是孙常美在陪他。 今天心情格外的差,楚晋行在主卧一坐就是几小时,累了就顺势往后一躺,没想到睡着了。 天灰蒙蒙的,下着小雨,楚晋行没带伞,背着书包跟同学搭伴儿撑一把伞回家,同学想把他送到家门口,离着还有几米远,楚晋行就听到半掩的木门里传来熟悉的叫骂声,瞬间,他止住脚步。 同学也听见了,十岁的孩子不知如何准确表达情绪,只能顿了顿 能顿了顿,然后道:"我就送你到这吧,我先走了,明天见。" 同学撑伞跑开,楚晋行也快步往门口跑,其实他很害怕,可是他不得不进去。 木门一推就开,骂声变得清晰刺耳,"钱呢老子刚给你的工资,你说没有,钱去哪了" 红砖地面上一片狼藉,锅碗瓢盆,衣服被子,那些本不该在这里的东西,统统都在这里,楚晋行看到他妈妈缩在墙角,头发凌乱,一个劲儿的摇头,而楚万家手里攥着铁锹把,牙呲欲裂,站都站不稳,楚晋行隔着两米远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 女人的软弱更助长了楚万家的暴力,他想都不想,直接抡起铁锹,楚晋行扑上去,把楚万家推了个踉跄,他回手就是一下,楚晋行直接被他掀翻在地。 女人喊着楚晋行的小名,爬着过来护他,被楚万家一脚踹在肋骨上,整个人像瘫了一样趴在楚晋行身上,楚晋行喊道:"妈!" 他想要保护她,可是根本起不来,只能躺在地上,看着楚万家凶神恶煞的嘴脸,他口中骂出的那些话,根本没拿他们娘俩儿当人看,畜生都不如。 一妇一幼,犹如砧板上的鱼肉,楚晋行唯有用力抱紧挡在身前的女人,楚万家不知打哪儿拽起一条皮带,皮带落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抽到楚晋行胳膊上,火辣辣的疼,一两下尚且如此,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妈妈是怎么咬着牙做到一声不吭的。 混乱中,楚晋行看到疾步从后门进来的孙常美,他意外她还如此年轻,孙常美见状,跑上前拦着男人,口中说着:"万家,别打了,别打了……" 楚万家骂骂咧咧的说:"老子刚给她的钱,她现在说没有,我不打她打谁谁知道她把钱藏哪去了" 孙常美道:"别打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楚万家说:"五百。" 孙常美不安又惶恐,"这么多…我没有这么多,我这有一百多…" 话没说完,楚万家已经来气,一脚踢在女人腿上,这一脚踹得实打实,女人没忍住,失声惨叫,孙常美上来拉楚万家的胳膊,他一耸,孙常美瞬间像是纸片一样飞出去,后脑勺着地。 楚万家见状,一脸悻悻,嘴里含着脏话走了,女人从楚晋行身上爬起来,嘴里喊着:"妈……" 楚晋行明明没挨多少打,可却四肢瘫软,同样是爬到孙常美身旁,跟他妈妈合力把人扶起来,孙常美脸色很差,却一直摇头,"没事,没事。" 楚晋行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余光瞥见地上落着一把砍稻草的镰刀,他抓起来,软着腿就往外冲,孙常美瞪大眼睛,"小行!" 楚晋行跑出十来米,被他妈妈拦腰抱住,他一声不吭,咬着牙往前挣,后来孙常美也跑来了,两人合力拖着他,孙常美苦声哀求,"小行,小行,外婆求你了,你别犯傻,别扔下你妈妈行吗你妈妈没有你活不了啊……" 他妈妈腿受伤,刚才拼着一股劲儿从家里追出来,现在几乎是跪下抱着楚晋行,她一个字都没说,可楚晋行透过她抓紧自己衣服的手,清晰感觉到她的绝望。 雨不知何时下大了,祖孙三人在雨中互相拉扯,最后也不知是谁先没了力气。 南方的夏天经常下雨,还会打很响的雷,楚晋行默默地收拾家里的烂摊子,一如往常,孙常美从里屋出来,"家里没盐了,我去买点盐。" 不是家里没盐,是每次楚万家赌输了发酒疯,家里的一切都无一幸免,楚晋行说:"我去买。" 他撑着把伞出门,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风还大,他手里的伞必须要顶着风,不然随时都会被掀翻,买盐回来的路上,他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楚万家,顿时,楚晋行停下脚步,留意着楚万家的一举一动,生怕他要回家。 风把楚万家手里的什么东西吹跑了,他快步去追,路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池塘,池塘边密密麻麻都是荷叶,许是天黑,楚万家一不留神儿,一脚就踏空了。 第1216章 骨子里学不会爱 楚晋行缓步来到池塘边的时候,楚万家还在里面扑腾,他越想抓住荷叶,人飘的越远,眼看着越来越往池塘中心靠,他的头也是深一下浅一下,嘴里喊着:"救命……救……命……" 雨势渐大,尤其打在荷叶上,噼里啪啦,像是新年里放爆仗,楚晋行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放过了,小时候还会玩儿,后来家里的钱还不够楚万家败的,就算他妈妈和孙常美偷着塞给他零花钱,叫他去买点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都不想要了,他有多贪吃,多贪玩儿,才能把自己的欲望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甚至是一顿毒打上。 在楚晋行印象中,楚万家会狗刨,小时候还带他去河边玩儿过,撑伞站在池塘边,楚晋行等着看楚万家什么时候自己刨上来,可看着看着,楚万家就飘到了池塘中间,他徒劳的向上伸手,眼睛望着楚晋行的方向,"救……救……" 一连好多声,都是有上文没下文,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暗到楚晋行只能隐约看清楚万家的脸,但是他敢保证,楚万家一定能看清他,因为楚万家喊了一声:"小行……" 楚晋行站在原地,一手握伞,一手拿着包盐,从楚万家求救到彻底消失在水面,整个过程差不多一分钟,他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没有过想呼救的冲动,甚至,内心毫无波澜。 池塘水面上只有雨滴激起的涟漪,楚晋行在原地站了十分钟,不是害怕,不是后悔,更不是缅怀,只是确定楚万家不会突然从某处爬上来。 转身回家,刚一进门,孙常美和他妈妈皆是焦急,"你跑哪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楚晋行神色如常,"雨下太大,看不清路。" 孙常美接过他手中的盐,努力营造一种没事发生的氛围,"家里还有条鱼,我给你烧鱼吃。" 楚晋行心情莫名的轻松,说了句:"我想吃糖醋的。" 他已经很多年没跟家人提过任何要求,尤其在吃喝方面,孙常美和他妈妈皆是一愣,不过很快,孙常美还是说:"好,外婆给你烧,你先去写作业吧,晚点你爸要是回来,又耽误你学习。" 楚晋行想说,不会了,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打扰到任何人。 缓缓睁眼,看到纯白的天花板,楚晋行很快就从梦里抽离,他很多年没有梦到过十岁的那天晚上,就像他也从来没梦见过楚万家做鬼也不放过他的画面,兴许他太坦荡,坦荡到没有任何愧疚,甚至还有些雀跃。 楚万家是他亲爸,这点他跟他妈和孙常美确认过不止一次,可他能亲眼目睹亲爸被溺死的全过程,那种挣扎,无助,绝望,还有对他冷眼旁观的惊诧。 他不是不会水,他水性很好,当然也不是哑巴,不能求救,他只是单纯的,想让一个人消失,不管那个人是谁。 一般人对陌生人见死不救都会产生负罪感,更何况是对骨血至亲,可楚晋行冷漠到连场噩梦都懒得做,从十岁开始,楚晋行就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当一个正常人了,他有血有肉,可血是冷的。 他不仅可以眼睁睁看着亲爸当面溺死,还能转 还能转头劝亲妈改嫁,在他印象里,他妈妈的怯懦也是造成楚万家暴力的原因之一,为什么一味忍让为什么甘于忍受为什么要让妈妈和儿子跟着一起受罪 对于他妈妈的那点儿骨血亲情,也早已在一次次的家暴被牵连下消磨殆尽,楚晋行时常在心里问自己,到底是他爸妈出了问题,还是他出了问题,为什么他对至亲是宁可不要,也不想看着心烦 正常人应该不会像他这样吧。 梦醒时天还黑着,楚晋行再也没睡着,睁眼等天亮,他让人盯着翁家姐弟,得知他们乘今天最早的航班离开深城回了南海,他心里毫无波澜,翁家会不会轻易作罢,包括邝家怎么想,楚晋行通通不在意,能被他装进心里的人和事本就少得可怜,一些人不配。 如常去公司上班,上午九点多,楚晋行手机响,是个陌生号码,但是号码特别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接通,如常道:"喂,楚晋行。" "叫你的人离我老婆远点。" 手机中传来低沉男声,带着浓浓的嫌恶和居高临下,是秦佔。 楚晋行沉默片刻,"翁家人可能会找她麻烦。" 秦佔道:"用你告诉我,我老婆不会跟我说" 秦佔不爽,"你拐弯抹角的揶揄谁翁家人为什么会找上我老婆,你心里没数" 楚晋行道:"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向我暗示,我的事我善后,既然你不让我派人保护她,你就把她保护好,别让人钻空子。" 秦佔冷哼,"我觉得翁家人没有你会钻空子。" 楚晋行趁他跟闵姜西吵架的时候表白,这事儿秦佔还没跟楚晋行算账,都说趁虚而入,没见过时机抓得这么准的,什么网都能让他钻过去。 楚晋行冷淡的说:"你还有事" 秦佔突然换了副口吻,轻蔑中夹杂了几分假的不行的和颜悦色,"你毕竟救过我老婆的命,按道理你也是我的半个恩人,要不是冲着这层关系,我俩婚礼,别指望我会给你留个座位。" 闻言,楚晋行突然心跳停止,一言不发。 秦佔看不见楚晋行脸上的表情,兀自道:"我跟姜西在商量婚期,到时候请柬给到你手上,你别推辞不来参加,姜西一直把你当偶像,心里还是很尊重的,我做不到爱屋及乌,最起码能忍着让你来观礼,她也会高兴。" 楚晋行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短暂一片空白,竟然脱口而出:"她要是想请我,会亲自告诉我。" 秦佔听出楚晋行的言外之意,他不信,秦佔故意意外的口吻道:"我跟姜西早就领证了,江东嘴那么碎,这事竟然没跟你说" 听到这话,楚晋行心底唯一的那点希冀,也尽数支离破碎。 第1217章 没变 七月底的一天,程双在群里呼喊:"帅哥美女们,出来玩儿啊。" 闵姜西回道:"你请客" 程双意外:"秒回,稀奇啊。" 闵姜西说:"我现在闲人一个。" 程双也想起来,"对啊,丁叮马上上大学了,嘉定和荣昊也在学校,你现在一周就十几节课,羡慕。" 闵姜西说:"你一个礼拜才去公司一次,我羡慕你了吗" 程双道:"我跟你能一样吗你是随时离婚就能分走甜佔一半身家的人。" 闵姜西:"我截图发给他。" 程双:"别别别,你看你,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闵姜西问:"心情这么好,因为叔叔还是天佐" 程双说:"我刚陪我爸从医院回来,程佑礼说第一阶段治疗结束,效果比预想中好。" 闵姜西闻言也是高兴,很快道:"那是没事了吗" 程双说:"淋巴很复杂,往后还要保守治疗,就是没有之前那么遭罪,主要靠吃药,也有一些其他辅助,彻底治愈还要看第二阶段是什么情况。" 闵姜西道:"第一阶段都过来了,往后会越来越好,浴池这会儿应该在上课,晚上出来吃饭,我请。" 程双破天荒的没有见坡下驴,而是道:"不用,让我欧巴请客,把你家甜佔和浴池家丁恪都叫上。" 闵姜西说:"秦佔不在深城,昨天就走了,丁恪在,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呀,你现在独守空房中" 闵姜西说:"想趁虚而入" 程双笑说:"那不能,我得帮甜佔看着你,看看有什么人胆敢对你图谋不轨,我好第一时间上报立功。" 闵姜西:"我就说,我独守空房,你又不是寂寞深闺,哪有空来找我。" 程双叹气,"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你是甜佔不在深城,被迫独守空房,我跟某人呼吸着同一片天的空气,愣是活成了牛郎织女,今天要不是我爸去医院,他硬挤出的时间过来,我现在想看他一眼都得靠偶遇。" 闵姜西知道冼天佐为什么会这么忙,因为邝党两派的争斗,导致秦家一直处在树大招风的状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佔平日里虽然从不主动跟她谈及这方面的事,可闵姜西又不是迟钝的人,秦佔忙不忙,她看得出来。 秦佔不愿闵姜西知道太多,闵姜西同样不愿程双担心,口吻如常道:"叔叔的经典台词,男人不一定非要很忙才能显示自己的价值,但如果非常闲,肯定没有价值。" 程双道:"别提了,他时不时的敲打我,像是生怕我跟天佐欧巴生气似的,我是那样人吗" 闵姜西说:"你跟别人不容易生气,跟你欧巴确实很爱生气。" 程双软糯的口吻道:"那人家不是想撒个娇嘛,要男朋友干嘛用的,当然希望他哄我了。" 闵姜西突然发了一排‘哈哈哈哈’过去,程双说:"你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闵姜西:"我想象不到冼天佐哄你的样子。" 程双:"切,你根本就不懂,直男哄人才有意思呢,哪像你家甜佔,高段位,骚操作,三八妇女节送你上热 送你上热搜,赤裸裸的告诉全天下女性同胞,我最爱我老婆,我老婆是最牛逼的。" 程双仗着语音不能转发,肆无忌惮的酸,谁知闵姜西把语音变成文字,截图发给了秦佔,程双跟闵姜西聊天途中,突然进来一条新消息,她还以为是冼天佐,结果退出来一看,是秦佔。 秦佔打了一段字过来:【我说实话有错吗】 程双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复了一个问号,【发错了】 秦佔:【没有。】 程双连发一串问号,【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秦佔干脆利落的甩了截图,程双脑袋嗡的一声,跑去隔壁群里骂闵姜西,"欸,你是不是人,怎么还背地里打小报告呢你家甜佔来找我了!" 闵姜西说:"你们聊,小姨找我。" 程双就这样被闵姜西抛弃,又不得不去应付秦佔,她对秦佔是骨子里的有点胆怵,哪怕秦佔一直对她不错,她也知道秦佔的严肃是在跟她开玩笑,但还是狗腿的一顿吹捧,把闵姜西夸得天花烂坠,这事儿才算过去。 晚上吃饭,饭店包间,陆遇迟推门进来的时候,桌边只有三个人,闵姜西,程双和丁恪,他故意问:"不是说好天佐欧巴请客的嘛,不会又诓我来买单吧" 程双蹙眉:"哎呀,放心,他等会儿就来,诓不着你……这不还有丁恪学长呢嘛。" 陆遇迟说:"那你还是诓我吧。" 程双撇撇嘴,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丁恪笑着道:"程总男朋友来了,也可以我请,谢谢程总前阵介绍的朋友,合同昨天刚走完,我正说要请你出来吃饭。" "他跟我报备了。" 丁恪跟程双互相调侃,闵姜西跟陆遇迟聊工作,陆遇迟今天给人上英语课,学生顺道问了他几道物理题,他高中物理都忘得差不多了,也没解释的很清楚,正好问问闵姜西。 四人聊天中途,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陆遇迟看见,下意识的扬起唇角,"天佐欧巴,就等你了。" 门口人面带微笑往里走,闵姜西和程双皆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出不对,前者没说话,后者干脆眼带诧色,叫了声:"天佑" 冼天佑跟大家打招呼,然后道:"我哥有点事,可能还要耽误二十分钟,我正好在附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陆遇迟惊着了,"天佑啊,我还以为你是你哥。" 冼天佑淡笑着道:"很多人都会认错。" 陆遇迟道:"我们认错不要紧,程二别认错了。" 程双瞥了眼陆遇迟,"你看丁恪要是十胞胎,你会不会认错。" 不等陆遇迟回答,丁恪先说:"一个长不高就算了,还想十个都长不高,太过分了。" 闵姜西被戳中笑点,程双赶忙一脸真挚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考虑到颜值基因,我的错,我只看脸了,你在我心里一米八!" 闵姜西有一阵儿没跟几人聚在一起,只觉得还是原来的配方,不管她结没结婚,程双找没找男朋友,丁恪到底是学长,还是陆遇迟的男朋友,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第1218章 没有更甜,只有最甜 冼天佑过来就是让几人先点菜,不用等冼天佐,交代完就要走,程双说:"一起吃吧,之前我问你哥你有没有空,他说你在忙,我就没叫你。" 冼天佑淡笑着道:"我还有事,改天再约,你们聊,我先走了。" 程双起身出去送他,等到再回来的时候,看到包间中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在背后嘀咕她了,眼带警惕,程双问:"笑什么笑" 丁恪和闵姜西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程双蹙眉看向陆遇迟,"不用问,肯定是你说的。" 陆遇迟一脸真诚,"欸,我特好奇,以前咱们上学的时候,隔壁班那对双胞胎你死都认不出来,他们还没有天佐和天佑长得像,怎么到天佐和天佑这儿,你跟突然修炼了火眼金睛似的" 程双道:"学长,我要是你,我就立马翻脸,他问这话等同于问怎么能认出男朋友来。" 丁恪笑着道:"其实我也好奇,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你刚才要不开口,我真以为是你男朋友。" 程双说:"他们两个除了长得像,哪儿都不像。" 陆遇迟似是突然找到秘诀,"刚才天佑进来的时候笑了,天佐欧巴不爱笑,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看出来的" 程双说:"他不笑我也能认出来。" "啧,是不是真的"陆遇迟表示不信。 约莫二十分钟的样子,包间房门被人推开,几人闻声望去,当看见门口处的来人时,四张脸统一的表情,没有表情。 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穿着休闲裤和带有米奇涂鸦的白色T恤,干净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情绪,许是包间中几人的突然安静,也或许是几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惊讶,门口处的人视线略有闪躲,好似尴尬。 陆遇迟率先出声,语带试探,"天佑" 虽然明知不太可能,冼天佑之前来过,穿的不是这套衣服,可陆遇迟更不敢往冼天佐身上猜,宁愿当做这是冼天佑的玩笑。 来者迈步往里走,拉开程双身边的椅子坐下,淡定的回道:"我是天佐。" 陆遇迟明显张嘴吸了口气,闵姜西和丁恪也是暗自狐疑,怎么了这是 果然,程双侧头看向冼天佐,眼带惊恐,"你怎么了" 冼天佐回视她,明显不知怎么回答,程双单刀直入,一边扫着他胸前的米奇,一边道:"出什么事儿了" 冼天佐神情不自然,低声道:"你说我总是穿得死气沉沉。" 程双脑袋嗡的一下,想起之前他来找她,小区里的泰迪见到他都绕路走,她随口说了句:"你看你成天穿得死气沉沉,小动物看见了都害怕,能不能穿得活泼一点儿" 很显然,冼天佐往心里去了。 这边两人小声嘀咕,陆遇迟那边已经受不了笑起来,"我第一次看见天佐欧巴这种打扮,感觉我们都要喊弟弟了。" 冼天佐血溅一脸都不眨眼,但此时着实坐立难安,一不小心就红了脸,丁恪见状,不着痕迹的瞄了眼陆遇迟,这一眼,陆遇迟get到诸多含义,立马闭嘴,心想委屈啊,他这是调侃,不是调戏。 程双没往陆遇迟和丁恪那里看,只情不自禁的去拉冼天佐的手,"欧巴,你也太可爱了吧,我太喜欢了。" 她赤裸裸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冼天佐比看米奇还可爱,冼天佐平日里不是没听过这些好听话, 好听话,关键这还有其他人在,他连耳根子都红了,陆遇迟太想见缝插针的打趣,奈何丁恪老神在在的坐在旁边,他快憋死了。 闵姜西道:"差不多行了,不是我们听不了,我怕天佐受不了,有些话你们背地里说。" 陆遇迟向闵姜西投以一记‘好样的’目光,程双道:"甜佔要是在深城就好了,就差他一个。" 程双立马侧头看向冼天佐,"想结吗" 冼天佐脸色爆红,没有迟疑多久,回道:"想。" 陆遇迟忍无可忍,笑着道:"欧巴的表情好像被程二求婚,就差说一句我愿意了。" 程双道:"婚呢,早晚都得结,其实我也不是急着非得在今天就看见甜佔,一个好的小弟,要知道不打扰老大工作,我今天已经被甜佔教育过了,他说他不在,不让我在姜西面前秀恩爱。" 陆遇迟往椅背处一靠,感慨道:"比甜,是没人能比过甜佔。" 程双道:"别人家的男朋友嘛。" 两人一如既往的一唱一和,只有闵姜西发现,丁恪和冼天佐都有几分隐隐的酸,似是想要较劲儿。 饭快吃完的时候,程双给程春生打电话,听那意思,程春生又跑了,没在家,还劝程双也别早回家,不要总盯着他。 电话挂断,陆遇迟道:"叔叔又甩人了" 程双无语,"一眼没看住,再想找回来都难。" 丁恪道:"男人需要自己的空间。" 陆遇迟说:"我就不需要,我巴不得一点儿私人空间都没有。" 丁恪向他投去‘你闭嘴’的眼神,程双说:"你们也都没事儿吧,请你们去唱歌。" 程双央求,"欸,别这样嘛,我们好久没一起去唱歌了,你猜我爸在哪儿呢,他说跟朋友听戏去了,难得我俩今天心情都好,你就满足我这点儿小愿望吧,姜西姐姐……" 闵姜西想起秦佔,秦佔磨起人来也是六亲不认,她被磨怕了,惯性答应,"行了,你收回去。" 程双一秒换成笑脸,"姜西姐姐最好了。" 五人出饭店,程双叨叨着去哪儿,按道理深城最火的就是DK,但以闵姜西跟荣慧珊的关系,程双在心里就把这里pass掉了,其他几家各有所长,程双跟陆遇迟正在筛选中,冼天佐道:"去HAWK吧,那里还没对外营业,但是东西都全了。" 程双问:"哪儿" 冼天佐说了个地方,然后道:"秦家的产业,准备八月份才正式营业。" 陆遇迟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我知道,之前不就说要建深城最大的娱乐场所,一直没报名字,原来是甜佔开的。" 程双看向闵姜西,"老板娘不知道这事儿" 闵姜西摇摇头,"没关注。" 陆遇迟道:"你刚刚说叫什么不会是鹰的英文吧" 冼天佐干净利落的回了个‘嗯’。 话音落下,程双和陆遇迟皆是一脸兴奋的朝着闵姜西‘哇哦’,闵姜西也是头一回听说,没觉得多露脸,只觉得秦佔真是够够的,好好一娱乐场所叫什么鹰,他怎么不叫大鹏展翅呢。 第1219章 不会再给面子 冼天佐带一众人来到HAWK,车才停到门口,程双心里就憋了一句话,这句话终于等到进了包间里面,她才叫闵姜西,"陪我去洗手间。" 包间里就有内置洗手间,程双不会无缘无故喊她,闵姜西一猜就是程双有话要跟她说,两人一起走进去,程双关上门,闵姜西问:"干嘛" 程双压低声音道:"甜佔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这家店,能有DK五个大,还装得这么好,一旦营业,保准成深城下一个最炙手可热的娱乐场所,关键这名字起得有学问了,HAWK,就差把你名字光明正大的写上去,是不是故意打荣慧珊的脸" 闵姜西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之前只听说这里有个大工程,我都不知道要开什么。" 程双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你之前不是说跟荣慧珊打开天窗说亮话,彻底不用再虚与委蛇了,甜佔在这儿开这么大的店,肯定要抢DK的生意,深城年轻人是多,但在娱乐方面有固定消费的群体也是有数的,不在你家消费就在我家消费,大家从来都是去最火的地方,没人在乎第二,我看甜佔是摆明了没想给荣慧珊留面子。" 闵姜西在程双面前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而且事实很明显,她说:"估计以前碍着面子,不想跟她争。" 程双道:"那现在就是不想顾着面子了。"说罢,她撇了撇嘴,"最烦这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瞎蹦跶的人,跟人女朋友吃醋,不是找抽呢嘛,原本她老老实实做人,你又不会找她的麻烦,有甜佔罩着,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要不说人呐,真不能心术不正,我拿你当朋友,你想挤走我女朋友,活该。" 闵姜西道:"我之前还担心秦佔心里会难过,毕竟他心比我软多了,结果他什么事都没有,说是踩到他软肋,划清界限反而轻松,我还真知道他是个这么有原则的人。" 程双马上道:"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发给他。" 闵姜西淡淡道:"你觉得我当他面说,他能把我怎么样吗" 程双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熄灭,"你行,你牛,甜佔都怕你,我能把你怎么样" 闵姜西说:"知道就好,有些话我能说,你不能说。" 她一脸正色的教程双做人,程双双膝微曲,"喳。" 两人正在洗手间里说话,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程双问:"谁" "我。"陆遇迟的声音。 程双打开门,陆遇迟看到不远处的闵姜西,探头道:"你俩干嘛呢" 程双道:"我们还能在洗手间里吃饭啊" "什么事儿" "都聊完了,喝粥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陆遇迟压低声音道:"说完了赶紧出去,你欧巴太难聊了,他都快把我和丁恪聊抑郁了。" 提到冼天佐,程双一本正经的说:"他是什么人都能撩得动的嘛,我让他在外面少说话,少给不良分子钻空子。" 陆遇迟眼睛翻到天上去,程双推开他,秒变笑脸,沙发上的冼天佐朝她看去,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他也不想继续跟丁恪聊股票和茳川菜了。 几人回到沙发上坐好,程双拿着话筒:"喂,喂,同志们,想唱什么我给你们点。" 闵姜西不开口,冼天佐不出声,丁恪不搭茬,陆遇迟道:"你先来一首热热场。" 程双太知道那几个不开口的死鸭子是什么脾气,与其费力跟他们沟通,她真不如当麦霸,点了一首《值得》,不吵不闹,低调的秀了把高音,众人捧场拍手,程双看向陆遇迟,"你跟学长唱什么,我给你们点。" 丁恪很快道:"我不唱,你们唱吧。" 程双说:"一共五个人,三个不唱的,那就别怪我跟浴池包场了。" 丁恪说:"我乐意当听众。" 闵姜西也跟着敷衍的点点头,"你知道我,没必要刚来就走。" 程双憋不住乐,不敢硬拱闵姜西,跟陆遇迟商量着唱什么,两人去到点唱机前,很快就选了一首,当包间中响起熟悉的旋律,闵姜西已经提前做好心理 做好心理准备,看来两人是不打算在各自男朋友面前留有神秘感了。 程双站着,拿着话筒唱:"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她故意模仿草原音,闵姜西忍不住偷着打量冼天佐的表情,他一贯淡定,目前看好像也还好。 到了男声那里,陆遇迟拿起话筒,自信的Rap,"看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恒的,青草长啊大雪飘扬oh.yeah,oh.yeah……" 陆遇迟唱歌也不跑调,但是不知为什么,越认真越让人想笑,闵姜西扬起唇角,丁恪也是正了正身子。 两人站着唱,三人坐着听,冼天佐眼里只有程双,丁恪眼里只有陆遇迟,闵姜西就一视同仁的多,她拿起手机拍他们两个,回头发在群里,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二。 《月亮之上》《自由飞翔》《狼的诱惑》都可以忍,等到画风一转,突然变成《广岛之恋》时,冼天佐就有些微微坐不住了,因为程双和陆遇迟配合的太好,在闵姜西看来,两人时不时的做作对视,在冼天佐眼里,也是深情凝望。 随后又是《只对你有感觉》《不得不爱》《梁山伯与朱丽叶》,不光冼天佐,丁恪都觉得吃醋,怎么俩男朋友坐这儿跟摆设似的,还得给他们拍手叫好 陆遇迟乖乖坐下,丁恪问:"你不累吗" 陆遇迟道:"曾毅词儿是真少,在旁边呦呦留下来就完了,我不累,程二估计等会儿直接可以唱杨坤。" 旁边,冼天佐给程双递了瓶饮料,低声道:"别唱了。" 程双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不好听吗" 冼天佐说:"好听……太累了。" 程双说:"那你唱一首,替替我俩,进KTV的宗旨就是歌不能停。" 冼天佐着实为难,"我不会唱歌。" 程双小声道:"我之前睡觉的时候,你给我唱得挺好听的。" 包间昏暗,冼天佐脸红也不容易看出来,两人正在这边谈判,另一边丁恪已经禁不住架拢,让陆遇迟给他点了首《天梯》,他来深城挺多年,粤语已经说得很好,闵姜西还是第一次听他唱歌,不由得感慨爱情的力量,只要足够酸,估计冼天佐都能被逼着开口唱。 程双正伏在冼天佐耳边窃窃私语,闵姜西暗自猜测,不知道秦佔听没听过冼天佐唱歌,想到秦佔,她打开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她不用问秦佔在没在忙,他要是不忙,一定会找他,这一刻,闵姜西好想秦佔,如果秦佔在身边就好了,秦佔会唱歌给她听。 闵姜西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比从前矫情了许多,她以前从来不会依赖别人,更谬论只是想听听那人的声音,但是现在,她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只要秦佔不在身边,这种感觉就会不分时间地点,想钻出来就钻出来。 冼天佐低声道:"我不一定还能回来接你。" 程双说:"这么多人呢,不用你送。" 冼天佐说:"回家早点睡觉,我明天找你。" 程双说:"你忙完就找我。" 冼天佐想说会很晚,可话到嘴边,还是应了一声:"好。" 他走后,其余人也没有玩太久,除了程双,都是第二天要起早上班的人,陆遇迟对程双说:"我们送你。" 程双道:"你俩开的跑车,我坐车盖上吗" 陆遇迟后知后觉,"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 程双挑衅,"你让学长打车回家,你送我回去。" 陆遇迟揽着丁恪的肩膀,"快点儿回家,我都困了……" 程双瞪了眼陆遇迟的后脑勺,上了秦家的车,闵姜西要回莱茵湾,先送程双,路上两人正聊天,忽然一个急刹车,她们本能往前倾…… 第1220章 友情,爱情 还没等坐直,就听得前座传来保镖的声音:"闵小姐程小姐小心。" 话音未落,车内响起锁门声,闵姜西和程双回神后定睛看,只见车前和车侧都停了辆黑色私家车,此时车门已经打开,从里面鱼贯而出一群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其中一个直接来拉后座车门,程双慌着往闵姜西身旁靠,对方见车门落锁,紧接着抬起手,程双看见一个套了黑布的东西对准玻璃,本能的,她扭身抱住闵姜西,用背后对着玻璃。 砰地一声,程双浑身一紧,牙都咬木了,闵姜西同样紧紧的抱住她,"没事…" 程双没感觉到疼,僵着脖子回头一瞧,车玻璃上明显有块蛛网似的裂纹,可刚才站在那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她整个人处于惊呆状态,身体都动不了,闵姜西则目睹了刚刚一瞬间的全经过,男人举起的黑色套子下藏了什么,不言而喻,只是在他开枪的一瞬间,一把弹簧刀从斜面飞来,直接扎在他脖子上,意外的,没有溅出一滴血来。 闵姜西现在出门,保镖都是随时跟着,多事之秋,人手更是平时的几倍,秦佔就担心她出事,车外两伙人已经碰上,程双吓蒙了,完全丧失了看热闹的本能,闵姜西尚且还能维持理智,提着心留意周遭发生的一切。 对方摆明了冲她来的,一个倒下,下一个还是会继续攻击,隔着玻璃把手对准她,短短时间,车玻璃上已经有了四五个蛛网裂纹,前座保镖打了求助电话,却不是报警,闵姜西不知道秦家会如何处理这种事,同样不敢冒然求助。 混乱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门,抬手一拍玻璃,闵姜西定睛一瞧,是小颜。 保镖反应很快,当即打开车锁,小颜拽开门,大声道:"出来!" 闵姜西坐在更靠车门的位置,门打开之后,打斗声更是成倍的灌进来,她什么都不看,不假思索,抬脚就往外跨,整个人从车里出来时,手还抓着程双的胳膊,很沉,没拽动。 程双哪见过这种场面,魂儿都没了,双腿又是不听使唤,几乎半趴在后座上,闵姜西不松手,硬要把她拉出来,程双绝望的抬起头,想让闵姜西松手,但是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和灵魂仿佛拆散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瞳孔一缩,程双想提醒闵姜西小心,她看见有人过来了,结果声还没等发出来,亲眼看见小颜是怎么在一秒之内扣住对方抬起的手腕,又逼着对方朝自己胸口开了一枪。 男人从移动迅速的活人,顷刻间成了个松手就倒的麻袋,程双脸上血色全无,小颜跨前一步,握住程双的胳膊,用力一扯,程双整个人被她从后座中拖出来,小颜一手拽着程双,一手拽着闵姜西,身旁是其他秦家保镖替她掩护,几人刚离开车不到十米远,只听得‘轰’的一声,之前她们坐的那辆车被弹起半米多高,虽然没有翻,但可想而知,如果人在里面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来者人数众多,小颜把闵姜西和程双塞进另一辆车里,她坐驾驶席,冷着张脸道:"安全带!" 闵姜西迅速系好安全带,程双手抖,闵姜西又帮她系上,几乎是在安全带系上的刹那,后面一辆车猛地撞上来,两人惯性前倾,腰都被勒得生疼。 小颜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头撞开前面一辆企图挡路的车,生生挤出一条道来,程双攥紧发抖的手指问:"报警吗" 小颜冷声说:"闭嘴。" 程双闭上眼睛,不是害怕小颜,是怕这种场面。 闵姜西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最少跟了两辆车,对方人数比想象中还要多,在如此激烈的时刻,密闭空间中传来手机铃声,三人均是没有反应,程双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可她哪有心思接。 不多时,又一个手机响起,这次是闵姜西的,闵姜西拿起来一看,是冼天佑。 电话接通,手机中传来冼天佑带着急切的声音:"喂没事吧" 闵姜西道:"我跟小颜在一起,刚过怀宁路,后面有车在追我们。" 冼天佑说:"我们的人马上就到,程双跟你在一起吗" "我们在一起。" "你们受没受伤" "没有。" "注意安全,放心,不会有事的。" 闵姜西不是没被人追杀过,也不是没被人绑架过,可能她天生心冷,就算遇到这种场面,情绪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之前被张扬抓走的那次,她坐在车上,甚至可以理智的想,怎么死才最体面。 这次她也没有慌不择路,只是……心里会害怕,不想死,除了闵婕之外,她多了特别记挂的人,如果她死了,秦佔怎么办,想想秦佔会疯,闵姜西就特别怕出事。 后面的车穷追不舍,小颜把车开到一百四五十码,闵姜西去握程双的手,发现程双把拳头都攥僵了,想起有人朝着车里开枪的一瞬,程双本能的抱住她,闵姜西心里愧疚,程双胆儿小,但之前夜城地震,程双从上铺窜下来也要带着她一起跑,自打那次闵姜西就知道,人不用永远活得小心翼翼,这世上总有人把你放在最特殊的位置,生死关头还能拉你一把的人,就是一辈子的亲人。 程双感觉到闵姜西掌心的温度,松开拳头握住她的手,闵姜西通程睁着眼睛,因此第一时间看到迎面而来的一排车,之所以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因为都是逆行,小颜看见车牌号,逐渐减速停车,程双睁开眼睛就看见对面冲过来一群人,小颜打开车门,程双呼吸停滞,本能道:"小颜小心…" 小颜下车,没有人对她怎么样,她自顾往车后走,有人打开后车门,程双一把抱住闵姜西,男人弯腰道:"闵小姐,程小姐,没事吧" 闵姜西摇摇头,"没事。" 程双手臂是僵的,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陌生面孔,后知后觉,这是自己人,她以为自己会感动的大哭,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呆若木鸡。 保镖关上车门,上了驾驶席,程双扭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马路,什么都没有,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动了动嘴,声音慢半拍发出:"小颜……" 闵姜西看见了,追她们的车突然掉头,小颜上了其他车去追,保镖如实道:"小颜姐善后,我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十几辆车护送,车开到半路又停了,一辆黑色私家车里下来一抹颀长身影,熟悉的面孔,车门打开,冼天佐第一眼看的就是程双,冼天佑已经告诉过他没事,可是亲眼看见人之后,那份忐忑不仅没有消散,心疼反而接踵而至。 程双看见冼天佐,也是瞬间视线模糊,闵姜西夹在两人中间,想想还是下了车,对冼天佐道:"你坐这辆吧,我坐其他的。" 冼天佐见闵姜西完好无缺,轻声道:"谢谢。" 他安排闵姜西坐了另外一辆车,自己弯腰坐进程双所在的车里,闵姜西在车上接到秦佔的电话,显然他还不知道深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声音如常:"在干嘛" 闵姜西被人用枪指着都没想哭,可是听到秦佔的声音,心里刹那间翻江倒海,酸涩几乎涌到喉咙,沉默片刻,她同样平常的口吻回道:"刚玩完,正在回家的路上。" 秦佔轻轻叹了口气:"趁着我不在家聚会。" 闵姜西眼眶有点热,"大家都在,我们又跑不了,等你回来再聚一次。" 秦佔说:"别人跑不跑我管不着,你不跑就行。" 闵姜西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了,勾起唇角回道:"我能跟谁跑,你在深城,我哪都不去。" 秦佔迟疑片刻,"你喝酒了" 闵姜西很快擦了下眼睛,"没有。" 秦佔狐疑,"你到家了吗" "还在路上。" 秦佔道:"车上有人你会这么说话" 车上的确有人,但闵姜西没觉得自己哪里说得过分,"我实话实说,证都领了,再离很麻烦。" 秦佔正高兴,冼天佑打来电话,他没接,短信问了句:【怎么了】 冼天佑说:【刚刚有人半路劫车,有备而来,还动了枪,闵姜西和程双都没事,小颜抓了活口,我等下去警局善后。】 第1221章 有人合,有人崩 秦佔盯着屏幕上的字,一字一句都看懂了,脑袋却是短暂的一片空白,闵姜西在手机里问:"这么晚才忙完,累不累" 秦佔听着她如常的声音,想到她之前经历过的事,突然就如鲠在喉。 "喂"闵姜西看了眼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喂听得见吗" 闵姜西突然很害怕,怕他有事,急声道:"秦佔…" "我在。"秦佔声音很低,几近压抑。 闵姜西刚想问他怎么了,脑中灵光一闪,他知道了。 两人拿着手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闵姜西顷刻间的舌底泛酸,很快就过去,轻声道:"没事,一点伤都没受,程双跟天佐在一起,我现在很安全。" 秦佔不是故意不讲话,是完全张不开嘴,从前遇到这种事,他会心急,会愤怒,会毫不犹豫的想要对方的命,但是现在,他会懊悔,会伤心,会恨自己,怎么出事的不是他。 闵姜西知道秦佔软肋在哪,顾不得前面还有保镖在,轻声哄道:"想什么呢,该来的躲也躲不掉,你叫人保护好我,我现在没事,不用后怕,也不用庆幸,更不用自责,我们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无论他们来,还是我安全,都是意料之中。" 秦佔声音很低,"……我现在回去。" 闵姜西说:"不怕,我等你。" 秦佔道:"别挂。" 闵姜西眼眶湿润,声音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今天天佐带我们去HAWK,那么大的店,你起名能不能稍微走点心" 秦佔心里翻搅,又酸又疼,同样在忍,轻声说:"你喜欢什么" 闵姜西说:"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个名字一出来会被群嘲。" 秦佔说:"那你想,你想好了再开业。" 他平时跟她说话就这样,但是很奇怪,闵姜西今晚心特别软,秦佔说着话,她眼泪就掉下来,佯怒道:"能不能正经一点天佐说八月份就要营业,拿出点商人该有的嗅觉和敏锐。" 秦佔道:"自己家里的生意,家里人说了不算,还谁说了算" 他声音始终平平的,无悲无喜,闵姜西知道他难过极了就是这样,心一酸,慢半拍道:"以前当我是自己人时还没这样,怎么当了老婆反而更矫情了一家人,你还非要客客气气的跟我说声对不起,我再老泪纵横的回你一句没关系才行" 秦佔不会跟闵姜西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没用,但闵姜西的话已经堵住了他想说的一切,他对着手机沉默,闵姜西说:"快点回来就行……我想你了。" 可能跟今晚发生的劫持相比,让闵姜西当着外人的面撒娇,更让她倍感压力,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秦佔。 秦佔声音都有些哑了,"等我,我很快。" 闵姜西没被送回莱茵湾,而是半山的秦家别墅,同样程双也没回家,她现在腿软到站都站不起来,实在没把握能在程春生面前演出喝醉的状态,干脆给程春生发了条消息,说是今晚要通宵,亏她还编了一堆天花烂坠的借口,什么秦佔不在深城,要陪闵姜西之类的,结果程春生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冼天佐把程双带回自己家,下车的时候他先出来,程双试着往外下,无 外下,无一例外,心在车外,人在车里,冼天佐见状,弯下腰,将她打横抱出来。 他们身后还停着一排车,程双把脸扎进冼天佐怀里,掩耳盗铃,心里想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也想像闵姜西一样云淡风轻,通程连声音都没变过,可她做不到,她就一凡夫俗子,一只老鼠都能把她吓得当场去世。 冼天佐弯腰给她脱鞋,程双本能的一收脚,"我自己脱。" 冼天佐握着程双的脚踝,拿掉她脚上的鞋,一声不吭的转身往外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双女士拖鞋,还有一个药箱。 程双正想说自己没受伤,冼天佐已经来到面前,从药箱中拿出一瓶喷雾,又轻轻的拉过她的手臂,对着她肩膀往下一手长的地方喷,程双这才看到,她胳膊上清楚的一排痕迹,像是指痕,轻的地方发红,严重处已经微微泛紫。 脑中电光火石,有谁拉着自己往前跑,程双道:"小颜呢她在哪儿" 冼天佐放下喷雾,上手给程双揉胳膊,开口道:"在忙。" 程双眼底浓浓的担心,"她没事儿吧" "没事。" "今晚怎么回事儿他们是冲着姜西来的吗" 冼天佐沉默片刻,"嗯。" 程双眉头蹙得更紧,"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还动枪了" 冼天佐不说话,程双试探性的问:"跟秦家有关吗" 冼天佐垂目,盯着程双胳膊上的青红指痕,低声道:"你跟我在一起,以后可能也会遇到这种事。" 程双也沉默,冼天佐握着程双的胳膊,她手臂纤细,他感觉一不留神就会握空,不知道等了多久,程双依旧没有出声,冼天佐面无表情的说:"你考虑清楚。" 程双道:"我要是不跟你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冼天佐心头猛地一锥,如果程双够仔细,她会发觉冼天佐的手都跟着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如常淡漠的回道:"不会怎么样。" 程双微顿,而后道:"不会怎么样就好。" 冼天佐听不出喜怒,只觉得心越来越沉,隐约觉察出程双好像不高兴了,果然,在他又要喷药之际,程双说:"你还是送我回家吧。" 冼天佐抬眼看向她,程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平静的道:"看不见我爸,我心里还惦记,你有事儿就先忙,找人送我就行。" 说罢,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腿还是软,可是骨头硬,程双迈步往外走,冼天佐拉住她的手臂,"程双。" 程双转脸看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怒意,"嗯干嘛" 冼天佐看着她,半晌才道:"在这住吧。" 程双说:"别了,让人误会。" 冼天佐道:"有房间。" 程双说:"没身份,好朋友才不能孤男寡女,既然不想谈就给人留话柄。" 第1222章 肉体凡胎 冼天佐神情微变,程双企图把胳膊从他手中抽走,冼天佐突然握得很紧,叫了声:"程双…" 程双依旧是那副稀疏平常的表情看着冼天佐,冼天佐又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当然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不知怎么开口,唯有拉着她,不让她走。 程双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在不在一起,对你而言无所谓,那还谈个什么劲儿,合着这么长时间,一直是我自己逗自己玩儿呢。" 冼天佐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不是。" 程双道:"不是什么是什么我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不对,是小颜也挺可笑的,她要是知道你对跟我谈恋爱这事儿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何必费这个力气试探我对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是…" "你不提醒我还没发现,我这种人吧,真不适合刀尖上舔血,我连拿刀都打怵。"说着,程双突然打开随身挎着的小包,从里面一拎就拎出一把三寸小刀,准确来讲,她拎的是刀上挂着的黑绳,绳子一端坠着小刀,另一端缀着桃花扇,程双看见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是吃饱了闲的才会偷偷跑去饰品店里弄了这么个东西,在她想来,她就要把冼天佐拴住,都说刀有血光之灾,她用桃花压一压总好吧,以柔克刚,震一震他的血光。 东西递到冼天佐面前,程双说:"还给你,绳子剪掉就行。" 冼天佐心头三寸处被戳痛,冷着脸道:"我不要。" 程双爽快的说:"行,你不要我帮你扔了。" 她要走,冼天佐拉着她,程双瞄了一眼,"这是干嘛,想给你找个台阶下,还是给我找个台阶下" 冼天佐说:"不是,我不想分手。" 程双心底一阵委屈上涌,本想又刚又飒,可眼泪却不争气的冒出来,声音也是强装镇定,"那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让我考虑清楚了,你不就是想让我主动知难而退跟你提分手吗我现在提了,你又不乐意,那你想怎么着" 冼天佐不着急的时候都说不出来话,更何况是着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着,怕程双再经历今晚这样的事,可是,又不想放她走。 程双对着木头一样的人,气得心肝脾肺肾通通都要炸掉,一时失控,"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心里想什么能不能痛痛快快的告诉我我受够了自作多情自说自话,受够了你什么都不说一直都是我在猜猜猜,是不是猜到最后你会突然告诉我,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己哄自己玩儿" 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程双毫无感觉,只觉得心里有股火,撒不出来快要炸了,冼天佐看着几乎要失控的人,眼底露出心疼之色,想要抱住她,程双本能伸手去挡,她忘了手里还抓着那把小刀,刀刃扫过冼天佐的胳膊,刹那间,一条红道子,两秒后,血珠汩汩而出,眨眼间就顺着胳膊流下来。 程双懵了,脸色煞白,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划的 自己划的,冼天佐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我不想分手。" 程双看着流到冼天佐手腕处的血,眼前一花,动了动唇,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想抬手去捂,又怕手脏感染,转头想拿什么东西堵住,桌上又没有纸巾,她慌着去翻药箱,手指都在发抖,冼天佐从后面拉住她,"没事。" 程双腿没力气,最后几乎跪坐在茶几旁,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手却在徒劳的翻找着,冼天佐将她抱到怀里,程双浑身发抖,明明崩溃绝望,可却一声都没发出来。 冼天佐低声说:"对不起,我不会说话,又惹你不高兴,我没想过跟你分手,只是害怕再遇上今天这种事,我不想你受伤,也不想你害怕。" 程双想要退出来,冼天佐固执的抱着她不放,她只能压抑着声音道:"我不走…快把血止住。" 冼天佐问:"你还生气吗" 程双从旁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看着白色地毯上染红的血点,她突然捂住脸,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对不起……" 冼天佐抱住她,程双闭着眼睛,可眼前还是他穿着米奇T恤的模样,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因为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能穿成这样来见她,还跟她的朋友们坐在一起听她唱歌,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冼天佐说:"对不起。" 程双喉咙像是被硫酸烫过,酸到极致,压抑的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我太害怕了,我做不到姜西那样,我腿都是软的,关键时刻我永远都是拖后腿的那个,我希望你哄我,跟我说别害怕,你会保护我,我没想过跟你分手,无论小颜还是今天…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我怕你会受伤,怕你来了也会出事儿……我真的,我什么都做不好,你把刀给我,我应该用它保护你,但我还伤你,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 从小到大,程双从来没像这一刻,如此清晰的厌恶自己,为什么做得这么差。 冼天佐抱紧她,"不是你的错,我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你别走,我会保护你。" 程双崩溃大哭,"我什么用都没有,不能保护你,不能给你做饭,你受伤,我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会儿已经不是委屈,是自我存在感的完全崩塌,程双质疑自己待在冼天佐身边的价值,难道只是给他找不痛快的吗 冼天佐歪头,亲了亲程双的脸颊,轻声道:"我来保护你,我给你做饭,我能自己给自己包扎……如果你想学,我教你。" 程双哇的一声,哭天抢地,冼天佐莫名的心安了几分,不怕她哭,就怕她不哭。 第1223章 爱所有人 程双大哭一场,筋疲力竭的靠在冼天佐肩上,一抽一抽。 冼天佐道:"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说这种话。" 程双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是一酸,灼热的眼泪掉在他肩膀上,她稳了稳气息,开口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今天情绪太紧绷了。" "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别跟我道歉,我心里本来就愧疚,你再一说……"程双吸了吸鼻子。 冼天佐说:"今天的事不是偶然,我不能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程双已经冷静下来,闷声道:"故意趁着秦佔不在深城下手吗" 冼天佐说:"目前看是这样。" "知道是谁吗" "不能确定。" "那姜西怎么办这次没成功,他们是不是还有下次姜西也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不出门。" 冼天佐说:"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程双闻言,"不愧是我西姐,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爆炸不回头说的就是她,不像我……" 提起剜心处,程双喉咙一哽,冼天佐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她这样,应该说正常人都不会,你已经很好了,你很勇敢。" 程双瘪嘴,"得了吧,我今天腿软到被小颜和姜西从车里面拽出来的,她俩要是不拉我,还能跑的更快点儿,幸好没因为我连累大家,不然哪还有脸活着。" 程双有些窝心,"能让姜西放在心里的人很少,说实话我们都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可她竟然跟秦佔领证了,她淡定一个是性格就这样,二来也是不想让秦佔担心,她认定的人,无论对方过得是什么日子,她都能跟着一起扛……" 说着,程双眼泪无声落下,"我这辈子都做不到姜西那样,她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我见个蟑螂都能鸡飞狗跳,浴池说姜西可能杀人都不眨眼,你给我把刀,我都不敢对着别人捅,我也想当女英雄,可是实力不允许,我天生就这么怂,但你不能否定我想跟你认真谈恋爱的决心,不能质疑我关键时刻也会有点儿勇气,出了事儿就问我打不打退堂鼓,这跟明着打我脸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也不怪你,谁让我平时给你们的印象就是又怂又抠。" 冼天佐心口又闷又疼,低声道:"小颜都跟我说了。" "嗯她跟你说什么了" "你把所有钱都给她,不愿意叫我去救你。" 程双大咧咧的道:"看见没有,兄弟我还是讲义气的,只是不逼到绝路不能露财。" 冼天佐抱紧她,"以后不许再这样。" 程双说:"放心吧,我改密码了。" 冼天佐道:"我让你不许再自己扛。" 程双道:"我是当不了女英雄,但是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我心里还有点儿数,亲人,朋友,爱人,只有我自己能坑,别人想动一下,门儿都没有,我爸说女孩子怂点儿不要紧,但不能怂得没品,钱这东西,我是很喜欢,但跟你,我爸,姜西浴池他们都比不了,我可以没钱,但我不能没有你们 没有你们。" 闭上眼睛,程双感觉灼热从眼眶中涌出。 冼天佐说:"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两人窝在沙发上,冼天佐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单手接通,手机里传来冼天佑的声音:"程双没事吧" 冼天佐道:"还好。" 冼天佑试探性的问:"走得开吗" 程双就在冼天佐怀里,他又没避讳,她听得真切,马上抬起头,对冼天佐做了个口型:快去。 冼天佐说:"我等下找你。" 电话挂断,程双说:"你快去忙,不用管我。" 冼天佐话少,但表情不会骗人,他明显在担心她,有些犹豫,程双红着眼睛道:"我没事儿了,哭完就好,你赶紧去忙你的事儿,我今晚不回家,除了主卧,哪间房都能睡吧" 冼天佐说:"主卧也没事。" 他一一本正经,程双却突然血液上涌,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绝对要调侃几句,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催促说:"我自己看着办,你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她上手推冼天佐,冼天佐起身,"那我走了,楼下有人守着,不用害怕,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双摆手,"去吧,小心点儿,注意安全。" "嗯。" 冼天佐才往外走了几步,程双从沙发上下来,膝盖还有点软,但是可以走路,冼天佐闻声转头,程双说:"我送送你。" 两人来到门口,程双看着冼天佐身上的米奇T恤,以及他右手臂上包着的纱布,忍着眼泪,抱了抱他,"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以认真工作,但不能玩儿命工作,知道吗" "嗯,知道。" 程双笑了笑,"去吧,我在家等你。" 冼天佐心口一阵暖流,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包括冼天佑,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也是早早分开,家,等他,太让人希冀的字眼。 冼天佐走后,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程双一个人,心里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掉头往回走,一抬眼,两个黑黢黢的身影戳在不远处,她暗暗吓了一跳,紧接着叫道:"大宝,二宝。" 两只狗早就成精了,之前躲得远远的,以至于程双差点儿忘记冼天佐家里还有狗,两只大狗来到程双身边,家里从一个喘气的变成三个喘气的,瞬间没有那么恐惧了。 程双回到客厅,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给闵姜西,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程双给闵姜西发了条微信:【在干嘛】 闵姜西回的挺快,【跟秦佔打电话。】 程双:【甜佔知道了吗】 闵姜西:【嗯,哄着呢。】 程双:【谁都不想遇到这种事儿,你也别给甜佔太大压力,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闵姜西:【我说我在哄他,不是他哄我。】 程双盯着屏幕,虽然很心塞,但还是没忍住笑了笑,【哦,忘了你俩拿的是对方的剧本。】 第1224章 哆啦A佔 楼外楼离我的铺子不远。我急匆匆的跑回去。王盟是五点一刻下班。绝对不多留半分钟的人。早就锁了。我开了锁进去。来到内堂之内。阿宁带来的带子给她带回去了。我就翻出了我自己那几盘带子。胖子紧跟着我进来。帮我接驳电源。 但是我却没打算再看一遍。而是翻了几个抽屉。找出了一把螺丝起子。 胖子看不懂了。问我干什么。我心里翻腾着。也顾不的回答他。就开始拆卸那带子。 如果我想到的不错的话。这事情他娘的还真的是十分十分的简单。甚至我都做过很多回了。 两盘带子。其中一盘录像带竟然是空白的。那就是说。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重要。对方要寄给我的。是录像带本身。而不是让我们看里面的内容。所以里面是空白。或者有影像。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他寄来这盘带子。只有一个理由。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理由。而我的推测也非常容易验证。 以前中学的时候。捣鼓过不少这东西。拆起来也不难。三下五除二。就把带子分离了开来。然后我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一边。一抖。一边看着的胖子就惊叫了一声。 录像带的里面。一面的塑料壳内面。果然贴着一片东西。 你nǎinǎi的熊。你怎么想到的胖子惊讶道。 我咧嘴。也顾不的笑。拍他道:那是你想到的。撕下那东西。一看之下。我哎呀一声。只觉的心都扭了起来。 那是一张便笺纸。上面非常潦草的写了十几个字。 识字的人一看就知道了。那是一个格尔木市的的址。 丫的。我不由自主的就冒京腔。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有一种喜悦。总算给我料中了一样东西。原来真的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这是一石二鸟。一来可以保护这张东西不受长途运输的破坏。二来。如果这东西给人截获了。一时间对方也想不到它里面藏了东西。特别是。如果录像带的内容足够吸引那个截获者的注意力。 我心里明了。可以肯定对方要防范的那个截获者。就是我的三叔。因为里面的内容。只有三叔看了之后才会吃惊。事实也是。他的确被录像带里的内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事情只要推断一下就很明显。因为如果他直接寄这的址过来。按照当时的情况。这东西必然会落到三叔手里。和最开始的那份战国帛书复印件一样。 想通了这些。我就非常的神清气爽。马上又拆掉了另一盘带子。这一盘带子里。却不是纸片。而是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而且是20世纪80年代最流行的四八零锁的那种钥匙。 拿起来展开。可以发现钥匙有点年头了。铜皮都发黑了。钥匙柄的后面。贴着胶布。上面写着一串模糊的数字:306。 看来对方是想邀请你过去。胖子在边上道。连房间都给你开好了。 第1225章 婚戒 藏菁长老可是在虚空里寻过宝的,非常清楚一年期限能有多大收获。 然而在她的心目中,虚空中一年的收获都是次要的,交好冯君才是正经。 看一看太虚门四个修者在三个月内赚得盘满砵满,就知道冯君的手稍微松一松的后果。 至于说那名出窍真尊,她还真的不在意,起码她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就公然对冯君施加压力,想来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角色。 再说了,玄水门也是有真尊的,惹出分神期都不怕。 其实她心里很怀疑,那名出窍真尊敢不敢对她施展报复——万一真把冯君惹火了,请出那一缕气机的主人,那后果就严重得多了。 颐玦真仙听到她的话,才愕然地看向她,"啊" 她比藏菁更想帮助冯君,但是她真没想到,藏菁会做出这么激烈的反应。 不过她倒是没有在意,心说既然好友帮着出头了,自己就不用再出声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宅的一个人,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多事,有人能帮她平了事,她正好偷懒,而冯君能跟她相处甚得,也是因为她这种不刻意勉强的性格。 与此同时,十余万里之外,一处空间有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叫穿这老鬼的身份,能得到一次进出虚空的机会算了,同为出窍期,有点丢不起这人……不过,那气机是什么" 反正冯君开出悬赏,再加上藏菁接下委托,现场沉寂了好半天,才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大致说的都是冯君到底能不能带人进出虚空。 晨曦真仙沉吟半天,才苦笑一声,"还是藏菁长老有担当,我也很想这么做,可惜修为低下不说,权力也小,冯山主,此事我定然会上报门中,总要给你一个说法。" 他还是秉持着此前的承诺,倒也不给人出尔反尔的感觉。 冯君无所谓地笑一笑,"好了,还是开始最后的检测吧。" 最后的检测,他检测了整整三遍,足足用了十一天,最后一遍用了五天。 在此期间,他又遭遇了两次险情,总算都是堪堪地避过去了。 一开始别人还以为,他有点吹毛求疵的恶习,经过这十一天,大家终于意识到,冯山主不是有意为难别人,而是真的在意细节——他自己都这么拼。 这次的检测终于过了,而他通知晨曦真仙说,五天之内发动,他可以保证效果最好,过了五天的话,到时候他要重新推演。 他的认真劲儿让晨曦非常感动,表示说会尽快确定发动时间——主要是两门需要协调行事,而且他们还外聘了不少高手。 三个小时之后,他又来通知冯君,说大家已经决定了,四天之后开始发动。 "四天……"冯君又有点想吐槽了,早一点发动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卡着点儿 可他只负责推演,实操不归他管,也就不好对此指手画脚——动嘴的总不能笑话动手的。 晨曦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但是他能说什么呢所以也只能有意无意地问一句,"冯山主,你推演不出最佳的时机吗" "推演不出来,"冯君摇摇头,"推演未来是存在很多变数的,这个你应该知道……我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不一样,而且还不能排除出现新情况的可能,所以就不多事了。" 推演确实是这样的,尤其他的推演范围有限,无法笼罩住整个天象,只能一点一点地推演,这就越发增加了难度,比较形象的比喻就是——有点类似盲人摸象。 晨曦真仙也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不再说话。 看到他离开,冯君看一眼身边的颐玦,"咱们往后退退吧,一旦发动,想走都来不及了。" 颐玦微微颔首,"那应该退多少里,比较合适" 冯君推演这么些时日,对这一次行动的后果有足够的估算,盘算一下之后发话,"先退出五万里吧。" "五万里"颐玦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对这种情况也有估算,"这距离不算安全吧" "肯定谈不上安全,"冯君淡淡地表示,"离得太远的话,就不能亲身感受经过了,我只是觉得……五万里基本上能在咱们的承受范围之内,万一有什么意外,想跑也还来得及。" 他和颐玦转身就离开,藏菁、清矶和塅量长老见状,赶忙追了上来。 塅量长老甚至很不见外地发问,"在此地待着有危险,对吧" 果然没有谁是傻瓜,冯君暗暗吐槽,却是冷着脸回答,"塅量长老,在太虚的奖励结果没下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了。" 这一次他送太虚四人进虚空待了两年半,撇开虚空收获的分配不提,束气成罡的效果彻底验证了,不过回来之后,塅量长老却没有给出更多的奖励承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束气成罡升级成了虚空泯灭技,这个奖励尺度要过长老会。 但是冯君已经被他忽悠过一次了,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他。 这一次,颐玦倒是表示了,塅量长老可能说的是真的,毕竟已经不是术法层面的问题了。 但是这次冯君连她的话都不信了——朋友之间应该互相信任,但是盲目的信任很容易摧毁友情,也不是真正的朋友之道。 当然,他也没有怀疑颐玦,只是很单纯地表示:太虚既然选了四个人测试,难道不给出最终的奖励 其实他是有点冤枉塅量长老了,传功长老的权力是很大,但是虚空泯灭技实在太罕见了,而在证明它之前,他不可能把这种可能性很小的事情上报。 即便冯君认定这已经是真的了,塅量却不能这么做——哪怕他也倾向于相信对方,但是身为传功长老,最重要的就是要稳重,万一遇到的是个骗局,会对他的声望造成巨大的影响。 同为长老,别人可以凭着直觉做一些事情,但是他不行——功法方面来不得半点含糊! 所以面对冯君的不满,他也只能苦笑了,甚至连解释都不可能有。 与此同时,不少围观者看到冯君往外退去,也纷纷跟着退后。 玄黄门并不喜欢这些修者距离太近观看,可是敢这么做的人,都是玄黄不好拒绝的。 这一次他们和元罡合作,将其他人排斥在外,已经引起了众多不满,眼下在一昧强硬的话,很容易引发不可测的后果,所以他们也只能暗暗念叨一下。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纷纷撤离,心里顿时又生出了另一种情绪。 于是一名元罡门的真仙追上了冯君,"冯山主,你们是要离开吗" 冯君白他一眼,"我尾款还没有收,为什么走就是感觉有点危险,撤得远一点。" 亏得是他刚悬赏了一个出窍真尊,否则他这个态度跟真仙说话,很容易被打的。 这位真仙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也知道比较危险,就是想问一下,冯山主你打算撤出多远" 打穿两个世界的壁垒,影响绝对小不了,元罡门和玄黄门对此非常清楚,他们有一些应对手段,但是看到冯君都撤离了,才意识到可能还是轻视了这一点。 所以才有人追上来,问一问冯君是怎么看的。 冯君也没打算隐瞒,"我估摸五万里就够了,但是具体退多远,还是要推算一下。" "五万里啊,"这位真仙轻出口气,这点距离还在承受范围之内,"那劳烦你推演了。" 冯君退到五万里之外,又拿出手机推演,半天之后,他终于推演出——五万六千里左右,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这时候他的行动,影响的就不仅仅是几个人了,他身边跟着一大堆人,乌央乌央的。 以至于那四名长老不得不围在他身边,将那些人驱离得远一点。 等他停下的时候,那帮人也会停下,典型的从众效应。 不过这些就都是无所谓的事了,冯君选好地方之后,还提示别人,"这里只是相对于我比较安全,你们最好退得远一点……我正式劝告诸位,我的防护能力比你们强得多。" 这话就让大家听得有点不服气,你防护能力再强,也才是金丹初阶吧 但是颐玦真仙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火柳师兄,你再后退一万里!" 火柳也是灵植道的真仙,元婴四层但是年纪大一点,她叫师兄没错。 "我不能退得更远了呀,还等着弄些对面世界的植物呢,"火柳真仙是个壮硕的大汉,但是看起来比较腼腆,"我的防护能力比较强,你知道的。" "我让你退你就退!"颐玦冷冷地发话,有的时候,她是很不讲理的,但是事实上,她心里有本帐,哪怕话不是很好听,"你那点防护能力不够看!" 火柳真仙却是知道自家这个小长老的性情,二话不说又往后退去。 他没有招呼别人,因为他就不善交际,但是有人跟他处得还算不错,于是出声发问,"火柳道友,一定要退吗" "不想死就退,"火柳真仙很干脆地回答,"我都扛不住,你还敢待着" (更新到,召唤双倍月票。) 第1226章 上门抓人 闵姜西很少做梦的人,更很少梦见姜远,梦里姜远拿着水舀子,快步从屋里跑出来,她舌头粘在铁门栓上,姜远一边浇水一边嘀咕:"慢儿慢儿往下拿,别使劲儿拽……" 闵姜西记得这一幕,当时闵仪在身边,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她着急说话,忍着疼把舌头从铁上撕下来,着急的问:"我妈呢" 姜远目光躲闪,闵姜西很慌,追问道:"我妈呢我妈去哪了" 姜远拎着水舀子往屋里走,明显避重就轻的回答:"去你外婆家了。" 闵姜西忽然一股浓浓的伤心感涌上,"你骗人,我妈是不是死了" 姜远不说话,闵姜西视线模糊,最后连姜远都看不清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闵仪果然不在了…… 意识从混沌中一秒抽离,闵姜西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片小麦色的肌肤,她后知后觉,那是秦佔的脖子,她正窝在他怀里,呼吸不畅。 外面传来敲门声,闵姜西动了动身体,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秦佔也醒了,闵姜西说:"有人敲门。" 秦佔在家里住了小三十年,只有鲜少的几次被敲门声吵醒,不是特别急的事,没人会来敲他的门,从前他不醒,昌叔会亲自进来叫他,眼下估计也是闵姜西在这,昌叔不方便进来。 "我去。"秦佔下床。 闵姜西看他迷迷糊糊的,出声提醒:"穿衣服。" 秦佔扯起唇角,"我知道。" 门外敲门声一直响,秦佔找不到内裤,拽了条家居裤穿上,迈步往外走,打开门,门口无一例外的站着昌叔,不等秦佔出声,他先道:"二少爷,有警察过来,想见二少奶奶,说是有些事要二少奶奶协助调查。" 秦佔闻言,眸色不由得一暗,摆明了不爽,淡淡道:"让他们在楼下等着,我一会下去。" 闵姜西吐了口沫子,"不用,你还睡吗不睡我们一起下楼吃。" 秦佔走到闵姜西身后,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处,懒懒的道:"你再睡会,昨晚都没睡好。" 闵姜西漱口,"我睡的挺好的。" 秦佔问:"做噩梦了吗" 闵姜西脑子里是姜远年轻时的样子,说不上模糊还是清晰,微顿,"怎么了" 秦佔道:"你昨晚睡觉时在哭。" 闵姜西本能蹙眉,"不可能。" "真的。" 闵姜西睁眼时都很少哭,更何况是闭眼时,她想反驳,可是梦里面,她确实哭得挺惨。怎么会突然做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秦佔道:"听话,再睡会。" "你呢" "我等下上来陪你。" 闵姜西反应很快,"出什么事了" 秦佔声音不冷不热的道:"警察找你竟然找到我这来,我下去看看,谁一大清早找不痛快。" 闵姜西腰被秦佔搂着,扭脸道:"警察在楼下" "嗯。" "因为昨晚的事" "你还做过其他违法犯纪的事" 闵姜西道:"我是受害者,他们找我顶多也就是例行询问,我自己下去。" 秦佔道:"如果只是问话,没必要跑到我这来,应该也不是分局的人,一声不响,估计是总局直接派来的,这里面牵扯很多,他们八成想把你带回去。" 闵姜西突然就想到荣慧珊,当初荣慧珊也是以配合调查的明目进了警局,结果进去险些再也出不来。 秦佔亲了下闵姜西的脖子,安抚道:"没事,闲着无聊找程双他们聊聊天,我 天,我很快回来。" 秦佔跟闵姜西说话,不紧不慢的洗漱,穿衣服,楼下警察已经等了二十几分钟,带队的人频繁看表,意思很明显,昌叔视而不见,淡定的安排家里人做事。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才出现一抹高大身影,秦佔穿了一身浅色系的家居服,昨晚刚剃过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让人乍一眼看去,只能看见硬朗深邃的五官。 昌叔上前打招呼,"二少爷。" 秦佔道:"把早餐送上去。" 昌叔颔首去安排,秦佔经过客厅时,透过玻璃看到院子中站了不少人,都是陌生的打扮,他不动声色,对面两个男人也走近一些,打头的出声道:"您好秦先生。" 秦佔说:"坐。" 男人道:"谢谢,不用客气,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请闵小姐跟我们回去一趟。" 秦佔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的说:"回哪" 秦佔坐着,他们站着,像极了平时给领导汇报工作的样子,男人心有不爽,不敢表现在脸上,兀自道:"总局,听说昨晚有人带枪械袭击了闵小姐乘坐的车辆,我们想请闵小姐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秦佔问:"你们抓到劫匪了" 男人道:"这方面确实不方便透露。" 秦佔不说话,有人端着托盘过来,给他拿甜品和咖啡,秦佔拿着叉子吃了口点心,出声道:"楼上送了吗" "送了。" "拿没拿这种蛋糕" "我没注意,厨房的人送上去的。" 秦佔说:"这个好吃,再送上去几块。" 阿姨点头走开,秦佔旁若无人的吃东西,面前的两人皆是神色各异,又过了半晌,打头的男人硬着头皮道:"秦先生,闵小姐现在方便跟我们回去吗" 男人多少有点意料之中,试探道:"闵小姐昨晚没受伤吧" 秦佔说:"这方面,不方便透露。" 一模一样的话,只不过语气尽是不遮掩的敷衍,男人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他身后的人开口说:"秦先生,昨晚的事影响很大,我们警方也在极力调查中,闵小姐是当事人之一,希望您能配合……" 话未说完,秦佔抬起头,只一眼,男人下意识的停了嘴。 秦佔也没有刻意黑脸,只是不苟言笑,"我昨晚不在深城,你让我怎么配合理解你们警方想要办案的心,但不要把你们的情绪加在我们平民老百姓头上,动不动就让受害者协助调查,我想不通,你们是觉得受害者能知道犯法的人是谁,还是单纯的想回顾一下没被你们警方保护好的纳税人,在经历恐惧时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好意思说,你们好意思听吗" 两个站着的男人瞬间脸红,仿佛听到啪啪两声,秦佔这话,但凡脑子转的慢的人还听不懂。 偌大的别墅里,鸦雀无声, 打头的男人脸色变了几变,终是道:"秦先生,总局对这次的案件非常重视,对闵小姐的遭遇,我们也很难过…" 秦佔露出不悦之色,沉声道:"难过听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慰问家属了。" 男人吃瘪,明显哽住,旁边同事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秦佔道:"你们确实不该有这种意思,难过用不着,尴尬就够了,深城治安全国前几,当街拔枪劫车,这种事要是传到网上,你们局长也要挂不住脸吧" 这样刺耳的话,让人坐立难安,关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两个男人被秦佔挨个挫,打头的男人抿了抿唇,脸色也沉了几分,"本职工作我们会做好,秦先生不用担心,现在我们想请闵小姐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往小了说是个例案件,往大了说,关乎全深城的治安,每一个居住在深城的人都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 他一开口就上升到家国情怀,摇杆挺直,乍一看倒也颇有几分铮铮傲骨的气质,然而秦佔面不改色,站起身,只回了一个字:"滚。" 第1227章 求婚后的第一天 秦佔说翻脸就翻脸,没有丝毫征兆,"不会说人话,还听不懂人话" 面前两人始料未及,心底皆是咯噔一沉,脸色先白后红,懵了,早就知道秦佔是什么人,没想着能顺顺利利的把事办妥,可眼前这场面,即便是打过无数支预防针,还是不可避免的吓着了。 秦佔转身欲走,情急之下,打头男人出声:"秦先生,我们是深城警察总局派来的,希望您配合我们工作。" 秦佔侧头看向他,当压力只落到一个人身上时,男人顿时觉得窒息,可是没办法,出来之前他有‘军令’在身。 秦佔一眨不眨,男人强装镇定,几秒后,秦佔淡淡道:"你再说一遍。" 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男人竟是无法开口,旁边同事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秦佔道:"谁派你来的" 男人绷着气回道:"我们是深城警察总局…" "谁派你来的"秦佔又问了一遍,口吻明显比上一次重,"哪个人,谁给你下的令" 男人觉得肩上有千斤重,出于本能,他想甩锅,可基于理智,他不能,傻子都知道这会儿不能具体到某个人头上,不然在秦佔这里没事,他回去要怎么办 仗着外面都是自己同事,男人出声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秦佔道:"你上级给你下的什么令拘捕还是搜查强制还是自愿我今天就不让你们把人带走,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秦佔字字说在点上,态度咄咄逼人,男人心下方寸大乱,嘴上还在死扛,"当然不是拘捕,我们请闵小姐回去协助警方办案。" 秦佔脸上没有明显怒意,但那副游走在冷漠和不耐烦之间的表情,无端的让人心悸,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发飙。 打头男人完全扛不住这份重压,更何况他身边的同事早已经放弃挣扎,完全没想过帮忙说话,片刻迟疑,男人道:"好吧,那我们不打扰了。" 两人转身往外走,带着一院子的便衣,灰溜溜的离开,秦佔没有马上上楼,给冼天佑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他问:"怎么样" 冼天佑回道:"昨天是新南路分局出的警,现场有伤亡,对方死了两个,死人我们我没动,你之前让大家不配枪,警察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我们属于正常自卫,监控有人提前破坏,警方看不到当时的画面,唯一能沾上我们的,也就是自卫过度,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我们这边受伤重的兄弟扛下了,如果警方借此找麻烦,也要等医院的出院证明,我们的律师也都准备好了。" "阿佐那呢" "小颜昨天带人抓了五个活口,故意放跑了几个,问话的时候死了一个,其中有人在雷坤手下做事,后来扛不住说是雷坤下的命令。" 秦佔神情玩味,沉默片刻后道:"继续问,告诉他们,秦家管杀管埋,再放个消息给雷坤。" 冼天佑秒懂,"你怀疑这帮人说的话" 秦佔道:"那要看继续问,还能问出什么来。" 冼天佑说:"雷坤最近得罪谁了什么事都拉他下水。" 秦佔说:"我暂时还找不到他动姜西的理由,看他是什么态度。" 冼天佑应声,秦佔临挂断之前嘱咐,"警察总局如果叫你过去配合调查,别去,找理由推掉,或者直接找个人替你过去,陈康年今天把人送到我眼皮子底下探口风,碰一鼻子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冼天佑道:"张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退了,他不想趟这摊浑水,现在总局陈康年这个新上任的二把说了算,听说今天一大早,有人给程双打电话,让她去警局一趟,幸好她在我哥那,我哥没让,我哥看陈康年不爽很久了,他来之后暗地里给我们下过几次绊子,再加上程双这次,我哥做了他的心都有。" 秦佔也很是不爽,来秦家找闵姜西,当他是死的 越不爽越镇定,秦佔道:"他肯定要动,但不能杀,就算死也不能死在秦家手里头。" 冼天 sp;冼天佑明白,秦家身份特殊,上头连着党帅,秦予安一辈子没有任何官职,但别说深城的大小官儿,就连夜城的一些官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秦家能助人平步青云,也能让人跌落神坛,但凡大家大业,没有谁手里头没人命,但秦家的底线摆在这里,不能背地里动台面上的人。 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秦佔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冼天佐和冼天佑心照不宣,谁也没去打扰秦佔,秦佔跟冼天佑聊了一会儿,赶紧迈步上楼。 闵姜西正坐在主卧外的客厅沙发上接电话,余光瞥见秦佔进来,没有任何异样,兀自道:"是,但我没受伤。" 秦佔跟闵姜西在一起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细微的变化,比如有点紧张,背脊微微挺直,就连拿手机的动作都不是特别自然,这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秦佔立马就猜出电话另一边的人是谁。 他坐在闵姜西身边,用叉子刮了块她吃过的蛋糕放进嘴里,听到手机中传来男声:"知道是什么人吗" 闵姜西说:"不知道。" 楚晋行沉默片刻,"听说你今天没来上班,加上昨晚的事儿……没受伤就好。" 闵姜西重复,"嗯,没受伤,谢谢你打电话给我,我还特意看了下,没上微博,以为警方故意压下了,没人知道。" 楚晋行道:"我也是听说,不能确定,打给你问问。" "谢谢,不用担心,虚惊一场。" 秦佔听着两人车轱辘一般的对话,侧头看向闵姜西,示意她没话就别聊了,闵姜西抬手挡住秦佔那张又嫌弃又吃醋的脸,让他转过去,秦佔沉默片刻,忽然叫了一声:"老婆。" 两人离得近,秦佔又中气十足,闵姜西第一反应就是一眨不眨的瞪着他,不是两人的关系不能说,而是明知秦佔为什么突然赶在这当口说。 果然,手机那头明显安静了,闵姜西也不知说什么好,秦佔假模假式的比了个‘嘘’的手势,乖乖吃蛋糕。 几秒后,楚晋行道:"没事儿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好,谢谢学长…" "再见。" "学长…"闵姜西突然开口,身旁秦佔也微微顿住,她拿着手机,语气轻松的说:"我有个好消息想跟你分享一下。" 楚晋行从没试过闵姜西主动跟他挑起话题,一时间有点失神,顺势问道:"什么好消息" 声音里少了几分冷漠和客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闵姜西说:"我结婚了,还没办婚礼,等日子确定下来,如果你有空,欢迎你来参加。" 短暂停顿,很短,几乎发现不到,楚晋行说:"恭喜,这是开心的事儿,祝你新婚快乐。" "等日期确定好,随时通知我,我一定到。" "好……" 随便聊了几句,闵姜西挂断电话,秦佔突然扣着她的后脑,唇瓣压下来,闵姜西躲不开,刚张嘴想说他,结果嘴一张,满是甜甜的味,秦佔把闵姜西按在沙发背上,吻高兴了才抬起头,闵姜西故意绷着脸,"刚求完婚就翻脸欺负人" 秦佔眼底说不出是笑意还是爱意,望着闵姜西,低声道:"谁让你可爱呢,看着就想欺负。" 闵姜西要动手打人,秦佔未卜先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老婆,谢谢你让我开心。" 闵姜西道:"说个事实就能让你这么高兴,干脆给你个大喇叭,你去街上喊好了。" 秦佔道:"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秦佔一秒都不迟疑,起身就往窗边走,闵姜西隐隐感觉到危机,可等她想要阻止的时候,还是晚了,秦佔打开窗子,大声道:"我们结婚了!我跟闵姜西结婚了!唔……" 闵姜西冲过来,一把捂住秦佔的嘴,二楼后院好些人,有人在修剪植物,有人在浇水,有人在给狗梳毛……闻声抬眼往楼上看,闵姜西躲在秦佔后面,没脸见人,不多时,只听得大家真诚的笑声:"恭喜,新婚快乐。" 第1228章 不止一个敌人 秦佔没明说现在外面挺乱,闵姜西还是主动请了假,不想出门给他增加压力,秦予安从疗养院回来,跟闵姜西聊天,"没受伤就好,吓坏了吧" 闵姜西淡笑着说:"还好,我记性比较差,估计过几天就忘了。" 秦予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难为你了。" 闵姜西说:"没有,阿佔把我保护的很好,我知道不会有事。" 秦予安道:"阿佔喜欢你,一心想跟你结婚,哄你嫁给他之前,说的肯定都是好听话,没跟你说过这方面的事。" 闵姜西莞尔,故意压低了几分声音:"偷偷跟您说,动枪我确实是第一次见,但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回生两回熟。" 秦予安微微挑眉,"哦还有这种事,那就是阿佔照顾不周,他怎么当人男朋友的" 闵姜西道:"爷爷,您要这么想,他要是当男朋友都不合格,怎么能当老公呢" 秦予安笑道:"那是你的问题,你没顶住他的花言巧语。" 闵姜西也在笑,"问题不在花言巧语,在谁说。" 秦予安道:"说多了都没用,就是看对眼了,他什么都对,怎么都好。" "您概括的精准。" 书房里,闵姜西和秦予安聊天,后院,秦佔和秦嘉定一起遛了几圈马,秦嘉定骑马是秦佔教的,之前一直住在莱茵湾,好长时间没骑,秦嘉定说:"马怎么越长越矮了" 秦佔说:"是你长高了。" 秦嘉定后知后觉,"等会我再跟二婶比比。" "别故意欺负人。" 初见闵姜西的时候,秦嘉定比她还矮了那么一点点,肉眼不好分辨,要两人拿着尺子顶到头皮发疼才能一决高下,再后来他悄咪咪的长到跟闵姜西一样高,现在,已经高的明显。 秦嘉定道:"以前我没她高的时候,她总拿身高压我。" 秦佔骑在马上,目视前方,模糊了慵懒和优雅,淡淡道:"她是女的。" "你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跟性别无关。" "她不光是女的,还是你二婶。" 秦嘉定绷着张精致的脸,无语,认栽,现在连个身高都不能比了。 两人并肩往前遛,中途秦佔手机响,他看了眼屏幕,不急着接通,对秦嘉定说:"你进去看看。" 秦嘉定道:"太爷爷故意把我们支出来。" "一个小时,差不多了,省得你太爷爷背地里说我坏话。" 秦嘉定动了动手中皮绳,带着任务走了,秦佔接通,手机中传来冼天佐的声音:"说话方便吗" "在家。" 冼天佐道:"今天有人扛不住松口,说有人指使他们,被抓到就说是雷坤的人。" 秦佔问:"什么人指使的" ; "不知道,他们拿的都是买命钱,我答应说了给条活路,还是没说,看样子真不知道。" "不好说,应该不是雷坤,我们和他之间一直有些小摩擦,但犯不着大动干戈,而且雷坤以前在道上放过话,谁动闵姜西他动谁,他说话还是算话,大概率不是他。" 一想到雷坤为什么会说这种话,秦佔本能的不爽,但是想起闵姜西当着他的面跟楚晋行说了结婚的事,秦佔马上又释然了,就算大家出现在一个婚礼上,他跟楚晋行也是新郎和宾客的区别,他甩楚晋行十条街还带俩胡同,有什么好计较的。 秦佔问:"翁家有什么动静" 冼天佐道:"翁贞贞和翁洵洵回到南海之后很消停,那边一直有人在盯,他们始终住在家里,大门都不出,估计也是怕出事。" 秦佔觉得这件事越来越耐人寻味了,他一早就不信是雷坤做的,从闵婕在汉城出事,到杀邵逸文的保镖是雷坤公司的人,再到现在,红口白牙直接往雷坤头上扣锅,除了第一件确定是翁家所为,另外两件,线索还像拼图一样,始终没能寻到关键信息。 但是有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三件事都找雷坤背锅,肯定想让秦家动雷坤,亦或是动跟他关系相近的人。 秦佔问:"之前荣慧珊和张宇在警局中毒,一定是内部人才能下手,查得怎么样了" 冼天佐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之前我们都猜可能是陈康年,他定不了荣慧珊的罪,干脆想让她出不来,但是出事之后,整个分局的人,从一把二把到当天所有能接触到荣慧珊和张宇的警员,配送,后厨,全都被带走接受调查,负责这个案件的还是陈康年的老对头,是我们的人,他已经把人查出来了,问题出在配餐员身上,那人承认收了四百六十万,往张宇的饮食里下了剧毒,荣慧珊的饮食里只下了少量会引起心悸的药,我还特意让人反复确定过,那人说没有记错,对方就是要张宇死,要荣慧珊活。" 秦佔秒懂,这么说,不是陈康年做的,微顿,他问:"又查不到上家" 冼天佐说:"跟之前一样,幽灵账户,地点在加拿大。" 邵逸文的死,对外已经公布了凶手,可是对内,至今仍是个谜,张宇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是谁通过幽灵账户买通钱三,让钱三指使张宇杀邵逸文又是谁通过幽灵账户买通警局的配餐员,灭张宇的口……让荣慧珊从警局出来 秦佔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好像错过了什么信息,他以为是陈康年做的,所以他不得不把荣慧珊从警局里弄出来,不然她再进去,还是死路一条,可如果不是陈康年,背后买凶的人也很肯定,不要荣慧珊死,那是不是,背后人想借此把荣慧珊捞出来 两个幽灵账户都出自加拿大,如果是故意而为,那对方想让他往什么地方想让他怀疑荣慧珊什么人会想挑拨他和荣慧珊之间的关系要是江东,江东又没必要把雷坤拖下水,如果没有任何诬陷,幽灵账户确实出自加拿大…… 像是牵一发动全身,每一条思路都能发散出无数种可能,饶是秦佔思路再清晰,也不可能立马得出一种确切结论,他只是忽然觉得,不要太想当然,这三件事未必是同一批人做的,翁家,邝家,陈康年,是不是除了这些台面上的敌人之外,还有人从中浑水摸鱼 第1229章 都有病 荣慧珊自打从秦佔办公室里出来,一连几天没有出过家门,准确来讲,连地方都没动过,躺在床上,从黑到白,又从白到黑,手边就是那只被她藏了好多年的巧克力盒,盒子里都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拿着有秦佔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的看,尤其是两人同框的,她早已看了千万遍,在加拿大最痛苦的日子,她都是想着早晚有一天会回深城,会回到秦佔身边,跟谢友邦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心里想的也是秦佔,如果秦佔真的喜欢她就好了,不是友情,不为义气,只要他真心实意,那就没人能拆散他们。 可秦佔那时才十几岁,就算她点头答应,也不会是长久之计,最后只能落得个秦家嫌她不懂事的下场,荣慧珊也不愿杀鸡取卵,她相信再过几年,等秦佔长大了,等她回来了,只要时机成熟,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秦佔不会喜欢上别人,他说过女人都很麻烦,一个就够受了…… 她曾经是秦佔身边的唯一,现在撒谎的是秦佔,翻脸的也是秦佔。 眼泪早已流光,荣慧珊只是呆呆的望着某一处,将最喜欢的照片枕在脸下,像是跟秦佔贴在一起一样,不对,这不是她最喜欢的照片,她最喜欢的那张被邵逸文拿走了,至今也没回到她手上,所以邵逸文活该,她爱的东西已经很少很少了,为什么还要偷走。 静谧房间里,手机声响,荣慧珊第一反应就是蹙眉,想让打电话的人立马去死,两天滴米未沾,她费力转身,拿起床头柜处的手机,看到号码就已经知道是谁。 "喂。"她开口,声音低哑。 手机里传来男声:"怎么关机了" "没电。" "你怎么了" "没事,在睡觉。" "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谢友邦名下所有能挪动的资产,将近四百亿,一共分了五次转入偶然天使基金,今天下午就能全部到账,我准备两个月内转出来,你也赶紧把深城的事处理干净,着手过来吧。" "嗯。" 男人沉默半晌,"出什么事了" 男人沉声道:"为什么累" 荣慧珊没出声,男人顿了几秒后道:"因为秦佔" 荣慧珊心口骤然一痛,像是被人当面戳了一刀,她表情带着憎恨,口吻却不漏分毫,淡定中带着几分无力,"你胡说什么,跟他没关系,家里的事。" 男人明显狐疑,"是吗" 荣慧珊蹙着眉,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想敷衍,但话一出口仍是宽慰:"不然呢我现在哪有心思管他。" 男人声音很冷:"那你为什么从秦佔那离开,几天都没出过家门" 闻言,荣慧珊脸色骤然一变,"……你派人监视我!" 男人没出声,荣慧珊勃然大怒:"肖沐佲,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敌人还是罪犯你担心我背地里干什么所有的钱都是你在一手操办,我有派人监视过你吗" "因为你知道,偶然基金是你的,没有你,我一个人也不能把钱转走。" 荣慧珊嗤笑:"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行,我 …行,我现在就把东西都给你,你自己去办吧,钱都给你,你拿着钱赶紧远走高飞,大家山高水远,这辈子都不用再见!" 男人不动声色的道:"我不会一个人走,没有你,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只想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要什么解释" "我爱不爱他,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 "谢友邦喝多时骂你不要脸,嫁给他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那时我以为你心里想的是我,后来他有一次把你打到住院,又约了一帮女公关出去鬼混,差点把自己玩死,叫我去接他,那时我真想随便找个契机就把他弄死,结果他在车上说你喜欢秦佔,刚开始我不信,他说你偷偷在家藏了很多跟秦佔的照片。" 荣慧珊拿着手机,听着男人的话,看着床上散落的照片,内心一片平静,被发现也无所谓,没什么大不了,谢友邦会死,邵逸文会死,如果谈不拢,大不了想办法杀了就好。 男人看不见荣慧珊脸上的表情,兀自道:"谢友邦从来没把身边人当人看,他的钱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钱,他死是天经地义,我们拿他的钱也是理所应当,想杀他不是一天两天,之前一直愁找不到好时机,好不容易等到秦佔来加拿大,还把谢友邦打进ICU,除了在这种时候做掉谢友邦,还有更好的机会吗你当时跟我发了多大的脾气怪我自作主张,怪我不顾后果,说白了,不就是怪我连累秦佔了吗秦家家大业大,别说不是他做的,就算是他,他也不会有事,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别告诉我你们是姐弟情深,这么多年,每次秦佔来加拿大的时候,你提前多少天就跟平常不一样,如果他是突然来,他走后多少天你还能一直开心,你真当我看不出来" "你还怪我找人把你从警察局里捞出来,你之前进去那么久,秦佔救你了吗他跟他女朋友回老家都不来看你一眼,你在他心里连他女朋友的亲戚都不如,我想监视你吗我要是不知道你在深城发生了什么事,你死了都没人替你收尸!" 荣慧珊以为自己足够淡定,可当蒙了一层白布的伤疤被揭开时,她感受的除了愤怒之外,最直接的,还是毫无躲避的疼,心里像是住了一头困兽,四下冲撞,头破血流,却怎么都寻不到一个出口。 沉默良久,荣慧珊淡淡道:"挂了吧,等下我把你需要的东西转过去,以后不用再给我打电话,冒风险,我这现在也不安全,不止你一个人盯着我。" "别挂……"肖沐佲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慧珊,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光是钱。" 荣慧珊道:"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最危险的事也一起做了,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说实话我挺累的,走不动了。" 肖沐佲连连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太急了,姐姐,我跟你道歉,别扔下我一个人……我再也不提秦佔了,等钱转出来,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谁的事都不管了,好不好" 荣慧珊知道肖沐佲童年经历特别坎坷,心里扭曲的厉害,人前是说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市公司大秘,人后是个跟她上完床会管她喊姐姐的人,肖沐佲说她长得很像她姐姐,可其实他姐姐在他六七岁的时候就死了,为救他死的。 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过不去的执念,有些人善于隐藏,有些人会任其疯狂生长,当理智被执念吞噬殆尽,就会心甘情愿的沉迷在假象里面,荣慧珊吃定肖沐佲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她,他有病。 第1230章 坤锅 闵姜西当街遭劫这事,警方和秦家都在压,外界几乎不闻风声,但深城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江东从楚晋行那知道的闵姜西没事,下意识的说了句:"你给她打电话了" 楚晋行不置可否,江东道:"自打她跟秦老二在一起之后,这都第几次了猫的命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楚晋行冷着脸道:"未必是因为秦佔。" 江东微顿,看向楚晋行,慢半拍说:"你怀疑是翁家那两个智障" 楚晋行道:"有消息说动闵姜西的人里,有雷坤的人。" "啊"江东眼睛一瞪,"又有他的事坤哥这是得罪谁了,我下次见他,直接喊他坤锅好了。" 楚晋行没出声,江东收起戏谑,挑眉道:"听说警方在现场只带回几具尸体,活口一个没抓住,那这消息只能从秦家传出来的,可不可信" 楚晋行道:"秦佔不会拿闵姜西的事开玩笑。" 一句话,止住了江东所有怀疑秦佔的念头,的确,秦佔哪都不好,唯独对闵姜西是真好。 思忖片刻,江东说:"那就是活口里有雷坤的人,或者有人直接说是雷坤指使的,以秦老二的性格,他要是认定是雷坤做的,不会把消息放出来,八成也是在看雷坤的态度。" 楚晋行道:"一而再再而三,雷坤已经炸了。" 他一本正经的陈述事实,江东却不合时宜的戳中笑点,边笑边道:"社会我坤锅,没招谁没惹谁,短短时间里背了三次黑锅,搁我我也忍不了。" 楚晋行没笑,他怀疑是翁家人,自打上次绑走翁洵洵,恐吓翁贞贞之后,他暗地里叫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也知道他们最近都很低调,躲在家里不出来,但人不出来,不代表背地里没下什么指令,如果真是他们…… 江东鲜少见到楚晋行这副模样,脸上除了一贯的冷漠之外,眼底还蒙着一层灰暗,像是大雨时的池塘,明明景色甚好,可却给人一股窒息感。 江东看了片刻,突然道:"你想动翁家人" 楚晋行不肯定,也不否认,江东说:"民不与官斗,秦家都不会冒然动台面上的人,很麻烦。" 楚晋行说:"我不是秦家人,我全家只有我一个。" 江东心底一滞,慢半拍道:"你想清楚,为了闵姜西值不值。" 楚晋行道:"如果是翁家做的,闵姜西就是受我连累。" 江东道:"现在不是还不能确定是翁家做的。" "他们让我没有安全感。" 江东从未在楚晋行口中听到过‘安全感’三个字,他们都是最缺乏安全感的人,明知这种东西求都求不来,只能自己给自己,楚晋行早就习惯了用无坚不摧来伪装内心的匮乏,如今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可见已经忍到了极致。 江东瞬间有些如鲠在喉,有口难言,在他沉默之际,楚晋行主动说:"我知道,她结婚了。" 江东下意识的睫毛微动,紧接着抬眼看向楚晋行, 晋行,"你怎么知道的,秦老二跟你说的" 楚晋行平静的道:"闵姜西说的。" 江东当即蹙眉,低声嘀咕,"最毒女人心……" 楚晋行说:"早晚都会知道,与其从别人嘴里听到,我宁可从她那听说。" 江东抿了抿唇,"你没事吧" 楚晋行淡定的回视他,江东不悦,"用不着装没事人的样子,她不选你是她眼瞎,比她好的有的是,嘴毒心狠的不好找,温柔体贴的一抓一大把。" 楚晋行说:"我真心祝福她。" "她跟我挺像的,有时我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从前的自己,但我们太像了,不主动,不热情,不付出,就算我们在一起,也是两个冰块儿,挨得近只能减慢融化速度,不会温暖到对方……她跟秦佔在一起挺好的,最起码她会开心。" 楚晋行把自己看的太透,透得连江东想客气两句都找不到突破口,不能怪楚晋行,只能怪闵姜西,她要是个热情洋溢的人该多好,可她要真是个热情洋溢的人,就不是闵姜西了,楚晋行也不会喜欢她。 哎,人复杂,人心复杂,爱情更复杂。 江东劝楚晋行,"没事,你想搞谁,我帮你一起搞。" 楚晋行说:"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 江东道:"这话让你说的,闵姜西伤你,你伤我干什么,我跟你又不是爱情,你是孤家寡人,我是形单影只,往后咱俩报团取暖不就得了,去他妈的爱情,一点谱都不靠,下半辈子你也别找,我也别找,谁先找谁是狗。" 楚晋行没被他绕进来,自顾道:"你不是自己,你背后还有江家,别跟着蹚浑水。" 江东不以为意,"你觉得我撇的清吗雷坤背了三次锅,难不成背后的人只是看雷坤不顺眼" 楚晋行没出声,江东兀自道:"搞吧,搞掉一个算一个,眼下看着挺乱的,就是还没快刀斩乱麻,但凡把可疑的线都剪断,就算背后还有人,也不可能永远藏得严严实实。" 江东这句话说到点上,眼下深城快要乱成一锅粥,千丝万缕,错综复杂,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利用,被人嫁祸,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是一直如履薄冰,也没有得到该有的安静。 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闵姜西身上,同时惹翻了秦佔,楚晋行和江东,原本三人都在忍,现在,谁都不想忍了。 有人比他们更忍不了,雷坤,去劫闵姜西的人里,的确有他的手下,但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没有五千也有三千,有些人甚至死了才能被他知道,一些他根本没见过没听过的人,私下里收了安家费就去拼命,惹了事就往他头上扣帽子,他快要气死,把手下几个管事的人叫到一起,骂了足足一个小时,几个管事的在道上有头有脸,多少年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各个脸色通红铁青。 本就心里有气,雷坤又突然收到一些风声,当初收买杨涛去撞闵婕的人,很可能是翁家,一时间新仇旧恨,雷坤谁都没告诉,自己去了趟南海。 第1231章 金屋藏娇,落荒而逃 秦嘉定放暑假,秦佔不在家的时候,他带闵姜西去后院踢球骑马,闵姜西在马厩里看见黑白花的Donkey,惊讶道:"它都长这么高了,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驴。" 秦嘉定问:"你想骑吗" "骑谁Donkey" "嗯。" "你骑过吗" "没有。" "别人骑过吗" "没有。" "那你让我骑,你想让我驯驴" "斑马都能驯,驴怎么不行" 闵姜西说:"驴行不行我不知道,我肯定不行,你从哪看出我有驯驴的潜质" 秦嘉定不假思索的回道:"你连我二叔都管得住。" "那,这是你说的,你拿他跟驴比。" 秦嘉定道:"太爷爷说了,我二叔比驴倔。"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道:"拿他跟马比我都不说什么,跟驴比,我不高兴了。" "那你跟我太爷爷翻脸。" "算了,看在他老人家每天带我下棋赏画的份上,原谅他了。" 闵姜西这几天时常感慨,怎么有种被秦佔金屋藏娇的错觉早上起来跟秦予安喝喝茶聊聊天,秦予安带她看一看这些年收藏的名家字画和古董,中午秦佔和秦嘉定起来,全家一起吃午饭,下午秦佔出门,闵姜西跟秦嘉定玩猫逗狗,蓝球打腻了就打网球,直到秦佔回家。 秦佔每天回来后的第一句就是:"无不无聊" 闵姜西实话实说:"内容丰富多彩,有时档期安排的还有点满。" 秦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应酬谁比较累要是我爷爷,我就让他找几个老朋友出去聚聚,要是秦嘉定,我就把他支到荣昊那。" 闵姜西挑眉,"大义灭亲吗" 秦佔道:"娶了老婆忘了全家,我顶着这么大压力,你一定对我好点。" 闵姜西心里高兴,不知怎么哄他才好,脱口而出:"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 怎么样,秦佔自打听了这话以后,见缝插针,每天最少两次,搞得闵姜西都有点害怕看见他回来。 秦嘉定教闵姜西骑马,闵姜西有片刻走神,想起秦佔今天早上在她耳边说的话:"我不挑男女,儿子女儿都行,看你喜欢。" 闵姜西搂着他的背,费力道:"也不是看我喜欢什么,就能生出什么。" 秦佔道:"听说生男生女跟妈妈无关,主要看爸爸,你决定生男孩是生女,回头我去找个靠谱的偏方。" 闵姜西想笑,但是那功夫水深火热,她也笑不出来,只低声道:"你从哪听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秦佔标准回答:"听荣一京说的。" 闵姜西彻底无语,荣一京一连婚都不想结的人,懂这么多生孩子的事干嘛 坐在马上,闵姜西眼底含笑,秦嘉定问:"你笑什么" 闵姜西这才回神,"你二叔可比驴可爱多了。" 秦嘉定给了闵姜西一记意味深长的嫌弃,闵姜西破罐子破摔,自打秦佔站在二楼大喊‘我们结婚了’,惊动了整个秦家之后,她在这个家也没什么面子可言。 秦嘉定肉眼可见闵姜西和秦佔的恩爱,心里满足,嘴上偏唱反调,"怪不得都说,真香只会迟到,永远不会缺席。" 闵姜西意外的没有反驳,顺势接道:"所以说话还是要谨慎,别把话说绝了。" 两人正跟跑马场里探讨人生,只听得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位富婆。" 闵姜西下意识的闻声转头,只见几米外出现一高一矮两具身影,说话的正是程双,她身旁是陆遇迟。 秦嘉定眼底也闪过意外,出声叫道:"浴池哥,程双姐。" 走近之后,几人打招呼,秦嘉定扶着闵姜西下马,闵姜西问:"你们怎么来了 么来了" 程双说:"只许你一个人过富婆生活,还不许我们过来组团光观一下" 陆遇迟道:"甜佔特意派人把我们接过来的。" 闵姜西不用问,秦佔肯定是怕她在家待久了无聊,她说:"你今天没课" 陆遇迟道:"看看,这才请假几天就山中无日月了,今天周日。" 闵姜西后知后觉,她真忘了。 程双对着一身骑马装的秦嘉定比心,"帅哥慢走。" 秦嘉定道:"佐叔T恤很酷。" 提到冼天佐,程双两眼放光,"你看见了有眼光。" 两人一走一过,互拍马屁,秦嘉定走后,程双和陆遇迟果然更加肆无忌惮,程双仰头看着闵姜西身边比她高了快两头的黑色骏马,啧啧道:"不愧是甜佔,连家里的马都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陆遇迟说:"快点儿,趁着没人赶紧让我骑骑。" 闵姜西道:"瞧你那点出息,有人在谁会拦着你" 程双道:"看,有女主人的范儿了,别怕,玩儿起来。" 陆遇迟会骑马,跨上去小跑着往前遛,闵姜西带程双去旁边逛,程双在马厩里看见Donkey也很是吃惊,狐疑着问:"这是…驴吗" 闵姜西故意说:"你什么眼神,这是这里面最贵的一匹马。" 程双果然震惊,"是吗怪不得这么与众不同,这是什么品种" 闵姜西说:"汉城产的。" "汉城有什么名贵马吗,我怎么没听说" "孤陋寡闻。" 程双刚开始相信,但越想越不对劲儿,侧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闵姜西没绷多久,忍俊不禁,程双翻脸,"有意思吗有意思吗荣升富婆之后就开始打击昔日里的贫民朋友了我以前是做过什么伤你自尊的事儿吗" 程双听着闵姜西毫不遮掩的挖苦,下意识的前后左右看,确定没人,这才小声说:"你知道我让小颜吓成什么了吗我本来想说拿十个亿是放长线钓大鱼,生怕她突然从我身后钻出来。" 闵姜西道:"小颜对你不错,那天也是她把你从车里拉出来。" 程双应声:"嗯,她之前说过,我的事儿她会管,但那天她救我,我心里还是特别感动,毕竟生死攸关,她照顾你就够费力了,还分神带着我,之前我不爽她,但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我看她可顺眼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能理解别人的玩笑方式,大不了我以后当她面儿不开玩笑了。"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鼓励,"成熟了。" 程双说:"没办法,我太爱天佐欧巴了,爱到能包容他身边所有人。" "要我录下来发给他吗" "不用,我当他面儿也这么说的。" "他没感动的多说几个字" "他一感动反而话更少。" 闵姜西笑点低,乐个不停,程双嫌弃,"有这么好笑吗" 闵姜西边笑边道:"突然想起你说,好不容易去欧巴家里睡个觉,结果还弄人一床血……" 程双特想忘了这件事,闻言一脸丧,"别提了,我人生的滑铁卢好不好你说本来那天气氛正好,孤男寡女,我又受惊过度,相拥而眠都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尺度,结果好么,大姨妈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赶在那天来……" 回想起那天的画面,程双开着床头灯窝在被子里,一直半睡不睡,好不容易熬到冼天佐回来,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床上带,冼天佐单膝跪在床边,低头吻她,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直到冼天佐掀开被子,看见白色床单上的血迹,脸色当时就变了,还以为程双哪里受伤没告诉他。 冼天佐有多震惊,程双就有多没脸,以至于她第二天一早就灰头土脸的跑回家去了。 第1232章 无人认领,即将洗牌 秦佔晚上特意早回来,跟程双和陆遇迟一起吃了饭,闵姜西脸上并没有特别明显的高兴,但秦佔知道,她心里肯定开心,把人送走,两人上楼,房门刚一关,秦佔就把闵姜西打横抱起来往里走,闵姜西被他扔在床上,看着他站在床边,先解腕表再解扣子。 秦佔压下来的时候,闵姜西顺势缠住他,黑色的被套上,两人欲得不分伯仲。 完事后去浴室洗澡,秦佔坐在浴缸边沿,闵姜西帮他洗头,出声问:"今天外面有什么新动静吗" 她在家里,一些事又见不得光,几乎每天秦佔回来,闵姜西都会问上一句。 秦佔道:"还真有。" "什么事" "翁洵洵死了。" 闵姜西放在秦佔头上的手,突然间停住,不等她问,秦佔主动说:"翁洵洵从深城离开之后,一直躲在他爸妈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怎么今天下午就出来了,进了家会所,在里面被人杀了。" 闵姜西问:"谁做的" 秦佔道:"反正不是我。" 闵姜西说:"翁家会不会怪在你头上" 秦佔沉声道:"我正愁他们不来挑衅。" 心底诸多念头,闵姜西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要不要把嘉定送到你大哥那" 秦佔本是闭着眼,闻言睁开,"我跟爷爷商量过,他说给我哥打电话。" 闵姜西道:"这种特殊时刻,你大哥不会拒绝,我觉得你要提前想好怎么跟嘉定说。" 闵姜西说:"人活着本来就是纠结。" 秦佔抱住闵姜西的腰,把头贴在她胸口,闵姜西也不管他一头的泡沫,手搭在他后脖颈的纹身处,轻声道:"我们都知道,纠结没用,问题除了解决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你们总说要等嘉定长大,可无论他多大,在你们眼里他永远都是孩子,与其让他每天在猜测和自我怀疑中度过,不如早点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们不往前走一步,怎么知道结果就是最坏的那一个" 秦佔低声道:"你和嘉定,都是受一点委屈,我就会疯的人。" 闵姜西窝心,"别担心,我陪着你们。" "嗯。" …… 翁家出事的消息传回深城,楚晋行第一时间找雷坤,刚开始找不到,他心下一沉,脑海中迅速模拟出几种可能,最坏的就是雷坤也出了事,好在几个小时后,雷坤的手机通了,楚晋行问:"你在哪儿" 雷坤说:"南海。" 说罢,不等楚晋行问,他主动道:"翁洵洵不是我做的。" 这个回答,楚晋行显然有些意外,"你去南海干什么" 雷坤实话实说:"杨涛是翁家雇的,张宇是我公司的人,劫闵姜西的人又跟我有关,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是软柿子薅羊毛可着一只羊薅我本来想把翁家兄妹绑回来,看看他们老子是什么意思,结果还没等我动手,有人比我动作还快。"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确定,我只知道南海这边盯着翁家的不止我一个。" 楚晋行说:"你赶紧回来,小心点儿,别让翁家发现。" 雷 雷坤明白楚晋行的意思,翁家死了个儿子,肯定要疯,这会儿谁在南海出现,翁家一定会把气撒在谁头上,他说:"你也派人过来了吧叫人撤回去,别惹一身腥。" 电话挂断,楚晋行陷入深思,不是他,不是雷坤,难不成是秦家可江东又说,秦家不会动台面上的人,如果不是秦家,还有谁会不会跟最近接二连三的事件有关 随着翁洵洵的死,无论深城还是南海,亦或是夜城邝家,全都在悄无声息中暗潮汹涌,秦佔在事发当天就接到元宝打来的电话。 "阿佔。" "小姑父。" "知道翁洵洵死了吗" "嗯。" "不是你做的吧" "不是。" "知不知道是谁" "想动翁家的人又不是一两个,光深城就有多少人看他们不顺眼。" 元宝说:"死的毕竟是邝家的外孙,听说邝振舟下周要去趟南海,说是工作,估计就是为了翁洵洵的事儿。" 秦佔淡淡道:"连孙子都留不住,外孙有什么好稀奇的。" 元宝道:"当初铭誉国际的事儿闹得那么大,翁伟民直接撸了,翁伟立这个二把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邝振舟唯一的儿子和长孙都死了,就三个女儿,还有两个外孙,现在有人在南海的地界直接把翁洵洵杀了,无论翁家还是邝家都不会善罢甘休,连我都担心是你做的,更何况他们,你一定小心点儿,别掉以轻心,提防翁家破罐子破摔跟你硬碰硬,更要小心邝家,老爷子说了,邝振舟最会玩儿阴的,明枪暗箭,你都得防住。" "嗯,我准备把秦嘉定送到我哥那,姜西最近也没去上班。" 元宝感觉到秦佔隐隐不舍的情绪,出声劝道:"咬牙忍忍吧,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小蛀虫顶多费点儿粮食,大蛀虫根基就完了,不能不除,这是老爷子心头病。" 秦佔说:"不用解释,我明白。" 元宝道:"道理大家都懂,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有多难,当初老爷子和方家斗,整个夜城也是水深火热,牵扯进那么多人,多少人死,才能换多少人活,我们毕竟不在你身边,万事小心,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秦佔口吻如常,"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更何况现在结婚了,有老婆,不想自己也要想她。" 元宝温声说:"你小姑叫你有空带着老婆一起来夜城,你们之前来的时候她有事儿不在,听我提起几次,特别想见面。" 秦佔勾起唇角道:"好啊,我有时间就带她过去,顺道去爷爷那拿聘礼,他之前可说了,我们结婚他要送我老婆一份大礼,送我老婆不送我,我有点吃醋。" 元宝笑说:"你就知足吧,老爷子最近盯上阿占了,动不动就说,看看你二哥,不声不响老婆都娶了,再看看你……阿占说有空去深城找你算账,要不是你到处显摆,他也不会吃瓜落。" 秦佔说:"赶紧让他过来,让他嫂子给他做顿饭,他就知道我为什么心甘情愿想结婚,他遇上仙女他也想结婚。" 饶是元宝这样的人,都扛不住秦佔的炫耀,聊了几句后主动道:"你去忙吧,我还要帮笙哥办点事儿。" 秦佔说:"叫笙哥有空来深城,我招待他。" 元宝又宠又无奈,"行,都去你家,看看仙女长什么样。" 秦佔高兴,笑了。 第1233章 邝家 人皇部的大军在集结,并且可能会大军压境。 这一次,就是皇主都不再轻松了,而是很认真应对起来了。 毕竟人皇部的大军绝不可小觑,也在这个时候,不少人才意识到,真正的大战即将到来。 两大顶级势力的碰撞,战火可能会蔓延到整个第一纪元。 要知道当年就是袭杀女皇和老人皇都不曾掀起过整个第一纪元的大战。 当年的战况只是局部的,且很快就被控制了。 而这一次以万古人庭伏天为首掀起的战斗,可能会波及整个第一纪元。 这是第一次让第一纪元不少人感到了压抑和压力的战火。 那种战火欲来却没有办法做什么的无力感充斥着许多人的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忽然知道了太阳明天就要爆炸了,人类除了绝望依然还是绝望! 因为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行动,哪怕是为自己生命提供任何帮助都做不到。 许多人抬头看向了空,有的宇宙时间处于中午,烈阳高照,有的则是站在黄昏下的大树下,有的站在清晨的田地里。 这种波及第一纪元的大战换做其他纪元也许还可以逃跑。 毕竟世界那么都总能够找到一个和平的地方,可以苟着,可以活着。 但是第一纪元那种动辄毁灭一个宇宙的战斗力和破坏力,要往哪里逃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这一刻五行部不少人却很开心,他们这一刻内心第一时间真的臣服洛尘了。 此刻无数第五纪元的人,跪拜而下,朝着五行部火焰禁地的方向抱拳一拜! 天地在这一刻像是有一道生命气机一样的气息冲向了洛尘那边。 这是心悦诚服的赐福,祝福,赞扬与感谢! 因为洛尘提前安排了五行部不少家人去到了第五纪元,可以躲过这一劫。 这种强大的愿力穿透了一切,冲向了洛尘。 而此刻的洛尘那边呢,情况确实很危机和复杂。 那骑着麒麟的骑士气机实在可怕,这亡灵如果有生前的话,那么最起码是一尊古皇! 因为死后都依然还是一尊古皇,这就有点可怕了。 但是洛尘现在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生前! 因为,很大可能,这东西就是一尊死灵。 有生灵,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包括但不仅限于动物等等都可以称为生灵。 哪怕是一株草一棵树呢 但是没有人见过死灵! 这种死灵不是生灵时候化作而。 而是一出现,不准确的说一出生,就是死灵,就是亡灵! 这样的亡灵和死灵,起码至今还没有人见过,包括洛尘。 所以洛尘也不确定,这个麒麟骑士,会不会天生就是一尊死灵 这一刻的麒麟骑士气息盖压四方,横扫一切。 这样的气息掀翻一切,红衣鬼王此刻已经再次冲进来了,她顶着巨大的气息压力,朝着洛尘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为什么不走" "你不能死在这里!"红衣鬼王焦急的开口道。 "你倒是聪明!"洛尘看了一眼红衣鬼王,然后再次开口道。 "帮我挡一下这气息。"洛尘开口道。 五皇子身躯上的所有气息都爆发了,所有能量都积攒起来了。 但是还是不足够,依然震的不少地方流血了。 这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这是在火焰人形生灵保护下的结果。 如果没有火焰生灵的保护,怕是这麒麟骑士此刻单凭气息就已经毁灭了五皇子这俱身体了。 毕竟这个身体连准王层次都没有到,还在天尊这个范畴。 所以,古皇的可怕可见一斑了! 当然这也是洛尘靠的太近的缘故,几乎是处在第一梯队当中的威压下了。 红衣鬼王十分的诧异,她不明白,洛尘到底要干什么 从洛尘主动挑衅关隘开始,到现在冒险的还留在这里,洛尘到底要做什么呢 而洛尘根本就没有管自己身上多出流血,洛尘眼神始终很认真,很期待的看着关隘当中。 没有活人见过死亡到底是什么样的 或者说没有活人见过死亡本身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的洛尘眸光璀璨,他想看,他想看到死亡,他想了解死亡,他想探索死亡! 当然这种探索不是去死,而是以活人的躯体去探索。 关隘之中仿佛有鼓声响起,富有节奏一般,那里还有黑烟。 而这一刻红衣鬼王也懂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鼓声和恐怖的黑烟,让红衣鬼王也懂了。 死亡! 洛尘在等死亡本身! "你在等候死亡"红衣鬼王诧异不已,整个人都惊了。 鬼部懂死亡,但是这种懂仅限于对死亡规律的懂。 而不是懂死亡本身,因为即便是鬼部,只要是生灵,那就不可能能够与死亡本身见面! 而生灵死去后呢 能不能见到死亡本身呢 当然见不到! 已经成为亡灵了,已经死了。 又怎么会见到死亡本身呢 "那个面具,和死亡有关!"洛尘蓦地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什么"红衣鬼王惊愕不已。 面具居然和死亡也有关系 他们掌握了那个面具那么久,都没有注意到和死亡有关系。 这里的死亡已经不再是一种现象和一种状态了。 而是一种力量或者某个特定的灵一样了。 就像是天命一样! 这一刻就是泰山的拓拔神色也猛地沉了下来。 "这小子太聪明了!" 然而洛尘这一刻却始终眼神清明,他想要对死亡一探究竟。 漆黑的力量袭来,几乎是在淹没一切,这一刻麒麟骑士显然已经足够横扫一切了。 黑暗在他背后成了他的背景板,原本整个明亮的火焰禁地这一刻竟然被黑暗侵蚀了。 黑暗在麒麟骑士背后,麒麟骑士踩踏着地平线而来,恐怖的威压无边,犹如撕裂天地的光与暗一般。 "这根本挡不住啊!"红衣鬼王头皮发麻。 洛尘这简直是为了探索一个东西不要命了一般。 但是洛尘探索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解谜,同时也是为了能够留住——梦南! 没有什么比死亡本身更能够斩断因果的东西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34章 沈姣 邝振舟从夜城过来,整个殡仪馆提前封馆,今天只招待他们,邝振舟和沈姣并肩走在陌生的走廊中,他低声说:"怎么好像每一个殡仪馆都长得差不多,这么多年也不变样。" 沈姣毫不避讳的道:"您想到舅舅了吗" "……我这一辈子,不知道进过多少次殡仪馆,你舅舅一家出事儿之后,我说再也不来了,除非我死的时候,这又来了。" 邝振舟没哭,只是声音透露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感。 沈姣道:"人各有命,世事无常,您也别太伤心了,人总要往前看。" 这种话,换第二个人说,肯定就是惹事的话,偏偏沈姣说就没事,邝振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是啊,人只能往前看。"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半个多小时,邝振舟回来,翁洵洵才开始火化,见翁洵洵最后一眼的时候,邝美月一家还是哭得很伤心,就连邝美云一家也红了眼,邝美星心软,一直在默默地掉眼泪,沈汉农拉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在场唯一没哭的人就是沈姣,也只有她敢不哭,等待火化的时间里,林敬私下给沈姣递了个袋子,里面是牛奶和面包,"吃点儿东西,听三姨说你早上没吃饭。" 沈姣接过,"谢谢哥。" 林敬淡笑,"我们都多长时间没见了,感觉你又长个儿了。" 沈姣插上牛奶,出声回道:"去年过年时候见的,我刚体检,比去年长了一公分。" 林敬说:"看来国外水土挺好,有空我也过去长长个儿。" 林敬莞尔,"开玩笑的,你那么忙,成天泡在实验室里,听说外公给你打电话都要挑你有空的时候。" 沈姣道:"没那么夸张,实验室之前正好接了个项目,加了一段时间的班。" "都出国四五年了,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没想过。" 林敬有几分好奇,"在国外谈男朋友了吗" "没有。" "那怎么不想回来三姨和三姨夫都在国内,外公也在,你不想大家" "他们想我会去国外看我。"沈姣喝了半盒牛奶,又开始吃面包,她脸上没化妆,也没涂口红,吃东西不用顾忌,不扭捏,也不算豪放,就是恰到好处的舒服,穿着打扮都很随意,谁能想到她是邝振舟的外孙女,还是最宠爱的一个小辈。 林敬笑得满眼宠爱,"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份自信。" 沈姣道:"中考差十分满分,高考差十二分满分,海大法律直博,又有三个硕士学位,听说你上个月又拒绝了范爷爷家的孙女,那女孩我见过,号称海城三美之一,她追你也有一两年了吧你的人设就是人生赢家,还告诉我没自信,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有点儿自负了。" 林敬忍俊不禁,才笑了两声忙收回来,作势往门口看,低声道:"你别逗我,让二姨家里人看见,一准要骂我。" 沈姣不苟言笑,也不置可否,林敬道:"我们都一样,可能学习上有点儿天赋,范敏是长得好看,但也不是好看就一定合适,不喜欢就趁早跟人说,女孩子的大好年华就这么几年,别耽误 别耽误人家。" 沈姣一本正经的下结论:"好男人的模板。" 林敬浅浅勾起唇角,压低声音道:"我不是你,你不哭无所谓,笑都没事儿,我真不行,你别再逗我了。" 沈姣吃完一整个面包和一盒牛奶,突然问:"你是真的想哭吗" 林敬收回脸上微微的笑意,开口道:"我跟你情况还不一样,你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跟洵洵没有接触,你又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做给任何人看,我一直在国内,虽然跟洵洵不在一个城市,但一年也总能见上几面,说完全没感觉是不可能的,你说关系多好,不是,就是单纯觉得他还年轻,未来那么长,说没就没了。" 沈姣坐在椅子上,眼镜没有遮住她的精致五官,她抿着粉润的嘴唇,不说话。 林敬道:"外公一定很难过吧。" 沈姣避重就轻的回答:"外公想舅舅了。" 林敬也很怅然,"我还记得小时候舅舅送给我的玩具车,他说只有一辆,先给我,不能让闯闯看见,那辆车我到现在都留着,闯闯要是活着,现在也该二十五岁了。" 一场车祸,邝振舟唯一的儿子,儿媳,长孙,全都没了,那是一场邝家人至今也不敢提及的灾难,是邝振舟的心头刺,到死都拔不出来。 沈姣道:"舅舅出事儿的时候,我还很小,但是家里有一屋子的玩具,我妈说都是舅舅送我的。" 林敬眼底浮上温柔神色,"听我妈说,舅舅跟三姨关系最好,而且舅舅偏疼你,贞贞也是女孩儿,没见舅舅一屋子一屋子的买礼物,二姨因为这事儿还暗地里吃醋呢。" 两人在房间里聊天,直到有人推门进来,是邝美星和沈汉农,林敬礼貌的打招呼,"三姨,三姨夫。" 邝美星说:"你在这儿,我刚看你妈找你呢。" 林敬起身,"那我先走了。" 林敬走时把房门带上,房间就只剩他们一家三口,沈汉农给邝美星倒了杯茶,温声道:"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邝美星喝不下,侧头看了眼沈姣,闷声道:"你怎么能一滴眼泪都不掉呢,你二姨一家看见,心里得多难受。" 沈姣平静的说:"他们难受不在于我哭不哭,是翁洵洵会不会死而复生。" 邝美星一哽,马上眼泪又掉下来,"你们毕竟是表亲,一家人,怎么也要面子过得去,你通程一滴眼泪都不掉,他们背地里一定会说你仗着外公疼你。" "我不是因为外公疼我才这样,反而是因为我这样,外公才疼我,这么多年,家里家外,外公看的戏还不够多吗他们就闹不明白一件事儿,外公就是太累了,不想再看人演戏。" 邝美星彻底无话可说,看着沈姣那张年轻漂亮,但却不近人情的脸,说不上该庆幸还是叹气,她今年才二十二岁,邝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邝振舟的心头肉,不知多少人背地里视她为眼中钉,所以沈姣小小年纪就自己主动提出出国,她不想跟这些人趟这摊浑水,理由很简单,怕闹开了,邝振舟会难过。 说她无情,她最讲情义,可说她有情,表弟死了都不流一滴眼泪,只因为没有这个感情,她用实际行动表明,没有亲密关系的亲人,就是跟陌生人一样,何必为了诸多牵扯,把自己哭的梨花带雨呢。 第1235章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邝振舟低调赴往南海,翁家低调操办翁洵洵的葬礼,说是葬礼,只是火化下葬,没有任何声张,翁伟立还想招待邝振舟,邝振舟没作停留,紧接着又去了几个城市,仿佛一个外孙的死,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八月底的最后一天,闵姜西终于跟秦佔一起出了秦家大门,坐在车里,她侧头看窗外,秦佔道:"野花比家花香吧" "嗯,外卖小哥骑车的样子都比你帅。" 秦佔绷住脸,闵姜西转头看他,"可能是你没骑过电瓶车" 秦佔强忍着,闵姜西说:"别忍了,想笑就笑。" 秦佔道:"果然憋久了,出来话都比在家多。" 闵姜西说:"我比丁叮还着急上大学。" 丁叮如愿以偿的考上了深大儿科,用秦佔的话讲,命中注定,今年深大最低的分数线也有六百零三分,医科类更是拔到了六百四十几,丁叮的分数刚刚好够医科类门槛儿,反而她的二志愿深大附属医科,今年报考人数激增,儿科都在六百五以上收的。 学校从明天开始报道,丁叮今晚请大家吃饭,闵姜西说自己是借了丁叮的光。 荣昊出国玩,白天回来,秦嘉定一早出门找他,闵姜西在饭店里才看见几人身影,除了几个小的之外,荣一京也在。 看见闵姜西,荣一京惯常眉飞色舞,"呦,小闵,好久不见,自打当了秦太太之后,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闵姜西无语,想到昨天三人坐在一起喝茶的画面,忍不住道:"昨天下午是我梦游了吗" 荣一京一本正经,"欸,当着某人的面,话不能乱说,怎么还提上睡觉的事了。" 荣一京蹙眉,"啧,一开口就这么冷淡,喜新厌旧。" 秦佔道:"丁叮,你说怎么办" 他故意的,丁叮突然被cue,懵了一秒,随后道:"我不管。" 秦佔看向对桌的荣一京,"你出来。" 荣一京马上去看丁叮,语重心长的道:"你怎么能不管呢,这是你的局,你说了算,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丁叮说:"我不能拉偏架啊。" 荣一京挑眉,"你没看出他一直欺负我嘛,你帮我不叫拉偏架,是仗义执言停止而出。" 荣昊听不下去,"你怎么不说英雄救美呢" 荣一京道:"我正要说。" 荣昊别开脸,嫌荣一京丢人。 无论什么场合,只要有荣一京在,永远都不用担心冷场,他能以一己之力惹翻,不对,是照顾到所有人,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闲着,等菜期间,秦佔几次叫荣一京出去,荣一京喊闵姜西帮忙,闵姜西道:"没有女朋友也听说过夫妻同心吧" 她满脸写着:你怎么会单纯到以为我会帮你 菜上齐,荣一京张罗着大家碰杯,碰完之后,丁叮道:"我想耽误大家半分钟时间,很快,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荣一京神情温和,"你说,小二把筷子放下,半分钟饿不死。" ; 荣昊根本没拿筷子,闻言也只是一脸嫌弃,连生气都省了,免得气到吃不下饭。 丁叮道:"先说好,排名不分先后,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说着,她起身,举起酒杯,"第一杯我敬闵老师,感谢的话我跟你说过太多,怕你会听烦,但除了感谢,我也没什么能给你,谢谢你除了当老师之外,还在当姐姐,让我能考上一个好大学,还能变得比从前更懂事。" 闵姜西起身,跟丁叮碰了一杯,"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丁叮喝完,又倒满,"这杯我敬佔哥,谢谢我第一次来深城,你去火车站接我,我家里有事,你跟闵老师去乌斯特,我高考,你送我去考场,你那么忙,但是每次我有什么事儿,你都会帮忙,我都记在心里,祝你和闵老师白头偕老,一辈子幸福快乐。" 秦佔心花怒放,坐着举了举酒杯,没说话,把酒喝了。 丁叮又倒酒,看向荣一京,她不是一刹那的泪涌眼眶,是早就眼眶湿润,荣一京故意朝着她笑,"到我这不喝酒也行,别喝出啤酒肚来。" 丁叮笑了笑,"没事,喝出来再减。"说罢,她抬手把酒喝了,所有人皆是懵了片刻,荣昊提醒,"丁叮姐……你还没说呢。" 丁叮也是后知后觉,怎么一到荣一京这就像个傻子一样,越想淡定冷静,越出洋相。 闵姜西道:"不要紧,喝完了再说也一样,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没耍赖。" 荣一京也在打圆场,"我要不也喝了再听" 秦佔说:"喝啊,还等什么。" 荣一京真的干了一杯酒,丁叮傻得藏不住,干脆不遮掩了,"谢谢京哥安排我在深城的一切,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认识闵老师佔哥,还有嘉定,我感冒,你陪我去打针,辅导过我英语,总给我打气,让我去家里玩儿,阿姨也对我很好……我能有今天,真的是运气好,以前我有过不懂事的时候,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荣一京笑说:"我也有不懂事的时候,我们互相不要一般见识。" 丁叮眼眶已经很湿了,笑着说:"好。" 之后她又分别感谢了荣昊和秦嘉定,谢谢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有些事小到他们本人都不记得,可是丁叮记在心里,那些善意和善良,温暖着她在这方陌生土地的每时每刻。 "明天我就要去学校报道了,以后可能不能经常跟大家一起出来玩儿,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交朋友,把学习和娱乐都搞好,但你们有事一定要叫我,别把我落下,荣昊,我在深大等你。" 荣昊眼泪窝浅,已经低头抹眼泪半天,闻言垂着眼点头。 丁叮又道:"嘉定说最近可能要出国,如果时间定了,告诉我。" 秦嘉定心里酸酸的,点头‘嗯’了一声,又趁人不注意抹了下眼睛。 荣一京心口泛堵,说不上为什么,明明是高兴的事,几个小孩子感性也就罢了,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哪那么多悲秋伤春的细腻,可是……一想到今天这样的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上,总以为大家都还小,可是转眼间秦佔结婚了,丁叮上大学了,荣昊明年也要高考,秦嘉定要被送到秦仹那,只有他,数年如一日,没什么改变,可是自己不变,也不能保证身边的一切都不变。 有些人,有些事,总归跟从前不一样了,就像面前的这个女孩。 第1236章 因为他 吃完饭后,荣昊和秦嘉定说做东请大家去唱歌,今天都是小朋友组局,用荣一京的话讲,"谁的面子都得给,省的说我偏心眼。" 换了下一个局,几人刚坐下,有人敲门,推进来一辆餐车,车上摆着一个五层蛋糕,最上面是个翻糖做的人偶,穿着身医生的白大褂。 荣昊道:"丁叮姐,姜西姐说你要读五年,我们祝你步步高升,毕业后如愿以偿的当个好医生。" 这个环节确实是丁叮没有想到的,一时鼻酸,开口说谢谢的同时,眼泪已经浮上眼眶。 闵姜西揽着丁叮的肩膀,温声道:"别哭,等你毕业那天,我们还是原班人马,记住这个蛋糕,到时送你一模一样的。" 丁叮感动的说不出来话,唯有点头。 秦佔说:"还有没有其他环节,没有我要切蛋糕了。" 在场的人里,只有秦佔是认真的在意这个蛋糕,闵姜西在家做了整整一天。 荣一京看向丁叮,"不许个愿吗" 丁叮向来不会拒绝荣一京,心里想着又不是生日,可双手已经不受控制的交握,对着蛋糕许愿,"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十件事里有八件随心意。" 荣一京道:"都说事事如意,你这怎么还差两件" "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倒过来已经很不错了,许不切实际的愿望相当于自欺欺人,我是佛祖也不会答应。" 丁叮一本正经,荣一京失笑,"这么严谨果然成熟了。" 荣昊小声嘀咕:"看来我这么多年许愿都有点太过分了。" 秦嘉定默不作声,心想,他每年许的愿望都一样,十五年,终于成真了,秦仹最近几天就会回深城接他。 荣昊是水瓶座,但是唱了首《我不是水瓶座》,丁叮和秦嘉定秒懂,因为他明恋了好几年的女生孙韩熙喜欢。 唱完一首热唱歌,荣昊拿着话筒道:"你们唱什么,我给你们点歌。" 这种场合,别指望闵姜西会搭腔,秦嘉定也不会,按道理荣一京捧场的几率最大,但是意外的,丁叮拿着话筒道:"帮我点首《少女的祈祷》,谢谢。" 闵姜西和荣一京带头捧场,伴随着熟悉的旋律,丁叮开口:"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再挤逼都不放开…" 没有人以为丁叮会唱得有多好,因为从来没听过她说粤语,哪怕闵姜西知道她一直在听粤语歌,荣一京知道她喜欢这首歌。 什么叫开口脆,秦佔本是垂目吃蛋糕,声音一出,他下意识的掀起眼皮,确定不是别人在代唱。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从来未顺利遇上好景降临,如何能重拾信心,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我爱主,同时亦爱一位世人, 位世人,祈求沿途未变心,请给我护荫。" 整个上半段唱完,荣昊第一个鼓掌,瞪着眼睛道:"丁叮姐,原来你唱粤语歌这么好听,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丁叮脸有些红,好在昏暗包间里并不明显,天知道她现在心跳如鼓,硬着头皮道:"怕唱的不好。" 荣昊道:"你这要是唱的不好,我岂不是光有个扁桃体" 荣一京感慨,"本来听你的扁桃体还行,就怕货比货。" 中途插科打诨了几句,眼看着下半段歌词快到,荣一京说:"你唱你的,好听。" 两个字,险些让丁叮慌了神,其实她已经慌了神,眼睛看似盯着屏幕,其实心早不知道飞到哪里,不过仗着自己听过无数遍,发音早已刻在骨子里,才不至于唱错。 听着丁叮的歌声,秦嘉定和荣昊,甚至包括秦佔,只觉得好听,闵姜西却莫名的有点儿酸涩,原来喜欢一个人还可以是这样,她从一开始就被秦佔喜欢,往后的折磨充其量也是互相伤害,一直都是两个人,可是丁叮… 丁叮习惯了一个人,从暗恋到单恋,从不懂到懂,从不会到会,可能因为大家都是女人,闵姜西在这一刻突然可以感同身受,丁叮唱这首歌,不为表白,只为证明,向荣一京证明,这一年多以来,她有在努力。 大家都知道今日一聚之后,再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大人还好,年纪越小,越不能适应,开局才四十分钟,秦嘉定就把自己喝进了洗手间,房门一关,半天没出来,丁叮也喝了不少,只能去外面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丁叮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几米外的荣一京,微顿,她叫了声:"京哥。" 荣一京扭头,"没事吧" 丁叮原本没事,可荣一京一问,她突然喉咙一紧,"没事。" 舌尖抵着口腔上壁,丁叮强忍着涌上来的酸涩,佯装无意,"嘉定还没出来吗" 荣一京不答反问:"你是因为嘉定要走,还是因为大学要住校" "没有…"丁叮嘴上否认,眼眶却热了,低下头,她很快擦了下眼睛。 荣一京递过纸巾,"都说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你在深城读书,嘉定也没说移民国外,你闵老师干脆嫁到深城了,我,荣昊,你二哥,都没有离开深城的打算,大家都在,要是不想住校,我叫人帮你申请不住。" 丁叮迅速摇头,抬眼说:"真不是。" 荣一京看着丁叮,沉默片刻,"那是因为我了" 丁叮自心酸之后,猛然心颤,像是得了心脏病,整个人都懵了,应该迅速否认的,可身体完全不听控制,她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荣一京,某一刻,开口道:"是。" 第1237章 最好的升学礼 荣一京脸上没有意外,只声音温和:"怕以后不能常见到我" 丁叮视线模糊,先是点头,再是摇头。 荣一京淡笑,"到底是不是" 丁叮低声道:"我早就知道,高考结束后,我们就不能常见面了,没有害怕,就是…就是……"她说不出来。 荣一京轻声打趣:"就是有点心疼自己" 丁叮眼泪掉下来,并不辩解,"像是今天这样,大家都在,不知道下次再聚要等到什么时候,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我自己,京哥……" 荣一京等了片刻,见她没继续往下说,轻声问:"嗯怎么了" 丁叮抬眼看着荣一京,强迫自己不躲闪,这一刻似乎酒精上头,她开口道:"我能喜欢你吗" 即便荣一京早知道,可当丁叮看着他说出来的瞬间,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轻诧,顿了几秒才道:"你现在还喜欢我" "嗯。" 荣一京道:"我以为裴峥的事过后,你不会再喜欢我。" 丁叮如实道:"我也生过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故意让我跟裴峥交朋友,希望我们在一起,但仔细想想,我没理由生你的气,不喜欢我又没错,给我介绍新朋友也没错,你又不知道裴峥心里想什么,他对我的好是冲着你,对我的不好,跟你没关。" 丁叮闻言下意识的摆手,"京哥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跟你在一起…" 荣一京眸子微挑,眼露迷茫,丁叮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是,我是说我不用你跟我在一起…也不是,我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能不能让我喜欢……" 丁叮脸色通红,语无伦次,生怕荣一京误会她的意思,荣一京上前,抱住她,"不用解释了,我明白。" 丁叮闭上眼睛,感受到滚烫的东西从眼底涌出,荣一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我又不是你二哥,没嚣张到被人喜欢都不行,可以喜欢,想喜欢就喜欢,随便喜欢。" 丁叮咬紧牙关,把脸上肌肉绷得酸疼,这才挺住了想要大哭的冲动,闭着眼,她半晌才道:"京哥,我能抱你一下吗" 荣一京没说话,拿起丁叮的胳膊,环在自己腰上,丁叮蹙眉,荣一京感受到胸口的一阵温热湿润。 丁叮有很多话想说,知道一开口就没法回头,可是憋在心里,会溃烂。 她低声道:"京哥,谢谢你,我最近经常在想,以前都说,遇上一 ,遇上一个人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这句话是真的,在遇上你之前,我连瓶酱油都没中过,有一天突然就说要来深城,认识你和大家,你们都这么好,刚开始跟你们坐在一起,我会自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离你们远一点儿,但是现在,一想到以后聚在一起的日子少之又少,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我现在知道越努力越幸运,也知道努力到一定程度才可以有选择,我不害怕跟你们差得很多,我努力能考上想上的大学,以后我也会努力当个好医生,只要我足够努力,以后我能选择的会越来越多,但是只有喜欢你……" 抿唇熬着酸涩的折磨,丁叮过了几秒才道:"只有喜欢你,不是我努力就一定能做到,以前我要备战高考,不敢跟你说,怕你以为我不认真学习,你也不能明确拒绝,怕影响我学习,现在我考完了,我就想光明正大的跟你说一声,我喜欢你,愿意为你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就算你现在明确告诉我,我们不可能,我也一样会继续努力,我会向你证明,因为你值得我喜欢,所以我一定也会变成更好的样子,我不能接受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不是荣一京第一次知道丁叮喜欢自己,却是第一次听她认真的说,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从前也有女人跟他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努力改,但只有丁叮说,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还是会努力,只因为不想辜负他。 "丁叮…"荣一京难得有些欲言又止。 丁叮却反过来,很爽快的放开荣一京的腰,想要退出他的怀抱,荣一京本能收紧手臂,丁叮愣住,一动不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荣一京声音温和,近乎温柔,"我承认,你感动我了,如果是其他女孩这么说,我可能会立马答应,反正在一起又不是我吃亏,但你不一样,我没办法当你是外面的女孩,你知道吗" 丁叮懵着,可荣一京的话,她又清楚听到,所以点了点头,"嗯,知道。" 荣一京说:"如果你不是严宇的妹妹,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可你要不是他妹妹,更大的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喜欢我,我知道,但你应该不知道,我没有不喜欢你,怎么说呢,我心里会留一个特别的位置给你,说妹妹是自欺欺人,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但你让我跟你谈恋爱,我也要再想想,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丁叮紧张到酒醒,乖乖点头,"懂。" "那你现在心里想什么" 丁叮真实的沉默半天,开口道:"我明天就要开学了,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我要努力学习。" 荣一京无声勾起唇角,"真的假的" 丁叮说:"真的,可能一天中会无数次想起你现在说的话,但我不会再占着时间发呆,我已经体会到努力后的好处,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样。" 第1238章 管好你自己吧 荣一京暗道,你这样就比以前招人喜欢,但这种话,他终是忍住没说,他不是丁叮,二十岁跟三十岁不同,不是不会一时冲动,而是能让他冲动的时候太少了,既然他现在无法给丁叮想要的东西,何必又让她心底多一份记挂。 话到唇边,荣一京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记住,如果安全感是必备品,千万别把必备品寄托在别人身上,但凡要伸手从别人要,总要承担着一定风险,这世道连父母子女都靠不住,只有自己不会骗自己。" "嗯,我记住了。" 丁叮在荣一京怀里,先前放下的手臂就没有再抬起过,直愣愣的像个木桩,偏偏言行举止又特别乖顺,荣一京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脾气野的,但丁叮的乖顺,每每都让他心底一软,他不是刚硬的性格,可丁叮还是以柔克了他。 荣一京心软,温声道:"希望你今天的话不是说说而已,我们做个约定,如果我们遇到特别开心和特别不开心的事,打电话给对方,一起出来吃饭聊天,以前我总把你当小孩子,从今天开始,我把你当大人。" 丁叮真的很怕以后不能常见到荣一京,闻言,脱口而出:"真的吗" "嗯,真的。" "我考试考得好也能叫你出来吃饭" 荣一京道:"考得好,怎么也得一二名吧" 他开玩笑,丁叮却认真回道:"好,一言为定。" 荣一京说:"三四名其实也不错。" 丁叮道:"我要是考了第三名,我请你,要是考了第一名,你请我。" "那你要是考第二呢" "先出来,看吃什么,如果不太贵我请你。" 荣一京笑出声:"突然变得这么会精打细算了。" 荣一京惊觉丁叮如此敏感,意外的同时,不由得心疼,故作玩笑的说:"果然是女的,心眼真不少。" "那是,我只是长得呆头呆脑而已。" 荣一京一个没忍住,笑得浑身都跟着发颤,也是这一瞬,他看见走廊对面,迎面走来的熟悉身影,是包间洗手间被占,憋得不行出来找厕所的荣昊。 荣昊慢半拍也看出洗手间门口拥抱的人是谁,当场愣住,表情活见鬼,荣一京抱着丁叮,看着荣昊,一点想放手的意思都没有,到底是荣昊跟他对视数秒,转身快步走开了。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荣一京问。 "嗯。" 荣一京松开手臂,很自然的拍了下丁叮的头,"六百五十四,深大医科,很牛了好不好时间是有限的,多为自己开心,别为了不确定的事担心。" 丁叮眨了眨未干透的眼睛,声音微闷:"不担心了,我现在通体舒畅。" 荣一京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丁叮突然间变得很搞笑,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看来以前郁结不通都是憋的。" 丁叮说:"从你这儿我就能看出,努力是我今后唯一的出路。" "怎么说" "你们这么多人,费这么大的劲儿,这样 ,这样我都考不好,那我确实没脸再见你,现在好歹还有个交代。" 荣一京道:"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可以为我,为任何人努力,因为成不成功只看结果,不看经过,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可以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而感到喜悦,但不会为了某个人的离开感到特别伤心,最爱的人,只是自己。 荣一京微笑,"加油了,还有没有其他困惑" 丁叮摇头,"没了。" "走吧,回去了。" 丁叮说:"你先回去吧。" "你还干嘛" 丁叮拿纸挡在鼻子前,"我想擤鼻涕。" 荣一京失笑,"好,女孩子要保持形象,你慢擤,我先回去了。" 荣一京转身往回走,丁叮看着他的背影,看多少次,还是会心动。 荣一京回到包间时,刚一推开房门,就听到低沉男声:"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地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秦佔拿着话筒,对着闵姜西深情表白,闵姜西没空看他,正在看手里的牌,斜方和对面坐着秦嘉定和荣昊,三人手里皆是一把扑克,听到声音,荣昊本能转头,见是荣一京,又迅速把头转过来,脑子里依旧存留着之前的画面,人有点懵。 闵姜西问:"有没有人叫" 秦嘉定没出声,荣昊是压根儿没走心,荣一京一屁股坐到荣昊身旁,看了眼他的牌,"斗地主吗" "啊。" "叫。" "叫什么" "地主呗,还叫救命啊"荣一京看出荣昊六神无主,故意气焰嚣张。 荣昊一慌就没气势,完全不反驳,说话的功夫,丁叮也进来了,闵姜西抬眼道:"来,丁叮,斗地主。" 丁叮走近,坐在闵姜西身边,闵姜西直接把手里牌给她,"荣昊是地主。" 荣昊这把发挥的超级差,一个2一套炸还输得稀烂,被秦嘉定骂垃圾。 荣昊有口难言,对面是丁叮,身边坐着荣一京,芒刺从四面八方而来,他随口道:"我不玩了,你们玩,我去唱歌。" 荣一京道:"别打扰你二哥雅兴。" 秦佔充耳不闻,自顾唱着:"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伴随着收尾的音乐,闵姜西侧身鼓掌,"好听,太棒了,再来一首。" 敷衍三连,秦佔却不以为意,"想听什么" 闵姜西说:"小青龙。" 秦佔也不点歌,拿着话筒就唱:"我头上有犄角,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我是一只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的小秘密,小秘密,全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就要…告诉你。" 秦佔太过旁若无人,荣一京边摸牌边讽刺,"以后你们谈恋爱都注意了,可以找明着浪的,千万别找闷着骚的,哪天他要是不想闷了,身边人都跟着遭罪。" 荣昊瞥眼,暗道,快管好你自己吧。 第1239章 众叛亲离 唱完歌已经快夜里十二点,几人站在街边告别,因为丁叮特别坚定的说明天不让大家送,所以今晚一别,闵姜西真有种送妹妹去外地上学的既视感,明明都在同一座城市,但是心里会无端空落。 两人拥抱,闵姜西道:"有空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找你。" 丁叮应声:"嗯,我先把学校食堂摸清楚,到时候带你去吃。" 她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想当初秦佔差点把夜大食堂搬到闵姜西面前,闵姜西闻言,笑了笑,放开手。 丁叮又看向秦嘉定,"走之前一定通知我。" 秦嘉定没说话,他今晚喝了不少,这会儿张开双臂,给了丁叮一个好朋友之间的拥抱,丁叮视线模糊,笑着道:"不走近不知道你比我高这么多。" 秦嘉定难过,松手后直接钻进车里,荣一京道:"你们走吧,我送她回去。" 丁叮跟闵姜西和秦佔挥手,看着他们坐进车里,这才上了荣一京的车。 车门刚一关,丁叮就默默的掉了眼泪,荣昊眼尖,从储纳箱里抽了纸巾递给她,丁叮小声说:"谢谢。" 荣昊道:"明天我去送你。" "不用了。" "你怕我哥和姜西姐他们去,被人认出来麻烦,我又没人认识,有人问,你就说我是你弟,虽然大学都是五湖四海的人,没听说有人特意欺负外地人,但是以防万一,让人知道你不是孤家寡人,遇事有人照应。" 丁叮没想到荣昊想这么细,今晚太多让她感动的事,她情绪不稳,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低声道:"谢谢,你们都对我太好了。" 你们 荣昊脑中又不可抑制的浮现出洗手间门前的画面,沉默片刻,对着前面的人道:"你先送我回家吧。" 荣一京道:"先送你你着急回家干什么" 荣昊心底恼荣一京明知故问,嘴上冷静的道:"你管我呢,我着急上厕所行不行" 话音落下,丁叮直了直背脊,看着窗外道:"前面有一家肯德基,你着急先去那…" 荣一京说:"你憋住了。" 荣昊要发飙,"我要回家上,你先送我回家。" 他态度坚决,荣一京突然灵光一闪,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不由得眼底含笑,"行行行,再憋一会,我现在送你回去。" 车本来是驶向丁叮住的地方,荣一京在路口掉头,丁叮说:"京哥,你送荣昊吧,我打车回去,不用担心,我到家给你们发微信。" 不等荣一京开口,荣昊先道:"不行。" 他斩钉截铁,丁叮侧头看他,荣昊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又不着急上厕所,不差这一时半会,让我哥送你。" 荣一京边开车边调侃,"看看我家小二,这情商,哪个女孩能不喜欢跟你女神最近怎么样了" 荣昊心烦,"管好你自己吧。" 荣一京没想到荣昊会当场说出来,当即笑出声:"不是,我怎么了" 荣昊不出声,哑巴吃黄连。 荣一京偏挑衅,"当着丁叮的面,你把话说清楚,我最近干什么了,怎么就管不好自己了" 荣昊火烧眉毛,恐吓,"你真让我说" 荣一京不是吓大的,"说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 丁叮侧头看向荣昊,一副也很好奇的模样,荣昊沉默数秒,点点头,"行,你行。" 说完这三个字,他抱着手臂侧头看向窗外,前面的荣一京笑个不停,唯有丁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是真的傻,怎么别人都听得懂,只有她听不懂,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啊。 车驶入荣家小区,荣昊要自己上楼,荣一京非要送他,又看向车内人,"丁叮要不要上去坐坐" 这会儿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丁叮忙摇头,"不用了,估计阿姨都睡了,我在下面等你,改天再去看阿姨。" "好,我很快回来。"荣一京关上车门。 丁叮坐在车里,看着荣一京和荣昊并排往前走,荣一京手搭在荣昊肩膀上,荣昊不耐烦的弹开。 她很羡慕荣昊,一瞬间,丁叮甚至觉得,如果荣一京是她亲哥就好了,她既能肆无忌惮的霸占他的温柔,又不用忍受求而不得的折磨。 "干嘛"荣一京被三次弹开,忍不住抱怨。 荣昊丝毫不为所动,想要看到荣一京心虚承认为止,然而他第N次低估了荣一京的脸皮,在荣一京变换各种表情逗他之后,荣昊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跟丁叮姐怎么回事" 荣一京不以为意,"你都看见了。" 荣昊蹙眉,"丁叮姐难受,你安慰她" 他绞尽脑汁给荣一京找台阶,荣一京却不答反问:"我跟她在一起,你能接受吗" 荣昊瞳孔顿时就松了,即便心中想过一万遍这种可能,可是,可是…… "你跟丁叮姐在一起了"荣昊拧着眉,不敢相信。 荣一京道:"要看你同不同意。" 荣昊脱口而出,"关我什么事" 荣一京说:"你们毕竟是朋友,你要是不同意,我们肯定也要在意你的想法。" 荣昊明显欲言又止,而后露出思考的模样,沉默不长不短的时间,开口说:"你是认真的吗" "我从来没脚踏两条船,在谈恋爱期间也有负起男朋友的责任,没有任何前任在恋爱期间给我打过负评。" 荣昊眉头蹙得更紧,"我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兴趣,你要是拿丁叮姐跟那些人比,那我不同意。" 荣昊发脾气,又不敢大声讲话,压着嗓子拉着脸,"你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自己检点一点吗外面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非要吃窝边草" 荣一京忍着笑道:"你二哥也吃了窝边草。" 荣昊说:"你能跟二哥比吗二哥见过的女人还没有你谈过的多!" 荣一京真的忍不住,笑着道:"你二哥听见可能会发脾气,侮辱谁呢" "别跟我岔开话题,我现在很生气!" 荣一京伸手要去摸荣昊的头,荣昊飞快闪开,是真生气了。 荣一京说:"我跟你开玩笑。" 荣昊斜眼瞥他,慢半拍道:"真的假的" "真的。" "你跟丁叮姐没事" "哦,这个不是开玩笑。" 荣昊的脸瞬间沉下。 第1240章 别对未来下判断 已经被荣一京把脾气磨光,荣昊想发火都发不出来,只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烦不烦啊" 荣一京特别会拿捏尺度,逗够了荣昊,心平气和的道:"就是你今天看见的那样,你可以当我们是好朋友,我暂时也还会把她当妹妹,但是不保证以后什么样。" 荣昊眉头肉眼可见的蹙起,像是一时间找不到好的回答,唯有看着荣一京。 荣一京替荣昊把心里话说了,"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勾搭过她,你说得对,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在外面又不是找不到,你看我像是会主动找麻烦的人吗" 这话荣昊相信,他哥未必有多高风亮节,但在‘自私自爱’这块,一直有自己的坚持。 沉默片刻,荣昊道:"真是丁叮姐主动追得你" 荣一京认真的点点头,乖巧的模样让荣昊心烦,他看了这么多年,早知道荣一京是什么样的人,依旧会觉得赏心悦目,更何况是女孩子了。 心下烦躁,荣昊压低声音道:"她追你你就答应明知道你们不合适。" 荣一京道:"半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合适,没必要浪费大家时间,但我现在又不这么想了。" 荣昊始终拧着眉,"为什么" 荣一京心说,她跟从前不一样,我也跟一年前不一样,人心这个东西,千万别用常理去看,可话到嘴边,他随口道:"没发生的事,何必这么早下判断。" 荣昊懵了下才反应过来,有些着急的说:"等你们在一起再分手,岂不是晚了" 荣一京道:"谁谈恋爱能保证一辈子不分手真当现实是歌词呢。" 荣昊略有语塞,还是道:"你又不想结婚。" "怎么没关系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都资深老流氓了……" 荣一京不怒反笑,还是趁机揉了下荣昊的头,"年少。" 荣昊想到无知二字,不由得先面露不悦,荣一京却说:"轻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能平静看待恋爱和婚姻之间的区别时,再来说我是不是流氓,说不定到时你就改口喊我绅士了。" 荣昊从初中开始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三年,从没变过,当然,也从没谈过,在他的世界里,等他追上孙韩熙,下一步就是大学毕业直接结婚,所以他理解不了荣一京,可他骨子里又特别信任荣一京,因此沉默。 荣一京揽着他的肩膀往家走,把荣昊送上楼,房门打开,正赶上一身真丝睡衣的欧阳卿从主卧里出来,迷迷糊糊的道:"正要给你们打电话。" 荣一京说:"小二给你送回来了。" 欧阳卿道:"你先别走。" 荣一京站在门口,欧阳卿问:"最近哪天有空" "什么事" "你爸有个老朋友,在意大利定居很多年了,是个画家,他有个学生我看着不错,很漂亮,家里也是移民过去的,今年27,有空约出来见见面。" 荣一京问:"男的女的" ; 此话一出,欧阳卿原本惺忪的睡眼,立马瞪成了镰刀,荣一京笑出声:"不是,我就问问,你又没说男女。" 荣一京故意道:"你不用发她照片,把她作品的图片发过来,我看有没有灵性,既然是搞艺术的,没灵性就是没灵魂,没灵魂我还见什么,浪费时间。" 欧阳卿瞬间高血压,声音都飙上去,"你还挑人家人家没灵魂,你有灵魂你灵魂有趣,怎么想在深城给你找个女朋友都难" 荣一京被折磨了好多年,早就铜皮铁骨,针扎不透,还不等他有反应,刚换完拖鞋往里走了几步的荣昊,突然转身道:"你不是跟我哥打赌,丁叮姐高考考过六百四,你就再也不催他找女朋友结婚了吗" 荣一京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愿赌服输,钱不钱的无所谓,都是一家人,算了,但赌约你要遵守吧" 欧阳卿霎时一哽,转脸瞪荣昊,"就你话多,赶紧进去睡觉,人家丁叮考上深大,你跟着半夜三更的热闹,我看你明年能考出什么名堂来。" 荣昊还懒得听这么糟心事,转身回了房间,荣一京也退出门外,"我走了。" "欸,你给我回来。"欧阳卿迈步上前,但是来不及了,荣一京朝她挥了挥手,俊美面孔就这样消失在门后。 乘电梯下到地库,荣一京来到车旁,却没在车里看见丁叮,虽然小区很安全,他还是有些担心,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铃声就在地库中响起,丁叮接通,"喂,京哥。" 荣一京寻声往前走,"你在哪" 丁叮说:"我在车库。"说着,她站起身,荣一京看见一辆红色大G后的人。 挂断电话,荣一京走上前,"你在这干什…"话没说完,他看到丁叮脚边趴着一团黑色的毛茸茸,太黑了,他看了几秒才发现是只猫。 "流浪猫吗" 丁叮应声:"应该是吧。" 荣一京问:"想养" 丁叮道:"寝室里不能养宠物,顺子我都送到嘉定那了。" "喜欢就带走,嘉定那不差一只猫。" 丁叮说:"算了,嘉定马上要出国,送去也是给别人添麻烦。" 荣一京盯着黑漆漆的团子,"缘分这个事,可遇不可求,我看它挺顺眼的,带走,我给它安排地方。" "真的吗" "我办事你放心,我不吃猫肉。" 一分钟后,两人坐进车里,丁叮腿上放着纯黑色的小猫,荣一京说:"起个名吧。" 丁叮认真想了想,"我想不好,还是你取吧。" 荣一京说:"想不好慢慢想,你明天入学,让荣昊去送你,等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 丁叮闻言,心情如过山车一般,百感交集,她会因为今日一别而失落,但是想想下一次见面,似乎也没有特别难过。 荣一京把丁叮送回住处,再上车的时候,看到副驾处的黑猫,它小小的一只,蜷在那里,那里几分钟前还坐着丁叮。 第1241章 别离 九月的第一个礼拜,天朗气清,闵姜西和秦嘉定分坐在长桌对面,前者一脸纠结,后者面无表情,秦予安午休前给他们布置了作业,以‘空山新雨后’为主题画一幅画,画风不限。 秦嘉定画风狂放,大胆泼墨,好歹还能从颜色上辨认出哪里是山,哪些是雨,闵姜西则是赶鸭子上架,粗笔换细笔,半天不见动弹,秦嘉定抬眼往对面看了看,眉心微蹙,"果然是空山。" 闵姜西突然来了灵感,下笔如有神,只见她在铺平的白纸上画了个大大的‘拱门’,又在旁边接连画了一排高高低低的‘拱门’,然后假模假式的换了个细一点的笔,蘸色,在最大的‘拱门’上写下‘五指山’三个字。 她的字中规中矩,不飘逸也不难看,写完之后抬眼看秦嘉定,"乌云应该怎么画" 饶是秦嘉定笑点再高,也架不住闵姜西这么逗,当场唇角勾起,"我来。" 他起身绕到闵姜西身旁,模仿着闵姜西的画风,在‘拱门’上面添了大片乌云,充其量就是个高中生水平,可闵姜西却美眸微瞪,"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秦嘉定道:"看着,我教你怎么下雨。" 他拿起两支画笔,蘸了颜料,呈十字形互相敲打,星星点点瞬间落满整张画纸,闵姜西激动的直拍手,"有两把刷子啊。" 秦嘉定小时候什么都学过,没想到学了个把月,最不上手的画画,还能在闵姜西面前装一把,脸上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行动上却不着痕迹的更加卖力,闵姜西伸手指点江山,"这边多下点,那边不用,我等会准备画个凉亭…" 秦嘉定忍不住吐槽,"你的凉亭就是一个‘人’带两个‘1’吧"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过我画画" "切,幼稚园水平……" 两人跟书房里切磋画技,旁若无人,没发现门口那里早已站了一抹高大身影,直到听见‘铛铛’两声敲门声。 闵姜西没回头,随口说:"请进。" 身后传来脚步声,却不是家里阿姨的动静,闵姜西反应很快,转头,当看清来人时,不由得神色微变。 秦嘉定没转身,兀自叨念,"你这幅画绝了,拿出去展览,不是一文不值就是价值连城。" "打扰你们了吗" 偌大书房里,男人温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闵姜西余光瞥见秦嘉定手中的画笔陡然一顿。 面带微笑,闵姜西说:"没有,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仹穿着深灰色的西裤和白色衬衫,面孔俊朗而温润,微笑着回道:"刚下飞机。" 秦嘉定转身,表情说不上是意外还是不太开心,叫了声:"爸。" 秦仹在门口站了半天,看见之前的秦嘉定是什么模样,会笑,会调侃,整个人活灵活现,但是面对他的时候,永远只有小心谨慎,甚至生疏。 很多话已经到了嘴边,秦仹道:"你们画吧,我先去看爷爷。" 说罢,他跟闵姜西点了下头,转身离开,来也突然,走也突然,很快,房间里又只剩下闵姜西和秦嘉定两人,但气氛已经没法回到从前。 秦嘉定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把笔递给闵姜西,"画凉亭吧。" br > 闵姜西接过,在秦嘉定留下的空位处,用一个‘人’和两个‘1’画了一座凉亭,秦嘉定见状,唇角勾起,在凉亭顶端加了个圆圈,闵姜西说:"我怎么没想到,现在看上去贵气多了,这幅画要是价值连城,肯定贵在这个圈上。" 秦嘉定又在‘人’字下面加了块匾,"等我二叔回来,让他给凉亭起个名。" 闵姜西指了指某处,"这个位置正好让爷爷提个字。" "太爷爷有很多私章,章越多越值钱。" 闵姜西道:"我要把这幅画裱起来了。" 秦嘉定道:"我带走。" 三个字,打破了这份刻意营造的欢快,闵姜西突然心口一揪,她怎么能当秦嘉定是小孩子呢,怎么能奢望可以哄住他呢。 见闵姜西没说话,秦嘉定主动看向她,"干嘛" 闵姜西低头看画,一脸认真的说:"再临摹一份,给你原版,我要翻版就行。" 秦嘉定也是跟闵姜西在一起混久了,闵姜西开心还是不开心,有几分开心,几分不开心,兴许因为他们生日只差一天的原因,秦嘉定觉得闵姜西的情绪特别好懂,从前秦佔猜死都猜不出来,他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同样忍着莫名的酸涩,秦嘉定道:"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我要走。" 闵姜西完全不敢接茬,看着画道:"凉亭里面这么空,要不要再加几排座椅" 秦嘉定从喉咙酸变成鼻酸,"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 闵姜西深呼吸,"好吧我承认,我心里有点难受。"她不看秦嘉定,在忍。 秦嘉定问:"要纸吗" "切,你给我起的当代步惊云,流血不流泪。" 秦嘉定视线微垂,眼眶灼热,沉默数秒才道:"我就去国外待一阵,又不是不回来,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你不会不去上班,我二叔又让我出国,我想说我不是小孩,但有些事我又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可能留下都是拖累…" 闵姜西侧头道:"谁说你是拖累了如果你是,那我也是,我们两个好好的大画家不当,干嘛要当累赘" 提到大画家,再瞥见桌上的画,秦嘉定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转过身,"你真够烦的。" 闵姜西忍着道:"你不烦凉亭画的好好的,突然提什么走" 秦嘉定沉默半晌,低声道:"丁叮姐上大学了,我再一走,以后踢球斗地主都凑不齐人。"他怕闵姜西心里难过。 闵姜西知道秦嘉定怕她难过,所以才会更难过,到底偷着抹了下眼角,佯装无意的说:"大不了以后手机斗地主,手机踢球,你别去了那边交了新朋友,约你约不上就行。" 秦嘉定整理好情绪,转回身,看着闵姜西说:"别想我,我会回来的。" 闵姜西心底一酸,撇嘴道:"别让你二叔听见,他吃起醋来六亲不认。" 秦嘉定道:"有我二叔在你身边,我也不是很担心你,我走了,你就多操心他吧,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随时找我,你需要我回来,一个电话就够了。" 闵姜西湿着眼眶,抬起拳头,秦嘉定抬拳,红着眼睛跟她碰了一下。 第1242章 敢耍秦佔的人 秦嘉定的懂事和敏感超乎他本身的年龄,因此他从不问秦佔为什么突然要他走,也绝不会矫情的说不走,他认为的关系好,就是不拖累,别给关心的人惹麻烦。 当天下午秦佔回家,先去后院看了闵姜西和秦嘉定,见两人在亭子里面做风筝,这幅画面不能再熟悉,像是昨天才发生,可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很久。 秦嘉定不会再用定制雨伞的伞面当材料,也不再认为只要自己喜欢,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闵姜西也不再对秦嘉定说教,三年了,该知道的道理秦嘉定都懂了,闵姜西也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 这三年,不是她单方面在陪秦嘉定,而是互相陪伴,共同成长。 秦佔想过去打声招呼,又突然不想打扰他们,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别墅里面走。 一楼茶室,秦佔敲门,听到熟悉的男声传出,"进来。" 秦佔开门往里走,第一眼先看到秦仹,随后是秦予安,"哥,爷爷。" 秦仹道:"过来坐。" 秦仹对面是秦予安,四方茶桌,秦佔选了一面坐下,秦仹给他倒茶,秦予安道:"姜西和嘉定呢" 秦佔道:"在后院做风筝。" 秦予安道:"我刚还跟你哥说起,让姜西也一起走。" 秦佔拿着茶杯,唇上已经感觉到杯中温度,闻言,停下,抬眼看向秦予安。 秦予安说:"嘉定已经习惯了姜西在身边,我怕你哥突然带他走,他到了那边不适应。" 秦佔放下杯子,脸上没有不悦,但也没有丝毫笑意,"我也习惯了她在身边,您就不怕我不适应" 秦予安说:"你多大,嘉定多大。" "多大在您这也是孩子。" 秦佔说完,侧头看向右侧的秦仹,"你也同意" 秦仹坐在木椅中,气质温润,声音也是温温和和的,"现在外面肯定比深城安全,你怕我照顾不好小闵" 秦佔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倒不是不高兴,而是诧异,"我说把嘉定送去,你非要回来接,感情想买一送一" 秦仹道:"都是一家人,说这种话就见外了。" 秦佔提醒,"我新婚。" 秦仹拿起茶杯,甩锅,"你跟爷爷说,我都随便。" 秦佔看向秦予安,"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秦予安没笑,神色如常的道:"我跟姜西聊过了,她也说想跟嘉定一起走。" 秦佔想都没想,"不可能。" 斩钉截铁之后,过了几秒,秦佔一眨不眨的问:"您怎么跟她聊的是不是开口就说担心嘉定一个人,问她想不想一起走" 秦予安道:"聊天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姜西的选择。" 秦佔有点急了,"别人说话也许不重要,您说的话,她当然要听,您要是有意让她出国,她就是心里不想也不好当面拒绝,您这不是故意的嘛。" 秦仹见状,从旁轻笑出声,秦佔侧头看他,眼露烦躁。 秦仹笑道:"我说什么来着,不要拿小闵的事跟他开玩笑。" 秦佔闻言 秦佔闻言,又看了看秦予安,秦予安老神在在,喝完一杯茶,把茶杯放在桌上,吩咐:"倒茶。" 秦佔绷着脸,行动却要乖乖的照做,一杯茶倒满,秦予安开口:"以为你不在家,我背地里给你老婆气受" "没有。" 秦予安瞥了眼秦佔,"我要是给她气受,嘉定也不能同意。" 秦佔说:"全家人您把嘉定排第一,谁知道您会不会为了嘉定把姜西也弄到国外去。" 秦予安道:"对我没信心,对你老婆还没信心" 秦佔难得露出受气的小媳妇样,不冷不热的道:"姜西不想出国,但她也惦记嘉定,您要是再从旁煽风点火,没准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秦仹说:"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小闵。" 秦佔看了眼秦仹,秦仹淡笑,满脸的意味深长,秦佔不喜欢这种众人皆醒他独傻的环节,不敢跟秦予安耍脾气,冲着秦仹道:"你们背着我干嘛了" 秦仹说:"之前爷爷把她叫过来,我们三个聊了一会,也跟她说了眼下国内的一些情况,爷爷问她要不要跟嘉定一起出国,她说你在深城,她哪都不去。" 说罢,秦仹又补了一句:"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解释,理所当然。" 秦予安道:"很少有人在我面前说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秦仹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爷爷意外的样子,摆明了没想到小闵这么干脆。" 秦佔靠在椅背上,原本脸上还有几分焦躁,闻言,脑补出闵姜西在说这话时的表情,当即唇角勾起,无声而笑。 秦予安说:"姜西不错。" 秦仹说:"你不如你老婆,还在想她会不会临阵倒戈……"摇摇头,秦仹一副失望的模样。 秦佔马上道:"你别跟她面前乱说。" "有什么好乱说的,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也不行。" "干嘛,你还怕她找你麻烦"秦仹摆明了挑事。 秦佔说:"我们夫妻原本好好的,你别回来一趟就挑拨离间,小心我不让嘉定跟你走。" 提到秦嘉定,秦仹神色微变,默默地别开视线。 秦予安道:"这些年一直都是阿佔在替你照顾嘉定,你不能逃一辈子,就像姜西说的,别总把嘉定当小孩子,他不小了,你故意疏远他,不见他,他心里都知道,之所以一直不问,也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想让家里人为难,趁着这次机会,你们父子两个好好谈谈吧。" 秦仹不说话,秦佔故作轻松的口吻道:"慌什么,嘉定这几年变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样,别把他想得太脆弱,他最讨厌别人当他是小孩。" 秦仹坐立难安,伸手去拿面前的茶杯,拿起没喝,又放下,半晌才道:"你跟小闵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秦佔道:"随时。" 秦仹笑了笑,"以前我觉得你也不怎么靠谱,好在娶了个好老婆,不用担心你教不好孩子,反正别像我这样。" 秦仹在笑,可眼底分明发潮。 第1243章 喜欢一个人 秦仹这次回来要带秦嘉定走,知道秦嘉定心里肯定舍不得,所以并不着急,给了足够多的时间,让秦嘉定做好准备。 秦嘉定开启了轮番的告别饭局,先是请了程双和陆遇迟,闵姜西陪同;而后又请了荣昊和丁叮,闵姜西陪同;荣一京请秦嘉定吃饭,秦佔和闵姜西陪同,每一次告别,闵姜西都是仅次秦嘉定,第二个最难受的人。 一连几天下来,某天晚上,秦佔搂着闵姜西睡觉,没有任何声音,他突然就抬手摸了摸闵姜西的脸,摸到湿润,很快撑起身,开了床头灯,但见闵姜西闭着眼,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秦佔有点慌,"怎么了" "没事。" 秦佔沉默片刻,低声道:"因为嘉定" 闵姜西抿紧唇瓣,眼泪从浓密的睫毛下涌出,秦佔伸手擦掉,温声道:"别哭,你这样我也想哭。" 闵姜西猝不及防被戳中笑点,破涕为笑,扭身窝进秦佔怀里,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嘉定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他心里也一直想跟大哥在一起,明明都是好处……" 秦佔道:"人都会有依赖性,你跟嘉定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还长,怎么会不想他。" 闵姜西道:"我刚在想,我跟嘉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件白T恤坐在沙发里,头发还有点乱,原本想吓我,结果没吓成,摆着张臭脸,我当时就想,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俩一对讨人嫌,我只把他当工作的必要部分,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当朋友,更没想过当亲人。" 秦佔故意调侃,"这话要是让秦嘉定听见,你们的兄妹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闵姜西说:"我俩聊天向来开诚布公,我把他当工作,他还把我当工具呢,说拿我堵枪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闵姜西从秦佔怀里抬起头,睫毛上是未干的眼泪,一张精致的面孔只能用梨花带雨来形容,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提神醒脑,"装失忆我记得嘉定逼我站在悬崖边,好像是你一把把我推下去的。" 秦佔眼睛一瞪,"不可能!" 闵姜西一眨不眨,直看得秦佔心虚,也在某一刻灵光乍现,"啊……你说冯婧筠吗" 闵姜西神色淡淡,"想起来了" 秦佔目光飘忽,"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闵姜西说:"我当时在心里骂了你和嘉定十万八千次。" 秦佔笑得挑衅,"但还是舍不得走。" "为了钱。" "别不好意思,说不定当时你知道嘉定不是我儿子,立马就对我起了歹念。" 闵姜西唇角勾起嘲讽弧度,"你高兴就好。" 秦佔突然道:"你高兴比我高兴重要,我知道嘉定走,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他在还能陪陪你,我都想好了,最近我什么都不干,专心陪你,等嘉定走后,你专心陪我,我去哪你去哪。" 闵姜西挑眉,"我是你身上的配件吗" 秦佔突然思想滑坡,笑得意味深长,"你当我身上的零件,我都愿意。" ; 闵姜西蹙眉往旁边躲,嫌弃之意昭然若揭,秦佔一本正经,"用完就甩" 闵姜西此时已经不想哭了,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提上裤子不认人,"不好意思,我有点厌旧。" 秦佔瞬间沉下脸,恐吓,"再说一遍" 闵姜西躺平,双手摊开放在身侧,闭上眼,一副熟门熟路又悉听尊便的模样,身边微沉,下一秒,熟悉的气息靠近,秦佔的唇贴在闵姜西耳边,低声说:"原来是欲擒故纵,心里想这个,早说啊。" 闵姜西不说话,双臂环住秦佔的脖颈,将他拉下来吻,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做措施,秦佔呼吸粗重,几年如第一次般卖力,心里想着荣一京说的话,"平时认真点,指不定哪次就中了,孩子的外貌性格和各种基因,跟中的那次都有关系,一定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尽量不要玩S……" 荣一京的话,一百句里面只能捡两句有用的听,没错,秦佔所有关于恋爱,婚姻,甚至包括孩子的知识理论,都是从荣一京那听来的,人就是这么奇怪,一边嫌弃一边舍不掉,一边吐槽不靠谱,一边身体力行。 但秦佔有底线,如果将来孩子性格不好,他肯定不会怪自己,更不会怪闵姜西,这个黑锅,就让荣一京来背。 彼时,坐在深城大学千人礼堂第一排,被太近的音箱震得耳膜隐隐发疼的荣一京,抬手掩口,打了个喷嚏,身旁校领导立马第一时间关心,"是不是冷气开的有点大" 荣一京礼貌微笑,"没事。" 台上刚结束了一首劲歌热舞表演,荣一京短暂喘了口气,跟身旁人打招呼,"我去下洗手间。" 领导说:"我让人带你去。" "不用,我来时看见了。" 荣一京听到报幕说下一首是大二艺术系带来的《我怎么这么好看》,他现在不想看女大学生到底有多好看,只想赶在那帮人上台之前,离音箱远点,从正门溜出去,某一刻,荣一京甚至怀疑自己老了,这不比夜店消停多了。 荣一京转身,看见几米外,站在路灯下,穿着蓝裤子和白色半袖T恤的丁叮,丁叮望着一身潮牌,头顶还戴着鸭舌帽的荣一京,十分惊讶,"真是你。" 丁叮快步走近,"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荣一京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丁叮道:"今天迎新生晚会,大一的都坐在一层,我刚才看你从第一排起身出来,觉得像你。" "所以就跟着出来了" 丁叮瞬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正好想去洗手间。" 荣一京道:"你先去吧。" "其实也不是很着急……" 荣一京扬起唇角,"果然是大学生,这才几天就学会说客套话了" 丁叮道:"你别不信,那我先去了。" 她动作很快,说走就走,走了两步,身后荣一京喊她:"回来。" 丁叮转头,两人都没绷住乐。 第1244章 厉害的大一新生 丁叮问:"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荣一京道:"还不是为了小二。" 丁叮眼带疑惑,"荣昊怎么了" 荣一京说:"谁知道他明年能不能考上,他喜欢的是个女学霸,人家肯定说上就上,我过来先把底子给他打好,免得他明年一哭二闹三上吊。" 荣一京云淡风轻,一句没提给学校捐了座图书馆和一栋多媒体楼的事,丁叮的重点也不在这个,她说:"荣昊一定能考上。" 荣一京不以为意,"这么笃定" 丁叮道:"他有目标。" 一时间,两人心照不宣,丁叮跟荣昊一样,都是特别喜欢一个人,所以哪怕为了那个人,都会把自己变得足够好,不然,就会失去。 让人思绪飘远的两秒安静,荣一京主动道:"想好叫什么了吗" "啊"丁叮一时没明白。 荣一京说:"那只黑猫。" 丁叮道:"还没想到。" 荣一京说:"不着急,想到了给我发消息。" 丁叮问:"它在嘉定那吗" 荣一京本想随口应一声,又怕过两天秦嘉定走,万一丁叮问了,穿帮倒麻烦,短暂权衡,他说:"没有,在我那。" 丁叮特别惊讶,"你家吗" "嗯,我家里有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嘉定走之前,我把顺子也接到我那,它们两个还能做个伴。"说罢,不待丁叮出声,荣一京笑道:"主要是给我做个伴。" 偌大的房子,他一出门,家里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以前他也不排斥小动物,就是懒得养,喜欢那种抬脚就走,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感觉,但自打那天把小黑猫带回家,本想着第二天送走,结果睡到半夜,突然发现脸边毛茸茸,他惊醒,打开灯一看,是小猫蜷在他枕边,荣一京吓得突突跳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决定自己养,也就是一瞬间的主意。 丁叮问:"你会养猫吗" 荣一京一边掏裤袋,一边道:"你过来。" 丁叮走近,荣一京拿着手机,翻出一个视频给她看,画面中是一个特别豪华的猫爬架,镜头给到最底层,小黑猫怯怯的缩在其中一个窝里,手机中传出荣一京的声音,特别温柔,"嘿,别怕,这,这里。" 他拿着逗猫棒晃来晃去,小黑猫终于抵不住好奇心,从窝里爬出来,荣一京一路引着它往上爬,镜头也不停地在推高,丁叮这才发现,猫爬架最少两米多高,她拿着手机看,身旁荣一京说:"跟我混,别的未必靠谱,娱乐生活一定丰富多彩。" 丁叮勾起唇角,"看着它就开心。" 荣一京问:"你是觉得它开心,还是看见它,你开心" 丁叮差点被荣一京绕进去,原本没想那么多,闻言,"都有。" 荣一京说:"我确实没养过猫,找了专人每天来家里照看,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丁叮又点开视频,重新看,"没有,它们跟着你肯定很开心,猫生赢家,让我想到嘉定在汉城捡的那头驴。" 荣一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动物也是,它和顺子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丁叮无声笑着,替顺子和视频中的小黑猫高兴。 两人站在礼堂外面聊天,一首歌结束,主持人又在拿腔作调的报幕,"下面请欣赏大一艺术系带来的表演,《Manta》。" 一阵掌声传出,荣一京道:"你们不是刚军训完嘛,这么快就上台表演了" 丁叮把手机还给荣一京,顺势道:"学校里厉害的人太多了,我刚听说我们系有好几个七百分以上的超级学霸,其中还有一个考了七百三十多分,建筑系有人在高中就拿过创意金奖,艺术系好几个是童星,拍过电影和电视剧……" 丁叮滔滔不绝,荣一京从旁听着,始终没有打断,等丁叮一脸感慨的结束之后,才说:"你也很厉害,你认识我啊。" 丁叮自己都没察觉,她话语里流露出的除了崇拜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她一年平均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头悬梁锥刺股,一群先行最好的家教才让她挤进深大,但是进来之后才发现,她还是最最普通的那个。 一不小心,丁叮抬眼直视了荣一京的脸,但见他脸上尽是理所当然的自信,短暂定格,丁叮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笑着道:"那是,你,佔哥,闵老师,你们都超级牛,我低调,不跟人说。" 荣一京道:"鸡头还是凤尾,现在还不好说,光环确实是优秀的象征,但谁也不能一辈子吃老本,你们现在的起跑线都一样。" 丁叮心底一阵暖流滑过,"放心,我一定努力。" 两人在外面聊天,校领导担心荣一京这么久没回去,派人出来找,丁叮马上道:"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拜拜。" 丁叮一溜烟跑走,快到校方看不清她的正脸,只能问荣一京,"您认识的人" 荣一京笑了笑,对方马上问:"看校服是大一新生,哪个系哪个班的" 荣一京道:"不用,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原来您有朋友在这,刚才是我耽误你们说话了吧" "没有。" "您别客气,我们也不是特殊照顾,就看学生平日里有什么什么需要,毕竟刚来上学,大学里五湖四海哪的人都有,调个班换个宿舍,或者专业不太满意,都能私下里调整。" 荣一京道:"你也别误会,我捐这点东西确实只是想为学校出点力,商人的钱花在哪都是花,唯独花在学校里,格外受人尊重。" 他玩笑着说实话,校方的人陪笑,一会儿说荣一京幽默,一会儿说他睿智,是最有文人气质的商人,荣一京这辈子听得吹捧比实话多得多,一说一笑,不往心里去。 对方客客气气的说了半天客套话,请荣一京进去看表演,荣一京看了眼手腕,"我还有事,你跟李校和孙主任打声招呼,我先走了。" "您这就走我送您。" "不用了,你忙。" 荣一京坚持不用送,上了旁边为数不多的几辆私家车之一,校方人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把车送走,心底琢磨着荣一京到底是什么意思,按道理他不会出席这种场合,可偏偏出席了,半道出来见大一女生,嘴上说着不用关照,可见完就走,摆明了不是为表演来的,那个刚刚跑的飞快的背影,到底是何方神圣,艺术系的 第1245章 上赶着惹他 秦嘉定要出国的前一天,秦家书房,秦佔正提着毛笔往画中凉亭牌匾上写字,定安。定安亭,他想说的话也都在字里。 闵姜西见过秦佔写春联,正在心里夸他字写得好,秦予安从旁道:"一看就好多年没练,还不如十几岁的时候。" 秦佔道:"看破不说破,您这样影响别人对我的崇拜。" 说罢,秦佔放下笔,秦嘉定催着秦予安下章,秦予安也是真宠他,找出一盒子的私章,按个往上盖。 秦仹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桌上的画,微笑道:"爷爷的章一下,真成传家宝了。" 秦予安盖完,问秦嘉定,"还有什么要求" 秦嘉定审了审,"就这样吧。" 秦仹说:"等下我叫人给你包起来,先出去坐。" 一行人迈步往外走,秦佔早就留意到秦仹的暗示,特意走在后面,待到身旁没人时才问:"怎么了" 秦仹道:"刚刚荣慧珊给我打电话,她知道我回来,约我晚上出去吃饭。" 秦佔面色无异,"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推了。" 秦仹道:"她说你有空的话,让你也一起去,我说你不一定。" 秦佔不置可否,秦仹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秦仹低声道:"我在国外都隐约听到一些乌烟瘴气的声音,处理好,别让小闵心里不舒服。" "嗯。" 兄弟二人正聊天,秦佔手机响,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之后,没有马上接,秦仹也看见了,荣子昂。 顿了两秒,秦佔接通,"喂。" "阿佔,我听说你哥回来了。" "是。" "你们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秦佔不动声色,"有人先你一步,约了我哥。" "谁下手这么快" 秦佔道:"荣慧珊。" "慧珊啊,我还以为谁呢,那正好,晚上你们一起出来,大家好久没在一起聚过了。" 秦佔干脆利落,"行。" "那晚上见了。" 秦佔挂断,脸上不见喜怒,秦仹则是看出端倪,意味深长,"她想干什么,黏上你了" 秦佔道:"她最好别有这种想法。" 客厅,秦予安带着闵姜西和秦嘉定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有人给秦嘉定递了个单子,都是近期要坐飞机,漂洋过海运到国外的动物,他在做最后检查,看有无遗漏。 闵姜西腿上趴着黑白花的猫咪,秦嘉定说荣一京要,两人等到明天见面时交接。 秦佔坐在闵姜西身旁,看她在撸猫,他也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顺子的下巴,顺子舒服的眯起眼睛,闵姜西轻声道:"手法还挺专业的。" 秦佔说:"嘉定小时候养过一只缅因,长到三四十斤,他抱不动,都是我抱着给他玩。" 秦仹在跟秦予安聊天,秦佔掏出手机,打了一排字后拿给闵姜西看,闵姜西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等会我跟我哥出去一趟,局上有 ,局上有荣慧珊。】 闵姜西作势撸猫,手指却在猫背上悄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秦佔憋不住乐,收起手机,如常跟家人聊天。 秦仹余光瞄着夫妇俩的举动,一看就知道秦佔报备过了,他也找了个合适的契机,跟秦予安打招呼,"爷爷,晚上我和阿佔出去一会,不在家里吃。" 秦予安一本正经的打趣,"你跟不跟我说无所谓,阿佔要跟姜西说。" 闵姜西微笑,"爷爷,我是贤妻,老公回不回家吃饭我可不敢管。" 秦佔一脸嚣张的说:"男人办事什么时候需要向女人报备了" 闵姜西侧头,温声道:"晚上回不回来,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秦佔说:"看心情。" 秦嘉定抬眼看去,秦佔被伤到,"你那是什么眼神" 闵姜西忍俊不禁,"好像导演看见了垃圾演员…"还不止一个。 晚上,秦佔和秦仹乘车来到市中饭店,推开包间,荣慧珊和荣子昂都在,两人起身,荣子昂笑着跟秦仹打招呼,荣慧珊也叫了声:"大哥。" 秦仹说:"你好像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更瘦了。" 荣慧珊笑说:"是吗,我最近吃的还真不少。" 秦仹道:"这话说出去可是要拉仇恨的。" 荣慧珊道:"这不都是自家人嘛,出去我也不敢乱得罪人。" 秦仹笑而不语,在主位处落座,秦佔也是上座,荣子昂给他递烟,他不要,拿出自己的。 秦佔不是个矫情的人,也没有只抽自己烟的规矩,他只会拒绝不熟,或者关系不到的人递来的烟,只是一个小细节,荣子昂心底立马有了计较。 荣慧珊说:"是啊,前两天我哥在外地,我以为他没回深城,就没跟他打招呼。" 秦佔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突然就体会到当初闵姜西刚进这个圈子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原来不带朋友的滤镜去看,或者说,心里已经不信了,再听到这番话,更觉得演的成分居多。 秦佔抽烟,不接话,秦仹跟两人聊天,喊店员进来点菜时,秦佔说:"不用管我,你们今天主要请我哥,我是陪客。" 荣子昂说:"你在哪都是主角,请阿仹也请你。" 秦佔说:"那你到底想请我哥,还是打着请我哥的旗号请我" 秦佔脸上没笑意,偏偏口吻又不严肃,是他平日里开玩笑的状态,可荣子昂却隐隐感受到秦佔藏在玩笑下的压迫感,连笑了半晌,"你这不是挖坑给我跳呢嘛。" 荣慧珊说:"请大哥也不耽误请你,你还非要跟大哥争个高下" 这是秦佔进来之后,荣慧珊第一次正面跟他一对一的讲话,秦佔却不看她,只对秦仹说:"明天赶紧走吧,再多吃两顿饭,外面就得传你我不和。" 这话说的轻飘飘,如果心里没鬼,甚至觉得好笑,但偏偏荣慧珊和荣子昂都是心里有鬼的,闻言,荣子昂表情尴尬,笑都笑不出来,"阿佔怎么了,谁惹你了这还没吃东西就一肚子火气。" 秦佔道:"今天出来吃这顿饭,完全是冲着我哥,你们跟我是不是朋友无所谓,你们跟我哥还有交情,我说了,不用管我,我就是一作陪的,说了不听,非要上赶着惹我。" 第1246章 捅破,离我远一点 秦佔通程云淡风轻,秦仹也不以为意,桌上另外两人却是各自变了脸色,几秒钟的沉默,包间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荣子昂几次想开口,终究没敢再去触秦佔的霉头。 荣慧珊白着脸问:"你看见我就这么不高兴吗" 秦佔眼皮一掀,看向对面的人,不答反问:"你跟你哥唱双簧有意思吗" 荣子昂脸色由红转白,垂目不语,荣慧珊道:"是我想叫你出来吃饭,也是我让我哥给你打的电话,你有什么不爽冲着我来。" 荣子昂以为秦佔会发飙,结果意外的,他十分平静,"被朋友耍会不爽,不是朋友就没什么不爽。" 说着,他突然侧头看向荣子昂,"咱俩就到这。" 荣子昂脸色大变,下意识的道:"怎么了……" 秦佔一眨不眨,"你耍我,当我是白痴" 荣子昂在秦佔的注视下,如鲠在喉,想说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可秦佔的脸色又分明在告诉他,也不看看对面坐着的人是谁,你敢说不至于 荣慧珊见秦佔公开打她脸,睫毛微颤,开口道:"你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别难为我哥。" 秦佔看都不看她一眼,起身,对秦仹道:"吃不下,我先走了。" 秦仹微微点头,表情如常,"顺道把店员叫进来,我点菜。" 秦佔人高腿长,大步流星,荣慧珊跟在身后两米远,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扣扣作响,一直等出了饭店门口,秦佔直奔停车位,荣慧珊叫道:"秦佔!" 秦佔也不磨叽,淡定转身,荣慧珊白着一张脸看着他,秦佔以为她会哭,但她只是目不转睛,几秒过后,秦佔转身欲走,荣慧珊的声音打身后传来,"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要这么绝" 秦佔再次转过来,声音平静的回道:"你要是说刚刚,是你和荣子昂拿我当傻子在先,我之前说了好聚好散,没敲锣打鼓吵得人尽皆知吧" 荣慧珊声音微沉,"我现在就连见你一面都不行了吗" "你见我干什么"秦佔口吻不凶,只是淡漠。 荣慧珊脖子上的筋微微凸起,明显是偷偷吸了口气,几秒后道:"你不想跟我当朋友,我还想跟你当朋友。" 她眼眶瞬间湿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佔眼底露出一抹匪夷所思,"你喝多了" "没有。" 秦佔没半句废话,"不行。" 眼泪掉下来,荣慧珊看着秦佔,"当初做朋友的时候,你也没问我同不同意,现在说不做就不做,你考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秦佔说:"我一直都这样,你第一天认识我" 荣慧珊脱口而出,"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快二十年……" 秦佔忍着蹙眉的冲 蹙眉的冲动,"我想说的话,上次都已经说了,来来回回没意思,又不是男女朋友,没必要哭,更没必要演。" 荣慧珊看着他冷静又决绝的模样,噙着眼泪,低声道:"我跟你道歉行吗我跟闵姜西道歉行吗" 秦佔没发脾气,只是语气更加冷漠,"到这就够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说罢,秦佔一秒都待不下去,抬腿就走,他刚走到车门边,没想到荣慧珊从后面冲过来抱他的腰,"阿佔……" 秦佔吓着了,第一反应就是扭身去拉荣慧珊的胳膊,慌乱中没顾得上力道,荣慧珊被他从身上扯开,又惯性倒在一米外的地上。 她这一下摔得不轻,头发挡住脸,秦佔看着她,脸都气白了,准确来讲,是吓白了,这边动静太大,保镖们一窝蜂的从最近处涌上来,秦佔更觉尴尬,到底还是发了飙,大声道:"你他么疯了!" 荣慧珊慢慢抬起头,望着愤怒中的秦佔,"这样你气消了吗" 秦佔气到爆血管,一瞬间杀人的心都有,但面前的人他又不能杀,怒极反静,"别再让我看见你,别逼我翻脸!" 荣慧珊扯起唇角,淡笑,"你向来要脸,只有我不要脸,我也不嫌丢人,我承认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我跟你道歉,道多少次都可以,你别扔下我……" 一群保镖听也不是,装聋也不是,瞥了眼秦佔难看到极处的脸色,终是快速走远,秦佔脸都被丢光了,气到极处只觉得不可思议,"有人逼你这么做" 荣慧珊费力从地上站起,看都不看被擦出血的手掌,只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没有。" 秦佔鲜少的接不上话,沉默良久,他阴沉着脸问:"你喜欢我" 荣慧珊眼前瞬间模糊,"没有。" "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我" "没有。" 秦佔脸色骇人,"最后一次。"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中滚落,荣慧珊捏紧拳头,一声不吭。 秦佔右眼皮一跳,声音很轻:"从今往后,别在我面前出现,我不是开玩笑。" "因为闵姜西为了她你什么都能不要" "闵姜西没让我在她和任何人之间做出选择,我也不知道我能为她放弃多少,但是你,肯定不在我犹豫的范围之中,别再提那二十年,我们互不相欠,还有,我跟闵姜西已经结婚了,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让对我有意思的女人走远一点,你跟其他女人没有任何不同,别再想方设法靠近我,我能把事做的多绝,你心里有数。" 荣慧珊把眼睛睁大,尽量看清秦佔的脸,一字一句的道:"如果没有她,我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现在你让我一个人承担。" 秦佔想都不想,"别说跟她没关系,就算有,我也会帮着她,她是我老婆。"说罢,他抢先一步堵了荣慧珊的嘴,"也别再跟我提谢友邦,别再提当年我说要娶你的事,用不用我发个声明告诉所有人,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一分钟,一秒钟都没有,别在心里盘算你跟闵姜西之间差了什么,不是她在我最想恋爱结婚的时候出现,而是她出现了,我才想恋爱结婚,我现在很幸福,幸福到想心平气和的劝你离我远一点,如果你心里还念着万分之一的旧情,别逼我。" 第1247章 利用,又要约架 秦佔跟荣慧珊在一起时,总是他先转身离开,荣慧珊永远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无论秦佔走得多远,总归后会有期,可是这一次,没有以后了,快二十年的情分,秦佔说不要就不要,他说得出,做得到。 秦佔上车,全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荣慧珊在他走后也上了自己的车,一路开车回家,没掉过一滴眼泪。 刚到家不过五分钟,放在床头柜暗格里的手机响起,荣慧珊面无表情的接通,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说话方便吗" 荣慧珊口吻极淡,"你不知道我在哪" 肖沐佲沉默,荣慧珊自顾道:"你安在我身边的眼睛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我有点累,明天再说吧。" 肖沐佲问:"你为什么要抱他" 荣慧珊道:"我不选在最显眼的地方当众惹怒他,怎么逼他跟我翻脸我不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闹掰,怎么顺理成章的离开深城你是不是以为我说走就能走" 她没有发脾气,语气淡到模糊了理智和疏离,肖沐佲道:"你赶紧出来吧,我一秒钟都等不了,哪怕是演戏,我现在都巴不得秦佔出意外。" 荣慧珊眼里浸着浓浓的嫌恶,淡淡道:"我好累,先挂了。" 说罢,一秒钟都不等,她兀自挂断,关机。 最近肖沐佲催她催得很紧,而且确实谢友邦的七成身家都已经分批转到了偶然天使基金协会,她是这个协会的幕后创始人,只有她本人才能把这笔钱转出来,但现在深城盯着她的人太多,江东首当其冲,无论她走得多低调,也未必能甩开一些人的眼线,而且好端端的突然离开,肯定会有人起疑,倒不如寻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没错,今晚的一切都在荣慧珊的意料之中,她利用荣子昂,利用秦仹,利用秦佔,她太知道说什么话会惹怒秦佔,说真心话就好了。 一个人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荣慧珊像是孤魂野鬼一样,她从小机关算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无论人还是事,统统都是她达到目的的垫脚石,只不过今天这一脚踢得有些重,她浑身都在疼,左胸那里早就被掏空的位置,也清晰的传来揪痛。 "哈…哈哈……哈哈哈……"寂静房间里,荣慧珊听到笑声,却不知道是自己在笑,她的心快要疼死了,她不怪秦佔,只怪那个让她和秦佔走到今天的人,怪那个非让她梦醒的人,怪那个抢走秦佔的人。 秦佔坐在车里,车内光线昏暗,保镖小心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到他,实则秦佔心如止水,许是过了最火大的劲儿,他现在心态平和到像是寺庙里撞钟的老和尚,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他向来不亏待,所以翻脸时也绝不后悔,因为肯定不是他不讲感情。 刚刚在饭店门口,荣慧珊闹得那一出,他本想叫人提点附近店面的老板,别出去乱说,可转念一想,说吧说吧,豁出去跟着荣慧珊一起丢人,也好过遮遮掩掩,回头再被传成跟荣慧珊偷偷摸摸不检点,关键是荣慧珊,秦佔再也不想叫她误会,如果他的每一次帮忙都让荣慧珊误以为是爱情,那他从今往后,不会再帮她半次。 车开回秦家别墅,秦佔从车里下来,院子里有路灯,秦佔这会儿才发现右手手背上有一条很长的划痕,一愣,他根本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弄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荣慧珊从后面抱他,他一 ,他一把推开的时候。 身上突然多了个外面女人的痕迹,不用闵姜西说什么,秦佔自己先烦死,上楼,推开房门,穿过客厅来到卧室,看见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蓝色的真丝睡衣,靠在床上,双手拿着手机,一看就是在打游戏。 闵姜西余光瞥见秦佔的身影,出声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佔边往里走边道:"嗯,跟嘉定在玩" "还有荣昊,你来不来,我们遇上厉害对手了,本想组团欺负人,结果差点被对方虐。" 秦佔道:"我洗个澡,马上来。" 秦佔有点心理洁癖,被荣慧珊抱了一下,都怕染上她的味道,直奔浴室,站在花洒下面洗头,水流过手背,伤口火辣辣的疼,他看都不看,挤了些洗发露就往头上抹。 闭着眼睛,秦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是吃饭还是做饭去了" 秦佔抹了把脸,心里委屈,第一反应就是把右手伸过去,"你看。" 闵姜西看见秦佔修长的手,手背上刺目的一条鲜红,从中指下面一直拖到手腕处,眼皮一掀,闵姜西说:"谁弄的" 秦佔道:"荣慧珊。" "你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她给你抓这样" 秦佔坦白从宽,不想闵姜西从江东嘴里听到其他添油加醋的版本,"她撺掇荣子昂,打着请我哥吃饭的旗号叫我出去,我就顺势当面告诉荣子昂一声,他以后也没资格再找我。" "就这" "我让她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我有老婆,要守夫道。" 闵姜西嘴里嘀咕一句:"大爷的…" "嗯"秦佔看闵姜西变脸,以为她不高兴。 闵姜西拉起秦佔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荣慧珊她大爷的,公然撩有妇之夫我都忍了,现在还敢跟你动手,当我死的" 秦佔心底说不上是热血沸腾还是如沐春风,表情更加委屈,"可疼了。" 闵姜西道:"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没关系。" "等明天送走嘉定,我去找她。" "找她干什么" 闵姜西抬眼,"她打我老公,你说我找她干什么" 秦佔终是忍不住勾起唇角,不顾自己一身水,不顾闵姜西穿着睡衣,将她扯进来一把抱住,"我老婆对我太好了。" "好什么好,我还没给你报仇呢。" "我心里已经痛快了。" "我还不痛快。" "早知道受点伤就能让我老婆气得想出去约架,我就该早点受伤。" 闵姜西憋气,挑眉道:"你怎么不说我在家里憋得无聊,想借机出去散散心呢" 秦佔看着闵姜西那张溅了水珠,又甜又盐的精致面孔,懒得废话,低头吻她。 第1248章 定哥不在,佔哥在 秦予安没去机场,在家里跟秦嘉定告别,秦嘉定嘴上无所谓,闵姜西站在他身侧,看见他墨镜背后的眼皮肿起,一看就是哭着睡着的。 秦佔和闵姜西送他们去机场,在机场看见荣一京,荣一京笑着拍了拍秦嘉定的肩膀,"有空我带荣昊过去找你。" 秦嘉定递过一只漂亮的猫包,透过中间圆圆的窗子,能看见里面的黑白花猫咪,荣一京接过,"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 几人站着说了会儿话,秦佔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秦嘉定看向闵姜西,"不用送了。" 闵姜西笑着问:"要抱一下吗" "腻歪。"秦嘉定在清醒时干不出这种事,率先掉头往里走。 秦仹跟几人打了招呼,紧随其后,闵姜西看着秦嘉定的背影,一直努力控制情绪,直到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视线里。 秦佔始终握着闵姜西的手,侧头打量,"走吧。" 三人往机场外走,荣一京笑道:"听我妈说,小二从昨天开始就躲在房间里,午饭没怎么吃,晚饭也没吃,今天早上我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过来,他说不来,看见嘉定就闹心。" 秦佔道:"他谁都不想见,昨天还说不让我跟姜西来。" 荣一京道:"我怎么听出一丝吐槽的意思也不知道像谁。" 秦佔马上不动声色的反击,"没让丁叮来送,你心里很失望吧。" 荣一京也是见惯风浪的人,不急不缓的道:"还好,前几天刚见过,也没那么想。" 秦佔问:"严宇知道你的龌龊想法吗" 荣一京说:"他知道也无所谓,管不了丁叮也管不了我。" "你妈知道吗" 荣一京侧头,蹙眉,"干什么,想玩脏的" "在你面前不敢称脏。" "有些人可真够幽默,自己玩得一手近水楼台,刚修成正果就过河拆桥,见过霸道的,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 秦佔侧头,"敢结婚吗" 荣一京嗤了一声:"我求你了,别显摆了行吗或者你别可着我一人祸害,我受点累,一手包办帮你宣传一下,你要覆盖全国还是全球" "我差这点宣传费吗让你替我宣传,我怕影响名声。" 两人一路走一路互相讽刺,好在车就停在路边,三人分别上了两辆车,秦佔侧头看闵姜西,"还好吗" 闵姜西没哭,只是情绪不高,"你昨天那句话说动我了。" "哪句" "嘉定不在我们身边,会失去一部分快乐,但他在大哥身边,同样也会得到他想要的快乐,只要他开心就好。" 秦佔说:"我要是没跟你在一起,想过一辈子就这样也挺好,我哥不知道怎么开口,其他人更不好说,但这几年嘉定变了不少,就像你说的,他有权知道事情真相,结果怎么样谁都确定不了,但我们不能剥夺他知道的权利。" 闵姜西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反正如果是我,我不会自欺欺人,更不想别人替我做选择 我做选择,如果嘉定是我儿子,我一样会告诉他。" 秦佔道:"别想这么多,对嘉定有点信心,说不定结果没那么糟。" 闵姜西也没有执意这个话题,"你等下去哪" 秦佔不答反问:"你想去哪嘉定一走,爷爷心里不舒服,不在家里住了,你想回家我就陪你回家,不想回家可以跟我去公司。" 闵姜西道:"你去忙吧,我也要回趟公司。" 闵姜西已经有快三周的时间没去先行,秦佔虽然打心里不想闵姜西在先行上班,但也不好明说,更不能真的把她当金丝雀一样养在家里,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他微顿,随即道:"好,我顺路送你过去。" 闵姜西主动道:"你叫人跟着我,我自己也小心一点。" 秦佔闻言又会心疼,温声说:"让我老婆受委屈了。" 闵姜西道:"感觉你下一秒就要跟我道歉,我是不是还得说一声没关系" 秦佔笑了笑,"婚前还能说对不起,现在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了。" 闵姜西说:"道什么歉,理直气壮一点,拿出在爷爷面前的气势。" 秦佔说:"有脾气跟外面人发,跟自己老婆算什么本事。" 闵姜西忽然一脸正色,"说实话我好久没见你在我面前凶神恶煞了。" 秦佔瞬间沉下脸,佯怒,"是不是这样" 秦佔重新绷起脸,依旧是没三秒,再次破功,闵姜西拍了拍他的脸颊,秦佔也闭上眼睛,一副酝酿的模样。 闵姜西问:"准备好了吗" 秦佔深呼吸,"来吧。" 说罢,他睁开眼,看到闵姜西的第一秒,立马弯起眼睛,闵姜西也是配合的别开脸,悻悻道:"导演,导演呢,谁找来的演员,中看不中用……" 秦佔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闵姜西扭头看着他,抱着双臂道:"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晚上来我房间。" 秦佔点头,"我包年,您在多试几次……" 仗着车中间落下隔音板,两人在后面肆无忌惮的玩闹,秦佔平时笑点还可以,今天不知怎的,看见闵姜西就想笑,一直等到车停在深空大厦楼下,他也没能成功的表演一次凶神恶煞。 闵姜西临下车之前,秦佔说:"姜导,晚上房里约。" 闵姜西道:"看心情,等会儿还要面试其他帅哥。" 秦佔拉下脸,嫉妒使他凶神恶煞,然而车门已经被保镖打开,闵姜西跨下去,看她的样子,像是连头都不想回,情急之下,秦佔出声:"欸。" 闵姜西转身,秦佔本想‘凶’她,结果看见她正脸的瞬间,唇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闵姜西太了解秦佔的内心活动,由衷的说了句:"没见过演技这么差的,回头我单独指导你。" 秦佔比了个随时电话联系的动作。 第1249章 梦想在秦佔后面 闵姜西从秦佔车里下来,几名保镖从后面车里下来,有男有女,特殊时期,一切以安全为主,不敢掉以轻心,好在这会儿不是早班时期,大家可以轻松的乘坐一辆电梯上楼。 闵姜西出现在先行,没课的同事都很意外,一走一过,有人跟闵姜西打招呼,"你可终于来上班了,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你了。" 闵姜西莞尔,"多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是该多休息几天,我听黄老师说,你带的学生考上深大了。" 闵姜西道:"是各科老师一起付出的功劳。" "也是你有眼光,其他老师也都是你推荐的,以后再有机会,记得想起我啊,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 托了秦佔送大家礼物的福,公司同事都对闵姜西很热情,想着闵姜西的学生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不指望能像闵姜西一样平步青云,沾沾贵气也是好的。 闵姜西刚刚进公司就被一群同事围住,正客套应酬时,Sami从丁恪办公室里出来,看见闵姜西,眸子微挑,"闵老师老板叫你进去一下。" 闵姜西跟大家点点头,迈步走到丁恪办公室门口,敲门,里面传来熟悉声音:"进来。" 闵姜西推门往里走,把门关好才道:"半透镜的设计还是有好处,救我于水火。" 丁恪打趣,"秦太太大驾光临,我没出去都是有失远迎,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不用感谢。" 闵姜西坐在丁恪面前,"你最近总跟程双见面吗" 丁恪微顿,下意识的说:"怎么了" 丁恪当即失笑,"我们最近见面确实有点儿勤,原来不是我阴阳怪气,是被她给带偏了。" 闵姜西说:"她一定趁我不在的时候,张口闭口喊我秦太太,说我贵人事忙,都不出来跟你们吃饭。" 丁恪越听越想笑,"你是在我们谁身上安窃听器了吗" 闵姜西一脸淡定,乍看像是半仙,细一看,其实是个道行高深的老妖精。 他们私下里有大群,每次聚餐都会公开喊闵姜西,也知道秦仹回国的事,丁恪问:"秦嘉定走了" "嗯。"闵姜西声音淡淡,但明显情绪有些低落。 丁恪道:"你都嫁进秦家了,这辈子都是他二婶,他出国也不是受苦,你还怕他亲爸对他不好" 闵姜西说:"我没事。" "你千万别有事儿,有也不能在这儿有,我可负不起责任。" 闵姜西眼皮一掀,"你学程二说话,浴池没发表意见" 丁恪脱口而出:"他给程双买了好多东西,让程双在我面前好好说话。" 闵姜西唇角勾起温暖的弧度,有些人的模样已经深刻在脑海中,哪怕见不着都是活灵活现。 两人闲聊几句,中途Sami敲门进来跟丁恪说了好几件工作上的事,等她一走,闵姜西道:"我不耽误你时间,说正事,我来办辞职。" &nb bsp; 丁恪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变,顿了几秒才道:"这么突然" 闵姜西说:"不突然,想了挺久,以前一门心思为了工作,客户是什么人跟我没关系,他们发家又不能带着我一起致富,现在好了,一不小心可以平分客户的亿万身家,我还上什么班,回家当我的秦太太好了。" 丁恪看着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自黑,淡笑道:"我才不信你会为了那些流言蜚语急流勇退。" 闵姜西说:"这是官方回应。" "非官方呢" "丁叮进了深大,秦嘉定出国,荣昊现在成绩也挺稳定,就算要补习,我也不是必须选择,我之前的事,浴池应该跟你说了,与其到处跑给自己和别人惹麻烦,动不动就请很长时间的假,不如直接辞了,先行又不差我一个家教。" 丁恪想都不想的道:"你走了,遇迟怎么办" 闵姜西明知故问,挑眉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幸好我老公不在,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丁恪笑不出来,知道闵姜西既然提出,就是下了决定,心里不舍,"你们当初毕业一起从夜城来深城,一起进先行,他那脾气你应该知道,就希望身边都是熟人,你一走就剩他自己,我怕他接受不了。" 闵姜西感慨,"哎……好歹我也一口一个师兄叫了你这么多年,原来我走不走,对你而言只是浴池适不适应。"她拍了拍座椅扶手,摇头。 丁恪道:"我也不想你走,关键我说话管用吗" 闵姜西道:"如果你不在这,我确实担心浴池一个人,浴池来深城本来就是冲着你,有你在,他不会多孤单,而且我只是不在先行工作而已,不用再每天早上给他排队买三明治和牛奶,不过他老早就把我抛弃了,说你家楼下的茳川面馆好吃。" 丁恪心底百转千回,除了自己,除了陆遇迟,楼上那人呢 不是特别好的关系,不会开口,丁恪说:"你当初来深城,除了程二和遇迟都在,也有楚晋行的原因吧" 他口吻很随和,就怕闵姜西心里不舒服,闵姜西却应得特别痛快,"当然有,他是我偶像,我大三没读完就说毕业后要来深城。" 丁恪闻言,忽然间释然了,笑着道:"这话还是别让你老公听见的好。" 闵姜西道:"我不会故意去他耳边灌醋,但他知道也没什么,我来先行因为这里有梦想,我来了,看见了,偶像就是偶像,他没让我失望,要是没有秦佔,估计我能在这待到我退休,或者公司倒闭。" "所以现在为了爱情,梦想可以退居第二" 闵姜西依旧不假思索,"我在不在先行,爱情都一样,关键我不想让秦佔担心。" 丁恪见惯了闵姜西铁石心肠的样子,犹记得三年前两人坐在这里,他提醒她别跟秦佔走太近时,闵姜西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的样子,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丁恪靠在椅背上,万语千言唯剩下感慨,"你完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闵姜西说:"哪个我更优秀" 说罢,不待丁恪回答,闵姜西无缝恐吓,"秦太太问你,你想好了再说。" 第1250章 撒气 闵姜西来就是通知,没有丝毫犹豫,不想搞得人尽皆知,丁恪说等她走后再叫人办退课手续,闵姜西道:"你先别告诉浴池,省得他下午课都上不好,晚点我跟他说。" 丁恪用玩笑来掩饰工作三载终要一别的失落,"之前都有失远迎了,现在不能再坏了礼数,我送送你。" 闵姜西说:"这待遇我用辞职换来的,你别想我跟你客气。" 丁恪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 闵姜西跟丁恪先后出了办公室,迈步往门口方向走,他们关系本就要好,加之闵姜西现在身份又不一般,大家倒也没多想。 出了公司大门,不远处站着几个陌生男女,丁恪一眼就看出不是普通人,闵姜西也说:"就到这吧,也不好把谱摆得太大。" "嗯,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走了。" 闵姜西一如往常的干脆利落,丁恪目送她离开,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像是人生到了某个阶段,成天厮混在一起的同学朋友就会变成公司里热络,下班就分道扬镳的同事,同事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公司,没有预兆,猝不及防,赶上倒霉的,公司比职员工龄还短,说倒闭就倒闭,前一天还玩儿的挺好的人,转眼就树倒猢狲散,人生很多去留,根本不以个人意志为主,好在闵姜西心硬,不会多愁善感。 电梯中一共五个人,除了闵姜西还有四个陌生面孔的保镖,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她不好意思露出丝毫难过的样子,一天之中,先是告别了秦嘉定,又辞了先行,她甚至不敢挑陆遇迟在的时候。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特别潇洒,实际操作也确实潇洒,但只有闵姜西自己清楚,心里酸得像是秦佔吃醋时的滋味,特别难受,难受到必须找个人撒撒气。 出了深空大厦,闵姜西坐进车里,保镖问:"您去哪" 闵姜西说:"稍等,我打个电话。" 保镖颔首,闵姜西坐在车里,给冼天佑打了个电话,冼天佑很快接通:"喂"他声音中带着三分诧异,八成以为闵姜西不小心拨错了。 闵姜西说:"不好意思打扰你,想请你帮个忙。" "没问题,你说。" "我想找荣慧珊,之前把她号码删了,又不确定她在不在DK。" 手机另一端明显停顿,闵姜西道:"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做给你找麻烦的事,秦佔说他上午要开会,我不想打扰他。" 冼天佑很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有什么吩咐,打声招呼就行,我让人帮你做。" 闵姜西淡笑,"我现在还不想把她怎么样,只想面对面说说话,有需要的时候我随时找你。" 冼天佑是聪明人,话不多说,应承下来,半小时后,闵姜西出现在某会所门口,这里是秦家名下的产业,在自己的地盘,冼天佑会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闵姜西推开包间房门进去时,桌边已经坐了一个人。 荣慧珊看着闵姜西一步步走来,苍白面孔上毫无表情,"你故意让冼天佑找我,想显示自己在秦佔身边的分量" 闵姜西坐在荣慧珊对面,面色如常的说:"是有多缺才想炫耀 才想炫耀幸好我只是让人叫你过来,我要是让你抓你过来,你还不得以为我狐假虎威了" 荣慧珊盯着闵姜西,一眨不眨,眼底尽是嘲讽,"找我干什么" 她叫了店员进来,"一杯柠檬水,一杯拿铁,谢谢。" 店员应声离开,出门后马上上报,经理又打给冼天佑,冼天佑道:"闵小姐没要求冷热,就全上冷的,杯子不要玻璃和任何易碎材质,外面的人机灵点,多留意,一定不能让闵小姐受伤。" 包间里,闵姜西神色很淡,望着对坐的荣慧珊说:"你不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荣慧珊很挑衅,"不知道。" 闵姜西说:"真傻和装傻区别很大,尤其在有些事情上,这不叫大智若愚,是自欺欺人。" 荣慧珊道:"用不着在这拐弯抹角,我不是秦嘉定和荣昊,犯不着给我讲大道理。" "对啊,忘记你已经有些年纪,又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不是天真无邪的少男少女,对一些事情的判断上,不是懵懂无知,如果做了,肯定就是明知故犯,所以我直接说你一句不要脸,你应该能接受吧" 荣慧珊脸上没有怒意,只是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秦佔知道你来找我说这些话吗" 闵姜西不答反问:"你现在跟秦佔还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准确无误的扎在荣慧珊心头三寸处,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眼底的嘲讽明显被愤怒的冷漠压住。 ‘铛铛铛’,店员敲门,闵姜西说:"请进。" "我这里。" 闵姜西说完,店员把咖啡杯放在闵姜西面前,拿起另一个杯子,想当然的要往荣慧珊那边放,闵姜西道:"这杯也是我的。" 店员看了眼闵姜西,一愣,下意识的说:"不好意思。" 闵姜西微笑,"没关系。" 她点了两杯东西,压根儿没把荣慧珊放在眼里,店员也没问荣慧珊点什么,就这样出去了。 静谧房间里,闵姜西喝了口柠檬水,听到对面荣慧珊说:"拆散别人二十年的感情,很有成就感是吗" 闵姜西笑了,"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拆散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这就咱们俩,你不是哄我,就是在哄自己。" 荣慧珊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我爱他。" 话音刚落,闵姜西手里的杯子往前一扬,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尽数泼在荣慧珊脸上,闵姜西问:"清醒了吗" 荣慧珊缓缓睁开眼,"你不在他身边的十几年,我每分每秒都在爱他,他知不知道没关系,爱不爱我也无所谓,我碰过他的手,碰过他的脸,我们躺在一起睡过……" 一杯拿铁阻止了荣慧珊未说完的话,这杯闵姜西不是泼的,而是砸的,硬塑的杯子撞在荣慧珊鼻梁上,她闭上眼睛,一声不吭,几秒后笑起来。 第1251章 我对你很失望 "也就不过如此。"荣慧珊嘲讽的笑道。 她没睁眼,因此没看到闵姜西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包,也没看到闵姜西什么时候从包里摸出一把美工刀,荣慧珊只觉得放在桌上的手背一凉,她本能睁眼,与此同时收回手,痛感在两秒之后传来,她震惊的看着自己被刀口贯穿的手背,长长的血道子,从手腕一直到中指,血从缝隙中蔓延而出,像是渗出了一条活生生的蜈蚣。 疼痛,惊骇,愤怒,荣慧珊抬眼瞪向对面的闵姜西,厉声道:"你疯了!" 闵姜西神色如常,"干嘛这么惊讶的样子,不记得昨晚做过什么,还是以为泼你两杯东西,这事就算完了" 说话间,血已经顺着手腕淌到袖口里,荣慧珊怒极反笑,"刀子都敢动,倒是我小看你了。" 闵姜西顺势接道:"可不是,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荣慧珊:"虎落平阳被犬欺。" 闵姜西微微一笑,"何必逞这种口舌之快,对你的最精确定位,是狗仗人势许多年,感恩可以,感慨就算了。" 荣慧珊说:"那你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闵姜西眸子微眯,表情犹如反胃的样子,声音不高不低的提醒,"你骂我我都忍了,能别话里话外的恶心人吗总试图把我跟你放在一起比,比什么你是秦佔前女友,还是他喜欢过你就算你没名没分,你们在一起过吗,哪怕是一分钟" 荣慧珊明显又被戳到软肋,混杂了水和拿铁的脸上一片苍白,死死的盯着闵姜西。 闵姜西催促,"给你机会让你说,谈谈你们近二十年的情谊,除了你的自作多情之外,还有没有过两厢情悦的时候。" 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踩在荣慧珊心尖上,荣慧珊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的紧握成拳,血流的更快,湿了膝盖上的大片衣料。 闵姜西看似和颜悦色,实则咄咄逼人,荣慧珊沉默半晌,开口道:"你今天找我来,除了炫耀,示威,恐吓,还有什么其他戏码" 闵姜西道:"还想当面听听你跟秦佔到底有多少故事,看看到底是他喜新厌旧,还是你恬不知耻,对了,之前不是说躺在一起睡过吗别告诉我当时不光你们两个,或者只是单纯的休息,你要这样我可能会鄙视你。" 荣慧珊冷声道:"你说完了吗" 闵姜西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哎…说实话我有点失望,你觉得你很特别,但在我看来,你跟冯婧筠荣慧琳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栾小刁都不如,成天念叨着二十年的情义,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你都不能让秦佔对你动一点心,你怎么有勇气来恶心我本以为你手上有把柄,结果什么都没有,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秦佔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别再说你了解他,你要是真了解,怎样都能给自己选条体面点的出路,我跟你之间不是谁输谁赢的关系,而是正室和死缠烂别人老公的小三关系。" "也别张口闭口问我是不是来跟你炫耀,听起来不仅没有自知 没有自知之明,还很自以为是,我就是单纯的过来通知你一声,打从这一秒起,你再敢纠缠秦佔,碰他一根手指,我就叫人打断你的两只手,再往他身边跨近一步,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当然我真心希望你不信,这样我们随时都能试试。" 打蛇打七寸,杀人要诛心,平日里闵姜西没有这么多话,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荣慧珊从前在她面前明里暗里的恶心人,光打她还不够,要让她打从心里的疼。 荣慧珊确实疼了,闵姜西只要揪住一个点,秦佔从未爱过她,哪怕一秒钟都没有,就足够她肝肠寸断,更何况闵姜西还用挑衅嚣张的语气,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呼吸只进不出,荣慧珊看着闵姜西,半晌才道:"说完了" 闵姜西道:"还没听够" 她看见荣慧珊的眼睛,那双眼底分明透露着汹涌的恨意,闵姜西以为荣慧珊会说些什么,可她只是起身,满是鲜红的手抓着包带,一言未发的走出包间。 她前脚刚出门,马上有保镖冲进来看,但见闵姜西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从头到脚,哪里都没湿,更没有血。 闵姜西不想给别人增添压力,主动说:"我没事。" 保镖的进入多少打断了闵姜西上一秒的思绪,她正在想一件事,准确来讲,是自己之前的某句话,突然让她联想到别处。 拎起包迈步往外走,中途闵姜西手机响,拿起来看见来电人,她接通,"喂。" 手机中传来江东的声音:"为什么不干了" 江东说:"秦老二让的" 闵姜西说:"我现在还姓闵,你等我冠夫姓那天再问吧。" 江东说:"这才几天就想回家当金丝雀了还是让人吓怕了" 闵姜西道:"我辞不辞职关你屁事" 江东嗤笑出声:"看来荣家大丫鬟有点能耐,能把你气得不说人话。" 闵姜西眉头微蹙,沉声道:"你监视我。" 江东可算找到闵姜西的漏洞,扬声道:"我监视你你长得比别人美吗" 闵姜西转念一想,江东这是叫人监视荣慧珊了。 她没出声,江东在手机里面喋喋不休,闵姜西说:"你内分泌失调就去看医生,别回头在我这受了刺激赖上我。" 江东道:"说辞就辞,你就一点留恋都没有" 闵姜西不确定江东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了,楚晋行肯定也知道,没有犹豫,她出声回道:"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不当同事又不是不当朋友。" 江东说:"你回来吧,大不了以后我受累罩着你。" 闵姜西能从江东的玩笑中听出认真,不管是真心为她,还是因为其他,闵姜西说:"我不想你受累,你还是歇着吧。" 第1252章 海水,火焰 闵姜西从先行离开后,丁恪就给楚晋行打了电话,恰巧赶上江东在楚晋行办公室里,没听见电话内容,光看楚晋行的反应就吓了一跳,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面色不受控制的变白。 果然,待到电话挂断,江东知道闵姜西辞职了,他本想说些什么,但那会儿无论是安慰还是调侃,结果都会无济于事,所以江东鲜少说了句正常人会说的话:"不在一栋楼里上班而已,你们还是朋友。" 楚晋行盯着电脑,声音如常:"我知道。" 江东说不上是郁闷居多,还是无措居多,不知道怎么劝楚晋行,倒是楚晋行先开口:"现在的局势,她在家比在外面安全。" 江东只能应声:"是啊,下水道里的老鼠向来爱躲在角落处阴人,谁知道又打哪冒出来。" 说罢,他看向楚晋行,"南海那边什么情况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不大正常。" 楚晋行道:"有消息说林方信马上要从渝城公安局长,升到渝城市委二把,估计特殊时期,所有事儿都要往后靠靠。" 江东眉心微拧,"林方信邝振舟大女婿吧" "嗯。" "那边死外孙,这边升女婿,邝家真是一点都不耽误。"江东口吻尽是讽刺。 楚晋行不语,江东自顾道:"我可听说邝家几个女婿都不对付,尤其老大和老二,一边升官发财,一边出了人命都不让声张,翁家能咽下这口气" 楚晋行说:"咽不下怎么办,饭碗都是别人给的,不听话,气可能顺了,饭也吃不上了。" 江东窝在沙发里,长吁短叹,"我都怀疑邝老头的儿子是不是他几个女婿里的哪一个找人干掉的,也有可能是几人一起合伙干掉的。" 楚晋行不接他话茬,江东知道他肯定还在想闵姜西辞职的事,硬拉着他聊,"欸,你说到底是谁杀了翁洵洵不是我们,不是雷坤,也不太像秦家人,而且雷坤也说了,他在南海发现过秦家保镖,大概率跟我们想的一样,怕翁家人背地里有动作,所以叫人盯着,想动手早就动了。" 江东说了这么多,楚晋行只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楚晋行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助理工作事项,用实际行动明示江东,不用担心他心不在焉,他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他很好,很正常。 江东见状,也唯有暗自叹气,他跟楚晋行都太了解对方,像是开牌打扑克,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起身,江东说:"我下去了。" 他公司在楚晋行公司楼下,很正常的一句话,楚晋行却突然联想到楼下先行,那个曾经让他想到都会暗自心安的存在,到底还是不在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梦想跟幻想之间的区别,可还是一意孤行自欺欺人,打从之前丁恪无意间提过一次,一直到现在,他每天都在惴惴不安,现在好了,不用再担心了。 外人都拿楚晋行当目标,当偶像,觉得他永远都在拼命向前,永不止步,无所不能,但只有楚晋行自己心里清楚,他对生命里的一切都是消极的,因为他奢望的,期待的,珍惜的,不是不曾拥有,就是半路丢失,他习惯了不热爱,因为这样才不会受伤害,工作只是他消磨时间,转嫁负能量的一种手段,他从不曾热爱。 可能,也不全是,知道闵姜西是他的事业粉,把他当偶像的那一刻,楚晋行有过短暂的开心,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警惕,甚至带着些许的自卑,他不愿让闵姜西知道他骨子里的冷血和消极,不愿闵姜西知道她崇拜的人,甚至不是真的热爱这份事业,他更不能让闵姜西知道,她所看见的,不过是包装精美,卖相极好的皮囊,而皮囊下面住着一个分分钟 分分钟都需要克制的野兽,他必须拼命伪装,告诫自己一定要行端坐直,就怕一不小心,万劫不复。 …… 闵姜西去了汇安大厦,楼下接待看见她,直接笑着送她去坐专属电梯,待电梯门合上才赶紧给楼上打电话,说闵姜西上去了。 电梯门刚一打开,门口站着熟悉的面孔,秦佔的二助,笑着叫道:"闵小姐。" 闵姜西微笑颔首,跨出电梯,二助主动说:"老板在开会,邵助理跟着一起去了,我带您去办公室。" "谢谢。" "您别客气,应该的。"到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二助心里想着开句玩笑,到底不太敢,憋住了。 闵姜西一如往常,轻车熟路的进了秦佔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二助出去不久,敲门进来,按照邵靖伟本子上的记录,准备的都是闵姜西爱吃的东西。 闵姜西唇角勾起,不是礼貌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看来你们老板眼光不错。" 二助见闵姜西心情好,站在原地道:"我们老板眼光不仅好还很高,您往这一坐,基调已经定好了。" 闵姜西道:"谢谢你没说地基。" "我不可能说错,您要是地基,谁还能往上建楼啊" 办公室房门没关,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男声,不冷不热的道:"离着老远就听见你在拍马屁,想哄好了老板太太直接当一助" 二助咻的转身,第一眼先看到顶着寸头,身高一八八,腿长占三分之二的秦佔,秦佔身后还跟着手拿文件夹的邵靖伟,一时间,二助都不知道先怕谁才好,急忙道:"老板,冤枉啊,我哄闵小姐也是为了您…" "哄"秦佔眉毛一挑。 二助当即改口:"不是不是,夸,夸。" 秦佔一屁股坐在闵姜西身旁,故意侧头道:"你看他适不适合当一助" 二助连连摆手,"别别别…" 闵姜西说:"他夸我戒指好看。" 秦佔道:"是嘛。"说罢,他看了二助一眼,"有眼光,从现在起让阿伟听你指挥。" 邵靖伟配合的极好,对二助微微点了下头,"从今天开始,我喊您伟哥。" 秦佔二助叫李伟,闻言,李伟都要疯了,语无伦次的跑出办公室,秦佔对邵靖伟道:"你先出去吧,等会再说。" 邵靖伟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临走前特意跟闵姜西打招呼,"嫂子您坐,有事随时喊我们。" 闵姜西点头,待到房门关上,她侧头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秦佔吃了口桌上的小点心,"怎么了" 闵姜西说:"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佔道:"为什么不好" 闵姜西道:"看来天佑弟弟没跟你说。" "说什么" "我刚见完荣慧珊过来。" 秦佔明显一愣,看着闵姜西道:"她去找你了" 闵姜西说:"我找她。" 秦佔眼底刚刚升起的怒意逐渐消散,"我还以为她找你麻烦。" "你就不怕我找她麻烦" "我只关心你。"秦佔理所应当。 闵姜西突然道:"听说你俩还在一起睡过" 第1253章 女人的第六感 门外走进来两名锦衣卫。 “带陈先生下去休息!” “是!!” 陈涂站起身,抱拳道:“还是右相大人明事理!还请您能将在下的请求告知林帝,或是安排一下,最好是让在下能与林帝见上一面!” 阿三没搭理他,只是一挥手。 陈涂长叹一声,只能跟着锦衣卫离去。 在他看来,无论是赵吉还是伦金生,亦或是刚刚叫嚣最厉害的罗仁武,都不过是匹夫之勇。 唯独这个阿三深不可测,自己到现在都没摸清他的路数。 成与不成连个话都没有,更没有表露出任何态度,让陈涂心里没底。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登岸来到大端境内,一切也只能乖乖听话,不然可没他好果子吃。 众人目送陈涂离去,直至消失在门外。 罗仁武皱眉道:“阿三先生,你真打算将此事上报给林帝?” 在他看来,这就是李牧的阴谋,想要道德绑架林云。 要是现在出手杀了陈涂,不让林云知道,那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就肯定会进行到底。 也算是避免让林云为难。 等大获全胜,将龙蛇岛上的前朝余孽都剿灭,再将此事上报给林云,他们顶多也就是挨顿骂了不得了。 伦金生也开口道:“阿三先生,这陈涂明摆着没安好心!与其让林帝被道德绑架,咱们是为臣子,理应替陛下分忧!” 阿三戏谑一笑:“二位的心思,我都懂!不过,你们可不要自作聪明!皇上最讨厌的就是被底下人欺骗!哪怕真是对皇上不利的事,也决不能隐瞒!”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何况,你们觉得皇上会上当吗?” 阿三和林云分开很多年,但林云这些年所做的每一件大事,他在牛背村都知道。 如果林云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当年岂会让石宝坑杀楚江郡五十万不受控制的大军? 如果林云真是那么容易被道德绑架的人,当初也就不会在大乾盛京城发动政变了。 政治斗争最受伤的就是普通百姓,这点就连他阿三都清楚,林云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下,伦金生和罗仁武都沉默了。 是啊! 他林云一路披荆斩棘,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岂会妇人之仁? 该下黑手的时候,可一次都没有犹豫过。 赵吉玩味道:“阿三先生的意思是将此事上报给陛下?” 阿三起身来到书案,提笔写了一封密折。 “不错!永远记住,咱们只是替陛下分忧,而不是替陛下做决定!咱们的职责就是严格执行命令,将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务第一时间上报给陛下!” 伦金生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再看阿三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 第1254章 走不掉 荣慧珊算到秦佔会跟她翻脸,没想到闵姜西会来找她,两人面对面的时候,她心底无数次涌起杀了闵姜西的心,哪怕划烂那张看了就惹人厌的脸也好,但她不能,没人比荣慧珊更清楚,她不能动闵姜西,一根手指都不能碰,不然她绝对走不了。 不过闵姜西主动找她,于她而言也不是百害无一利,昨晚她跟秦佔在饭店门口闹了一场,今天又满手是血的从会所包间出去,多少人都看见了,消息肯定已经传得满天飞,果然,她前脚刚进家门,后脚荣子昂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荣慧珊接通,"哥。" 荣子昂道:"你没事吧" "怎么了"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跟闵姜西见面,也知道你受伤,严不严重" 荣慧珊故意沉默片刻,低声道:"没事,小伤,谁嘴这么快传到你那了" 荣子昂道:"慧珊,听我一句,别犟了,秦佔铁了心不想再跟你有牵连,你这样硬碰硬,伤得只能是你自己。"说着,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要是喜欢他,更不能把这种心思公之于众,他对闵姜西什么样你也看见了,别招惹闵姜西,跟他们划清界限就行,没有秦家你照样活,我们家跟秦家比不了,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太大改变。" 荣子昂真心实意,因为眼看着家里人这些年怎么亏待荣慧珊,她过得不好,他心里也不舒服,现在荣慧珊回国,又跟秦佔闹掰,眼看着就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他不能置身事外,于面子,于良心,都过不去。 荣慧珊却只觉得荣子昂说话刺耳,看着满是鲜血的右手,声音跟表情完全拆分成两人,委屈又克制的说:"不是我找她,是她找我。" 荣子昂道:"听说你浑身都是血" 荣慧珊道:"没有,传话的人夸张,就手背划伤了一点。" 荣子昂问:"你跟她打架了" 荣慧珊说:"我没动手。" 轻叹一声,荣子昂道:"昨天你走后,秦仹跟我说,秦佔和闵姜西结婚了,结婚证都领了几个月,他们不是闹着玩,你也别盼着他们哪一天能分,秦佔的性格,难。" 荣慧珊看着手背上的伤口,可疼的却是心口,怎么每个人都要跑她面前来说三道四有完没完真当自己是她亲哥了 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荣慧珊干脆闭口不言,荣子昂不知道荣慧珊心里想什么,苦口婆心,荣慧珊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怎么做。" 荣子昂听她情绪不佳,嘱咐了几句,挂断电话。 荣慧珊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手伸过去,霎时,盥洗池中一片鲜红,模糊的血迹冲掉,手背上那条笔直的伤口更是骇人,从手腕到手指,深浅均匀,可见对方下手的时候,早有准备,不急不慌,一气呵成,中途没有丝毫心软。 & r > 镜子中映照出荣慧珊苍白麻木的脸,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虽然没有表情,可却无端的阴森恐怖,能让她抵御心痛的办法只有一个,想着手上的这道疤,她一定要还到闵姜西脸上。 换下染血的衣服,荣慧珊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李,订了去澳洲的机票,之所以去澳洲,只因为航班最近,她现在急需离开深城,以免夜长梦多。 临走之前,荣慧珊用备用手机给肖沐佲打了个电话,"两个半小时后的飞机,新西兰,到了那边我想办法联系你,电话卡我等下扔掉,这个号码不会再用,别再打了。" 肖沐佲说:"我好想你,我能去找你吗" 荣慧珊脱口而出:"不行。" 肖沐佲那头没有马上出声,荣慧珊想着刚刚那一瞬,她的排斥太过明显,闭了闭眼,重新开口:"能出国不代表完全安全,我也不确定身边有没有人监视,再等一等,这么久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荣慧珊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出声回道:"我离开新西兰也不会马上去英国,多跑一些国家,彻底甩开眼睛。" 肖沐佲声音里有浓浓的失望和不甘,"你离开深城,也不在我身边。" 荣慧珊没有耐心敷衍,想要尽早结束话题,所以不得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你以为我想吗我想像流浪狗一样到处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吗我也想现在直奔英国,取了钱我们一起走,无论去哪,我受够了现在这样的日子,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但我能怎么办我能冒着把你卷进来的风险,直接约你在英国见面吗" 肖沐佲听到她的哭声,连连道:"我知道,慧珊,你别哭……姐,姐你别哭了行吗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荣慧珊跟他聊了几句,挂断电话的第一秒,脸上还有泪,可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把手机卡掏出来冲进厕所,她有瞬间的快感,像是能把肖沐佲这个人也从生命中剔除。 手机里原本就什么东西都没有,荣慧珊关机扔进抽屉里,戴上墨镜,出门,开车去机场,她要走,连荣子昂都没说,就怕横生枝节,路上也没什么异样,直到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时,她顺着倒车镜往后看,车后跟着一排私家车,不是她多心,而是车的数量和密集程度,如果都是今天要飞的旅客,只能说,太巧了。 故意找了一排中只有一个空位的地方,荣慧珊慢慢倒车,瞥着车后动向,有两辆车直接就停了,其余车从她面前驶过。 心底悬着一根线,荣慧珊熄火下车,刚走没几步,旁边停靠的黑色车子里,下来两个男人,径直朝她走来,挡住她的去路。 其中一人问:"去哪" 荣慧珊看着面前的陌生面孔,"我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事" 男人说:"你不走,什么事都没有。" 荣慧珊墨镜后的眸子一沉,不动声色的说:"你是谁的人" 第1255章 能哄一辈子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256章 来势汹汹 秦佔淡笑,却依旧不语,闵姜西也是瞬间窝心,低声道:"我是不是平日里真的做得很差,你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感动的不行" 秦佔回的很快,"没有,你特别好。" 不是做的特别好,而是因为她是闵姜西,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好的。 闵姜西倾身,主动抱住秦佔,不想伤感,所以努力轻松的口吻道:"向你学习。" "跟我学什么" "浪漫,惊喜,哄人,一直都对我好。" 秦佔轻声道:"这话我不爱听,天经地义的事拿出来说,做不到是不合格,你拿我跟残次品比" 闵姜西忍俊不禁,"你还幽默。" 秦佔淡笑着道:"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以前让我不要给你讲笑话,不好笑。" "我说过吗" "嗯。" "我怎么不记得" "你别套路我,我说了你又要说我记仇。" 闵姜西笑出声:"可以,很谨慎。"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一如既往的先进行自我检讨,然后请求对方批评指点,最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为日后能做的更好,互相加油打气。 闵姜西说:"我们这气氛有点不对吧" "嗯"秦佔正专心看闵姜西手上的翅膀戒指,越看越觉得好看。 闵姜西说:"我们俩的恋爱谈得像传销。" 秦佔不以为意的说:"传销好歹还有个下线,公司里就你我,顶多算互相激励。" 闵姜西说:"又心酸又励志。" 秦佔说:"这么好的模式,一般人我还不想告诉,像荣一京也不是不想结婚,他一直号称在找世界上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找到了就结。" 闵姜西莞尔,"能把不结婚的理由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也就只有他。" 秦佔道:"他倒不一定是找借口,只是懒得跟人磨合,耐心和爱心都不足以支撑他坚持不懈。" 闵姜西道:"一个人一个想法,正常人一辈子也难做到怎么保鲜一个苹果,荣一京希望他冰箱的保鲜层里每隔几天就换一个新鲜苹果。" 秦佔道:"梨,葡萄,火龙果都行。" 闵姜西瞬间弯起眼睛,秦佔看着她的笑脸,跟着她一起笑。 两人在办公室里说话,无论笑得多大声,有隔音门挡着,外面都不可能听到,正因为听不到,不知道什么情况,外面人有事也不敢随意打扰。 几名行政聚在一起,大家人手一个手机,动作和表情都是一样的,刷了一会儿,李伟率先出声:"看来这回尚进遇到麻烦事了,上面月初才颁发的新令,赶在这当口出问题…" 三助道:"关键热搜来势汹汹,这才十分钟就上了四个。" 李伟问:"伟哥,你怎么看" 邵靖伟道:"我是元芳吗" 旁边人乐出声,李伟一脸委屈,撒娇的叫了声:"伟哥 "伟哥~" 邵靖伟瞪他,"去,有本事上老板娘那撒娇去。" 三助笑道:"伟哥盯上你了。" 开了几句玩笑,邵靖伟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对李伟道:"去叫老板,五分钟后开新能源项目的会。" 玩闹归玩闹,涉及工作,能在顶层工作的人,全都有自己的两把刷子,李伟应声,给秦佔打了内线电话,秦佔踩着最后时间从办公室里出来,心情好不好都写在脸上。 平心而论,顶层的人都希望闵姜西常来,坐班才好,这样秦佔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邵靖伟陪秦佔往会议室方向走,走廊很长,路上,邵靖伟说:"老板,尚进上热搜了。" 尚进是楚晋行名下的主公司,听邵靖伟的口吻,又不像是好事,秦佔问:"什么事" "尚进在骊江的度假区,有人蹦极出事,当场死了,还有人漂流出意外,刚开始说救上来了,之后马上又有热搜说死了一个,另外一个正在抢救。" "今天的事" "嗯,都是今天发生的,我看网上都在讨论,同一天两起意外,还都发生在一个地方,现在度假区正在紧急清理游客,准备封区,还有人在外地订机票准备过去玩,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机票不能退,损失算谁的,反正乱七八糟,吵得很凶。" 邵靖伟立马掏出手机查看,几秒钟后道:"回了,之前没有,刚刚上的。" 秦佔抬手,邵靖伟直接把手机递过去,当前微博实时热搜第一名,尚进回应。 秦佔走后,闵姜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说这个会时间不是很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让她等一下,结束后中午一起吃饭,闵姜西闲着没事做,拿起手机,意外之前秦佔骂得那么凶,江东没有打回来就算了,竟然连个消息都没有,不符合他的性格。 闵姜西手机上没下微博,她正想着要不要给秦嘉定发个消息,屏幕突然切换成来电页面,显示着‘程二’。 闵姜西秒接,"喂。" 程双火急火燎,"看微博了吗" 闵姜西说:"我早卸了。" 程双说:"尚进出事儿了,他们在骊江的度假区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一个是蹦极出事儿,另外一拨是漂流出事儿,死了一个,还有人重伤,我刚看尚进也发微博回应,承认是真的。" 闵姜西变成严肃脸,心说一天之内同时两个项目出事,正常人的逻辑都会震惊,她见识过微博上的风浪,想想也知道会闹多大。 短暂沉默,闵姜西说:"我要是没记错,骊江度假区已经营业超过三年了,当地旅游发展重点项目,这些年也没出过任何问题。" 程双发愁,"谁说不是呢,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第一反应就是楚晋行是不是让人给黑了…欸,我正在看微博,又有新热搜,有人把蹦极画面给放上来了,靠!是不是人啊人血馒头都吃。" 程双像极了战地记者,带着情绪在线描绘,闵姜西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更何况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直觉,连程双都感觉得到,出这种事情的几率,不是真的有问题,就是被人给黑了,而很显然,前者的几率微乎其微,几近于无。 第1257章 黄蜂尾后针 朔卧牛的话让太子爷以看傻子眼神的方式看着朔卧牛。 "你爹会进来救你"太子爷显然是不信的。 "肯定啊,他是我爹!"朔卧牛十分的自豪。 "你爹很厉害"太子爷再次问道。 "很厉害,好多人都听我爹的话,那些比他厉害的人,也听他的!"朔卧牛兴奋道。 他之所以和别人不同,没有太过害怕,就是因为他知道,他有个爹,他爹无论如何,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来找他的! 洛尘倒是看向了朔卧牛,通过描述,大致就可以判断出朔卧牛的父亲应该有着不小的权利或者人脉。 而且可能真的会带人进来救朔卧牛。 但是现在,朔卧牛显然是已经在自己手上了。 大雨还再下,依然磅礴,雷电依然在肆掠,人皇部进来的人损失也是比较大的。 这里的水哪怕是当时没有将人体击穿,时间久了之后也会被水腐朽和溶解。 没错,这水和太初弱水一样,具有融化一切的能力,是生命的毒药! 而且这里一坨,那里一坨块的,整个大地就在这种大雨滂沱还有电闪雷鸣之中无法出去。 这里的雷电十分恐怖,因为刚刚照亮天际的雷电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巨大的夜幕之下,古皇立命半边身子焦黑! 显然这雷电十分恐怖,便是古皇也有点承受不住。 而且更远的地方,还有十几具焦黑,已经快要燃烧起来的人皇部大军。 这让人感到震惊与惊愕。 这里的环境和恐怖程度实在是肉眼可见的。 时间仿佛是永恒了一般,没有时间的流淌,这样很折磨人。 太子爷坐在那里,从开始的轻松,逐渐变得暴躁和急躁起来了。 他要不是因为没有那个耐心打坐,他修为早就一飞冲天了。 但是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第三纪元的那种感受。 无尽的黑暗世界当中,哪怕是借助火焰生灵,也只能驱散洞穴内的黑暗,而不能驱散这个世界的黑暗。 黑暗仿佛成了永恒,而且外面一直下着不可沾染的大雨。 这里的大雨不停的落下,仿佛没完没了一般。 洛尘一直在沉思,火焰生灵倒是已经习惯了。 只有朔卧牛和太子爷十分的难受,他们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一般。 那种感觉孤独,难受,就像是这个宇宙一样。 枯寂,永恒,不生却又不灭! 太子爷情绪化越来越严重,实际上他已经尽力了,此刻的他盘膝而坐,不停的念经。 那是一段段古老的经文,但是似乎依然很难奏效。 若非是洛尘一直压制他,他此刻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倒是朔卧牛很安然,因为非要说起来,朔卧牛也是个纯粹的人,没有太多的想法。 "这是一种折磨!"太子爷开口道,尤其是他没有肉身,此刻跟让他的意识难受。 "静心,这一关你迟早要过。"洛尘压制着太子爷。 不过洛尘看向了外面,他似乎终于发现了原因。 为什么一切都停留在这里了。 "风!" "没有风!"洛尘开口道。 雨,雷,电! 这三者都有了。 但是没有风,因为没有风,所以无法均匀的带着雨四处飞舞,因为没有风,空气无法流动! 风,可以看成本身就是气体的流动,也可以看成就是气! 然而现在,情况就是少了风这个元素,少了风这个基本的东西。 所以,这个世界陷入了一个难以往前发展的情况了。 火焰生灵也一拍石壁开口道。 "的确,少了一种元素。" 洛尘一伸手,手指尖一枚金色古字浮现在了洛尘的手掌上。 这枚金色古字一出现,就带给人一股清爽的感觉并且能够明显看到一圈圈的气流在流动。 吹动起洛尘身上的衣服和朔卧牛的头发。 洛尘伸出手,将其放在了外面的大雨当中。 一息,两息,三息! 仅仅只是三息,外面的大雨一下就不一样了,开始斜着飘舞了。 然后风像是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一样。 这一刻,风雨终究来了,而不在是单纯的雨! 强烈的暴雨袭来,但是也在这一刻,形成了风雨! 风雨雷电,这一刻这样的现象越来越大,越来越扩散! 风暴在这一刻像是要酝酿一般! 平地而起的风暴要撕裂一切一般。 不过,就在下一刻,一切瞬间噗嗤一声停下来了。 风雨雷电全部消失。 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平静。 "这是"火焰生灵看向了外面。 "恢复了"火焰生灵开口道。 "应该是失败了。"洛尘看着那枚跳动的金色古字。 他并没有把金色古字丢出去,只是利用一点风去影响了一下而已。 毕竟这金色古字说不定还有大用,放在这里做实验显然是不合适的。 而且洛尘也对金色古字有了新的认知。 这金色古字,会不会本身就是枯寂宇宙当中的 洛尘之所以有这个猜测是因为金色古字是从踏天桥当中得到的。 而这踏天桥和金色古字据说都属于另外一个顶级生灵。 踏天桥是帝主带回去的,或者说这个金色古字的传承,是帝主带回去的。 帝主自己以为窥视金色古字,但是却得不到。 这种得不到并非是帝主不够强大,相反,万古人庭的帝主其实很强大! 但是一个人太过强大了,有些东西都一样他而言就显得很脆弱了,比如金色古字。 金色古字容易被毁掉,所以帝主从不强行夺取。 而是让自己的后代去走踏天桥,去获得金色古字,或者说沾染在金色古字上那个顶级生灵的认可。 这个顶级生灵可能已经死去了,也可能在图谋复活。 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金色古字来自哪里 帝主如果来过枯寂宇宙,会不会金色古字就是从枯寂宇宙当中带出去的。 而兮族,金色古字,易,枯寂宇宙,帝主,五行部的禁地等等,这一切似乎是另外一个棋局,或者说这是一个让人忽略的棋局。 这么一想,一切都又像是清晰了不少,但是似乎很多事情又交织在一起了。 洛尘看向了那些壁画,因为此刻壁画当中有一双眼睛看向了他!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58章 机关算尽 荣子昂很是意外,"怎么了" 荣慧珊笑容很淡,"没怎么,我刚回国的时候,妈就私下里跟我提过,说你想做娱乐这一块,但又不想跟我抢生意,所以一直没动,我手上事多,也照顾不过来,你要是不嫌弃,就直接接手DK吧。" 荣子昂闻言特别尴尬:"你别听妈乱说,DK一直就是你的,当初开的时候也是你自己拿的钱,你出国这么多年,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以后别提了,提了都是臊我。" 荣慧珊很快道:"哥,你可千万别多想,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知道你没有,但架不住爸妈背地里跟着掺和,这就咱们俩,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爸妈这些年偏心,你受了很多委屈。" 荣慧珊摇头,微笑,"没有…" 荣子昂脸上尽是歉意,"你当初嫁去国外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大,知道你不乐意,去跟爸妈说过,但他们说了很多你不会吃亏的话……反正也怪我,立场不坚定,耳根子又软,没能一直站在你这边,让你遭了这么多年罪。" 荣慧珊坐在荣子昂对面,始终微笑,眼眶却含满了泪水。 荣子昂不好意思看她的眼睛,微垂着视线道:"你为家里牺牲了太多,平心而论,我做不到你这样,我要是你,可能早就跟家里闹翻了,你人好,这些年不争不抢,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想,哥以后一定站在你这边,我只会尽力帮你,不会抢你的,你也别跟爸妈计较……嗐,我真都不好意思开口,反正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凡事别往心里去,他们说什么你左耳进右耳出,实在为难的就找我,我替你去说。" 荣慧珊低下头,泪如雨下,迅速抽了纸巾擦眼睛,几秒后才抬眼道:"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找你来诉苦的,你先听我说完,妈确实早就有意让我跟你一起合作DK,还说给我五千万,算是入股投资,当时我没答应,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而是我走的这些年,替我照顾DK的是秦佔和荣一京,外人都以为DK他们肯定有股份,实际上这些年他们连年底红利都没拿过,我不能也不敢让你插上一脚,这不是帮你,是害你。" 荣子昂点头,"不用解释,我明白,他们都是护短的人,帮自己人可以,绝对不会让外人占便宜。" 荣慧珊眼底浮上几分淡淡的嘲弄和无奈,"但现在我跟秦佔闹掰了,荣一京我们也有阵子没联系,以前爸常说,我们都姓荣,但我们不是一家人,妈开玩笑说过,荣一京只把我当姐姐,我当时还信了,现在看来……" 荣子昂道:"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 荣慧珊说:"HAWK一营业,等同坐实了我跟秦佔划清界限的事实,外面风言风语传什么的都有,一些人是冲着秦佔的面子去他那捧场,一些人则是根本不认识我们,只听说我是DK的老板,马上就掉头去别家了,生怕站错队似的,最近DK生意明显比之前差了一些,再这么下去,怕是外面那些员工,有一天都会嫌我烦,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何必惹人嫌呢,不如及时止损,把还有价值的东西留给有需要的人。" 荣子昂说:"别想的这么悲观,你需要什么,我帮你。" 荣慧珊道:"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DK不是我不想继续做,而是我做不了,再放我手里,不知道哪天真就黄了,你接过去想重新做,还是简单调整一下都行,只要让外人知道DK不是我的,就算生意没有从前好,也不会比现在差,你来之前我让财务做这个月的账单,等下送来你看看。"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敲响,财务过来送东西,荣慧珊接过,"正好。" 财务走后,荣慧珊先一目十行的看,看完又递给荣子昂,"这个月是DK营业以来的低谷,财务算了截止到今天的纯利润,也有三百二十几万,以前生意好的时候,单月纯利破过八位数。" 荣子昂看了一眼,而后道:"可以了,你这生意差也比深城九成以上的店赚得多,把钱攒起来,以后想做点什么就做什么。" 荣慧珊善于观察人,荣子昂虽然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财务报表,很快就别开视线,可她还是能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上,猜到荣子昂心中的真实想法,还是想拥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面上不动声色,荣慧珊道:"那我不白给你,我卖给你行不行" 荣子昂起初一口回绝,荣慧珊软磨硬泡了半晌,最后道:"哥,你非逼我把实话说出来吗" 荣子昂看着她,眼底有疑惑,还有两分隐隐的期待。 荣慧珊说:"看到DK,外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佔,现在我俩闹成这样,我心里也不舒服,你让我成天在这进进出出,被下面人背地里指指点点,我做不到无动于衷,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看清了,只有家人才是我一辈子的后盾,我把DK给你接手,你来你是我哥,我信得过你,二来,我也想让爸妈高兴,尤其是妈,她会很开心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荣子昂只在里面听出了走投无路后的心酸,哪里猜得到荣慧珊的真实想法,他犹豫了。 荣慧珊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哥,你就当帮我了。" 荣子昂在理性和感性之间挣扎,天平到底还是偏向了自己一方,他说:"你准备多少钱卖" 荣慧珊回的很快,也很天真,"当初妈说给我五千万,想买DK一半股份,我没同意,她又说四成,现在DK生意不好,五千万我全给你,行吗" 荣子昂心中的人性刹那间高升了几寸,开口回道:"五千万太少了,你一年营业额都好几亿,你要实在不想做,我可以接手,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尽可能给你一个公道价,你要不同意就算了。" 荣慧珊眼眶泛红,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道:"行,我都听你的。" 荣子昂说:"晚上有没有事没事跟我一起回家吃饭,我给爸妈打个电话,正好也聊聊这件事。" 荣慧珊点头,"我有时间。" 她怎么会没时间,舍掉一个DK,等的不就是荣子昂的这句话。 第1259章 早有预谋 荣慧珊在跟荣子昂聊天的时候,知道尚进出事了,她第一反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楚晋行摊上麻烦,八成江东也不会有太多心思来管她。 另一边,闵姜西听程双说完之后,想想还是主动给江东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打过去是正在通话中,闵姜西没有再打,约莫五分钟的样子,江东给她打回来。 闵姜西接通,江东明显不高兴的口吻:"干嘛" 闵姜西说:"骊江度假区是不是让人做了手脚" 闻言,江东压着火气,烦躁的道:"不是让人做了手脚就见鬼了。" 闵姜西说:"网上热搜一堆,风评也很差,像是早有准备。" 江东沉默片刻,突然说了句:"你们也小心点。"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闵姜西第一反应就是秦佔,发生什么,能让江东在楚晋行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提醒秦佔 闵姜西同样沉默片刻,而后道:"你跟我想的是一个人吗" 江东意味深长,"是一家人吧" 闵姜西秒懂,"因为翁洵洵" 江东道:"除了他们我想不到别人,正常的商业竞争,不会下这么黑的手,死的人里有一个还是未成年。" 闵姜西说:"我连下一个热搜内容都想好了,尚进旗下还有先行,一边打着教书育人的旗号收费领先全行业,一边又赚着未成年的性命钱,活人钱死人钱两不耽误,无奸不商,无恶不富。" 闵姜西道:"你提醒楚晋行,让他告诉先行及早做准备,别拖到危机公关那一步,到时候不知多少同行又要趁机落井下石。" 江东下意识的道:"你不是跟你们公司老板很熟,你说一声。" 闵姜西道:"我辞职了,招呼可以打,但不是以职员的身份,往后很多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 她这么一说,江东猛然回神,沉默片刻后低声骂道:"真特么屋漏偏逢连夜雨。" 闵姜西不接话茬,兀自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江东问:"你能回先行上班吗" 闵姜西知道他是明知故问,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不能。" 江东意料之中,叹气,"哎……算了,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一张嘴厉害,我还能把你派去敌方把他们骂死吗"到时候别说秦老二发疯,估计楚晋行也得疯。 闵姜西干脆的利落的两个字:"挂了。" 江东道:"你要担心就直接给阿晋打个电话。"说罢,不等闵姜西回应,他兀自补了一句:"心里没鬼怕什么。" 闵姜西说:"没有你在中间不遗余力的掺和,我们之间还没有这么尴尬。" 江东突然被噎了一下,慢半拍道:"我不遗余力的说了好几年,也没见你俩有任何变化。" 闵姜西不想再跟江东讨论这个话题,自顾道:"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给我打电话,还有,谢谢你的提醒。" 江东不冷不热的说:"想太多,我只是被另一拨更讨厌的给恶心到了。" 秦佔开完会回来时,看见闵姜西坐在沙发上,双手拿着手机,神色凝重,第一反应楚晋行的事她知道了,心底醋意刚上来一半,走近一瞧,发现闵姜西在打游戏。 秦佔问:"很无聊吗" 闵姜西道:"我在陪嘉定玩,他在飞机上闲得无聊。" 秦佔暗道自己小心眼,说好了不酸,坐在闵姜西身旁,他看她打完一局,他们一直处于劣势,最后还是输了。 秦佔说:"带我一个。" 闵姜西切换成微信页面,秦嘉定问:【我二叔开完会了吗】 闵姜西:【刚回来,让他支援我们。】 秦嘉定:【不用了,我睡会觉,你们去吃饭吧。】 闵姜西也没强求,【OK,待不住随时找我,我现在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秦佔看见屏幕上的对话,半真半假的感慨:"不愧是我带出来的,知道尊老。" 闵姜西说:"嘉定和荣昊,对你和荣一京都是包养老包火化,一条龙的孝顺。" 秦佔勾起唇角,下意识的想笑,可笑着笑着眼底又不由得浮现出伤感,"一晃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闵姜西说:"人一饿就容易多愁善感,忙完了吗我请你吃饭。" 秦佔挑眉,调侃道:"怎么能让失业人员请我吃饭,我请你。" 闵姜西认真脸,"也是,现在手里的钱用一分少一分,要不这样,你等我离完婚分一大笔钱,再请你吃饭怎么样" 秦佔没想到闵姜西这么狠,吓笑了,连忙道:"我错了我错了,当我没说。" "那你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怎么办" 秦佔凑过去亲了闵姜西一口,闵姜西想装无动于衷,可嘴角不听话,偏要往上扬,"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秦佔面不改色的溜须拍马,"意料之中,你没发现我现在一点都不怕惹你生气吗因为我摸透你了,你刀子嘴豆腐心,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稀罕跟我一般计较。" 闵姜西发现自己真是变了,不是从刀子嘴刀子心变成了刀子嘴豆腐心,而是从听不得甜言蜜语,到爱听甜言蜜语,而且还喜形于色。 秦佔盯着闵姜西急于控制表情的脸道:"想笑就笑,就咱们两个,我不会说你演技差。" 原本闵姜西还能忍住,秦佔故意逗她,她一秒破功,恼羞成怒,伸手打人。 两人闹了一会儿出门吃饭,饭店包间里,两人面对面,秦佔想了想,还是主动说:"你知道尚进出事了吗" 闵姜西神色如常,"嗯,程二给我打电话了,我问了江东,他让你也小心一点。" 秦佔面不改色,"这么说,他觉得是翁家。" "还有其他可能吗" "可能性很多,不排除有人想和稀泥,或者乱中牟利。" "你心里有怀疑的人" 他们吃中餐,秦佔给闵姜西夹菜,"不好说,光是一个翁家背后就错综复杂,加上深城很多人都知道我和楚晋行江东有矛盾,我得罪的人很多,想整他们的人也不少,都在暗处鬼鬼祟祟,查需要时间,还不包括查到的东西,是不是别人故意要给我们看的。" 闵姜西光听都觉得压抑,"那怎么办都说防患未然,敌在暗我在明,你们又不是只有一处产业,只要对方有心,再小心也还是会被钻空子。" 秦佔特别淡定,"让他钻,有些事不多看几次,你还真不知道背地里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从小姨出事,到邵逸文的死,再到你出事,几次都有雷坤的人,这就很明显,有人想让我和雷坤正面冲突,但雷坤又不太够格,除非加上他身后的楚晋行和江东,这就是次数多了才能得出的确切结论,一次两次还有可能是巧合,三次,只能是早有预谋。" 第1260章 偶像和新粉 "我心情好,给楚晋行指条路,只要他有耐心耗,躲在背后的人还会出手,事一旦做得多了,就没有不暴露的可能,当然,前提是家大业大扛折腾。" 秦佔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随意到像是在聊家常,闵姜西看着他,神情意味深长,秦佔问:"怎么了" 闵姜西一眨不眨,慢半拍道:"见惯了你听风就是雨,一秒都不能等的急躁样,突然从你嘴里听到耐性两个字,惊讶。" 秦佔说:"你第一次知道我有耐性我追你的时候体现的还不够" 闵姜西眸子微挑,"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等同恶势力,我对你的荼毒就这么深" 秦佔始料未及,当即改口:"我是这个意思吗你又要按头认罪。" 闵姜西拿起筷子吃着秦佔夹来的菜,一本正经的自我调侃,"我现在是失业人士,内心敏感又脆弱,你跟我说话注意态度。" 秦佔温声道:"咱俩换手机。" 闵姜西抬眼:"干嘛" "现在出门刷卡的机会都少,我把手机给你,等同时刻为你买单,你还能顺道监督一下,看我平时有没有联系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这年头,看手机都要命,别说换手机,闵姜西没这爱好,但听着心里舒坦,开口说:"好吧,我承认我不仅有点惊讶,还有点崇拜,不愧外面都说深城是秦家的,大家大业,就是有底气。" 秦佔唇角迅速勾起,喜形于色,"我第一次听你说崇拜我。" 闵姜西下意识的说:"是吗" 想起这茬,秦佔多少还是有点酸,"你说我可爱,天下第一帅,我都是靠人格魅力取胜,你从来没夸过我做事,更没说过崇拜我。" 闵姜西听出秦佔的言外之意,不着痕迹的哄道:"在我心里你就该这么优秀,我嘴上没说,心里一直偷偷给你竖大拇指。" 秦佔难得的没吃这套,"凭什么我做的好就是理所应当,别人做得好就是你偶像" 闵姜西说:"我明白了,从今天,不对,从现在开始,我偶像就是你,行了吧" 秦佔抬眼看向闵姜西,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脸却努力绷着,"我可没逼你。" 闵姜西说:"没有,我自愿成为你的新粉。" 秦佔蹙眉,"新粉" "怎么了,这样还不行" "听起来你还想继续当别人的老粉。" 闵姜西暗叹,谁说只有女人爱斤斤计较的,把她家秦佔撒出去,一车女人攒三年的醋都没有他现在酸。 正襟危坐,闵姜西抿了抿唇,"现在是要我发誓,以后只能粉你一人吗" 秦佔说:"我倒是想。" 他那表情,摆明了怕闵姜西翻脸,闵姜西说不出想笑更多,还是心酸更多,她把秦佔欺负成什么样了。 包间中没有别人,闵姜西突然放下筷子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以后只……" 话没说完,秦佔出声打断:"干嘛,跟你开玩笑的。" &n nbsp; 闵姜西道:"我很认真,我正式宣布,楚晋行是我前偶像,我面前这位,秦佔先生,我从即刻起的偶像。" 秦佔嘴上说着开玩笑,实际上笑得比谁都真诚,假模假式的说:"啧,我就随口一说……" 闵姜西道:"我强烈要求崇拜你行不行" 秦佔佯装却之不恭,"欸,行吧,别闹的下不来台。" 闵姜西终于能安安心心的继续吃饭,秦佔喜上眉梢,给她夹菜,"今天什么日子"说罢,不待闵姜西回应,基于以往的前例,他迅速补充:"不是说你平时对我不好,只是说今天对我格外的宠爱。" 闵姜西道:"能让你开心的事,为什么不做" 有些话,在没说出口之前,不仅听的人不知道,就连说的人,自己都没料到,秦佔目光变得温柔且安静,闵姜西低头吃东西,心里也是百般滋味,原来是这样,说一千道一万,她只希望秦佔高兴而已。 秦佔说:"冲你这句话,我帮帮楚晋行。" 搁着从前,秦佔除了这几个字之外,还会加上一句,我们不欠他的,但现在,他只想说理所应当,他能做闵姜西想做却做不到的事,能帮她减轻一些心里的烦恼,为什么不呢 闵姜西给秦佔夹菜,"成熟了,不愧是我偶像。" 秦佔感慨,"别人家都是粉丝向偶像学习,我们家倒好,偶像为了让粉丝喜欢,努力学习。" 闵姜西说:"谁让你只有我一个粉丝,我要脱粉你还算什么偶像。" 秦佔很认命,"那倒是,我们俩一定要互相关爱,毕竟脱粉还要当夫妻,很尴尬。" 闵姜西刚放进嘴里的菜,因为忍不住笑,一口呛出来,秦佔很快递上纸巾,闵姜西抬眼瞪他,"你烦不烦" 秦佔好声好气:"你现在跟老公说话,还是跟偶像说话前者无所谓,后者我希望你态度略有改善,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能调整。" 闵姜西想继续生气,但又憋不住笑,说秦佔烦是认真的,她真想让外面人看看秦佔的本来面目,还说她嫁进豪门成天享清福,她遭的罪,谁能想象 两人中午吃了一顿饭的功夫,下午秦佔有事不去公司,闵姜西回秦家,路上看微博,无一例外,有关骊度假区的新闻占据了前几名的半壁江山,除了之前的报道之外,最新一条是关于蹦极意外事故的检查声名。 内容声称,蹦极所用绳索出现了安全隐患,所以意外不是意外,而是人祸,这一声明已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连带当天体验过蹦极项目的‘幸存者’也纷纷上了热搜,大家微博发文,感慨自己死里逃生的同时,也为死者感到冤枉,强烈谴责度假区的不负责任行为,希望有关部门可以严查到底,下面评论已破十二万,前三条里,第一条骂度假区,第二条骂楚晋行,第三条,有人说先行也要查。 每当网上有重大新闻时,闵姜西刷微博的感觉,就是国家富强之后,再也不会出现真实的山洪暴发导致的民不聊生,但是上网却随时能感受到这种扑面而来的窒息,评论多到像是十五亿人口最少有一半都在上网冲浪,而这些人各个闲的没事做,都跟亲眼看见了一样,没几个人在认真理智的讨论问题,别问,问就是你有钱,所以你有罪。 第1261章 秦家人的做派 闵姜西回到秦家,昌叔正在院子里跟花匠一起打理花园,听到声音转头,笑着叫了声:"二少奶奶回来了。" 闵姜西对自己的新称呼还是有点接受无能,但已经放弃抵抗,如常打招呼。 昌叔道:"正好,您看这么安排行不行,墙上还是种玫瑰,把栀子花种在这片,或者您有其他想法,跟我说一声,我让人这几天都种好。" "栀子花" "是啊,二少爷之前说栀子花香,比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强,让我把花园里都种上栀子花,我看这么大的地方,如果放眼望去都是白色,也不一定好看,还是留一些玫瑰,前面湖里种的花球小少爷也喜欢,我想留着……" 秦佔没跟她说过,闵姜西意外的同时,很快道:"没事昌叔,按您的想法来,他就随口一说,弄得满院子白花花算怎么回事,找一小块地方随便种点就可以,不用太麻烦。" 昌叔道:"不麻烦,您难得有喜欢的东西,对了,您之前从莱茵湾带回来的花,二少爷让我种在花园里了,说家里的土壤好,种在盆里长不大。" 昌叔说话时满脸笑意,内心活动是看我家二少爷多好,多知道爱屋及乌,闵姜西却险些笑出声,秦佔心里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秦佔就是怕她再把那盆花放进房里,所以赶紧抢先一步种在土里。 脸上笑容很浓,闵姜西没法戳穿,跟昌叔聊了一会儿,独自上楼。 这一回来就不用再出去,闵姜西换下衣服进浴室洗澡,十几分钟后推门出来,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身后跟过来一道影子,不是她的,霎时,闵姜西咻的转身,与此同时,浑身防备早已竖起。 "呃……" 闵姜西面前一米外站着熟悉的身影,双手攥拳放在胸口处,原本想吓闵姜西,结果被闵姜西吓得瞪大眼睛,倒吸凉气。 闵姜西着实吃惊,"怎么是你" 程双花容失色,"干嘛这么凶啊我快被你吓死了。" 闵姜西道:"我还没说你,你鬼鬼祟祟打地洞来的" 程双余惊未退,一脸不满,"你家甜佔给我打电话,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让我没事儿过来陪你,本想给你个惊喜,你看看你,在家里你警惕心这么强干嘛甜佔也这么吓过你" 闵姜西渐渐放松下来,不以为意的说:"你应该庆幸我没下死手,就因为他不会这么吓我,我第一反应才不是他,要不是我心慈手软,手机早拍你脸上了。" 程双撇嘴,走到沙发处一屁股坐下,"甜佔要不给我买意外险,我下次可不敢来了。" 闵姜西突然想到自己,她刚认识秦佔的时候,一心想买的也是意外险。 两人坐下聊天,程双说:"嘉定走了,甜佔要是有事不回家,家里岂不是就剩你一个人你闲的住吗" 闵姜西说:"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无聊的时候想想,不会一辈子都这样。" 程双感慨:"你所无聊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闵姜西说:"没事正好在家做做职业规划。" 程双看向她," 向她,"什么意思" 程双眼睛一瞪,"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送完嘉定,我直接去了趟先行。" 程双犹未回神,沉默数秒后才道:"这么突然,有什么小插曲吗" "也不突然,之前就想过,不好占着灶台不炒菜,又总有人为了私心找我,我现在没法上课又挂着个名,倒给公司添麻烦。" 提到先行,程双道:"先行也被骂了,网上现在吵得乌烟瘴气没法看,我就纳闷儿了,有些人是没有自己的思想吗为什么那么容易被别人带节奏营销号和水军该死,唯恐天下不乱,跟着和稀泥的更让人心烦,一个个活像是楚晋行欠他们钱了似的,恨不能楚晋行出钱,免费给这帮人家里孩子上课,还得保送夜大深大才行。" 闵姜西道:"我之前看也生气,只能劝自己,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娱乐水平提高,网络大面积普及,难免让一些又蠢又坏的人钻了空子。" 程双哭笑不得,"想起之前先行被黑,我们发文声援,这次我想出声都不知道从哪下手,毕竟骊江真出事儿了。" 闵姜西说:"我现在的感觉有点无力,像是临阵脱逃的小兵。" 程双很快道:"你别这么想,你提辞职的时候又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儿,而且就算你在先行,你一个人还能吵过全网一堆智障有些人是真傻,有些人是拿钱装傻, 这两种人你都骂不了,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人话。" 聊了会儿尚进,程双主动岔开话题,"你家甜佔让我过来陪你玩儿,不是俩人坐在这儿生闷气的,说点开心的事儿。" 闵姜西抬眼:"你欧巴呢" 程双神色如常,"一个字,就是忙,我大姨妈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夜城了,前天早上七点不到突然跑到我家,我被他叫醒,人还是懵的,脸上口水都没擦干净,他让我继续睡,出门跟我爸聊天,我想着好几天都见不着面,怎么也得化个像样的妆吧,结果一出去,好么,一厨房的烤鸭和点心,一问,人走了。" 闵姜西笑出声:"是你欧巴的风格。" 眼睛眼球快要翻出去,"我们在夜城待了五六年,吃过的鸭子比他见过的还多,我要他大老远给我带这么多烤鸭我化妆给烤鸭看的" 闵姜西想到秦佔的烧鹅,乐不可支,想着真是一家人,如出一辙的做派。 程双烦躁,"别笑了,可倒你现在过得滋润,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闵姜西边笑边说:"吃烤鸭啊,那么多还能把你饿着" 程双嘴里嘀嘀咕咕,闵姜西说:"你至于这么恨嫁吗" 程双道:"嫁不嫁的无所谓,主要是受不了这个委屈,浴池成天打击恐吓我,说要把群名改成两个吃肉一个端盘子看,你说我能忍吗" 闵姜西被程双逗得栽倒在沙发上,程双突然拿出手机拍她,闵姜西问:"干嘛" 程双说:"发给甜佔邀功,我不能白来一趟。" 闵姜西抬手扔过一个靠垫,程双缩头,靠垫把她头顶的丸子头打歪了。 第1262章 啧,这个男人 程春生最近在第二阶段治疗中,因为前期效果不错,所以现在去医院的次数没有之前密集,程春生提前两天跟程双打好招呼,说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务,程双私下里跟程佑礼聊过,程佑礼说只要不太劳累,正常情况下没有问题。 程双下午就泡在秦家,喝喝茶聊聊天,中途程双说:"好像回到了大学周末,周日晚上就躺在床上八卦,就差浴池了。" 闵姜西道:"你这话说的有歧义,不知道的还以为浴池跟我们一个寝室。" 程双笑道:"这不是浴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闵姜西想起大学时的那些事,陆遇迟嫌男寝脏乱差,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当时寝室里有电风扇,但是夜城的夏天又干又热,实在热急了,程双就拖着闵姜西去陆遇迟那蹭空调,美其名曰,三个人开空调,平摊下来更划算。 程双说:"浴池还不知道你辞职的事儿,不然这会儿早杀来了。" 闵姜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他早晚都要长大,要学会一个人。" 程双说:"一个人不难,难的是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不是朋友的人。" 闵姜西说:"好在还有丁恪在。" 程双道:"浴池也算值了,一路磕磕绊绊,到底栽在丁恪怀里了。" 闵姜西被戳中笑点,"你要说丁恪栽在浴池怀里,我能接受,不然那画面让我想笑。" 程双挑眉,"我要告诉丁恪,你嘲笑他矮。" "我什么时候说他矮了你自己心里有鬼,还非拉我一起上坟。" "欸,你完了你,你还说丁恪是个矮鬼…" 两人君子动口不动手,程双发挥自己传媒系的特长,闵姜西也不吝自己后天修养成的刻薄,正吵着,程双包里传来手机铃声,她说:"休战,可能我欧巴找我了。" 闵姜西没出声,拿起茶几处的手机,同样看有没有秦佔的消息。 "喂,阿玲。"程双把手机贴在耳边。 阿玲急着问:"老板,你今明有时间来岄州吗" "什么情况" "我跟旷世这边谈得差不多了,他们负责人想约你当面聊。" 程双略微迟疑,阿玲道:"我跟他们中间人说了,说你可能不太方便,中间人说他们负责人同意合作,合作的方式和后期也都谈妥了,就是必须得你本人过来一趟。" 程双有些纠结,本意不想离开深城,但这个项目阿玲一直在跟,听说岄州都跑了三四次,短暂犹豫,程双道:"他们负责人什么时候有空" "说是今明两天都可以。" 程双看了眼时间,"那你现在帮我确认,对方要是今晚有空,我现在就过去。" "好,我来跟他们对时间。" 电话挂断,闵姜西说:"不是欧巴,是财神爷。" 程双随口道:"别乱说,只有甜佔才够财神爷的级别,其他人顶多算送财童子。" 闵姜西说:"羡慕。" 羡慕。" "羡慕什么" "你有工作。" 程双当即白眼,"你看我有秦家一半的身家,我还工不工作。" 闵姜西想都不想,"当然会工作,你还要想怎么赚出两倍三倍。" 程双抿抿唇,轻咳一声:"那倒是,没办法,生来就是一工具人,不赚钱就没有安全感。" "你欧巴也不能给你安全感" 程双吐槽:"他他能给我很多烤鸭!" 闵姜西乐出声,程双又接了一个电话,阿玲告诉她对方答应今晚见面,程双嘱咐:"好,你帮我订地方,金岳路上有一家叫FEEL的餐厅,他们家位子不好订,如果订不到,就订南秋林,实在不行再选凯利酒店。" 电话再次挂断,闵姜西说:"你给叔叔打电话,我给你订票。" 两人认识太多年,默契得像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不用互相客套,只有言简意赅,程双打给程春生,说是尽量今天去今晚回,如果中途有其他安排,最迟也是明天回来。 程春生说:"你安安心心的去,不用急着回来,在岄州玩几天也行。" 程双道:"你巴不得我出国才好,没人看着你,晚上九点之前我给家里打电话,你要没回家,我们之间的信任之桥就此崩塌。" 程春生说:"别啰嗦了,赶紧去吧,我这么大年纪,还能连这点信誉度都没有" 闵姜西看着两人互相嫌弃的结束通话,送程双下楼,又叫车送她去高铁站,站在院子里看着车渐行渐远,闵姜西转身回到楼上,转眼间人去楼空,少了程双,像是同时间关上了两台电视三个随身听,一下子特别安静。 之前的二十几年,闵姜西鲜少觉得孤单,但是这一瞬,她突然觉得太空了,特别想秦佔。 坐在沙发上,闵姜西拿起手机,微信页面都打开了,她翻看着跟秦佔之前的聊天记录,最终还是退出去,没有给他发一句‘我想你’,怕影响他工作。 关键闵姜西知道,秦佔看见她的消息,一定会影响工作,说不定直接撇下手头上的事回家。 打开微博,闵姜西准备用愤怒来冲一冲对秦佔的想念,结果一进去,看到热搜第一名,心底咯噔一下,还以为看错了。 认真看了一眼,没错,后面跟着深红色标记的热搜,赫然写着‘秦佔骂尚进脑残’。 这几个字,无论秦佔,尚进还是脑残,都无一例外的让人提神醒脑,闵姜西提着半口气点进去,最上面一个新闻是三十二分钟前发的,下面有三张动图图片,上面文字解说:秦佔今天下午出席某商业活动,在结束后被记者问到如何看待尚进骊江度假区事件,秦佔回应:"脑残都能看出被人整了。" 闵姜西点开动图,动图拍的很模糊,但依旧能看出是秦佔的模样,他穿着一身正装,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撂下这句话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 短短半个小时,评论已破八万,评论第一名:我靠,秦佔好帅。 第二名: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第三名:我的天,活久见,他帮他说话了,奇怪的CP又增加了。 第四名:我只服尚进的危机公关,倾家荡产系列。 第1263章 重色轻友,匿名送花 从深城到岄州很近,近到不够飞机打开翅膀的距离,程双在高铁上接到阿玲打来的电话,"老板,餐厅我订好了,FEEL没位子,订了南秋林,你过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岄州下班堵车高峰期,我没敢跟对方敲七点半,约了八点,给你多预留了一些时间。" 程双道:"你说对方负责人要面谈,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玲道:"我也没见过,我一直跟旷世版权部的助理在对接,听他们说许总,我也没好意思问男女。" "行,你辛苦了,我听Miko说你盯这个项目盯了快一个月,赶紧回来吧,晚上叫家里人一起出去吃顿好的,开发票,公司报销。" 阿玲问:"你一个人过来吗" 程双余光瞥见身旁和前排一起跟过来的保镖,出声回道:"没事儿,你不用等我,我跟别人一起去,你趁着天亮赶紧回家,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阿玲道:"我等杰仔,他稍微晚一点,我俩一起回去,不用担心。" "好,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程双看向右侧的陌生面孔,面带微笑,低声道:"麻烦你们跟我一起出差。" 男人忙点头,很客气的回道:"不麻烦。" 程双又拍了拍身前两人的肩膀,两人当即转头,她说:"辛苦大家,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三人皆是摇头,程双又转身看向后座处的两人,小声道:"晚上一起吃饭。" 两人没听到前提,有些模棱两可,程双觉得这座位太坑人了,一句话还得分三次说,不过好在信息不通畅,她可以跟前座的两人说:"没事儿,后面的都答应了。" 坐在程双身旁的人,通程听得清清楚楚,奈何不敢戳穿。 下车正好六点五十,程双在几个大男人前后左右密不透风的包围下,挤出了高铁站,又顺利坐上了等在停车场的私家车,司机跟程双打招呼,"嫂子。" "嫂子去哪" "南秋林。" "现在可能会堵车,您赶时间吗" "跟人约了八点。" "八点没问题。" 程双坐在后座,掏出手机看微信,其实她下车之前刚刚看过,没有冼天佐的消息,但还是要一遍一遍的反复确认,明知他上午给她打电话时说,可能今天没时间找她。 无聊翻微博,微博上都炸了,看到秦佔的名字,程双跟闵姜西一样,都是控制不住的忐忑,结果点进去细看,嚯,不愧是她偶像,向来是最少的话闹最大的事。 程双激动的刷评论,看完又热血沸腾的给闵姜西发微信:【靠靠靠靠靠!甜佔是什么神仙,也太仗义了吧我跟你说,我第N次郑重其事的告诉你,甜佔真是我偶像,之前网上乱七八糟我都没眼看,甜佔说一句盯上一百个营销号,不行了,我竟然有点儿想流泪的冲动。】 消息发过去,闵姜西没动静,程双继续道:【你干嘛呢,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不想自己high。】 几秒后,闵姜西发来一条语音,程双戴上耳机点开,里面传出的竟然是熟悉的男声:"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已经有铁粉了,你控制一点。" 程双头皮发麻,秦佔,幸好她戴耳机了。 她打字回复:【冒昧的问一下,你铁粉是】 又一条语音过来,程双点开,闵姜西说:"我。" 程双第一反应;【是不是我西姐说了很多字,我偶像只选了一个开头】 闵姜西说:"我是他铁粉。" 声音冷静,淡定,没有一点被逼后的无奈,程双闻言,干脆利落的回道:【打扰了,告辞。】 她随便一客气,闵姜西那厮也是真绝情绝义,竟然真的不理她,程双想吐槽,又怕手机在秦佔手里,想想还是作罢,行,就让他们新婚夫妻如胶似漆去,放弃闵姜西,她紧接着去群里呼喊陆遇迟。 【群主,群主在吗】 陆遇迟几乎秒回:【干嘛看见你我就想起改群名的事儿。】 【你能不能别跟我提群名】 程双刚发过去,发现群名改了,二傻子在线喝汤。 程双气得呼吸加重,【姓陆的你是不是逼我退群】 陆遇迟:【你就这么乐意当二傻子】 程双:【你别欺人太甚,信不信我让欧巴约你家丁恪出来聊天】 陆遇迟发了一长串省略号,【冷兵器时代,你至于动不动就把原子弹搬出来吗】 程双忍着笑,【别磨叽,赶紧把群名给我改回来,三人都吃肉不好吗】 很快,程双看到群名又变了——三人都吃肉不好吗 程双气得笑出声:【你大爷。】 程双:【没有,来岄州谈工作,路上堵车闲得无聊,某人重色轻友不理我。】 陆遇迟:【再见。】 程双:【干嘛】 陆遇迟:【我约了丁恪一起吃饭,本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甩人,既然西姐打头阵,那也不差我一个,告辞。】 任凭程双在群里如何撒泼耍赖,陆遇迟和闵姜西都无动于衷,程双算是看出来了,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好朋友也终于成了别人家的,只有寂寞,永远是自己的。 她好想给冼天佐打个电话,跟他抱怨一下自己有多可怜,明明有男朋友的人,想着不用再当单身狗,好么,成了流浪狗。 路上堵了四十五分钟,程双坐在车上听了半小时的歌,终于在七点五十到达餐厅,下车往里走,进门报了名字,店员带她进了包间,包间里没人,她刚坐下不久,有人敲门,程双还以为是对方来了,忙道:"请进。" 房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花,女店员个子娇小,抱得有些费力,走近后放在桌上,微笑着道:"您好,程小姐是吧" "是。" "这是送给您的花。" 程双看着一团团拳头大小的黄玫瑰,很是诧异,"谁送的" "对方没说名字,您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程双点头,店员走后,她开始检查花上有没有卡片,没有,程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黄玫瑰道歉的意思难道是天佐欧巴 第1264章 不堪回首 这里是岄州,她临时决定过来,谁会突然给她送花程双第一个想到冼天佐,也是第一个排除他,他能送红玫瑰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黄玫瑰,哈,别做梦了。 难道是周川周川可以从阿玲和杰仔那里知道她的行程,程双已经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她甚至想过陆遇迟,那厮不是干不出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来。 正琢磨着,包间房门被人推开,程双请客,坐的背对门口方向,闻声转头,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程双乍看觉得陌生,正想说是不是走错了,结果定睛一瞧,好像又很是熟悉。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唇角勾起,笑着道:"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一声同学,迅速让程双模糊的记忆定位,她认出来者是谁。 男人见程双意外,一言不发,不由得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没认出我,还是干脆不记得我了" 程双心底万马奔腾,马是草泥马的马,起身,她笑得意味深长,"许总" 许志恒早已关上门,走到程双面前,笑着说:"好几年没见,不说给个拥抱,也不至于这么客气吧,我也没喊你程总。" 程双在笑,无奈和无语各占一半,几秒后伸出手,"你好许总。" 许志恒没有伸手,而是抬起双臂,做拥抱状,程双心底一阵反胃,面上不动声色的打哈哈,"别,许总太客气了。" 许志恒问:"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程双笑说:"这是打哪儿拎的" 许志恒见程双没有任何想跟他拥抱的意思,不着痕迹的放下手臂,站在她面前说:"当年咱俩谈恋爱,我们都年纪小不懂事儿,当然责任主要在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程双把无语写在脸上,"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许志恒表情受伤,低声道:"我们都是初恋,我记了这么多年,你说忘了……真伤人,我听着心里都疼。" 程双看着他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暗道当年的审美是真差,怎么会喜欢这种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呢,好歹上学时期,许志恒还不会打扮,成天牛仔裤T恤衫,不像现在,眉毛修得比她还整齐,喷过东西的头发看着就油腻。 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局,程双一脸敷衍,"怎么搞的,这两年生活压力很大,心脏不好吗" 许志恒莞尔,"你还跟以前一样,爱开玩笑。" 两人一直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程双始终警惕,不想跟他挨太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座吧,老同学。" 许志恒直接拉开程双旁边的椅子,"我就坐这儿。" 程双见状,迈步走至他对面的位置,"看来老同学想请客,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许志恒笑道:"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我请你吃完饭,你立马就要请回来,像是生怕欠我一样。" 程双说:"都是学生,拿生活费过日子,哪有那么多闲钱,AA最公平。" 许志恒说:"我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和泡面,给 面,给你买了一双NIKE的球鞋。" 程双微笑:"我记得后来还给你了。"分手时不仅还了,还送过他一双更贵的球鞋,他也都要了。 许志恒道:"那时候太穷,一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很多想给你买的东西都买不起,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从你借钱吗其实我就是相中一样东西,想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结果没等到你过生日……" 程双已经尴尬到脚在桌下抠出了三室两厅,假笑写在脸上,出声道:"嗐,不提了,我公司里的小妹妹说跟旷世都谈好了,让我过来最后确认一下,我抱着工作的心来的,让我未婚夫知道我在这儿跟老同学扯七扯八,再闹出什么婚前误会来。" 程双一口气给了许志恒两个暗示,谈工作,以及她不是单身可撩。 许志恒闻言,面不改色,"嗯,我助理今天才跟我说,毕竟想跟旷世合作的人太多了,不是谁都能到我这里,今天无意中提起无双传媒,我之前听同学说过你开了传媒公司,一想巧了,那我必须要约老情人过来见个面。" 程双一眨不眨的看着许志恒,脸上连客套的笑容都没有,许志恒像是刚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不是不是,我说走嘴了。" 程双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看在即将要合作的面子上,我也不能难为你,老同学。" 许志恒见坡下驴,没有再用言语占程双的便宜,叫店员进来点菜,上菜,程双冲着钱的份儿上听他装逼,说他现在是旷世版权部负责人,所有项目都要他拍板儿才能通过,怎么合作,项目投资大小,都是他一手操办,累。 拿起红酒杯,许志恒做作的摇了摇,又一口饮下,"说实话,现在我名利双收,什么都不缺,可我最怀念的就是上大学的时候,因为那时可以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喜欢一个人,穷就想办法攒钱,土就跑去问别人的意见,送什么女孩子会喜欢……" 程双听着他的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攒了三年的钱,谈了场多么轰动的恋爱,实际上两人从在一起到分手才一个月出头。 "程程,你还记得我以前就这么叫你吗" 程双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抖,浑身鸡皮疙瘩泛起,别说,这个称呼她还真记得,当时许志恒第一次叫,她就让他闭嘴,还程程,想让她回一句强哥吗 假笑都笑不出来,程双道:"你喝多了" 许志恒摇头,"没有,我特别清醒,程程,我喜欢你。" 程双道:"我说我有未婚夫,你这么快就失忆了" "我不在乎……" 程双看着他摇头,当即被他浮夸的演技逗笑,"不是,许总,冒昧的问一句,你在版权部工作,还兼职旗下艺人管理" 许志恒说:"以前我有很多想给你的东西,我给不了,现在不就是一个项目,一份合同嘛,你喜欢,我随时给你,我还能给你更多。" 程双坐在椅子上,表情不咸不淡,没说话,许志恒兀自道:"你难得来岄州,今晚我做东,吃完饭我带你出去玩玩,我新买的车,很大,很舒服。" 第1265章 处处是惊吓 程双有种晕船感,还很强烈,一时间不知该生许志恒的气,还是该生自己的气,竟然还幻想着把生意谈成。 平静的拿起包,程双起身,"不好意思了许总,先走一步。" 许志恒倒也不装,直言道:"怎么了程程,哪不满意,条件你开。" 程双心说,当旷世你家开的但现实中,她懒得多说一个字,径直往门口方向走,许志恒突然说:"合同不谈了" 程双原地站住,转身道:"签不签,你一个人说了算" 许志恒扭头,意味深长的回道:"当然,不信你试试。" "怎么试" 许志恒起身,走到程双面前,故意低下头,程双第一反应就是后退,离他远点,许志恒不以为意,自顾道:"都是老相识了,上学那会儿只顾着嘴上说爱,现在……是不是得实际操作一回" 程双手一紧,差点儿把故意露条缝的手包给捏死,想想包里还有她开了录音的手机,堪堪忍住,皮笑肉不笑的道:"合着许总在旷世一手遮天了。" 许志恒道:"别这么说,咱俩毕竟有交情,我对你是抱着虔诚的心,想重新开始,你看你现在也开了家传媒公司,我手上有的是好项目好资源,既谈感情又谈买卖,强强联合,身心愉悦。" 程双道:"我要是不同意,合作没得谈" 许志恒佯温声说:"何必呢,除了旷世,我在岄州还认识很多同行,一句话给你牵个桥搭个线,你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人没必要跟财路过不去是吧,更何况我又不老,又不是脑满肠肥,我们大学还谈过……" "够了,你再说我要吐了。"程双把包捏紧,满脸吃了馊饭的表情道:"报应,老天爷这是拐弯抹角打击我当年眼睛瞎,姓许的你是不是手里有俩钱儿,报复性膨胀跟谁学的这套,但凡成年了看见都觉得可笑,你拿来唬我" 许是程双眼底的讽刺太锋利,一下子刺破了许志恒精心乔装的成功人士形象,他陡然变脸,沉声道:"你看不起我,从上学的时候你就没瞧得上我,嫌我穷,嫌我土,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谈在一起之后又马上甩了我,你故意让我出丑!" 程双很小的时候,程春生就告诉过她,不是一定要有很多钱,才能证明自己过得有多好,但钱是尊严,生活很现实,钱就是能买来尊重,同时也能捍卫尊严,就像这一刻,程双明明仰着头看许志恒,可许志恒感受到的却是直面而来的蔑视。 一个家境又好,自身也很优越的女人,凭什么要为一点利益折腰 许志恒被程双压得透不过气,明明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把,程双很警惕,因为她总怕别人打她,但说话时又管不住这张嘴。 未免夜长梦多,程双赶紧伸手去拉门,房门刚打开半臂宽,许志恒突然拉住她的胳膊,程双比他反应快多了,大声喊:"来人啊!" 保镖就在门口,闻声两秒之内出现,快到许志恒只是刚刚瞥见人影,下一秒,手臂钝痛,已被整个人放倒在地。 程双被保镖挡在身后,混乱中只听得‘咚’的一声,慢半拍回神,她看见许志恒被人反钳着胳膊按在地上,刚刚那一声可能是头撞在地面发出来的。 店员闻声跑来,也吓了一跳,保镖们在高铁上和颜悦色,这会儿各个的凶神恶煞,像是程双一声令下就要把许志恒给拆了,程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低声说:"我没事儿,把他放开吧。" 保镖闻声松手,许志恒胳膊脱臼了,趴在地上哼哼,程双对着一脸惊恐,不敢出声的店员说:"他骚扰我在先,你问他要不要报警处理" 店员看了看许志恒,小心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许志恒后脑勺对着门口,看不见脸上表情,只听得费力的声音:"不用……" 程双说:"他买单。" 说罢,她迈步往外走,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出了门,其中一人询问:"没事吧" 程双已是平时的模样,"没事儿,我之前喊人是怕他动手,他刚拉住我你们就进来了。" 说罢,程双无缝衔接,"走吧,换个地方,我请你们吃饭。" 几人如出一辙的动作,摇头,不去,程双说:"我今晚在这儿住,刚才也没吃饭,你们也不能不吃饭,走吧,客气什么。" 几个保镖都是冼天佐的人,冼天佐身边的人没几个话多,叠在一起也说不过程双,被她硬带着吃了顿宵夜,吃饱喝足,程双准备就在对面酒店睡一晚,明天好去旷世血洗姓许的,身旁保镖突然小声说了句:"嫂子,我们送你去别的地方住吧。" 程双挑眉,"去哪儿" "佐哥的地方。" "他知道我来岄州了" "……佐哥说你什么时候想去他家,随时都能去。" 程双被恶心了一晚上,听到这话,哪怕看不见冼天佐都觉着心情好,当场被说动。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某小区地下车库,看到名字她就知道,秦家开发的房产,啧,她有点嫉妒天佐欧巴了。 两辆车前后驶入,停好之后,程双从后面下来,正往车头走,眼看着对面一辆车里下来一个人,黑衣黑裤,身材纤细,个头可能比她还要矮上一点,程双一眼就认出来,小颜。 小颜站在对面,看向程双,沉声道:"过来。" 程双第一反应,她又做错什么事儿了 第1266章 Wuli颜 下意识的做了个左右看的动作,程双企图把希望寄托在身旁保镖身上,然而保镖们全都低眉顺眼,视而不见,程双心里喊救命,人站在原地,苦苦挣扎,"我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真不是傻白甜,只是太希望奇迹降临了。 两人隔着五六米远,程双清楚看见小颜眼底的神情,小颜一声没吭,程双很快换了副表情,边往前走边道:"哦,是我。" 程双迈步往前走,小颜却转身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程双走到车头处就不动了,几秒后,小颜从车后探头,神情已是不耐,"你站那干什么" 程双心跳轻松破百,心里委屈,不站这儿,她应该站哪儿 小颜说:"过来。" 程双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特别容易向恶势力低头,明明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腿却比谁都好使,乖乖的迈步往前走,越过车身,跟车尾齐平,程双想着小颜八成要给她看什么东西,所以本能的往后备箱里瞄,刚开始幅度小,没看到,紧接着又试探性的偏头往里看。 "呃……"猛地一口凉气。 当程双瞥见后备箱里的‘东西’时,整个人头皮麻了,不受控制的往后退,脚上的高跟鞋一崴,身子往后倒,被小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脸色青白,程双瞪眼看着小颜。 小颜面色很淡,"你看清了吗" 程双没看清,她只看到一张血葫芦似的脸,不是东西,是个人。 吓到天灵盖发麻,程双说不出来话,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颜,潜台词是:我做错了什么 小颜突然皱眉,拉着程双的手往车后走,程双刚开始没提防,被拽动了一步,紧接着猜到小颜的意图,连忙用力往后拉,嘴瓢道:"不,不去…" 她那点力气怎么争得过小颜,小颜稍微用力,程双立马飘过去,眼看着已经站到后备箱面前,程双闭上眼睛,哭着说:"小颜姐,我求你别吓我,我真的害怕……" 程双没看到小颜脸上的无语,只听得她冷声道:"眼睛睁开。" 程双原地蹲下,埋着头,闷声道:"小颜姐,我服了,你说什么我都服还不行吗" 小颜沉默片刻,出声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程双闻言,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的仰视面前的人,怂横道:"你说我就好了,说冼天佐干嘛" 小颜看都不看程双,"这么有种,站起来说话。" 程双背对后备箱蹲着,怂横到底,"害怕,腿软起不来。" 不等小颜出声,一个微弱又沙哑的声音打身后传来,"程双……" 晚上,地下车库,昏暗灯光,令人头皮发麻的陌生声音,一瞬间,程双本能反应,身体前倾,抱住小颜的大腿,小颜始料未及,险些被她一头撞得往后退步,当然,她并不知道程双的真正意图,程双恨不能把头挤进她腿里。 余光瞥见对面几个兄弟意味深长的目光,小颜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程双拉起,又强 起,又强迫她面对后备箱,"你睁开眼睛看清楚!" 程双早就把眼睛闭上了,身体被推出去,脖子往后躲。 "救…命……程双……救我……" 瞠目结舌,程双道:"许志恒" 许志恒烂泥一样趴着,唯有手指还能微微上抬,程双懵了,身旁小颜道:"是不是他找你麻烦" 二十几年来,程双一直在奉公守法与有仇必报之间寻找平衡,她不是软柿子,但也不是榨汁机,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认知的报复范围,五秒没说话,程双努力平复心情,慢半拍道:"他想找我麻烦,没找成……快点儿把他送医院吧。" 小颜充耳不闻,自顾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程双如实回答:"没做什么…" 小颜道:"他们说你在吃饭途中开门喊人。" 程双说:"他本来想潜规则我,我录了音,准备明天去他们公司投诉…" 话未说完,只见一道身影从身边闪过,下一秒,小颜已经把许志恒从车里拖出来,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从将近一米高的后备箱里摔到地上,小颜二话不说,拽起他的头发,直接往地上磕。 程双吓惨了,听到的声音分不出是碰撞声,还是许志恒发出的闷哼声,她下意识做了个后躲的动作,但是比起这个,更可怕的是,小颜还在继续,程双忙冲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小颜,别打,别打了……" 许志恒一声没有,程双阻止不了她,情急之下,对站在对面无动于衷的几人喊道:"你们赶紧过来帮忙啊!" 几个男人闻声上前,刚开始没有阻止,程双道:"赶紧把他带走。" 许志恒已经彻底没了反应,小颜停手,两人左右架起许志恒,他耷拉着脑袋,程双赶忙补了一句:"送他去医院。" 好在保镖听她话,架着人上了对面一辆车,程双眼看着他们把车开走,喉咙一动,咕咚咽了口口水。 小颜淡定的关上后备箱,迈步欲走,程双道:"你站住。" 小颜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程双,程双盯着她满是血的手背,"你受伤了吗" 小颜不回答,收回视线准备上车,程双软着腿上前,赶在小颜关车门之前伸手按在车门上,小颜冷声道:"干嘛" 程双小声道:"谢谢。" 小颜一眨不眨的盯了她几秒,而后道:"闪开。" 程双说:"你去哪儿" "关你什么事" "你从哪儿来的" 小颜盯着程双,表情一贯的淡漠,但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烦躁,像是在警告。 程双道:"你特意过来帮我出头" 第1267章 好女也怕女缠 小颜还是不说话,盯着程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锋利,程双回视,几秒后出声道:"你不用吓唬我,明明就是对我好,还总想用酷来掩饰。" 小颜面不改色,"说完了吗" 程双站在小颜和车门中间,驴唇不对马嘴的回道:"你吃饭了吗" 小颜原本毫无波澜的内心,渐渐真的开始烦躁,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程双说:"我想谢谢你,之前你救我,我都没机会当面跟你说句感谢的话,现在你又特意过来帮我出头。" 小颜道:"我本来就在岄州。" 程双不以为意,"那你也是特意帮我出头。" "你是他女朋友。"小颜言简意赅。 程双说:"你跟他的交情,你们自己论,我是人又不是东西,看得见好坏。" 小颜沉默,不多时别开视线,自顾道:"用不着你谢,你赶紧走。" 程双看着小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心里不舒服,好声好气的道:"你亲自过来也是其他事儿忙完了吧这么晚了,一起上去吧,洗个澡,看看手怎么样。" 小颜突然转头,眉心微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啰嗦!" 程双心底咯噔一下,确实吓了一跳,但是意外的脸上镇定自若,她顺势不动声色的回道:"看跟谁比,跟你和天佐比肯定算多。" 两人大眼瞪小眼,程双一开口就带着两分磨人的口吻:"走嘛,我没来过这儿,刚刚又看了个血葫芦,心里还有点儿害怕。" 小颜沉声道:"你让我给你当保镖" 程双说:"我想让你跟我做个伴儿。" 小颜正要拒绝,程双突然往前一探头,低声说:"我叫你小颜姐,你给我点儿面子,别让我在别人面前下不来台。" 别人,指的是几米外的保镖。 小颜眉头蹙的更深,"关我什么事" 程双说:"我独在异乡,你连头都帮我出了,还差陪我做个伴儿吗你不会害怕跟我一起待着吧" 小颜冷眼看着程双,程双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伸手去拉小颜的T恤下摆,轻轻地,"走啦,你就知道我话多,不知道我还特能软磨硬泡……" 五分钟后,程双跟在小颜身后,两人一起出了电梯,站在只有一户的宽敞走廊里,小颜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程双一看,跟深城冼天佐家里的一样,心底瞬间还有点小吃味。 门打开,小颜开灯往里走,入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冷色调,比样板间还没有人气,程双随口打趣:"你跟天佑弟弟也住在楼下吗" 小颜头也不回的说:"干嘛" 程双惊讶,"还真是" 小颜不出声,程双跟进客厅,"不是,这是秦家内部福利还是什么外人有希望参与吗" 小颜的脸色跟房间的质感差不多,同样精致而冷漠, 而冷漠,一贯的口吻道:"这里五间房,主卧在最里面,他平时偶尔过来住,用的东西都有,你还需要什么。" 程双说:"不用,我明天就回去了,对付一晚就行,你先洗澡吧,看看手有没有受伤。" 小颜一声不吭,转头就走,程双挑眉,"你去哪儿" 小颜本不想回,又怕了程双的聒噪,"回家。" 程双懵了一下才道:"楼下吗" 小颜不置可否,程双跟着她走到门口,"那你等会儿还上来吗" 小颜不回,程双说:"要不我去你家吧" 小颜转头,目光有冷有烦,程双自动解读,"那你先回去洗澡吧,我等下也洗个澡,你洗完就过来。" 小颜沉默的走出去,头也不回的关上门,程双一个人站在陌生的大房子里,想冼天佐,但是指望不上,还不如指望小颜,小颜凶是凶,但是有她在,程双觉得鬼都不用怕。 把全屋灯都打开,程双最后进了主卧,是冼天佐的风格,黑白灰,性冷淡,她无意翻他隐私,直接打开透明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T恤,然后进浴室洗澡。 她掐算着时间,正好洗完澡出来,门铃响,又等了一分钟,外卖员敲门送餐,程双道谢接过,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小颜一直没出现,程双开始狐疑,她是不是太自信了,小颜又没说她一定会回来,关键她还没有小颜的电话。 正琢磨着,程双听到按密码的声音,她赶紧穿上拖鞋站在走廊里看,几秒后,房门打开,果不其然,是换了身黑衣黑裤的小颜,她洗了头发,头发只擦到半干,程双马上去看她的手,手背上没有外伤,程双终于放心。 "快过来吃饭,我订了外卖,你一定猜不到我订了什么。" 小颜面无表情的往里走,"我今晚在这,你回房间。" 程双自动忽略掉小颜话中不想看见她的意思,"好,你先把外卖吃了。" 她穿着男人的宽大T恤,像是中裙一样,站在茶几旁拆外卖包装,小颜原本看都没看,直到程双从里面拿出两份餐盒,掀开盖子,熟悉的味道。 "你应该喜欢吃卤肉饭吧,还是热的,你趁热吃,我先回房间了,有事儿随时叫我。"程双一边聒噪,一边往里走,房门关上,房间彻底安静了。 知道小颜在外面,程双放心的把自己扔在黑色大床上,被罩上有熟悉的淡香,跟冼天佐身上的味道一样,她手臂一搂,抱紧被子,像是抱紧了冼天佐,心底想着忙忙忙,赶上各国元首了,想见他一面都得拼运气,好歹古代妃子还能盼着皇帝翻牌子呢,她倒好,摊上个根本不来后宫的,明明俩人都在同一座城市,生生谈成了异地恋。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更何况小颜也替她出气了,但程双还是会有些失落,闵姜西跟秦佔在一起,陆遇迟跟丁恪在一起,她跟喜欢她男朋友的大姐大在一起。 "哎……"夜深人静,程双闭眼,叹气,本以为自己能忧郁一阵儿,谁料很快就人事不知了。 原本睡得很沉,梦都没做,但不知怎的,睡到半夜,程双突然就醒了,缓缓睁眼,感觉不是在自己家,正想翻身开灯,结果身子刚转到一半,就听到一个低沉男声传来:"我吵醒你了" 程双二话没说,抱着被子就往旁边一滚。 第1268章 你再忍? 心魂蜕形 第一世心魔很惊诧,若我没记错,你踏足不朽境至今,才不过五年吧 苏奕道:严格来说,是四年。 啧! 第一世心魔嘬了一下牙花,感叹道,无愧是我的转世之身!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苏奕:…… 这都能趁机炫一下 第一世心魔见好就收,侃侃而谈,心魂蜕形,慧光自生,自此随心所欲不逾矩,无须什么轮回,只凭心境秘力,便可对抗永恒道途上的业障! 这是命运长河上不知多少无量道主可望不可即的一个...... c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继续.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玄幻仙侠同人,穿越雪中,土豆一剑爽文,脑洞青鸾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69章 馋啥给啥 像是电视里演的一样,程双青天白日的大脑短路,手机里传来Miko的声音:"喂老板" 程双慢半拍回神,匆匆忙忙的回道:"我这有事儿,等会儿打给你。" 她挂断电话,身体还半撑着,不知躺下好还是坐起来好,冼天佐走进来,把果汁放在床头柜,转身欲走,程双万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下意识的出声:"欸" 冼天佐看向她,程双定睛看了他三秒,突然眉头一蹙,"你什么意思,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冼天佐明显目光一变,像是吓了一跳,"……没有。" 程双蹙眉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冼天佐道:"你要打电话,我先出去。" 程双抿着唇,瞪着冼天佐,几秒后,"哎呀!"她气得一把用被子蒙住自己。 很快,程双感觉到有人拉被子,她用力拽住,冼天佐的手从侧面伸进来,摸到她的胳膊,程双在被子下蹬腿,才蹬了两下就扯到腿根儿,酸的要死,算了。 冼天佐费了点儿功夫才把被子掀开,程双又背过去,他只好抬腿跨上去,坐在她身边,把她扳过来,出声道:"我又说错话了" 程双看见冼天佐的脸,浓密又锋利的眉,高挺的鼻梁,明明淡漠又明显带着在意的眼睛,再就是他的嘴,下唇瓣中间有一块红红的,是她昨晚不小心用牙齿磕了一下,都尝到血腥味了。 盯着他,气逐渐就散了,程双道:"这位哥哥,就算我要接市里领导的电话,也不用你一声不响的回避吧你是我什么人你是睡在我身边的心上人啊,人家昨晚才跟你睡在一起,一睁眼你不在身边就算了,进来还一声不响的放下东西就走,我以为怎么了,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程双抬起手臂,冼天佐马上俯下身任她抱住,程双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噘着嘴道:"女人在这种时候很敏感的,你不要觉得我没事儿找事儿。" "没有……对不起,我没做好。" 程双心情复杂,"你也别说你不好,你说完我更觉得我敏感,我不好。" 冼天佐本就不会说话,程双说完,他更是连母语都忘了,倒是本能,收紧双臂,搂得更紧了。 程双道:"你就说你喜欢我,有多爱我就行。" "我喜欢你,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还有呢" "我不知道怎么哄你开心,你教我。" 程双情绪来得快走的更快,这会儿已是喜上眉梢,突然歪头冲着冼天佐的耳朵,低声说:"你怎么不知道哄我开心,我昨晚一直很开心。" 话音落下,她意料之中的看见冼天佐瞬间爆红的脸,连带耳朵和脖颈,程双轻笑出声:"干嘛不好意思,这是实话。" 她越说越high,嘴上没有把门的,"我开心的快要飞起。" 冼天佐体温说升就升,程双明显感觉到一阵温热,脸枕在冼天佐肩膀上,程双道:"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我也不是每 不是每次都能猜中你心里想什么。" 冼天佐低声说:"最近有点忙。" "我知道,没有怪你的意思,要不是我爸突然要治疗,我也每天脚不沾地,就是都赶在一起了,我特闲的时候你特忙,想你又看不到,有时候还会胡思乱想,幻想你是不是跟其他小姑娘在一起。" "不会,我身边都是男的。" 程双说:"我知道,就是随便想想,给自己营造一下紧张刺激的氛围,你不知道,女人都爱自己给自己加戏。" 冼天佐说:"我不能把你带在身边,你也要照顾叔叔,我尽量抽时间,多给你打电话,你无聊可以找我,我看见马上找你。" 本是挺正经的聊天,程双一噘嘴,出声道:"如果只是单纯想你还能忍,现在馋你的身子,这种滋味儿可不好忍。" 话音落下,冼天佐又是身体一僵,一声不吭,程双煞有其事:"我也是快奔三的人了,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不能光给看不给吃,这不干气猴儿嘛。" 这次说完,冼天佐突然弓起身子,将挡在两人中间的被子一把掀开,程双吓了一跳,尤其看到冼天佐干脆利落的去拽裤子,她瞪大眼睛,问了句路人皆知的话:"你干嘛" 冼天佐道:"给你。" "你给我什么"程双抱紧双臂,六分忐忑里,夹杂着四分激动。 "你馋的。" 冼天佐扬手脱T恤,程双看见他两肋处的鲨鱼肌,比腹肌还要抢眼,昨晚黑灯瞎火看不见,现在倒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不等程双欣赏完,冼天佐已经把T恤扔到一旁,俯身,程双想说身上好疼,腰要断了,腿要折了,可身体根本不吃她这套,手臂环上冼天佐的脖颈,动作轻车熟路,一气呵成。 白天跟晚上不大一样,最起码对程双而言是不同的,她很不好意思,不敢去看冼天佐的脸,把他的头扳下来按在枕头上,冼天佐的呼吸一直在她耳边,沉重又灼热,程双昨晚就发现了,原来有些声音不用张嘴也能发出来,用的是鼻腔共鸣,她想忍,但是忍不住,而她每一次忍不住,冼天佐都会更凶。 结束时程双闭眼趴在床上,不想动,冼天佐轻声问:"想洗浴缸还是淋浴" 昨晚两人都洗过,程双觉得浴缸和淋浴风险同样大,但她此时真的不想动,连站都不想站,所以回了句:"浴缸。" "我去放水。" 冼天佐抓起旁边的T恤套上,裤子没在身边,他径直下床,程双特狗,立马睁开眼睛偷看,冼天佐正要抬脚穿裤子时,程双突然抬起头,大声道:"你的纹身!" 冼天佐被程双一吼,下意识的从侧面对着她,变成背对,很快把裤子拉到腰上,程双两眼放光,"你过来!快给我看你的纹身。" 冼天佐红着脸坐在床边,程双裹着被子爬到边上,要去拽他的腿,冼天佐主动把腿抬到床上,程双把裤腿往上一拉,看见他左脚脚踝上的一圈图案,黑色绳索串着黑色的骷髅,绕了整整一圈,程双几乎趴在他脚边,连骷髅上的细小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冼天佐何时被人这么盯过,还是脚踝,没多久就想拿走,程双一把抓住,"给我看看……这也太帅了吧,原来甜佔没骗我,你真有纹身。" 第1270章 身体好,脸皮薄 冼天佐第一次知道,被看脚踝比被看脸更让人无所适从,尤其程双左一句帅,右一句漂亮,他抽不开脚,拽着裤腿暗暗往下用力,"没什么。" 程双一抬眼就看到冼天佐泛红的脸,调侃道:"脖子不能摸,脚脖子也不行" 冼天佐当即垂下视线,"不是。" 程双搂着他的脚踝,突然低头在纹身处亲了一口,冼天佐下意识的想抽腿,又怕扯到程双,生生忍住,通红着脸去捂她的嘴,"别闹……" "唔唔唔唔……"程双在冼天佐掌下出声。 冼天佐把腿拿到床下,这才松开手,程双蛇一样滑到他身旁,枕在他大腿上,冼天佐不适应,悄然绷紧身体,程双大咧咧的说:"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饱了。" 无一例外,她看见红色蔓延到冼天佐的耳根和脖颈,抬眼看着他,程双道:"你纹身这么酷,怎么不早点儿给我看" 冼天佐说:"我没觉得好看。" "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嗯,好看。" 程双挑眉,"这么说你还是有基本审美的。" 冼天佐没出声,程双突然心血来潮补了一句:"那你觉得姜西好看吗" 冼天佐面色坦然,也没迟疑,"还好。" 程双瞪大眼睛,情绪激动,"我西姐的长相你就给一句还好" 冼天佐说:"我觉得你更好看。" 程双到底没忍住,"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可能不是眼神儿有什么问题,就是审美有点儿畸形。" 冼天佐说:"她人不错。" 程双直接笑了,对冼天佐竖起大拇指,"你牛。" "怎么了"冼天佐不明所以。 "这么多年,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觉得姜西相貌还行,但人不错的男人。" 冼天佐问:"她人不好吗" 程双边笑边道:"鲜少有男人能跟她近距离接触到了解她的性格和为人,九成九还没到这个阶段就凉透了。" 冼天佐还是不能get程双的笑点,也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程双同样不费力跟他掰扯审美的问题,两人难得有机会像现在一样舒服的窝在一起,她好奇的问:"天佑弟弟也有这个纹身吗" "嗯。" "你俩约着一起纹的" "不是。我先纹的。" "天佑弟弟肯定跟我一样,觉得好看,想来个同款。" 冼天佐沉默片刻,开口道:"以前有仇家见过我纹身,阿佑怕他们找我,也纹了一样的。" 程双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笑容瞬间敛去,一脸正色的望着冼天佐,冼天佐说:"很多年前的事,过去了。" 那些见过这个纹身的仇家,都已经不在了。 冼天佐轻描淡写,程双却能脑补出血雨腥风,不由得道:"那我宁可你不要这么酷的纹身。" 冼天佐说:"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就当它是保平安的。" 程双扭身抱住冼天佐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鲜少的安静,冼天佐问:"你不开心" 程双闷声说:"没有。" 收紧手臂,她恨不能把脸埋进冼天佐身体里,"就是心疼你,也心疼天佑弟弟……包括小颜。" 冼天佐口吻淡淡,"工作而已。" 他们是秦家人,程双没办法堂而皇之的说一句不要做了,我养你,玩笑都不能说,正因为如此,心里才更加难受。 &nbs > 冼天佐抬手罩在程双头顶,"真没事,不要心疼,我现在很开心。" 程双抬头问:"因为我吗" "嗯。" 程双举起双臂,冼天佐俯身抱她,原本只想拥抱而已,可冼天佐吻了程双,程双瞬间就想要更多,心里还抽空走了个神,暗道如饥似渴是这样的感觉。 像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氛围,心照不宣,冼天佐刚穿上不久的衣服,又如数脱掉,十几分钟前嚷着让人不要怕,她吃饱了的程某,缠人的姿势却是轻车熟路,两人一点就着,不知疲惫。 Miko再次打来电话时,程双刚结束今天的第三轮,她懒洋洋的蜷在床上,听到Miko说:"老板你没事吧" 程双尽量让自己声音如常:"没事儿啊。" "你在岄州还是深城" "岄州。" "之前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 程双心说,突发情况确实有,但不棘手,只是有些累人,她平静的回:"没事儿,今天就回去了,不用担心。" "之前我说旷世跟我们签了三个合同,你好像不知道,但对方提了程总,不是跟你联系的吗" 程双闻言,努力从饱暖思淫欲的氛围中挣脱,换了副认真脸。"签合同的事儿我确实不知道,我这边先落实一下,晚点回深城再聊。" Miko狐疑,"老板,我怎么觉得你神神秘秘的,你在干嘛" 对面浴室房门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程双佯怒,"你说你打听老板八卦都算了,还打听到老板本人头上,我跟男朋友在一起,你不要说我神神秘秘,直接说我鬼鬼祟祟好了。" Miko赶忙说:"呀,单久了,总忘记你有男朋友的事,不打扰,挂了挂了。" 程双觉得自己太久没去公司,威严尽失,员工就差当面嘲讽了,见她放下手机,冼天佐说:"水放好了。" 程双道:"我公司人打电话过来,说旷世一连跟我们签了三个合同,不会是你威逼人家老板了吧" 冼天佐道:"旷世老板跟秦家关系很好,打声招呼就好。" 程双很是诧异,"真是你办的。" 冼天佐道:"给你添乱了吗" 程双从躺着变成坐着,张开手臂,冼天佐走近,俯身,让她抱住。 程双说:"你也太好了吧,我以为你不会做这种事儿。" "哪种事" "像是走关系啊,拼交情啊,我以为你会嫌麻烦。" 冼天佐简简单单,"不麻烦。" 程双道:"我记得旷世好像是蒋家的,具体谁名下我忘了。" "老四,蒋承霖。" "对对对,蒋承霖……欧巴,你太好了,但你以后尽量别在工作方面帮我,我会分不清到底更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钱。" 冼天佐道:"我们在一起,我也分得清喜欢你,还是喜欢那件事。" "啊什么意思"程双没听懂。 冼天佐喉结微动,低声道:"我说我们睡在一起,我也知道我更喜欢什么。" "你更喜欢什么" "你。" "不是我没懂,你说清楚一点儿,你在拿我跟谁比" 程双真不是诓他,确实听得云山雾罩,直到看见冼天佐脸红,她恍然大悟,"啊,你说比起睡我,还是更喜欢我本人是吧" 冼天佐很是局促,不敢看程双,两眼无处安放。 第1271章 集英雄与狗熊一体 程双在跟冼天佐回深城的路上,看到微博热搜,除了楚晋行之外,秦佔江东皆是榜上有名,秦佔凭借昨天那句话,让秦家数个上市品牌股市大涨,网上开始出现不同声音,有人说他根本不是诚心诚意替楚晋行说话,只是商人重利。 江东旗下所有公司,在同一时间更新官博,发的都是同样两个字:傻逼。 有人说他在骂坑尚进的人,有人说他在暗讽秦佔,网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程双蹙眉,"袁爷爷这辈子唯一的黑点,就是把有些人喂的太饱,让他们成天去网上撒泼耍赖,都是一帮看热闹的,哪有人真在意谁被黑谁吃亏,我现在都不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就烦唯恐天下不乱的。" 冼天佐开车,目视前方,声音如常道:"乱才好。" "啊"程双侧头,脸色还是看网友的心塞。 冼天佐说:"乱证明还有其他声音,要是不乱,所有人都在骂骊江度假区。" 程双闻言,脑中似有灵光闪过,眼睛也是一亮,慢半拍道:"我以为甜佔和江东只是为楚晋行说话,他们早就想到这样的结果了" 冼天佐说:"但凡做生意,没有人能被夸好。" 程双感同身受,"真相了,深城七成以上的GDP都是秦江两家贡献的,但话落到外人嘴里,好像深城人每年创造的价值,有七成都进了两家口袋里一样,别人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是天经地义,他们领薪水也是天经地义,反过来别人挣钱就是搜刮民脂民膏,但凡别出来说话,说话就是为了挣钱做铺垫,不知道到底谁心眼儿更坏。" 越说越来气,程双问:"骊江度假区确实是被人黑了吗" 冼天佐说:"除非有人约好一起过去自杀。" 程双闻言,当即拨了个电话,MIko很快接通:"老板。" 程双道:"你在公司吧" "在。" Miko很是诧异,"你想替楚晋行说话" "是。" Miko含含糊糊,"老板你想清楚,度假区调查结果昨天就出来一个,说是蹦极的安全绳索有问题才导致的意外,现在网上又传漂流的地点也不安全,最近骊江下了几场大雨,不适合漂流,反正现在网上都吵翻了,很多大佬亲自下场都被泼得满身狗血,咱这小家小业,还是别去乘风破浪了。" 程双心平气和的道:"你要不给我分析这么多,我心里还有两分犹豫,你说完我决定了,必须发,现在就发。" Miko震惊脸,"我说什么了" 程双道:"是不是怕被黑怕被骂,就连句心里话都不能说了就是因为太多人都想明哲保身,喷子才更加肆无忌惮,以为只要自己嘴够黑,就没人敢跟他们硬碰硬,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说我蹭热度也好,抱大腿也罢,无所谓,贱人眼里看谁都是矫情,赶紧的,别影响我的一腔热血。" Miko说:"老板,我发现你今天很不一样啊,你平时不是 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是姐夫给了你勇气吗" 程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你姐夫给的是运气,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请人吃炒鱿鱼。" Miko连忙说:"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拟好微信发你。" 电话挂断,程双侧头看冼天佐,"我棒不棒" "嗯。" "我也觉得我棒呆了,说不上是心情特别好还是翅膀特别硬,总想跟这个世界的恶势力正面battle一场。" 冼天佐说:"想做什么就做,有事叫我。" 冼天佐脸色瞬间变红,心里第一反应,再有四十分钟就到了。 程双在半路就让公司发了官博,转载了骊江度假区的新闻,配字是:逝者无辜,愿天堂没有黑暗,杀人偿命,但冤有头债有主,望公道不放过任何一个刽子手,也不冤枉任何一个背锅者。 在没发之前,公司跟程双确认再三,让她想清楚,现在公司正是上升期,眼看着越来越好,他们不比秦江两家,家大业大,禁不住多大的风浪,程双道:"发吧,大不了不开了,我结婚生孩子去。" 大家齐齐叫骂,"我们怎么办" "啧,开个玩笑,玩笑懂不懂海上风浪大,但也没见哪条鱼淹死,别把自己当船不就得了,现在整个大环境这么差,动不动就网暴,没素质的都在用键盘骂,有素质的都在心里骂,你不把自己的想法发出去,别人怎么知道总要有人站出来说话,放心吧,翻不了,别忘了还有我爸呢,实在不行从他借钱东山再起,也不用担心太多的未知结果,借你们姜西姐的一句话,人都知道早晚有死的那天,也没见谁一出生就活不起了。"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度假区的意外卷起了一波黑尚进的热潮,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今天尚进和先行股价都跌了不少,可大家想归想,没有人真的愿意出来说句真心话,程双带头给了大家勇气,本就是一帮年轻人,闻言更是热血沸腾,干就完了。 程双跟众人在群里聊完,干脆利落的收起手机,一直到回深城,再也没看过,她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风浪,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有时间跟冼天佐在一起,跟他聊天不香吗何必去看一些想得到的污言秽语。 冼天佐直接把车开到程双家,两人一起上楼,家里没人,程双故意朝着冼天佐挤眉弄眼,要说两人没什么默契吧,冼天佐又会瞬间脸红,程双扯出他腰带下的衬衫下摆,看着他,倒着往房间门口走。 走着走着,冼天佐的目光突然从她脸上移开,看向她身后,"叔叔。" 程双挑眉,"想吓我都是我玩儿剩下的。" 她固执的没回头,还觉得自己特别牛,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没事没事,我正好要出趟门。" 程双闻言,原地石化,呲牙咧嘴的闭上眼睛,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才勉强整理好表情,侧头道:"爸。" 程春生匆匆跟她打了声招呼,又冲衬衫一半在里一半在外的冼天佐笑笑,"我着急,等哪天有空再聊,你们玩吧。" 第1272章 金丝笼,避风港 闵姜西辞职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第三天,陆遇迟找上门来,见着闵姜西说:"你行,你真行!" 一旁的程双道:"友情提醒,跟秦太太说话客气点儿。" 陆遇迟瞪向程双,"你也早就知道了" 程双眨了眨眼,"你不用冲我使劲儿,我是甜佔小弟,他老婆不让我说,我哪敢告诉你。" 陆遇迟提气,闵姜西道:"原本当天就想告诉你,赶上尚进出事,丁恪临时放你鸽子,我就不好雪上加霜了,第二天先行上热搜,公司里肯定又是乱七八糟的事,我只能今天告诉你。" 陆遇迟坐在闵姜西对面,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跟那些事儿比起来,你辞职对我才是晴天霹雳!" 程双低声道:"我说什么来着。" 闵姜西道:"这种话让丁恪听见,他会怀疑你去先行的动机。" 陆遇迟很是焦躁,"你不在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程双拿起手机,"喂学长…" 陆遇迟瞪了眼程双,"边儿去,心烦着呢。" 程双道:"告诉你个更心烦的事儿。" 陆遇迟没好眼神的盯着她,程双道:"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群名改过来,姐姐我再也不用端盘子,也再也不用喝汤了,我们都一样,最起码我跟你一样。" 程双坐直了,一拍胸口,"还不明白" 陆遇迟瞪了她几秒,突然眼神一变,"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信呢" 程双一伸胳膊,"看没看见" 陆遇迟始终皱眉,"看你隐形表了" 闵姜西道:"看她守宫砂没了。" 程双侧身,要跟闵姜西击掌,闵姜西面无表情,不理她。 陆遇迟道:"欧巴怎么突然想不开了" 程双说:"丁恪都想开了,我欧巴有什么想不开的。" 陆遇迟一哽,今天状态不好,一时没接住,让程双占了上风,程双气了陆遇迟半晌,而后道:"要不你也辞职来我这儿吧,我刚还盛情邀请秦太太,这样咱们三个天天都能见面。" 陆遇迟当即找准机会反击,"谁想见你" 程双抽了抽嘴角,狠瞪陆遇迟一眼,"姜西辞职正合我意,省得我看见你俩在一起嫉妒,现在这样最好,谁也不要羡慕谁。" 经她这么一闹,陆遇迟也多少平复了闵姜西辞职带来的负面情绪,尤其在得知闵姜西有不得不辞职的理由之后。 陆遇迟道:"辞了也好。" 他只说了四个字,闵姜西接道:"公司里又有人编排我了" "没有。" 闵姜西自顾道:"我猜猜,说我辞职辞得真是时候,八成早就知道要出事;在的几年没少给公司惹麻烦,结果走得比谁都轻手利脚;攀上秦家,想要彻底跟楚晋行还清界限,借着别人上位,上来就翻脸不认人。" 陆遇迟看着闵姜西那张不动声色的脸,撇嘴道:"我要怀疑你是不是开小号黑自己了。" 程双道:"不愧是我西姐,一如既往的牛逼,腹黑,阴暗,包括网上热搜会出什么,她一猜一个准儿。" 闵姜西道:"多谢夸奖。" 陆遇迟说:"秦佔和江东站出来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一些人在替楚晋行发声,好在舆论不是一边倒,不然就是任人宰割。" 程双说:"看到骂我的热搜了吗" 陆遇迟道:"看见了,说你抱三家大腿。" 程双笑道:"我快笑死了,我们公司里的人都说,两只手还抱不过来六条大腿。" 程双道:"我看见的版本更绝,说姜西让甜佔给软禁了,我第一眼看见差点儿笑没了,真想说快点递笔,八十集的都市虐恋偶像剧已经有画面了。" 闵姜西淡定如钟的坐在一旁,没好意思搭茬,心想昨晚秦佔回来,突然抽疯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又特别做作的当她面一颗一颗的解扣子,她不解风情的问了句:"你疯了" 秦佔回:"外面都说我金屋藏娇圈着你,我配合一下他们的想象。" 一句话把闵姜西给逗笑,原本闵姜西以为他会不开心,外面又在传她跟楚晋行的八卦,但秦佔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想什么呢"程双突然侧头看了闵姜西一眼。 闵姜西说:"秦佔。" 程双张口,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打扰了。" 陆遇迟看着闵姜西手指上的翅膀钻戒,勾起唇角道:"丁恪说你要遇上抢劫的,什么都可能丢,唯独戒指不会丢。" 闵姜西已经猜中答案,偏偏程双还要问:"为什么" 陆遇迟说:"因为没人会以为这么搞笑的造型会是真的。" 程双当即笑出声,看了眼闵姜西的手,笑声更大,房间中三个人,两个都在笑,闵姜西神色平静的说:"你们就是嫉妒。" 陆遇迟深呼吸,而后感慨道:"程二嫉不嫉妒我不知道,我是真嫉妒。" 闵姜西秒懂,"丁恪不送你,你送他。" 程双说:"你送丁恪翅膀戒指,丁恪可能会把你打死吧。" 陆遇迟笑的肚子疼,闵姜西刚去抓旁边的靠枕,程双立马做逃窜状,结果动作太大,乐极生悲,直接从沙发摔倒地毯上,闵姜西是个笑点很低的人,露出笑模样,在程双要起身之时,把靠枕砸在她头上,没错,闵姜西还是个记仇的人。 三人的小聚一直持续到秦佔回家,程双和陆遇迟要走,秦佔道:"不用这么明显,搞得我好像很不合群。" 陆遇迟道:"我也想一起合群,丁恪还耍单呢,先走了。" 秦佔对程双道:"阿佐不在深城,你没事吧留下一起吃饭。" 程双说:"我还有我亲爱的爸爸,不好意思,走先。" 秦佔让人送他们回去,昌叔说饭菜准备好了,秦佔和闵姜西坐在偌大的饭厅里,从前还有秦嘉定,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还是会挂记。 秦佔很怕闵姜西在家无聊,一直跟她聊天,闵姜西说:"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总让程二和浴池过来,大家都挺忙的,程二还得陪她爸。" 秦佔道:"嘉定说那边还可以,你最近正好也有时间,要不要过去玩" 闵姜西抬起头,秦佔却垂着视线,看似在吃饭,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故作镇定,"你想让我出国" 第1273章 互相取暖,独自挣扎 "我在国内影响你了吗"闵姜西连着问了两句。 秦佔抬起头,"没有。"他目光笃定而温柔,还带着几分歉疚,"我怕你不开心。" 闵姜西道:"我哪有不开心。" 秦佔说:"之前你不去上班,心里想的是放假,现在辞职了,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你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想你觉得婚后生活不过如此。" 闵姜西道:"想多了,我现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侄子听话老公没的说,还要什么自行车。" 秦佔猝不及防的被逗笑,"之前秦嘉定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是陆遇迟教的。" 闵姜西道:"你们越靠南方的人越不爱看春晚,根本不懂我们的笑点,从今年开始,我培养你看春晚的爱好,晚是晚了点,也算我为同化南北方人民的兴趣爱好做出了一点贡献。" 秦佔只要想到跟闵姜西坐在一起看春晚的画面,心里就说不出的温暖,连带着表情也柔和了许多,"汉城顶多算中部地区,在北方人眼里都算南方。" 闵姜西道:"别忘了我有一半纯正的北方血统。" 秦佔打量闵姜西的面色,见她神色如常,试探性的道:"这么多年没有爸的下落,你想不想找他" 这种话,秦佔也就只敢在婚后问,生怕闵姜西突然黑脸,然而闵姜西只是抬起头,略微诧异的目光道:"你说我爸吗" "嗯。" "你突然提起这个称呼,我还有点陌生……以前想过,想找到人问问他,多大的事要抛妻弃女,现在不想了,要是我妈活着兴许想见他,我又不想。" 秦佔道:"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也说妈不信他会知法犯法。" 闵姜西道:"怎么突然提起他" 秦佔说:"我在想等我们办婚礼那天,得有人把你送到我身边,我又不想让我爸送。" 闵姜西道:"感情你把我爸当工具人了" "不是……"秦佔笑容尴尬,被戳穿后的无地自容。 闵姜西也被自己逗笑,"干嘛非让人送,长辈还得我挎着他,又不是他搀着我,没人送我照样能走到你面前,你还怕我腿脚不好" 秦佔望着闵姜西,一眨不眨的道:"没事,到时候你就站在原地,我去接你。" 闵姜西说:"要不算好了一共多少步,咱俩一人走一半。" 秦佔笑道:"把红毯走出商业竞争的既视感,谁也不吃亏。" "婚纱照都别搂在一起拍,要放两把老板椅,一人坐一面,大佬谈判的氛围……" "一个孩子跟我姓,一个孩子跟你姓。" 闵姜西和秦佔一人一句,勾画着婚姻的‘美好’蓝图,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上楼躺在一起看东西,不是看电影,而是历年春晚的小品和相声,年代越久越经典,秦佔好多都没看过,边看边笑,闵姜西频频斜眼嘲笑。 …… 骊江度假区事件持续发酵,当地有关部门以调查整顿为由,责令其关闭,并迅速公开了调查结果,蹦极意外系安全绳索出现隐患,经测试,超过一百斤的重物在六十米高空快速坠落,每二百次,绳索就 ,绳索就有一次脱落的可能;漂流事故目前尚在调查中。 哪怕只有一项结果,也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二百次里就有一次出意外的可能,度假区每天人流量大几千,蹦极更是特色项目,网友群情激奋,说是花钱找死去的。 对此,度假区官方第一时间回应,表示库存中所有安全绳索皆有明确的厂商和来历,接受公开监测,并且出示了度假区开放以来的蹦极人数和成功数,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任何意外,绳索平均每六百跳更换一条,如果按照有关部门的调查结果所示,岂不是早就该出事了 网上一如既往的喧嚣,有人阴谋论,说库存里的肯定是过关的,出事的才是正常的,也有人赞尚进硬气,公开跟官方叫板,当然也不乏和稀泥的,喊秦佔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件事一连上了五天的热搜,直到十月一号,被国庆节抢占了第一的位置,没有人会在这种日子搞事,微博也不会,难得的一片歌舞升平。 闵姜西收到闵婕发来的视频,嗯嗯百天,穿着她买的公主裙,大大的眼睛,比小时候好看很多,闵姜西看完发了语音过去:"你不用担心了,不丑。" 闵婕道:"我挂了好多你小时候的照片在墙上,都说多看美女就会变成美女。" 闵姜西说:"你怎么不挂你小时候的照片" 闵婕说:"我怕长得矮。" 闵姜西道:"江叔叔又不矮,对了,我刚看视频里就你和嗯嗯,录的是阿姨,江叔叔不在" 不用闵婕解释,闵姜西秒懂,江悦庭又不止嗯嗯这一个孩子,还有江东那个大祖宗,只要一想到江东和江悦庭见面,闵姜西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像秦佔提起姜远,要是让她跟姜远见面,怕是比江东好不到哪里去。 江东从深空大厦里出来,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男人,江东身后的保镖立马上前,待认清是谁时,顿时卸掉警惕和防备,江东也认出来,本想装视而不见,对方却开口道:"江先生想见您。" 有江东在的场合,他就是江先生,但有江悦庭在的场合,他连个称呼都混不上,面前的人是跟了江悦庭很多年的保镖,脸比楚晋行还冷,江东试过跟他吵架,吵不赢,因为对方根本不跟他吵,关键他又打不过,想了想,江东还是丧着脸往街边的宾利走去。 有人打开车门,江东弯腰跨进去,看都不看身旁人一眼,兀自道:"什么事快点说,我赶时间。" 江悦庭也开门见山,"楚晋行的事,你别管。" 江东服了,江悦庭总能用最简短的话捅他肺管子,他气到舌尖抵了抵嘴角,慢半拍道:"跟你没关系。" 江悦庭说:"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的人很多,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楚晋行需要什么,你可以私下……" 江东突然去开车门,没想到车门上锁了,他黑着脸按下中控,告诉隔音板前面的司机:"开门!" 司机不回应,当然车门也没开,江东大声道:"你聋了我让你开门!" 江悦庭说:"你别总像个三岁小孩。" 江东怒极反笑,"到底我像三岁小孩,还是你总觉得我是三岁小孩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是狗吗" 第1274章 恶人联盟 早些年江悦庭还年轻的时候,江东更是气盛,父子二人一言不合,轻则吵架,重则摔东西,闹得身边人打从心里希望两人终生不见,这一刻,江悦庭仍旧有种血气翻涌的感觉,但不知老了还是怎么,血气没有带出脾气,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东,慢半拍道:"你早就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事,但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我不能看你出事。" 江东嗤笑:"你是只有一个儿子,但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以前怎么没看出你重男轻女汉城那边要是知道你跑来跟我说这种话,怕是后院要着火吧" 江悦庭沉下脸,"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一次话吗" 江东胸闷一闷,脸上表情更为嘲讽,"只要提起汉城的人你就坐不住,这么怕说干嘛来我这,你指望我能说出什么好听话来" 江悦庭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明显压下,改口道:"我跟你说正事,你不用跟我扯七扯八。" 江东也黑了脸,别开视线不看江悦庭,冷淡的道:"我说话办事打得都是我自己公司的名义,跟悦玺,跟你,都没关,你不用怕我牵连到你,好坏我自己带着。" 江悦庭气江东不懂事,沉声道:"一边说自己不是三岁小孩,一边说着三岁小孩才会说的话,谁不知道你是我江悦庭的儿子" 江东侧头,淡淡道:"要我改姓吗还是干脆发个声明,跟你一刀两断了" 江悦庭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江东心里也清楚,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所有人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果然,江悦庭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陡然叫道:"江东!" 江东亲眼看见江悦庭的脸色瞬间胀红,是那种不正常的暗红色,放在腿上的手也攥成拳头。 江东心里突然跳了一下,不是被江悦庭的愤怒吓到,而是被他的状态吓到,好像下一秒就要爆血管,别开视线,江东表情不屑,淡淡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从前你没想管,现在也权当看不见,叫人开门,咱俩在一起待一秒钟,都让人多看一秒钟的笑话。" 其实江东还想说,你不在深城那些时间,都是楚晋行跟我混在一起,凭什么现在你一句话,就让我跟楚晋行划清界限但这话只能想想,说出来江东怕丢人,好像他抱怨江悦庭不陪他似的。 不知江悦庭是想通了,还是心凉透了,他按着中控说:"开门。" 很轻的一声响,车锁升起,江东二话不说,推开车门往外下,头都不回,江悦庭闭着眼睛靠在后座,脸色甚是难看,没多久,对司机说:"去李医生那。" 江东从江悦庭的车上下来,脸色更白,但气消得很快,他虽然讨厌老头儿对他指手画脚,但最起码能感受到江悦庭是为他好,有了这个念头,江东突然又开始生气,气自己没出息,别人家理所应当的事,在他这里好像多了不得一样。 上了自己的车,江东迅速驶离深空大厦,强迫自己不去想江悦庭被他气到猪腰子似的脸,也不想承认,这两年每次见江悦庭,都会觉得他比以前老了。 &nb bsp; 心里不静,江东忘了原本要去哪,开着车漫无目的,中途有人打电话,他按下接通,里面传出一个男声:"在哪" 江东说:"没事,我在车里,就我自己。" 雷坤这才道:"都办好了。" 江东神色从不爽中跳出,"找的什么人,靠不靠谱" 雷坤说:"骊江度假区里的一个保洁员。" 江东蹙眉,"保洁员" 雷坤道:"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专门负责仓库保洁。" 江东眉心依旧不展,"不是,我说坤哥,我让你挑个不那么显眼的,你也不用给我整个边缘人士吧" 雷坤道:"管理仓库的人有好几十个,现在主任和副主任带头反水,肯定是一早就被人给收买了,剩下一些手里没有管理权,但平时都能接触到器具的人,出事后也没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大概率是不想惹事上身,小概率人人都被收买过,你想从这帮人里挑一个反黑,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能想到的人,背地里黑晋行的人一样能想到。" 雷坤说:"阿姨今年五十三,早年老公没了,自己拉扯两个孩子,大儿子结婚把家里房子卖了,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小女儿读书成绩很好,本打算公费上重本,没想到查出脑瘤,这个病有钱就能治,没钱就没命,她儿子不管,她正愁着怎么筹钱。" 江东道:"等钱救命,肯定会不顾一切,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别回头外面人信了,阿晋一眼看出来不对。" 雷坤说:"巧了,阿姨早年话剧院出身。" 江东说:"那还等什么天赐的阿姨。" 雷坤没心情跟江东打趣,一本正经的道:"你确定" "确定什么" "找人演出戏。" 江东面不改色,"只许别人躲在背后放冷箭,前脚搞出人命,后脚收买园区里的人,一唱一和,就快把这事给锤死了,按部就班的查,且不说查不查得到,就算查到了,猴年马月之后,那时候尚进在不在,阿晋凉没凉透还两说,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方式,阿晋不想玩这种下三路的招数,我们就干脆别告诉他,省得他心烦还碍手碍脚,左右我们拿的又不是好人人设,可劲儿搞。" 雷坤道:"我发现跟你一起做事就是痛快。" 江东勾起唇角,"是不是发现我比阿晋好多了" 雷坤道:"你要不来找我,我马上就要去南海干掉那一家人。" 江东吊儿郎当的说:"欸,坏人有很多种,像你这种干脆利落的暴力型,我也喜欢,绝是绝,但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没必要,他们也不配,对付这种阴损型的,必须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们尝尝三十六计玩脱了的滋味,想玩,小爷陪他玩到底,说先喊服谁孙子。" 第1275章 阴的怕损的 十一之前的热搜第一名,是官方通报的最新调查结果,骊江度假区仓库管理主任及副主任表明,仓库历来都有‘阴阳储物间’,所谓阴,是自己人内部知道的器具材料,所谓阳,是应付上级检查以及开园时可以公开示人的优等材料。 此消息让骊江度假区的负面新闻达到顶峰,在国庆之前,相关部门称正在全力调查中,十月二号,官方在主任的带领下,搜出园区内藏有的几百条问题绳索,还有一些问题漂流筏,全网一片骂声,骂楚晋行,骂秦佔,骂江东,骂所有阴谋论者。 十月三号,一条做过处理的音频空降全网,引得各大主流媒体和微博大V争相发布,一时间难以确定最早出处,但也没人在乎出处,所有人关注的重点,是这段音频内容。 音频里的声音不辨男女,"我是骊江度假区里的一名普通员工,从开园第一个礼拜就在,每天最少三到五次出入仓库,从来没听说所谓的‘阴阳储物间’,由于我的工作性质,整个仓库没有哪里我没去过,要说一百条不合格的绳索还能鱼目混珠,但那么多的漂流筏,怎么可能藏起来还没人发现" "所以我听到刘主任和宋主任说有‘阴阳储物间’的时候,心里不光诧异,还让我觉得良心难安,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一些事,这些事不说出来,不光是我自己胆小不作为,还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大概三个月以前,我在仓库外面的公共厕所旁边,听到刘主任和宋主任说话,宋主任说他最近手气背,一连输了快五十万,有一些是私房钱,还偷着挪了家里的基金,他老婆不知道,知道肯定要离婚。刘主任说他最近手头也很紧,家里老婆和儿子要用钱,外面养着的一家花钱如流水,对,园区里很多人都知道刘主任在外面养二房,还有个上幼儿园的小儿子,他老婆在外地住,根本不知道,有一天同时大老婆和二房上下午来看他,大家才晓得他作风不好……" "本来我也没想偷听领导说悄悄话,正想找机会出来,但刘主任突然小声说,我有渠道,能搞到很便宜的器械用具,问宋主任怎么想,宋主任刚开始还有点担心,说怕出事,刘主任说怕什么,很多景区都这样,便宜,只要勤换勤检查就没问题,何必用那么好的,游客又不懂,关键能省下这个数,他们可能在外面比划了,我没看见到底是多少。" "事后我也想匿名举报,但我每天出入仓库,确实没看到跟以前不一样的器具,我以为他们只是想想,不敢这么做,谁想到突然就出事了……出事后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总觉得自己知情不报,对不起死者,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说我自己看见的听到的,不希望已经有两个无辜者冤死,再有更多人,尤其是好人来承担责任,这不是意外,原本完全不会发生的事。" 语音不长,但句句都是真材实料,网上很快有人扒出两名主任的祖宗八辈,果不其然,一个有二房,一个好赌有前科,就连二房和小孩都被人肉出来,霎时,两人就像被剥光衣服游街的奸夫淫妇,恶迹斑斑,罪名累累。 从证人到嫌疑人的转换,地位天差地别,当地警方火速控制二人,在警察局内,刘宋两人 刘宋两人纷纷情绪激动的否认,当然要否认,根本无中生有的事,虽然二房和私生子是真的,赌债也是真的,但其余都是假的,他们什么时候说过以次换好的事明明就是有人暗中给了一大笔钱,让他们做个假证。 正当他们情绪激动时,警方又从两人住处搜出三百五十万和二百万的现金,问及现金来历,两人俱是懵逼,暗道收买他们的人给的是卡,卡里的钱也不是这个数目,鬼知道这么多现金是从哪来的。 真不知道就只能说不知道,警方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几个可能性罪名往两人头上一扣,首先是私吞公款,其次是以差充好,再者直接导致意外和人命案发生,数罪并罚,两人少说都是个无期。 说白了就是俩见钱眼开的普通人,心理素质又能有多强,眼看着就崩了,警方再略施小计,分别审讯时说对方已经坦白交代,早说实话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短短两天半,两人全部张口说实话。 刘主任说:"在出事的前几天,有个人突然找上我,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五百万,让我做假证,我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当然不同意,对方拿出手机,拍了我大儿子和小儿子的视频,说我不答应,没儿子送终,不信试试,我太害怕了,也不敢报警,只能按他们说的做,我也不想的,死的人跟我无冤无仇,我也是没办法……" 警察问:"有联系方式吗或者看见什么长相" 刘主任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都说了,求你们保护我我家里人,求你们了。" 宋主任也是差不多的话,都是被逼又收了钱,所以才做的假证。 警方消息公布,全网不知道第几次哗然,热评第一说已经不敢再吃瓜了,总有反转。 如此一来,度假区被黑坐实了,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楚晋行是无辜的,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楚晋行接到了很多朋友的电话,纷纷向他表示安慰和高兴,其中不乏之前明哲保身之人,现在一口一个早就知道他是被黑的。 楚晋行没有任何喜色,第一时间找到了江东,江东看见他就说:"老天有眼!" 楚晋行不说话,一眨不眨的盯着江东,江东挑眉,"你看我干嘛" 楚晋行说:"到底是老天有眼,还是你有眼" 江东更是诧异,"什么意思" 楚晋行不答反问:"你找人做的" "我找人做什么" "有意思吗" 两人就差打开天窗说亮话,江东知道他再好的演技跟楚晋行眼里,也和光屁股一样,某一刻,突然自暴自弃的说:"就是我,我冒充了一回老天爷,替天行道行不行我看不了有些老鼠躲在背后叽叽歪歪,仗着没道德就没人能绑架他们,赶上我这种不仅没道德还不择手段的,算他们倒霉,你别拦着我,现在这事跟你没关系,单纯惹着我了,我很不爽。" 第1276章 三人不约而同的配合 骊江度假区事件在网上热议了十几天,现在剧情反转,并不是黑心企业,而是被黑,那么到底是被谁黑的,网友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猜测,秦佔本是第一个声援楚晋行的人,如今却被带节奏,说他猫哭耗子,贼喊捉贼,毕竟在这场盛大的喧嚣当中,秦家旗下所有股票都在增长,保守估计赚了上百亿。 闵姜西当然希望楚晋行好,也知道这是背后人在祸水东引,但仍旧心疼秦佔,要不是因为她,秦佔不会趟这摊浑水,而最让她难受的,面对这种情况,她无能为力,保护不了秦佔。 秦佔每天尽量抽时间陪闵姜西,两人一起去公司,但闵姜西不能跟他一起开会,都是秦佔去开会,她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如果秦佔有事不在公司,闵姜西也不能时刻跟在他身旁,所以大多数时间,闵姜西会主动选择待在家里。 秦佔察觉闵姜西不是很开心,虽然她一切如常,他还是发现了,第N次问:"是不是很无聊" "没有,今天昌叔还让我出去看花园的布置,下午又跟嘉定打了一小时的游戏,还上了网课。" 闵姜西这些年一直坚持做免费线上辅导,哪怕不在先行也不会改变。 秦佔不好说让她骑骑马写写字的话,明知她不爱好这些,只能道:"再等两天,快过去了。" 闵姜西闻言,定睛看向秦佔,几秒后道:"查到是谁做的证据了" 秦佔避重就轻,"冤有头债有主,总要有个结果。" 闵姜西当时听这话就觉得意味深长,但秦佔既然不想挑明,她也就没问,两天后,南海副省秘书在家中坠亡上了热搜,不久遗书随之曝光,遗书中罗列了翁伟立的诸多违法乱纪行为,包括骊江度假区事件,也是翁伟立示意他找人做的,遗书中还清楚写明,如今东窗事发,影响恶劣,上头下令严查,翁伟立怪他办事不力,想要暗中斩草除根,如果他发生任何不幸,都是翁伟立所为,希望领导保护好他的家人,他有罪,但罪不及妻儿。 最近网上连番大瓜,吃瓜群众原本嚷着吃不动了,没想到晴天大瓜,依旧跌破了众人的眼镜,或者说,是突破了众人的想象,以为只是恶性的商业竞争,谁想到当真是青天白日下的贼喊捉贼。 事情牵扯太大,死了一个大秘,牵扯进一帮官员,尤其翁伟立,不光身居要职,还身份特殊,邝家的女婿,整个南海没人敢动,夜城现派人坐镇南海,务必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楚晋行作为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同样被约谈。 他虽是长辈,但实际上比秦佔大不了几岁,也鲜少用这种严肃的口吻跟秦佔说话,除非情况特殊,还很严重。 秦佔道:"不光富贵,很多东西都要险中求。" 元宝道:"你再等些日子,夜城这边会想办法,万一让人发现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秦佔说:"除非秦家临时反水跳到邝家,不然注定的你死我活,何必粉饰太平,之前你让我什 你让我什么都别做,我听了,我老婆还是被人当街拿着枪追,在深城!" 最后几个字,秦佔已是咬牙切齿。深城,秦家的地盘,在自己家里被外人欺负,秦佔能忍到现在已是奇迹,元宝也能理解秦佔的心情,缓了缓口吻,轻声说:"我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秦佔很随意的道:"我现在长大了,受不受委屈,委屈大小不是特别在乎,但我老婆不行,我娶她回家不是让她担惊受怕,门都不能出,闲得头顶长蘑菇的,我就一个想法,谁挡她出门的路,我平了谁。" 元宝太了解秦佔的脾气,护短到极致,更何况是老婆,当初一个张扬闹得夜城人尽皆知,暗自叹气,元宝道:"好,我不拦你,但你也要保证,以后做什么事儿之前必须跟我们打招呼,不许一边诓我们,一边做自己的,很危险知不知道" 秦佔说:"知道了,我很小心,天佐亲自去的。" 元宝说:"网上那段音频也是你找人弄的" "不是我。" "不是你老爷子本来很生气,我还劝,说你脑袋转得快,还知道先用舆论压一波,没直接硬来。" 元宝说:"那你俩配合的还挺好。" 秦佔翻了一眼,"谁跟他打配合,他撑死了也就只能证明度假区被黑。"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又往翁伟立头上扣了个新罪名。" 秦佔道:"翁家不怨,这些年打着邝家人的旗号,没少升官发财,利益能共享,罪名也一样。" 元宝道:"你怀疑不是翁家" 秦佔道:"是不是无关紧要,反正邝家人,一个都跑不掉。" 元宝说:"对了,正要跟你说,楚晋行挺有魄力的。" 秦佔不动声色的问:"他怎么了" 元宝道:"都说民不与官斗,商人更不行,更何况翁家背后是邝家,现在也只是调查阶段,随时都有新变数,正常逻辑他不该在调查组面前多话,但他说不奇怪翁伟立会叫人陷害他,因为之前翁伟立几次三番明示他,想让先行入驻南海,他没答应,随后翁伟立让翁贞贞给他送来过几份很好的合作意向书,他也拒绝了,这些东西楚晋行手里都留有备份,包括翁贞贞私下里跟他说的话,他也都有录音,这些东西对钉死翁家太有用了,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意外之喜,毕竟只凭他秘书的遗书,翁伟立很有可能死不开口,等邝家救他,现在有个活人说话,翁伟立这次完了。" 秦佔本能的不想承认,楚晋行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更不想承认,这的确如要常人所不能及的勇气,没有不透风的墙,说了这番话,可以锤死翁家人,但同样,他以后就是邝家的敌人,得有多大的胆量才敢与邝家为敌 秦佔几乎立刻又想到了一种原因,是不是因为闵姜西当街被劫,所以楚晋行才会这么恨翁家恨到不惜一切也要置之死地。 第1277章 说中了 闵姜西打从知道翁伟立秘书跳楼的新闻,就猜到八成跟秦家有关,她私下里问秦佔,"不会有事吧" 秦佔道:"你指谁,翁家肯定完了。" 闵姜西道:"会不会牵扯到你。" 秦佔很笃定,"不会。" 闵姜西并没有马上松口气,秦佔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安慰道:"有些问题会随着时间变得不是问题,但有些问题,必须尽早解决,不然就是养虎为患,不用担心报复,我一动不动,他们也会主动来惹我。" 闵姜西说:"你能保证安全方面万无一失吗" 秦佔同样毫不迟疑,"能,真的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安全是最基本保障,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不直接除了邝振舟,还要从他身边人逐一下手。" 不得不说,秦佔举完这个例子,闵姜西有种豁然开朗感,神色也舒展了不少,秦佔心里不好受,开口道:"上头已经派人在调查翁家,也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邝家就算有三头六臂,这下也能断他一头两臂,好事,别担心了。" 闵姜西道:"确定这次能定罪" "嗯。"秦佔没提楚晋行,真不是小气吃醋,而是怕闵姜西再多操一份心。 主动转移话题,秦佔道:"不说这些,你要保持好心情,我儿子女儿不知道哪天就来,万一正赶上你那天心情不好,他们脾气也会跟着不好。" 没错,最近闵姜西跟秦佔都在备孕,秦佔已经有些日子不喝酒了,烟也从之前的一天十根降到了六根,闵姜西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对这方面也完全不懂,秦佔成天跟她输出一些知识,从荣一京那听来的知识。 闻言,闵姜西下意识的吸了口气,"没事,我心情挺好,下午还画画陶冶情操了。" 秦佔突然压低声音,"心情好" 他意味深长,闵姜西看出秦佔眼中的暗示,话不多说,被子下的手直接伸进他睡衣里面,秦佔翻身压上来,一番厮磨,两人均是嫌身上的睡衣碍事,秦佔动作娴熟,褪下闵姜西的睡裤。 闵姜西配合的抬起腿,见秦佔突然顿住,不由得问:"怎么了" 秦佔也有短暂的懵,随后说:"你月经来了。" 闵姜西翻身而起,果然看到白色布料上的一块红,不多,显然刚来,她怕弄到床上,赶紧下床去了洗手间。 秦佔随后跟进来,手里拿了一条新内裤,闵姜西坐在马桶上,伸手接过,"谢谢。" 秦佔说:"刚才那条呢" "嗯" "弄脏的那条,我帮你洗。" "不用,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秦佔说:"怕什么,跟我还不好意思。" 他到处看到处找,闵姜西原本没怎么样,倒让他搞得不好意思,很快起身,说了句:"我不用你洗,你快点出去…" 她将秦佔推出浴室,几分钟后出来,看见秦佔躺靠在床边看手机,没穿睡裤,某处特别显眼,闵姜西心里不忍,她说没事就没事,某人显然还处在上一个阶段。 重新回到床上,闵姜西拉过被子盖住秦佔的下半身,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秦佔说:"怎么了" 闵姜西幽幽道:"看得见吃不着,来气。 来气。" 秦佔眼底含笑,"可以吃。" 闵姜西什么都没说,把手伸进被子里…… 闵姜西被戳中笑点,边笑边道:"说不定是我不行。" 秦佔说:"这不科学。" 他们基本全月无休,有时候一天还不止一次,没任何保护措施,没有逼良为娼,没有不情不愿,两人好得就差在床上表演杂技了,怎么可能不中 闵姜西靠在洗漱台边等秦佔,突然出声道:"我们去做个检查吧。" 秦佔关上水,湿漉漉的跨出来,"你真怕我不行" 闵姜西忍俊不禁,"别这么敏感,你行不行我不知道就是去做个检查,听一听医生的建议,心里也安心一些,省得你成天怀疑自我。" 秦佔穿上浴袍跟闵姜西一起出去,当即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我们准备要孩子,你帮我们安排检查。" "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 闵姜西就在秦佔身旁,闻言低声提醒:"问一下我经期能不能去。" 秦佔马上道:"经期能检查吗" 医生说:"最好等到停经三到五天。" "嗯,你先安排,到时找你。" 挂了电话,两人躺在床上,闵姜西道:"你说不会我不行吧" 闵姜西勾起唇角,"关键现在渣男想从良,不想生和生不出可不一样。" 秦佔道:"万一是我呢。" 闵姜西毫不迟疑的回答:"那就打个人名。" 秦佔说:"丁恪。" 闵姜西笑起来,秦佔道:"不用想太多,孩子这事,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两袖清风,没影响。" 闵姜西仔细一琢磨,的确,打从她跟秦佔领证到现在,秦家上下没有人催过她要孩子,甚至没提过孩子这茬,知道的是家风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没看上她。 十天后,秦佔和闵姜西来到秦家名下的一家私立医院体检,闵姜西人生第一次生出一种讳疾忌医的恐惧感,做各项检查的时候都生怕自己有毛病,好在结果出的很快,血没问题,各个器官功能没问题,一项一项,都很顺利。 有些项目要两人分开检查,做完之后,两人碰头,见面的第一句都是:"没问题。" 闵姜西说:"我们好像考完一科就出来对答案的学渣。" 秦佔也觉得好笑,没说自己刚才在检查精子质量的时候,心里还真有点小忐忑,两人正跟休息室里聊天,医生敲门进来,闵姜西素来敏感,一看医生欲言又止的脸色,心顿时提了起来。 "秦先生,秦太太。"医生打招呼。 秦佔也看出来了,面色镇定的问:"结果都出来了吗" 医生拿着一堆化验单,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温声道:"都出来了,您一切正常,就是秦太太有一项检查,可能有点小问题。" 第1278章 无所谓 我和长江龙女顺眼看去,等了几分钟却没有看到独眼龙口中所说的四人过来。 我立马放开了感应,也没发现其他人,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独眼龙刚才感应出错了? 应该不是。 长江龙女眸子眯起来,“你说的人?” 这时侯,独眼龙才反应过来,他脸色骤变,“不对啊,我刚才明明已经感觉到他们四人了……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快过去看看。” 旋即,另外两人快速的跑了出去。 我们几个等侯了大概十多分钟,刚才出去的人重新回来了,只不过只回来了一个。 我下意识一看,心中了然了。 独眼龙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张东他人呢?” 这女人走到了独眼龙面前,凑在独眼龙耳边说了什么,独眼龙听完就脸色骤变,脱口而出,“当真?” 女人使了一个眼色。 随即,独眼龙声音也小了起来。 另外一人也凑过来,他们三人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可是从这个女人回来之后的十秒钟,我就已经从她面相上分析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江龙女问,“怎么了?” “放心,人马上就都会回来。”我淡然说。 “我的意思是,发生了什么事?”长江龙女也好奇。 “是这样的,独眼龙刚才说的四个人已经来了,可之所以没直接过来,则是因为他们四人过来的时侯突然发现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把他们四人给吸引住了。”我解释道。 所以刚才去了两人,而回来一人通风报信。 “什么东西?”长江龙女眸子微亮。 “按照此女面相来说,应该是什么法器。”我解释道。 “法器?”长江龙女意外。 “不错,能够通时吸引他们四人……不,通时吸引他们八人的法器……”我解释道。 果然,独眼龙走了过来,“龙王,是这样的,他们四个人过来的时侯出了一点意外,我现在过去接他们过来,很快我们就回来了。” 长江龙女当然没多说什么,于是,独眼龙以为把我们糊弄过去了,他们三人全部快速的离开了。 “是什么法器?”长江龙女好奇问。 “暂时不太清楚,不过在这附近发现法器,这恐怕十有八九和神秘洞口有关!” 我露出担忧,这可是突然节外生枝了,我只能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我犹豫几秒,掐指一算,“不太对,有人,这附近有第十一人!” 我,长江龙女,加上独眼龙他们八人,就十个人了,可是我推算出附近多了一个人。 “小心点,事情可能有变!”我警惕道。 长江龙女嗯了一声。 我们两个枯等了半个小时,独眼龙他们这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身后出现了四个陌生的面孔,可是统一的是,他们八人脸色微微苍白,可是嘴角有压不住的喜色,显然是刚才一起联手得到了什么好的东西。 我再次看了看他们的面相,心中却是一惊,“不对,不对,要出事了!!” …… 第127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舒坦 闵姜西做事向来干脆利落,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也再也没有为这事哭过,因为她隔天就决定做手术,倒是秦佔心里打鼓,私下里一遍遍的问医生,确定手术风险,术后情况,做对身体好,还是不做更好。 医生给秦佔的回答是:"手术全麻,对身体倒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要有心理准备,做了也不一定能怀上,但不做,肯定怀不上。" 秦佔听到这话时,内心毫无波澜,唯一计较的就是闵姜西的感受,如果她想要孩子,那就做。 在一个不知是星期几的十月底,闵姜西穿着一身病号服,笑着跟旁边明明脸色都变了,却在强装无事的秦佔道:"没事,别害怕,全麻又不疼,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秦佔像是即将要进手术室的人,脸色鲜少的有些发白,应了一声:"你也别怕,我在这等你,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好。"闵姜西唇角勾起,对秦佔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手术室。 秦佔看着闵姜西的背影,很难控制眼眶发热的冲动,心底无数次涌起一个念头,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不做了,不遭这罪。 闵姜西一如既往的绝,头都没回。 手术是主任亲自做,还不是一个主任,医生明确表示这不算什么大手术,国内技术也很成熟,可秦佔还是叫人找了全深城最好的医生,非让人坐在一起讨论,给出最好的方案,要不是怕医生压力大,他都想亲自进去监控全程。 闵姜西才进去不到一分钟,秦佔就焦躁的坐立难安,本能的想抽烟,但这种想法只是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就被理智压制,他不抽了,以后都不抽了,只要一想到闵姜西为了想要个孩子在里面遭罪,秦佔恨不能把这些年抽的烟全都吐出来。 坐在椅子上,秦佔什么都没干,偶尔的动作也是拿出手机看时间,闵姜西进去的第二十七分钟,秦佔手机响,他心情不好,看了眼来电人才接通。 手机里传来荣一京的声音:"可算是判了,拖了这么多天,我就怕夜长梦多。" 秦佔心如湖面,难有波澜,淡淡道:"几天前就定了,消息一直没发出来。" 荣一京低声说:"翁家倒了,邝家不会善罢甘休,你一定小心点。" "嗯,挂了。" 秦佔没说话,荣一京又问:"你在哪" 秦佔心累,累到连撒谎或者敷衍的力气都没有,直言道:"医院。" 荣一京反应很快,顿了一下后道:"小闵不舒服" 二十分钟后,穿着白色外套的荣一京出现在手术室楼层,整层就只有秦佔一个人坐在第一排,荣一京一眼就看到,走近,在旁边位置坐下。 秦佔没反应,也没侧头,脸色是荣一京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沮丧,说陌生,长大之后,荣一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秦佔露出这种表情,说熟悉,两人毕竟认识太久,久到秦佔见过荣一京上厕所尿手上,荣一京见过秦佔因为丁娴的突然离开而闷闷不乐。 坐下快半分钟,荣一京开口:"小闵做手术,你怎么不早说" 秦佔淡淡道:"你能治" 荣一京道:"医生怎么说" "不一定。" 这种手术, 种手术,自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不一定,说的就是不一定能怀上,荣一京惯爱开秦佔的玩笑,生冷不忌,什么都说,也拿能不能生孩子开过玩笑,如今真摊上了,荣一京反而不知说什么才好。 秦佔侧头看了一眼,不爽,"你那什么表情" 荣一京回视秦佔,不答反问:"你想要孩子吗" 秦佔道:"有就要,没有就不要。" 秦佔别开视线,"她那脾气,能生可以不生,但不能不让她生。" 像是绕口令的一句话,荣一京却秒懂,忍俊不禁,"是她的性格。" 秦佔不说话,荣一京兀自道:"反正你家里又不催,只要你俩过得好就行,哎……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秦佔冷嘲,"关你屁事。" 荣一京说:"我不想要孩子,还想拿你们的玩玩,没想到计划还没有变化快。" 秦佔道:"说这么多,只有这句是人话。" 荣一京瞥眼,"什么意思" 秦佔道:"我只是没孩子,你连老婆都没有,有时候也得多跟人比比,心情好多了。" 荣一京讽刺,"你说得比我像人话。" 两人坐在手术室外面,靠互相讽刺寻找心理平衡,秦佔第N次看手机,突然说:"你走吧。" "干嘛" "手术快完了。" "你怕我看小闵,还是怕小闵看见我" "她连她身边的人都没告诉,不想让人知道。" 荣一京唉声叹气的站起来,"哎,合着我就是你老婆不在时的消遣,也只是短暂的陪了你一下。" 换做平时,秦佔早怼回去了,如今就连恶心都无动于衷,荣一京见状,轻声道:"没事的,我掐指一算,你俩以后准有孩子。" 秦佔扯起唇角笑了笑,荣一京又道:"欸就这一笑,我突然觉得你会有三个孩子。" 秦佔笑骂:"滚。" 荣一京说:"不信我们赌点什么。" 秦佔短暂心动,但又觉得自己智障,荣一京明明在逗他开心,话到嘴边,他回了句:"赶紧走,别跟我面前招烦。" 荣一京见好就收,"有事打电话。" 从医院出来,荣一京正往车停的地方走,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打开一看,熟悉的头像,备注是丁叮,荣一京很快点进去,发现是张图片,继续点,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荣一京把内容放大,看到很多专业名词,后面还跟着分数,最前面一栏是人名,捋着往上看,丁叮的名字排在第二位。 荣一京的第一反应就是勾起唇角,随后笑着给丁叮发了条消息:【看见了,牛!】 发过去半分钟,丁叮都没回,荣一京直接打过去,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喂,京哥。" 荣一京道:"过分了,发来一张成绩单,炫耀完就闪人。" "不是,刚刚正好我室友打电话,让我给她们带吃的回寝室。" 荣一京马上想到不好的,挑眉道:"她们自己没长腿" 第1280章 不欢而散 "不是,她们人都挺好的,给我打电话,我正好顺路。" 荣一京道:"这么好的成绩,出来吧,请你吃饭。" 丁叮问:"你不忙吗" 荣一京打趣,"忙也要守规矩,愿赌服输。" 丁叮马上道:"不用请我吃饭,我就是想找人显摆一下,炫耀完心里舒服了。" 荣一京拉开车门坐进去,"你刚放学吧,我正好有时间,现在过去,你别吃午饭。" 丁叮忙道:"真不用,京哥你别来了,我饭都买完了……" "啰嗦,二十分钟后门口等我。" 丁叮着实不擅长拒绝荣一京,荣一京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挂断电话,开车去深大,正是午休时间,学校门口人来人往,荣一京把车停在对面,给丁叮打了个电话,很快,熟悉的身影穿过马路,荣一京按了按喇叭,滴滴两声,丁叮很快确定目标。 荣一京看着丁叮小跑着过来,她穿了件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黑白匡威鞋,马尾辫,跟很多一进大学校门就往成熟打扮的女生不一样,脸上也没化妆,倒像个高中生。 拉开车门,丁叮俯身跨进来,笑着打招呼,"京哥。" 荣一京有一个月没见她,之前军训晒得挺黑,最近白回来一点,但还是跟肤白如纸毫不沾边,是健康的颜色,他勾起唇角,"可以啊这位同学,以后我是不是要喊你学霸了" 丁叮还是不好意思直视荣一京的脸,但又忍不住有点小激动,如实道:"我也没想到,我们班上都是高考六百七八以上的学霸,只有两个人比我分数低,老师都说我们几个是擦边上来的,我以为这次考试能考个中等就好,谁知道成绩一下来,第二,我还以为算错了。" 荣一京说:"你要是以为自己看错了,我都能理解,你以为别人算错,公开质疑深大老师们的智商吗" "不是…我就是没想到,我以为大家一定比我考得好。" "他们凭什么比你考得好高考是高考,现在是大学,一切都从头开始,你比他们努力,成绩好理所应当。" 说罢,不等丁叮出声,荣一京自顾道:"你平时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不是图书馆就是自习室,回寝室也要看书吧你们寝室肯定有人去社团,结伴逛街,吃饭,哪怕在学校里面溜达闲逛,说不定有人已经谈恋爱了。" 丁叮觉得神奇,荣一京简直就是在她们寝室按了摄像头,她点头应声:"有两个本来就有男朋友,还有一个刚刚谈的,她男朋友还请我们全寝人吃了饭。" 荣一京边开车边问:"长得帅吗" 丁叮说:"个子挺高,北方人,特逗。" 荣一京说:"看来不帅。" "也不能说不帅,就整体都很好,大家都挺喜欢的。" 荣一京说:"友情提醒,别跟室友的男朋友走的太近,遇上心眼小的,很麻烦。" 丁叮忙说:"我们不是一个系的,平时也见不着面,就算见面也就打声招呼…" 荣一京道:"没说你俩怎么样,大学跟高中不同,什么样的人都有,心眼小的,心眼坏的,缺心眼的,保不齐遇见什么人,你又像个小孩子,别让人欺负了。" 丁叮说:"寝室里我第二大,还有一个复读了两年,其余都比我小。" "跟年龄大小没关系,你多长几个心眼,包括她们让你做事,你也要分清是帮忙还是指使,你 指使,你心好,保不齐就有人把你当软柿子捏。" 丁叮点头,"知道。" "我都行,要不附近吧,我请你。" 荣一京微笑,"第二名,你凭实力让我请客。" 丁叮说:"这才刚开学不到两个月,学的东西少。" "你在嘲笑那些学的少也没记住的同学吗" 丁叮知道荣一京故意调侃,抿了抿唇,顺势说:"好吧,可能就是我太厉害了。" 荣一京笑说:"这么想才对。" 荣一京开车来到一家闽城饭店,把车停好,两人并排往里走,店员招呼他们进包间,正点菜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荣一京坐客位,背对门口,一时间还没察觉,倒是对面的丁叮抬起头看了一眼,而后,脸色一变。 荣一京慢半拍察觉,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看清来人时,同样神色一变。 严宇把目光从丁叮脸上收回,朝着荣一京道:"老板说你在这,我想着看你放我鸽子跟谁来的,原来是丁叮啊。" 说话间,他又朝着丁叮笑了笑,丁叮没笑,表情控制在不辨喜怒之间,没有回应,也没有翻脸,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荣一京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严宇,余光瞥见丁叮的表情,侧头对严宇说:"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来了。" 严宇看出荣一京让他走的暗示,但他不想走,赖着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荣一京说:"丁叮考试考了第二名…" 荣一京真想用目光把严宇送出千里之外,瞧他这副做作的演技,丁叮平静的说:"谢谢,不用了。" 严宇一看丁叮对他的态度,比从前好了许多,也不像荣一京说的那么排斥,当即受到鼓舞,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没事,别客气,这家店我开的,反正我也不用付钱。" 他还觉得自己挺幽默,荣一京第一反应就是看丁叮,果然,丁叮缓缓合上了手中的点餐簿,起身道:"对不起京哥,我先走了。" 她迈步往门口走,严宇表情尴尬,荣一京没说话,跟着她一道出去,出了饭店门口,丁叮主动道:"你回去吧,不用送我,我打车就行。" 她口吻如常,没有任何情绪,荣一京说:"他不是我叫来的,我真不知道他也在这吃饭。" 丁叮微微勾起唇角,"没事儿,下次考好我再跟你炫耀。" 荣一京淡笑,"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快去忙吧,我先走了,拜拜。" 丁叮挥着手,快步走到街边,拦了辆车离开。 荣一京看着车子驶离,这才转身回饭店,严宇还坐在包间里,见荣一京回来,悻悻道:"走了" 荣一京往椅子上一坐,不说话,严宇眉心一蹙,"跟我甩什么脸,我也没说不该说的话,谁知道你带她过来吃饭,外面就说是个年轻女孩,我还以为你又谈新女朋友了。" 荣一京听严宇叨叨完,淡淡道:"你就不该出现。" 严宇吸了口气,噎得慌,他的饭店,他怎么就不该出现了 第1281章 心太软 闵姜西被医生叫醒时,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个很沉又没有梦的觉,医生俯下身,温和的问:"感觉怎么样" 闵姜西微微点头,医生说:"手术很顺利,我们现在送您出去。" 平常这种手术,都是护士把病人推出去,闵姜西毕竟不同,好几个主任亲自把她推出手术室,秦佔在门开的刹那便弹起迎上前,定睛看着闵姜西,开口第一句便是:"疼不疼" 闵姜西看着秦佔紧张又不安的脸,莫名好笑,摇摇头,"知道的做备孕手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生完。" 她声音很低,全麻药效未褪,显得有点有气无力,秦佔不觉好笑,心疼写在脸上,紧紧握着闵姜西的手,心底已经在骂人了,不生了,生个屁,好好的何苦糟这种大风刮来的罪。 医生一个劲儿的在跟秦佔说手术很顺利,秦佔在乎的只是闵姜西,看着她道:"真不疼" "嗯,就是睡了一觉。" 秦佔问医生:"等药效过去,会不会不舒服" 医生道:"我们用的是国内外目前最顶尖的微创技术,已经最大程度减轻患者的疼痛,九成的患者术后表示还好,也有极少数人会有腹痛腹胀现象。" 秦佔绷着张脸,闵姜西心疼医生们刚刚做完手术又要看他脸色,开口道:"不用问,我一定是那九成人里恢复最快的。" 秦佔看向闵姜西,表情一秒变温和,"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医生从旁道:"术后四个小时内不要进食,我们还要继续观察。" 秦佔咔嚓沉下脸,闵姜西很快说:"你过来。" 秦佔把脸低下,"怎么了" 闵姜西对着秦佔的耳朵,低声道:"别给我表演川剧。" 秦佔闻言,重新直起身,对旁边的几人道:"谢谢各位,辛苦了。" 医生们忙陪着笑脸,说应该的,闵姜西被送回病房,检查各项指标都合格,医生护士鱼贯而出,房间中只剩两个人,闵姜西道:"可算清净了。" 秦佔坐在床边,拉着闵姜西的手,一言不发,指腹摸着闵姜西空无一物的无名指,她进手术室不能戴戒指,戒指放在家里了。 闵姜西用手指刮了刮秦佔掌心,低声说:"想什么呢" 秦佔抬眼,看向闵姜西,"就这一次,好就好,不好也不做了。" 医生早就知会过,手术不是做完就保证百分百能生,有些人术后效果不好,要重新做,做三四次的大有人在。 闵姜西说:"要是第二次比第一次好,我又放弃,这次岂不是白遭罪"说罢,不待秦佔接话,闵姜西兀自补道:"关键也不遭罪,我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不适感。" 秦佔眼底都是心疼,口吻也像是在跟谁赌气,"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话都没劲儿了。" 闵姜西陡然拔高声音,中气十足的道:"像这样吗我不是不能大声说话,这不想着,毕竟刚做完手术的人,总要装点柔弱,非要戳穿我。" 她一气呵成,秦佔下意识的蹙眉,"小点声,别逞能。" 闵姜西道:"我以为你喜欢我温柔一点,忘了你就喜欢硬 喜欢硬的。" 她始终维持着中气十足的发音,秦佔服了,软声道:"我信,我信,你省点力气。" 闵姜西忍俊不禁,一抽一抽的笑,期间牵扯到小腹,有些微微的异样,她没敢告诉秦佔,怕秦佔出去折磨医生,大家都很辛苦,没必要互相折磨。 闵姜西摇头,"睡够了。"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佔,直把秦佔盯到开口问:"怎么了" 闵姜西说:"你长这么帅,性格又这么好,没个孩子遗传浪费了。" 秦佔被戳中笑点,轻笑道:"麻药还没过吗,我性格好" 闵姜西瘪嘴,佯怒,"你就性格好怎么了谁说你不好我跟谁急。" 秦佔说:"你打的是消炎针还是葡萄糖" 闵姜西突生感慨,"原来人真能越看越喜欢。" 秦佔挑眉,"合着以前看我没那么喜欢" 闵姜西道:"以前看你马马虎虎,勉强顺眼。" 秦佔顶着一张英俊的面孔,一眨不眨的看着闵姜西,无语。 闵姜西道:"现在怎么看你怎么帅,你就这样,拉着脸都帅。" 秦佔不说话,深深地提了口气,闵姜西说:"别装了。" 秦佔本就在忍,闻言一秒破功,唇角高高扬起。 秦佔道:"谁不爱听好听话,我夸你你能不笑" "我能。"闵姜西斩钉截铁。 秦佔看着闵姜西说:"看看,这是哪片云彩漏了,掉下来的仙女……" 话音刚落,闵姜西噗嗤一声,秒破功,秦佔挑衅,"我还没开始夸。" 闵姜西说秦佔耍赖,夸就夸,打什么比方,用什么夸张,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云彩漏个窟窿,有人从上面掉下来的画面,她越笑,秦佔越不以为意的模样,闵姜西跟秦佔隔着一米远,虽是手拉手,仍觉不够,开口道:"过来。" 秦佔把椅子往前拖,倾身,脸快凑到闵姜西面前,闵姜西抬手摸着他的寸头,刚开始眼底都是笑意,可是看着看着,那层笑意上面又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秦佔忙低声道:"怎么了" 闵姜西唇角仍是上扬的弧度,开口说:"我突然觉得很幸福,心里很满,也很踏实。" 秦佔知道闵姜西是什么样的人,小心,谨慎,敏感,多疑,没安全感……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是,因此闵姜西在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瞬间就懂了,那是再无顾忌的依赖和安全感。 伸手去抹闵姜西的眼睛,秦佔温声说:"我也是。" 闵姜西看着秦佔瞬间就发红湿润的双眼,嘲笑道:"你摸我眼睛干什么,我又没哭,快擦擦你自己的吧。" 秦佔干脆大方的承认,他没有闵姜西狠,喝酒喝不过她,忍眼泪也忍不过她,认输就认输,谁哄谁不是哄,接下来的五分钟里,都是闵姜西劝秦佔,"你别哭了……" 第1282章 不知道的事 闵姜西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秦佔就陪了一个礼拜,寸步不离,视频会议,电脑办公,偶尔冼天佐和冼天佑轮番过来,闵姜西也是看手机才知道翁伟立被撤除所有职务,数罪并罚,牵扯南海一批人跟着落马,同时上热搜的还有楚晋行,骊江度假区事件经调查系遭人诬陷,现已将幕后黑手抓获,之前力挺楚晋行的人全都上了军功簿,楚晋行更是再一次登上神坛,被标榜,被膜拜,闵姜西本该高兴,可却隐隐地有种不安感,在翁家倒台时把楚晋行捧上去,怎么看都有点如履薄冰的意味。 但闵姜西不敢太担心,准确来讲,是强迫自己放松心态,手术已经做完了,目前看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剩下的就是休养,保持好心情,然后看运气。 出院前一天,几名主任来病房探望,派一人做代表说:"秦太太身体偏寒,西医治急症,像是调理,我跟李主任和张主任的意思都一样,建议您找中医看看,开个温和的方子,不光针对术后恢复,对整个身体调理都有好处。" 秦佔第一反应,"这种药是不是特别难喝" 主任马上回道:"这个不一定,主要还是看成分,如果秦太太是很不喜欢喝中药的人,可以让医生开一些味道不太重的方子。" 闵姜西说:"我不怕喝药,麻烦您帮我开几副中药,我回家喝。" 主任道:"我们这没有中医科,刚刚我们还在聊,中医这块,夜城协和医院的秦雪松主任算是国内权威了,但她前两年就退了,我们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秦佔问:"叫什么" "秦雪松,前夜城协和中医科主任。" 秦佔记在心里,出院回家后,第一时间打给元宝,元宝接通,"阿佔。" "小姑父,麻烦你个事。" "什么事儿,你说。" "帮我找个人,夜城协和中医科主任,秦雪松,说是已经退休了,笙哥老婆不是协和的医生嘛,你帮我打听一下。" "你找中医干什么" 秦佔道:"让她给我调理调理。" "你哪儿不舒服" "内分泌失调。" 元宝笑说:"翁家倒了给你高兴的" 秦佔道:"不闹了,我找她给我老婆调理身体。" 元宝道:"你还真找对人了,你问的这人我知道,她以前还给笙哥调理过。" 秦佔闻言,下意识的挑眉,"笙哥看中医" 元宝道:"笙哥以前失眠。" 秦佔意味深长,"哦。" 元宝说:"想什么呢,谁告诉你中医只治妇科" 秦佔道:"这是你说的。" 元宝把话题拉回正轨,"笙哥老婆也离开协和好几年了,你等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应该知道老主任的联系方式。" "嗯,我等你电话。" 挂断手机,秦佔从客厅回主卧,看见闵姜西站在床下,当即道:"你怎么下床了" 闵姜西神色如常,"二哥,我早就没事了,一个微创手术,你不用把我当截肢养。" 秦佔看着闵姜西手上的充电器,"你要东西就喊我,我就在门口。" 闵姜西被秦佔赶回床上,半真半假的吐槽,"以前不出家门,庆幸家里够大,现在连床都不让下,你赶紧给我 赶紧给我做个三百平的床。" 秦佔一边给闵姜西盖被子,一边道:"再忍几天,彻底休息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闵姜西拍了拍身边空位,不能一个人闲的发霉,秦佔脱了衣裤躺过去,用平板看小品,才看了不一会儿,秦佔手机响,闵姜西瞥见屏幕上显示‘小姑父’的字样。 秦佔接通,元宝道:"我刚给宋喜打完电话,她有秦雪松的联系方式,也能随时找到人,但她说秦雪松年初动了个膝盖手术,在家里静养,肯定去不了深城,你们要找她,只能来夜城。" 秦佔有些犯难,他也不想闵姜西折腾去夜城,闵姜西偷着碰了碰他的胳膊,给他使眼色,秦佔秒懂,闵姜西想去。 短暂迟疑,秦佔道:"也行,那我带姜西去夜城。" 元宝道:"笙哥说你们过来,大家一起吃饭。" "好,到时候见。" 秦佔挂断电话,闵姜西问:"你们刚才说的笙哥,是乔治笙" 闵姜西道:"你真看得起我,我在哪条道上混的" 秦佔忍俊不禁,"我一直怀疑你在夜城有势力,金盆洗手后来的深城。" 闵姜西说:"不敢,打过几个小混混,也入过一个大学社团,并未加入任何社会帮派。" "那你怎么知道笙哥" "我在夜城读大学,怎么可能没听过乔治笙。" 秦佔眼带打量,"听你的意思,好像有点兴趣。"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道:"浴池跟乔治笙的外甥是网友奔现的好基友。" 秦佔眉心微蹙,一时间没转过来,"什么" 闵姜西又解释了一遍,"浴池玩一款网游玩了七年,跟一个网友组队打了五年,对方是夜城人,说了浴池考到夜城,一起出来吃饭,当时我和程二还猜,肯定是个女的,浴池说不是,他们开过语音,后来见面确实是男的,他们从大一就开始见面,我们大四那年,浴池说他是乔治笙的外甥。" 秦佔很是狐疑,"真的假的" 闵姜西问:"顾东旭你听过吗" "靠…" "真是笙哥外甥,我没见过本人,知道有这个人。"说罢,秦佔又补了句:"你们都是什么奇怪的交友圈。" 闵姜西表情淡淡,"我妈朋友家的女儿还是盛天少东的老婆呢。" 秦佔努力从一长串信息里提取到最重要的一个,"商绍城" "嗯,他老婆也是北方人,我记得好像是安泠的,离冬城很近,我妈跟他爸认识,小时候带我去安泠,我还见过她本人。" 秦佔好奇,"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闵姜西不以为意,"谁知道你对这种八卦感兴趣。" 秦佔总结,"可能还是我们聊得不够多,来,从头捋捋,我能记得六岁时发生的事,我从六岁开始说……" 闵姜西道:"我想看小品。" 秦佔把平板拿过去,合上扔在床头柜,"我六岁的时候,有个八岁的女孩偷偷说喜欢我,要等我长大……" 闵姜西目光瞬间凌厉,"谁啊" 第1283章 谁没有当弟弟的一天 十一月中旬,距离手术已经二十几天,在医生的连番保证下,秦佔带闵姜西去了夜城,从机场出来,闵姜西很快看见熟悉的面孔,是元宝,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漂亮女人。 秦佔轻声道:"小姑父旁边的是党爷爷女儿,另一个是笙哥老婆。" 闵姜西心下了然,勾起唇角,待到走近,秦佔先打招呼,闵姜西随后道:"小姑父,小姑,嫂子。" 党贞买了花,把花递给闵姜西,微笑道:"你好姜西。" 闵姜西笑着接过,党贞旁边的女人主动伸出手,笑说:"你好,我是宋喜。" 闵姜西抬手握住,"你好,不好意思,第一次见就给你添麻烦了。" 宋喜莞尔,爽快的说:"别客气,你跟阿佔住在深城,要是在夜城,我们早就认识了。" 秦佔难得乖巧,"怪我,我以后常带她过来。" 元宝说:"先出去,上车再说。" 外面靠街边停着一排私家车,闵姜西也是跟秦佔在一起之后才开始见怪不怪,宋喜和党贞,一个是乔治笙老婆,一个是党家的女儿,出行不是要讲牌面,而是必须要保证安全。 临上车之前,秦佔轻声对闵姜西道:"你跟小姑和嫂子坐一辆。" 闵姜西点头,元宝道:"你们三个先去找秦主任,我跟阿佔去饭店等你们。" 秦佔下意识的说:"我们不去" 宋喜打趣,"还是怕秦主任不专业,要亲自过去把把关" 闵姜西知道,秦佔就是黏她黏惯了,生怕他在外面胡言乱语,赶忙说:"我去就行,你跟小姑父走吧。" 秦佔果然依依不舍,"真不用我陪" 闵姜西私下里已经被秦佔磨得刀枪不入,但这毕竟不是深城,身边不是不熟的就是第一次见的,她努力面不改色,稳稳的回道:"不用。" 说罢,不等秦佔回应,她率先做出转身上车的动作,秦佔跟元宝站在车旁,看着三人上车,车子开出去,才上了后面一辆车。 秦佔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闵姜西发微信,元宝见状,勾起唇角道:"放心吧,丢不了。" 秦佔说:"我怕她一个人看医生,心里不舒服。" 元宝说:"当你小姑和宋喜是透明的" "她们再好还能有我好" 元宝笑出声:"你是真的自我感觉良好,我看你老婆巴不得躲你远点儿。" 与此同时,秦佔收到闵姜西的微信:【别骚扰我,忙你自己的去。】 秦佔回了句:【收到。】 利落的收起手机,秦佔面不改色的说:"别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们好得很。" 元宝道:"说得好像谁家夫妻关系不好一样。" 秦佔闻言,轻笑道:"谢谢你和笙哥把老婆贡献出来,也算我面子大。" &nb > 元宝说:"谁看你,我们看得都是姜西的面子。" 秦佔脸上笑容更浓,两人一路闲话家常,到了饭店,坐在包间里聊正事,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包间房门被人推开,一抹颀长身影出现,一身黑,衬着白皙俊美的脸,男人自带制冷,天生的一股子生人勿近感。 秦佔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看见来人,笑着打招呼,"笙哥。" 乔治笙往里走,唇角轻轻勾起,多少淡化了身上的冷漠气场,开口道:"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秦佔装傻充愣,"那要看谁想,你想见我不就一句话的事。" 乔治笙拉开椅子坐下,元宝已经习惯性的把倒好茶的茶杯放在他面前,乔治笙对元宝道:"你说我喊他来夜城多少次了。" 元宝道:"没记错的话,今年三次。" 乔治笙道:"他拒了几次" 乔治笙看向对面的秦佔,不紧不慢的道:"我说了,关键说话不管用。" 秦佔太了解乔治笙的风格,对自己人也是出了名的‘刁钻刻薄’,一脸无辜,秦佔道:"有吗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乔治笙不言语,拿起杯子喝茶,元宝道:"一次六月份,你说在汉城,过阵子过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次八月,你说你老婆忙着带高三学生,压力大,你暂时走不开,还有一次……" 包间里的气氛逐渐尴尬,秦佔就知道,无论他跟元宝是什么关系,有多亲,在乔治笙面前,他永远只能是个弟弟,仗着自己年纪小,秦佔开口便说:"我错了,道歉行不行" 他理直气壮,元宝但笑不语,乔治笙说:"要不是为了你老婆,你还不会来。" 秦佔道:"别问,问就是我错了,要是在深城,我还能说我买单,在这我不敢说,你生气还要请我全家吃饭,全世界最大度的人就是你。" 深城都怕秦佔,夜城都怕乔治笙,秦佔遇到乔治笙,从来都把自己的定位摆得特别清楚,就是弟弟,你要欺负我就是你不对。 乔治笙口吻淡淡,不冷不热的说:"一看就是在家道歉道惯了。" 秦佔心说,你还一开口就是老柠檬了呢,但这话他不敢明说,不然乔治笙肯定噎得他这顿饭都吃不下去,不为别的,他要看宋喜的面子,闵姜西还在宋喜那。 乔治笙记性太好,刻薄完秦佔,报了被爽约三次的仇,心里舒坦多了,三人在包间里聊起正事,元宝说:"南海大换血,对邝家而言肯定元气大伤,邝振舟三个女婿,其中一个还不跟他一起掺和,翁伟立倒了,林方信说是升到渝城二把,实际上握的是一把的实权,他刚一上任就把党家的人换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位置,老爷子眼看着就要退了,邝振舟还想往前再拼一步,这种时候,谁拦他,他绝对会想方设法斩草除根,最近上面计划要在北方搞一个大项目,邝家很积极,毕竟这个项目对他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至关重要,老爷子意思很明显,绝对不能落到他手里,但这事儿乔家不好明出头,只能找明面上同样有实力的富商公开竞争。" 乔家的背景,哪怕乔治笙娶了官二代都漂不白,秦佔干脆利落的道:"我爷爷说了,这事秦家扛。" 第1284章 孩子是无辜的 乔治笙之所以能跟秦佔走得近,并非全因元宝,更不是因为家族和利益,单纯脾气对路,秦佔身上永远保留着十几岁时的冲动,血性,仗义,完全没有被年龄磨平棱角。 聊着聊着,乔治笙有点儿恍惚,"你马上生日了吧,二十八还是二十九" 秦佔笑说:"一看你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马上三十了。" 乔治笙脸上没有明显情绪波动,唯有眼底划过一抹诧色,"你都要三十了。" 秦佔接茬,"可不是。" 乔治笙道:"在夜城过完生日再走。" 秦佔说:"你来深城吧,我在那边好好招待你。" 乔治笙面色淡淡,"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你家里人又不给你庆生。" 敢当着秦佔的面说这种话的人,也就只有乔治笙,关键他还明显挑刺的口吻,秦佔被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不受家里待见。" 元宝说:"没事儿就在这儿多待几天,笙哥过生日你在家陪老婆,他不记你仇还给你过生日,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去。" 秦佔实在忍不住,反问:"就这还不记仇呢" 元宝睁着眼睛说瞎话,"记了吗" 秦佔别开视线,伸手摸了摸头,无语。 秦佔怕再放乔治笙鸽子,下回连面都见不了了,干脆直言道:"你要是太想我,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再过来,这次真没办法待太久,我老婆马上要过生日,她要回深城。" 乔治笙道:"她回深城关你什么事儿" 秦佔挑眉,心底无数次默念,这是乔治笙,乔治笙,这才忍住想让他说人话的冲动,哭笑不得的道:"嫂子过生日的时候,我单独约你来深城玩,你来不来" 乔治笙面不改色,"你跟我比" 饶是秦佔跟乔治笙认识十几年,知道他记仇又刻薄,一时间还是被怼得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表情逼近可怜。 元宝从旁捡乐,笑出声,正当包间中气氛‘其乐融融’时,房门被人推开,三人一起进来,秦佔眼里只能看到闵姜西。 闵姜西第一次见乔治笙,宋喜给她介绍,两人打招呼,乔治笙脸上带着客气的淡笑,闵姜西并不害怕,连党帅都见过了,心理素质被拔到顶,就算现在带她去见外星人,可能她唯一计较的也就是礼节问题,别丢了地球人的口碑。 三家,六个人的饭局,所有人都很熟,除了闵姜西,怕她尴尬,大家聊天都以她为主,当然,除了乔治笙,除她刚进门时两人打过招呼之外,整个饭局下来,乔治笙没有主动跟闵姜西说过一句话,刚开始闵姜西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后来发现乔治笙也不跟党贞说话,马上放平了心态。 吃完饭出门,正赶上一阵夜风吹过,秦佔很快侧身挡在闵姜西身前,深城二十度,夜城六度,秦佔穿着毛衣,毛衣外面又有外套,饶是如此,还是觉得顺脖子灌风,匆匆跟其他人打过招呼,跟闵姜西一起坐进车里。 闵姜西以为他上车第一句话会让司机开空调,结果他急声问:"怎么样" &nb bsp; 闵姜西什么都没说,视线微垂,秦佔见状,当即道:"没事,就当来夜城玩,你不说天天在家待着,都闲得发霉了嘛,正好,明天我们去夜大吧,你带我吃食堂,还有你之前说的学校附近的地方……"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闵姜西,闵姜西勾起唇角,"秦主任给我看了,开了方子,让我回家放宽心,像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没有孩子继承。" 秦佔闻言,一时间不知该雀跃还是确信,人是定格的,闵姜西微微挑眉,"给点反应行不行,这还不算惊喜" 秦佔道:"恭喜你。" 闵姜西从挑眉变成蹙眉,表情一言难尽。 秦佔道:"我怕我表现的太开心,你会怀疑我很想要孩子。" 闻言,闵姜西心口骤然一揪,眼眶瞬间就热了,舌底也是酸的,秦佔轻轻地将闵姜西搂到怀里,不着痕迹的越搂越紧,低声说:"我高兴,但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 闵姜西闭上眼睛,抬手顺了顺秦佔的后背,实则也是在安抚自己,叫自己不要哭,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如常:"不用解释,我开心也不是因为我能生孩子,而是我有机会给你生孩子。" 秦佔抱紧闵姜西,闵姜西把脸埋在他脖颈处,正体会着过山车一般的复杂情绪,听得秦佔道:"这话不能让孩子听见,可能会离家出走。" 闵姜西觉得好笑,附和道:"万一脾气像我,可能不是离家出走这么简单,直接恩断义绝。" 秦佔:"所以不要说。" 闵姜西:"就骗他说我们好爱他。" 秦佔:"然后背地里偷偷吐槽。" 闵姜西:"让他活在一种假象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秦佔说:"还是不要生了,听着都心疼。" 闵姜西说:"也可以生两个,这样他们就能报团取暖,也不至于心里太不健康。" 秦佔笑了,脸上尽是柔和的弧度,自打跟闵姜西结婚以后,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给予的温暖,原来他也可以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不用担心离婚,也不排斥小孩,一切都能无限期待。 两人在夜城住了一晚,第二天带着打包好的十几斤王老五烧烤回了深城,闵姜西只是把烤串的照片发进群里,程双就嚷着道:"来了来了,现在谁也阻挡不了我去你家的路!" 陆遇迟上完课秒回:"来了来了,我昨天跟丁恪吃烧烤时还说,想吃王老五了,西姐在世活周公,懂我。" 两人到秦家才发现,闵姜西不能吃,还捧着个大碗,里面都是黑漆漆的药。 程双问:"你怎么了" 闵姜西淡定的说:"找人拿的偏方,喝了长生不老。" 程双明知闵姜西诓她,还是冲上去非要尝一口,闵姜西抬腿拦住,在两人的磨叽声中道:"生孩子的。" 她说实话,两人又不信,尤其陆遇迟,坐在闵姜西对面,一边撸串一边道:"快给我也整一碗,我太需要这个了。" 第1285章 三人行,老冤家 程双和陆遇迟到底一人尝了口闵姜西手中的药,闵姜西道:"想杀你俩易如反掌,我就是端杯鹤顶红,你们都得抢破头。" 程双含糊着说:"要是别人的东西,我们可能还会小心一点儿,你就是鹤顶红一级品鉴师,我不信甜佔舍得毒死你,只要你不死,我俩就亡不了。" 陆遇迟是真馋坏了,顾不上聊天,专心撸串,闵姜西道:"别把你腹肌撑平了,犯不着非用肚子打包,吃不完你俩都带走。" 程双说:"我就这顿,老程吃不了,我带回家还馋他。" 陆遇迟说:"你欧巴呢" 程双道:"不在深城。" 陆遇迟说:"又独守空闺了。" 程双道:"可不,每天掰着手指头等翻牌子。" 陆遇迟说:"秦太太在这儿,让她给你做主。" 程双假装叹气,"哎,没看秦先生也不在家嘛。" 闵姜西拿着漂亮的碗,把中药喝出了咖啡范儿,淡淡道:"你可能有点误会,我是嫌他在家待太久, 腻了,把他撵出去的。" 陆遇迟从旁捡乐,程双咀嚼的动作明显变慢,手里的烤串突然就不香了。 三人药足饭饱,闵姜西坐在长椅上看陆遇迟和程双骑马消食,中途秦佔打来电话,问她在干嘛,闵姜西说:"请他们吃了顿烧烤,他们非要投桃报李,给我表演一出马戏,谁输了谁骑驴。" 闵姜西说:"欺负嘉定不在,Donkey又不会说人话。" 她跟秦佔聊天,眼睛还看着院子中的两人,时不时的跟秦佔转述战况,秦佔说:"他们什么时候走我尽快忙完,早点回家。" 闵姜西说:"他俩等下逛商场,浴池要给丁恪买东西,程双也要给天佐挑,你不用着急,我难得享受个人时光。" 秦佔问:"你不给我买点什么" 闵姜西脱口而出:"你缺什么" 秦佔道:"你也去逛逛,看见就缺了。" 闵姜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秦佔是故意要让她出门,她平静的道:"不去了,每次跟他俩逛街,受罪的不是腿,是耳朵。" 秦佔说:"去吧,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多叫点人跟着,总不能因噎废食。" 闵姜西确实担心安全问题,怕让秦佔担心,但现在秦佔更担心她总在家待着会不开心,她又没办法证明,其实她没有不开心,索性答应了,果然,秦佔明显高兴多了。 闵姜西挂断电话,起身往前走,程双正拽着陆遇迟的胳膊,死缠烂打,"再来一局,刚才明显你的马跟我的马偷偷说了什么,影响它发挥,赛前交头接耳,心机马……" 陆遇迟又习惯又无语,翻着白眼道:"狗能不能听得懂人话还不一定,但你是真的狗,你去那边问问所有狗,你说的是人话吗" 程双选择性无视,自顾道:"你是不是不敢要不咱俩换马,再输我认。" 程双踮脚要去跟陆遇 去跟陆遇迟的马说话,白马突然仰起头避开,程双挑眉,"嘿,你不仅有心机,还挺有脾气。" 闵姜西由远走近,出声道:"别荼毒我家马,更别祸害我家驴,收拾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程双举双手赞成,她主要是逃避骑驴,陆遇迟有招儿收拾她,在群里把程双的备注改成了‘程狗驴’,截图私发给闵姜西看,两人笑完,皆是默契的不告诉程双,等她自己发现的那一刻。 深城有很多知名购物中心,其中就包括汇安大厦和深空大厦,闵姜西来深城好几年,却几乎一次都没逛过,要什么问到具体地址,过去就直接买,程双道:"在购物方面,你不能说不是女人,简直不是人,你工作的楼下,你老公公司楼下,你怎么做到视而不见的" 闵姜西说:"秦佔让他设计师给我做了很多衣服,够穿。" 程双猝不及防,瞥见闵姜西身上绝不会在市面上看到的衣服,几秒后道:"逾越了,当我没说。" 陆遇迟要给丁恪买领带,三人进了一家色调全黑冷淡风的店,冼天佐平时没机会戴领带,程双给他挑了两条,就像给他买卡通T恤一样,重在尝试;闵姜西也挑了两条,秦佔不喜欢跟别人有一样的东西,她买了也就是意思意思;再看陆遇迟,他打包了大半面柜台,倒不是买不起整个柜台,而是剩下几条绿色的,丁恪肯定不喜欢。 刷卡,填了地址,店员负责把东西送货上门,三人轻手利脚的往前逛,陆遇迟直奔一家玉饰店,程双问:"丁恪还喜欢玉" 陆遇迟说:"给他妈挑,他妈马上过寿,以前我见过一次,她手上戴了个玉镯子。" 程双说:"对婆婆还真上心。" 陆遇迟道:"我多懂事儿,她拿不拿我当儿子另说,我得拿她当亲妈。" 程双道:"又懂事儿又有钱,丁恪不喜欢你喜欢谁。" "肤浅,我明明靠颜值。" 三人说话间走进去,整个商场打得都是高端奢侈,里面每家店搞得不是冷淡就是庄严,这家玉饰店门口橱窗里更是直接摆了尊玉佛,下面售价六百八十万。 店员不紧不慢的迎上前,许是慢半拍才认出闵姜西,脸上的笑容顿时从三分变成十分,热情招呼。 店里二三百平,三人在数名店员的陪同下,边走边看,程双看见金镶玉的发簪,推荐陆遇迟,陆遇迟道:"你想先让他妈去植个发吗" 程双边笑边道:"刚刚那尊弥勒佛怎么样拿出来倍儿有面子。" 陆遇迟说:"我没法想象他妈没事儿把个五斤的佛抱在怀里,关键打牌很不方便。" 程双快要笑死,闵姜西说:"要买就买个能戴在身上的东西,最好随时都能看见,一看见就想起你的好。" 陆遇迟:"懂我。" 程双还沉浸在之前的幽默里,"发簪真的不好吗" 陆遇迟让她闪一边去,坐在玉镯展柜前,跟闵姜西意见,挑选过程中,外面又有客人进来,起初大家没在意,直到闵姜西听见熟悉的声音:"妈,他们家新到了几款镯子,我让人留了,您看有没有相中的。" 另一个女声道:"你也太有心了。" 闵姜西本能的侧头往右看,不远处走来两个女人,荣慧珊挽着樊美昇的手臂,慢半拍抬眼,跟闵姜西目光相对。 第1286章 看人下菜碟 哪个地方都不缺八卦,尤其是上流圈的豪门八卦,深城众所周知,闵姜西是秦佔正宫,她一来,跟秦佔认识十几二十年的荣慧珊立马没有落脚之地,坊间关于三人的传闻够写二十个版本的大长篇,谁能想到,闵姜西跟荣慧珊会在这里狭路相逢。 许久未见,闵姜西最近忙得都快忘记这个人,但是看见荣慧珊的瞬间,她立马想起秦佔手背上的划痕,目光从淡漠到冷漠,闵姜西看了荣慧珊数秒,随即别开视线,继续跟陆遇迟讨论玉镯,"你拿的这个好看,但年纪大的人可能会更喜欢浮夸一点的样式,我推荐金镶玉。" 陆遇迟全副心思都在镯子上,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荣慧珊,程双看见了,神色悄然暗下去。 几名店员也在最短时间内交换眼神,谁都不想得罪正宫,因此本就围在闵姜西身旁的人,一动不动,直到店长点了一个人的名字,"阿媛,你的客人,带一下。" 被点到头上的人,之前躲在陆遇迟后面,闻言佯装刚看见的模样,假笑着朝荣慧珊走过去,"荣小姐。" 荣慧珊说:"带我妈过来看镯子。" 店员微笑着道:"两位先到休息区坐一坐,我把镯子给您拿过去。" 荣慧珊跟樊美昇从闵姜西身后走过,彼此无言,店里很多店员,但大家都围着闵姜西,阿媛也只能硬着头皮给两人倒了饮品,说声稍等后来到柜台,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四个盒子,放在桌上一一打开。 荣慧珊正跟樊美昇说新到的镯子里有哪个很符合她的气质,待到目光落在打开的锦盒上时,不由得脸色微变,出声道:"这不是我之前看的。" 店员站在一旁,淡笑着道:"这几款也是新到的货,跟您之前看的款式很相似,而且每款都只有一个,您放心,我们家不可能出一模一样的两件东西。" 荣慧珊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兀自说:"我不要相似款式,我之前让你留的那几个,你拿过来就行。" 店员笑容不变,"那可能要请您稍等一下,现在有客人在看,或者我再给您推荐一些其他款式,您和阿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樊美昇抿着唇,脸已经撂下来,荣慧珊不辨喜怒的说:"我交了押金,你也答应的很好,现在什么意思,让我们等别人挑剩的" 店员赔笑,"不是这个意思荣小姐,您交了押金,正常情况下我们一定会给您优先,但前提是有其他客人也想买,现在其他客人只是挑选中,我们确实不好把客人正在挑的饰品给您拿过来,请您谅解。" 荣慧珊脸上也露出不悦之色,冷淡的道:"不用站这招待我们,我们想要的东西也不在这,你看着点,那几个镯子我都要了。" 店员闻言,心底一阵窃喜,荣慧珊相中的几个镯子,加起来超过四百万,她这个月销售和提成都稳了,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真心实意,店员道:"好的,那您跟阿姨现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前面看看。" 店员转身离开,樊美昇不冷不热的道:"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荣慧珊脸色一变变柔和,淡笑着道:"我觉得都配您的气质, 的气质,很难选,买了您按心情配,心情好就戴纯色的,心情特别好就戴镶金的。" 樊美昇微微侧头看着荣慧珊,意味深长的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你有什么好消息" 荣慧珊说:"跟您一起出来逛街就是最好的日子。" 樊美昇似笑非笑,"所以一开心就花好几百万" 荣慧珊道:"这点钱要是能买来您开心,我觉得很值,本来我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樊美昇弯起眼睛,笑着说:"还是你懂事。" 嘴上如此说,其实樊美昇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对于荣慧珊突然把DK给了荣子昂,以绝对低于市场价格一事,说穿了就是荣慧珊跟秦佔闹掰,DK的业绩也在直线下滑,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圈内人边缘化,这种时候她还能倚靠谁只能回家,靠荣家庇护她在深城留有一席之地,而她想回家,必须先拿出诚意,DK显然就是一个最有诚意的礼物。 樊美昇也不想留一个丧失利用价值的拖油瓶在身边,但荣慧珊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身家,她也很好奇,加之荣子昂心善,一直不让她针对荣慧珊,所以她只能暂且忍着厌烦,争取多榨一点出来。 沙发上两人母慈女孝,心思各异,专门负责接待她们的店员也是揣着高兴走到柜台前,想着最好闵姜西他们一个都没相中,然而她刚刚走近,就见店长让人把镯子包起来,定睛一看,还不是一个。 店员压低声音说:"我的客户交了押金,今天过来买,之前闵姜西在看,我就让我客户等着了,现在闵姜西买的都是我客户想要的,怎么办" 店长当即蹙眉,"这是你自己处理有问题,你还想让我这边的客户把东西退给你" 店员刚刚离老远看到店长脸上的笑,就该猜到结果,几十万的提成,足以让一个人翻脸不认人,更何况官大一级又压死人。 店员既不敢得罪闵姜西,又怕得罪店长丢了饭碗,脸色都变了,店长沉声道:"你好好处理,别让客户投诉你。" 说完这句话,店长转身离开,再面向闵姜西几人时,又是一副笑脸相迎。 落单的女店员站在原地不动,不敢在这当口过去告诉荣慧珊,只想等到闵姜西几人走后再说,然而天公不作美,怕什么来什么,程双在隔壁展柜挑起了发簪,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荣慧珊从休息区走过来,找到面色铁青的女店员问:"我们赶时间,还能不能看" 女店员死的心都有,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您之前看的几款,刚刚都已经卖了,我再给您推荐一些……" 话未说完,荣慧珊当场翻脸,"你在耍我吗" 店员脸色瞬间变白,很快道:"对不起,真的很不好意思…" 荣慧珊说:"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把事情说清楚!" 其实她声音并不算太大,奈何高端商店常年冷清,这种稍微在正常音量之上的对话,听起来也是格外的刺耳。 两米外,程双头也不回的说:"怎么跟去了菜市场一样,我这是挑玉还是挑白菜啊。" 第1287章 人跟人不能比 程双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让店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刺激,荣慧珊面前的女店员面色难看,荣慧珊盯着身穿店长制服的女人道:"听说你们刚刚把我付过定金的东西给卖了。" 店长演技了得,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样子,"阿媛,怎么回事" 女店员面色难看的说:"荣小姐昨天在店里相中了几个镯子,交了定金,说是今天过来,正巧刚刚闵小姐和她朋友也在挑,我就想说让荣小姐等一下,毕竟是闵小姐他们先来的,没想到闵小姐他们都买了……" 店长到底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从前就碰见过二房和三房为了争一样东西,险些大打出手,上一任店长没有妥善处理好,搞得两边都在投诉,所以她才成了店长,她继承的不光是一个职位,还有上任店长用饭碗换来的标准应对答案。 只见店长面露标准微笑,不紧不慢的说:"是这样的荣小姐,不知道阿媛有没有跟您解释清楚,您付了定金,我们有义务在二十四小时内向您提供物品的售卖信息,但同时我们店里施行的是会员制,白金卡客户随时享有优先选择权,其次是金卡和银卡客户,简单来说,如果您付了定金的物品,同时也有其他客户看中,我们会通知您,但实行的还是会员卡级别优先制。" 没错,这样的制度听起来特别无理,说白了就是谁消费多谁是爷,定金,契约,在这儿不顶屁用,搁在任何一家普通商店里,都会被客户揪着头发骂街,但这里是汇安大厦,全深城最奢侈的商场之一,外面广播里循环播报的,都是今日消费满五百万,送劳力士一块,谁又会在这样的场所,打315举报呢,商家早就摸透了消费者的心思。 樊美昇从休息区走近,明明听清了,还是不咸不淡的问:"怎么了" 荣慧珊看着店长道:"他们是什么卡,我升级。" 店长心花怒放,暗道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杠起来,杠上开花才好,面上依旧是礼貌的微笑,店长道:"闵小姐现在是金卡。" 荣慧珊说:"给我也升到金卡。" 店长佯装为难的样子,看了看闵姜西那边,闵姜西通程没有回头看荣慧珊一眼,只在最恰当的时候,开口,声音如常:"麻烦帮我把这柜包起来。" 她身边站着两个店员,对面柜台里还站了两个,闻言,俱是露出没太听懂的神情,闵姜西抬眼,认真的问:"这里面有其他白金卡客户预定的吗有我就不夺人所好,其他的包起来就好。" 店员后知后觉,闵姜西说的把这柜包起来,是买下整个展柜里的东西,两个店员赶忙摇头,打包,闵姜西问:"你们白金卡消费多少" 店长亲自回道:"两千万。" 闵姜西瞥了眼展柜中的标价牌,淡淡道:"这几个柜子里的也都麻烦包起来吧。" 店长实在控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冲动,点头说:"好的。" 闵姜西看向始终面色煞白的女店员,淡笑着道:"没事,别为难,你没 ,你没破坏规矩。" 女店员看着白衬衫黑风衣,一脸人畜无害的闵姜西,仿佛听到了‘别怕,我给你兜底’,刹那间视线就模糊了,险些爱上闵姜西。 说话间,闵姜西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店长的时候,荣慧珊瞥见卡上有秦佔的姓名拼音,见卡如面,店里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算账的,打包的,核对的,所有人都因为闵姜西的一句话开动,没人关注荣慧珊,这会儿就是再大的八卦也没有钱好看。 荣慧珊突然开口:"给我也升到白金卡。" 此话一出,可想而知,满室寂静,店长和店员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荣慧珊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问店长:"现在能把我定的东西,还给我了吗" 店长沉默,这种两边都财大气粗的情况,显然是第一次发生,更难的是,闵姜西和荣慧珊的关系,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两个有钱客户。 程双道:"建议你们确认一下卡里余额。" 荣慧珊不出声,店长客气的问:"荣小姐,方便吗" 店长刷了卡,"您卡里有三千多万。" 荣慧珊道:"我不介意当你们的白金卡客户,但我要白金卡客户的尊重和权益。" 程双控制着翻白眼的冲动,店长却突然觉得有点骑虎难下,她确实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敢冒然说谁消费高就听谁的,刺激消费也要有个度,不然得罪了大客户,公司肯定会推人出来‘祭天’,短暂迟疑,店长露出一个礼貌而客气的笑容,"我们没遇到过两名白金卡客户同时看中一样物品的时候,麻烦二位稍等片刻,我打个电话咨询一下总公司。" 说罢,她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电话,"喂,陈总,是我,我这边有点事想跟您咨询,一名银卡客户在店里相中了几个镯子,交了定金,但是被金卡客户看中买走了,现在两名客户都愿意升级白金卡,也都很相中那几个镯子,像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店长说话有水平,听的人水平更高,听到因为几个镯子才杠到要消费几千万的地步,那就不是镯子的事,问道:"什么客户" 店长轻声道:"闵姜西闵小姐,还有荣慧珊荣小姐。" 听到这句,所有人都能猜得到上一句,然而接下来手机另一边的人说什么,大家就不得而知了,只看见店长频频点头,最后说:"好,我知道了。" 店长挂断后,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她转述,店长第一件事,就是把荣慧珊的银行卡推回去,淡笑着说:"不好意思荣小姐,我们不能为您办理升级白金卡服务。" 说罢,她又将黑卡双手呈向闵姜西,明显笑容变大,"闵小姐,本店为您免费升级白金卡,祝您和秦先生新婚快乐,永结同心,谢谢您对我们店的支持和信任,店里的一切大小饰品和摆件,您随意挑选,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话音落下,有人天堂,有人地狱。 第1288章 你配吗?呸 程双完全没想到,今天最爽的话会出自店长的口,余光瞥见一旁荣慧珊的脸,意料之中,面如菜色,店长只是转述上级的话,而上级既然敢这么说,就是完全没把荣慧珊放在眼里,更不会在乎所谓的投诉,这种时候,再多争半个字都是自取其辱。 闵姜西没看荣慧珊,依旧神色如常,微笑着道:"谢谢,那就把你们打包好的结算一下吧。"她重新将黑卡递给店长。 店长聪明人,暗道不是女朋友,竟然是老婆,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更何况老总都表明立场,她很快笑着推拒:"不用客气秦太太,您留个地址,我们打包好给您送过去。" 程双真想反手给店长点个赞,这反应能力,怪不得能当店长。 闵姜西道:"谢谢你们帮我升级白金卡,你们老总的祝福我已经收到了,现在是正常购物,你不收钱,我下次不好过来。" 店长面露难色,脸色更难看的是荣慧珊和樊美昇,两人站在那里,皆是衣着光鲜亮丽,都是走哪都被人捧着的主,做梦都没想到会受到这种羞辱,关键樊美昇还不敢跟秦家叫板,脸一沉,竟然不理荣慧珊,自己快步往门口走。 剩下荣慧珊站在原地,程双和陆遇迟暗中警惕,怕她突然靠近闵姜西,然而她只是淡淡开口:"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她看着闵姜西,神色平静到不辨喜怒,全店上下十几个人,清一色的朝她看去,除了闵姜西,闵姜西充耳不闻,只对店长说:"要不你们先打包,我们等下过来拿。" 店长下意识的点头,"好的,我们装好,您随时过来。" 闵姜西跟程双和陆遇迟转身往外走,出了店门往前走了几米,身后突然传来微弱声响,转头一看,保镖挡在追出来的荣慧珊身前。 程双是女人,代入感很强,瞬间就蹙起眉头,"死缠烂打的想干嘛啊" 闵姜西面不改色,"不用拦她。" 保镖闻言,移到一旁,闵姜西看着面前的荣慧珊,并不说话,几秒后,荣慧珊主动道:"嫁给秦佔的感觉好吗买东西不用看价钱,喜欢整家店都可以买下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程双刹那间被惹毛,从前只是听闵姜西说起荣慧珊,闵姜西又不是声情并茂的类型,基本都是三言两语,平平淡淡,饶是如此,她都知道荣慧珊是一朵修炼千年的白莲成了精,如今白莲精在眼前现了原形,程双明显动了下嘴,感觉下一句就要骂出来,陆遇迟一把揽住程双的肩膀,硬把人给拉走。 就剩闵姜西和荣慧珊两人,保镖也站在不会引起尴尬的位置,闵姜西不以为意的回道:"这是你曾经幻想的生活吗"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把刀子扎在荣慧珊心头三寸处,她抿唇不语,几秒后道:"我没有招惹你,是你在咄咄逼人。" 闵姜西云淡风轻,"别动不动就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身份博取同情,我不是男人,要是觉得不公平,去找店 去找店家讲道理,我全程按规矩办事,你现在是怪我老公有钱还是怪我不该花我老公的钱" 顿了一秒,闵姜西又补了一句:"你怪得不会是我老公叫秦佔吧" 荣慧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上位之后立马原形毕露,不再多装几天" 闵姜西说:"我讨厌谁从来不藏着掖着,尤其对特别恶心的人,巴不得躲远点,别沾我一身腥,要是早知道你要来这家店,我今天连这家商场都不来,但既然东西到了我手里,我也没那么高风亮节再递到你手上,你要是有本事就来拿,现在是抢不过开始跟我讲道德了吗你让我跟一个明知对方有老婆,还去死缠烂打的人讲道德,我没嫌你碍眼,让人把你赶出去,已经是我伪善的最高层次,你可以试试再来碰瓷我一下,看我会碍着面子默不作声,还是让你轰轰烈烈的再当一次全深城的焦点。" 荣慧珊恨得牙根痒,恨闵姜西不是光会说说而已,而是真的会言出必行,这个女人,早知道她心狠手辣,当初就不该放纵她在秦佔身边丰满羽翼。 闵姜西看着荣慧珊眼底的神情,冷漠居多,甚至还有克制,唯独没有愤怒,更谬论恨意和其他,但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闵姜西突然就想到这句话,不再多说其他,掉头离开。 程双说:"你直走,粉色牌子的甜品店,我俩在进门的第一个包间。" 闵姜西挂断电话,一分钟后推开包间门,看到程双和陆遇迟坐在里面,程双脸快抻到珠穆朗玛那么长,陆遇迟出声问:"解决了" 闵姜西‘嗯’了一声,关门往里走,程双气道:"今天要不是浴池拦着我,我非找个犄角旮旯揍她一顿,真够婊啊,一开口就是老白莲了,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还嫁给秦佔的感觉好吗" 程双气急了,结尾还来了段声音模仿。 陆遇迟说:"操多余的心,我就从来不担心姜西,她文斗武斗实力都在你之上,你一跟着掺和,秦佔知道了也没面子。" 程双显然还在气头上,挑眉道:"这年头好人都要脸,所以才让那些个不要脸的钻了空子,都想要体面,想体面别不干人事儿啊!" 陆遇迟难以反驳,程双又道:"你觉得她今天追出来是因为丢脸吗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都掌握在百分之一的人手里她不知道商店里的那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儿她生气是因为从前被人捧着,现在被姜西踩着,她生气甜佔被姜西抢走了,一并失去的是她从前拥有的,她追出来就是想故意恶心姜西,怎么你们男的都这么迟钝啊还是真的身体构造不同,你们看不出来哪个女的绿茶哪个婊" 陆遇迟正襟危坐,无辜道:"我又不是她那伙的,也没说她不婊,我主要怕你在,影响姜西发挥,谁想一出门就遇小三儿啊。" 闵姜西眼皮一掀,"我不是语文老师都听出你这句话的语病,小三儿,她配吗" 第1289章 看出端倪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1309 呼尔赤统领时期,他设计的治理策略,是五位部落首领互相制约,实力均衡。 谁都不服谁,谁都甭想轻易篡位,因为另外四位也想当老大。 这样一来,大家都有所顾忌,不敢轻易谋反。 这个策略,导致他现在死了,依然在起作用。 因为五大部落的首领,谁都有资格当匈奴王,同时谁都没资格当,匈奴王只能一个。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各怀心思。 "怎么没听说你怀孕了呢"义渠首领问道。 "因为我刚被军医诊断出来,不到三个月,按照匈奴的传统,是不应该大肆宣扬的。"白子墨说道。 "但你这孩子还没出生,也没法继承王位啊。"丁零首领问。 "我作为匈奴王妃,腹中怀有匈奴王的亲骨肉,也是唯一的骨肉,理应被封王后,代孩子暂时管理匈奴所有事务,五位算是孩子的叔父,可一起辅佐。"白子墨说道。 这话说得好听,但实际上最后权力都落到白子墨身上,关键她还是中原女子,女子怎么可以治国理政。 见五位部落首领不愿意,白子墨继续游说道:"我是中原楚朝公主,若是攻破京都城,我们匈奴就是中原正统,老百姓也会臣服,若是你们几位想当皇帝,那必定叛军四起,皇位恐怕是坐不稳的。" 五部首领点点头,但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劲,问道:"你不会想当女帝吧" "我当皇帝,我哥当皇帝,亦或是在你们五位当中挑选一位,与我成亲,让你们来当皇帝,还不都是一样,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联盟坚不可摧,一起共享中原广袤的土地,八千万百姓。" 白子墨这话一出,顿时就让五个糟老头子心里直痒痒。 匈奴王娶白子墨这小美人时,他们虽然反对,但心里却馋得流口水,中原女子的女人味,岂是匈奴粗壮的猪婆子能比的。 义渠首领瞟了一眼另外四人,觉得自己的男性魅力最强,若是能娶了白子墨,当上中原皇帝,那该有多爽啊。 关键是另外四位首领也是这么想的。 匈奴人觉得他们才是吃肉喝酒,野蛮强壮,才是真男人,所以通常很自恋,尤其是与中原男人一比,那更是自信心爆棚。 义渠首领看着白子墨清冷高雅的漂亮脸蛋,顿时心动不已地说:"我觉得,子墨王后言之有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攻占京都城,不能让楼兰和北罗刹抢了先手,打仗最忌讳临战内讧,必须齐心协力。" 丁零部落首领连忙点头道:"我也同意封子墨为匈奴王后。" 这两人都抢先表态示好了,其他人岂敢落后,必须要表态获取子墨王后的芳心啊。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愿意支持子墨王后主持匈奴事务。" 五大部落首领争先恐后变舔狗,白子墨终于松了口气。 她温柔一笑,皓齿轻启,说道:"那敢问五位叔叔,目前我们该如何向族人宣布这个消息。 第1290章 出手必惊人 秦佔下意识的说:"我跟她可没爱情。" 闵姜西看他一眼,"我说她单恋你,用不着这么谨慎。" 秦佔一脸认真的道:"已婚男人,谨慎点好。" "未婚的时候不谨慎" 秦佔几乎同时侧头,"我就猜到你要这么说。" 闵姜西忍俊不禁,"怪你自己警觉性不够。" 两人互相调侃几句,没再聊荣慧珊,闵姜西道:"你赶快想想,到底送什么给嘉定。" 秦佔道:"我们过去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闵姜西抿抿唇,"真羡慕你的自信。" 秦佔一本正经的打趣,"把你今天买的东西带过去给他。" "那堆玉" 秦佔已经憋不住笑,闵姜西道:"我要是送这些给他,他可能会连人带东西把我们拒之门外。" 秦佔说:"那你就诈他,说买了他最喜欢的东西,看他什么反应。" 闵姜西说:"他贼得很,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佔道:"你们相互间还有没有点信任感了我去说。" 晚上回家,厨房又端了一碗熬好的汤药上楼,闵姜西抱着碗坐在秦佔身旁,看他给秦嘉定发微信:【我最近有点事要忙,你二婶一个人去我又不放心,给你寄了两个礼物,我俩一人一份,打赌你更喜欢哪一个,赌注很大。】 闵姜西喝了口汤药,不由得道:"果然男人心机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秦佔说:"我是为了谁才这样" 闵姜西反问:"你不想送他一份最喜欢的礼物" "男人之间没有这么多麻烦事,有话直说。" ‘叮’一声,手机进来一条微信,闵姜西催促,"看是不是嘉定。" 秦佔打开一看,果然是秦嘉定,他说:【想问我今年要什么礼物有话直说。】 闵姜西见状,立马道:"我说什么了你还想套路他" 秦佔回复:【你收到礼物先跟我招呼,确定哪个是我送的,我输不起。】 秦嘉定回:【你直接说你送了什么。】 闵姜西喝着中药,苦笑道:"别挣扎了,越挣扎越心酸。" 不待秦佔回复,秦嘉定又发来新消息,【你们送的礼物就是你们本人吧。】 闵姜西仿佛听到了KO声,秦佔说:【你能不能浪漫一点这么直男,以后怎么找老婆】 闵姜西看到秦佔一边找台阶一边炫耀的话,别开视线喝了一大口中药,压一压想要讽刺他的冲动。 不多时,闵姜西听到秦佔说:"他让我们别过去。" 闵姜西闻声侧头,看向秦佔手机,秦嘉定说:【你们今年别来了,我想换一批人过生日,你陪二婶在深城过吧。】 秦佔:【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秦嘉定:【来回折腾很麻烦。】 秦佔:【没什么麻烦的,又不是我们自己长翅膀飞过去。】 秦嘉定:【非要我实话实说吗我今年想跟我爸一起过 爸一起过生日。】 秦佔始料未及,一时间难以回复,闵姜西道:"他怕我们过去待两天又要走,心里会失落。" 闵姜西喝了口药,感觉嘴里的味道有点重,重情的人反而会表现出薄情的模样,比起短暂拥有,然后更长时间的失落,他们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 秦佔后知后觉,几秒后道:"你想不想去" 闵姜西故意逗他,"我能去了就不回来吗" 秦佔没说话,明显在纠结,闵姜西勾起唇角,"开个玩笑。" 话音刚落,闵姜西手机响了一声,一条微信进来,闵姜西猜到可能是秦嘉定,拿起一看,秦嘉定说:【你跟我二叔别来了,我想试试没有你们在的生日是什么样的。】 闵姜西回:【行吧,我俩努力克制住想要找你玩的心情,你生日,你说了算。】 说罢,闵姜西很快补了句:【你今年想要什么礼物你二叔非让我套你,我说不可能,他还不信邪。】 秦嘉定说:【看着送吧,你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闵姜西能想象到秦嘉定说这话时的傲娇口吻,压力顿时来到了她这边,但也是刹那间的灵光,她回:【我知道送什么了,等着我的惊喜。】 闵姜西说:"快点,时不我待。" 秦佔被闵姜西拉着走,两人出了房间,直奔书房,闵姜西在宽大的桌子上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神色凝重的问:"天气晚来秋该怎么画" 秦佔一脸茫然,闵姜西指了指身后墙上裱着精致画框的大作,那是秦嘉定临走前,两人一起创作的‘空山新雨后’,秦嘉定把原版带走了,闵姜西这幅是临摹版。 秦佔看到这幅画就想笑,在一堆世界名画和书法大家的作品中,风格独树一帜,关键秦予安还特意叫人摘下了一幅最喜欢的山水,把这幅挂到了正中间,显眼程度使得整个书房风格突变。 秦佔在看画,闵姜西拎着笔,想着怎么作画,过了会儿,秦佔转头,见闵姜西还是闵姜西,白纸也还是白纸,他忍着笑道:"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闵姜西说:"创作这种事,讲灵感,但也不能太随心所欲,不然很难突破自己。" 秦佔发誓他不想笑,除非没忍住,闵姜西画不出来怪秦佔,瞪了他一眼,"叫你来帮忙,你别帮倒忙,影响我发挥。" 秦佔绕到闵姜西对面,小声道:"你画你的,我不吵你。" 闵姜西脑子里都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她能轻而易举的背诵全诗,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笔,秋怎么画松怎么画想着,她落笔,在白纸下面画了三道大波浪,清泉……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灵感来势汹汹,秦佔坐在闵姜西对面写毛笔字,余光瞥见闵姜西动作大刀阔斧,他实在忍不住抬头看,只见白纸上已经多了好些东西,右上角一个大圆圈,下面很多高高低低的棍子,闵姜西正拿着笔,一脸正色的往棍子上面画三角。 秦佔不懂就问:"这是" 闵姜西说:"松树。" 她不到十分钟就放下笔,让秦佔看怎么样,秦佔点评,"别的不说,速度绝对大师级别,别说他三天后过生日,就是三分钟后过你都来得及,棒。" 第1291章 十六岁礼物 闵姜西不是啰嗦的性格,这点在作画上体现的尤其明显,她跟秦佔的配合,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画画三分钟,润色三小时,秦佔用了很多水粉,一点一点将闵姜西的幼儿园中班水准,生生拔高至裱框水准,当然了,这年头只要不缺框钱,什么画都能裱,详见书房正中间的门面画。 秦佔润色期间,闵姜西拿着毛笔从旁练字,临摹秦佔的字,书房里静谧无声,一晃就到了后半夜,秦佔放下笔,"闵老师检查一下,这样行吗" 闵姜西绕到秦佔身旁,盯着桌上的画道:"让你润色,没让你超越,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喧宾夺主了" 秦佔说:"要不这幅算我的,你再画一幅。" 闵姜西道:"说得容易,艺术家的灵感无法复制,用过就没了。" 秦佔挑衅,"别人不行,你的画风可以十分钟三幅。" 闵姜西接道:"我还能画的一模一样,都不用复印机。" 画好了,闵姜西拿起细毛笔,在旁边提了一排小字:祝定哥十六岁生辰快乐。 秦佔看着闵姜西写出跟自己极其相似的字体,心里说不出的满足,闵姜西说:"我还想写一句,共同期待十七岁。" 秦佔说:"写啊。" 闵姜西说:"我又没学这句。" 秦佔从闵姜西手中接过毛笔,在之前那句话的旁边另起一竖行写道:她还说共同期待十七岁。 闵姜西笑出声,终于在这副漂亮的画上看到了应该有的气质。 两人从书房出去时,已经快凌晨一点,闵姜西好久没这么晚睡过,困得跟秦佔聊聊天就睡着了,再睁眼秦佔不在身边,她拿起手机,意料之中,秦佔给她发了微信:【大作我让人寄走了,越看越好看,你可能真是这方面的天才。】 闵姜西迷迷糊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被秦佔逗得傻子一样笑起来。 秦嘉定在国外,跟国内有十几个小时时差,闵姜西算着时间,卡点给秦嘉定送上了生日祝福,秦嘉定回的很快:【你马上也会收到我的。】 闵姜西跟他聊了几句,随后说:【不打扰你换人庆生,我是个有眼色的人,告辞。】 秦嘉定今年十六,秦佔陪他过了十三个生日,今年突然不在身边,秦佔也很是担心,早早的跟秦仹通过电话,话里话外的各种提点嘱咐,秦仹更紧张,"你要不说小闵不舒服,我差点给她打电话,问她要怎么安排。" 秦佔说:"他就想跟你一起过个生日,你们好好吃顿饭就行,放弃游乐场或者主题派对,我听见都头皮发麻。" 秦仹说:"我实在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秦佔说:"你多陪陪他。"顿了几秒,又补了句:"肉麻的事不能做,但肉麻的话可以适当说。" 秦仹问:"什么肉麻的话" "你有多在乎他。" 秦佔话音落下,秦仹那边明显沉默,过了会儿,秦佔主动道:"有些事不是你不说,对方心里就一定会懂,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哪怕你们是父子,这两年我学会的最简单有用的沟通办法,就是告诉对方你的真实感受,喜欢就是喜欢,在乎就是在乎。" 秦仹低声道:"我试试。" 秦佔说:"他已经十六 已经十六了,再不努力点,等你想试的时候就晚了。" …… 闵姜西生日在秦嘉定前一天,都知道她生日肯定要跟秦佔一起过,大家就约好提前一天给她庆祝,饭桌上闵姜西拿手机在发消息,程双说:"这么会儿不见甜佔都不行" 闵姜西先给楚晋行发的消息:【生日快乐,虽然俗,还是要祝你新的一年事业蒸蒸日上,健康顺利。】 楚晋行回复:【谢谢,你明天生日,提前跟你说声生日快乐,祝你每天开心。】 今天三人局,都没带家属,包间里就闵姜西程双和陆遇迟,见程双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的手机看,神情分明不是在看秦佔,陆遇迟问:"谁啊" 程双说:"楚晋行。" 陆遇迟眸子微挑,"今天楚晋行生日,丁恪早上出门前提了一嘴。" 闵姜西放下手机,程双侧头八卦,"你现在还每年都给楚晋行发消息" 闵姜西说:"要是个不好记的日子都算了,除非我记不住自己生日。" 程双问:"甜佔知道吗" 闵姜西坦然回道:"我是嫁给他,不是卖给他。" 陆遇迟笑出声:"西姐牛逼。" 程双说:"我倒不怕甜佔跟你生气,我就怕他自己酸得浑身难受,到时候你又要心疼。" 闵姜西说:"他现在成熟了。" 程双和陆遇迟不约而同的大笑,闵姜西眼皮一掀,"笑点在哪" 陆遇迟道:"我怎么看你俩在一起之后,秦佔越发幼稚了,看看你的婚戒……" 程双补道:"看看HAWK。"话音落下,两人又是一通大笑。 闵姜西说:"吃不到人参果嫌人参果贵。" 陆遇迟没马上有反应,倒是程双捂着心口,微微蹙眉道:"她是在拿钱讽刺我们吗我有点儿扎心的感觉。" 陆遇迟说:"让欧巴给你买更大的钻戒,姜西是老鹰翅膀,你买个金雕翅膀。" 程双说:"这是戒指的问题吗问题是甜佔的资产能买多少个这样的戒指。" 陆遇迟道:"果然是你,肤浅的令人发指。" 闵姜西坐在主位,慢条斯理的低头喝汤,对于这种三句话就会土崩瓦解的塑料联盟,她开口都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闵姜西明天二十八岁,这是三人在一起过的第十个生日。 秦佔在饭局上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她刚到家,他又打了一个,说是今天早点回来,闵姜西心情好,洗澡的时候哼唱着小青龙,从浴池出来,正赶上床头柜处手机响,闵姜西以为是秦佔,快走两步,拿起一看,是秦嘉定。 划开接通键,闵姜西开心的打招呼,"生日快乐定哥。" 手机那头一声没有,闵姜西重新看了眼屏幕,正在通话中,她试探性的问:"喂听得到吗" "……我知道了。" 第1292章 最大的勇敢是温柔 秦嘉定声音很低,闵姜西心底咯噔一下。 两人都拿着手机,彼此无言,不知过了多久,秦嘉定问:"你早就知道了吗" 他声音轻轻的,没有丝毫质问,仿佛只是疑问,闵姜西除了哑口无言之外,瞬间又多了如鲠在喉,她真的鲜少有张不开嘴的时候。 秦嘉定等了几秒,等来的只有沉默,自顾道:"我没生你气,你跟所有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生你气干嘛。" 秦嘉定声音低到可以听出微微哽咽,闵姜西喉咙刹那一酸,脱口而出:"你还好吗" 秦嘉定道:"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想不到是这样。" 闵姜西跟秦嘉定说过很多大道理,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有沉默,秦嘉定也沉默,两人就这样彼此无言,一般人面对面也会受不了,但是奇异的,闵姜西和秦嘉定都觉得这是一种陪伴,哪怕相隔千万公里,哪怕见不到面,但他们都知道手机另一边有人。 "嗐……"很久很久,秦嘉定突然长叹一口气。 闵姜西听到这声叹息里的压抑,出声说:"难受就哭,没必要忍着。" 秦嘉定无声流泪,自顾道:"我一直在想,我爸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心里该多难受,我妈也难受,我爸曾经喜欢的人,她也难受,你们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好过,怎么所有人都这么不开心" 闵姜西设想过无数种秦嘉定得知真相后的反应,猜到他可能不会歇斯底里,但也没想到他在意的是别人的感受。 舌底泛酸,闵姜西说:"我不该向你传达唯心主义,但是除了人各有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嘉定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爸准备了很多,想好好给我过个生日,我要的生日礼物却是这个秘密,看着他在饭桌上哭得特别狼狈,上一秒刚说完生日快乐,下一秒马上又说对不起……" 秦嘉定越是淡定,闵姜西心里越是揪疼,疼得她嗓子发紧,"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他早晚都要告诉你。" 秦嘉定问:"听我爸说,他把我妈活活逼得跳楼了,我心里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觉得意外,你说我是不是心里出问题了" 眼泪猝不及防的滑落,闵姜西低声道:"你没有问题,你从来没见过你妈妈,又觉得你爸也是受害者,如果你也生他的气,也不要他,那他怎么办" 闵姜西话音落下,秦嘉定突然哽咽出声,随即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是被闵姜西一语道破心中所想,本就时刻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 闵姜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哭声,不歇斯底里,也不哭天抢地,但是崩溃,无助,像是这一刻失去了所有。 闵姜西没有劝秦嘉定别哭,两人隔着手机,一个大哭,一个默默地掉眼泪,良久,秦嘉定哭声渐止,闵姜西道:"要我接你回来吗" 秦嘉定微微摇头,随即想到闵姜西看不见,开口道:"我走了,我爸怎么办。" 闵姜西喉咙像是被人用力握住,秦佔都不能让她眼泪不止,秦嘉定能。 不着痕迹的调整呼吸,闵 吸,闵姜西说:"那你怎么办" 秦嘉定道:"你教了我那么多道理和为人处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闵姜西说:"我理解你不原谅,也尊重你原谅,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能做主。" 秦嘉定说:"我怕我做错了。" 闵姜西说:"这次的问题不是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我也不会解。" 秦嘉定突然问:"如果哪天你爸回来了,说当年离开有难言之隐,你会原谅他吗" "这话放在一年前问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不原谅,他间接害死了我妈,也让我失去了一个原本可以很幸福的童年,但我现在突然就觉得无所谓了,我原不原谅他也改变不了事实,可能我说原谅,他心里会好受一点,但我也要看心情,我心情好,说不定哪天就原谅他了。" 说罢,不待秦嘉定出声,闵姜西兀自补道:"其实也不是突然觉得无所谓,而是我自己心态有变化,我觉得现在很幸福,我又有新的家人了,你,你二叔,爷爷,还有你爸和你爷爷,大家都对我很好,好到我现在心里很健康,想恨一个人都有点吃力,既然恨不动,为什么还要时刻提醒自己不忘初心,立人设吗" 秦嘉定闻言,沉默良久,"知道了。" 秦嘉定道:"还有几个小时就是你生日,今年不能一起过,争取明年一起吧。" "你还想等我明年生日的时候再回来" "看心情。"秦嘉定又恢复以往,口吻酷帅又傲娇。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嘉定主动挂断,闵姜西一个人坐在床边,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役,莫名的身心俱疲。 秦佔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秦仹打来的电话,"哥。" 手机另一头传来哭声,秦佔瞬间懵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仔细一听,又是秦仹的声音,即便秦佔从小到大没见过秦仹这样哭过。 愣了几秒,秦佔努力镇定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仹只是哭,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佔沉声问:"是不是嘉定出事了" 秦仹带着哭腔说:"阿佔,嘉定说他不怪我……" 一句话没说完,秦仹又开始哭,秦佔闻言,不知该放心还是伤心,半晌才道:"这不是好事嘛。" 秦仹边哭边道:"他说不怪我,大人的事他没遇上,也没权利说三道四,对我……他说……"秦仹几度哽咽,"他说这些年最辛苦的人是我,不怪我一直把他扔在你身边,我是第一次做爸爸,他也是第一次当儿子……" 秦仹泣不成声,秦佔坐在车里,没机会告诉秦仹,隔音板没放下来,整个车里都是他的哭声,司机头发都竖起来了。 秦仹憋了十几年,从最初的逃避到后来的放弃,一心想着等到秦嘉定知道的那天,就是他们父子彻底决裂的那天,但是没想到,"嘉定说他从来没有缺少什么,这些年一直都很幸福,阿佔,谢谢你,谢谢你……" 第1293章 还是那个他,也不是那个他 到底哪里不对 陆天龙皱着眉头,视线再次从整个轩辕城周围扫视一圈。 突然,他双眼之中闪烁精芒,表情也越发的阴森下来。 安静! 没错,就是安静! 之前在轩辕城外几十公里,轩辕大帝安排了数十万兵将,企图阻止真龙一族的攻击。 按理说,真要是防御,应该分成几道防线,这轩辕城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必定应该是重兵把守。 但是现在朝着四周看看,别说是城外,哪怕是轩辕城之中,也完全都是静悄悄的,甚至看不到一兵一卒甚至一个百姓的身影。 人呢 人都到哪里去了 难道轩辕大帝知道守不住这轩辕城,提前安排人全都撤离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轩辕大帝的性格,他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这对他来说就是耻辱。 "情况有些不对。" 陆天龙皱着眉头,低声对为首的帝龙道。 "怎么了"为首帝龙在关注前方战场的情况,他的一个兄弟马上要跟轩辕大帝对拼,所以并没有意识到周围的情况。 "你看。" 陆天龙伸手朝着前方一指。 "整个轩辕城内外,全都是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影。" "只有轩辕大帝一个人。" "其他的那些人呢,轩辕城之中应该还有很多圣境强者,他们本应该出现,固守轩辕城的……" 听他这么一说,那为首帝龙马上迅速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果然如此。 "会不会轩辕大帝知道守不住,放弃了轩辕城"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现在轩辕大帝控制整个轩辕国,放弃轩辕城重新找一个都城,也并不是难事。 "不可能。" 陆天龙摇摇头。 "这不是轩辕大帝的性格。" "再说,他好歹也是大帝,如果真的做出这种事,会被临海之地其他人耻笑,这比要了他的命更难受。" 为首帝龙点点头,"这倒是,那就有些邪门了,陆公子,你怎么看" "没什么其他办法。" 陆天龙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经来了,不管轩辕大帝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必须要接着。" "吩咐下去,静观其变吧,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好!"为首帝龙马上点头答应。 "轰,轰,轰!"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四位帝龙之一,已经跟轩辕大帝交上手。 那帝龙显出本体,庞大身躯在半空之中翻转腾挪,周身携带恐怖的气息,如同一道闪电,直接朝着轩辕大帝而去。 轩辕大帝好不退让,半空之中黑云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恐怖的黑色龙卷风出现,朝着帝龙席卷而来。 双方力量接触,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响,对撞的冲击波就像是海平面上掀起的惊涛骇浪,层层叠叠朝着四周席卷出去。 "咔嚓,咔嚓!" 天空上,地面上,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纹,大片大片的空间直接炸裂,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黑洞,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恢复。 方圆千米之内,地面上的花草树木甚至巨石,都在这能量的冲击下瞬间灰飞烟灭。 这其中还包括从远处跑来的一些轩辕城兵将。 他们之前在几十公里外布置防线,结果几十万人损伤大半,其他不少人都朝着这边溃败而来。 刚才真龙一族没有要了他们的命,结果现在却碰巧赶上这冲击波…… "噗!" "噗噗噗!" 在这恐怖的冲击波下,那些轩辕国的兵将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就瞬间被撕裂,尸骨无存。 真龙一族这边没有什么损失,他们全都提前做好准备,加上皮糙肉厚,这席卷的能量冲击波几乎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伤亡。 另一边的轩辕城同样如此,在那猛烈的能量冲击波扫过去的时候,整个轩辕城上空浮现一层淡淡的黑色能量罩,将其他的能量尽数挡住。 这应该便是轩辕城的护城大阵了。 陆天龙眯着眼睛打量着,心中暗暗想着。 "轰,轰,轰!" 轩辕大帝和帝龙的对战,从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 双方都是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施展最强战力,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进行着对拼。 真龙一族原本如此,他们生性骄傲,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就是属于那种宁肯站着死,也不肯跪着生的那一种。 轩辕大帝同样如此,他现在的整体实力,原本就在那帝龙之上,自然没有任何顾忌,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凶残的方式击败对方。 真龙一族袭击轩辕城,他必须要给与回应,这样才能保住轩辕国的颜面! 不知不觉,陆天龙也被前面的战斗所吸引。 这可是两位帝境强者的生死对拼,再次之前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多少人亲自见过。 无论是他们的攻击方式,还是他们的战意,都让陆天龙感觉到心中震撼。 从他们的对战之中,同样也能够学到不少的东西,陆天龙就有了许多感悟,这些感悟在他以后的战斗之中,必定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裂声,直接撕裂了天空撕裂了大地,天地之间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纹,直接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这一刻,天地昏暗,日月无光,仿佛世界末日到来。 随着战斗的进行,距离几百米之外的真龙一族,也已经有成员承受不了这么强的能量冲击,不得已,其他的三位帝龙只能释放力量守护他们。 陆天龙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皱眉不语。 说来时间长,但是轩辕大帝跟帝龙的对战,也就仅仅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在这几分钟里面,他们进行了无数次猛烈的对撞。 原本陆天龙觉得,帝龙凭借强悍的身体,或许能够拖住轩辕大帝一些时间。 但是现在看来,想的还是有些多,也太低估了轩辕大帝。 此时的轩辕大帝,已经稳稳占据上风,对面帝龙几乎没有了任何还手的余地。 简单一句话,帝龙要败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94章 秦太太的快乐 陆程文脸色阴沉。 老王头有点赛脸了! “王老,雪城的江山,是我父亲白手起家打下来的,不是别人赏的。我来省城,不是单打独斗,四家的资源我一个人握着。涵盖的领域超过几百个……虽然都算不上什么超级巨头,但是我陆程文做事,就是心黑手狠。” “各位前辈,与其惦记着区区一个程文区的项目,不如我们合作,把省城的蛋糕做大。这才是格局打开,这才是目光长远!” 赵老道:“程文,不要耍花腔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文家的那个小子已经在跑路了,现在连他都罩不住,你凭什么?几百亿对我们来说只是玩玩而已,对你来说已经伤筋动骨了吧?” “趁着现在大家没撕破脸,你退回去,依旧可以当你的山大王,在雪城锦衣玉食,泡几个明星模特,当个逍遥小地主算了。” “真的逼得我们几个老年人下死手,我怕你穿着西装来,光着屁股回去!” “还有,我们要投资程文区,实际上是帮你做事,年轻人要明事理,懂进退。蛋糕做大了,大家都有的吃。掀翻了桌子……一口汤都留不下。” 陆程文笑了:“赵老别急嘛!我来省城是学习的,真的翻了桌子,大不了勒紧裤腰带,重头再来。但是我敢保证,我陆程文喝不到汤,谁也别想吃饱!” 几个老头子面色阴沉。 张老只板着脸丢下句:“那祝陆总你生意兴隆吧,我下了。” 之后几个老头子都陆续下线。 张神儿从车子后排探过头来:“这几个老头子很凶啊!程文,他们的实力太强了,在股市上搞事情,连我都听说了。我听黎洋洋的口风,祥云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陆程文看着她:“我的生意,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操心。” “人家担心你嘛!这几个老头子,钻法律的空子,在省城搞垄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他们坐大了,总是同进同退,当地政府也搞不定他们,反而动不动就得指着他们拿钱办事。太可恨了!” 陆程文搓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道:“各地政府都差不多。政府和资本的关系,本就不好说。就像我在雪城一样,赵市长再讨厌我,做事也得跟我商量。” “要改善国计民生,就要企业家出钱出力,给老百姓做事。” “但是企业家持续坐大,就有可能影响机构的决策,甚至反客为主,蹬鼻子上脸。” 张神儿点点头:“你说得对,对对对啊。” 然后舔舔嘴唇:“你多教我点,我在调查科像傻子一样。到了省城才知道,商业调查和刑侦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程文又拨通一个话。 “告诉所有投资部门,暂停所有在省城的扩张,不要再投资了。尽可能地回收资金,接下来我会把投资的重点项目和集团的名字发给你们。尽快。” “知道了。” 电话挂断,陆程文面色凝重地看着车子外面的景色。 “我从没这么害怕过,但是也从没这么兴奋过。” 张神儿道:“程文,如果没把握,我们回雪城吧?我觉得那里很好的,我们就在那边,你还是无敌的陆总,我……我跟你学。” 陆程文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想起你小时候,每次吵着要抓我的样子,很可爱。” “哎呀!”张神儿红着脸:“那不是小时候吗?” “你真的以为,退回到雪城就万事无忧了?”陆程文摇摇头:“他们会一路追杀,我们根本没地方可以逃的。” “这么……可怕吗?” 陆程文眉头紧锁:“他们紧张了。我来省城,他们四家联合打我一家,不到半个月,在股市卷走我几百亿。为什么还要劝退我?” “直接打垮我,连程文区都是他们的。” “他们慌了,他们需要稳住我,然后去收拾一个更大的烂摊子。” “我必须知道他们在怕什么,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情报。也许,就是决胜的关键。” 张神儿看着陆程文。 “哇,你们这些人,好聪明,我感觉你们说话都太玄妙了!你们好像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陆程文看着张神儿: “企业家的脑子里只有利益,价钱谈得拢,亲爹亲妈都能卖;永远不要听企业家嘴里说什么,他们最会说了。但是该翻脸的时候,也绝对毫不留情。” “你也是这样吗?” 陆程文凑近了她:“我是他们中的佼佼者,你说呢?” 巨大的阴霾,笼罩着陆程文的心头。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锋,以及今天的短暂的视频会议。 陆程文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这四个老头子很厉害,但是,有人比他们更厉害。 省城已经成为了自己生死存亡的一战。 这一战能不能赢自己不知道,但是绝对不能打到最后糊里糊涂。 就算是输,也得输得清楚明白。 陆程文突然转头看着张神儿,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你看我干嘛?” 张神儿脸颊微红:“喜欢我呀?” 陆程文点点头:“也许……有办法。” 此时黎洋洋打来电话:“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赶紧回来啊!他俩还在抖呢!” 关闭了电脑,和张神儿回到了别墅。 看到赵日天躺在地上,脸已经被一位壮士踹歪了,吐着沫子,整个人都晕死过去了,身上还在抖。 龙傲天倒是好了很多,已经能坐在椅子上了,但是依旧在哆嗦。 龙傲天看到陆程文:“程文,我这脸咋这么疼啊?” 说着活动活动下巴。 “没事,我踹的。” “你踹的!?” 陆程文道:“当时的情况很凶险,赵日天拉着你,他身下压着一根全力开火的电棍,你俩就快被电死了。所以,我才奋力一脚,把你们踢开。” 龙傲天点点头:“那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龙傲天揉着脸颊:“踢开以后,就没事了吧?” “没,我踢了几次,根本踢不开。” “啊?那……我们是怎么得救的?” “电棍没电了呀!” 陆程文道:“电棍的输出额度太大,你们抖了大概三十分钟,电棍就没电了。” “那踹我的那几脚……” “转移了你的疼痛!” “哦……” 龙傲天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了,愤怒地一跃而起:“陆程文,我跟你拼啦!” 第1295章 从莫名到肯定 刚刚洗过澡的林怡晴肌肤白里透红,粉嫩的可以掐住水来,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媚眼如丝。 漆黑的长发她给吹干了,任由长发自然的披散下来。 天鹅颈般的脖颈下便是精致的锁骨,锁骨窝深得可以养鱼了。 锁骨下一件白色的运动短款背心,紧紧的包裹住两座挺拔而丰满的山峰。 苏榆北很难想象一个女孩明明很瘦,但却这么有料,导致他都担心这运动背心直接被撑破,随即两所山峰砰然涌出。 在下边就是林怡晴平坦的小腹了,鱼人线、马甲线清晰可见,显然林怡晴每天都在锻炼,谁小看她瘦弱的身体,谁就要倒霉,这瘦弱的身体中隐藏着惊人的力量。 在往下就是一条白色的短裙了,裙子短到林怡晴稍稍一动就有走光的风险,裙子被挺翘的臀部撑起一个诱人至极的弧线,让人很想把手放上去,去感受翘臀那惊人的触感以及弹性。 裙子下的两条修长而笔直的美腿被黑色的丝袜紧紧的包裹住,更是平添了巨大的诱惑力。 黑丝对于男人来说,永远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的,尤其是穿在林怡晴这种级别的美女身上。 苏榆北呼吸已经是变得有些急促了,也终于明白林怡晴为什么不跟自己一块洗澡了,她是想换上这身衣服给自己一个惊喜。 此时苏榆北就感觉自己燥热得厉害,眼神此时不但有些迷离,并且宛如见到猎物的饿狼一般。 苏榆北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三两步到了林怡晴跟前,伸出手用力的把她抱在怀里,随即粗鲁的吻住了她那粉嫩而香甜的樱唇。 顷刻间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攀升,并且房间里除了男女急促的呼吸声外在没其他声音。 那件运动背心已经是被苏榆北一把掀开,两只雪白的兔子蹦了出来,猩红色的眼眸散发着惊人的光泽。 而苏榆北一只手也放在了林怡晴的翘臀上用力的揉捏着。 战争的号角很快被吹响,先是“喀嚓”一声,林怡晴花了几百块买来的丝袜,被苏榆北粗暴的撕坏了,但林怡晴此时也顾不得心疼这就穿了一次就报废的丝袜了。 因为苏榆北很是粗鲁的拉开那条讨人厌的布条,随即杀入阵中。 黑森林里早在战争开始前就下了一场暴雨,导致本就狭窄的小路很是泥泞难行,但此时却有一只队伍在这条泥泞难行的小路上策马狂奔。 床发出“吱吱”的声音,这声音时而快,时而慢,床上的林怡晴身体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额头上,身上也有了细密的汗水。 此时林怡晴就感觉自己在惊涛骇浪之上,面对这惊涛骇浪她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波逐流,一会被巨浪狠狠撞得飞到天上,一会又狠狠落了下来。 此时林怡晴已经是不能思考了,双眼里全是迷离之色,一只手死死抓着床单,用力之大,似乎想把这床单撕碎,另外一只手用力拦着苏榆北的脖子,把他按下来,压在她的身上,然后跟她融为一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怡晴突然再一次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但身体却在不停颤抖着。 苏榆北喘着粗气,林怡晴两只手胡乱的在苏榆北背部抓着,苏榆北的背部已经是遍布红痕了。 过了好一会,苏榆北突然翻身躺在了一边,旁边的林怡晴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力气,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壮。 林怡晴用尽身上全部的力气,钻进了苏榆北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也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谁也没说话,因为都感到很累,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个人也鲜少有这样独处的时光。 过了一会,苏榆北突然侧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怡晴,两只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林怡晴立刻按住他作怪的手,有些哀求的道:“别闹了好不好?我有点累了 苏榆北坏笑道:“刚也不知道谁说让我两天不下床,还要多交点作业的 林怡晴刚要讨饶,但还不等她说出来,苏榆北就堵住了她的嘴,下一场战争再次开始。 次日清晨,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撒进来,地上全是或皱皱巴巴,或团成一团的卫生纸,这就是倆人一晚上的战绩。 昨天林怡晴穿的那件白色运动背心此时被随手仍到地上,黑色丝袜的碎片也能看到一些,但丝袜还没彻底阵亡,还穿在林怡晴的身上。 丝袜虽然变得那那都是破损,但却平添了致命的诱惑力。 到中午的时候林怡晴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一皱眉,随即发出小猫一般的哼哼声。 林怡晴背对着苏榆北,而苏榆北却是早就醒了,此时没闲着,趁着林怡晴还在海棠春水,他这个年轻人很是不讲武德的,搞起了偷袭。 终于林怡晴被苏榆北这个坏人给弄醒了,但也来不及埋怨,随即发断断断续续的哼唧声,声音虽然小,但却抑扬顿挫,更是让苏榆北战意十足。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林怡晴跟苏榆北终于是起来了,看着一地的卫生纸,林怡晴立刻没好气的瞪了苏榆北一眼,随即道:“你这是憋了多久?” 苏榆北抓抓头道:“好久,好久 林怡晴叹口气,忍着身体的不适去找扫把去了。 倆人简单收拾下,也就到了下午四点多,苏榆北的肚子咕咕叫,林怡晴的也是。 林怡晴本想做饭,但苏榆北知道她昨天晚上跟今天白天很是辛苦,直接拦住她,拉着她的手出了门,打算请林怡晴吃一顿大餐。 倆人都带着口罩,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到也不怕被人认出来,旁人也只会认为他们是普通的小情侣。 天很冷,但两个人的心很热,苏榆北看了看繁华的省城街道笑道:“想好吃什么了吗?这都五点多了 林怡晴叹口气道:“我有选择困难症,要不你选吧?” 苏榆北道:“火锅?” 林怡晴摇摇头道:“不想吃 苏榆北抓抓头道:“那铁锅炖?” 林怡晴还是摇头,最终还是她选的——吃烤肉。 第1296章 她也在想他 平安夜,又正赶上周五,学校附近的KTV和快捷酒店全部爆满,丁叮答应室友一起出去玩儿,也知道其中两人的男朋友会来,只不过打车到了地方才发现,不光室友男朋友在,室友男朋友的室友也都在。 包厢昏暗,一堆男生坐在沙发上,丁叮第一反应,怎么这么多人 沙发上已经有男生站起来,笑着道:"姐姐们都都来了。" 旁边人说:"等半天了。" 刘雨婷介绍:"这是我的神仙室友们,周琪,丁叮,黄萌。" 刘雨婷男朋友介绍,"这是我方神仙室友,韩信阳,顾毅……" 丁叮听到熟悉的名字,这才定睛往沙发上看,一堆模糊的面孔中,有一人五官特别立体,两人视线相对,韩信阳笑说:"你可算看见我了。" 丁叮也笑了,"太黑了,你不说话我真没看见。" 有人问:"你们认识" 韩信阳道:"我俩初中同学。" "这么巧" 刘雨婷也说:"这么多年没见,都能一眼认出来" 丁叮说:"没有,我俩在高考考场上碰见了,假期也在一起打工。" 刘雨婷男朋友道:"我平时怎么没听老韩提过" 韩信阳道:"你一有女朋友的人,我跟你提干嘛" 一旁马上有男生接话,"我没女朋友啊。" 然后引起一连串的反应,"说的好像谁有女朋友一样。" "就是,满屋子都是光棍儿。" 丁叮住在四人寝,其中刘雨婷和周琪都有男朋友,两人的男朋友又都把室友给带来了,包厢中一共八个男生,四个女生,关键订的中包,沙发上位置本就不大,男生们往边上靠,有人嘴里嚷着‘挤一挤’,有男朋友的自然挨着男朋友坐,像是丁叮和黄萌,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刚开始气氛并不热络,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充其量也就是内向和外向之分,根本谈不上社交高手,更谬论八面玲珑,基本就是招呼两声就没了下文。 刘雨婷递了两瓶酒给丁叮和黄萌,黄萌接了,丁叮压低声音道:"我就不喝了,总要留一个清醒的善后。" 刘雨婷附耳道:"我今晚不回寝室。" 丁叮回以一记惊讶中又意料之中的神情,有男生开口:"别总说悄悄话,也带我们一个呗。" 刘雨婷转脸说:"有些话题怕你们搭不上茬。" 另一个男生道:"那就聊点我们能搭上茬的。" "你们都是哪里人啊" 一来二往,大家聊着聊着,场面也就没有最开始那么尴尬,最起码对自己心里感兴趣的人,已经默默地记住了名字和其他关键信息。 聊天途中,有人性格外向,已经开始点歌唱歌,中途韩信阳起身,让大家窜个位置,直接坐到了丁叮身旁,头微微靠近,出声问:"最近怎么样" 两人假期在一起打了两个月的工,上学后也偶尔微信QQ联系,并不陌生,丁叮回道:"还行,就是课特别多。" 韩信阳说:"我们也是,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八点半,外语系屁事还很多,一会儿有个晚会,一会儿有个讲座,比高中还忙。" 丁叮笑道:"我也听说了,全校除了艺术系,就外语系最忙。" 韩信阳吐槽,"好不容易考进来,专门给人做文艺表演的反正我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丁叮身旁的黄萌突然探过头,出声道:"肯定看你帅,推你上去给外语系争光的。" 韩信阳淡笑,"外语系有很多门面担当。" 黄萌道:"其实我听说过你。" "是吗" 黄萌立马点点头,"大家提起你,都说是外语系系草。" 韩信阳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们系真有很多帅哥,我排不上号。" 黄萌抱着丁叮,半面身子前倾,一脸正色的道:"你想说宋立凯和王旭是吧不是我说,真没你帅。" 韩信阳但笑不语,黄萌持续输出,没多久,另一边喊韩信阳过去,韩信阳打了声招呼后走开,黄萌给丁叮发微信:【不够意思,认识韩信阳都不跟我们说。】 丁叮回:【我不知道你对他感兴趣啊。】 黄萌:【他没女朋友】 丁叮:【进大学之前没有,现在不知道。】 黄萌:【应该没有,有也不会不陪女朋友。】 丁叮:【你想追他】 黄萌:【你喜欢他吗】 丁叮:【我俩就是老同学。】 黄萌:【牵个线,加个微信呗。】 丁叮:【好,我抽空问他要。】 拿着话筒的男生刚刚唱完一首《背叛》,屏幕上公然打着八十六分,大家捧场拍手,男生对着话筒说:"赶紧点歌,场子热起来。" 有人道:"女生那边来一首。" 周琪抢先说:"我不行,让她们几个唱吧。" 刘雨婷道:"丁叮黄萌,你俩谁先来一个。" 丁叮本能的往后退,"你们唱吧,我帮你们点。" 推来推去,黄萌接了话筒,点了首《可惜我是水瓶座》,她对自己的唱功很有信心,加之就是岄州人,发音上没有任何问题,丁叮全程听得认真,也觉得很好听,最关键的是,她会想到荣一京。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两个多月了,中途她想过联系他,又怕这样会太放纵,会不会影响他会不会荣一京不想见面,但又不好拒绝总之很多原因,让她只敢在心里任意妄为。 黄萌这首歌是专门点给韩信阳的,因为之前聊到星座,他说他是水瓶座,她唱歌途中,旁边有人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聊天,结束后大家一起拍了拍手,除了丁叮侧头说很好听之外,男生们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大家喝酒唱歌,几轮过后,场子越来越热,每个人都必须要唱一首,轮到丁叮,她几乎不用过脑子,点了首《少女的祈祷》。 "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 她才刚一开口,男生们那边突然传来好几个人同时叫好的声音,由于突然,丁叮还吓了一跳,侧头看去。 "好听!" "妹子继续。" 丁叮第二句从一半开始接,懵逼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暖心,看来大家都是特别好的人,怕她冷场,故意给她暖场子。 包厢光线依旧昏暗,丁叮不习惯看别处,只好看着屏幕,旁边坐着黄萌,她靠在沙发上,面无笑意,神色隐忍不悦。 第1297章 为了别人拒绝他 一处与古籍中描述相似的巨石群。 这些巨石巨大无比,有的高达数十米,就像一座座天然的石门。 队员们在巨石周围进行了仔细的搜索,希望能找到龙穴的入口。 他们在巨石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似乎是一种古老的标记。 然而,就在他们兴奋地研究这些符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队员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意识到可能是山中的野生动物被他们惊扰了。 探险队员们迅速做好了防御准备,他们握紧手中的工具,眼睛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黑熊站在不远处,眼睛里透露出凶狠的目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探险队员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知道黑熊是非常危险的动物。 一名有经验的探险队员示意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激怒黑熊。 他们慢慢地向后退去,试图与黑熊拉开距离。 但是黑熊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突然向他们冲了过来。 探险队员们迅速分散开来,有的队员爬到了树上,有的队员躲到了巨石后面。 一名队员拿出了防熊喷雾,在黑熊靠近的时候,朝着黑熊的眼睛喷去。 黑熊受到刺激,暂时停止了攻击,转身跑开了。 队员们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知道,在这片神秘的山脉中,还可能存在着更多的危险。 他们继续在巨石群周围搜索,希望能够找到龙穴的入口,揭开龙穴的神秘面纱。 在这个过程中,团队成员之间相互协作,他们发挥各自的专业优势,共同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 考古学家们不断从历史文化的角度解读发现的线索,地质学家则从地质结构方面提供专业的分析,探险队员们保障大家的安全并提供野外生存的经验和技能。 他们在 第1298章 见一面不容易 冷潇找到铁锹和镰刀,再次来到桃树下。 “小潇,你知道师父为什么将石桌放在东南方向?”师父坐在石桌旁端起茶壶,含笑问道。 “东南方日照充足,枝叶会茂盛一些小冷潇坐在他对面,放下刚做的小饼干,“师父,您试试味道 师父抓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笑盈盈地看向他:“饼干不错,但你的答案错了 小冷潇咬了一口饼干,眨了眨眼眸:“正确答案是什么?” “师父就是在东南方向捡到的小冷潇,你不记得了吗?”师父抬头看着桃树,“其实主要还是这个方向凉爽,哈哈哈……等有一天师父死了,小潇就将我埋在这儿吧,师父喜欢这个地方 小时候的一幕,浮现在冷潇脑海里。 她看着被藤蔓挡去一半的石桌,拿起镰刀过去将杂草全部清除。 当年她并没有想太多,师父说要将他埋在桃树下她做到了,却忘了师父说要埋在石桌之下。 石桌和石椅是师父除了床之外停留最多的地方,她从未想过要移动它们。 但现在想想,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师父曾经说的话,是有别的用意吗?记住网址 石椅是两块大石头,石桌上下是打磨过的圆形石块,中间立了一根很粗的石柱。 要不是动用了灵力,冷潇一个人肯定是搬不动这些东西。 终于将石桌石椅挪开,她开始用铁锹往地下挖。 来老宅找东西的是不是同一拨人,冷潇不能肯定。 但大概能确定他们目标一致,都在寻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除了手环,师父到底藏了什么? 冷潇记得师父不仅一次说过,等到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会送给她一样特别的礼物。 当时冷潇并没有太在意,她只希望师父能健康长寿,其他东西她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 “咔”的一声,冷潇停下了挖掘的动作。 果然,石桌下有秘密。 冷潇蹲下拔了拔土,起身,再次用铁锹往下挖。 很快,一个石盒子被放在了挪到一旁的石桌上。 冷潇费了很大的劲才将盒子打开,从里头掏出一本书用透明密封胶袋装着的书。 深棕色的书皮有些破损,书名却让冷潇僵愣在原地。 “墨玄系统?”书名就是这四个字。 所以说,有了这本书就可能轻易破解墨玄系统的秘密了吗? 冷潇不敢迟疑,将书本卷起放进口袋,再挖了一会儿,没找着其他东西,才用泥土将坑掩埋。 再次启用灵力,将转移的石桌石椅归位之后,她清扫了桃树四周的杂草。 “师父冷潇在桃树下跪了下来,“对不起!我居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师父盼今天盼了许久了吧?都怪她太大意了。 “师父,您会不会怪小潇?”她再次弯腰,往树根上嗑了三磕头,“我总是让您失望,真对不起!” 一颗成熟的桃子落下,冷潇眼疾手快接住了。 她抿了抿唇,双手捧着桃子。 就像当年师父给她摘桃子,她满心欢喜接过来的场景一样。 第1299章 咄咄逼人 深大的保安,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主要看荣一京的气质,不是普通人,不敢冒然下对方是诈他的定论,短暂迟疑,出声说:"校长打电话当然可以。" 荣一京真就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不多时,开口说:"李校,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来接我妹妹,学校大门关了,麻烦你跟门卫说一声。" 说罢,他伸手,隔着门将手机递进去,保安接过,狐疑的看了眼屏幕,但见上面写着‘李明川’三个字,深大校长李明川,整个学校里谁不知道 保安五分犹豫五分紧张的接通,"喂" 丁叮不知道电话里面说了些什么,只见保安连连应声,随即挂断,赶忙把手机还给荣一京,又迅速掏出钥匙打开小门,嘴上念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荣一京微笑,"没关系,您按规矩办事,麻烦了。" 丁叮从里面走出,经过保安时歉疚的颔首,"谢谢您。" 保安也臊着脸点头,丁叮走后才把门关上,本能的说了句:"你回来的时候叫我,我给你开门。" 丁叮应声,保安却后知后觉,很是后悔,暗道这会儿出去了,今晚还回得来吗 十一点关门,除非批示条谁也进出不得,学校门口没人,丁叮跟着荣一京穿过马路来到街对面,双双坐进车里。 丁叮不知说什么好,闹了这么一出,更是尴尬,荣一京系上安全带,问:"想吃什么" 丁叮一口气吊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绷着道:"…都行。" 荣一京正准备发动车,丁叮又说了句:"不吃闽城菜。" 荣一京说:"好。" 跑车启动,渐渐驶离深大门口,丁叮坐在副驾,车内静得人头皮发麻,她努力想找话题,越努力越紧张,越紧张越想不出来,直到身旁荣一京突然开口:"还在生上次的气" 荣一京目视前方,神色如常,"上次约你出去吃饭,真的没有提前跟严宇串通,我也不知道他在店里。" 丁叮回神,慢半拍道:"我没生气。" 荣一京说:"没生气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丁叮心跳加快,不着痕迹的握紧包带,出声回道:"最近有点忙。" 荣一京问:"学习还是生活方面" 丁叮道:"生活挺好的,课程变重了。" "很累吗" "还好。" "最近没考试" "考了。"丁叮问一句回一句,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工具人,怕荣一京误会,赶忙补了句:"有些老师总爱随堂考,大考也有两次,成绩都一般,我就没好意思告诉你。" 荣一京口吻随和,"一般是多少名" 丁叮如实回答:"随堂考试不排名,只看分数,排名一次第三,一次第七。" 荣一京说:"那很好啊,怎么不叫我出来吃饭" 丁叮说:"成绩不稳定,大家也都很努力,保不齐下次能排第几。" 她不好意思取得一点成绩就去骚扰荣一京,怕这样会上瘾,更怕爱上了跟他见面,却又不能时刻保持享有这份福利的能力,那么在确保这份能力之前,她强迫自己先不去见荣一京。 荣一京却说:"下次还没考,你怎么知道一定考不好考第七不约我就算了,第三也不告诉我,不守承诺。" 丁叮闻着车里淡淡的香,看着街边掠过的五光十色,到处都是圣诞的气息,直到现在,她仍旧不敢确信,荣一京竟然在平安夜里出现在她身旁,她都不敢向圣诞老人许这种愿,想都不敢想。 努力压制着心底的小鹿乱撞,丁叮说:"我想考第一的时候再告诉你。" 荣一京说:"就这么不想掏钱请我吃饭" "不是…" "要不咱们把规则改改,前五都行,我请你。" 丁叮很快回道:"那不行。" "怎么不行" "我还想努力考第二争第一,你这么说我一点动力都没有了。" 荣一京挑眉,佯装激动的说:"感情你是利用我,激励自己考个好成绩" 丁叮下意识的反驳,"不是……" 荣一京说:"那是什么" 丁叮急红了脸,"这是我给自己定的目标。" 丁叮被当场戳穿心事,不说话,荣一京自顾道:"还说不是利用我,照你这个思路,除了进步就是省钱,百利而无一害。" "可怜我还眼巴巴的等着,心想两个月都没考试"荣一京想要诚心调侃谁,肯定能让对方无所遁形。 丁叮原本没觉得怎样,闻言负罪感突增,费力解释自己不是逃避请客,更不是利用荣一京提高学习成绩。 平时荣一京顶多逗两句就算了,今天却始终维持在认真和玩笑之间,径自说:"今天我叫你两次你才出来,还故意卡在门禁时间,是不是以为保安能帮你逃过这顿饭" 丁叮从没遇到过咄咄逼人的荣一京,越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闹着玩的,认真解释,"真没有,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等朋友,他说有事找我,我答应等他,出不来,你第二次打给我的时候,已经十点五十八了,我一路快跑出来也没赶上。" 荣一京突然说:"你那个初中同学" 丁叮侧头看着荣一京,"…你怎么知道" 荣一京说:"你跟别人站在校门口说话,他坐的计程车就停在附近,后来你是不是打给他了" 丁叮有点懵,主要是荣一京说韩信阳就在附近。 荣一京错把丁叮的反应当成他想象中的那样,兀自道:"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他故意躲在一旁不出来,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的做法,这种人,离他远点。" 丁叮只是反应慢,不是傻子,愣神过后,恍然大悟,"不是你想的这样,跟韩信阳没关系。" 荣一京闻言,顿时一股不悦涌上心头。 第1300章 都不正常 丁叮猜到韩信阳躲在一旁不出来的原因,八成,不对,十成十想让她和顾毅多些相处时间,韩信阳和顾毅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互相帮衬情理之中,关键顾毅也没对她有任何不友善的举动,所以丁叮想通也没有任何不高兴。 丁叮想跟荣一京解释清楚,但又不好意思说有人要追她,只好话说一半,荣一京等了片刻,见丁叮没有下文,不动声色的说:"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丁叮迟疑着点点头,慢半拍道:"我们就是朋友。" 荣一京反应很快,马上说:"朋友干嘛鬼鬼祟祟的躲在旁边不出来" 丁叮莫名的心虚,像是被逼梁山,恨自己不够聪明,连个浑和话都说不出来,憋了片刻,只好如实回答:"他可能想让我和他室友多说一会儿话。" 荣一京说:"那个戴眼镜的" "嗯。"应声,丁叮微微侧头,"你那时候就在我们学校门口" 荣一京假话顺嘴就来,"正好过来办事。" 丁叮别开视线,荣一京也不晓得她信不信,自顾说:"他当你是什么人拿你送人情。" 丁叮没想到荣一京会继续这个话题,心提起来,绷着一口气回道:"韩信阳不是那种人,他人挺好的,他室友也挺好,就想交个朋友。" 荣一京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戴眼镜的只想跟你交个朋友" 他声音不高不低,可细听之下却带着强势,丁叮隐约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温声回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已经让韩信阳转告他了。" 荣一京闻言,不悦感没有丝毫降低,但却不确定到底是丁叮为了等韩信阳而拒绝他,还是一个劲儿的在替韩信阳说好话。 荣一京没有马上接话,车内陷入一片沉寂,丁叮觉得透不过气,感觉到荣一京应该是不高兴了,鼓起勇气,主动说:"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寝室里约好出去唱歌,本来说只有室友男朋友,过去之后才发现还有她们男朋友的室友,我全程没喝酒,跟室友坐一辆车回来的,有人要我微信我也没加。" 解释完,怕荣一京还有担心,丁叮又补了一句:"其实韩信阳没有坏心,我跟他说不加联系方式,他也没劝我加,干脆利落,就是因为大家都是室友,我能理解他。" 荣一京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跟你做朋友真好。" 丁叮不是顶聪明,也不是傻透气,隐隐觉得荣一京好像在揶揄人,但又不敢确定,更不知道怎么接话,没在第一时间接住,车内又安静了。 两人并排而坐,皆是目视前方,半晌无言,直到荣一京把车靠边停下,他默默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依旧不说话,丁叮只好同样的动作,下车,关车门。 荣一京迈步往灯火通明的店门口走,丁叮跟在他身后一步远,两人先后走进店里,夜里十一点多,店里还是坐了六七成的人,人声鼎沸,香飘四溢,店员们四处游窜上菜,收银台里的女人抬起头,看见 ,看见荣一京,笑着说:"来了。" 荣一京淡笑,女人喊人招待,店员把两人带到一处空位坐下,荣一京直接把菜单递给丁叮,"看看喜欢吃什么。" 两人已经半天没说过话,天晓得丁叮听到荣一京的声音时,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当然冲动归冲动,她脸上没有丝毫表露,也没像往常一样客气,而是乖乖的直接接过,点了三四样小吃。 荣一京又把菜单接过去,点了一大堆东西,店员核单后走开,丁叮用喝茶掩饰紧张,荣一京开口:"圣诞怎么过" 丁叮一瞬间神经紧绷,端正坐姿,出声回道:"闵老师让我去她家里玩。" 荣一京心情好了两分,"嘉定不在,她现在又不做家教这行,你去陪陪她也好,自己也放松一下,别把自己逼太紧,学习跟吃饭一样,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丁叮说:"我怕影响佔哥。" 荣一京吐槽,"他成天腻着你闵老师,你去还能暂时解救一下她。" 丁叮勾起唇角,"佔哥太浪漫了,闵老师生日那天,我们全校女生都疯狂了,我们有科老师生日是十一月十九号,跟闵老师差了一天,关键她们还是同年,说错过了买车七折优惠,伤心了好久。" 荣一京微微挑眉,"怎么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种审美吗不觉着腻歪,还觉得浪漫。" 荣一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也喜欢" 丁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喜欢秦佔。 荣一京问:"你想找什么样的老公" 问出口的第一秒,荣一京有点后悔,明知丁叮喜欢他,但是两秒过后,他又觉得无所谓,聊天嘛,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丁叮成功的被这句话搞得目光避开,紧张的捏着面前茶杯,"没想过。" 荣一京打趣,"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丁叮刚开始没听懂,待到回过神,看了眼荣一京,果然,他俊美面孔上带着几分戏谑,丁叮瞬间脸红,徒劳的动了动嘴,却没发出声音。 荣一京轻笑着道:"这点倒是跟我不谋而合。" 丁叮经历了快速的心潮翻涌,几秒后道:"太远的事想不到。" 荣一京问:"近期什么打算" 丁叮浑身鸡皮疙瘩泛起,挺直背脊不说话,荣一京神色如常,看了眼丁叮,而后道:"想什么呢,问你近期学习和生活有什么规划。" 他根本就是满嘴鬼话,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就想噎一噎丁叮,丁叮不禁逗,面红耳赤,她觉得今晚的荣一京也很不一样,从前他不会咄咄逼人,更不会让她紧张局促,今天,他明显总是话里有话。 店员一口气上了五样宵夜点心,荣一京第一筷子就是夹给丁叮,丁叮也是鬼使神差,问了句:"明天圣诞节,你要陪女朋友吗" 第1301章 女朋友,声控灯 "要过。" 荣一京拿起筷子夹了个灌汤包,丁叮闻言,心底猛地一沉,根本不受控制,荣一京抬眼便看到丁叮变了色的脸,唇角习惯性的勾起,"圣诞就摆在这,我不过还能怎么样除非我看不到明天。" 丁叮没反应,心情还沉在谷底。 荣一京见状,心底终于彻底好受了,换成了平常的口吻道:"圣诞不是我选的,我能选的只是跟谁一起过,没有女朋友。" 丁叮仍旧垂着视线,筷子在荣一京给她夹的虾饺上动了几下,机械的放进嘴里,荣一京盯着她,丁叮把头垂得更深,几秒后,荣一京突然道:"怎么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丁叮烦死自己了,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舌底泛酸都算了,关键眼前还一片模糊,尤其荣一京不跟她讲话都还好,她正在努力往回收,荣一京一开口,她泪腺根本不受控制。 迅速抹了下眼睛,丁叮低声说:"没事,咬到舌头了。" 不知怎的,荣一京心头突然被戳了一下,微微的疼。面前的这个女孩,到底有多喜欢他,才会听他说一句话就忍不住伤心难过 荣一京已经很有没有过这种情绪了,为人的心疼而心疼。 抽了纸巾递过去,荣一京低声道:"别哭了,我没交女朋友。" 他声音低低的,在温柔和哄劝之间,丁叮第一反应就是丢脸,一着急,从脸红到脖子,荣一京哭笑不得,"我是不能提女朋友三个字吗" 话音落下,丁叮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又红了一个度。 荣一京低声试探,"女朋友,女朋友" 丁叮突然抬眼瞪向他,荣一京跟她四目相对,看到丁叮眼中的恼羞成怒,轻笑出声:"你好像声控灯。" 荣一京经常调侃人,其中不乏女人,但那些女人给他的回应,或陪笑,或假嗔,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像丁叮。 "真生气了"荣一京问。 丁叮看了荣一京几秒,荣一京仿佛看到她默默泄气的全过程,果然,三秒后,丁叮回道:"没有。" 荣一京心里一片柔软,意料之中,丁叮不会生他的气。 拿起筷子给丁叮夹吃的,荣一京道:"下次不闹你了。" 丁叮也整理好情绪,开口说:"我平时开得起玩笑。" 荣一京下意识的道:"只是不能听我开女朋友的玩笑" 丁叮动作微顿,荣一京马上道:"这句真不是故意的。" 丁叮低头吃东西,慢半拍接话:"不是你的问题,可能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荣一京心想,不就是他的问题嘛,想想没说出口,怕又回到之前的死循环,他如常道:"学习上的" "嗯。" 荣一京说:"你总奔着第一去,当然有压力,正常学就行。" 丁叮道:"一次高考我就彻底明白了,人生就是逆水行舟,我不进就会被别人落下。" 荣一京说:"大家都去争第一,谁来当第二你不觉得奥运会上的并列第一,还没有一个金牌一个银牌有意思吗" 丁叮说:"以 :"以前我会羡慕那个银牌选手,现在我会想,金牌选手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这样台上就只剩他自己了。" 荣一京完全没料到,丁叮会说这样的话,他对她的记忆,仅仅更新到从初来深城时的不自信,到后来马上要高考时的笃定,而现在…… 丁叮也笑了,"我最开心的事,就是能当闵老师的学生,她不光帮我考上深大,还让我明白怎么走捷径。" "捷径" "在别人最不想努力的时候努力,吃别人最不想吃的苦,这样以后的路会顺畅很多。" 荣一京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活成她这样。" 丁叮道:"我从来没想过能变得跟闵老师一样优秀,但她是对的,我朝着这个方向走,总不会错。" 荣一京说:"这倒是。"说完,又补了句:"但是会很辛苦。" 丁叮淡笑道:"以前我妈总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听得耳朵长茧,事实证明她也是对的。" 荣一京说:"要是你佔哥在这,他肯定会很煞风景的泼你一盆冷水,告诉你有些人就是可以从小到大一点苦都不吃就很优秀。" 丁叮笑道:"闵老师跟我说过,佔哥小时候学毛笔字和钢琴,也都废了大功夫。" 荣一京神色如常,"他就这样,从不跟别人说他有多努力,一问就是天生优秀,心机得很。" 丁叮笑起来,两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要结账的时候,丁叮说:"这次我买单。" 荣一京说:"圣诞节,这顿算我的,你欠我一顿。" 丁叮一愣,刚想说怎么就圣诞节了,荣一京道:"过零点了。" 丁叮看了眼手机,惊觉已经十二点四十了。 丁叮摇头,"我回学校。" 荣一京道:"不是关门了嘛,你怎么回去" 丁叮说:"我叫门卫一声。" 荣一京说:"宿舍楼不关门" 丁叮一愣,门口保安认识她,没有批示条,宿管那里也不会放她进寝室。 荣一京见状,自顾道:"上车。" 坐进车里,荣一京说:"去酒店住一晚,起来再回去。" 丁叮本想说送她回学校就行,她自己去附近找家酒店,转念一想,刘雨婷说附近酒店和KTV全部爆满,八成她回去也找不到住的地方。 "京哥,附近找一家快捷酒店就行。" 荣一京说:"我知道你想自己付钱,我也想找个便宜又安全的地方,但酒店前面加快捷,等同于安全系数也在打折,我把你叫出来的,你别让我心里有负担。" 丁叮一时间难以反驳,主要也不想用‘没事’两个字去挑战荣一京的为人处世。 荣一京把车停到盛天酒店门口,带着丁叮往里走,还没等走到前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阿京。" 荣一京和丁叮闻声,同时转身。 第1302章 克制,影响食欲 荣一京认出荣子昂,丁叮不认识,更不认识荣子昂身边的漂亮女人。 两个女人互相对看一眼,荣子昂的视线也很快扫过丁叮的脸,眼底飞快的滑过些许诧色,随即对荣一京笑道:"够巧的,饭店没遇上,酒店遇上了。" 荣一京知道秦佔跟荣子昂绝交的事,但并不影响他的立场,他不再跟荣慧珊联系,因为荣慧珊有错,妄图在秦佔和闵姜西之间横插一杠,这是原则问题,但在这之前,荣子昂帮荣慧珊张罗和秦佔的饭局,这是出于一家人的人之常情,秦佔翻脸是杀鸡儆猴,荣一京不需要做的这么绝。 面色如常,荣一京笑道:"幸好不是常在酒店遇上。" 四人走到前台,两名服务人员招待,荣一京怕丁叮有压力,开了间三千多一晚的普通房间,荣子昂闻言特别惊讶,侧头往右看,只见荣一京直接把房卡递给丁叮,"晚上饿了可以打电话叫宵夜,早上顶层也有早餐,明天回去给我发个消息。" 丁叮点头,"嗯,我送你出去。" 荣一京扯起唇角,"把酒店当自己家了" 丁叮嘴皮子没有荣一京溜,不知说什么好,旁边荣子昂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不在这住" 荣一京转头,"酒店又不是警察局,谁说来了就得留下" 荣一京进酒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进来了,开完房就走……荣子昂不由得又多看了丁叮一眼,荣一京歪头挡住荣子昂的目光,"看什么,赶紧上去。" 丁叮不是顶漂亮的脸,已经足够让荣子昂意外,再加上荣一京现在的反应,荣子昂是彻底对丁叮起了好奇心,开口说:"你走吧,我送她上去。" 荣一京不咸不淡的瞥了眼荣子昂,随即把手轻轻搭在丁叮背上,推着她往右边走,身后传来荣子昂的声音:"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荣一京头都不回,本来想直接走,这回直接把丁叮送到电梯口,嘱咐道:"有事随时打给我。" 丁叮突然很是不舍,很想找理由再跟荣一京多待一会儿,但是找不到,她只能克制住所有冲动,一如既往的应声:"京哥再见,慢点开车。" "嗯,进去吧。" 丁叮要去十几层,并不高,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回房间看了眼手机,没有荣一京的消息,她在期望什么,难不成这么短的距离,荣一京还会问她到了没有 正想着,‘叮’的一声,屏幕上多了一条微信,丁叮预感到什么,又不敢太期待,怕会失望,直到看见荣一京的头像亮起红色的未读标记。 【到了吗】 三个字而已,丁叮看着屏幕,心底一个声音疯狂在喊:打给他,告诉他,说你喜欢他。 可是这个声音越大,丁叮越是没有冲动,五秒,十秒,荣一京的电话打过来,丁叮接通。 他问:"到房间了吗" 丁叮一如既往,平静的回答:"刚到。" 荣一京说:"到了就好,把门反锁上,有备无患。" "嗯。" "行,早点休息吧。" "谢谢京哥,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电话挂断,丁叮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没有后悔自己的退堂鼓,而是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她现在凭什么跟荣一京说喜欢说完要他给出什么样的回应打从进深大的那一刻起,她就给自己定了个目标,第一年结束后拿到年级第一名,她就去跟荣一京好好的表个白,所以现在,没资格。 同一时间,荣子昂也下榻在盛天酒店,客厅沙发上堆满各种奢侈品的购物袋,主卧房间里传来女人软骨的哼声,手机铃声 手机铃声响起,荣子昂根本没空抽身,任由它响,响了能有十几声,终于停下,然而不到三秒,再次响起。 如果不是着急的事,没人会半夜三更连环call,荣子昂扶了扶女人的腰,女人停下动作,他抬手拿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慧珊’。 慢半拍,整理下情绪,荣子昂接通,"慧珊。" 手机里传来荣慧珊焦急的声音:"哥,你在哪赶紧去协爱医院,妈出事了。" 话音落下,荣子昂瞬间变了脸色,本能坐起,动作大到差点儿把身上人掀翻,他蹙眉道:"妈怎么了" 荣慧珊说:"刚刚警察把电话打到我这,说妈出车祸,报了车牌号码,又说很严重,让家属直接去医院,爸不在家,我也不敢告诉他……" 荣子昂翻身而起,"我现在过去。" 荣慧珊道:"我也马上过去,先开车,过会再说。" …… 整个秦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到处可见的红色,一层客厅里放着棵三米多的圣诞树,上面还挂满礼物。 不是秦家有过圣诞的传统,更不是闵姜西闲得无聊,完全是秦佔背地里知会昌叔,过节嘛,家里热热闹闹的。 荣昊和丁叮都被邀请过来,丁叮仰着脖子看圣诞树,被吓到,荣昊更是跟秦嘉定视频,显摆闵姜西刚刚做好的蛋糕,秦嘉定面无表情的说:"你们故意庆祝我不在吗" 荣昊当即眼睛一瞪,"你胡说什么" 秦嘉定:"你脸大了。" 荣昊说:"你眼睛瞎吧我最近又瘦了,视频显的。" 丁叮说:"别吵了,嘉定在国外,今天国外相当于过年。" 荣昊和秦嘉定几乎异口同声。 "他又不是外国人。" "我又不是外国人。" 厨房里,闵姜西要开烤箱,秦佔说:"我来。" 他戴着隔热手套,闵姜西从旁嘱咐:"小心点。" 烤箱打开,秦佔从里面端出一只大火鸡,空气中马上飘出浓郁的香味,闵姜西说:"看着还不错。" 秦佔道:"也不看谁烤的。" 闵姜西说:"可能你适合做这个。" 闵姜西笑出声,招呼荣昊和丁叮去饭厅,几人坐下,荣昊把手机往花瓶上一靠,屏幕上是秦嘉定的脸,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笑,秦佔举杯,"辛苦我老婆。" 荣昊和丁叮也举杯,秦嘉定在视频中举起一罐可乐,秦佔问:"你爸没陪你过圣诞" 秦嘉定绷着脸说:"我这凌晨五点。" 闵姜西忍俊不禁,"先跟我们过吧。" 秦佔才放下酒杯,刚要吃东西,手机响,看了眼,荣一京打来的。 "喂" 荣一京迫不及待的说:"在哪呢身边有没有人" "家,老婆,你弟,丁叮。" 秦佔话音落下,桌上人全都知道手机那头的人是谁了。 荣一京说:"出来,跟你说个事。" "直接说,要吃饭。" "你先出去,别影响别人食欲。" 第1303章 灯下黑,鬼迷心 姜宜笑起得早。 她昨夜几乎没有闭眼,看着小翠送来的证据,心底怒意汹涌。 陈惜惜竟是早早就买通丫鬟,一直在寻一个合适的时机。 母亲出事那一日,便是因为陈惜惜见她被婆母张氏斥责,罚跪祠堂,于是才趁机下了狠手。 可她们之间又有什么仇,什么恨,陈惜惜竟朝她的母亲下手! 姜宜笑想遍这些年得罪的人,又问了小翠好几遍,却只听着她回答,“陈惜惜和您......她只说您一个后宅女人,不配独占老爷。若是,若是您母族没了人,那老爷便不会再顾及您的身份,一定会娶她。” 姜宜笑听完气息不稳,一整夜都闭着眼,脑海中却思绪混沌,只余下浓浓的悔恨,还有对陈惜惜几人的恨意。 她一定要让陈惜惜血债血偿! 收敛思绪,姜宜笑跨进谢允北住处,对上他眼底的审视,冷淡抬眼道:“何事?” 谢允北眉心紧缩,“笑笑,府上的马车全坏了,你......” “姐姐,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这么败家啊!”陈惜惜见谢允北面上神情稍缓,并不如自己所想一般直接责怪姜宜笑,当即打断他的话。 “我昨日听说,宫宴结束后,是那个什么公爷送你回家的,可别的男人再好,地位再高,你也是表哥的妻子,怎么能朝三暮四,不惜破坏马车也要和那男人接触?” 姜宜笑听她提及宋景行,眼神一冷,朝她看去,“陈惜惜,我不是你,满心都在男人身上,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人。” 陈惜惜被她冷戾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慌,“姐姐乱说些什么,什么无辜的人?” 她已经忘了姜宜笑母亲的事情。 在她眼中,姜宜笑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古代女人,姜宜笑的母亲更是不值得她在乎。 若不是听闻姜宜笑最在意那女人,她才懒得费这么大功夫。 “是不是你,笑笑?” 谢允北面色发沉,“你若是跟我直说,我不会怪你。” 他听见陈惜惜提起宋景行,心底顿时生出些不自在,对姜宜笑不自知地柔下脸色。 “不是夫人,就是小姐让奴婢做的!” 小翠忍着痛扑到谢允北脚边,“求老爷明鉴!” 陈惜惜急了,“表哥是信我,还是信一个丫鬟?表哥也知道,惜惜最明大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丫鬟背主,来人,将她拖下去,远远地发卖了!” 陈惜惜挑衅地朝姜宜笑扫一眼,依偎到谢允北身边。 姜宜笑眼神间流露出几分冷色,扬手就要叫丫鬟将昨夜找到的证据呈上来。 却不想陈惜惜身边的另一个丫鬟猛地跪下,大声道:“奴婢作证,这件事就是表小姐交代的!” “奴婢也作证!表小姐还拿小翠的亲人要挟!求老爷明察!” 没一会儿,地上就齐刷刷跪了三个丫鬟。 陈惜惜不敢置信地惊声道:“你们!背主是死罪,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她气急败坏,全然没想到自己会被身边的丫鬟背叛。 她手上可捏着这些丫鬟的卖身契,清楚她们亲人的消息,她们怎么敢背叛她? 第1305章 引战 “我当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潇是我家臻儿的小孩,她今天都喊我爷爷了,你知道吗?” 冷坤留下一记淡定从容的微笑,转身敲响了房门。 “要想活命,好好配合就好,不想活,谁也帮不了你!” 他的话刚落下,房门就被人在外面推开。 “老爷子,好了吗?”男人往里面看了眼,低声问道。 “嗯冷坤点点头,“我很忙,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无需知会我 “是男人轻颔首,将房门拉上。 天黑之前,冷潇回到了冷家。 照片是没问题,但出去一趟回来,她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 有关父亲的事情到底被谁深藏起来了?她联系了两个人,都完全找不到父亲的踪迹。 “小潇,你终于回来了二夫人最为积极。记住网址 她早早就在大厅等着,一看见有车进来,就匆匆忙忙迎上去。 冷潇是大房遗孤一事,除了老爷子老夫人,这个家里的两位先生,两位夫人,连同四姑姑都知道。 当时冷家也有几个小孩,但年龄都很小,根本分不出谁和谁。 在老爷子想让冷潇以他孙女名义回来前,就陆续将家里的佣人都遣退了,也隔三差五让人删除有关冷易臻和冷潇亲生父亲一家的新闻。 很多年之前网上已经找不到有关的新闻,冷家自己人都不在意,更不会有人在意这些陈年往事。 冷潇被接回来一事,冷家上下收到消息,都纷纷赶了回来。 二夫人这么一说,老夫人就不淡定了,三夫人见状扶着她出门。 四姑姑往外看了眼,也站了起来:“管家,开饭!” “是管家接到命令,转身朝饭厅走去。 “妈,大表姐长得好不好看?”四姑姑的小女儿拉着她往外走。 老爷子多次叮嘱自己的儿女务必要对冷潇的身份守口如瓶,就连他们的小孩也将大房家的大伯当做自己家被收养的大伯。 都是离世的人,年轻一辈几乎都要忘了那些事。 冷潇的生活很简单,没有朋友,更不可能接触到社会上层人士,哪怕她拿着照片出门,老爷子也不担心。 二十年前的谁与谁,还有多少人记得清楚? “小潇真人比照片好看三夫人看见冷潇,也热情得很。 “小潇,你去哪了?奶奶念了你一个晚上老夫人很轻易就红了眼眶。 “原来她就是大表姐,真的好好看!”四姑姑家的小女儿含笑说道。 “哪里好看了?”冷静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比大姐好看四小姐傻呵呵地笑了。 “大姐不是大姐了,爷爷说大姐是冷潇,静书姐是二姐二小姐特意强调。 二小姐冷静然是二夫人的女儿,只比冷静书小几个月。 但冷静书总是一副大姐的姿态指使她们做事,她早就看不惯了。 冷静然也并非真心欢迎冷潇,可看见冷静书不痛快,她心里就很愉悦。 冷潇看着一张张陌生面孔,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她可是皇后,什么人没见过?小场面罢了。 第1306章 一个不行就两个 “拿下!” 战武盟内门长老盛断匀一声冷喝,一众战武盟弟子即刻攻向叶苏禾。 “疯女人,这次你嚣张不起来。”章希挥洒着长剑,直奔叶苏禾而去。 “锵!” 剑气凌厉,如星辰曜影。 叶苏禾身姿往后一仰,章希的剑锋从上方划过,不等他变招,叶苏禾袖中匕首滑落,反手扫出。 章希连忙变招,以剑相迎。 “嘭!” 双锋交接,震爆一片错乱气潮,章希虽为战武盟的天才,但与之叶苏禾尚有一段距离。 两人剑,匕碰撞之后,章希被震退数米。 但紧接着,其他人的进攻接踵而至。 “咻!咻!咻!” 另一名年轻男子连续祭出五把飞刀,只见五道光束切穿气流,瞬间冲杀到了叶苏禾的面前。 可也就在下一秒钟,几只蓝色的蝴蝶从叶苏禾的身后飞出。 它们速度由慢变快,接连不断的撞向那五把飞刀。 “砰!” “轰!” “……” 一连五声爆响,由柔云焰所化的蓝色蝴蝶绽放绚丽火花,那五把飞刀尽数被震飞。 就在在那年轻男子准备祭出第六把飞刀的时候,叶苏禾衣袖翻飞,一只更为华丽的蝴蝶从她的袖中冲了出去。 这只蝴蝶在移动过程中瞬间变成一支四角飞镖。 飞镖拖着长长的尾焰,正中那年轻男子的胸膛。 “嘭!” 一圈绚丽的火环爆裂,四角飞镖直接击穿了年轻男子的胸膛,一片血雨飞洒,对方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摔飞出去。 叶苏禾面色泛寒,她冷冷的说道:“我可是一直都强压着怒火,不想死的,全部给我滚!” “哼,好狂的口气!” 盛断匀也怒了,他掠身而出,一掌攻向叶苏禾。 “一气掌!” 八方气旋朝着盛断匀的掌心归流,一颗凝实的掌元球玉快速成型。 叶苏禾完全不在怕的,她双臂摆动,掌心相对,一缕缕蓝色流火于四面八方聚拢而至。 “云焰花舞!” 一声冷喝,双掌推出,顿见一朵环绕在蓝色气旋中的瑰丽花朵撞向盛断匀。 “轰隆!” 双掌交接,气流爆冲,两者间顿时交错开一片绚丽的波潮。 众人身下的圆盘石台都在跟着晃动,过道两边的地心岩浆亦在涌动,然,贵为内门长老的盛断匀已达到封侯境修为,叶苏禾眼前的蓝色花朵当场被震碎…… 接着,盛断匀掌中的掌元球玉冲击在叶苏禾的身上,后者娇躯一颤,嘴角洒出一串鲜血。 “唰!” 叶苏禾连退七八米,她的眸中杀机涌动。 “狗东西,你就说,你是不是想死?” “哼!”盛断匀冷笑一声:“你的实力可匹配不上你的狂妄,叶苏禾,你有什么想说的,同我先回战武盟再说吧!你的种种行为,不得不让我怀疑你和尸罗老怪有所牵连,此事一旦证实,就连奇炎宫的宫主都保不住你……拿下!” “是!” 一众战武盟的弟子纷纷围了过去。 这一刻的叶苏禾,终于是控制不住她的情绪。 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疯狂的笑容,病态娇弱感也是即刻变成了难以遏制的狠厉。 “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轰隆!” 蓦地,一股极为可怕的能量波动从叶苏禾的体内爆发出来,除了盛断匀外,战武盟的众人皆是被掀退数米…… 只见叶苏禾的气势变得极为紊乱,众人脚下的圆盘石台跟着剧烈晃动。 战武盟的一行人不禁有些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 “热流在上升。” “什么?” “……”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下方的地心岩浆突然暴涌。 难以忍受的热浪直冲而上,一条条可怕的岩浆火舌飞上了空中…… 本就如同巨大火炉般的岩洞仿佛正在被剧烈摇晃,大量的岩浆开始冲上了过道石桥。 “她能控制地心之火……”一位战武盟弟子惊恐的指着叶苏禾道。 内门长老盛断匀没有任何的迟疑,他再掀刚猛掌力打向叶苏禾。 “贱人,停下!” “嘭!” 这一霸道掌力如飞瀑般宣泄在了叶苏禾的身上,叶苏禾仰面喷血,长发乱舞。 可尽管伤势渗透五脏六腑,她却没有发出一声叫唤。 “哈哈哈哈……”叶苏禾不怒反笑,她催动全身功力,一道道错乱的流火就像披风般绕身飞舞。 紧接着,叶苏禾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抹红色的诡异图案。 这图案像是两道朝外撑开的翼展,既简单,又惊艳。 哪怕是世间最好的化妆师,也描绘不出她的千分之一。 尔后,叶苏禾的双眸燃起了诡秘的焰影,在她那瞳孔的深处,也同样显现出了和眉心处一样的翼展图案…… 当看到叶苏禾双眼的变化之时,盛断匀的脸色不禁一变。 “诡炎之瞳,你是‘炎魔一族’的后代!” 回答盛断匀的,唯有叶苏禾脸上那邪冷的笑容。 “全都给我毁灭吧!” “轰隆!” 话落,叶苏禾的双瞳之中爆发非凡的力量,四周的地心岩浆以极为可怕的形态往上暴涌。 众人脚下的圆盘石台产生了条条裂隙,两边的过道石桥,也布满了一条条裂痕。 战武盟的众人大惊失色。 盛断匀也露出了浓浓的恐惧。 是真的恐惧。 诡炎之瞳,拥有控制世间万火的逆天能为,此刻的岩洞中,俨然成为了叶苏禾所掌控的主场。 地底下的岩浆,已然成为了她最为可怕的杀人利器。 “走……”盛断匀哪里还有刚才的那份威武霸气,他管都不管战武盟的一众弟子,掉头就走。 众战武盟弟子也跟着逃遁,可叶苏禾杀心一起,就绝对不会收手,她的情绪一旦爆发,就绝没有停下的可能。 “轰!轰!轰!” 一道道巨大的岩浆火柱冲破了石桥过道,把战武盟的弟子给卷入下去。 “啊!” “救命啊!” “长老,救我!” “……”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接一个战武盟弟子被烈焰吞噬,化成虚无。 石桥过道节节坍塌,岩浆大肆的暴涌。 章希瞬间被火潮笼罩:“不……” 短暂而急促的惨叫下,他的血肉迅速剥离,全身上下,被焚为灰烬。 “哈哈哈……”叶苏禾站在晃动的圆盘石台上大笑不止:“走得掉吗?” 她那双诡异的双眼注视着战武盟的内门长老盛断匀,接着,叶苏禾隔空探出左手…… 前方的地心岩浆疯狂暴起,一条条好似狂龙般的火柱飞舞而起,迅速的转化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手臂。 都已经快要抵达出口的盛断匀直接被掐断了生机,火焰手臂一把将对方拖进了下方的岩浆中。 “啊……”盛断匀仰面朝上,惊恐万分。 转瞬之间,战武盟所有人,全部团灭。 “轰隆!” 无尽流火冲上高空,滚烫的岩浆似冲破了堤坝的洪流,大肆的涌向外边以及洞窟的内部…… 而叶苏禾所在的圆盘石台,也迅速的坍塌垮陷,大量的岩浆聚集而来,叶苏禾浑然不惧,任由赤红的烈焰将其吞噬…… 第1307章 人心里的野兽 闵姜西接通,声音平静:"喂。" 江东问:"干嘛呢" "准备睡觉。" "这么早就睡你老年人作息" "你管我。" 江东笑道:"我要说叫你起来重睡,你会不会很生气" 江东素来爱招惹闵姜西,电话接通半分钟也不说正事,同一时间,冼天佐早已经告诉秦佔发生了什么事,秦佔挂断后抽走闵姜西的手机,开了外音道:"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可以让你的人撤了。" 江东扬声道:"闵姜西,你听见没有,他又在替荣家大丫鬟说话。" 秦佔面不改色,闵姜西心平气和,"你又做什么了" 江东说:"我能做什么是大丫鬟又想出国,我好心好意,不知道某些人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 秦佔今天心情好,不想跟江东发脾气,只淡淡道:"秦家不缺手下,更何况,你也不够格。" 江东说:"不让我插手,你就能肆无忌惮的放水了是吧" 两人说话风格不同,相同的一个比一个难听,闵姜西不想听俩人吵架,毕竟她随口一句就能比他们两个加在一起还难听,她自顾道:"你知道她出国想干什么吗" 江东说:"她后妈死了,荣子昂跟她一起出国,还带着骨灰,我琢磨着总不会樊美昇的遗愿是周游世界吧" 闵姜西没有马上接话,秦佔沉声道:"这事你少插手。" 从生理角度上,秦佔半句话都不想跟江东多说,可是从理性角度,他不得不说:"跟你没关系,你别来搅浑水。" 江东嘲讽又无可奈何的口吻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跟闵姜西之间,就是有实质性的亲戚关系,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荣慧珊急着想离开深城,虽然不知道她的动机,但我感受到她的目的性……再者说,现在叫我别来搅浑水,晚了,我刚才差点叫人把她后妈骨灰给扬了。" 江东轻描淡写,充斥着不真诚,但秦佔知道是真的,刚刚冼天佐给他打电话,正是说这件事,荣子昂跟荣慧珊出现在机场门口,荣子昂还带着骨灰,可江东的人上前,拦着不让荣慧珊走,荣子昂大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带着好几车的人,当场就跟江东的人打起来,期间荣子昂和荣慧珊想进机场,秦家人上前,按照秦佔先前的吩咐,只留荣慧珊。 闵姜西说:"他们想出国安葬遗体" 江东说:"国内还放不下她了" 秦佔说:"应该是荣阅不让樊美昇进祖坟。" 江东当即嘲讽,"对啊,樊美昇给荣阅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来了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啧,荣阅要想找她要个说法,还只能先死一回。" 闵姜西说:"她现在还在深城" 江东:"不然呢,我不想让她走,她长上翅膀飞上天,我也照样给她射下来。" 闵姜西余光去瞥秦佔的脸,以为他会不爽,结果他神色如常,像是在思忖什么,闵姜西对着手机说:"知道了,谢谢你。" 江东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状态,"客气,我俩谁跟谁" 闵姜西说:"还有其他事吗" 江东不答反问:"要睡觉了" 秦佔嫌烦,直接挂断,闵姜西顺势调了震动,放在床头柜上。 被江东这么一搅合,先前的气氛早就淡 氛早就淡了,两人一模一样的动作,躺靠在床头,被子盖住闵姜西的胸口,露出外面的肩膀和手臂,秦佔则是小半片胸口都露在外面,房间安静,不知过了多久,秦佔先开口:"在想什么" 闵姜西道:"你先说。" 秦佔道:"如果真像最初想的那样,不是巧合,荣慧珊的本意就是要出国,那樊美昇的死,也未必是突如其来。" 闵姜西面色平静,"我以为只有我心里这么阴暗。" 秦佔说:"我上学的时候,大一必修心理,每个学生还要答卷,之前有一个,大一结业考试,考完心理不长时间就退学了,据传心理有问题。" 闵姜西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道:"夜大也有‘变态心理学’,不是必修,程二和浴池非要去听,我上的那节,老师正好举了个经典案例,她说一个女孩在外婆的葬礼上,看到了一见钟情的男孩,结果回家后就把她妈妈杀了,为什么" 秦佔道:"因为她觉得,只要有葬礼,还能见到那个男孩。" 闵姜西问:"听过" 秦佔道:"国外类似的案例有很多,没听过之前死都猜不到,听完一例之后,其他的悬案疑案都很好理解。" 说白了,人的心可以赤红滚烫,也可以乌黑冰冷。 闵姜西说:"如果是巧合,我无话可说,荣慧珊在深城混不下去,想离开也是情理之中,但我还是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要把DK给荣子昂,难道只想获得等价交换过来的亲情温暖况且荣家除了荣子昂之外,我并不觉得她亲爸和后妈会善待她,反过来讲,如果她本来就是冲着樊美昇去的,知道她死后必定入不了祖坟,那荣子昂一定想要亲妈入土为安,荣慧珊这个生前尽职尽责又尽孝的后女儿,理应陪同,而回家的前提,是她必须要拿出一个DK。" 说罢,闵姜西又补了一句:"反正我没有那么善良的心,会对拿我婚姻当交易的父母以德报怨。" 秦佔道:"我在想,荣慧珊她妈当年也是意外死亡,也没有进荣家祖坟。" 闵姜西说:"你怀疑荣慧珊用一模一样的方式报复樊美昇" 秦佔自顾道:"她到底是想报复,成功之后要出国,还是为了出国,才要报复如果是后者,她为什么一定要出国" 闵姜西跟秦佔聊了很久,基于现在的一切都是推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最终也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结论。 秦佔说:"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很简单。" 闵姜西秒懂,"一直不让她出国。" 秦佔还是那句话,"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聊到最后,闵姜西鲜少的有些感慨,"我一直觉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野兽,我们不停的学习,受教,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学会控制,学会怎样让人性更多,让兽性更少。" 秦佔说:"所以我从来不说表里不一是贬义,只是太现实,戳到某些道貌岸然人士的短处,好像现在谁没有几副面孔一样,我甚至觉得人面兽心就该是种客观陈述,兽心谁都有,就看谁管得住,谁管不住。" 闵姜西说:"最可悲的是,法官和警察都管不了人心里的野兽,只能禁锢肉体,严重点的就形神俱灭。" 秦佔说:"其实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心里有问题。" 闵姜西说:"巧了,我也是。" 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好在现在不怕了,我跟心里的野兽和解了。" 闵姜西不想沉重,故意轻松的口吻道:"我心里的野兽嫌我最近又腻又娘,藏起来不敢露头,估计也是怕了。"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1308章 完美受害者 取一条蚕 大殿众人闻言微微一震,齐齐目光诧异盯着九千岁。 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神龙庄主也是目光一凝:蚕 他也一头雾水,为了一条蚕,杀了他大半个神龙山庄,这怎么看都荒唐啊。 九千岁也没有掩饰,很是直接地开口:传闻神龙山庄有一条千年冰蚕。 这东西我有用! 拿出来吧,我可以少杀几个人。 他的眼里有着一种漠然。 一种居高凌下的漠然,一种视生灵如无物的漠然。 神龙高手他们感受到一股威压,止不住运气功力来抵挡。 饶是竭尽全力,也依然感觉胸口沉闷和口鼻窒息。 啪! 神龙庄主还是有两下子的,见状一拍座椅。 一声脆响,破裂了九千岁的威压,让一众同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随后他怒笑一声:千年冰蚕 你为了千年冰蚕,就杀我五百多人 还把干事、执事、督主、域主他们全部杀了。 有你这样讨蚕的吗 有你这样求人的吗 神龙庄主震怒不已,恨不得把眼前家伙一掌拍死。 九千岁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依然冷漠看着高高在上的神龙庄主:虽然是顺手灭你们,但也有给望北茶楼讨公道之意。 对了,红蝎子一伙人、神龙七剑、六大护法,两大怪物,全都被我杀了。 神龙第一副庄主金衣和尚也被打成重伤拿下。 我能顺利抵达这里,就是金衣和尚给的情报。 九千岁上前一步:还有一个,我是来取冰蚕的,不是来求人的。 望北茶楼 神龙七剑和两大怪物全部被杀 这些消息一出,在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眼里有着难于置信。 第一副庄主他们带出去的力量,是神龙山庄一半主力了,是能够杀穿沈七夜指挥部还全身而退的高手。 就是夏昆仑巅峰时期统帅的屠龙殿,第一副庄主他们也有一战的实力。 可是白衣男子却说这些高手全被他杀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也让神龙庄主想起了那个传说。 他一拍座椅喝道:你就是那个杀了海震天他们的望北茶楼靠山 你错了! 九千岁淡淡开口:应该是灭了三千响马和神龙山庄的望北茶楼靠山。 在神龙山庄破坏望北茶楼规矩的时候,你们就注定要给我打穿。 废话别多说了,交出千年冰蚕,我让你们活三个! 他眼神随之一冷:不然,你们都得死! 混账东西,你太嚣张了。 一个黑衣男子怒吼一声:冰蚕我们有,但你杀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可能交给你 不然被人知道,你杀穿我们,我们还认怂交出冰蚕,以后还怎么混 而且你双手沾染我们这么多血债,今天只有你死我活,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我们会不惜代价杀了你,给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 说完之后,他闪出一支笛子,猛地一吹。 一阵哨音轻轻响起,周围响起索索声响。 头顶、前方、门口、窗户、角落,尽数有了动静。 接着,一条条圈养的黑蛇从阴暗之处滑行出来,带着一种灭绝万物的吞噬之势。 三千条黑蛇从四面八方把九千岁包围住。 所过之处,滋滋作响。 门外流淌的鲜血全部被吞噬,一抹抹殷红被清洗,尸体也变得惨白。 九千岁哼出一声:歪门邪道,也敢班门弄斧 就在他这一声冷哼中,如钢铁洪流推进的黑蛇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不是它们想要停滞,而是它们跟大门口死去的神龙子弟一样,被九千岁气势压制的失去攻击勇气。 它们停在原处不敢造次。 黑衣男子脸色巨变,死命把笛子吹得凄厉刺耳。 但无论哨音怎么吹响,黑蛇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九千岁没有废话,伸出双手,轻轻一拍。 啪! 这一拍掌中,只听轰的一声,三千条黑蛇纷纷炸开。 无数碎肉横飞,无数蛇血四溅,整个大厅瞬间一片狼藉。 黑衣男子的笛子也啪一声炸裂。 他跟着身躯一震,口鼻喷血,痛苦惨叫:啊——你不过来,那我便过去。 九千岁看都没看地上血腥,举步向神龙庄主走了过去。 此时,黑衣男子吼叫一声,丢掉笛子,不顾满脸是血,拔出一刀:杀我黑蛇,毁我把握,我跟你拼了。 说完之后,他就向九千岁爆射过去,手里匕首猛地落下。 落下途中,匕首一把变三把。 九千岁看都没看,一手抓住。 咔嚓咔嚓一连串的脆响,三把匕首尽数被他抓断。 接着九千岁一把掐住半空中的黑衣男子。 没等对方动作和吼叫,他就手指猛地一收。 咔嚓一声,黑衣男子被捏断喉咙,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丢在地上。 死不瞑目。 九千岁从他尸体踏了过去。 一个红衣女人见状愤怒不已,双手闪出两把激枪怒吼:你太放肆……嗖! 没等她说完话扣动扳机,九千岁已经一指点在她的眉心上。 红衣女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她眸子睁大,怎么都没想到,九千岁就这样杀了自己。 几乎在她倒地的时候,一个体积庞大的白衣男子扛着消防斧闪出:真当我们神龙无人……话到一半,九千岁一掌拍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胸口碎裂,白衣男子仰天倒地。 三名神龙枪手见状本能抬起机械手臂要对强大的九千岁喷出子弹。 九千岁衣袖一挥,白衣男子还没落地的斧头一闪。 斧头横掠而去,直接划破三人咽喉,冰冷至极。 啊——三名神龙枪手惨叫一声,随后重重摔倒在地上,生机熄灭。 九千岁没有停歇,前行途中,右手再度一挥。 旋转回来的消防斧头,又呼啸着飞掠出去。 六名躲在大殿悬梁要放下铁网的敌人,脖子一凉一痛,接着就一个接一个倒地。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么隐蔽的动作,却依然躲不过九千岁的一斧。 一斧六人。 嗖嗖——九千岁再度伸手一拍,让旋转回来的斧头碎裂,把冲来的几名敌人全部斩杀。 如此霸道,如此狠辣,顿时让大殿蠢蠢欲动的敌人安静下来。 不想死的人,乖乖站着或者坐着,不要有多余的东西。 等我拿到千年冰蚕了,心情一好,可能就不杀你们了。 不能你们全都会死在你们庄主的面前。 九千岁一边向残存的几十名敌人发出警告,一边抓起一把长剑握在手里走向神龙庄主。 长剑朴实,但落在九千岁手里,却如死亡的收割之剑。 神龙庄主脸色一寒: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交出千年冰蚕,然后你死,让我把脑袋带回望北茶楼。 九千岁脚步不停:我可以留下几个神龙山庄的火种。 如此嚣张,让一个神龙老者按捺不住:混账东西,你真当神龙山庄软弱可欺了 嗖——话音还没有落下,寒光一闪。 神龙老者身躯一晃,随后扑通一声倒地,咽喉多了一抹血迹。 九千岁平静出声:我说过,无关人员,安分一点。 第1309章 毛骨悚然 荣子昂一觉睁眼,像是晕过去一样,连个梦都没做,瞥见放在床头边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多,屏幕上显示有未接电话,其中就有荣阅打来的。 有那么片刻的恍惚,荣子昂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很快,一幕幕刻入脑海的片段涌入,逼他迅速回归现实。 翻身从床上起来,出了卧室,浓浓的饭菜香,荣慧珊正好从厨房出来,抬眼看见主卧门口的荣子昂,叫了声:"哥,睡醒了" 荣子昂心情沉重,不想说话,荣慧珊兀自道:"还有一个菜,你收拾好开饭,对了,给爸回个电话,我把你手机静音了,他打到我这,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我说跟你没关系,因为我,爸还是很担心,你给他回个话。" 想起昨晚临到机场还被人给拦回来,那种好不容易才淡下去的羞耻感再次涌上,荣子昂什么都没说,转身回房间,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嘟嘟的连接声响了五下,荣一京接通。 荣子昂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阿京,帮我个忙,秦佔把我删了,我联系不上他。" 荣一京也不避讳,直言道:"他那脾气,谁敢捅他肺管子。" 荣子昂道:"我找他没别的事,就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让慧珊离开深城。" 荣一京口吻如常,"他做事肯定有他的理由。" 荣子昂憋着气道:"我们要出国帮我妈办理后事,到机场了又被人抓到警察局里,天大的事总得给个理由吧" 荣一京不答反问:"你觉得阿佔像是没事找事的人吗" 荣子昂明显一噎,两秒后说:"现在我妈必须要入土为安,什么事能比丧事更大大家好歹相识一场,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荣一京说:"他也拦着不让你出国" 荣子昂蹙眉道:"他不让慧珊走,我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荣一京说:"她在深城,我也没听说谁找她麻烦。" 荣子昂强压着火气道:"现在是我家没了一口人,难道给家人办后事还得别人允许" 荣一京口吻淡下来,"你觉得让荣慧珊在你妈坟前鞠个躬或者送束花,你妈会走的更安详吗还是这样会让你觉得心里更有安慰我们之间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你爸妈对她什么样,你心里有数,你确实没推波助澜,但你也没拦着,她嫁到国外给你们家带来的好处,你也一样没少拿,我不知道荣慧珊怎么想的,反正要是我,我不恨你们都算我是圣母投胎转世,我很好奇,是你拉着她出国,还是她主动说要跟你一起出国" 荣子昂本来义愤填膺,感觉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结果荣一京一番劈头盖脸的讽刺下来,他坐在床边,哑口无言。 荣一京沉默片刻,淡淡道:"你想找阿佔,意思我帮你带到,他想不想见你我保证不了。" 说罢,荣一京单方面挂断。 荣子昂坐在床边,心情百转千回,有羞愧,但更多的是对荣一京话里讽刺的反思,是啊,荣慧珊凭什么对他们 么对他们全家以德报怨难道只因为跟荣阅之间的二分之一骨血,跟他之间的四分之一亲情那樊美昇呢,荣慧珊为什么从小到大,一直对樊美昇言听计从 正想着,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但是看着排列整齐的后五位,也知道不是普通电话。 荣子昂接通,没说话,手机里的男声更是干脆利落,"冼天佐,来雲山馆。" 荣慧珊刚要来敲荣子昂的房门,门开了,荣子昂脸色不辨喜怒的出现,荣慧珊说:"饭好了,吃饭吧。" 荣子昂说:"我出去一趟。" 荣慧珊问:"去哪" 荣子昂不说话,兀自往门口走,荣慧珊说:"你别去找秦佔。" 荣子昂拿起车钥匙,"你在家,我一会回来。" 荣慧珊假装劝了几句,实则不是真想拦着荣子昂,因为不知道秦佔到底什么意思,江东不让她出深城,还有可能是故意找茬,但秦佔不会,除非察觉到什么,让荣子昂过去探探口风也好。 荣子昂来到雲山馆,推开包间门,看见里面坐着的熟悉身影。 差不多十几秒后,荣子昂开口:"为什么不让慧珊离开深城" 秦佔不紧不慢的说:"你觉得呢" 荣子昂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秦佔话锋一转,突然说:"你相信你妈婚内出轨" 荣子昂顿时脸色一变,有尴尬,有躲闪,坐立难安。 秦佔从旁拿起一叠纸,递给荣子昂,荣子昂伸手接过,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自己家里的车,也正是樊美昇事发时乘坐的那辆。 照片是车刚被打捞上岸时拍的,下面是警方给出的定案结论,比如哪里有剐蹭,车内物品等,翻到下一页,荣子昂一目十行,几乎立刻就抓到刹车疑似有问题的字眼,他越看心越凉,秦佔坐在他对面,悠闲地喝着热茶。 半晌,荣子昂抬眼,面色阴晴不定的道:"警方捞上来鉴定过后,让我们找保险公司,慧珊说车不能留,她让人处理。" 秦佔道:"她让人直接拉去报废,我的人一直跟着她,掉包做了全面检查。" 荣子昂已经想到什么,看着秦佔,一眨不眨,一言不发。 秦佔淡淡道:"今天你要不来找我,我不会找你,但既然你把荣慧珊当家人,我就好心提点你一句,我没证据证明你妈的死跟她有关,但我知道她一直想离开深城。" 荣子昂脸色瞬间煞白,想到樊美昇出事当晚,荣慧珊抱着他说:"哥,没事,我陪你一起送妈最后一程。" 那时听起来特别感动的话,如今想来,竟是毛骨悚然。 第1310章 所得皆所盼 秦佔从雲山馆离开,叫冼天佐送他回家,冼天佐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贴身跟着秦佔,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还以为秦佔有事要让他做,结果上车后,秦佔嘴都没张。 车一路开回半山别墅,停到院子里,冼天佐还没等下车,几乎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花房里的熟悉身影,哪怕只是一个背影,程双跟闵姜西面对面坐着,侃侃而谈,说什么听不到,只能看见拍桌子。 秦佔说:"你把手上的事放放,休息一阵。" 冼天佐不说话,秦佔说:"你是姜西送给程双的礼物,程双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赶紧去,把她带走,不留你们吃饭了。" 两人先后下车,往花房方向走,全玻璃的建筑,里面养着各式各样名贵花草,闵姜西坐在靠窗边,穿着很温暖的驼色针织衫,手里拿着个大杯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咖啡,其实里面是中药。 闵姜西对着车停的方向,看到秦佔和冼天佐一起走来,没知会程双,任由她情绪激动的道:"你说多不要脸,想想我都来气,也就是阿玲性子软,放在我身上,敢打着工作很忙的旗号不见面,实则背地里‘养鱼’,我不把他鱼塘填平了,算他有能耐!" 此时花房的门已经被打开,闵姜西不紧不慢的说:"你欧巴不也经常打着工作很忙的旗号不跟你见面。" 程双撇嘴道:"他养我这一条鱼都够费事儿的,我时常怀疑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条鱼。" 闵姜西瞥见冼天佐那张数年如一日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类似尴尬和歉疚的神情,于心不忍,出声说:"那你现在许个愿。" "许什么愿" "你现在想要什么就许什么。" 事实证明,闵姜西还是高估了程双,程双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想跟旷世的新项目能一路顺利,争取过年之前再赚它五千万,开开心心过年。" 闵姜西举起手中的大杯子,默默地喝了口中药,程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好说。" 声音好听,程双没有吓一跳,只是本能转头,一眼就看到迈步走来的秦佔,秦佔边走边道:"等下我让人去你那。" 程双来不及惊讶秦佔什么时候来的,她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冼天佐,从惊讶到开心,程双只用了两秒钟,随即便扬起唇角,高兴的喊道:"欧巴!" 她起身朝冼天佐扑过去,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在,冼天佐被她扑了个大红脸,闵姜西以为他会让程双克制点,结果冼天佐很自然的抬起右手,揽了下程双的腰。 闵姜西从秦佔磨她的实战经验中得出的结论,就没有水滴不穿的石头,也没有磨不细的绣花针。 程双抱着冼天佐的腰,旁若无人的道:"我刚还跟姜西说呢,两三天没见着你,特别想你。" 冼天佐从脸红到脖子,低声道:"有事。" 程双噘着嘴说:"上次碰见你在街上,这次碰见你在这儿,撞见比正常见面几率还大。" 冼天佐不善表达,更何况对面还坐着两个人,秦佔开口:"慢走,不送。" 程双松开冼天佐,转身回到椅子处拿包,对秦佔眨了下眼,"好兄弟,够义气。" &nb bsp; 秦佔意味深长的说:"我放他假,提前告诉你一声,如果他又说有事,你提防着点。" 程双说:"放心吧,我让他养一条鱼比养一百条还累。" 闵姜西举杯,把最后一口喝下去,秦佔从裤袋里掏出一颗闪闪发亮的糖,递给闵姜西。 糖是陆遇迟送的,闵姜西原本不爱吃糖的人,现在也习惯了喝完吃一颗,秦佔也习惯了在身上放几颗,今天在办公室里吃糖被邵靖伟看见,邵靖伟还调侃他少女心,秦佔无所谓,闵姜西都能陪他一起看哥斯拉,他少女心又能怎样 两人坐在室内秋千沙发里,窝着闲聊,刚开始聊冼天佐和程双,聊完他们,秦佔主动说:"今天荣子昂来找我。" 闵姜西说:"因为你不让荣慧珊出国" "嗯,我把樊美昇车祸后的车检结果给他了。" "他信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他来问我为什么不让荣慧珊出国,我给他一个理由。" 闵姜西说:"他要是回去问荣慧珊,荣慧珊就知道你在调查她。" 秦佔说:"我赌他不会说。" "你觉得比起荣慧珊,他更相信你" 秦佔面色如常的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求我比拜佛好用,我承诺的一定会兑现,我不帮的,佛也帮不了,对于个人魅力这块,我希望你不要用质疑的口吻。" 秦佔说:"除非你是男的,不然没有哪个男的能驾驭我。" 闵姜西噗嗤一声,随即道:"想得美,我是男的才不要你。" "你歧视男的还是歧视我" "还不明显吗" 秦佔蹙眉,佯怒,闵姜西先下手为强,戳秦佔肋骨,秦佔瞬间手脚并用的缩成一团,秋千晃动剧烈,闵姜西持续攻击,秦佔不忍还手,最后一个鲤鱼打挺从秋千上窜下去,闵姜西顺势往旁边一躺,鸠占鹊巢。 秦佔也有招治闵姜西,闵姜西看他快步绕到秋千后面,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他用力荡秋千,闵姜西抓紧旁边扶手,扬声威胁,"有本事你别让我下去!" 秦佔说:"谁喊停谁是弟弟。" 花房里两人加在一起,顶多六岁,不能再多,花房外面来来回回有人经过看见,均是一脸姨母姨夫笑,都是在秦家很多年的人,以前从没见秦佔这么开心过,闵姜西也是,秦佔不在家时,她跟每个人都是和颜悦色客客气气,但只有跟秦佔在一起时,她会咧开嘴大笑,脸上表情丰富。 昌叔很想秦嘉定,两人私下里聊天,秦嘉定会偷偷问闵姜西在家无不无聊,昌叔把大家无意间看到的画面拢到一起,比如谁看见秦佔和闵姜西半夜下楼吃宵夜,上楼时秦佔背着闵姜西;比如谁经过楼上主卧,隐约听到秦佔在唱小青龙。 秦嘉定听后,不由得想,行啊,他不在家,他们玩得可真好啊,亏得他还担心闵姜西会无聊,根本就是丰富多彩! 第1311章 时间管理大师 程昆带来的人和轩辕凯带来的人合在一处,全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二哥,我们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加入进去" 秦啸天见两家联合,于是焦急的问道。 如果真的被两家取走了龙晶,他们秦家什么都得不到。 还不如现在加入他们,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分点。 "闭嘴,我们现在就算想加入,他们也瞧不上的,到时候我们什么也分不到,现在给我静观其变……" 秦啸贤说完,还看了陈平一眼。 如果最后他们没办法取到龙晶,那也要想办法把陈平杀了,给自己的大哥报仇。 "赵闯,你们无影山庄要不要算一份,带你的人跟我们一起对付这冰龙……" 轩辕凯看向赵闯问道。 虽然赵闯带来的人实力比较弱,并没有武宗,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轩辕凯想要做的保险一点,更何况四周还有陈平和秦家的人在,如果他们取到龙晶,却深受重伤,那肯定会有人在背后对他们下手。 "凯哥,我可不要什么龙晶,我这点实力就不跟你们掺和了……" 赵闯摇了摇头。 他不过就是过来游玩的,至于什么龙晶,对于赵闯来说,并不重要,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陈大哥……" 小茹看程昆和轩辕凯要联合取龙晶,于是担忧的朝着陈平喊了一声。 陈平此时也是眉头紧皱,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龙晶被别人抢走,可此时程昆和轩辕凯两家联合,陈平真要跟他们冲突起来,完全占不到什么便宜,更何况旁边还有秦啸贤一帮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如果自己起冲突受伤,秦家这帮家伙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就在陈平左右为难的时候,程昆和轩辕凯已经带人朝着那冰龙攻去。 "住手……" 陈平纵身一跃,挡在了程昆和轩辕凯面前。 "你小子想干什么" 程昆见陈平竟然拦着他们,双眼一瞪道。 "你们能不能把龙晶交给我来取,我可以用其他的丹药跟你们换取……" 陈平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跟着他们起冲突,要不然搞个两败俱伤,谁都取不到龙晶,最后还要便宜秦家那些人。 "滚开,别挡我们的路,你拿什么都不换……" 程昆那火爆的脾气,一刀朝着陈平砍去。 陈平一个侧身躲过了程昆的攻击,可一旁的小茹见程昆竟然对着陈平动手,直接挥剑而上! 现在小茹别看年龄小,可是大宗师巅峰的水平,跟着那轩辕凯一样的境界,这程昆根本不是小茹的对手。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程昆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发麻,身体不由的后退几步,而小茹则是怒视着程昆,站在陈平身边。. 古灵儿和苏雨琪见状也纷纷跑了过去。 "吼…………"雪狼也跑了过来,对着程昆和轩辕凯龇牙咧嘴的。 "麻痹的,把他们给我围了……" 程昆怒骂一声,很快霹雳门的人把陈平他们围了,轩辕凯见状,也让自己的手下虎视眈眈的看着陈平。 "昆哥,凯哥,别生气,别生气……" 赵闯见状,急忙跑了过去,准备从中劝架。 "赵闯,你给我滚一边去,今天谁拦我们,都要死……" 程昆一脸凶狠道。 "今天除了陈大哥,这龙晶决不能让别人取走……" 小茹一脸坚定。 第1312章 大喜大悲 程春生临进家门之前,还给程双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带个哈密瓜上楼,程双说:"不用,我刚订了水果,你直接上来就行。" 程春生这才放心上楼,一进家门,血糕和鱼丸跑出来迎接,冼天佐也从厨房方向走来,穿着件黑色衬衫,腰间系着围裙,出声打招呼,"叔叔。" 程春生喜笑颜开,"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休息,放着吧,我给你们露一手。" 冼天佐说:"不累,您去休息,我来做。" 程双在厨房扬声喊道:"欧巴!" 冼天佐转身往里走,程春生也跟过去,程双正站在砧板前,"茄子你要什么形状的" 冼天佐说:"烧。" 程双说:"烧是什么形状你直接说,别搞得这么抽象。" 冼天佐走过去,接了程双手里的刀,动作很快,刚开始程双还以为是示范,结果一眨眼就切完了。 程春生挽起袖子,"让她出去,在这不顶用还拖后腿,你做什么菜,我给你打下手。" 程双垮起脸,"他好不容易才休假,我俩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待在一起,让我走,不知道你怎么忍心说的……" 程春生马上又把袖子撸下来,"好好好,我没眼色,不耽误你俩……" 一边说,一边往主卧方向走。 待到厨房只剩程双和冼天佐,程双说:"对付我爸,你得用点技巧。" 冼天佐垂目,正在给鱼改花刀,闻言,开口道:"你说的没错。" 程双迅速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要告诉我爸,你嫌他没眼力见儿。" 冼天佐说:"我给你做糖醋鱼。" 程双说:"你得给我当牛做马。" "嗯。" 程双觉得全世界‘嗯’的最性感的男人就是冼天佐,从前怎么会觉得他很闷明明就很有趣好不好一时情难自禁,她凑上前踮起脚,还是费力,身后把冼天佐拉低,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冼天佐还是会迅速脸红,程双用胯撞了他一下,小声道:"你别勾引我。" 冼天佐不看她,轻声说:"你还是出去吧。" 程双挑眉,"干嘛,嫌弃我" 冼天佐不出声,程双一个劲儿的骚扰他,"啊你嫌弃我" 终于,冼天佐忍无可忍,突然伸出左臂,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她一下,这个吻不长,却来势汹汹,刹那间带来的杀伤力,让程双瞬间变得安静,甚至温顺。 放开手,冼天佐低声道:"出去看电视吧。" 程双小媳妇样,贴着冼天佐说:"我还想你呢。" 两人暗搓搓的腻歪,在程春生从房间里出来时宣布结束,他换了身家居服,简单的做一些改刀工作,顺道跟冼天佐聊天,程双从中插科打诨,觉得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三口人,一家人,上一次让她觉得有三口之家氛围的,还是她妈妈。 八菜一汤,都是冼天佐做的,程双不吝赞美,一个劲儿的夸,"欧巴你太厉害了,简直太棒了,这也太牛了吧优秀!" 程春生说:"我做菜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卖力。" 程双说:"我跟他才认识多久,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人总得有点儿新鲜感吧" 程春生对冼天佐道:"听见了吧,人品不行,你要慎重。" 冼天佐说:"慎重了。" 程春生吐槽,"慎重后还选她,你也是个能吃苦的孩子。" 程双说:"让你总嫌弃我,现在有人接手,你就偷着笑吧。" 程春生面色无异,心底却突然难受了一下,准确来讲,是瞬间难受,然后经久不绝,一想到程双以后要嫁人,要离开家,嘴里的东西都变了味道。 桌上有酒,程春生不能喝,以水代酒,对冼天佐说:"辛苦了。" "不辛苦。" "我说的不光是做饭。" 冼天佐微顿,马上明白,还是说:"不辛苦。" 程双跟冼天佐一样,喝酒,程家父女都是能说之人,冼天佐夹在两人中间,不用主动起话题,回都回不完,程双心情好,酒喝得也快,见酒瓶见底,出声说:"姜西小姨送的酒应该还有一瓶,我去拿来。" 她起身往客厅酒柜处走,正巧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程双看了一眼,程佑礼发来一条微信:【程小姐,方便的时候,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程双见字,几乎瞬间提起警惕,她跟程佑礼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两人私下里聊得都是程春生的病情,程双也曾数次提议,邀请程佑礼吃饭,程佑礼皆是礼貌拒绝,所以人品方面,程双从不质疑,那就一定是程春生的事儿了。 程双不动声色,把红酒拿到桌上,对冼天佐说:"你自己开一下,我刚看公司有事儿找我,你们先吃。" 她大大方方的拿着手机回卧室,仗着这种事儿经常发生,回到房间,躲进洗手间,程双赶紧给程佑礼回复:【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果然,几秒后,程佑礼说:【你爸爸不在身边吧】 【不在。】 消息发过去,程佑礼把电话打过来,程双秒接,"程医生,是不是我爸身体有什么问题" 程双绷着一口气,期待程佑礼告诉她,是她杞人忧天。 程佑礼却说:"是,你爸爸最近一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是很好,癌细胞有分裂扩散现场。" 程双心底猛地一沉,人却是冷静的,一眨不眨的道:"昨天周医生说很好,没有问题。" 程佑礼说:"当时你爸爸在,周医生不好直说,毕竟癌症患者的心态对治疗来讲非常重要,而且我今天也跟老师一起做了更细致的研究,需要判断这次的增长是药物带来的暂时反弹,还是真的癌细胞有分裂。" 程双轻声道:"是药物导致的反弹吧我之前也在网上看到很多这种病例,会排药……" 声音越说越低,眼泪猝不及防的流下。 程佑礼声音温和又沉稳,"药物排斥多发生在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只有不到三成的人有排异现场,第三阶段微乎其微。" 程双喉咙骤然一紧,程春生是第三阶段。 第1313章 我们结婚 闭上眼睛,程双一言不发,一瞬间只觉得天昏地暗,手机里程佑礼的声音传来,"目前病情确实有变,但也不能完全盖棺定论,我只能说,作为医生,我有义务让你了解到真实情况,我希望你能调整好心态,不然你爸爸肯定是更难熬的人。" 他一句话,直接戳在程双软肋上,程双一秒屏住呼吸,随即睁开眼,死命的控制住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缓缓吐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多不好"程双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很轻,而后攥紧拳头,补了句:"没事儿,你跟我说实话,我挺得住。" 程佑礼道:"叔叔目前已经进入三期治疗,三期在癌症治疗中,属于偏后期,也是非常重要的阶段,有八成患者经过三期治疗,会达到比较好的效果,也有两成患者熬过三期,后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延续太久。之所以说三期很重要,因为临床显示,这个阶段是癌症患者的一道坎,如果平稳渡过,后期治愈希望很大,但要是突然出现癌细胞分裂扩散就很麻烦,说明前面两期只起到了暂时的压制,而体内的癌细胞并没有被完全杀死,而且很有可能,癌细胞扩散的速度会迅速加快。" 程双以为自己足够坚强,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可厄运再次降临时才明白,最好的话叫虚惊一场,而最绝望的话,叫大梦一场。 那种绝望时给了希望,待到站在光亮里又被推回黑暗的滋味儿,程双咬紧牙关,忍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程佑礼半晌没听到程双的声音,没听到她说话,也没听到她哭,程佑礼开口:"我跟老师一定会尽全力,但你心里也要有个准备,三期患者如果突然病变,病情往往都是来势汹汹,所以……你照顾好叔叔,也照顾好自己,我们不做最坏打算,但也不能再做最好打算。" 程双点头,一个人站在浴室里,拿着手机不停地点头,足足过去十秒钟才道:"我明白,谢谢你。" 程佑礼道:"记住,尽量不要影响到叔叔的心情,就像我以前跟你说的,我们相信科学,但这个世界总有奇迹。" 程双伸手捂住嘴,无声崩溃,程佑礼自顾道:"我先挂了。" 该怎样形容这一刻压倒性的绝望,程双恨不能一头撞死在盥洗池上,如果程春生能活。 双手捂着嘴,程双想放声大吼,可瞥见镜子中双眼迅速泛红的人,她又不得不逼自己停下,冷静,不能哭,不能让程春生察觉出丝毫异样,不能,只要程春生心情还是好的,这个世界随时随地都有奇迹发生,怎么就不能在程春生身上 打开水龙头,程双不停地用水冲脸,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她缓缓抬起头,看到镜子中满脸是水,眼球微微泛红的人。 程双从房间里出来时,冼天佐看了她一眼,程双心烦气躁,"Miko也是猪油蒙了心,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程春生抬起头,"怎么了" 程双坐在椅子上憋气,"劈腿还死不要脸。" ; 程春生道:"这俩不是一个意思你哭了" 程双说:"Miko在电话里面哭天抢地,还说了点儿小时候的遭遇,听得我心里怪难受的。" 程春生说:"好男孩有的是,你让她别难过,也别气馁,问问她什么择偶标准,实在不行我在公司里给她找找。" 这话放在平时,程双觉得再正常不过,程春生就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老天怎么这样,凭什么这样,程春生这么善良的人。 手在桌子下面掐大腿,程双别开视线,"不提了,提起来气得饭都吃不下。" 拿起筷子,程双赌气似的连吃几口,一整顿饭下来,程双自认滴水不漏,饭后,程春生说:"你们不下去遛遛狗" 程双说:"一起啊。" 程春生说:"我就不去了,省得有些人嘴上孝顺,心里把我当电灯泡。" 程双说:"看来我的心眼儿真是继承有些人了。" 一边吐槽一边穿鞋,程双跟冼天佐带着两只狗一起出门,房门合上,进电梯,电梯往下走的途中,程双闭上眼睛,眼泪大滴大滴的汹涌而出,冼天佐之前隐约猜到程双眼红八成有事,但她演的太好,一度让他误以为是错觉。 这会儿没有程春生在,程双反而做不到放声大哭,心头好似压了块千斤石,她徒劳的想要发泄,最终却只能默默无声。 冼天佐把程双带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坐在后座,程双整个人虚脱一般,无力的重复程佑礼的话。 冼天佐拉着她的手,出声说:"我帮你找更好的医生。" 程双闭上眼,眼泪灼热滚烫,她声音低到近乎呜咽,"我查了,网上有人说三个月,有人说一年,医生说控制不住,最多不会超过一年半。" 因为在不断地治疗中,也是消磨病人体力精力和意志力的过程,本意都是为了活才去治病,可是越治越痛苦,活着等同痛苦,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人比癌症患者更渴望希望,也没有人比癌症患者更惧怕希望,给了,煎熬了,再宣布无效,心先死,身后至。 程双被冼天佐抱到怀里,她没有任何反应,再次回到黑暗,除了加倍的绝望之外,好像真的有点‘适应’,程双嘲讽的想。 会不会再有希望 希望过后会不会还是绝望 不会,应该不会了,程双想到老程即将要遭的罪,突然就明白有些病人和家属放弃的原因,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要活得有尊严,活得很开心。 缓缓抬手,抱住冼天佐的腰,某一刻,程双撕心裂肺的大喊,"啊——!" 冼天佐收紧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待到程双从绷紧到浑身瘫软,他开口,一字一句的道:"我们结婚。" 第1314章 奢望的一生一世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315章 今天都是娘家人 在别人结婚的前一晚,告诉新娘不可能有地久天长,这种事也就只有闵姜西做得出来。 三人聊到后半夜,掐算着还有三个小时的睡觉时间,这才结束。 闵姜西闭上眼,没有马上睡着,寂静的夜里,任何声响都特别清楚,闵姜西睁开眼,看到旁边的模糊人影,正抬手抹眼泪,她开口道:"别哭了。" "我的妈呀……"程双明显一哆嗦,闷声说:"吓死我了,你还没睡着" 闵姜西说:"一想到你结在我前面,心有不甘。" 程双顿时轻笑出声:"我这不是形势所逼嘛。" 闵姜西说:"你嫁冼天佐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早一天晚一天,他能理解你的心情,主动帮你承担,你也要顾及他的感受,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明天一掀盖头,你肿得跟猪头一样……" 程双生气又忍不住笑,闵姜西自顾说:"我又这么好看,回头别说我抢了你的风头。" 程双彻底没有了想哭的冲动,房间里都是她的笑声,两人又聊起天,不知几点才睡着,闵姜西只觉得刚睡着,手机闹钟就响了,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四十。 程双也在闹钟响的第一秒睁眼,外面已经亮了,房间里也没挡遮光窗帘,闵姜西眯眼看着程双,缓缓开口,"猪头。" 程双很快伸手捂脸,"啊肿吗" 闵姜西说:"你自己没感觉吗" 化妆师约好六点上门,程双和闵姜西简单洗漱,前者穿着睡衣,闵姜西直接换了中式的伴娘礼服,打开房门,正巧陆遇迟也从客房里出来,穿着中式的男款礼服,程春生系着围裙从厨房方向走来,笑着道:"这么早就醒了" 陆遇迟还有点蔫,懒懒的应了一声。 闵姜西问:"叔叔几点起来的" 程双顶着双核桃眼从房里出来,程春生说:"就你最慢,赶紧出来吃,等下化妆就没时间了。" 程双用尽全力,让自己泰然自若,实则看见程春生的第一秒,喉咙就酸了。 早餐摆了一大桌,从南方到北方,各式各样,应有尽有,程春生招呼闵姜西和陆遇迟,程双惯常吐槽,"可算是把我嫁出去了,至于从早餐就开始大牌宴宴吗" 程春生道:"说对了,我给楼下所有商铺的老板,一人包了二斤喜糖。" 陆遇迟噗嗤一声:"叔叔这是拿喜糖解恨的,别人结一次婚,每人给几块,叔叔直接论斤。" 闵姜西说:"跟叔叔在一起就是长学问,做人要大气一点。" 程春生说:"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不出大问题的话,估计也就结这一次婚,攒这么多年钱干嘛的。" 程双翻着绷紧的眼皮道:"就为了刺激喜糖行业的发展吗" 四人正跟桌上其乐融融,家里门铃响,陆遇迟起身最快,"我去,估计化妆师来了。" 陆遇迟去开门,的确是化妆师和摄像团队,只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丁叮,荣昊和秦嘉定。 还没等看见人,先听到陆遇迟的声音:"你们几个怎么来了嘉定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嘉定说:"16号晚上。" 荣昊说:"程双姐结婚,我们怎么可能不来。" 饭厅里的几人闻声走出去,客厅里瞬间一群人,程春生招呼七人组的化妆师和摄影团队,陆遇迟跟秦嘉定说话,荣昊诧异程双的核桃眼,闵姜西问丁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十几个人,原本宁静的空间,瞬间有了婚前的吵杂景象。 程双说:"丁叮是娘家人,你们两个跟过来凑什么热闹,是不是敌方派过来的探子" 荣昊说:"我向天发誓,我哥让我给佐哥当伴郎,我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我想过来当娘家人。" 程双看向秦嘉定,"你呢" 秦嘉定道:"那边没意思。" 程双笑起来,"是多没意思,集体叛投了" 闵姜西云淡风轻,"别逼人家说实话,他就是来看我的。" "切。"秦嘉定依旧悻悻,却并不反驳。 整个房子里到处都是人,程双坐在主卧化妆台前,一个给她做头发,一个给她化妆,她看着镜中人,临时抱佛脚,"一定给我眼妆画得漂亮点儿,别像个猪头似的。" 说罢,从镜中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闵姜西,也有人给闵姜西化妆,程双说:"给她画丑点儿,也不用太丑,反正比我难看就行。" 秦嘉定说:"那估计不太容易。" 闵姜西猝不及防,化妆师的眼线笔在她眼尾甩开一道,马上道歉,闵姜西边笑边说:"没事,不疼。" 化妆师沾了卸妆水要擦,程双临时起意,"欸,给你那儿画个老鹰翅膀吧,甜佔准开心。" 化妆师迟疑着没动,闵姜西说:"你结婚,让他那么开心干什么" 闵姜西不咸不淡,"你倒会慷他人之慨。" 另一房间,陆遇迟也坐在床边,被一个女化妆师按头化妆,两人已经聊了一会儿,知道彼此的祖籍,职业,身份。 女化妆师见陆遇迟长得帅又没架子,直言道:"一般帅哥都有女朋友,你说出来刺激我一下。" 陆遇迟说:"男朋友算吗" 女化妆师眸子微挑,"真的假的" 陆遇迟说:"真的。" "无图无真相。" 陆遇迟道:"素未谋面,没必要撒谎。" 女化妆师并不认为是真的,但一般说这种话,已经是明确的拒撩暗示,她知道满屋子都是什么人,秦佔老婆,闵姜西闺蜜,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得罪任何一个人。 妆化好,化妆师让陆遇迟看一下,陆遇迟很满意,说了句:"留张名片,我要是有结婚那天,请你来看我男朋友。" 从六点到七点半,整个家里的气氛只能用热闹和欢快来形容,直到闵姜西接到秦佔的电话,他说:"我们准备出门去程双家里了。" 说罢,秦佔又突然压低声音:"我不是去看新娘子,是去看伴娘。" 闵姜西突然开始紧张,有种她要出嫁,秦佔要来接她的激动感。 第1316章 不知道谁结婚 新郎团队已经出发,新娘这边,所有人无一例外的快要被程春生给喂出糖尿病来,一个号称爱吃巧克力的女化妆师,被程春生盯着连吃十二颗费列罗,脸都是巧克力色。 闵姜西手机响了一声,秦佔发来微信,是条手机拍的视频,她看了十几秒之后,马上递给程双看,程双问:"什么" 闵姜西忍不住勾起唇角,"自己看。" 程双从头看,原来秦家让人在婚车经过的所有路口,派人发喜糖和巧克力,程双视线瞬间模糊,闵姜西道:"你之前说结婚的时候,要让人在路口发喜糖,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结婚了。" 陆遇迟也在看,嘴里嘀咕,"不知道欧巴的糖厂安排上没有。" 程双眼泪涌出来,她赶忙睁大眼睛,慌着道:"不行不行,我美瞳要掉出来了。" 陆遇迟说:"你别把双眼皮贴哭掉了就行,欧巴待会儿来了再认不出你。" 八点,新郎婚车准时开到小区门口,一行人推开车门下来,一水儿的新中式男装,新郎身上的图案跟新娘礼服上的照相辉映,伴郎的则简单一些,冼天佐手里拿着捧花,面无表情。 秦佔说:"我能看出你紧张,别人还以为你来抢亲的。" 荣一京笑说:"要不让阿佑给你当个婚替" 冼天佐绷着脸,不是不高兴,是太紧张,毕竟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 秦仹说:"放轻松,阿京懂得多,等下让他提点你。" 荣一京挑眉,"大哥,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结过多少次婚。" 秦佔从旁道:"你连生孩子的事都懂,就别谦虚了。" 冼天佑看着冼天佐,一本正经的问:"哥,要我帮你吗" 冼天佐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冼天佑。 程双跟门口保安打了招呼,这里是第一道关卡,必须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保安接了程春生五斤喜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眼看着一群身高腿长的男人们越走越近,两个保安商量着谁先开口‘刁难’,结果人走近,他们还没等开口,只见荣一京从拎着的LV旅行包里,掏出两个比信封还要大的红包,递过去,笑眯眯的说:"两位大哥早上好,我们来接新娘子的,麻烦开下门好不好" 看那红包厚度,就是十块一张,也得有两千,两个保安连连摆手不要,荣一京伸长了胳膊往里送,"欸,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开门红,你们不收,一对新人怎么红" 几番拉扯下,保安收了红包,‘刁难’的理不直气不壮,整个过程都有现场视频传回到楼上,荣一京一个劲儿的催开门,程双扬声喊:"不行!别想蒙混过关。" 秦佔问:"刁难你亲老公,你还想不想嫁了" 视频照不到程双那边的脸,只听得熟悉的声音传来,"恐吓我姐妹,你问问冼天佐,他还想不想娶了" 声音主人是闵姜西,秦佔脱口而出,"老婆,我都想你了,我来接你回家。" 此话一出,手机那头一片起哄声,随后是陆遇迟的嘀咕,"冷静冷静,西姐,这都是他们的战术!" 隔着手机,大家都能想象出闵姜西的表情,荣一京小声催秦佔,"多说几句,敌方军师就怕这个。" 秦佔倒 ;秦佔倒不是为冼天佐两肋插刀,单纯的真情实感,"老婆,你听得到吗" 程双扬声:"听得到!" 荣一京瞬间笑场,"别乱答应,听清谁在喊老婆。" 话说一半,像是突然被人给绑了票,闵姜西道:"新娘没出息恨嫁,娘家人可都不急,由于新郎心不诚,临时多加十个考核项目……" 冼天佐拿着捧花,一言未发,落了个心意不诚的名声。 荣一京软磨硬泡,手机那头沉默数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随即一个温和的女声传出,"不太行。" 秦仹问:"谁啊" 秦佔瞥了眼荣一京,目光分明在说,管教无方。 荣一京也抿了下唇,"丁叮,我们还是不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丁叮说:"我是娘家人。" 荣一京铁齿铜牙,也怕丁叮这种嚼不烂的铜扁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仹都开口了,求的不是程双,而是闵姜西,"弟妹,通融一下吧,都挺不容易的。" 几秒后,手机里传出秦嘉定的声音:"娶老婆是很容易的事吗" 秦仹顿时哑口无言,秦佔说翻脸就翻脸,拽着冼天佐就往旁边走,一众人看得云里雾里,只有冼天佑反应最快,秦佔瞥了眼一旁三米多高的小区院墙,蹙眉说:"啰嗦什么,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冼天佑动作专业的垫了一下,冼天佐一步登到墙头,一撩下身宽松衣摆,转眼间,从墙头一跃而进。 秦佔最少有二十年没翻过墙,一想到闵姜西就在墙里,他热血沸腾,冼天佑垫了他一下,他动作没有冼天佐利索,但也慢两秒翻进去,脚刚沾地,就看到荣一京和秦仹等人走近。 荣一京快要笑死,秦仹也忍俊不禁,冼天佐翻墙而入的瞬间,保安就很担心他们的安全,赶紧把门开了。 荣一京道:"热身,你抢老婆吗" 秦仹说:"小闵就适合放在秦家压寨。" 荣一京道:"她在哪哪是寨。" 一行人顺利‘跃过’第一道关卡,视频同步中,楼上人清楚看到,马上派人堵第二道门,程春生听着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和尖叫声,不安的踱步,"差不多行了,别真把天佐吓跑了。" 丁恪笑说:"叔叔巴不得天佐跑吧" 程春生一脸正色的回道:"真不是,我昨晚做梦梦见程双她妈,她妈都说了,一定要趁着自己的机会把她嫁出去,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简而言之,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新郎团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折腾了快半小时,才到程双家门口。 次卧房门紧闭,甚至怕人暴力破门,还堵了一个椅子,派荣昊坐上去压着。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老婆,我来接你了。" 门内摄影师在笑,对程双道:"新娘子再笑一点,新郎来了。" 程双没盖红盖头,撇嘴道:"不是我老公。" 再看闵姜西,她一脸无语,出声吧,顺了秦佔的意,不出吧,咽不下这口气。 第1317章 最痛心,最开心 陆遇迟对着门口说:"今天谁结婚" 门里门外皆是哄堂大笑,荣一京侧头看向冼天佐,低声说:"叫人啊。" 冼天佐通红着一张脸,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热闹的群架,却是第一次参与热闹的婚礼,关键自己还是主角,望着近在眼前的门,他顿了几秒才道:"程双,我来接你。" 他声音不大,只够门内人听见,程双瞬间红了眼眶,丁叮给她递纸,陆遇迟扬声:"怎么接啊不能你上嘴唇碰下嘴唇,我们就把个大活人交给你吧" 荣一京在冼天佐耳边嘀咕,冼天佐耳根子通红,荣一京教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秦佔看了干着急,"新郎一路太高兴,嗓子喊哑了,派个代表替他说话。" 荣一京无缝衔接,"我现在说的都是新郎心里想的真心话,进了我家的门,以后饭我做,菜你吃,钱我挣,卡你刷,你别看我不爱说话不会哄人,其实不会哄人的男人才最知道疼人,以后你手往哪指,我脚往哪迈,你说你我绝不说二。" 荣一京一边说,一边给冼天佐使眼色,秦佔也跟冼天佐耳边说了句什么,待到荣一京话音落下,冼天佐动了动唇,"是真的。" 门内程双已经泪流满面,化妆师单膝跪在床上,一直用纸巾给她压眼泪,闵姜西小声说:"有没有点出息" 程双也不想哭,就是控制不住。 陆遇迟刁难了几分钟,门外隐约传来程春生的声音:"差不多行了,我怕等下新郎跑了。" 门里门外一片笑声,程双也噗嗤一声,燃起了想跟程春生battle的冲动。 荣一京说:"各位美女帅哥们,不给我们面子,总得给新娘爸爸面子吧我们红包都准备好了,人手一份,你们开个十公分的门缝就行,不然红包塞不进去。" 陆遇迟转头看向床边,化妆师迅速给程双补妆,闵姜西低声说:"一会儿忍住了,想哭想笑都憋着,憋不住掐自己大腿根。" 化妆师帮她盖上红盖头,荣昊也把椅子提走,未防外面撞门,陆遇迟,秦嘉定和荣昊堵在门口,门锁咔嚓一声打开,陆遇迟小心翼翼的开了个门缝,第一个很厚的红包递进来,闵姜西接过递给最近的化妆师,化妆师眉开眼笑,这厚度,赶上一次开工钱了。 红包接连往里进,很快就人手一个,某一刻,陆遇迟跟荣一京同时发力,一个往外推,一个往里推,两人的变化一触即发,很快就引来门里门外两拨人的较量,荣一京边推边喊:"想黑吃黑吗" 程双扬声道:"我还没有呢!" 一片笑声中,冼天佑道:"这还有一包,你们把门打开,都给你。" 混乱中,只听得秦佔道:"别推别推,别撞到我老婆……" 门外突然松了力,房门再次合上,程双在红盖头下念叨:"甜佔可太不够意思了啊,只顾着他老婆,没看到这儿还有个别人老婆呢嘛"   p; 门外有荣一京,门内有程双,两人逗得众人频频大笑,又闹了好一会儿才放人进来,闵姜西站在床边,房门打开,她第一眼就看到秦佔,秦佔也是第一眼就看到她,两人伴娘伴郎的装扮,对视第一秒,皆是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一帮人闹新郎新娘,秦佔拉着闵姜西的手躲在后边,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见闵姜西,接她回家。 找鞋,做游戏,整个房间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直到要敬高堂,闵姜西看着强忍泪意,忍到嘴唇微张,不停地调节呼吸的程双,她喉咙一瞬间就酸了,秦佔不着痕迹的握紧她的手,闵姜西用力回握,不能哭,最起码不能哭的太过分,程双用尽全力,小心翼翼的营造了这样一个开心的氛围,她不能漏出蛛丝马迹。 程春生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人给程双和冼天佐各递了一杯茶,两人跪下,程双完全不敢看程春生的脸,陆遇迟顿时就不行了,悄悄从人群中退出来,丁恪见状,跟着他一起离开。 荣一京并不知道程春生病情恶化,只当是一件纯开心的事,开心的说:"来,新郎新娘听我指令,新娘先敬茶,终于可以吃别人家大米了,好消息,新郎家里大米有的是,让爸爸放心。" 她看不见程春生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一声:"欸。" 只一声,之前心里做好的所有防线,顷刻倒塌,闵姜西见程双皱眉,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不受控制的握紧秦佔的手,秦佔心里也不是滋味,早就明白生老病死,人生必经之苦,洞房花烛,人生大喜之事,只是亲眼看着两种极端同时发生,旁人尚且心酸无奈,更何况是程双。 程双有特别多的话想跟程春生说,但是完全不敢开口,怕一发不能收拾,好在新娘子出嫁掉眼泪是情理之中的事,在场不知情的人,没人会想太多。 程春生放下茶杯,荣一京又说:"新郎给岳父敬茶。" 就怕冼天佐不会说话,荣一京故意没有让他多讲两句,谁知冼天佐把茶杯双手奉上,规规矩矩的说了句:"爸,喝茶。" "欸。" 程春生眼泪掉下来,笑着喝了一大口茶,正准备给冼天佐红包,冼天佐出声说:"爸,虽然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但我还是要跟您说声谢谢,谢谢您把程双嫁给我,我一定对她好,会用命保护她,我也会保护您。" 程双闭上眼睛,丁叮红着眼往她手里塞了一包纸,程春生脸上一直在笑,眼泪掉下来,他点头道:"爸信你,今天这么多人在,我就不说程双的那些毛病了,往后的日子你们两个过,余生很长,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缘分,要珍惜,爸祝你们新婚快乐,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就好。" 万语千言,程双放下捧花,身体匍匐,脑门磕在地毯上,闷响的一个头,冼天佐同样。 程春生边笑边流泪,声音低哑,"走吧。" 闵姜西自虐般的目睹了全过程,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拜高堂的那天,陆遇迟也未必有机会,所以程双的,她不能错过。 第1318章 老油条,一家人 程双和冼天佐的整个结婚过程,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快乐并痛着,从程家离开,冼天佐接程双回自己家,冼天佐无父无母,闵姜西都没想到,秦予安会亲自出面,以爷爷的身份坐镇高堂。 婚礼上,程双在台上哭,一群人在台下哭,闵姜西也几次抬手擦了眼泪,秦佔故意逗她开心,伏在闵姜西耳边说:"是不是特憋气,还让他俩抢了先。" 闵姜西当即轻笑出声,秦佔道:"实在看不顺眼,我上去搅个局。" 闵姜西说:"你搅局的时候明确点,不然人家不知道你要抢新娘还是抢新郎。" 两人说话间,台上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新娘扔捧花,让在场单身男女积极踊跃参加,荣一京侧头看荣昊,示意他去,荣昊赤裸裸的翻了一眼,懒得搭理。 程双公司里都是没结婚的,呼呼啦啦上去一帮人,主持人看向秦佔这桌,仗着今天是好日子,大着胆子道:"这边都是已婚人士吗" 丁叮如坐针毡,娘家人坐婆家桌,果然有风险,正迟疑要不要起来,只见陆遇迟站起身,一马当先。 陆遇迟往台上走,隔着几米远,跟程双目光相对,两人心照不宣,程双不着痕迹的往台右侧瞄了一眼。 台上十来号人,程双转过去,主持人拿着话筒,"来,各就各位,我数到三,新娘把幸福的捧花抛出去,一,二,三!" 程双用最大的力气往后一抛,陆遇迟站在最后一排靠右侧,没想到程双这么大劲儿,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跳起来在空中接住,又直接跃到台下,整个过程让不少人发出轻微惊呼声,怕他受伤。 程双扔完立马转头,第一反应,陆遇迟呢 主持人高兴的道:"一看这位帅哥接捧花的架势,就是老油条了。" 程双找了半天才看见‘老油条’,台子搭了一米多高,陆遇迟拿着捧花站在台下,挥了挥手,扬声道:"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抢捧花。" 程双隔空对陆遇迟比心,陆遇迟假装收到,敲了敲胸口。 闵姜西坐在台下看,这幅画面似曾相识,犹记得当年蒋璇结婚,陆遇迟也是拼了老命去抢捧花,一路从夜城带回深城,又暗搓搓的叫保洁阿姨插到丁恪的办公室里,现如今,丁恪和陆遇迟已经明目张胆的坐在一起,虽然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他们自己知道。 午宴还没结束,丁叮就找机会跟程双告别,"程双姐,我下午还有课,晚上就不跟大家一起吃饭了,祝你和姐夫新婚快乐。" 程双道:"我听姜西说了,你现在学业很忙,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送我这么漂亮的礼物,以后有的是时间,等你不忙我们再聚。" "好,你快忙吧,不用送我。" 丁叮跟众人告别,荣一京送她出门,随口道:"怎么不上去抢捧花" 丁叮说:"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总不能半路跑去结婚吧。" 荣一京笑出声:"想得倒挺美,结婚真这么容易,还相什么亲,直接举办个抢捧花运动会好了。" 丁叮后知后觉,一脸认真,"也是。" 荣一京觉得好笑,"你们二十号放寒假吧" 丁叮应声:"嗯。" "放假什么安排" "跟程叔叔约了一起回趟闽城。" 荣一京马上想到丁雪,不动声色的说:"好多年没回去,回去看看也好,当旅游了。" "嗯。"丁叮鼓起勇气,"你要是有空的话,欢迎你随时去闽城玩儿,我给你当向导。" 荣一京微笑,"估计你现在还没我对闽城熟。" 丁叮很快说:"那你给我当向导。" 两人目光短暂相对,丁叮瞬间别开视线,"开玩笑的,送到这就行了,我等电梯来,拜拜。" 荣一京说:"这样,你明后两天考试,如果成绩在前五名,微信找我。" 丁叮压着心底的期待,小心谨慎的问:"是有年终奖吗" 荣一京扬起唇角,"没错,一到五名,奖励不同,你好好加油。" "我争取不拿安慰奖。" 荣一京笑道:"跟谁学的,越来越鸡贼,安慰奖都安排上了。" 话音落下,‘叮’的一声,正巧电梯门打开,里面还有人,丁叮闪身进去,"拜拜京哥。" 荣一京微笑,"走吧。" 中午婚宴,下午聚会,晚上还有晚宴,一整天下来,不光结婚的累,所有人都无一幸免。 回家时,闵姜西跟秦嘉定坐一辆,两人有说不完的话,秦佔自动跟秦仹坐一辆,车上,秦佔问:"我看你跟嘉定相处的挺好。" 秦仹唇角上扬,止不住的美,一个字没说,却仿佛炫耀了一万个字。 秦佔瞥眼,"我就多余说。" 秦仹道:"还是要谢谢你跟小闵,你们两个把他教的很好。" 秦佔立马蹙眉,"行行行,当我没开始这个话题行不行" 秦仹说:"干嘛要拒绝别人的赞美" 秦佔说:"恶心。" 秦仹道:"我看今天小闵夸你伴郎服好看,你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秦佔想都不想,"你也说了,她夸的。"理直气壮。 秦仹淡笑,"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秦佔道:"谁让你走的那么早。" 秦仹道:"今年过年怎么过在深城还是去汉城" 秦佔说:"没定,反正姜西现在有空,两边都行。" 秦仹试探性的问:"跟我和嘉定一起去国外过" 秦佔口吻顿时带了棱角,"国外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吗" 秦仹也开门见山,"老婆都娶了,还没一家人在一起过个年,你不想出国,爸回来也可以。" 秦佔瞥了眼秦仹,"我还以为你为了嘉定才回来。" 秦仹说:"我是因为嘉定才一起回来,当然,也想你和爷爷,不敢想小闵,怕你吃醋。" 秦佔完全不为所动,沉默片刻,出声道:"你就别费力在中间撮合了,我跟他之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习惯了国外,我习惯在国内,不打照面相安无事不好吗非得搞个什么合家欢才能证明往事如烟我不妨告诉你实话,我现在生活很幸福,心里戾气已经少了很多,不想攻击人,但你要非让我俩坐一起搞父子情深,别说我办不到,你先去问问他,看他办不办得到。" 秦仹说:"你跟爸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倔,一样口是心非,我回来之前,他分明就想找机会一起回来,但就是不说,我问他是不是想回来,他又说不想,后来逼急了才说,不是想见你,想看看爷爷,还想抱孙子和孙女,让我劝你使点劲,这都在一起多长时间了,你们在避孕吗" 秦佔面无表情的道:"他想抱我就要生一个秦嘉定还不够他抱的" 秦仹说:"其实爸最喜欢的人是你,我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对你付出的最多,毕竟他也没在你身边几年,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心里在意的,未必是付出行动最多的。" 秦佔嗤笑一声:"听起来真像我给你一巴掌,然后告诉你,我可真爱你。" 秦仹一贯平和,"刚说完心里戾气少了很多。" 秦佔拉着脸,"你非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仹说:"在你这不能提的壶比收藏馆的壶还多。" 秦佔一时没绷住,轻笑出声。 秦仹顺势说:"你也看到我跟嘉定之间,我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一直在逃避,结果还得让一个孩子主动包容我,我没尽到一个当爸爸的责任,爸也因为这事难过了很久,有一天出去应酬喝多了,回来跟我说,觉得对不住你,当年不该跟娴姨吵成那样,逼娴姨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一辈子不许见你……" 车内光线昏暗,秦佔的脸隐匿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秦仹轻声说:"我没资格劝任何人原谅别人,但我们是一家人,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缘分,这辈子能当家人,也不知道下辈子还有没有这个缘分能当一家人,之前好多年,我们各过各的,冷淡惯了,总觉得做人原则要放在第一位,原则过后还有面子,我最近也在想,是不是顾虑的太多,反而忘了该怎么做一家人。" 第1319章 秦家的内奸 从浴室出来,闵姜西往床上一倒,手指头都不想动,秦佔说:"累坏了吧。" 闵姜西低声道:"我们别办婚礼了。" 秦佔给闵姜西按摩,闻言,轻笑出声:"杀鸡儆猴,这就给你吓着了" 闵姜西道:"大悲大喜,哪个环节我都受不了。" 秦佔道:"那就不办。" 闵姜西睁开眼,狐疑的问:"这么干脆" 秦佔半真半假的说:"新娘都不想办,我一个人剃头挑子有什么意思" 闵姜西挑眉,"激将。" 秦佔道:"真的,不想办就不办。" 闵姜西看出秦佔没在开玩笑,也看出他好像有些心事,出声问:"怎么了" 秦佔沉默片刻,"我妈都算了,我也没打算请她参加,我看我爸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我们结婚不可能不请他出席,他在,我们也不可能绕过他直接给爷爷敬茶,一想到要敬他,心里不舒服。" 闵姜西很快道:"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秦佔脸上不辨喜怒,"还是那些没营养的话。" 闵姜西问:"你怎么想" 秦佔轻声反问:"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闵姜西翻了个身,枕在秦佔腿上,望着高高的天花板道:"官方来讲,作为儿媳妇,我要劝和不劝分,压事不挑事,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秦佔笑了一声:"官方说法不适合你。" 闵姜西又道:"站在你老婆的角度,你爸是谁跟我没什么大关系,他对你好,我尊重他,他对你不好,说不定我能跟他打起来,我对他的态度取决于你,你放下了,我们随时带着礼物去国外看他,你要不喜欢给他敬茶,我们干脆别办婚礼,不给他机会。" 秦佔心底刹那间被暖流和酸涩同时填满,情不自禁的俯身吻闵姜西,"唔……"闵姜西想说话,被秦佔叼住舌头,原本今天累得跟自己结了场婚一样,不打算晚上加赛,但是很显然,变化总比计划快。 秦仹和秦嘉定在国内待了一个多礼拜,某天,秦佔对秦仹说:"你们什么时候走" 秦仹微顿,慢半拍回道:"怎么还赶上人了" 秦佔不答反问:"你能一直留在深城" 秦仹马上话锋一转,说在国外还有多少工作没做完,秦佔不以为意,"没人留你,要走就赶紧走,别等到过年前后,我们到底准不准备你的东西。" 秦仹哭笑不得,"不是,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你到底想不想留我在深城过年"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你跟嘉定都在深城过,他能一个人在国外" 秦仹马上道:"爸最近有空。" 秦佔也没变脸,口吻如常说:"嘉定想在哪过随他,姜西给爸买了点东西,你给他带回去。" 秦仹是聪明人,关键了解秦佔,闻言沉默半晌,开口道:"还是不能原谅爸" 秦佔说:"我不知道他想要自己心安理得,还是我忘记过去,要是前者,提都别提,要是后者,我现在生活怎么样,你也看见了, 看见了,回去说不说是你的事。" 秦仹勾起唇角,朝着秦佔笑,"知道了。" 秦仹道:"都说男人只有经历婚姻才会变得成熟,以前我还不信。" 秦佔蹙眉,"我看你也该找个老婆,教教你怎么少管闲事,三十多岁就开始唠唠叨叨……" 秦仹笑说:"我有嘉定,谁都不需要,下半辈子我就专心陪他。" 秦佔嫌弃,"也不看人家想不想让你陪,小心这次孤身一人回去。" 秦仹说:"那可不一定。" 秦佔:"赌点什么" 一月底,离过年不远,秦仹要回去,秦佔留秦嘉定在深城过年,秦嘉定说:"我留下不会很麻烦吗" 秦佔说:"有什么麻烦的,家里还多你一个人吃饭" 秦嘉定道:"你之前让我出国,不是因为我留在深城有麻烦" 秦佔说:"尽量别到处乱跑,就在家过个年,什么事都没有。" 秦嘉定问:"我在家不会影响你们两个" 秦佔道:"你又不睡我们房里。" 秦嘉定道:"不说别的,我要是在家,二婶肯定十二个小时陪我。"言外之意,你自己掂量清楚。 秦佔突然蹙了蹙眉,"这么多废话,你是不是不想在深城过年" "我要乐意呢" "你乐意,我不乐意。" 秦佔轻嗤,意味深长的说:"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不抵你爸几个月是吧" 秦嘉定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有二婶陪着,他就只有我,我不想让他跟爷爷两个人过年。" 秦佔心里不是滋味儿,因为秦嘉定的柔软和善良,面上不动声色,他故意叹了口气,"哎……侄大不中留,走吧走吧,跟你爸一起走,世上只有爸爸好。" 秦嘉定看着秦佔,几秒后,狐疑道:"你是特想让我留下吗还是我二婶说什么了" 秦佔小气,立马见缝插针的反击,哼了一声:"想得美,我跟你爸打赌,看你到底跟谁走,你二婶有我就够了,当初你要出国的时候,她还不是选我没选你" 秦嘉定面不改色,平静的动了动嘴,"哦。" 秦佔正觉不对,秦嘉定可不应该是这种反应,没等弄清楚,只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得罪你了,背地里挑拨离间" 秦佔咻的转头,只见闵姜西端着蛋糕盘子,出现在厨房门口,同行的还有秦仹,秦仹满眼的看好戏,秦佔暗道倒霉,当即改口,"没有,你没听到我上一句说什么。" 秦嘉定无缝衔接,语气模仿:"哎……侄大不中留,走吧走吧,跟你爸一起走,世上只有爸爸好。" 秦仹闻言,立马道:"我怎么得罪你了,背地里这么挑拨离间" 秦佔抿着唇,舌尖抵了下左边唇角,不知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秦家的内奸。 第1320章 新年新气象 秦嘉定在深城待到二月份,跟荣昊和丁叮一起吃了饭,陪闵姜西一起买了年货,最后还是决定跟秦仹一起出国过年,不过比起上次,所有人的心态都平和了好多,还是会不舍,只是少了担心和忐忑。 秦嘉定和秦仹走后,闵姜西和秦佔也回了汉城,像是心照不宣的接力,他们一到,江悦庭马上回了深城。 秦佔之前都只是在视频上看到嗯嗯,如今看见本人,更觉可爱,八个多月的女宝宝,穿着身通红的连体服,前面写着新年大吉,后面写着财源滚滚,闵婕把她抱到秦佔面前,笑着说:"打个招呼,这是姐夫呀。" 秦佔情不自禁的咧开嘴角,率先出声:"你好…" 闵姜西被秦佔谨慎又乖巧的模样戳中笑点,调侃道:"你对我都没这么客气。" 秦佔眼睛盯着嗯嗯,嘴里低声念叨:"也不常见,留个绅士的好印象。" 话音刚落,嗯嗯竟然身体前倾,做了个想要拥抱的动作,秦佔瞬间惶恐,双手抬在半空,不知道要不要接。 闵婕也很是惊讶,"她平时很高冷,很少主动投怀送抱。" 秦佔也不好拂了人家八个月的面子,小心翼翼的接过,嗯嗯瞪着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佔看,闵婕笑说:"是不是觉得姐夫很帅" 闵姜西见嗯嗯十几秒钟都不眨一下眼睛,提醒道:"我老公。" 天地良心,闵姜西就是随口开了句玩笑,秦佔以为闵姜西吃醋了,想起两人没孩子的事,怕闵姜西误以为他特喜欢小孩,所以找了个机会,把嗯嗯还给闵婕,往后的几天里,始终跟嗯嗯保持距离。 年前,闵婕给程双,陆遇迟和丁恪都寄了好多箱的红酒和汉城特产,最近也陆陆续续收到他们寄过来的年货。 闵姜西跟程双打电话,"叔叔最近怎么样" "叔叔精神状态呢" 程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嗐,别提了,我看他精神状态比我还好呢,前两天拉着欧巴一起钓鱼,一钓就是五六个小时,昨天去听交响乐,今天早上九点多,我一睁眼,他俩都不在家,打电话才知道,俩人背着我去打高尔夫了。" 闵姜西道:"叔叔这种才叫有钱人的生活,哪像你,杰仔的生活质量都比你高。" 程双低声道:"我爸也这么说,辛苦这么多年,睁眼就忙赚钱,除了应酬之外,从来没说自己拿时间去消遣一下,对谁都挺好,除了对自己,他要开始认真享受生活了。" 闵姜西道:"别担心,医生都说了,这种病就怕倒下,只要心里积极向上,病就能好一半。" 程双道:"我明天去寺里还愿,顺带麻烦佛祖一些新的愿望,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佛祖的吗" 闵姜西说:"祝佛祖新年快乐。" 程双忍俊不禁,边笑边说:"是啊,所有人都是去给佛祖找麻烦的,从来没人跟佛祖说一声新年快乐。" 闵姜西说:"嘴巴甜一点没坏处。" 程双道:"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设,果然近朱者赤,进甜者甜。" 闵姜西说:"生活已经很苦了,何必再雪上加霜。" 程双突然打了鸡血一样,信誓旦旦的说:"对,我要相信这世界还是有奇迹的,甜佔都能把你磨成这样,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跟程双打完电话,闵姜西下午给嗯嗯唱了会儿歌,才唱了几句,嗯嗯就开始哭,闵姜西一脸尴尬,秦佔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可能不喜欢听歌。" 闵婕也说:"应该饿了,吃饱了就好了。" 嗯嗯拿着奶瓶喝奶时,闵姜西看着她,突然开口:"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 还没唱完,肉眼可见嗯嗯从一动不动,到放下奶瓶,再到蹙眉嚎啕大哭。 闵婕把嗯嗯抱起来哄,"没事没事,是姐姐呀。" 嗯嗯脸都哭红了,秦佔说:"可能是害怕驴……" 闵姜西一撇嘴角,果然什么幼崽都蛮可爱,除了人类的幼崽。 午睡前看手机,程双和陆遇迟在群里聊了一大堆,闵姜西随便点开一个语音,陆遇迟的声音传来,像是在外面,周围呼啦啦的风声:"丁恪先跟我回冬城,之前我妈给他打电话,问他想吃什么,他客气说了几样,结果我妈现报了个烹饪速成班,这两天偷着给我晒她包的饺子,做的锅包肉,陆宝背地里吐槽,说千万别让丁恪尝到,贼难吃。" 闵姜西勾起唇角,随即点开程双的语音,五秒钟,全是笑声。 陆遇迟道:"他不能在我家过年,二十九回他爸妈家,我初四过去找他。" 程双说:"行啊,帅女婿终于见丈母娘了。" 程双说:"管他呢,只要我喜欢,只要我单方面宣布,娱乐圈半壁江山都是我老公。" 陆遇迟道:"现在这样我就满足了,我不用他家里人把我当家人,我把他们当家人就行。" 程双压低声音道:"完了,刚才欧巴在门口听到我大放厥词,不高兴了,我先去哄哄,你就放心吧,镯子都送了,老太太肯定喜欢你,如果不喜欢,就再送一副,不差钱儿!" 闵姜西光听两人聊天记录,听了将近二十分钟,秦佔刚推门进来,就看到闵姜西躺在床上笑,他问:"笑什么" 闵姜西说:"程二和浴池。" 秦佔踢掉拖鞋,躺在闵姜西身边,"我也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刚刚有人打给我,问我荣一京是不是跟丁叮在一起。" 闻言,闵姜西眸子微挑,不惊讶,但是狐疑。 秦佔似笑非笑的道:"你之前说丁叮跟她后爸去了闽城,荣一京也去了,恰好被人给碰到了。" 闵姜西沉默数秒,给出听后感,"当初是谁说的,丁叮从头到脚反过来,就是荣一京喜欢的类型。" 第1321章 更爱自己 二月十五号过年,闵姜西和秦佔在汉城待到十一号才走,从前闵婕一个人,闵姜西不舍也不能让她孤单,但现在闵婕组成了一家三口,虽说江悦庭对她很好,对秦佔也很客气,但闵姜西心里总会隔着一层,像是来别人家里,突然就不像从前那么自在了。 以前汉城是家,现在深城更像家。 回深城后,荣一京请秦佔和闵姜西出来吃饭,等上菜期间,闵姜西和荣昊出去买东西,包间里只剩两人,秦佔意味深长的说:"你最近在忙什么" 荣一京当即回视秦佔,眼带警惕,秦佔可不是个无事关心人的类型,突然有此一问,肯定是问非所问。 沉默几秒,荣一京说:"怎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了" 秦佔说:"好奇。" 荣一京眼带打量,"小闵看多也腻了" 秦佔眼皮一掀,直盯着荣一京说:"闽城好玩吗" 荣一京顿时嗤了一声:"谁跟你说的" "你管谁跟我说的,问你好不好玩。" "就那样吧,在我心里,哪都不如深城好。" "话别说太早。" 荣一京挑眉,"去了趟汉城,阴阳怪气的,想说什么就说。" 秦佔悠哉,"看上丁叮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荣一京再次笑出声,不答反问:"不会是小闵让你来问的吧" 荣一京道:"别说你对丁叮好奇。" 秦佔说:"我对你好奇,你看上丁叮哪了" 荣一京眉心一蹙,半真半假的道:"这话让你说的,人丁叮身上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了" "说人话。" 荣一京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视线微垂,停顿几秒后说:"她期末考了班级第三,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去闽城,顺道吃了顿饭。" 秦佔表情不变,"你怎么不说台风给你刮去的" 荣一京扯起唇角,"是想这么说来着,怕你不信。" 秦佔说:"你对她到底什么想法" 每次提起这个话题,荣一京都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嗯……很微妙,不好形容。" 秦佔说:"你这种人,能守身如玉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自己有病,要么对方有病。" 荣一京被秦佔给讽刺笑了,"你别说,我最近真遇到特别顺眼的人,还约出来吃了两顿饭,人是真漂亮,就是脑子不大好,跟我装清纯,装都装不明白,扫兴。" 秦佔言简意赅,"睡了" 荣一京道:"说了脑子不大好,万一传染怎么办" "费这么多话,你想表达自己为了丁叮安分守己吗" 荣一京说:"我从来不脚踩两条船,如果我跟丁叮在一起,不会中途跑去见其他人。" 秦佔道:"用脑子不好当不睡的理由,你自己信吗" 荣一京认真点头,"我信,你是没看到,真的很傻……" 傻……" 秦佔低声说:"我也没见丁叮聪明到哪去。" 荣一京眯眼,"嘴这么毒,抹鹤顶红了丁叮招你惹你,你处处找她麻烦。" 秦佔沉声道:"你在她身边,才会显得她不聪明。" 荣一京心里没来由的一沉,之前都是玩笑话,只有这句,他认真了,面上不动声色,荣一京依旧是玩笑的口吻:"聪明也不行,怪我了" 其实他知道秦佔的言外之意,他跟丁叮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从最字面上的意思来讲,因为荣一京太聪明,所以跟他摆在一起,丁叮肯定会显得不出众,甚至不聪明;往深处说,他跟丁叮的相处,其实根本不对等,规则他来制定,玩法他随时调整,就连想什么时候见面,都是他说了算,丁叮就算拼尽全力,在他眼里都特像儿戏。 秦佔没说别的,荣一京沉默片刻,主动开口:"我是真不知道,要是喜欢,我俩早就在一起了,严宇妹妹又能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但要说不喜欢,我也没办法解释,我现在跟其他女人见面,总会想到她,别说到睡那一步,打从见面我就在对方身上挑毛病,这个做作那个假,嘴里面没一句实话,看多了心烦。" 秦佔不咸不淡的揶揄:"你以前最爱虚情假意,这才是逢场作戏应该有的职业素养。" 荣一京不辩解,"看多了,腻了。" 秦佔道:"那就别找社会上的人。" 荣一京唉声叹气:"我觉得我可能生病了,跟小闵一个病,不想谈恋爱,只想单身。" 秦佔当即蹙眉,"你骂谁呢" 荣一京气笑,"怎么着,说她跟我一个病症都是侮辱她了" 秦佔说:"你是报应。" 荣一京哭笑不得,秦佔穷追不舍,"说白了,你喜欢上丁叮可以为你不顾一切,你也习惯了往她面前一站,看她奋力够你的样子,她喜欢你喜欢的遮遮掩掩,但你心里清楚,只要你一句话,她随时都能奋不顾身,这种滋味你以前没有过,因为你从来没给过别人这种机会,人都在意第一次,更何况你难得当回人。" 荣一京不置可否,"可能吧。" 秦佔说:"你怕在一起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所以只能维持近却不能再进一步的关系。" 荣一京突然豁然开朗,"对,就是你说的这种感觉。" 秦佔不辨喜怒的说:"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如果你以后不跟丁叮在一起,就算丁叮不怪你,保不齐也会有其他人怪你吊着她,骂你渣男。" 荣一京理直气壮:"我怕人骂这个" 秦佔提醒,"你想没想过丁叮。" 荣一京视线微垂,手指有意无意的敲着桌面,"我确实喜欢她为我努力的样子,但我也喜欢她努力的样子,我想看她究竟可以变多好。" 秦佔无语,"佛都说不清你在救人还是坑人。" 荣一京说:"我妈早些年就给我下了评论,说我出生不光是为了难为她,是为了给所有女性添堵。" 秦佔言尽于此,也没劝荣一京该怎么做,关键闵姜西知道这事后的反应,让秦佔有些意外,他以为闵姜西会很排斥荣一京跟丁叮暧昧不清,但闵姜西却说:"都是外人,凭什么站在自己的角度说别人配不配" 第1322章 撞场地了 年前结束所有邀约和应酬,把秦予安接回家里,白天三人泡在书房里面,画个画,写个字,下会儿棋,下午秦佔和闵姜西一起在放映室里看电影,先看恐怖片,再看科幻片,秦佔说这样能调节一下心情。 十三号下午,闵姜西接到程双打来的电话,单刀直入,"你明天准备送什么" 闵姜西:"你说情人节" 程双:"我真怕你问我明天是什么日子。" 闵姜西说:"本来没注意,浴池半个月前就在念叨。" 程双说:"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一眨眼,成夫妻了。" 闵姜西说:"我怎么听出几分嫌弃和后悔的味道" 程双感慨:"哎,我只是有点儿接受不了自己的少女人设就这样崩塌了。" 闵姜西突然道:"你买了‘少女产品’当礼物" 程双隔机震惊,"你怎么知道!" 闵姜西云淡风轻,"本来想走清纯可爱风,没料到,提前量打早了。" 程双在手机那头叽里呱啦,不用吧,糟践钱,用吧,怕答不对题,闵姜西安慰,"有总比没有好,欧巴知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还两说。" 程双马上说:"赌不赌我赌他不知道。" 当天晚上,闵姜西跟秦佔并排坐在游戏室里打游戏,两人一组,照常切瓜砍菜,一路所向披靡,一路拒绝不停弹出来的好友邀请信息,信息多到秦佔烦了,干脆把用了好多年的ID名称给改了,改成‘江西扛把子老公’,没错,闵姜西的ID叫‘江西扛把子’。 这是一款风靡了十几年的老游戏,闵姜西在上大学期间,被陆遇迟拉着一起玩儿,从前都是两人一起上分,加的好友基本也都是认识快十年的,打着打着,弹出来一条好友对话,内容是:是本人吗 闵姜西看到熟悉的ID,回了句:是。 对方立马说:真的假的,我有四五年没看见你上线了,倒是浴池偶尔还在线。 闵姜西:嗯,好多年没玩儿了。 我刚在公榜上看到你名字,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跟你一起组队的是谁啊我看他说是你老公,你不是男的吗 哈哈哈,我老婆。 秦佔余光瞥见闵姜西在笑,侧头发现她在跟别人聊天,立马把椅子滑到她身旁,"跟谁聊得这么高兴" 瞥见对话框上,闵姜西说我老婆,秦佔吃醋的唇角立马勾起,"你跟他说,我长得特漂亮。" 闵姜西说:"人家又没问。" 秦佔道:"没问也可以主动说。" 对话框里又弹出新消息,对方说:找个爱打游戏的老婆就是好,情人节陪她通宵打游戏就行,省的买礼物了。 &nb bsp; 秦佔退回去打游戏,没在闵姜西身旁,闵姜西言简意赅的回道:欸,买了,我家这个矫情,不哄不行。 对方发来一长串‘……’。 秦佔和闵姜西心里都藏着事,时间掐算的很准,原本一局要打半个多小时的游戏,愣是被两人结束在二十五分钟以内,当屏幕上开始清算战绩之时,两人同一个动作,放下鼠标。 秦佔率先开口:"出去走走。" 闵姜西猜到他想干什么,利落起身,抻了抻胳膊,两人一起下楼,出了别墅,快过年了,院子里灯火通明,但凡有窗户的地方,都贴好了福字,秦佔牵着闵姜西的手,走着走着,突然说:"眼睛闭上。" 闵姜西闭上眼睛,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又是送礼环节,一点新意都没有。" 秦佔说:"睁开。" 闵姜西睁开眼,本能的四下环顾,而后看了眼秦佔,"在哪" 秦佔问:"什么都没有,惊不惊喜" 闵姜西立马沉下脸,做出一副随时都会发飙的模样,秦佔笑了,伸手遮住闵姜西的眼睛,带着她往前走,闵姜西猜到这是去花房的路,心里忐忑,被他发现了 打开花房的玻璃门,里面没开灯,一片昏暗,秦佔伸手摸到开关,同时抽走挡在闵姜西面前的手,下一秒,花房亮起,整个房顶垂挂的都是星星灯,暖白的珠光色,甚是浪漫,尤其花房中间的空地上,赫然一匹红玫瑰扎成的独角兽,两米多高,背上还有一副巨大的翅膀——这是闵姜西看到的。 一时间,两人站在花房门口,神情统一。 安静了不下十秒钟,闵姜西率先笑出声,秦佔紧随其后,两人犹如被点了笑穴,一发不可收拾,闵姜西最后笑到蹲在地上,伸手擦眼泪。 半晌,秦佔捂了下笑到发疼的胃,出声道:"怪昌叔。" 三个字,闵姜西又被戳中笑点,哭笑不得的说:"昌叔不该是受伤最严重的吗" 秦佔也忍俊不禁,吐槽道:"谁让他一口气接两个活,连声招呼都不打。" 闵姜西擦了擦眼泪,"一个场地,同时承包两个工程,真难为昌叔了。" 没错,闵姜西和秦佔全都私下里准备了给对方的情人节礼物,结果好死不死,两人都挑中了花房,不过实话实说,确实是秦佔先提的,昌叔也满口答应,一定叫人弄好,结果没两天,闵姜西也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昌叔犹豫两秒,点头说:"好,没问题,我叫人安排。" 秦佔说:"刚刚开灯的一瞬间,我被吓到了。" 闵姜西边笑边说:"我们要给昌叔和其他人算工伤吧" 这种辣眼睛的组合,不知道大家在安排的时候,是不是也笑到无力吐槽。 第1323章 情人节大礼 情人节连着过年,微博,朋友圈,各种社交软件上铺天盖地的节日气息,有人撒狗粮,有人办年货,程双朋友圈里晒了两只全玫瑰扎的大狗,黄色的是金毛,黑色的是德牧,冼天佐送的。 闵姜西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问秦佔,"你跟冼天佐商量好的" 秦佔一副被差生拉低平均分的表情,不悦道:"谁跟他商量他不知道送什么给程双,问了阿佑,阿佑也没谈过恋爱,打电话问的我。" 闵姜西被秦佔的表情逗笑,"干嘛这么嫌弃" 秦佔道:"好心借人抄作业,还被老师质疑抄袭,谁心情会好" 闵姜西赶紧抱着哄了一通,"马上新年了,别把不爽的情绪带到明年。" 丁恪在冬城陪陆遇迟过了半个情人节,当天赶回蓉城;荣昊发了张乐高图片,暗搓搓的对他喜欢的女生表白;闵姜西前两天跟丁叮联系过,她要跟陈海峰在闽城过年,年后才回深城,秦佔难得有八卦精神,故意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说是叫他出来吃饭,荣一京马上说:"想探我在不在深城" 说罢,他把电话递给了欧阳卿,"妈,阿佔给你拜年……" 手机里传来欧阳卿的声音,秦佔马上换了副表情,笑着说:"伯母,新年快乐。" 还有不到十个小时就过年了,虽然市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秦嘉定也不在家,但今年是秦家过得第二个有年味儿的新年。 闵姜西打开手机,看到秦嘉定发来的一串语音,点开一听,里面没人说话,都是噼里啪啦的炮仗声。 闵姜西问:"你在哪" "你们那让放鞭炮" "不让我也放了,借你听个响。" 跟秦嘉定聊天途中,有新消息进来,闵姜西看了一眼,没料到会是党贞。 党贞说:【姜西,新年快乐。】 闵姜西很快回复:【新年快乐,小姑妈,本想晚一点再给你们拜年。】 党贞:【让我抢先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闵姜西:【一如既往的好。】 党贞:【今天跟宋喜聊天,她提到你的药应该喝到上个月末就结束了,我想着来问一下效果,明天是新年,不好新年第一天就问你身体好不好。】 党贞一提,闵姜西才重新想起,今天十四号,她上个月九号晚上来的大姨妈,但秦雪松也说了,中药调理身体,月经上下差个几天不是大问题,她上上个月就是十二三号才来,本没当回事,跟党贞聊完,闵姜西莫名其妙的燃起一个冲动。 秦佔从楼下上来,卧室起居室看了一圈,没看到闵姜西的影子,还以为她不在楼上,正要走,隐约听见洗手间里传来细微声响,走过去,秦佔试探性的叫了声:"老婆" 里面没人应,秦佔推开门,看见闵姜西站在洗手池前,走近,秦佔侧头打量闵姜西的脸,见她表情不对,忙问:"怎么了" 闵姜西 ;闵姜西表情阴晴不定,头没动,伸手拿起台子上的东西,递给秦佔,秦佔接过,心里很忐忑,但更忐忑的是,他并不知道闵姜西递给他的是什么,直到翻面,看到白色部位上有两条杠。 杠……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秦佔神情瞬间就懵了,一眨不眨的盯着杠,半晌,抬眼看向闵姜西,小心翼翼的问:"两条,有还是没有" 闵姜西像是被封在树脂里的琥珀,一动不动,僵硬着道:"说明书上说两条是怀孕。" 秦佔脑子嗡的一声,眉心也不受控制的微微一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分不清想哭还是想笑,抬手把闵姜西抱进怀里,低声道:"你高兴吗"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说:"我怕不准,不敢高兴太早,我们去医院吧。" 万语千言,秦佔只有一个字:"好。" 两人从楼上下来,昌叔笑着迎上前,话才说一半,秦佔道:"我们出去一趟。" 昌叔看出两人表情不太对,瞬间切换成另外一种口吻:"我让人把车开出来。" 秦佔道:"不用,我自己开车。" 明天过年,家里司机休假,有保镖,秦佔没用,亲自开车带闵姜西去医院,路上,闵姜西一声不吭,秦佔说:"紧张什么,没事,有没有对我们而言又没差别。" 闵姜西实话实说:"我怕空欢喜。" 秦佔道:"哪个牌子大过年的让你不开心,我让他们年后就破产。" 他认真的,闵姜西却笑了,"自己的问题,干嘛找别人的麻烦。" 秦佔蹙眉,"你哪有问题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不好了谁说女人非要生孩子谁说两个人结婚非要有个孩子才叫完美婚姻的本质是爱情,两个人一辈子才更纯粹,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思想有点不干净,我怀疑你是不是没以前那么爱我了。" 闵姜西在笑,心里却一阵酸涩,甚至在忍着眼眶的灼热,从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得很通透,可有些事,她是遇见秦佔之后才明白,比如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婚姻,什么叫我不喜欢小孩,却想拥有一个我们之间的小孩。 秦佔提前跟医院打了招呼,两人到后,主任亲自带闵姜西抽血,验血,结果出的非常快,医生看了一眼,唇角勾起,"恭喜,您确实是怀孕了。" 闵姜西第一反应:"宝宝健康吗" 秦佔第一反应:"对她身体有没有影响" 医生笑着回道:"指标一切正常,要是不放心的话,等下再做几项检查,都没问题的,两位不用太担心。" 闵姜西把其他检查都做了,比上一次检查身体时还要紧张,生怕自己突然得了什么绝症。 结果出来,医生还是那句话,一切正常,但是从这一秒起,闵姜西身份变了,是孕妇,又交代了一大堆需要注意的事项,两人从医院出来,秦佔给闵姜西开车门,坐进车里,闵姜西还没等切换惊喜模式,只见刚刚关上车门的秦佔,头靠在椅背上,单手捂着眼睛。 闵姜西喉咙一哽,几秒后道:"你干什么,抢别人的戏,让别人无戏可演吗" 第1324章 祖传的宠 遇见闵姜西之前的秦佔,上一次哭可能在十岁之前,遇见闵姜西之后的秦佔,上一次哭在十几个小时前,站在花房门口,生生笑出眼泪。 车上,闵姜西好声好气的哄着:"好了,你能不能给孩子做个坚强一点的榜样,别让他觉得老爸是个爱哭鬼。" 秦佔不动,挡着眼睛,沉声道:"没哭。" 闵姜西问:"那你干嘛呢" 秦佔说:"思考。" 闵姜西万万没想到,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别告诉我,你在思考孩子的未来人生规划。" 秦佔说:"我在思考自己的人生……什么命,全天下的好事都让我占到了。" 闵姜西回手一个烂梗,"因为你叫秦佔。" 秦佔勾起唇角,倾身过来抱闵姜西,闵姜西看见他眼睛红了,抱住他,安慰道:"没事,你自己说的,有没有对于我们毫无影响,看淡一点。" 秦佔把脸埋在闵姜西脖颈,什么都没说,闵姜西感觉到灼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去,她瞬间难过,伸手摸着秦佔的头,正色道:"我劝你最好别哭,别让他没出生就引起我的不爽。" 秦佔闷声说:"干嘛迁怒孩子" 闵姜西说:"他惹你哭,我当然不爽。" 秦佔马上拍了拍闵姜西的后背,"脾气小点,别吓着他。" 闵姜西道:"别替他说话,我不喜欢听。" "知道,我不是向着他,我跟你最好……" 闵姜西一番操作,成功止住了秦佔的喜极而泣,秦佔把眼泪留在闵姜西身上,干脆利落的抬起头,深呼吸,"回家。" 回家路上,秦佔开四十码,要是市中心都算了,在前方一路无人的半山也这样,闵姜西忍不住侧头问:"你不是想省油吧" 秦佔目视前方,一本正经的回道:"车上有孩子,慢点开稳妥……你着急回家吗" 闵姜西强忍着想要抨击秦佔的冲动,"以前嘉定和荣昊都在车上,我也没见你开慢了。" 秦佔说:"以前不懂事,现在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要稳重一点。" 闵姜西呵呵,男人变心的速度果然够快。 两人回家,闵姜西解开安全带,秦佔说:"等一下。" 闵姜西侧头看来,秦佔迅速下车,绕到副驾,帮她打开车门,又抬起手臂,示意她扶着点,闵姜西一动不动的靠在椅背上,表情意味深长,秦佔问:"要我背你下来吗" 闵姜西一本正经,"你应该跪下,我踩着你下去。" 秦佔当真做了个屈膝的动作,因为太逼真,闵姜西气得一把将人推开,秦佔顺势握着闵姜西的胳膊,把她扶下车,嘴上念叨,"慢点。" 闵姜西说:"我百米冲刺不信不信" 秦佔马上道:"使不得,从这到里面也没有三十米,没必要。" 闵姜西嫌秦佔烦,伸手打他,秦佔不躲,反而把胸口挺过来,气死人不偿命,"打这,省得硌手。" 闵姜西伸手戳秦佔肋骨,秦佔本能松手往后躲,闵姜西追,秦佔双重害怕,"别闹……" 秦予安不知何时从别墅里出来,闵姜西追着秦佔绕了一圈,转头时才发现,一秒切换成端庄稳重模式,掖了下头发,笑着叫道:"爷爷。" 秦予安笑问:"去哪了" 秦佔说:"您又要当太爷爷了。" 他声音不小,带着金榜题名的喜悦,院子里除了秦予安,还有保镖和帮工的人,众人闻言,同一个反应,静止住,视线落在闵姜西身上。 怀孕嘛,确实是个开心的事,但一刹那,闵姜西竟然有点羞耻感。 秦予安愣了几秒,看了看闵姜西,又看了看秦佔,确认道:"你们有宝宝了" 秦佔笑说:"我没有,姜西有。" 秦予安闻言,连说了几声好,而后一跺拐棍,"还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赶紧进屋。" 三人刚进别墅,在后厨张罗晚餐的昌叔从里面迎出来,"二少爷,二少奶奶回来了。" 秦予安道:"忠昌,你猜我要当什么了" 老爷子兴致勃勃,昌叔被问的一愣,当什么,秦予安这把年纪,老太爷都当了多少年,还能当什么 闵姜西在这一刻,只有一个想法,秦家人表达喜悦的方式果然是遗传的,一秒钟都等不急,必须立刻,马上,即时昭告天下。 打量面前三人的表情,秦予安和秦佔同款的容光满面,闵姜西有几分欲言又止,关键是抬不起头,昌叔终于在沉默五秒之后,吸了口气,"不会是二少奶奶……" 秦予安已是迫不及待,"我又要当太爷爷了!" 昌叔六十岁的人,闵姜西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仿佛看见他双脚同时离了地,"太好了!太好了!这是大喜事啊,明天又是新年,这么大的好消息……" 秦家人天生的本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闵姜西来秦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昌叔语无伦次,开心到抹眼泪。 秦予安道:"家里人不用避讳,每个人包三年的红包,所有秦家公司职员,无论海外还是国内,等到宝宝满三个月可以对外公布的时候,当月领双倍工资。" 昌叔一边点头一边答应,闵姜西看出了大赦天下的既视感,外界都传秦予安当年有多横,闵姜西打从见到他开始,就觉得他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现在知道了,豪横! 正想着,秦予安突然朝她看来,笑眯眯的说:"姜西,老一辈的规矩,宝宝最好满三个月再对外宣布,到时候我再让人去你们公司,给你同事发红包,你觉得呢" 闵姜西鲜少惶恐,连忙道:"不用爷爷……" "欸,这是好消息,我们家又添人进口了,要感谢曾经照顾过你的领导和同事,尤其是你身边的好朋友,还有你小姨,我不太知道你们汉城的规矩,你们那里怀宝宝,家里都做什么准备" 闵姜西一时语塞,思忖片刻,出声回道:"嗯……不是怀孕的人给身边人红包,是身边人给怀孕的人红包。" 说罢,又补了句:"红包也没这么大,就是份心意。" 第1325章 当爸不容易 在楼下跟秦予安聊了会儿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秦予安催着上楼休息,闵姜西刚站起来,秦佔立马起身过来扶,闵姜西无语到想翻脸,奈何秦予安在,不得不收敛,皮笑肉不笑的对秦佔说:"没事。" 秦佔抓起闵姜西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一副起驾回宫的做派,闵姜西笑着对秦予安道:"爷爷,我们先上去了。" 秦予安弯起眼睛,"去吧,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阿佔跟厨房打招呼。" "好,您也休息。" 两人转身往楼上走,闵姜西才上第一个台阶,秦佔从旁提醒,"慢点,注意脚下。" 闵姜西侧头,压低声音道:"爷爷不在,你别惹我。" 秦佔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闵姜西瞥了眼客厅方向,见秦予安没往这边看,突然加快脚步上楼,蹭蹭几下就来到二楼,直奔主卧门口,秦佔无声追来,闵姜西刚推开门,身后缠上一双手臂,秦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用脚踢上房门。 门关上,闵姜西才敢笑出声,秦佔将人抱到内室,轻轻放在床上,笑着说:"我要当爸爸了!" 闵姜西也是后反劲儿的高兴,一本正经的说:"我就知道我能行!" 秦佔说:"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你必须行。" "就没有我不行的事。" "嗯,你是这个。"秦佔竖起大拇指。 秦佔咻的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说:"没有,也就一般。" 闵姜西笑出声,拉着秦佔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肚子上,边笑边道:"你怕什么,我没要吃醋,也不是翻你旧账。" 秦佔面不改色,"真一般,有没有都一样,你高兴我就高兴。" 闵姜西又想笑又心酸,"我没试探你,高兴就高兴,我怀的又不是别人的孩子。" 秦佔问:"你现在什么心情" 闵姜西想了想,"还在适应中。" 秦佔躺在闵姜西身旁,两人手拉手,秦佔道:"听说怀孕很辛苦,我又不太想让你遭罪,但你没有又想有,天天喝药也遭罪。" 闵姜西说:"既来之则安之。" 秦佔笑出声:"感觉我们迎来的不是孩子。" 闵姜西也笑了,"这话千万别当爷爷的面说。" 秦佔轻声道:"当着孩子的面说也不好吧" 闵姜西说:"才 :"才四周多,还听不见。" 秦佔问:"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闵姜西脱口而出:"女孩。" 秦佔说:"我也是。" 闵姜西侧头问:"要是女孩,你会更……" "你。"秦佔抢先,一眨不眨的盯着闵姜西的眼睛,"这种话还用问吗我永远最爱你。" 闵姜西扭身抱住秦佔,秦佔搂着她的腰,两人在床上接吻,屋中气温渐渐升高,当闵姜西解开秦佔的裤扣时,秦佔突然按住她的手,"等一下…" 闵姜西抬眼,两人四目相对,秦佔道:"医生是不是说不能同房" 闵姜西也顿住了,医生嘱咐了一大堆,最后一句,好像确实说了前三个月尽量不要同房。 气氛一时僵住,尤其闵姜西,实名诠释了什么叫浪费热情,她骑在秦佔腰间,一动不动,秦佔被她绷住的脸逗笑,赶忙哄道:"没事没事,忍三个月就好了。" 话音落下,闵姜西脸更臭,秦佔忍俊不禁,"就这么馋我身子" 闵姜西腿一撩,坐在床上,不爽道:"要是今天没去检查呢"言外之意,该做不也做了。 秦佔坐起来,笑着哄道:"生气了真的假的,真的很想" 闵姜西转身,背对秦佔,秦佔从后面抱住她,问她脖颈,低声说:"怪我,我多嘴,影响姜总情绪…" 吻密密麻麻,闵姜西头一歪,嗔怒道:"走开,少干撩。" 秦佔带着闵姜西一起躺倒,望着身上人道:"来吧,我不反抗。" 闵姜西睨着秦佔深邃的眉眼,几秒后照他头上拍了一下,翻身坐起,像是武林高手运功疗伤一样,闭眼,长呼一口气。 秦佔问:"干嘛" 闵姜西说:"修身养性。" 秦佔道:"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闵姜西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前是谁突然扫兴 秦佔缠上闵姜西的腰,枕着她的腿道:"反正我听你的。" 闵姜西垂目睨着腿上人,衣服已经皱了,衣领倾斜,露出一侧锁骨,裤扣也是解开的,一副悉听尊便的撩人模样,关键是脸上表情,要笑不笑,闵姜西揪住秦佔的衣领,"你是不是很久没挨揍了" 秦佔道:"要是因为‘忠言逆耳’挨顿揍,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闵姜西改为掐秦佔脖子,根本没用力,秦佔脖子一歪,死的透透的,闵姜西戳他肋骨,秦佔猛地往旁边一滚,差点掉下床,长腿一踏,站在地上道:"等孩子长大了,我一定给他说说,爸爸为了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第1326章 一生,一婚,一不孕 无心插柳,闵姜西送秦佔的情人节礼物,突然从应援灯变成了孩子,连带整个秦家过年的气氛也被提高了几个级别,程双在三人群里发照片,照片中是冼天佐和程春生并排站在厨房里的背影,陆遇迟发了张照片,饭店包间,一大桌子菜,他说:"全家没一个会做饭的飘过。" 程双道:"你怎么不说你全家都会挣钱呢" 这话有理有据,陆宝前阵子刚拿了个全冬城市英语演讲比赛第一名,学校奖励了三千块钱,班主任自掏腰包奖励了一千,英语老师还给买了礼物。 陆遇迟道:"我爸之前不是在缅甸包了座山嘛,刚开始以为被人骗了,找人勘测,说是没有玉石,我妈说不用愁,大不了挖坑养鱼,糟践不了,结果一挖土机下去,挖出玉石了,还是质量挺高的那种,反正我也不懂。" 程双兴奋的说:"哥!浴池哥!咱们是不是说好了有钱带我飞的" 陆遇迟说:"之前也没法送你石油,你问问叔叔喜不喜欢缅甸玉,回头我挑块儿好的籽料送他。" 程双把语音放给程春生听,程春生笑着回道:"你好小陆,新年快乐啊,给你爸爸妈妈问好,谢谢你,心意我领了,我对玉石不大感兴趣,有空我带程双和天佐去你那看石油。" 闵姜西拿起手机时,陆遇迟和程双正在聊新年礼物的话题,程双说冼天佐送了她一份家族信托基金,只要她在上面签个名,以后就能任意支配冼天佐名下的全部资产。 陆遇迟说:"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程双道:"我不光有点儿犹豫,竟然还生出了不好意思的感觉。" 陆遇迟笑说:"这不是正常人都该有的吗" 程双叹气:"可能我越来越大众了吧,没劲。" 闵姜西问:"你们新年想要什么礼物" 闵姜西:"说来听听。" 陆遇迟说:"我想买的游戏装备,鹏鹏都给我买了,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要什么。" 程双道:"我想要的太多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闵姜西说:"慢慢想,不着急。" 程双问:"心情这么好,是不是甜佔又有什么骚操作了" 陆遇迟也说:"亮出来让我们学学。" 闵姜西道:"今年不是他送我,是我送他。"说完,马上又补了一句:"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有他的参与,不然我一个人也送不了他。" 陆遇迟说:"什么东西" 程双反应很快:"我靠,你不会怀孕了吧" 闵姜西发了个用程双丑照做成的表情包,图上面的配字:神了。 几乎立刻,程双开了群聊邀请,陆遇迟和闵姜西先后加入,只听得程双和陆遇迟的声音夹在一起,两人争先恐后。 "真的假的" "我去,你不要开玩笑,我认真了。" 闵姜西声音平静,"怕我骗你们红包钱吗" 陆遇迟再次确认:"真的" "嗯。" 程双在手机另一头大喊:"啊——!" 闵姜西问:"干嘛" 陆遇迟道:"说实话我也想喊。" 闵姜西笑说:"又不是你们的。" 程双依旧在喊,陆遇迟笑说:"你也 "你也太牛逼了吧,亏得我俩还在这儿吹半天,我西姐不愧是我西姐。" 闵姜西说:"一般一般,夜大第三。" 程双无以言表,不停尖叫,陆遇迟说:"你淡定点儿,吓着孩子,小心甜佔跟你拼命。" 程双突然哽咽,"我他妈哭了……" 闵姜西勾起唇角,却突然眼眶一热,这种感觉,只有他们三个之间才能感同身受。 群聊语音,闵姜西不说话,程双也不说话,陆遇迟劝道:"哭什么,你也能生,早晚的事儿,我还不能生呢,我说什么了我" 程双闷声道:"可以领养嘛,你还不用疼呢。" 陆遇迟道:"我要能生,今年过年早跟鹏鹏回蓉城了。" 他完全玩笑的口吻,可闵姜西依旧听出了话语中透露出的无奈,开口道:"别着急,给丁恪一点时间,他爸妈都是很传统的人。" 陆遇迟语气轻松,"我完全没着急,压根儿就没让他跟家里人说,我又没打算嫁进他家里,说不说没分别,大过年的还给家里人添堵。" 程双说:"只要两个人过得好,结不结婚都无所谓。" 陆遇迟说:"他跟我回家了,之前只见了我妈和我弟,这次算是正式见面吧,我不在乎他家里人认不认同我,我唯一怕的就是他不好跟家里人交代。" 确实如此,丁恪满三十了,又很优秀,给父母在蓉城买了五百多万的大房子,这还是他早几年没赚那么多钱的时候,刚攒了一笔钱,毫不犹豫的花出去,目的只有一个,小时候地方小,挤怕了,他发誓有钱后一定给父母换个大房子,大到两人吵架可以同一屋檐下不见面的那种。 丁恪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才到家,当晚吃饭,陈秀玲没来得及问太多,也怕他累,等到三十早上,丁恪隐约觉得身边有人,试探性的睁开眼,只见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正笑眯眯的朝着他看。 心底咯噔一下,丁恪本能的往旁边退了退,"妈……" 陈秀玲笑说:"这么早就醒了,不再睡会" 陈秀玲说:"没怎么,太想你了,想进来看看你,你爸让我别进来,怕吵到你休息,我一点动静都没敢出,不是我吵醒你的吧" 丁恪心头那几分微微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被酸涩代替,他坐起来,开口道:"我这次回来多待几天,你跟爸想不想去哪玩儿我带你们出去旅游。" 陈秀玲正要说话,目光突然落在丁恪胸口上,"怎么搞的" 丁恪一低头,看见左边胸口上有条红道子,瞬间醍醐灌顶,整个人立马清醒,这是昨天跟陆遇迟闹着玩儿时,陆遇迟假装要咬他,结果他挣扎大了,反而划到陆遇迟牙上。 心越虚,人越冷静,丁恪道:"去书架上拿书,一下掉下来好几本。" 陈秀玲不疑有他,丁恪在深城的房子里,有两面三米多高的大书架,她带心疼,"也不小心点。" 丁恪道:"谁让你们把我生这么矮。" 陈秀玲挑眉,"你哪矮了就是正常身高,我们这满大街不都是你这个身高的男孩……长那么高没用,你身材也挺好,长得也好看,别总说自己矮。" 丁恪笑说:"在深城睡三米的床,感觉脚离床下还有一半距离,还是家里一米五的床正好。" 陈秀玲气得伸手去打丁恪,丁恪不着痕迹的抓起睡衣套在身上,陈秀玲把脸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最近有没有遇到不错的女孩子" 丁恪就知道,催婚只有迟到,不会缺席。 第1327章 爱你,杀你 "没有。"丁恪把睡裤拽到被子下穿上,拿起床头柜处的烟盒。 陈秀玲嘀咕,"一起来就抽烟。" 丁恪把烟盒放下,"听你的话,你说不抽就不抽。" 陈秀玲立马喜笑颜开,"你从小就听话,别人家的孩子在外面玩,喊都喊不回去,你放学就在家做作业,做完了还主动预习明天的,借高年级做过的练习册回家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从普通初中考上重点高中,又从重点高中考到夜大,毕业后一路顺风顺水,我跟你爸从来帮过你一下。" 丁恪说:"你跟爸要不努力工作挣钱养家,我跟萌萌吃什么喝什么,上学时老师让买的,你们也从来没短过我们,好好学习不是应该的嘛,就是有太多不好好学习的,才衬着理所应当的人特别懂事儿。" 陈秀玲摇头,想起早些年受的苦,依旧觉得亏欠,丁恪下床,从外套中掏出钱包,又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陈秀玲,陈秀玲没有马上接,"什么卡" 丁恪坐在床边,把卡塞到陈秀玲手中,"这是我给你和爸存的养老基金,爸之前不说哪儿的房子挺好的嘛,带花园的,这里面有一千万,不够我给你们补上。" 陈秀玲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把卡塞回丁恪手中,蹙眉道:"你听他瞎说,他那是跟我们小区里一个老头去公园健身,那老头总爱吹他几个儿子有多好,其中一个年薪几百万,在蓉府里买的房子,你不让我们对外说,我跟你爸从来不在外吹嘘,你爸回来气得啊,说我儿子年薪千万,还买不起个蓉府里的房子了哪是他想买……你快拿回去,还动不动就一千万,你每个月都给我们钱,我俩根本就花不完。" 丁恪说:"我一直没在蓉城买房,你们俩帮我挑一个,回头你们搬过去住,就当帮我看房子了。" 陈秀玲闻言,神色再次一变,狐疑道:"你要回来工作吗" "目前看不会,我是想一年出差也要回来大几次,不如买个房子,这几年蓉城发展也挺好的,买了不亏。" 陈秀玲说:"我还以为你偷偷谈了女朋友,准备回来结婚……" 跟小时候一样,小孩撒谎,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如今长大后调过来,陈秀玲三句不离对象结婚,丁恪也心照不宣。 陈秀玲着急,"还这几年你怎么知道往后也会很忙" 丁恪笑说:"你以为是你和爸以前待得工厂嘛,关门前一天通知你们原地解散,现在公司都有战略部署,别说往后几年,往后十年做什么都有详细计划。" 陈秀玲依旧眉头紧蹙,"那你们公司往后忙十年,你还十年都不谈恋爱不结婚了" 丁恪说:"其实跟工作忙有关系,但也不是全部原因,主要没遇见合适的。" 陈秀玲道:"人家晓丹孩子都百天了,你还在这八字都没一撇呢。" 丁恪纳闷儿:"谁" "杜晓丹,之前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大眼睛,文文静静的。" "啊,你说她啊,她结婚我正好有事儿回蓉城,还去参加她婚礼了。" 陈秀玲心烦气躁,"人家现在过得可好了。" 丁恪说:"人家过得好,你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陈秀玲瞪了一眼,"我是气她吗我是气你,以前你说工作忙,我跟你爸都尊重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有个好工作,也能让你大展拳脚不容易,但钱是赚不完的,说句更直白的话,你拼了命,公司也不是你开的,你现在这样,我们就很满意了,我跟你爸就想…" "妈,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跟我爸开心重要,还是我开心重要" 陈秀玲看着丁恪,几秒后回答:"当然是你开心更重要,但你也别往沟里带我,说什么不谈恋爱不结婚的话,不行,咱家就你一个儿子,你爸三十的时候,你都上小学了,我跟你爸绝对不掺和你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是高矮胖瘦,还是有钱没钱,这都无所谓,关键你得找一个回来,我跟你爸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在念叨,是不是让倪欢给你伤着了……" 陈秀玲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丁恪乍一听到倪欢的名字,有些陌生,连带着曾经的那些屈辱和愤怒,统统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想不起杜晓丹,也忘了倪欢,心里只有陆遇迟。 抽了纸巾给陈秀玲擦眼泪,丁恪道:"怎么聊着聊着还哭了。" 陈秀玲说:"我跟你爸都这把年纪了,现在看着身体挺好的,也不知道哪天突然就不行了,我们也不想给你压力,就怕你以后孤零零的一个人。" 丁恪说:"不会,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真的,你看我这次回来的状态还看不出来" 陈秀玲红眼打量丁恪的脸,"嗯,没瘦,好像还胖了一点。" 丁恪暗道,在冬城待几天就胖了几斤,东北不光菜码大,人又豪爽,陆遇迟爸妈成天请吃饭,中午的还没消化,晚上的就已经安排好了,半夜还得来一顿烧烤当宵夜,他一新女婿上门,没怎么表演自己的酒量,光表演饭量了,不过此举一下赢得他们全家的赞美,说一看饭量就是一家人。 陈秀玲不知丁恪心里想什么,主动说:"我们小区幼儿园里有几个女老师,我看着挺好的,你不喜欢文静的,有一个很活泼,北方人,有一次我出门买菜忘带车,她帮我提到家门口……" 丁恪说:"妈,我们好说好商量,你让我找对象,我没说不找,但你也别我一回来就逼我相亲,大早上坐这儿堵着我,我心里确实会有压力,有压力就会排斥。" 陈秀玲连连点头,"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排斥,你不提这茬我差点忘了,你爸一个朋友的女儿,一直跟家里说有对象,结果发现对象也是个女的,现在家里都闹翻天了,他女儿说是家里逼的,你说哪个家长不是为了孩子好是她背地里干这种事的借口吗也不想想她爸妈得多伤心,姑娘养这么大,自己糟践自己……" 丁恪的脸,不受控制的变了颜色,陈秀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每一个用词,都像是把他牢牢地钉死在传宗接代的道德柱上,他一言未发,陈秀玲却没发现异样,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嘴里念叨着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第1328章 都没错的错误 吃完中午饭,丁恪坐在客厅里陪丁宾聊天,丁萌坐在旁边剥瓜子,等攒到一百个,一起递给丁恪,丁恪之前没注意,见状,笑着道:"你吃吧。" 丁萌说:"减肥,不敢吃瓜子。" 丁恪接过去,一口全吃了,陈秀玲笑说:"小时候都是鹏鹏攒一百个,等萌萌从幼儿园回来给她吃。" 丁萌说:"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哥因为什么事没空给我剥,我都气哭了。" 丁宾道:"我也有点印象。" 丁恪说:"手让门夹了,指甲差点儿夹掉,妈给我抹得红药水,又包的纱布,剥不了瓜子。" 陈秀玲连应声:"是是是,我们剥的瓜子,萌萌不要,就要她哥剥的,给我气坏了,我还打了她一顿。" 丁萌立马佯怒,"我那时候才几岁干嘛打我" 陈秀玲道:"你四五岁吧,我记得你哥当时上小学,不是四年级就是五年级,干嘛打你你小时候要是有你哥一半懂事,也不至于挨那么多打。" 丁萌挑眉,"合着我挨打还是因为我哥太优秀" 丁恪笑出声,一家四口难得坐在一起闲话家常,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他很珍惜。 丁恪随身带着手机,手机一响,他马上拿出来看,是条微信,陆遇迟发来的:在干嘛 丁恪回:刚吃完饭,聊天。 陆遇迟:跟你说个今年最爆消息,姜西怀孕了。 丁恪着实意外,对,不是惊喜,是意外,因为闵姜西在他心里是模糊性别的,哪怕她跟秦佔在一起,哪怕她嫁给秦佔,丁恪也从来没想过她有怀孕的一天。 愣了几秒,丁恪回道:她什么反应 陆遇迟:……,她正在努力接受自己确实怀孕的事实。 丁恪勾起唇角:我俩竟然一个感觉。 陆遇迟:估计娘家人知道后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说她长生不老我都信,说她怀孕,特别诡异。 丁恪跟陆遇迟聊天,脸上表情柔和,陈秀玲试探问:"公司同事吗" 丁恪说:"陆遇迟。" 陈秀玲开心的说:"小陆啊,你跟他说,祝他全家新年快乐,谢谢他送我的镯子。" 丁宾从旁补道:"还有送我的茶叶,我每天都在喝。" 同样的话,两人早在之前就跟陆遇迟说过,丁恪随口道:"不用客气,他也说你们送的腊肉和腊排骨很好吃。" 这不是丁恪的心里话,其实他心里想,应该的。 丁萌说:"遇迟哥有空来蓉城吗" 陈秀玲也说:"是啊,什么时候他有空过来玩,我们也好招待招待人家,不好意思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 丁恪面不改色的道:"我问问他。" 丁恪在微信上跟陆遇迟聊的是别的话,嘴上却说:"他初四之后有空。" 陈秀玲说:"让他来蓉城玩,我们家里就有住的 有住的地方。" 丁宾附和,"就是,家里还有一间客房,让他过来玩,他喜欢吃腊肉腊排骨,家里有的是。" 这一刻,即便知道都是‘假的’,丁恪仍旧会被家人热情邀请陆遇迟的状态所感动,微信上聊了几句,他说:"我让他过来。" 陈秀玲问:"他来不来" 丁恪说:"来。" 陈秀玲很是开心,丁宾更是,当即研究起菜谱来,务必要让陆遇迟尝到茳川菜的精髓。 丁恪把手机揣回兜里,出声说:"陆遇迟要是来家里,你们别揪着人家问谈没谈恋爱,有没有喜欢的人,像是结婚这类的话题,更是提都别提。" 陈秀玲紧张,"怎么了,他感情出现问题了" 丁恪说:"你们这个年纪,只要抓到人就爱聊对象聊结婚,外人不会喜欢,你们觉得无所谓,可能别人觉得是唐突,关键又不好明说。" 丁萌道:"尤其妈又爱给人介绍,跟婚姻介绍所似的。" 此话一出,丁恪跟丁萌同时变了脸色,前者心情复杂,后者单纯的无语,丁宾见状,赶忙开口道:"孩子不让你提的事你就不要提,大城市有大城市的规矩……" 丁萌说:"跟大城市小城市没关系,你们这个纯属不良嗜好,催家里人就算了,现在连外面人也想管,幸好我哥提醒一句,不然遇迟哥真来家里,你这么一说,我们不得尴尬死" 陈秀玲脸上也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你们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呗,人家又不是我孩子,我给人家操心什么。" 丁恪又补了一句:"也别当陆遇迟的面说我不谈恋爱不结婚。" 陈秀玲挑眉,"说你也不行就恋爱结婚这个话题,根本不能提呗" 丁恪隐忍不耐,丁萌把无语写在脸上,丁宾再次打圆场,"小陆是鹏鹏下属,私下里关系再好,还有一层同事关系,你跟人家面前说这个,人家怎么接话" 陈秀玲刚开始还以为提的这些个条条框框,只为了针对她,火气瞬间上来,结果听完丁宾的话,又看到丁恪的沉默,赶紧自己找了个台阶,点头道:"行,我不说,还有什么不能提的,你们赶紧提前跟我说,别等到时说错话又怪我。" 丁恪心情五味杂陈,有气闷也有愧疚,纵使陈秀玲身上不好的小习惯再多,那也是他妈,而且要不是他跟陆遇迟的关系,也不用把陈秀玲框成这样,有那么一刻,丁恪甚至不知道让陆遇迟来家里做客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犹记得他去冬城时,陆遇迟全家对他的态度,没有觉得他跟陆遇迟站在一起是两个大男人,就单纯的儿子带情侣回家过年,丁恪想想都觉得温暖,轻松,再看自己家里…… 心底刚刚升起一丝无力,丁恪马上自我安慰,他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只不过观念不同,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当然更不是她父母做错了什么,可如果非要有人来承担这种压力,自然也不该怪到陈秀玲头上。 一个人躺在床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丁恪从未想过逃避问题,只是忽然就不明白了,如果一件事,真的所有人都没错,但结果又不是好的,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第1329章 做贼心虚 大年初四的下午,从冬城飞来的飞机,降落在蓉城机场,丁恪站在出口,没想到陆遇迟出来的这么快,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穿着件白色连帽服,下身浅蓝色牛仔裤,运动鞋,脖子上扛着以前丁恪出差用的颈枕,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正在跟家里报备,平安降落。 抬眼看到丁恪,陆遇迟本能的扬起唇角,正要喊人,鹏字已经到了嘴边,突然看到丁恪身旁还站着个小巧的年轻女孩,跟丁恪有几分神似,喊人改成挥手,陆遇迟笑着上前。 丁萌主动叫道:"遇迟哥。" 陆遇迟笑说:"Hello萌萌,你怎么来了我排面儿这么大吗" 他开朗又幽默,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丁萌原本还有几分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笑着道:"要不是我哥拦着,我爸妈都要一起来接你。" 陆遇迟一本正经的说:"千万别,这不接儿媳妇的标准嘛。" 丁萌只顾着笑,丁恪剜了眼陆遇迟,"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 陆遇迟随口说:"头等舱就我一个人。" 丁恪抿唇,多余问,他接过陆遇迟手中硕大无比的行李箱,吐槽:"你准备在蓉城安营扎寨" 陆遇迟说:"都是给叔叔阿姨带的,啊,对…" 说话间,他从身上运动包里掏出两个购物袋,递给丁萌,"这是你的。" 丁萌本能拒绝,"我不用…" 丁恪说:"拿着吧。" 丁萌比丁恪小六岁,从小习惯了听他的话,抬手接住,"谢谢遇迟哥。" 陆遇迟说:"你看喜不喜欢。" 丁萌打开购物袋,里面有一款时下超火的女包,还有一顶限量款的棒球帽,丁萌惊喜,第一反应却说:"我看网上都在刷,很难买,我留个帽子吧,包太贵了。" 其实帽子也很贵,将近一千美金,但丁萌不好完全拒绝陆遇迟的好意,选择折中。 陆遇迟道:"我身边又没有年轻女孩儿,你给我我也用不着,没事儿,回头要挟你哥给我升职加薪。" 丁恪发话:"背着吧,他别的本事没有,就眼光还行,你就当我给你买的。" 丁萌听到这话才稍稍放了心,一路开心的跟陆遇迟说笑聊天,这不是钱的问题,对女孩子而言,美最重要。 三人开车回家,路上丁恪也没什么插嘴的机会,看着陆遇迟和丁萌聊得热火朝天,丁恪分不清该欣慰还是嫉妒好,到家正好是吃饭点,房门打开,陈秀玲正端着一盘鱼从厨房出来,看见陆遇迟,端着鱼就来了门口,笑容满面的道:"哎呀,小陆来了。" 陆遇迟笑着打招呼,"阿姨。" 陈秀玲道:"我以为你们还得二十分钟才能回来…" 丁恪把行李箱拎进来,看不过眼,紧随其后接了陈秀玲手中的鱼,丁宾也从厨房出来,家里四处充斥着热闹的喧哗。 五口人吃饭,桌上一共十六道菜,陆遇迟不好意思的说:"叔叔阿姨辛苦了,我一来倒麻烦你们了。" 丁宾摆手,陈秀玲笑说:"不麻烦,麻烦什么,你不来家里 来家里也得做饭。" 陈秀玲马上道:"做那么多你吃的完" 丁恪说:"他一个人值六个菜" 陈秀玲道:"这一桌菜都是给小陆做的,你爸说了,让小陆尝尝咱们茳川的特色菜。" 陆遇迟看着桌上的几个火锅,笑着说:"一看就都是硬菜。" 陈秀玲忙道:"不硬,鸡子炖了三个多小时,很软,蹄子也……" 丁恪解释:"他不是说软硬,硬菜是东北话,说你们做了很多大菜。" "哦…没有,就是家常菜,也不知道小陆吃不吃得惯。" 几人围坐一桌,光说话不动筷,最后还是丁恪带头,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东北话和茳川话之间碰撞出好几个笑点,丁恪从中负责翻译,刚开始丁宾和陈秀玲还在努力憋普通话,后来干脆放弃,直接说方言,他们一边说,丁恪一边冲着陆遇迟的耳朵同声传译,场面越认真越好笑。 吃完饭,陆遇迟要帮忙洗碗,被除了丁恪之外的丁家人强烈阻止,陆遇迟只好换个节目表演,拖出行李箱,往外搬礼物,那么大个行李箱,像是搬不空的宝藏一样,陆遇迟从里面掏出各种美容养颜的补品,光是即食燕窝就有八盒。 "叔叔,这是给您的,听说您平时爱写毛笔字。" 是一支毛笔和一方砚台,丁宾接过,不好意思的道谢,陈秀玲两手都拿着东西,"你看你,大老远的过来玩,还买这么多东西……" 陆遇迟道:"不是买的,基本都是家里带来的,我爸妈给您和叔叔准备的。" 派完礼物,又坐着聊了会儿天,才八点过,丁恪主动开口:"我爸妈准备了一天饭,先让他们去休息。" 陆遇迟很快应声,陈秀玲说不累,丁恪顺势道:"他坐了四个小时飞机也挺累,你们今晚都早点儿睡。" 陈秀玲道:"床单都是今天新换的,需要什么你跟丁恪说。" 陆遇迟应声:"谢谢叔叔阿姨,你们快点儿回房休息吧。" "好,好,明天见。" "浴池哥。" 大家各回各房,丁恪拎着空行李箱,带陆遇迟进了客房,房门刚关,陆遇迟直接将丁恪压在门上,低头吻他,丁恪推不开,又不敢弄出声,揪着陆遇迟的袖子,浑身绷直。 陆遇迟特想丁恪,想的不行了,本想在机场见面时就给丁恪一个大大的拥抱,哪怕偷偷牵个手也行,谁料丁萌也在,从两人见面到现在,当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陆遇迟喝酒了,丁恪自己家酿的酒,丁恪不喜欢喝,之前丁宾怎么劝他都没碰,没想到,几经周折,还是进了嘴,混杂着陆遇迟的气息,不再令他排斥,反而有些渴望。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丁恪仰起头,两人闭着眼,皆是全情投入,突然耳边传来敲门声:"浴池哥" 零点几秒的速度,丁恪本能的推开陆遇迟,吓得脸色都变了,陆遇迟也是一愣,看到丁恪的慌张。 第1330章 不可能万无一失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331章 遇事亲兄妹 丁萌看着屏幕上的字,心底猛地一沉,但是几乎同一时间,她已经迅速打下一串字:你可真行,吃瓜吃到我哥身上来了,他们好几个人,你只看见我哥跟那个长得帅了吧 朋友回复:我去,我真犹豫好久要不要跟你说,我还以为你哥交男朋友了呢。 丁萌说:那么帅的男朋友,我哥可找不起,人家女朋友跟天仙似的。 嗐,怎么还有点小失落呢…… 腐眼看人基。 哈哈哈哈哈,其实你哥跟那个帅哥站在一起也很配。 你要不要敲开他们房门,表达一下你的祝福 算了算了,我怕你哥打我。 人家女朋友可能会先下手为强。 天晓得丁萌假装若无其事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但她不敢在文字上表现分毫,终于等到对方有事不聊,她才彻底喘匀这口气。 其实早在陈秀玲和丁宾怀疑陆遇迟的动机前,丁萌就已经怀疑了,一次次价格不菲的礼物,一送就是全家,还不是单纯的用钱砸,每样东西分明都是用心挑选,用心……男人会在什么时候用这样的心思,不是恋爱就是升职加薪。 丁恪不会给陆遇迟走这种后门,那么,陆遇迟为什么要对他们全家这么好因为丁恪,那他又图丁恪什么 回想起之前种种,他们全家都知道陆遇迟,因为丁恪会提起,他说两人关系很好;早前陈秀玲带杜晓丹去深城,据说家里房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不是丁恪,而是陆遇迟,当时丁恪给的理由是让陆遇迟回家干什么;最近就是昨晚,她敲陆遇迟的房门,开门的是丁恪,当时房间中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微妙气息,联想起所有,丁萌脸色刷的一白,不是空穴来风。 旅游区的酒店,四星的价位快捷的体验,丁恪和陆遇迟开的最贵的房间,进去一看,万人踩的地毯,让人没什么安全感的床单,丁恪在这方面有点洁癖,两人直接进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用自带的浴巾擦干从里面出来,南方冬天不供暖,房间阴冷,陆遇迟钻进被子里,哆哆嗦嗦的问:"出去吃还是点餐" 丁恪道:"别说话,我打个电话。" 陆遇迟没吭声,凑近抱住丁恪的腰,丁恪给丁萌打过去,嘟声才响了一下,马上被接通,丁恪说:"刚刚没听见,怎么了" 丁萌道:"遇迟哥在你身边吗你单独接一下。" 丁恪神经绷紧了几分,慢半拍道:"等一会儿。" 陆遇迟窝在丁恪腿上,没听清电话里面说什么,丁恪给他使了个眼色,起身出了房间,走廊里没人,丁恪边往前走边道:"什么事儿" 丁萌说:"你跟遇迟哥是什么关系" 丁恪好看的脸上没有 上没有太多的惊诧,一路走至尽头的安全门,推开,此时已经过去五秒有余,两人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丁恪不答反问:"你什么意思" 丁萌道:"我朋友也去碧峰峡了,说看见你跟遇迟哥在一起。" 丁恪脑中迅速回忆之前的所有画面,与此同时,不动声色的说:"所以呢" 丁萌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怕丁恪心里不舒服,所以沉默,约莫十秒钟的样子,丁恪主动开口:"你想问我俩是不是在谈恋爱,是。" 丁萌一言不发,丁恪道:"想说什么就说,我出来了,没跟他在一起。" 丁萌半晌才道:"遇迟哥又送了这么多礼物,爸妈已经有点怀疑了,我一直说没有,让他们别多想,还说瞎猜你会生气……你准备告诉他们吗" 丁恪问:"你什么态度" "我跟陆遇迟在一起。" "……晚上我朋友说看见你们开了一间房,我说你们不光两个人,遇迟哥有女朋友,给糊弄过去了,刚开始有点害怕,但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伴侣的权利,跟性别有什么关系,我解释也不是因为我接受不了,而是不知道你怎么想,我没有任何想法,我的态度就是你开心就好,你选择跟谁在一起,都是我哥。" 黑暗的安全通道,丁恪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没有出声,过了会儿,丁萌再次开口:"我觉得爸妈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爸朋友家女儿的事,给他们吓着了,现在又有点怀疑你跟遇迟哥,你现在开口,这个年不用过了,光是妈就要吵翻天,而且遇迟哥还在蓉城,别让他知道。" 丁恪沉声说:"你知道也好,我心里还能好受点儿,不用觉得每天都在欺骗你们。" 丁萌道:"爸妈不会有我们这样的接受能力,所以你要是认真的,就得有打长战的准备。" 丁恪说:"不换了,就他。" 丁萌沉默片刻,"遇迟哥很好,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性别,对外人也无需解释,你只需要跟爸妈有个交代。" 最难的就是这点,交代,父母生恩,养恩,做儿女的可以不满足父母的所有期待,但又怎么忍心看他们失望至极。 丁恪深呼吸,"我知道。" 丁萌轻松的口吻说:"我们都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实在不行我先找个对象,觉着不错的话赶紧结婚生孩子,他们但凡敢说我的孩子不能代替你的孩子,我就说他们偏心眼,重男轻女,以此道德绑架他们,让他们哑口无言,你说怎么样" 丁萌想哄哄丁恪,像小时候丁恪哄她一样,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真的想让丁恪放轻松,结果丁恪却突然被戳中,压抑着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还是让家里人承担了不该承担的。 丁萌好多年没见过丁恪哭,顿时慌了,声音也带着哽咽:"没事,哥,你别哭,不管你选什么人,选什么路,我都支持你,家里家外的事,我跟你一起扛,你别哭……" 第1332章 各护其夫 带个元婴中阶前往冯君想一想,还是摇摇头,"钓叟的脑筋太死板,带人过去,我估计他又会不喜,起码等我打个招呼,再看带不带他们去。" 说完之后,他拿出手机一划拉,就在夏霓裳面前直接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行正星上,四下看一眼,发现四周倒还算安详,远处时不时出现对空攻击,显然是在防范虫族的入侵。 冯君拿出一个收音机来,这个世界的人族科技非常发达,但是在战争期间,收音机依旧是必备物品。 他调出个频道听了一阵,大致清楚了行正星的情况,入侵到地面的虫族基本被消灭了,还有一些散兵游勇遁入进了树林,不过那些大多都是不会飞的虫族,士兵正在清剿它们。 不过现在的行正星,情况也不算特别好,人族的援兵虽然已经来了不少,但是整个行正星已经被虫族重重封锁,人员和物资都无法出入。 现在的行正星,已经开启了战时物资配给制度,食物和蔬菜倒还好说,关键是弹药和能量块极度缺乏,其中弹药一方面,行正星还能自行生产一些,但是能量块真的不多。 要说行正星是一个星系的主星,不该缺少这样的储备,但是他们已经被虫族围了大半年,战斗一度还相当激烈,而行正星上本身是没有能量石矿的! 当然,能量块的储备,至今也没有见底,因为大家并不知道这一场战斗还要打多久,不过官方的宣传是让大家注意节约,在寒冷地方生活的人,取暖时尽量使用木柴。 要知道,这颗星球也是人族改造了数百年,才改为一颗宜居星球的,在这里砍树可是重罪,现在官方居然号召砍树取暖。 当然,除了物资匮乏,人手也匮乏,很多预备役已经被召回军中作战,有些工厂因为缺乏工人,都陷入了举步维艰的状态。 合盛就是这么一家公司,这个公司的总部不在行正星,但却是行正星走出去的企业,专门生产各种机械设备,尤其是矿山设备。 这种公司在边缘星球是最容易发展起来的,拓荒的过程中,需要用到的各种设备是在太多了,如果不能本地化制造的话,设备本身就会贵得令人发指。 合盛公司因为拓荒而崛起,创始人很注意研发,后来反而打进了内地市场,第二代掌门人也相当厉害,通过资本运作和联姻的方式,将公司迁离了边境。 能做到这一步的,那都不是一般人,不过这也说明,合盛的技术实力确实强大。 有关系的人多了去啦,能把公司从边境星系迁走的真没几个。 不过就算是这样,现在行正星上的合盛生产基地,也是公司三大主基地之一,而且相关的负责人,也是何家人——大部分何家人都没有搬离行正星, 现在生产基地的主管何润先,就是创始人的重孙,和他同一个祖爷爷的兄弟姐妹,一共有一千多人,这还是不少叔爷辈人死于战斗,否则铁铁过两千了。 这是比较大的家族,资本也雄厚,才能在残酷的族群战争中繁衍壮大,至于普通人,那就要自求多福了。 何主管最近遇到了麻烦事——好吧,星球上的人全都遇到了这件麻烦事,因为战争的缘故,订单无法按时交货了,不过这并不重要,遭遇了不可抗力嘛,但是现在工厂开不下去了。 设备生产肯定是要用到能源和人力的,但是现在能源供应紧张,不少工人也被征召走了,工厂有停产的危险。 其实停产也不要紧,可是已完工的设备需要保养,也需要防护,否则一旦遭遇损毁,等战争过后,要交的订单得重新定做,这可就抓瞎了。 要知道他只是这个生产基地的主管而已,重新做订单,是要连累整个合盛公司的——就算这个基地破产,合盛总部还是得协调完成相应的订单。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争取一些军品订单,利用订单需要的能源,顺便保护了已经生产出来的设备。 但是军品订单没那么好接,合盛在矿山和施工设备上声名远扬,生产一些军品按说不是问题,糟糕的是他们资本雄厚,又是坐落在边境星球,联邦方面认为,不宜让他们生产军品。 说到底,联邦在提防他们成为不受控制的势力——倒不是说担心他们投靠虫族,只要他们有关键时刻不服从分派的能力,就会严重影响人族对虫族的统一战线。 类似的事情,历史上并没有少发生过,有人认为翅膀硬了,不愿意服从统一调度,导致了极为严重的后果。 可何润先不认为何家会做这种事,为了保护这个故乡,何家也死了数百名族人,所以他对得不到军品订单,是分外地恼火。 而且停工之后,食物来源也是一大问题,生产基地的自动化程度很高,但是各种技术员和工人也有两千多。 这一次,年轻人被征召走了不少,但还有一千多人和他们的家属,也是要吃饭的。 官方有食品救济,但那个救济,基本上就是保证饿不死人,而且那种高热量营养剂的难吃,谁吃谁知道。 生活区里那几千号人,是何润先第二大头疼的问题,何家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人,他不可能不管不顾,而且这里是边境星球,劳动力本来就短缺,笼络一帮人也真不容易。 如果基地能争取到军品生产任务,那一切都能勉强维持。 何润先甚至暗示技术员在网上发帖,表示这么大的合盛基地,居然连军品任务的边角活儿都没有捞到,考虑过合盛工人们的下场吗 就像工作人员"言者无罪"一样,因为人族跟虫族处于常年的战争中,普通人可以在网上自由讲述观点,合理化的建议还会获得奖励。 当然,要是鼓动游行,那就完蛋了,绝对是高斯机枪伺候——明明你可以在网上说话的。 冥主……有一点,专治也有一点,主要求的是战争状态下,有更高的办事效率。 不过这个发帖,没有收获多少关注,行正星上更悲惨的例子海了去啦——别的不说,战地医院都爆满,很多伤患根本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这不是更惨吗 何润先跑了一整天,晚上才坐着磁悬浮汽车回家,心情极度糟糕,"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说外面有人求见,想像谈一谈军品订单的问题,来人拒绝表示身份。 何润先对于来人的鬼祟,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也知道联邦里存在各种商业掮客,前一阵方应物的第七军在星系里流浪,也是联系上了军火掮客,才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和弹药。 至于说自身的安全,他同样没有太大的担心,他的住所虽然是不小的庄园,但是距离生产基地并不算远,而且庄园本身有安保人员,还有很强悍的防御武器。 这种防御武器一般不能随便使用,但是这次虫族入侵,他已经得到了自由开火的授权。 只要不主动攻击人族,就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人随意入侵庄园,他也可以使用武器,将其撕为碎片——这是防止战争期间有人趁火打劫。 所以何润先的表示就是,"快快有请,老六代我去迎接。" 老六是一名安保人员,尾号是六,平日里他就是这么称呼的。 老六很快就回来了,表示说对方不愿意进入庄园,要何润先出去谈。 其实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老六本来就长得比较凶悍,何润先要他去请人,也不无展示肌肉的意思——你要是来坑蒙拐骗的话,最好考虑清楚了先。 事实上,老六还有借机试探对方的权力,比如说搜身什么的。 然而来者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表示无意进门,"让何润先出来谈,他不出来我就走了。" 老六长得五大三粗,但是人很精明,他并没有动粗,而是回来汇报,"……这人浑身上下包裹得很严实,看来是不想被监测到身份信息。" 何润先忙了一天,早已经筋疲力尽了,他抬手捏一捏眉心,有气无力地发问,"老六你认为,我该不该见他一面" "我觉得……无所谓呀,"老六想一想回答,"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也不会再糟糕到哪里,现在应该不会有人算计您吧" 这话说得有点冒失,但却是事情,合盛已经乱成一摊了,这个烂摊子没人有兴趣接手,如果有人想吞并基地的话,战争结束之后,就要考虑面临来自合盛总部的怒火了。 何润先问了一下智能管家,确定周围一公里之内,没有什么人族在活动,于是点点头,"好了,一号和二号着甲,陪我去见一见这位。" 一号二号都是有机甲使用资格的安保,因为何润生的身份比较高,从事的行业又比较敏感,身边有四个这样的安保——这也是行正星特批的。 在两具机甲的掩护下,何润生乘坐一部防弹悬浮车,来到了家门口。 对方就是孤零零的一人,身上有一支激光手枪,还有一柄多功能砍刀,大半夜也带着护目镜和口罩,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第1333章 谁还没有两米八的时候 打从闵姜西在过年前一天查出怀孕开始,不久后,程双也说程春生在新一次的检查中,癌细胞又有减少趋势,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反弹,总归是个好消息,闵姜西不太相信玄学,但还是私心希望,一切都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职业特殊,学生越是放假期间越要补课,所以先行年假向来很短,今年放到初九算是不错,丁恪回来没两天,临时要去外地出差,陆遇迟也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丁恪前脚一走,后脚就出事了。 早上,陆遇迟拿着三明治和牛奶来公司上班打卡,前台正低头看手机,突然被身边人用胳膊撞了一下,抬起头,见是陆遇迟,笑容略显尴尬的打招呼,"陆老师早。" 陆遇迟看破不说破,"早。" 心底狐疑着往里走,路上碰见的同事,神情皆是意味深长,陆遇迟纳闷儿,怎么了这是 Sami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陆遇迟,"陆老师,费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下。" 陆遇迟起身走到费铭办公室门前,敲门,门内传来熟悉的男声:"进来。" 陆遇迟推门走进去,"费总,找我有事儿" 费铭道:"坐。" 陆遇迟坐在客椅上,费铭说:"谢谢你过年寄的年货,我妈说红肠很好吃,茶叶我爸也很喜欢。" 陆遇迟微笑,"喜欢就好,你寄的东西我家里人也很喜欢,尤其手办,我弟差点儿疯了。" 费铭脸上笑容变大,跟陆遇迟闲话家常几句,随即打开手机,递给陆遇迟,陆遇迟接过,当看到上面的字眼时,脸上笑容敛去,神色也鲜少的严肃,甚至锋利。 那是一条帖子,模模糊糊又指向性明显,说深城先行某老板之一,与公司某男性职员之间关系暧昧,两人私下里正在同居,标重点,男性职员高富帅。 帖子发在教育圈儿的论坛上,下面留言已有大几十页,每个ID都在发问号,还有人言简意赅:没实锤的都是耍流氓。 然后发帖人回了一条:此贴不定时,持续爆料,高富帅不是深城人。 陆遇迟很快的扫了一眼,说什么的都有,看不完,他抬头看向费铭,费铭道:"深城先行就我跟丁恪两个老板,不是我就是他,我已经叫人联系删帖了。" 明人之间不说暗话,陆遇迟问:"能查到发帖人吗" 费铭道:"新注册的小号,他现在说的话已经涉嫌诽谤,帖子很快就会删,但不能保证他又打哪儿跳出来,再乱说什么东西,我也是刚刚知道,给丁恪打电话,他没接,估计在飞机上,等他落地,我再跟他商量后续怎么处理。" 陆遇迟面色平静的说:"给你添麻烦了。" 费铭说:"没有,正常工作范畴。"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静谧,过了会儿,陆遇迟主动开口:"还有其他事儿吗没有的话我不打扰你工作。" 费铭说:"我叫人跟论坛管理和审核联系,让他们仔细一点儿,严查新出的帖子和小号。" &n nbsp; 陆遇迟道:"麻烦了。" 费铭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 丁恪飞滨海,三四个小时,中途帖子就被删了,但先行的人都在猜,是不是陆遇迟和费铭,陆遇迟高富帅,不是深城人,费铭又花名在外,两人交情也不错,以前也有人看见两人一起打球健身吃饭。 但也有人猜,"不会是大老板吧" "你可真敢猜,别忘了大老板上一任是倪欢。" "陆遇迟跟费总看起来确实很像一对,但越像的往往越不是,如果真是,费总能明目张胆的把陆遇迟叫到办公室里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陆遇迟往大老板办公室里进的有点勤,之前都觉得陆遇迟在抱大老板大腿,感情不是抱大腿,是有一腿" "是大老板还是二老板不确定,高富帅肯定是陆遇迟。" 费铭连续接到好几个电话,有业内好朋友打来的,也有夜城总部领导打来的,问他怎么回事,费铭全都滴水不漏的挡回去,不承认是自己,也没卖丁恪和陆遇迟。 丁恪刚下飞机打开手机,一堆消息涌进来,微信炸锅了,他从上到下连续看了几条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点开陆遇迟的微信,本以为他会很慌,结果陆遇迟说:你等会儿直接跟费铭联系吧,我没事儿,在补课,急事儿再呼,不急等我下课联系。 看到陆遇迟的留言,丁恪前一秒还紧绷的心情,渐渐就恢复到平静,给费铭回了个电话。 费铭接通,"喂。" 丁恪开门见山,"帖子的事儿我知道了,夜城那边也在问我。" 费铭道:"帖子已经删了,我让人盯着论坛,但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对方要真想弄出点儿动静,下一次在哪儿发,发什么,我们根本没办法预测。" 丁恪道:"越删越让人觉得我们心虚,背后人闹得就是捕风捉影,我也想看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实锤。" 费铭道:"我今天也是有点儿急,没等到跟你商量。" 丁恪说:"我没说你做的不对,删有删的好处,刚开工,大家心思都还没从休假转到工作模式,没必要看这些分散精力。" 费铭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去忙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辛苦了。" 丁恪工作模式向来干脆利落,饶是费铭都没听出他有丝毫紧张,更谬论慌张,电话挂断,丁恪从机场出来,坐进来接他的车里,低头给陆遇迟发了条微信:别担心,我来处理。 消息发过去,想了想,丁恪又补了一句:心态放好一点儿,你的任务就是该上课上课,不该管的不要管 字打完,丁恪迟疑一秒,突然全部删掉,换成:又不是作奸犯科,要真有人爆,我们就索性公开,没事儿的。 第1334章 秦中介,闵狠人 闵姜西从先行离开之后,就自动退了公司群,成年人的游戏规则,即便没人提醒,也要有自知之明,但丁恪保留了她在官网上的账号,只不过从在职转成了挂名,这样闵姜西有时间还可以继续做免费的线上辅导。 正好把大家提问的问题解答完,闵姜西手机响,她看了眼来电人,随即接通,"璇子。" 蒋璇道:"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蒋璇并不知道闵姜西怀孕,闲聊几句,直奔正题,"浴池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圈儿内都传开了,我没好意思直接去找浴池,还想着先来问问你。" "什么事儿" "前几天有人在教育网发帖,说深城先行某老板之一,跟公司一个高富帅职员是一对儿,还说高富帅不是深城人,帖子很快就删了,但截图传得到处都是,我也是别人发给我的,刚开始我没在意,以为又是哪儿冒出来博眼球的,结果今天又有人跳出来发帖,说高富帅开保时捷,还是男老板送的,帖子下面有人直接用缩写点了浴池的名字,说他开保时捷911." 闵姜西确实第一次听到这件事,这算是教育圈儿内的八卦,程双碰不到,只要陆遇迟和丁恪不开口,先行其他人也不会跟她讲。 短暂沉默,闵姜西道:"我最近没上班,一直在家里,浴池没跟我说,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 蒋璇知道陆遇迟的取向,低声道:"八卦一句,浴池跟费铭在一起" 闵姜西说:"没有。" 蒋璇第一反应,"那是谁在造浴池的谣先行就俩老板,难道是故意黑费铭的" 闵姜西不置可否,蒋璇的反应,就是大多数人的反应,如果两人中确定其中一个是陆遇迟,那么另一个,只可能是费铭。 电话挂断,闵姜西先上网看了眼帖子,确如蒋璇所说,实打实的爆料贴,而且闵姜西能从字里行间中,看出对方的胸有成竹,爆料之人是知道底细的,所以并不着急,全程用戏耍的态度操控全局,还在下面回复部分人的留言,完全没把可能被删帖放在眼里。 闵姜西拿起手机,打给丁恪,丁恪正在通话中,她挂断,不多时,丁恪给她打过来,"喂。" 闵姜西说:"我看到帖子了。" 丁恪道:"你安心养胎,别管这些事儿。" 闵姜西道:"我又不会亲自替你去办,你就说目前最需要什么。" 丁恪沉默两秒,出声道:"我猜对方手上有我跟遇迟的照片,比如一起吃饭,进出同一小区,我俩前阵子刚去了趟碧峰峡,在前台登记都能被我妹妹的朋友看见,我早想过,瞒不了一辈子,之前删帖之后,他今天又开了新的小号,不让他在圈儿内发,保不齐下次他发到哪儿,与其出圈儿,不如在圈儿内解决。" 闵姜西说:"你想公开。" 丁恪道:"只要我不遮遮掩掩,就没人能伤到遇迟。" 闵姜西突然心口微恫,真想把这话录下来发给陆遇迟听听,两人俱是沉默,片刻过后,闵姜西主动开口:"我找人帮你查幕后发帖人,任何人的恋情都不需要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更何况还是戏耍的态度。" 丁恪从闵姜西平静的口吻中听到愤怒,故意轻松的口吻道:"你可千万别动怒,你现在如假包换的千金之躯,任何闪失都不能有,不然我跟遇迟没法见干儿子和干女儿了。" &nbs sp; 闵姜西经丁恪提醒,这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暗自调节呼吸,心平气和的说:"我不生气,你跟浴池更犯不着生气,最后疼的人肯定不是我们。" 丁恪说:"遇迟就怕你知道,谁告诉你的" "蒋璇。" 丁恪略微自嘲的口吻说:"都传到她那儿去了。" 闵姜西道:"你不用跟浴池说我知道,省得他啰啰嗦嗦又要担心我,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什么心态你知道,这种级别影响不到我。" 电话挂断,闵姜西打给冼天佑,冼天佑接的很快,"喂。" 闵姜西言简意赅,"可以麻烦你办件事吗" "你说。" 闵姜西让冼天佑查发帖人,冼天佑说:"明白,我马上叫人查,尽快给你消息。" "谢谢,麻烦了。" "不客气……" 闵姜西正要开口,手机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股熟悉的酸…… 闵姜西如实说:"我又不知道你们在一起。" 秦佔闷声说:"是在不在一起的关系吗你有事不是第一个找我。" 闵姜西能猜到电话那头,冼天佑是什么样的表情,抿了抿唇,"我找你,你不一样要麻烦别人我直接麻烦别人好不好" 秦佔说:"合着我就是个中间传话的" 闵姜西猝不及防,直接笑出声,秦佔不说话,闵姜西笑了会儿,低声道:"行了,拿别人的手机撒什么娇。" 秦佔说:"我生气了。" 秦佔说:"我真生气了。" 闵姜西当真拿秦佔一点办法都没有,想着秦佔不要脸,她以后还得跟冼天佑见面,别搞到最后,下不来台的是自己,一番精准的权衡利弊过后,闵姜西压低声音道:"我不是怕影响你工作嘛。" 声音软软的,七分认真,三分撒娇,于秦佔而言,三分足以,他立即从高台下走下来,"好吧,原谅你了。" "谢主隆恩。" 两人闹了几句,秦佔主动说:"他俩的事你不用担心,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解决搞问题的人,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结果。" 闵姜西神清气爽,"谢谢老公。" "客气,有事随时吩咐,只有一点,别跳过中间传话的。" 闵姜西心里在笑,嘴上佯装严肃:"行了,赶紧把手机还给人家,没见过这么啰嗦的中介,耽误办事进度。" 某中介被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递给冼天佑,一脸正色的说:"越快越好,别让她心烦。" 冼天佑说:"明白,报复越狠越好,让她痛快。" 秦佔侧头瞥了冼天佑一眼,"你想说她心不善" 冼天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小善心慈,大善心狠,在意别人之前先顾好自己人,我很欣赏她的处事方式。" 秦佔这才慢条斯理的别开视线,"天生秦家人。" 第1335章 野火烧不尽 楚天河话音落下,那布满血丝的眸子猩红一片,目光宛如利剑一般,直接斩向了李承泽,周身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就仿佛是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修罗一般,仅仅是一个眼神,便吓得李承泽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你特么…是…是什么人?” “老子是江州李家的大少爷,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们李家分分钟就能派人弄死你!” 刚才天九的那一拳,还有楚天河的眼神,着实将李承泽给吓到了,但李承泽毕竟是李家的大少爷,在这个古武觉醒的年代,他们李家也养了不少古武者,算是见过一些世面,此刻李承泽回过神来再次嚣张的开口道:“会点古武,就感觉自己牛逼了是吧?” “告诉你,我们李家有的是钱,用钱能砸死你!” “特么的,古武者我们李家多得是!” “你们李家算个什么东西!!” 天九眉头紧锁,厉声呵斥,直接抬手一记耳光,抽在了李承泽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抽的倒飞而出,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昏死过去。 “殿主,此人要如何处置?” 一巴掌打晕了李承泽,天九这才连忙转过身来,单膝跪在楚天河面前,请示楚天河。 “削成.人棍,泡入酒坛,以万蛊食其肉,钻其髓!” “记住,我没让他死之前,他不可以死!” 话音落下之后,楚天河的目光再次转向女儿,掌心的古武气劲正在疯狂的运转,拼命的朝着女儿那瘦弱的小身体里输送。 可即便是这样,也只能暂时维持女儿的心跳,一旦古武气息中断,便会一命呜呼。 “天九,把你的碧血天露拿来!” 听到这话,天九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碧绿色的小药瓶,恭敬的递给楚天河。 这碧血天露是楚天河亲手炼制的,是一种外敷的创伤奇药,天罡十二煞,每人都被赏赐了一瓶,以备不时之需,可用其续命,天九手中自然也有一瓶。 “起!” 只见楚天河左手一震,一个带着古朴花纹的木盒便出现在掌心之中,随着楚天河左手指尖的划动,木盒之中的银针仿佛有了灵魂一般,闪出道道寒芒,精准的刺入女儿周身的各大穴位。 与此同时,楚天河右手一边帮女儿输送着古武气劲,另一边用左手轻轻占了点碧血天露涂抹在女儿的伤口之上。 下一秒,只见小女孩胸前的刀口,开始迅速愈合,煞白的小脸,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楚天河的额头上已经渗满了汗珠,才缓缓将手从女儿的额头移开。 “殿主,小公主她......”天九紧张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紧张的开口询问。 “无碍,还需一些时日修养,一时还醒不了。” 看着女儿可爱的脸庞,楚天河眼中第一次露出温柔之色,宠溺的眼神难以掩饰。 但很快,楚天河的眼神之中便再次掠过一抹寒霜杀意,随即转向了昏倒在墙角的李承泽,犯下如此恶行,楚天河要让他用千万倍的痛苦,来慢慢赎罪! 死,有时候是一种恩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痛苦! “李家是吗?” “楚某倒要看看,这个李家究竟有多大的权势!” ...... 与此同时,大夏国战部,总指挥室! “报告,紧急警报,江州出现超级强者!” “报告,楚天河的限制手环信号消失,消失位置为江州市!” 楚天河将自己的限制手环捏碎,大夏国战部总指挥室,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战部高层已经全员集合,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天河为何会捏碎手环?” “都聋了吗?战部的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谁能给我个答案?” 战部的最高统帅张振虎拍着桌子,愤怒的咆哮着! 而此时,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战部总指挥室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楚天河的实力,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楚天河为什么会突然捏碎手环。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楚天河捏碎手环,那就意味着大开杀戒!! 大夏国的天,要塌了! “统帅大人,我以为当务之急,是马上集结所有神武卫,奔赴江州!” 一个战地谋士长面色焦急的开口,直接就要集结所有的神武卫,足以见得他对楚天河事件的紧张程度! “集结他们干什么?过去送死吗?!!” 面对谋士长提出的建议,张振虎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厉声道:“以楚天河的实力,普通神武卫,还不够他热身的!” 张振虎咆哮声落下,整个战部总指挥室,再次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给我把护国龙卫的所有精锐,全部调回来!” “飞鹰龙卫队,海龙卫队,还有SSS护国神龙卫,全部人员,放弃当前手头上的所有任务,全都给我召回来,集结去江州,快!快!快!!” 楚天河的一个动作,便让整个大夏国,进入到最高警戒状态,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超一线精锐,被全部召回,火速赶往江州! 大夏国动荡,精锐倾巢而出! 声势浩大,前所未见,而如此大的动作,却只为楚天河一人!! 第1336章 装温柔,真的刚 点进热搜,下面九宫格图片填满,还有未显示的九张,一共十八张图片,张张都是丁恪和陆遇迟出入同一小区和同一餐厅的画面,附带陆遇迟在深城某奥迪4S店购买奥迪R8的手续记录,以及丁恪购买保时捷911的记录,按道理,人家有钱爱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谁也管不着,但偏偏先行众人皆知,陆遇迟开911,丁恪开R8,而且两人前后脚换车,记录一出,几乎是坐实了两人的暗度陈仓。 别说先行,整个深空大厦大大小小上百家公司的职员全都沸腾了。 "我去,一睁眼这么大个瓜,我全程张嘴看完的。" "之前就听说有人在教育网论坛发帖,帖子很快被人删了,当时还有人猜陆遇迟和费铭,好家伙,竟然是丁恪。" "他们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直接给顶到热搜第一,太狠了吧。" "我现在不想知道谁爆的,我就想知道丁恪和陆遇迟怎么办。" 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女人之间又是另外一种画风。 "唉……我就知道,帅哥没女朋友的理由只有两个,要么富婆,要么富商。" "现在又多了一种,强强联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肯定又要有一群loser蹦出来口嗨,终于能从完美中挑出所谓的bug了。" "我也觉得没什么,先行又没禁止办公室恋情,还不许人家低调谈恋爱了" "难就难在先行是做教育的,事情炒这么大,看他们上级怎么处理吧。" 热搜是有心人在背地里推波助澜,上去不久就开始有人带节奏,把私人感情问题扩大到教育层次,说会带坏小孩子,而且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老师,从未对家长公开,是不是也有隐瞒之嫌 秦佔知道热搜的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愤怒,任小豪敢 闵姜西心底也是一沉,原本只是圈儿内的事,还模模糊糊,现在被人放到网上弄了个实锤,瞬间就成为全民热议话题。 秦佔给人打电话,黑着脸道:"去找任家!查清楚!" 闵姜西知道秦佔是个要面子的人,他善的后,结果消停十几天后,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火不窜出天灵盖才怪。 闵姜西去拉秦佔的手,秦佔反握住,同时说话的口吻也缓和了几分:"先联系人把热搜撤了。" 电话挂断,闵姜西说:"别生气,遇事解决就好了,情绪除了影响心情之外,起不到丝毫作用。" 秦佔过了最气的那股劲儿,出声道:"我怕你跟着担心着急。" 闵姜西说:"是人就有情绪,你总不能指望我八九个月过得跟菩萨一样。" 秦佔伸手摸了摸闵姜西平坦依旧的肚子,轻声嘀咕:"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闵姜西说:"想太多,我们的孩子,你祈求他出生之后别太暴躁就行。" 秦佔现在特别听得懂闵姜西的‘西言西语’,温柔的说:"爸爸也不生气,我们都要争取当一个温柔 一个温柔的人。" 秦佔想都不想的说:"他们不敢。" 无论任小豪还是任家,都没有跟秦佔叫板的资本,秦佔弄他们,眨眨眼的事。 闵姜西道:"如果不是任家主动报复,那就是有人故意利用他们,或者还有其他人知道浴池和丁恪的事。" 秦佔觉得丢面儿,本来很愤怒,但又要为了孩子努力温柔,摸着闵姜西的肚子,他皮笑肉不笑,娓娓道:"打爸爸脸,让你两个干爹一起上热搜,还要让你妈妈担心,你等爸爸知道是谁的。" 闵姜西已经好久没觉得秦佔吓人了,当即挥开秦佔的手,秦佔抬眼看她,闵姜西说:"你不让我看恐怖片,还亲自表演" 秦佔一脸无辜,"哪恐怖了我明明心平气和,和颜悦色。" 闵姜西道:"你还是直接愤怒吧。" 不用她告诉,秦佔不当着闵姜西的面时,确实很愤怒,这口气越想越咽不下去,尤其很快冼天佑打来电话,说:"热搜撤不了。" 秦佔脸一沉,"什么叫撤不了" 冼天佑道:"管这块的人说的含含糊糊,问不出是谁买的,总之不是任家,他们没这么大本事。" 秦佔气不打一处来,却突然笑了,"这么横,一副上面人的做派。" 秦佔瞬间就明白了,热搜根本就不是冲着丁恪和陆遇迟去的,为了证明心中所想,他跟冼天佑说:"去一趟任家,就说我说的,我只要一句实话,说了,我不找他们麻烦,不说,任小豪别想从里面出来。" 另一边,丁恪人在办公室坐,锅从天上来,他懵了几秒,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陆遇迟怎么办家里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以前刚被陆遇迟表白的时候,丁恪满脑子都是自己该怎么办如今,他唯独没想到的就是自己。 给陆遇迟发了条微信,让他上完课先回家,不用来公司,丁恪随即打给楚晋行,楚晋行接通,"喂。" 丁恪说:"你看到热搜了吗" 楚晋行道:"我刚开完会出来,助理提了一嘴。" 丁恪说:"我去楼上找你。" 丁恪从办公室里出来,公司一些这个时间段没课的老师看见他,目光皆是意味深长,仿佛公司的天要变了,丁恪目不斜视,一路乘电梯来到楼上,尚进的前台看见丁恪,也是一副极力装作无事人的表情,微笑着道:"丁总。" 丁恪直接敲门进了楚晋行的办公室,楚晋行坐在办公桌后,桌前还站着公关部高层和助理,几人打了个照面,互相点了下头,楚晋行旁若无人的说:"员工恋情属于私事,没触犯任何公司条例,祝福。" 公关部高层点头,"明白,那我先出去了。" 第1337章 男人间的友情 江随流那边的消息很快就来了。 自从以齐少同为首的人成为了洪家附庸之后,武盟弟子也基本被洪家当成了手下。 溜门撬锁这种事情洪家并没有让自己人出手,而是让齐少同派了几个武盟弟子去的。 当晚把东西带回来以后,洪家也没有立刻让人接手,毕竟要在上面大做文章,肯定不能让东西留在自己手上,万一被人发现了也是个麻烦。 于是东西就放在了武盟的宝库里,由洪家和武盟的人一起看守。 虽然不知道秦风到底要做什么,但江随流多了个心眼,直接说道:“说是看守,但宝库在我们武盟内部,而且加了三道电子密码锁,一般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来偷,所以看守的人并不多。” “至于密码,一般来说分别由三个人掌控着,不会一人捏着三个……” 听他这么说,秦风心里就有谱了:“江老,多谢了。” 那头的江随流心口一松,笑道:“秦先生客气了,我欠你可不止一条命啊……等会儿我就把密码发给你。” “嗯。” “不过秦先生,这件事情看起来是洪家要为难你,武盟的人好说,洪家肯定会一直关注着这边,说不定早就下好了套等你钻呢,你有把握么?” 洪家没把东西接走,而是放在了武盟,这件事本身就挺耐人寻味的。 因为就算为了避嫌,洪家这么大要藏一件两件东西还不容易么? 故意放在武盟,好像是巴不得让秦风去找一样。 秦风只是淡定一笑:“那就让他们忙不过来好了。” 他没和江随流解释自己要怎么做,只是把江随流发过来的情况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莫林江。 但也没有完全信任江随流的消息,叮嘱莫林江找几个比较善于此道的人一起,以防万一。 “放心吧,别的事我不如你,劫富济贫的事我可是行家里手。”莫林江傲然道。 有他这句话秦风也算放心了。 随后想了想,一个电话打给了陈初晴。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陈初晴接电话的时候貌似还在开会,周边一帮晴海的高层直接噤声。 “怎么,才分开不到一天,就想见我?” 她这一句话,再加上嘴角那一抹春水荡漾的笑容,直接把在场十几名叱咤商场的社会精英给看懵了。 经历过弹劾风波之后还能留在这里的,多是晴海的老员工,对陈初晴也是最忠心耿耿的那一批人。 在陈初晴尚未接手总裁之位前,不少人就已经认识这位晴海的千金了。 从以前到现在,陈总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就三个字——冰山铁娘子。 无论是现在的陈总还是以前的陈小姐,陈初晴都没有闹出过任何绯闻,甚至鲜少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追求她的男人从晴海排到埃菲尔铁塔毫不夸张,其中更是不乏贵族阔少,至于明星之类的……那就不能算追求了,顶多算是求包养。 但总的来说就是,陈女王这么多年身边围绕的男人不少,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有颜值的…… 可是没有一个能得到陈女王垂青的,更别说让一个工作狂半路停下高层会议接电话了。 秦风听到她那边还有动静,挺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挺忙?” “你要是有事,那我就不忙。”陈初晴毫不犹豫地来了这么一句。 而且在说话的时候她直接就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向众人打了个一个手势,又给公司副总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来主持会议。 她自己则踩着高跟鞋直接往外走。 秦风听出来她这是中断了手头的事接的电话,更不好意思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忙,我再找别人。” “秦风,你觉得本小姐的时间很廉价么?电话我都接了,你还想浪费我更多的时间不成?” 这回秦风也不客气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根据之前曾老所说,洪家在川中家大业大,但是最大的一个资金来源就是古董。 洪家在古董行业里也算是一艘巨轮了,但这一行本来水就很深,洪家在里面的骚操作更是多不胜数。 比如上次在古玩街救童谣的那一次,就是他们的产业链之一。 至于他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则是洪家手下最大的一家古董展销中心——洪锦。 秦风开车到晴海接上陈初晴以后,就直接带着她来了这里。 陈初晴确实聪明,刚看到洪锦的大门,就知道秦风来这里干嘛了:“给洪家找不自在?”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咱们晴海虽然不像洪家那样的世家大族,但在川中也是有根基的。” “要想在生意上给他们下点绊子也没那么难。” 她靠在副驾驶上,明知道是去闹事,可是却十分慵懒平静。 而且当她提到晴海的时候,用了一个“咱们”,顿时就让车内的空气暧昧了起来。 “我这不是怕欠你太多人情嘛。”秦风干咳了一声,正好停车:“到了,下车吧。” 陈初晴一边拉开车门,一边也没被秦风转移走注意力:“你我之间,不必用人情来衡量。” 没等秦风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就主动走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陪你玩玩。” 二人的车是直接停在洪锦门口的,虽说这种地方从不缺乏豪车名流。 但秦风二人的出现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两个原因:车,和女人。 一向低调行事的秦风,今天直接开了一辆上午刚提的布加迪。 这个价位的车即便在这种地方,也绝对是一流档次,几百万的法拉利玛莎在其面前都显得逊色了。 光是引擎声一响,就能让不少男人流口水。 目光吸引过来之后,下一秒就定格在了陈初晴的身上。 因为秦风在电话里说了要去哪里,所以陈初晴还特意换下了办公室套装,穿了一身黑色的吊带晚礼服,披着一件赤红色的狐裘披肩。 而她的容貌自不必说,不需要红毯和灯光,她所在之处就是焦点。 秦风就这么待着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进了洪锦大堂。 第1338章 一惹惹一帮 合盛的人思索再三,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追踪了——就算是毛贼,活该赔这一笔钱呗。 严格算下来,何家可能赔的钱并不多。 还是以能量石为单位计算,所有设备价值六十万吨能量石,但是对方预付了十八万吨,而何家的成本只有不到三十万吨,其他的药品、食物之类的多了点,采购成本也就三十万吨。 说到底,也不过是赔四十万吨能量石,完全赔得起的。 他们却没有想过,想要追踪冯君——就算对方不发脾气,那难度也不是一般地大。 冯君带着货物离开了这颗中转星球,又来到了行正星,当天晚上,放下四十二万吨的能量石和大批的药品、食物的集装箱,直接去了采矿的大行星。 大行星这边,早就两眼都盼得蓝了,冯山主说十天要带十台采矿设备来,为啥还不回来 冯君再露面的时候,甩出来四十台采矿设备,三十八台是矿道用的,两台是露天用的。 他也没有多解释,"咱们两家,两门二十台,我的人二十台,你们对半分。" 其实就是每家十九台矿道用的,一台是露天用的。 冯君的人当然可以满意,但是玄黄和元罡两门不能满意——我们每家要五十台,你一共送过来十九台,而我们两家都有露天矿,你只拿过来一台,这让我们怎么分配 要知道,你白砾滩那的修者,还没有露天矿呢。 没有露天矿还不简单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我给他们划一片不就是了 至于你们两家怎么分配工具那真不是我的事儿,要不还是简单的……一三五二四六 冯君在大行星上又待了两天,帮他们选矿洞和露天开采的片场。 其实这里能量石的储量到达了五分之一,怎么选都有矿,只不过,有人能帮忙避免五分之四,还能指出矿脉来,终究是件好事。 两天之后,冯君消失不见了,少不得又有人猜测,他去了哪里。 大家都知道他很忙,业务开展得太多了,但是他到底去了哪里,真没人说得清楚。 不少人认为,他可能去了虚空——毕竟虚空那边收获也不少,甚至可能比虫族世界更多,只不过比较认运气。 虚空讲运气,虫族世界就是拼实力了——其实也要讲点运气,否则都碰不到虫族元婴。 可冯君真没去那里,他去了地球界,他此行带回来的,其实是四十二台设备,但是只分给了大家四十台,其中两台露天开采机械,还得大家去适应和琢磨。 多出的这两台,他就直接带回了华夏,没办法,有些情怀是不可能割舍的、 这两台设备,其实只能用能量块驱动——好吧,还可以吃点粗粮,用能量石也能驱动。 不是柴油和汽油驱动,但是冯君认为,这对华夏还是很有积极的意义——就算不考虑它的驱动系统,其他方面依旧可以借鉴的不是 而且驱动系统,真的就不能改进了吗冯君还真不这么认为。 虽然他是文科僧,他也知道动力只是机械设备的一部分而已。 反正哪怕替换不了动力系统,他带回来的两台设备,依旧是宝贵的。 此前他只专注于军事系统,带回到地球的,多是军事方面的运用,但是现在想一想,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多——全面提升华夏的科技水平,包括民生方面,也是应该的吧 凭良心说,其实这一手也是他偶然为之,因为实在太忙了,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专门操作,只能在顺手的时候,顺便帮华夏一点。 说到底,还是林美女希望他带能量石回来,他又恰好接到了合盛的委托。 能量石他是真的带回来不少,甚至还带了两台能量石提纯设备,不过他没打算多给林美女多少,这东西不能久放,在地球这边比天琴位面耐久一些,可终究还是放在储物袋里保险。 他跟林美女约了一下,说又带回来一点东西,是民用的,还有一些能量石,需要的地方也比较大,结果林美女马上表示,还可以卸到桃花谷的空军仓库里。 冯君去了空军仓库之后有点傻眼,原来的那些设备全都不见了,其他的也就算了,就连那艘突击舰都不见了,那可是直径近三百米的大家伙。 他皱一皱眉头,"全搬运走了奇怪了,你们能拆解得动突击舰吗" 突击舰是残破了一点,但不是特别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该拆解掉的,可是不拆解掉,又怎么把那么大的家伙运走 "怎么可能舍得拆解掉"林美女笑着回答,"我们找了梅瑾梅主任帮忙,请她代为运输到了一个地方,没你们帮忙还真不好办。" 冯君怔了一怔,狐疑地看她一眼,"你们怎么说动她的" 好风景出手帮忙,这个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洛华越来越藏不住了,但是他希望她是自愿才好,而且不要让洛华显得太掉价。 林美女笑了起来,其实这件事是她一手推动的。 按说洛华赠送的这些东西,一旦交出去就不归她管了,那是另一个系统的事情了,但是这里不方便研究,初步简单观察过后,必须转移到其他地方仔细研究。 但是这玩意儿……确实是太大了,别说突击舰了,火力支援舰都足够大,又不可能拆解开,最后还是求助于林美女——你们当时是怎么弄过来的 林美女知道求冯君帮忙不容易,找张采歆办事更难,但是就在跟洛华的长期的接触中,她也发现了洛华一些成员的软肋,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梅主任的老妈。 梅主任的老妈已经退休了,以前是某国营工厂的职工,还是个小干部,于是林美女就找人指点那工厂的一把手,说你们厂里的退休工人里,有高人啊。 厂长其实知道梅瑾的身份,肯定不会无端为难一个初级干部的老妈,不过平时招呼也打得不多——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他没怎么在意这个招呼,不过看着时不时有妇联、工会的人来探望她,甚至上级慰问退休职工的时候,也必然会去看一下,他就越发地疑惑了。 后来是厂子有一大笔应收款,对方不肯结账,有个负责追债的老职工,跟梅主任的老妈关系不错,问她能不能让小瑾打个招呼——她毕竟是领导了。 梅主任也认识这名老职工,正琢磨该找谁打招呼,结果林美女这边直接发力。 欠债的那位在第二天上午,就带着支票来到了厂子里,不但全部结清了余款,还支付了滞纳金,临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嘟囔一句,"太坑了,厂子里有这么牛逼的人,你早说啊。" 欠债的是个混不吝,家里很有点办法,一般人根本镇不住,厂长托人打听一下,才知道人家是念叨某个退休的老太太。 这一下,厂长终于知道应该是什么态度对她了,他并不认为,仅凭梅瑾就能镇住那混不吝——估计还是梅主任上面有人。 他尝试邀请梅主任吃饭,梅主任的态度很明确,我跟你不是一个圈子的,你也不用讨好我,帮我把老母亲招呼好了,将来你遇到事情了,可以来找我。 梅老师的话不是很客气,但是厂子里就用心了,隔三差五地上门服务退休职工,水电煤气缴费之类的,根本不用她出面。 好风景的老妈性格其实是有些怪僻的,不过厂子的好意她也能感觉出来,久而久之,跟两个对接的小年轻关系处得还不错。 所以这一次,林美女直接找到她,说希望你能帮着把两艘战舰运输一下,你放心,两边都不会有人发现你的操作。 好风景做事一般都挺稳的,这次也是表示:这事儿你得跟老大说,我帮你没问题,但是得老大点头才行。 你们冯老大很难见得到,林美女当即就表示了,算咱俩私人交情成不成前一阵你老妈的同事催要欠款,还是我帮你处理的呢。 还有,你老妈平时一个人比较闷,也是我跟厂子打招呼,让他们多关照的,她现在的情绪不是好多了吗 梅老师这才反应过来,现在那么多人围着老妈,合着还有这位一份功劳 她挺感激林美女的,但还是忍不住表示:你这算是利用我母亲,让我帮你做事 林美女却是很直接地表示:洛华名气太大了,只冲那个癌症护理中心,核心成员基本上就都上了别的国家的重点关注名单,所以,我们还要暗中保护你们的家人,不知道你信不信 好风景一听还有这个说法,当然就选择了相信,事实上,只要她能说服自己,随手帮别人一点小忙,那实在是轻而易举的。 林美女讲完这些,看着冯君发话,"……我们也帮你们做了很多事情,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吧反正我又没有强迫她。" "我帮你们的忙更多,"冯君轻哼一声,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自己还给了朝阳那里看门的安保两颗锻体丹,好风景帮个顺手的忙,也是孝顺使然。 第1339章 谁先上岸,对方先死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而最不公平的,就是无妄之灾。 丁恪和陆遇迟被顶在热搜上下不来,秦佔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找出幕后黑手;江东能做的,是光明正大的力挺;而楚晋行能做的,是以公司的名义祝福。所有人都在极力把伤害降到最低,然而丁恪知道,就算得到全世界的认同,也不会得到他爸妈的认同。 下了地下停车场,丁恪拿出手机,看到丁萌的未接电话,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丁萌忙道:"哥,你没事吧" 丁恪平静的回道:"没事儿,早晚都有这一天,我刚从公司出来,正准备给爸妈打电话。" 丁萌慌着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事,爸妈去深城找你了。" 丁恪一顿,丁萌自顾道:"我本来还希望爸妈平时也不玩微博,应该能瞒住,结果刚出事不久,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们订去深城的机票,我问怎么了,妈就说有事找你,他们绝对知道了,我想拖住他们,他们说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不给他们订也没事,他们自己去机场买。" "……知道了,我联系他们。" "哥,你赶紧让遇迟哥躲躲,千万别让他们见面,你们说不通的,就妈那脾气,你要让她见到遇迟哥,她肯定要说伤人的话。" "嗯,你不用着急,没事儿。" 丁萌突然哭了,是那种委屈到不行,忍不住的哽咽。 丁恪心酸,"别哭,你一哭我心里难受。" 丁萌抽哒着道:"我也订机票去深城。" 丁萌哭着道:"我帮你劝爸妈。" 丁恪的心酸陡然变成心痛,坐在车里,他半晌才挤出一句:"跟陆遇迟在一起,我从来没后悔,但你问我做的对不对,想到爸妈,我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说我一点儿错都没有,这件事儿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他们才是受害者,听我话,你别来了,你一来替我说话,搞得爸妈跟不讲理一样,有什么事儿我跟他们聊。" 丁萌应声,挂断电话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大哭,太难了,到了这种时候,丁恪想的仍旧是家里人的感受,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硬生生的承担所有。 坐在车里,丁恪闭眼,良久,长叹一口气,而后打给陈秀玲,陈秀玲不接,他又打给丁宾,电话响了将近十声才被接通,丁宾不冷不热,"喂。" 丁恪如鲠在喉,"…爸。" 丁宾不说话,丁恪道:"萌萌说你们要来深城,机票订好了吗没订好我给你们订。" "买完了。" "几点到,我去接你们。" "不用,你忙你的吧。" 丁恪说:"不忙。"说话间他已经打开机票网页,出声问:"你们买的十一点的机票,还是十二点半那趟 半那趟" 丁恪不敢强求,好声好气的说:"那也行,你们下飞机开机就行,我联系你们。" 电话挂断,丁恪短暂如释重负,说没压力是不可能的,这还是隔着手机,如果面对面…… 每挂一个电话,都要调整好情绪再打下一个,陆遇迟接通时,丁恪问:"在哪儿" 陆遇迟说:"在你家。" 丁恪说:"我现在回去。" 丁恪想了一路,见到陆遇迟时该怎么安慰他,说什么话能让他心里没有负担,做什么保证能让他不担惊受怕。 打开房门,丁恪第一时间在客厅中看到陆遇迟的身影,他在收拾茶几下的零食和游戏机。 换鞋往里走,丁恪很快发现客厅地板上瘫放着敞开的行李箱,里面已经装满了东西,都是陆遇迟自己的,心瞬间下沉,丁恪道:"你干什么" 陆遇迟神色如常,边收拾边道:"我跟姜西联系过,她说热搜现在撤不下来,我感觉叔叔阿姨早晚得知道,万一突然杀来深城,看见我的东西在你这儿不好,我早做准备。" 丁恪走上前,拉住陆遇迟的胳膊,陆遇迟抬眼看他,两张好看的脸,两双隐忍的眼,两人都哭过,或者说,都动过想哭的念头,又生生忍住,所以憋得眼眶发红。 陆遇迟扬起唇角,笑着道:"看什么,怕我打退堂鼓放心吧,我把你拖下水,不可能扔你一人在水里扑腾,这叫什么事儿。" 丁恪道:"你发誓。" 陆遇迟眸子微挑,丁恪一眨不眨,"谁先上岸,对方先死。" 陆遇迟的视线在两秒内迅速模糊,看不清丁恪的脸,只听得熟悉的声音:"你要不是真想走,发誓。" 陆遇迟紧接着又破涕为笑,蹲在茶几前又哭又笑,半晌,他起身一把抱住丁恪,低声道:"我发誓,除非你站在我面前说不要我了,不然我不走。" 丁恪很想骂陆遇迟傻逼,他要真想走,何必逼他发这种誓可话到嘴边,他只想真心实意,"我喜欢你,你心里清楚,不用我成天挂在嘴边,但你要是没安全感,或者特别想听,我也能每天说。" 陆遇迟把脸埋在丁恪脖颈,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衣领流下去,他咧开唇角,无声笑着。 丁恪又说:"其实安全感的人是我,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欢我的前提有多少,会不会…" "不会。"陆遇迟抱紧丁恪,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离开你,无论外面人说什么,你爸妈说什么,哪怕你以后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丁恪眼眶憋得通红,咬牙咽下去,开口道:"没事儿,天塌了我顶着。" 陆遇迟扑哧笑出声。 丁恪沉声道:"你他妈笑什么" 第1340章 总要有人承担 陆遇迟打包了所有东西,丁恪却固执的不让他带走,"放衣帽间里,谁还能进来翻我卧室" 陆遇迟笑说:"更好,等叔叔阿姨突击检查完我再拿出来。" 丁恪说:"我爸妈今天过来。" 陆遇迟看了眼丁恪,慢半拍道:"几点我要回避还是跟你一起去接" 丁恪说:"我先跟他们聊聊。" 陆遇迟点头,"听你安排。"说罢,顿了两秒,再次道:"我先回去了,你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收拾到。" 丁恪说:"我送你。" "不用,大白天的,我又不是大姑娘。" 丁恪心里不舒服,哪怕陆遇迟打包好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两人来到玄关处,陆遇迟正要开门,丁恪突然拉住他,陆遇迟转头,丁恪把他拽下来,用力的吻了一下,沉声道:"说过的话要记得,走吧。" 千言万语,陆遇迟道:"等叔叔阿姨能接受我的时候,我们结婚。" 说完,不给丁恪说话的契机,他利落的推开房门走出去,房门关上,丁恪站在门内掉眼泪,陆遇迟站在门外掉眼泪。 丁恪不确定丁宾和陈秀玲到底是哪班飞机,陆遇迟走后,他在家也没待多久,开车去机场等着,等到降落时间,他打给丁宾,丁宾关机,丁恪猜,肯定是下一趟航班了,给陆遇迟发了条微信:干嘛呢 不多时,陆遇迟回复:跟姜西聊天。 丁恪:聊吧,别想太多,我晚点儿打给你。 我爱你。 丁恪盯着屏幕,唇角止不住的勾起,几秒后,硬着头皮回道:我也是。 丁恪这会儿的确是爱着陆遇迟的,但他要是知道,陆遇迟此时正在高铁站接丁宾和陈秀玲,而他正在机场等一列不可能开来的动车,他想的肯定是老子打死你。 陈秀玲知道网上的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深城,给丁萌打电话,丁萌拖延不给定,陈秀玲一怒之下,跟丁宾直奔机场,半路上收到陆遇迟发来的微信,说想跟她聊聊,陈秀玲忍下所有的情绪,包括愤怒,不安,恐惧,既然陆遇迟送上门来,她也就临时改了主意,先不见丁恪,见见陆遇迟。 他们想最快去深城,陆遇迟怕赶不上最近一班飞机,干脆给他们订了去岄州的机票,从岄州坐高铁,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深城。 看到人,陆遇迟恭恭敬敬的叫道:"叔叔,阿姨。" 丁宾脸色不好看,不是故意摆脸色,是单纯的不好看,几乎不知道怎么跟陆遇迟对视,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陈秀玲则是干脆利落的绷起脸,什么都没说。 陆遇迟意料之中,把人接上车,又回了莱茵湾,房门打开,门口有早就准备好的拖鞋,三人前后往里走,陆遇迟说:"叔叔阿姨,请坐。" 丁 丁宾看陈秀玲,陈秀玲先坐,他随后落座,陆遇迟去了趟厨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茶,"叔叔阿姨,喝茶。" 陈秀玲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陆遇迟很眼熟,果然,陈秀玲下一句话便是:"这是我生日时,你送我的镯子,我给你带过来了,还有行李箱里面的东西,都是你过年时带过去的,我们没动,丁萌没跟我们在一起,你送她的东西,我也让她尽快寄过来,再早之前你送的吃的喝的,我们都打开了,不好原封不动还给你,该多少钱,我们折现给你。" 陈秀玲道:"可能你家里从小很富裕,这些东西对你而言就是小礼物,但我们家不一样,虽然丁恪现在工作不错,收入也还行,但我们家都是打小苦日子过来的,丁恪也是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我不说我和他爸付出了多少,单说丁恪,他为了考上好学校,从初中开始就没夜里十二点之前睡过觉,别人的初四都未必有他初一努力,他很少跟别的小孩出去玩,总是跟我们说,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学校,将来进最好的公司,让全家享福,也让曾经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后悔……" 说着话,陈秀玲突然眼眶一红,声音也哽住了,"今天他爸在楼下遛弯,一群人,其中一个人看手机,说这不是你儿子吗你儿子上新闻了,他爸还以为是什么好事……" 眼泪越流越多,声音也越发的哽咽,陈秀玲几乎说不出来话,丁宾蹙着眉头道:"别说了。" 陈秀玲哭着看向一脸煞白的陆遇迟,"你能理解我们的感受吗你不能。" 丁宾再次开口:"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说罢,他看向陆遇迟,口吻并不激烈,却很笃定,"小陆,我们这次过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跟丁恪都有父母,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管,我们没资格替你父母教育你,本来我们不会找你,是你主动找的你阿姨,既然都到这了,我也说两句,你是好人,但我们家不同意,你不用跟我们解释任何原因,谁对谁错我们也不想听,你可以当我们老古董,冥顽不灵,什么都好,但只要是我还活着一天,这事不要再提。" 陈秀玲补了一句:"小陆,就当阿姨求你,你别跟丁恪在一起了,你什么都有,可以选择的太多了,但是丁恪没有,他从小苦惯了,我们不希望他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房间中都是陈秀玲的哭声,丁宾黑着脸,红着眼,陆遇迟原本站着听训话,闻言,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某一刻,他弯下膝盖,先右膝,再左膝,最终两条腿跪在地上。 陈秀玲像是被瞬间激怒,防备的道:"你不用跟我们来这套,没用的…" 陆遇迟平静的道:"我妈说,男人这辈子只能给两种人下跪,一是自己喜欢的,单膝下跪是求婚;二是父母,叔叔阿姨,你们是丁恪父母,我拿你们当我自己爸妈,我不是绑架你们,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伤了长辈的心,不求你们原谅,只希望你们少点儿不开心。" 第1341章 取舍 丁宾跟陈秀玲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尽量不去看跪在面前的陆遇迟,陆遇迟缓缓道:"对不起,由于我的原因,惹叔叔阿姨担惊受怕,伤心难过,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们什么,但我还是想请你们不要怪丁恪,真的不怪他,是我死缠烂打,我先喜欢的他,我从大学时候就喜欢他,一路追来深城,追到先行,想法设法的在他面前露脸,让他注意到我,把我当学弟,当朋友,当兄弟……" "我知道他一路走来不容易,他很在意自己的工作,但他更在意家里人对他的看法,请叔叔阿姨不要怪他做的不好,他真的很努力想让你们把他当骄傲,你们千万不要说对他失望,不认他当儿子,我怕他受不了。" 陈秀玲泪如雨下,攥紧手中纸巾,看向陆遇迟,努力不露出丝毫动容模样,"只要你答应跟他分开,以后再也别见他,我们不会为难他。" 陆遇迟特柔软一人,软到看《忠犬八公》都要暂停哭一会儿才能继续的人,他以为自己会哭,可却意外的一滴眼泪都没有,即便心如刀绞。 他说:"阿姨,我说这话不是想惹您生气,更不是挑衅您,我不能跟丁恪分开,他也不会同意我跟他分开。" 陈秀玲果然气得脸色陡然一变,看着陆遇迟,说不出来话,丁宾看向陆遇迟,平日里都不大声说话的人,涨红着脸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们同意,不可能,除非我死!" 陆遇迟白着脸,轻声说:"…如果我们不怕被人指指点点……" 陈秀玲脱口而出:"为什么非要被人指指点点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你跟丁恪不在一起,都是人群中非常出众的人,所有人都会羡慕你们,你们能有今天不容易,都是拼命努力得来的,为什么非要活在别人的议论之中你难道不在乎你爸妈和弟弟怎么想吗" 陆遇迟道:"我的事我家里人都知道,他们同意,被别人指指点点不是我们的错,喜欢一个人没错,跟性别无关。" 陈秀玲攥紧拳头道:"你家同意是你家的事,我们家不同意,你喜欢谁也跟我们无关,只要不是丁恪!" 陆遇迟面色如纸,更衬着眼眶通红,他低声道:"阿姨,亲情很重要,那爱情呢,家人不能不管,但爱人怎么办我跟丁恪怎么办" 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下来,陆遇迟望着陈秀玲,目光诚恳,像是认真在等一个答案。 陈秀玲一时间竟无法直视陆遇迟的眼睛,慢半拍道:"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儿子,丁恪四岁的时候,他爸肺结核,很严重,一口一口吐血,县里治不好,要送市里,医院让我们交三百块的押金,我凑上了,他爸住院第二天就跟我说,治不好不治了,还有个儿子,有钱给好人花,别浪费在要死不活的人身上;丁恪上高中那年,他住校,汶川地震,我跟他爸正好在汶川做事,几秒钟的时间,死了那么多人,我俩死里逃生,砸断胳膊腿也没敢跟丁恪说一个字,我们图什么就怕他担心,影响念书,我们盼他好,盼他有朝一日飞黄腾达,更希望看他子孙满堂,而不是挂在新闻第一位上,被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品头论足,说他这有问题那有问题,你没有孩子,你没法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情!" 陈秀玲哭着说完这番话,丁宾也掉了眼泪,突然起身绕过沙发,陆遇迟隐约察觉到什么,所以在丁宾刚一屈膝的瞬间,他立马伸手扶住,"叔叔…" 丁宾不是开玩笑,硬要给陆遇迟下跪,"小陆,叔叔求你了……" 陆遇迟必须要站起来才能挡得住丁宾,丁宾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求他的话,陈秀玲泣不成声,家里乱成一锅粥,就连房门被人打开都没发现。 丁恪越想越不对,陆遇迟收拾行李,说怕陈秀玲和丁宾过来检查,到了下飞机的时间,丁宾手机关机,他之后打给陈秀玲,陈秀玲开机,没接,他试着打给闵姜西,闵姜西没跟陆遇迟通话,丁恪再打给陆遇迟,陆遇迟手机静音也没接。 一连串的巧合碰到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丁 合,丁恪生怕陆遇迟跑了,匆匆赶来,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客厅中拉扯的陆遇迟和丁宾。 丁恪脑补过很多种自己狼狈不堪的画面,独独没想到,替他狼狈的人,会是陆遇迟。 陆遇迟像是懵住了,全程没听到有人进来,直到丁恪站在他对面,抱住丁宾的腰时,他还是反应不过来。 丁恪将丁宾拉到沙发处,丁宾浑身无力,一屁股瘫在沙发上,丁恪二话没说,直接跪在丁宾脚边,丁宾也是什么都没说,直挺挺的伸出手臂,给了丁恪一耳光,一巴掌不够,又是一巴掌,陆遇迟刚要迈步,丁恪厉声道:"别过来!" 丁宾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铁青着一张脸,连扇了丁恪三个耳光,还要再打,陈秀玲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哭着说:"别打了……" 丁宾有气没处撒,一脚踹在丁恪身上,丁恪一动不动,陈秀玲道:"你说句话啊!" 丁恪说:"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没能当你们心目中的完美儿子,也不能满足你们抱孙子孙女的愿望,我爱陆遇迟,跟他是男是女无关,他就是他,我也只爱他…" 话音刚落,丁宾抄起桌上的茶杯,连杯子带茶,全都甩在丁恪脸上,陈秀玲吓得慌张无措,找不到纸,直接上手去擦,陆遇迟更快,一个健步窜到丁恪面前,想擦又怕擦坏了,还得拦着陈秀玲的手,拽着丁恪的衣服,要拉他进洗手间。 丁恪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耸了下胳膊,挺直背脊跪在丁宾面前,红着眼眶道:"从我记事儿以来,我从来没求过你们,哪怕是要一块儿糖,一个玩具,现在我求你们…" 丁宾勃然大怒,"不行!你什么都不用说,不行!" 陈秀玲哽咽着去拉丁恪的胳膊,"鹏鹏,妈求求你,你别这样行不行妈求你了……" 丁宾抡起胳膊,被陆遇迟拦下,他跪在丁恪身边,准备来讲,是挡着丁恪的半边身子,出声道:"叔叔,别打他,你要生气就打我。" 说完,他松开手,丁宾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目光越过陆遇迟,望着丁恪,"我就问你一遍,你要我们,还是要他。" 丁恪平静的回道:"你跟妈别用死威胁我,我不会跟陆遇迟分开,你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出事儿,我都没脸再活着,我也不是用死在跟你们谈判,只是太累了,不想再说很多话,我要对陆遇迟负责,也要对你们负责,别逼我做选择。" 丁宾闻言,一时间哑口无言,陈秀玲也是,没料到丁恪平地一声雷,让他给抢了先。 陆遇迟没在丁恪父母面前失态,却在丁恪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像是八公再也找不到主人,泣不成声。 整个客厅中的氛围可想而知,乍一看好像棒打鸳鸯,再一看,不孝儿儿,最后一看,两败俱伤。 不知沉默多久,丁宾再次开口:"好,从现在开始,我丁宾没你这个儿子。" 他起身欲走,陈秀玲拉住他的胳膊,丁恪也闷声叫了句:"爸!" 丁宾道:"我不敢死,不想再让人看我们家的笑话,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伸手拂开陈秀玲,大步往外走,陈秀玲去拽跪在地上的丁恪,"你赶紧去劝劝你爸。" 丁恪膝盖像是长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说:"妈,对不起。" 陈秀玲气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看了丁恪几秒,终是什么都没说,拎起包就往外走,陆遇迟要追,丁恪抓住他的袖子,陆遇迟挣不开,眼看着房中四口变两口。 第1342章 恶人还得恶人治 秦佔找元宝,撤了网上丁恪和陆遇迟的热搜,但邝家紧咬着不放,一直在拿先行师资教育和私德有亏做文章,网上依旧吵得乌烟瘴气,直接有营销号跳出来带节奏,说可怜为人父母的,辛辛苦苦赚钱把孩子送去先行,结果先行就是这么误人子弟的。 楚晋行当初提供的证据,直接断送了翁伟立的仕途,邝家盯楚晋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可能放过这次的机会,事发后不久,接二连三的开始有客户来先行要求退课以及赔偿,理由都是一个,先行误人子弟。 费铭全权接手此类问题的处理工作,刚开始还能理智对待,等到逐渐发觉退课的客户越来越多,提出的赔偿条件也越来越苛刻时,他不得不向上面反馈。 此时网上已经多出很多关于先行的负面新闻,比如客户签了百万大单,现在先行不给退课,楚晋行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当机立断让先行发布官方声明,再次表明公司对于旗下员工私人生活的尊重以及祝福,客户不满意,随时可以退课,但无故要求赔偿,公司无法满足,如果客户不满,可以申请走法律途径。 网上有人站先行,有人站客户,有水军之战,也有自然人发声,丁恪和陆遇迟的名字虽然从网上消失,但他们的私生活却被无限放大,公之于众。 陆遇迟爸妈来了深城,怕他会受不了,想带他回家,陆遇迟说:"我没事儿,咱们家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没把外人的话当回事儿,尤其是刺耳的话。" 方迟说:"反正你最近也在休息,你爸也难得有空,我们出国玩儿一阵儿,想去哪儿你挑。" 陆遇迟口吻轻松,"我本来没什么事儿,你俩别把我导抑郁了,我哪儿都不去,我要陪丁恪。" 方迟问:"丁恪怎么样" 陆遇迟轻声回道:"他妹妹同意,爸妈不同意。" 方迟意料之中,"一家一个观念,不能强求,你心里有数就行,也别太难过。" 陆遇迟道:"我唯一难过的,就是让丁恪两难,逼他做选择,他爸妈不开心,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方迟道:"我跟你爸就是担心你撑不过去,过来看看你,看你状态还行,我们就放心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们既然同意了,就一定会跟你一起扛,放心,无论什么时候,家里人都是你最可靠的后盾。" 陆遇迟唇角勾起,眼眶泛红。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丁恪就这脾气,他暂时让陆遇迟休假,自己却每天都去先行上班,虽然楚晋行跟他说过,这件事他跟陆遇迟都是受害者,可无论事是他惹的,还是他来担,作为公司负责人之一,作为朋友,他都不能在这种时候当甩手掌柜。 丁恪在办公室里办公,只听得外面吵吵闹闹,他正要起身出去,Sami打来内线电话,急急忙忙的说:"老大,你先别出来,有客户过来闹,费总正在处理。" 丁恪一言未发,挂断电话就从办公室里出去。 所谓的客户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女一男,费铭请他们去会客室聊,他们不同意,非要站在工作区最显眼的地方,不是聊,是闹。 丁恪还没等走近,就听得女人刺耳的声音:"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男老板和男老师搞到一起去,还好意思公开祝福你们要是真觉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你们要是说清楚,我们还选,那是我们的问题,现在出了事儿叫我们买单,你们干的叫人事儿吗" 另一个女声道:"我现在想起来就恶心,花那么多钱请你们这的家教,本想让孩子受最好的教育,结果是把孩子往火坑里面推。" 费铭道:"孩子才是家长最好的老师,几位多虑了。" 男人扬声道:"你有孩子吗你会把你孩子送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学习" 丁恪道:"有什么话跟我说。" 他只稍微抬高了几分声音,一圈人立马朝他看来,短暂的沉默,其中一个女人道:"你就是先行负责人吧" "我是。" "网上说的就是你" "我不确定你指什么。" "装什么糊涂!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数吗" "我谈了一段恋爱,莫名其妙的被人跟踪偷拍放到网上,没人在乎犯法的人是谁,都在评论受害者,我也想装糊涂,但总有人不厌其烦的上前提醒。" 女人没料到丁恪这么镇定,顿了两秒,瞪眼道:"身为一家这么大教育机构的负责人,你搞出这种事,心里就一点愧疚感和羞耻感都没有" 丁恪平静的道:"如果你是我父母,或者是我男朋友的父母,我接受你这样的质问。" 女人瞬间哽住,旁边男人见缝插针的道:"穿得体体面面,一开口也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实际上满肚子男盗女娼,你要是潜个女下属我都不说什么…" "放屁!" 正当丁恪心底愤怒达到顶点之际,一个更为刺耳的男声横空出世,众人闻声看去,但见一身浅色休闲装扮的江东从门口方向走来。 江东拉着张好看的脸,蹙眉道:"离老远就听到狗在叫,实在忍不住过来看一眼,刚刚谁说的潜个女下属都不说什么了" 江东,深城谁不认识,更何况能请得起先行家教的客户,也不是普通人。 刚刚说话的男人一声不吭,江东走近,盯着男人问:"你说的" 男人本能想摇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干脆不说话。 江东问一旁的先行女职员,"刚刚是他说的吗" 女职员气愤的点了点头,江东他突然伸出手,揪着男人的衣领,把人从人群中单拎到一旁,男人吓得面如菜色,却完全不敢反抗。 江东拍了拍男人被抓皱的领口,淡淡道:"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搞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男人他大气都不敢喘,做梦都没想到江东在,也做梦都没想到会触了江东霉头,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343章 真不是替天行道 江东和颜悦色的等了几秒,又突然面露不耐,"问你话呢,哑巴了" 男人目光躲闪,硬着头皮回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让你重复你之前说的话,什么意思用不着你解释。" "……" "说!" "我不是…" 男人吭吭哧哧,江东突然扬手,啪的一声,在场有人始料未及,倒吸了一口凉气,男人被江东扇得侧过头,脸上迅速泛起手指印。 江东道:"要是潜个女下属,我都不说什么,是吧" 男人完全懵掉,刚把脸转过来,江东再次抬手,‘啪’的一声,还是打他同一侧脸,这一次显然打得更重,男人眼冒金星。 江东道:"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吗当着满屋子女人的面,你没老婆没女儿,有没有妈" 男人不敢把脸转过来,江东突然抬起长腿,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男人闷哼一声,被踹出两米远,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响。 江东说:"跑到这来找存在感,说别人满肚子男盗女娼,你他妈就快把恶心俩字刻在脸上了,感情在你看来,人家俩人好好的谈恋爱不行,你潜规则下属就可以,只要是女的。" 男人趴在地上起不来,关键也不敢起来,一屋子女人仇视的目光盯着自作自受的人,江东突然把视线移到对面的三个女人脸上,"你们一起的" 几个女人面如死灰,防备的看着江东,其中一个最快摇了摇头。 江东道:"他说的话,你们认同吗"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几人,直盯到她们摇头为止,江东再次开口:"我就说,得多贱能跟这种人同流合污,不是一路人就行,省的我又多几个眼中钉。" 江东侧头看向丁恪,"报警,有人光天化日跑到教育机构,骚扰……"江东转头看了一眼,粗略衡量,"骚扰在场三十位女性家教,对,还有这三位女士,大家也都看见了,都能作证。" 女人们面如死灰,原本是过来找茬的,怎么还当起证人了。 丁恪也没迟疑,跟Sami说:"报警处理。" 对面一个女人急声说:"我不认识他,既然你们今天有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紧接着旁边两个女人也纷纷出声摘清自己。 江东没开口,显然是没打算赶尽杀绝,费铭递了个台阶,叫人送她们出去,Sami还是报警了,警察局就在先行附近,出警很快,过来把男人带走,费铭跟丁恪打了声招呼,"我过去处理一下。" 最近几乎隔天就有人来闹事,今天在江东来之前,也不是闹得最凶的一回,但很显然,江东的出现,让先行的很多职员,尤其是女职员,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甚至不少人当场心动,忘了他的身份和名声在,只觉得他的脾气和长相一样帅。 江东跟丁恪进了办公室,丁恪问:"喝什么" 江东说:"我无所谓,你还是多喝点绿茶吧。" 绿茶,降火,丁恪真就打电话叫Sami送了一杯绿茶和一杯奶茶进来,只不过绿茶给江东,奶茶给自己。 江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丁恪,丁恪也惯会自嘲,"我现在不光看不了绿茶,也喝不了。" 江东调侃,"陆遇迟是奶茶吗" 丁恪道:"确实因为 确实因为他喜欢,我现在才喝的多了。" 江东笑说:"以前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哪种" "你交女朋友的时候都不显摆。" "可能不够喜欢吧。" 江东脸上笑容突然变大,眼底也飞快的闪过了一抹不适,因为竟然会想到秦佔,秦佔也是自打跟闵姜西在一起之后,突然发神经一样,见缝插针的臭显摆,也不嫌恶心,闵姜西把秦佔忽悠瘸了,陆遇迟把丁恪忽悠嗫了,他们这帮人,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江东兀自想着,丁恪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东道:"你这天天有事,我早就想过来抓几个典型,撞到谁算谁倒霉。" 丁恪哭笑不得,"让你操心了。" 江东说:"这帮杂碎,狗仗人势,没事的时候把请先行的家教当做有身份的体现,出了事就想落井下石,我真给他们脸了。" 丁恪道:"晋行说他们背后有人指使。" 江东脸很臭,"这次你跟陆遇迟算是被人给摆了一道,背后人不是冲你们,想整阿晋。" 丁恪说:"我刚开始以为是教育同行,或者是商业圈儿的,晋行不让我猜,他这么一说我就猜到了,跟夜城有关吧" "嗯。"江东坐在椅子上,俊美面孔上浮着一层若有所思。 江东说:"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且不说这事跟你和陆遇迟无关,就算因你们而起,他该这么做还是会这么做。" 丁恪道:"我就说你劝劝他,不是向恶势力低头,而是事情总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打持久战我们不一定会输,但每拖一天,损失的除了钱,还有口碑,先行又跟其他公司不一样,缺个角他都会心里不舒服。" 江东像是一直在思考什么的样子,闻言,口吻如常的说道:"钱倒是不缺,他不够我还有我,我在想,什么事最让人恶心…" "嗯" "动你最爱的东西,事业,朋友,在乎什么就毁什么。" 江东没看丁恪,比起对话,更像在自言自语,丁恪道:"打蛇打七寸,杀人先剜心,对方直接冲着先行来,显然就想让晋行肉疼。" 江东跟丁恪想的既是一件事,也不是一件事,最近他一直在叫人打听,今天刚刚有了些眉目,想着来丁恪这看看,结果又撞见这么一糟,新仇旧恨,江东突然起身,"我先走了。" 丁恪也站起来,"我送你。" 江东说:"不用送,我看你们门口有监控,等会叫人把他们闹事那段的录音放到网上,我让人公关一下。" 丁恪说:"舆论未必都会向着我们,有人一直在煽动舆论风向,让大家觉得退课赔偿都是理所应当的。" 江东道:"一码归一码,我只想网暴今天那几个杂碎,是时候杀鸡儆猴了,别以为来先行撒泼耍赖,一点后果都不用承担,真这么想出风头,我就让他们在风口浪尖上笑都笑不出来。" 外面那群人不知道江东的本性,或者说不太确定,但丁恪可以百分百保证,江东今天就是想扇人巴掌,就算那男的没说潜规则女职员的话,江东也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扇他,但江东就有这个本事,能让自己的厌恶,瞬间变成所有人的厌恶,然后再替天行道。 第1344章 纯爷们儿 要说替天行道的,还真不止江东一个,秦佔也被迫乘上了这艘正义号,日月可鉴,他真不想管楚晋行那些个劳什子事,但谁让邝家偏偏拉陆遇迟和丁恪出来祭旗,动闵姜西的人,就是动他的人,关键邝家又耍了出回马枪,打了他的脸,秦佔这股恶气必须要撒出去。 很快,所有在深城的先行客户,便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收到来自秦家的‘友情’提醒,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并且从即日起,以任何方式落井下石者,皆视为跟秦家作对。 荣一京知道这事后,第一反应就是嘲笑,"你可真行,外面传你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但你第一次发出集体警告,竟然是为了楚晋行。" 秦佔脸比黑板还黑,"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荣一京说:"实在忍不住嘛,我一想到那些人一脸懵逼的样子……" 话没说完,只剩下笑。 秦佔烦得慌,沉声说:"当还他人情了。" 荣一京说:"对啊,翁家能凉的这么彻底,楚晋行也算大功一件。" 秦佔想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当初楚晋行在夜城冒死救过闵姜西,事情过去几年,秦佔的想法也比当时成熟很多,当初他看见闵姜西没事,所以更嫉妒楚晋行为她拼命,气得闵姜西跟他吵了好几次,秦佔也解释不清楚,谁让他确实嫉妒。 但现在回想当初,秦佔的确要感谢楚晋行,谢谢楚晋行救了他老婆,救了他孩子的妈妈,所以这个人情,得空且还。 荣一京没看秦佔面色,自顾调侃,"我听说江东把去先行闹得人收拾的不轻,你俩一个线上一个线下,还打起配合了。" 秦佔努力忍着,没说话,荣一京笑道:"楚晋行是拿了女主剧本吗" 秦佔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想立即领一个哑巴剧本" 荣一京自顾笑了半天,笑够了,才说起正事,"楚晋行在岄州的项目八成要黄。" 秦佔淡淡,"听说了。" 荣一京道:"那个项目有得赚。" 秦佔问:"你想接" 荣一京说:"谁嫌钱烫手,但是要先问问你的意见。" 秦佔眼皮一掀,不动声色的瞥着荣一京,荣一京忙道:"思想别跑偏,这句不是讽刺,真心实意的。" 秦佔道:"你想接就接,又不是我的买卖。" 荣一京道:"我在想,现在邝家给楚晋行使绊子,我接了多少有点趁人之危。" "你跟他很熟吗" "我跟你很熟。" "你想说什么怕姜西背地里说你不地道" 荣一京笑道:"我是怕她牵连你。" 秦佔冷淡,"你就是个多余的人,想的跟说的一样多,都是废的。" 荣一京嬉皮笑脸,"你看,怎么还急了我这不是先你忧而忧嘛。" 秦佔说:"她这辈子分的最清的就是好歹,做朋友,对方有难我们伸手,还没好到连对方保不住的蛋糕也不吃的份上。" 荣一京道:"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秦佔说:"谁有本事谁上,他夜城的两个项目也保不住,我已经叫人联系了。" 荣一京七分狐疑,"邝家不给他,会让你拿到" 秦佔说:"你只懂商场,不懂官场。" "愿闻其详。" 秦佔提醒:"之前他们搞出那么多事,为什么" 荣一京边琢磨边说:"为了挑拨你跟楚晋……"脑中灵光乍现,荣一京道:"邝家巴不得你跟楚晋行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如果他不给楚晋行也不给你,保不齐你跟楚晋行一气之下就联手了,但他要是把楚晋行的东西给了你,你跟楚晋行就是利益上的敌人。" 秦佔不置可否,荣一京想了想,又道:"你不差这两个项目吧" 当然,秦佔也不是故意要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不然不会私下里帮楚晋行。 秦佔说:"大家都开牌打,知道谁跟谁一伙有什么意思,邝家要真想一下搞死楚晋行,不会用这种慢刀子割肉的方式,这么做,只是想让楚晋行明白,跟邝家作对,他没有 ,他没有丝毫好处,他也耗不起。" 荣一京顺势道:"难道邝家还在打楚晋行的主意,想拉拢他" 秦佔回了个眼色,继续道:"邝家折了个翁伟立,整个南海大换血,伤了元气,这种时候,拉拢绝对比报复理智,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弄死个敌人,不说费多大周章,没必要,对他们而言没有丝毫帮助。" 荣一京说:"这种时候,你要明确跟楚晋行站在一起,只会让邝家觉得楚晋行不除不行,留着也是个祸患。" 秦佔还是那句话,"我最不喜欢欠人人情。" 荣一京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突然对着秦佔砸吧嘴,"啧啧啧啧。" 秦佔不出声,荣一京砸吧够了,径自说:"我一次在情敌身上看出了伟大。" 秦佔眸色一沉,"姜西从来就没喜欢过他,当情敌,他不够格。" 秦佔道:"我看人不爽需要理由吗" 荣一京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你舍身取义呢,欸,这事你最好提前跟小闵打招呼,别等到时候让她从别处听到风声,还以为你故意落井下石抢楚晋行的东西。" 秦佔瞪了眼荣一京,但心里还真动了一闪而逝的念头,他要是不说,闵姜西会不会误会他啧,想什么呢,秦佔马上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可耻,闵姜西怀着孕,操心着陆遇迟和丁恪,要知道他还想试探她,准把他打死。 秦佔现在一天只出门半天,忙完早早回家,闵姜西正跟瑜伽老师在练瑜伽,秦佔故意躲在门口没进去,看着闵姜西硬胳膊硬腿,老师掰都掰不动的样子,他忍不住笑。 秦佔以为自己笑得很低调,可闵姜西还是迅速转头,看向门口,秦佔换了副表情走进来,一本正经的说:"继续,我打扰你们。" 闵姜西一眨不眨,"你刚才是不是偷着笑我了" 秦佔挑眉,"我什么时候笑了你问老师我笑没笑。" 老师夹在两人中间,不敢乱说话,闵姜西说:"我现在怀孕,很多动作不能做太大,不是我做不到。" 老师忙打圆场,"是的,以健身为主,不能伤到身体。" 秦佔说:"我知道,她没怀孕的时候特别柔软,能下叉,也能下腰。" 老师脱口而出,"是吗" 秦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头,"嗯。" 闵姜西看着秦佔,深呼吸,秦佔赶忙说:"注意情绪,你是个孕妇。" 同样的话,秦佔每天总要提醒闵姜西几次,闵姜西也恨不能设个闹钟提醒一下自己,不然她时常忘记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每次都是从程双陆遇迟,还有丁恪的口中得知。 闵姜西问:"你想吃什么" 秦佔说:"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在等四月十号。" 闵姜西诧异,四月十号是什么日子,她本想问,话已到嘴边,突然明白过来,瞥了眼秦佔。 秦佔眼带警惕的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闵姜西绷着脸说:"一不小心就暴露了,你还是最爱孩子。" 秦佔挑眉,"我怎么最爱孩子了" 闵姜西道:"还在算三个月的日子,不是顾着他,还是顾着我吗" 秦佔说:"我当然是顾着你了,他算老几" 闵姜西道:"目前看,算老大。" 秦佔说:"无论我们以后有几个孩子,你永远都是老大。" 闵姜西说:"你的甜言蜜语跟你说没在瑜伽室外面偷笑一样没有信服力。" 秦佔老实巴交的说:"火气这么大,看来真是憋坏了,要不这样,我给医生打电话问问。" 闵姜西拉下脸,秦佔道:"我不说你想,就说我忍不了了,再忍就要死了……" 闵姜西抄起靠垫打他,秦佔边扛边道:"注意情绪,你是个孕妇。" 第1345章 世俗天真,无缝切换 秦佔和江东的恐吓向来很奏效,原本去先行找茬的人络绎不绝,突然从某天开始,就门可罗雀了,甚至有人私下里托关系找到秦佔,说是陆遇迟的客户,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秦佔见了,对方是个陌生男人,自报家门,早前冼天佑已经确认过身份,秦佔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神色紧张,努力维持镇定,"秦先生,您不叫人来找我们,我也会想办法联系您,我家孩子的英语一直是先行陆遇迟陆老师辅导的,之前网上突然爆出陆老师的私生活,他也是第一时间就跟我们通了电话,问我们的意见,说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随时都可以退课,他个人对这件事跟我们道歉。" "我平时工作挺忙的,孩子一直是妈妈在管,但我也知道孩子特别喜欢陆老师,他妈妈也说过,陆老师本来是教英语的,但孩子偶尔有其他不会的科目,像是数学,陆老师也都热心帮忙,请他室友帮忙,占用的都是他们私下里的时间,从来没收过任何额外费用,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他,遇到这样的好老师不容易,我们看重他的师德和人品,跟他私下里和谁谈恋爱没关系,我们也从来没想过换老师,更没想过找麻烦,出事之后,我家孩子一直在网上替陆老师说话,希望大家不要攻击他。" "我跟孩子妈妈还商量,要去先行公开支持陆老师,毕竟我的孩子就是陆老师教的,我们都放心,其他人更没有顾虑的必要,结果还没等去,突然有熟人辗转告诉我,让我去先行闹,最好带着孩子一起闹,我当时还特别生气,说我们不会闹,结果对方实话告诉我,这事我必须做,不然我手上正在谈的几个合作都要黄,反之我去闹了,以后的生意一定会顺风顺水,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们就是普普通通做点小买卖小生意的人,不想被人牵着鼻子做出卖良心的事,更何况我孩子也知情,我们当父母的,努力教孩子学好还来不及,怎么能带着他一起颠倒黑白" "所以秦先生您的人来找我,说句良心话,我简直看见救星了,您一定要帮帮忙,我相信最近去先行闹的人里,很多人都跟我有一样的遭遇,大家也不想找麻烦,而是被逼无奈。" 秦佔听完,面不改色的道:"我喜欢有是非感的人,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愿意的话,等下跟我助理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应该有合作的机会。" 男人喜出望外,连连道谢,秦佔开口:"但有些话我也要说在前头,谁都不爱蹚浑水,可既然到了要站队的时候,也选择好阵营,选了就是选了,没选之前,我们是陌生人,选后后悔两头跳,对我而言就是敌人。" 秦佔始终云淡风轻,男人却听得醍醐灌顶,正襟危坐,点头应声:"是,您说的我都明白,我就想当个普通人,不用做违背良心的事,您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绝对不会当出尔反尔的小人。" 秦佔淡笑,"放心,我也不会逼你做违背良心的事。" 男人笑容里透露出尴尬,想到秦佔的名声…… 秦佔突然说:"我老婆是闵姜西。" 秦佔说:"陆遇迟是我老婆最好的朋 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挺陆遇迟,自己人帮自己人,很简单的事。" 男人突然恍然大悟,秦佔这是在明示他,当了自己人,以后只有互相关照,绝对不存在逼良为娼,事实证明,他押队宝了,见过秦佔之后,男人很快收到来自秦家旗下公司的合作邀约,还不止一个,让他一个市值几亿的小公司,一夜之间身价翻了数倍,这还是因为他公司规模不大,胃口太小,而不是秦家给不起。 圈儿内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没人想遮掩,男人投靠秦佔,一夜暴富的消息不胫而走,对比之前差点被江东整死的那几家,孰轻孰重,立见分晓。 秦佔正跟家里捧着本童话书,在给孩子做胎教,冼天佑打来电话,"先行一大堆客户私下里联系,想见你。" 秦佔面色淡淡,"让他们纳个投名状。" 冼天佑秒懂,"知道了。" 电话挂断,秦佔无缝衔接,"小狐狸看着井中的肉说,这可怎么办呀~小兔子说,找大象吧,大象鼻子长…" 闵姜西说:"阴阳怪气的,再把孩子吓着。" 秦佔道:"不童真吗咳…那我再换个声调,这样呢" 他捏着嗓子,活像个没弄干净的公公。 秦佔不以为意的道:"一群先行客户,看到有人吃螃蟹红眼了,都想过来分杯羹,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都当自己长得跟你一样美" 闵姜西习惯了秦佔见缝插针的表白,如常道:"你想让他们反水告邝家" 秦佔说:"螃蟹只有一个,要留给第一个伸手的人,我的便宜,也只能给善良的人占,非亲非故,当我散财童子" 闵姜西说:"你这是逼他们不得不站队。" 秦佔说:"圈子小了求同,圈子大了存异,我从来没要求别人必须跟我一样,现在是邝家把手从夜城伸到深城,在我的地界上搞事,我也是脾气好了太久,让有些人忘了自己呼吸着哪座城市的空气,在深城站邝家,不是找死是什么" 秦佔也想顺道清一清这座城里的垃圾和废物。 闵姜西不置可否,很多时候外人只看到秦家一手遮天,却不曾想过,如果没人撑着,这片天塌下来会是什么样子,都念叨着和气生财,却故意忽略掉人为财死的事实,秦佔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闵姜西正欲心疼秦佔,秦邺和秦仹常年不在国内,秦予安现在也基本当起了甩手掌柜,他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家,该有多累也难怪以前脾气不好,好早被人欺负死了。 正想着,一道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小狐狸说,大象鼻子长,但也没有长颈鹿的脖子长啊,还是叫长颈鹿来吧,小白兔说…唔……" 秦佔的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堵住,闵姜西道:"小白兔说,你可闭上嘴吧。" 第1346章 活久见 秦佔给的蛋糕有多诱人,亮出的刀锋就有多摄人,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深城权贵圈儿开始迅速站队,没错,除了被拖下水的先行客户之外,整个深城大大小小,但凡有点话语权的人,无论有没有被点到名字,都在心里默选了阵营。 秦家下手又狠又快,在给别人蛋糕的同时,也对某些人动了‘刀子’,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让众人知道,在深城,秦家想整一个人有多么容易。 谁都不是傻子,邝家再牛,那也是山高皇帝远,而深城,永远是秦家的深城,别有想进京的心,结果连进京的命都没有,得不偿失。 一些还在左右摇摆,打算浑水摸鱼的人,瞬间清醒,孤注一掷选好阵营,决定投靠秦家,然而根本见不到秦佔的人,所以就有了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天,先行再次空降热搜,众人兴致勃勃的点进去,无一例外的看见大瓜,只不过这一次,先行不再是被动方。 一段几分钟的语音,里面包括了将近四十人的拟音口述,想要表达的内容都只有一个,之前是受人要挟指使,不得不去先行闹事,但是愧对良心,也无法面对家中子女,无奈之下,只能寻求社会和法律的庇护,希望社会可以保护所有先行客户的人身安全以及财产安全。 此热搜一出,可想而知,举国哗然,如果是真的,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一次性胁迫这么多的先行客户尤其这些客户非富即贵,少说都是身家上亿;胁迫他们的人又为什么这样做如果是同行,哪个教育机构的背景能硬到这种地步 邝家竟然把秦家给顶上了热搜。 元宝给秦佔打电话,秦佔气笑了,"我就想知道,谁给他们出的主意,狗急跳墙了吗" 元宝道:"确实狗急跳墙了,邝家准没想到,秦家在深城的影响力这么大,你几天之内就能让他们迅速站队,邝家这次几乎没得到任何便宜,大把大把的砸钱都没人敢要,现在还被反咬一口,正找人背黑锅呢。" 秦佔无声嗤笑,"在夜城待久了,总觉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凡是夜城之外的地方,都是穷乡僻壤,我们这种,也都是刁民,有空真应该喊他来深城坐坐。" 元宝说:"这次的动静闹得不小,老爷子准备拿这事儿说话,你不用管,马上会有人查,公布结果的时候,自然把你摘得干干净净。" 秦佔说:"动不到邝家头上吧" 元宝说:"老狐狸肯定早就找好替死鬼了。" 元宝笑道:"我以为笙哥说话就够毒了,你也不赖。" 秦佔脱口而出,"我只是有感而发,笙哥是天生攻击型人格,能一样吗" 元宝意味深长,只说了一个字:"哦" 秦佔道:"你别在中间传话,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是真情实感,攻击型人格是吧" "啧,你有没有意思"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别跟笙哥说,姜西去夜城看中医,好歹还是 歹还是嫂子从中牵线。" "你怕什么,笙哥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秦佔轻哼,"他不会马上对我怎么样,只会默默地记在心里,然后说不定什么时候,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再突然戳我心口一下,搞得我又惊又愧疚。" 手机里都是元宝的笑声,被乔治笙伤害过的人太多了,包括宋喜在内,但只有秦佔敢直言不讳的吐槽他是攻击型人格,还能完美的诠释出被乔治笙记在心里的后果和感受。 邵靖伟给秦佔打内线电话,提醒他十分后开会,秦佔刚挂,与此同时,私人手机响起,他瞥了眼,是串没存名字的电话号码。 秦佔有几分诧异,接通,"喂。" 手机中传来清冷男声:"我是楚晋行。" 秦佔心底更为诧异,面上不动声色,"找我有事" 楚晋行道:"谢谢你最近一直在帮先行,网上有人带节奏,我想澄清,但不知道你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秦佔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的初衷是为了陆遇迟和丁恪,如果也顺带帮到你,就当还以前欠你的人情了。" 楚晋行停顿片刻,声音如常,"你不欠我人情。" 秦佔说:"姜西欠的就是我欠的。" 楚晋行说:"她也不欠我什么。" 秦佔说"用不着这么客气,举手之劳,姜西也不想陆遇迟和丁恪被人当活靶子。" 楚晋行说:"我公司的人,我会尽全力保护好。" 秦佔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保护热搜都是我找人下的。想了想,算了,何必把事实摆到台面上来。 "还有其他事" 楚晋行利落的说:"没了。" 秦佔更干脆,直接挂断,心说不怪荣一京调侃,活久了什么事都能碰见,他要帮楚晋行善后,楚晋行还打电话来,问他需不需要售后,这都什么跟什么吧。 对了,刚刚怎么没找机会提闵姜西怀孕的事 开完会,把必须要在公司办的事处理完,秦佔看着表往家赶,今天比昨天晚了一个多小时,闵姜西和孩子肯定想他想的难受,秦佔没打电话,怕闵姜西在午睡,结果到家才发现,闵姜西正跟程双和陆遇迟坐在一起喝下午茶。 三人看秦佔的表情,如出一辙,你怎么回来了 秦佔不愿承认自己自作多情,更不愿想起闵姜西常说的那句:"你少给自己加点戏。" 他面色如常的跟程双和陆遇迟打招呼,还故意问了句:"我坐这不打扰你们聊天吧" 程双说:"你没发现我没带天佐欧巴,浴池也没带丁恪吗" 秦佔要坐不坐,僵在半空,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程双马上笑容满面,"哎呀,开玩笑啦,欧巴出去赚奶粉钱了。" 秦佔坐在闵姜西身边,闻言,眸子微挑,"你怀孕了" 第1347章 家人最该讲义气 “不过,卑职和蒋统领能忍,底下的那些兄弟却忍不了,若不是我俩这几天盯的紧,估计他们早就去桃源镇找那林轩算账了!” 林云点点头,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虽说不能光听他俩一面之词,可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祸水东引都算不上光明磊落。 何况,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时刻,林云不可能拆自己的台。 沉声道:“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正巧要去桃源镇,待会儿就问个明白!!” 蒋坤咬牙道:“公子,那林轩太过分了!卑职以为,他就是故意打击报复!!他那次遭受袭击,正是在我这营地离开,本来卑职是打算给他多配几名将士送行,但那天碾子山有情况,人手严重不足,才让他在路上遇袭!!” 这时,郑有利见林云面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打圆场道:“公子,蒋统领也只是发发牢骚,并没有扰乱军心之意,而且,眼下特殊时期,大家心理压力都很大,就算做出一些过分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郑有利这番话可谓说的十分聪明。 本来,他不说还好。 但林云一听他这番话,心里就有些冒火。 与之相比,他心里自然更侧重蒋坤这边,毕竟他们算是自己人。 而八哥那边,显然是没有与他齐心,甚至开始暗中搞出一些名堂。 林云站起身,说道:‘带我去见见那些受伤的将士!!’ 他既然来了,自然要对底下的人有个交代。 而且,战时状态,军心最重要,要是带着情绪上战场,早晚会出问题。 “公子请跟我来!!” 在他俩的带路下,林云跟着来到营地后侧的帐内。 里面传来阵阵哀鸣声。 只有简陋的床铺,十几名将士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可林云依旧能嗅到血腥味。 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伤员不是断腿就是断手,显然对方下手很重,而且组织严明,每一名伤员受伤的都是那几处位置。 林云看在眼里,暗叹战争的残酷。 这还只是小规模的战斗,就如此惨烈,要是大规模的战斗,指不定会是什么样。 林云长叹一声,道:“列位将士,你们都是我林云的兵,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难过!我也知道你们心里都有怨气!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我八哥暗箱操作导致的,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一众伤员虽说心里有怨气,可也知道林云是最高统帅,连蒋坤和郑有利都要听命行事,他们自然不敢乱说话,都一个劲的道谢。 林云明白,他们不敢当自己的面说心里话,转身看向蒋坤和郑有利,道:“你们这边每月的军费都是直接向无月申报吗?” 郑有利抱拳道:“不错!是由卑职统计,之后派人将折子送回牛背村!” 林云点点头,道:“好,那就这样,你下个月再申报军费的时候,给这些伤员每人额外申请一笔补助,按照人头算,每人到手一百两银子!等他们伤势愈合后,在将他们伤残情况报上来,我自会安排人给他们制造假肢!” 此话一出,众人都大喜过望。 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将士,都十分感动。 在大端神朝,将士们在战场上受伤,顶多能领到一笔微薄的银子,大概也就十两左右。 第1348章 有其师必有其生 听说宁宸最近将西凉打的俯首称臣,灭了陀罗国的北都王庭,吓得陀罗国皇庭不战而逃,逃到草原深处去了。 连南越四皇子康洛都不是宁宸的对手,被连夺三座城池。 南越将他们高力国打的嗷嗷叫,宁宸把南越打的嗷嗷叫。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最先开口的将领道:“派一对人马,将他们驱赶走就行了!” “是!” 林子里,衣衫褴褛的大玄百姓正在拼命砍伐树木。 一队高力国的兵马出城,直奔林子而来。 到了林子前,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尔等是何人,赶来我高力国砍伐树木?” 林子里衣衫褴褛的大玄百姓,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些穿着甲胄,骑着高头大马的高力国将士。 旋即,颤颤巍巍的走出了林子。 一个大玄百姓因为害怕,声音颤抖,哀求道:“各位军爷,行行好...我们是大玄青州的百姓,青州暴雪,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青州城内外的树木都砍光了,只有这里有木材...求求各位军爷,让我们砍一些回去吧。” 青州和高安城之间,一片平坦,没有树木...中间的那座高山上倒是有树木,但大雪覆盖,山高陡峭,人根本上不去。 为首的将领一声冷笑,“你们遭遇雪灾,与我何干?你们这些刁民,竟敢私自过境,就算把你们全杀光,大玄也不敢问责...不过老子今天心情好,懒得杀你们这些猪猡,速速滚蛋。” 一个大玄百姓颤颤巍巍地上前,哀求道:“军爷,行行好...您就让我们砍伐一些吧。” 高力国将领不耐烦地说道:“速速滚蛋,再敢啰嗦,别怪老子不客气!” “军爷好大的威风,既然不让我们砍树,那我们只能砍你脑袋了。” 刚才一脸惊恐的大玄百姓,突然目露凶光,一个疾冲,高高跃起,将为首的高力国将领直接从马背上扑了下来,然后一记重拳,将其打晕过去。 其他衣衫褴褛的大玄百姓,此时也露出了獠牙,群起而攻之。 这些人根本不是大玄百姓,而是宁安军。 高力国这些将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马上拽下来,打倒在地。 宁安军开始抢夺高力国将士的衣服,实在太冷了。 城头之上,高力国将士都惊呆了! 距离太远,他们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能看到他们的人被大玄百姓群起围攻。 一个将领大喊道:“快,派人支援!” “是!” 不多时,高安城城门打开,数百兵马冲出城外。 等他们赶到地方,他们眼里的大玄刁民已经扭头跑了,不但抢了他们士兵的衣服,连马都抢跑了。 为首的将领大怒,“给我追!” 可就在这时,两旁的山坡后面,突然冲出大量的人马。 这些人默不作声,也没有高喊助威,只有一个目的,直奔高安城。 此时高安城城门大开。 为首的将领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开城门。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他扯着嗓子疯狂大喊。 可距离太远,城头的高力国将士根本听不到,看到乌泱泱的大玄兵马冲来,城头的高力国将士都吓傻了。 大玄和高力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已经十多年都没打过仗了。 所以,高力国对大玄没有太多防备,更想不到大玄会突然攻打高安城。 而宁宸,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第1349章 二人游戏变多人游戏 齐舟阳:你方便接视频吗?我想见见你,于医生说你出国了,你现在在国外吧? 我主动发了视频请求过去,齐舟阳很快就接了。 短短几个月没见,那个阳光大男孩似乎变得成熟了一些,头发剪成了平头,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夹克上有些脏兮兮的。 他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温姐,我刚下班回来,衣服有点脏,我现在实习期天天待在工地,和一群糙汉子吃住,你别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赶忙说,“平头挺帅的,干净利落。” “我也觉得不错,主要还是头发长了工作时不太方便,”齐舟阳乐呵呵地说,“我刚去的时候,大家说我潮得他们闹风湿病。” 我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聊着聊着,他问,“温姐,你什么时候回国,我的工资打了一部分回家,还留了一部分想请你吃饭,或者给你买个小礼物也可以,我暂时买不起太贵的。” “别,你的钱要自己存着,以后家里要用或者娶老婆,总之别乱花。”我心里有些感动,同时很内疚。 “我每个月会存一部分工资,你放心吧,就是实习期工资不高。”齐舟阳答道。 “你在哪个公司?”我问道。 “一个小房地产公司,做暂时在做工地现场,以后再慢慢往上爬吧。”齐舟阳回答得轻松。 他一向乐观,对未来总是充满希望,我很喜欢他的心态。 我近期如果回国的话,只能是清明节回去一趟,已经马上快到了。 于是我答应了齐舟阳,回国后一起吃个饭,关于蔚蓝的问题,我想和他当面了解。 齐舟阳很高兴,语气都兴奋不已,“好,好!那我等你!” “嗯,过两天见。”我柔声答道。 挂了电话后,我再度出门,准备出去透透气,白天睡太多了,现在有些睡不着。 冤家总是路窄,一下楼梯我就看到了蔚蓝和刘悦,两人看到我以后,脸色瞬间晴转多云。 刘悦是个嘴毒又坏心的家伙,似乎嘴巴是一个坏了的水闸,不吐点污水出来就不行。 “蓝蓝,早知道你家顾先生不在,我们就不来了,来一趟要晦气两次,真倒霉!” 蔚蓝看着我,眼神有些冷。 刚才我们已经摊牌得很明显了,她再在我面前装的话,实在没必要,所以眼神和表情,终于有了仇敌之间的冷漠敌对。 “刘悦是吧?”我走到两人面前,笑容很微妙,“你再瞎逼逼,信不信会害了你家蓝蓝?” “你说什么啊!”刘悦蹬鼻子上脸。 蔚蓝脸色一变,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况且她都还搞不清我手里到底有她什么把柄,所以凡事要谨慎。 她拉住了刘悦,“悦悦,不要说了!” 那语气,带着命令和烦躁的感觉。 刘悦明显还有一堆话想来怼我,被蔚蓝这么一说,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鼓着眼睛瞪着我。 我满意地挑眉,“不错,挺识趣。” 蔚蓝刘悦两人脸色愠怒,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电梯门又开了,靳迟钧走了出来,“蔚蓝,刘悦,走吧!” 看到我以后,他一愣,“温小姐,你怎么……” 然后他的视线在我和蔚蓝身上来回一圈,有些尴尬,好友的前妻与现任聚在一起,谁来谁尴尬。 卧龙凤雏都齐了。 蔚蓝强装淡定,“迟钧哥,走吧,顾先生还在等我们。” “好!”靳迟钧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他们三人一同率先离开。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来到我的车旁边后,我驾车离开。 蔚蓝如果识趣点,以后别再来招惹我,那我可能慢慢地什么也不管,任由她和顾时修发展下去。 但是如果她还要在我面前蹦跶,那我很可能把今天刚知道的内情直接爆网上去,包括之前一些录音,都足以让她社死。 第1350章 喜欢和讨厌同台 周琪第三名,比丁叮少了五分,比起讨厌阮文萤,她更替丁叮觉得遗憾,"一分一万啊。" 刘雨婷自我调侃,"像你们差一分差几分的,肯定觉得后悔,像我们这种差了好几十分的,只觉得你们牛逼。" 黄萌道:"陈雪就是运气好,丁叮周琪,你俩长点脸,下次虐她,给我们寝室涨涨志气。" 丁叮说:"不是运气好,就是有本事。" 黄萌说:"差一分而已,手一哆嗦就够了,又不是差很多。" 周琪说:"我早在高考时就看出来,考试没有幸运可言,拼得就是实力,发挥好不好也是实力里面,不是运气范畴。" 丁叮道:"有老师跟我说过,要真怕被人追上,就别差个十分八分,要甩就甩的远一点,让第二看得见摸不着才叫真厉害。" 此话来自闵姜西。 黄萌有心想捧一捧两人,没想到两人均不买账,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悻悻。 丁叮第二名,真心实意恭喜第一名,虽有遗憾,但心服口服,下个月继续努力就好了,本以为只是奖金的问题,没料到学校说要办个颁奖典礼,当天丁叮才知道,荣一京会上台,亲手给所有获奖学生颁奖。 坐在茫茫人海中,丁叮望着台上,舞台灯光打得很足,让各系各班的学霸们看起来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最先上台的是外语系,刘雨婷从旁道:"欸欸欸,韩信阳。" 荣一京还没有上台,丁叮知道他来了之后,心里五味杂陈,魂不守舍,慢半拍才看到台上个子高高,像是模特一样的韩信阳。 刘雨婷无比感慨,"不都说长得帅是用智商换来的嘛,怎么有人又帅学习又好,简直是个BUG。" 周琪道:"可怜我用颜值换了智商,结果还不是坐在冷板凳上。" 刘雨婷大咧咧的调侃,"是啊,差四分和差四十分没有任何区别。" 主持人拿着话筒,字正腔圆的介绍:"下面有请李校长和新京集团董事长荣一京先生,为各位同学颁奖。" 伴随着台下掌声,李明川和荣一京从第一排起身,李明川很客气的伸手请荣一京走在前面,光是一个背影,台下就炸了,丁叮清楚听到四周左右女生们的疯狂议论声。 "我去,背影杀我!" 本地学生说: "有生之年啊,我竟然能在大学里看见荣一京!" 外地学生问:"谁啊,很出名吗" "我们深城特产……" 没见过荣一京的人居多,光是看到一身西装背影就炸开了锅,很怕看到正面,梦会破碎,结果看侧面时就受不了了,前排的同学看得更真切,所以议论声更大,传到后排,都是一些小碎话。 "啧,怎么不转头啊" "赶紧转头啊。" "你喊一声往这看。" "你别怂恿我,我真想喊。" "你小心学校给你开除了。" 来到韩信阳面前,李明川一如既往的递上奖状,职业微 ,职业微笑,"再接再厉。" 韩信阳接过,点头,"谢谢李校长。" 荣一京拿起写有‘百尺竿头’的红包,递给韩信阳,两人身高相仿,目光相对,韩信阳如常颔首:"谢谢。" 荣一京莞尔,但笑不语。 "下面请医学系的各位优秀学弟学妹们上台领奖。" 一批又一批,中途荣一京无意间的一个正脸,台下明显发出一阵女生们的骚动,而后是被骚动逗笑的笑声,年轻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坦然接受自己的爱美之心。 刘雨婷眯眼往前看,嘴里念叨着:"我真后悔没把望远镜一起带来。" 黄萌也坐不住椅子,把手机调到最大焦距,对准台上的荣一京录像,就连周琪都说:"校长真牛,我现在算是明白,他为了让我们好好学习究竟有多煞费苦心了。" 黄萌说:"他要是我高中班主任,我能考到全省状元!" 刘雨婷说:"我现在正式宣布,姐姐我要竞争下个月的班级第一,你们谁都不要拦我。" 前后左右,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只有丁叮始终安静,望着台上某人,他真的太耀眼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被大家喜欢的,走到哪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而她与他的距离,戏剧性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她只能坐在远远的台下,望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一个系接一个系,很快就到了艺术系,刘雨婷看见正往台上走的阮文萤,顿时拉下脸,低声骂道:"穿成这样,当自己来领格莱美奖啊" 所有人都是正常打扮,或运动或休闲,阮文萤穿了件裹身的黑色长裙,从脖子包到脚踝,一丝不露,但却把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同样是不用看脸,光是一个身影,已是在人群中特别乍眼。 丁叮不喜阮文萤,跟打架无关,单纯因为阮文萤攻击过陆遇迟和丁恪,明明私下里素质不是太好,可又不耽误上台领奖,丁叮心里很是别扭,企图说服自己,她不是因为嫉妒。 艺术系上台的人里,有唱歌跳舞的,也有乐器表演的,阮文萤站在一排人里,比学表演的漂亮,而且还最有气质,像是一只黑天鹅。 荣一京和李明川从左往右颁奖,一些性子活泼的,会主动跟荣一京搭话,知道荣一京有影视公司,直接毛遂自荐,报上名字,荣一京微笑回应:"好,我记住了。" 他又帅又有钱,关键还温柔,别说女生,男生都挑不出毛病,等到走至阮文萤面前,阮文萤主动微笑着打招呼,"李校长好,荣先生好。" 她一副怯怯的模样,又胆小又乖,李明川把奖状递过去,她双手接着,"谢谢李校长。" 李明川微笑颔首,"再接再厉。" "我会努力的。" 荣一京把红包递过去,阮文萤特别不好意思,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小声说:"谢谢荣先生。" 一瞬间,荣一京在她身上看到了丁叮的影子,同样都是不敢直视他的脸,他顺嘴说了句:"不客气,加油。" 李明川已经站到下一个要颁奖的同学面前,阮文萤临时叫住要走的荣一京,"荣先生,下个月我还会站在这,谢谢你的奖学金。" 荣一京脸上笑容不变,"好。" 台上只是几秒钟的停顿,但台下看得特别真切,刘雨婷皱眉道:"你们看你们看,果然心机婊,当众拉着荣一京聊天……" 丁叮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第1351章 爱情就是各怀鬼胎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52章 房子塌了 荣一京发了两张图片,两只猫,一只白底花斑,一只全黑,是顺子和第一。第一是丁叮跟荣一京年前在闽城见面时,荣一京给起的,丁叮无一例外觉得很好,反正她也想不出更好的。 猫丁叮很熟悉,但她马上就看到图片上的一排字:突然想谈恋爱了。 短短七个字,丁叮先是看到‘谈恋爱’,还以为荣一京交了女朋友,又在官宣,像是之前跟丛萱一样;结果定睛一瞧,还有前面三个字,突然想…… 发朋友圈的时间那里,显示着刚刚。 半夜十一点多,为什么突然想谈恋爱丁叮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阮文萤,除了一见钟情,她想不到任何理由。 但为什么,偏偏要配顺子和第一的图片。 刹那间的恐惧,随即就是无限延长的心酸,情绪来势汹汹,丁叮眼眶一热,说不上被吓哭,还是委屈哭。 盯着图片看了老半天,明知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丁叮想了很多,想过直接发消息问荣一京,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凭什么去打扰呢喜欢荣一京,是她单方面的选择,至于荣一京是否选择她,从来就不是她能决定的。 丁叮更怕,问到的结果如她所愿,那她该怎么办回一句恭喜吗 丁叮失眠了一整夜,荣一京等到后半夜,临睡前猜,估计她早就睡了,没看见吧,第二天睁眼,荣一京看时间,才早上九点多,他睡得不怎么踏实,一晚上都在做梦,心情莫名的不好。 慢半拍回想起昨晚的事,荣一京查看未接和未读消息,发现没有一个是丁叮的,难道还没看见 看了眼日期,今天不是周末,丁叮早上八点半就要上课,不可能不起来,那是起来没看朋友圈 即便荣一京知道,看见不回的几率很大,可他仍旧在赌小概率,万一就是没看到呢,所以他一等就是一天,从早到晚,每天找他的人都很多,每一次都让他误以为是丁叮,时间久了,次数多了,饶是荣一京也不免有了脾气,几个意思 秦佔说:"邝家明知道你们跟秦家的关系,在暗示你们,给你们压力。" 荣一京道:"我爸说了,夜城的项目能做就做,做不了我家也不差这几个钱。" 秦佔说:"邝家未必敢明目张胆的要挟,只是提醒你们,不要轻易站队,更不要轻举妄动。" 荣一京嗤声道:"说好听点叫提点,说白了不就是恐吓嘛,怎么着,站了还要平了我家" 秦佔道:"你们确实不用搅进来,这种时候明哲保身最好。" 荣一京说:"我不是牛津毕业,也懂唇亡齿寒,邝党两家斗,就跟当初的党方之争一样,连带着下面所有人,怎么可能不站队" 秦佔瞄了眼荣一京,"感觉你今天火气很大,谁惹你了" 荣一京说:"一个月难免有几天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 "因为丁叮" 荣一京没说话,只给了个不以为意的笑,秦佔没想到,自己随口调侃,结果误打误撞。 "丁叮怎么了" 荣一京心里想着不说,可一开口就是心里话:"你说我有点在意她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这种算不算喜欢" "她谈恋爱了" 荣一京心里不舒服,"我没问。" 秦佔说:"只是有点" 荣一京视线微垂,"……比有点多一点。" 秦佔道:"你什么时候这么 候这么婆婆妈妈了,就算喜欢男人也不至于这么纠结。" 荣一京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比男的还难搞。" 秦佔鲜少见荣一京露出烦躁模样,尤其在感情问题上,仗着自己英年早婚,老婆可爱,孩子童真,情路顺风顺水,秦佔毫不掩饰的露出嘲讽神情,"不是她难搞,是你自己作。" 荣一京眼皮一掀,看向秦佔。 秦佔道:"你一直很有自信,觉得丁叮不是你的菜,孙悟空都翻不出你的五指山,更何况她还不如孙悟空手下败将里最不出名的一个小妖,你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好了,人家不在你眼前晃,反而在你心里晃,懵了吧" 荣一京眸子微眯,"你看热闹的心态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用不用我给你鼓个掌" 荣一京揶揄,"当初也不知谁被人虐的要死要活。" "我结婚了。" "被人甩,气得拿别人撒气,叫人跪在饭店外面,自己坐在楼上吃煎酿茄子。" "我现在有孩子了。" "以前爱干嘛干嘛,现在还得看老婆脸色…" "谁让我有老婆呢,没有的只能眼巴巴的坐着,担心煮熟的鸭子被别人给连锅端走。" 荣一京一瞬间发燥,"怎么会有你这么讨厌的人" 秦佔不气反笑,"戳你软肋了" 荣一京吐了口气,突然有几分无力的道:"我现在就想搞明白,我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像你说的,只是习惯了她喜欢我,不爽别人抢我东西……我不想因为自己不清不楚,浪费她的感情和时间,她跟我不一样。" 秦佔说:"喜欢本来就分很多种,你怎么定义什么叫纯粹的喜欢不看脸,不看身材,不看身家背景,只看灵魂再有趣的灵魂装在猪身上,也没人会跟一头猪谈恋爱。" 荣一京思忖片刻,开口道:"我现在不觉得丁叮长得一般,看久了,我觉得她也很好看,干干净净,舒舒服服,跟她待久了,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我都觉得腻。" 秦佔说:"很好看,倒也不至于。" 荣一京眉心微蹙,"就你家闵姜西好看。" "你少在这见缝插针的炫耀,我不会转告小闵。" 秦佔说:"喜欢就是无时无刻想着,爱就是发自内心的想炫耀,你有空琢磨你对丁叮到底是哪种喜欢,真不如猜猜她心里想什么,那么怕别人想跟你结婚,怕别人赖你一辈子,说不定人家只是觉得你这身皮还不错。" "姜西说女人的心思很复杂,但也很简单,谁对谁好,彼此心里都有数,对我好我才喜欢你,如果哪天发现你对我不好了,分手而已,多大个事,你连恋爱都不跟人家谈,背地里操着将来离婚的心,是不是自作多情" 荣一京灵魂发问:"你确定小闵可以代表女人" 秦佔目不转睛的瞪着荣一京,荣一京换了个坐姿,"我怕她男人思维。" 秦佔道:"我不是女人,但我多少能猜到丁叮的心思,我要是她,谁等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月未必见得到一面,你当皇帝可以,但又没给她嫔妃的待遇,人家凭什么不能换个人喜欢" 荣一京被戳中心底猜测,看来不是他敏感,连秦佔都这么想。 沉默片刻,荣一京说:"她要有其他喜欢的人,我祝福,前提我要知道对方人怎么样,我小心翼翼照顾了这么久,毁在别人手里,我心里不平衡。" 秦佔听着荣一京强弩之末的矫情话,阴阳怪气又一本正经的道:"你赶紧去看看,说不定再晚点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荣一京看着秦佔,心底的潜台词:怎么会有你这么讨厌的人。 第1353章 心思各异的可怕 嗖! 听到叶凡这一番话,唐平凡脸色巨变,随后怒笑一声: 你猜对了,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唐平凡。 现在的我更强,更野心,更疯狂!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叶凡开口,身子一纵重新扑向叶凡。 他顷刻拉近两人的距离,一个旋转把腿扫出。 脚尖呼啸,但唐平凡没用全力,目光还死死盯着叶凡的左手。 他依然没有捕捉到叶凡的杀手锏是什么东西。 但他已经能够判断,叶凡的杀手锏来自左臂。 所以他一边攻击,一边锁定叶凡左肩。 叶凡摇晃一下脑袋,反手一拳,迎着唐平凡的腿打了过去。 右手拳头挥过半空,掠过一丝破空嘶鸣。 砰! 拳脚碰撞,发出一记闷响。 唐平凡身子微微一个趔趄,连着往后退了三步。 他感觉自己刚才的攻击,被一股强大力量给顶了回来。 霸道力量震得他脚跟微微发麻,但缓解片刻就全部消散。 而叶凡闷哼一声,噔噔噔后退了几步,嘴里再度扑出一口血。 叶凡,你力量又少了三成,你快完蛋了! 唐平凡怒笑一声,接着左脚一顿地,身子再度腾空扑了出去。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叶凡没有慌乱,耸耸左肩吼道:杀手锏! 看到叶凡左肩抖动,唐平凡脸色巨变,忙身子一纵,横移出去。 他担心又被叶凡伤到。 只是避开之后,他却没发现屁事都没发生,当下明白叶凡在耍他。 攻击不成,被耍一通,还牵扯伤口生出剧痛,唐平凡愤怒不已。 唐平凡对叶凡吼道:小子,你心可诛,给我死。 他又向叶凡扑过去。 叶凡抬起了左手。 唐平凡眼皮一跳,条件反射翻滚出去。 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反倒是两次硬生生停止攻击,让肩膀的伤口撕裂不少。 鲜血染红了半身。 唐平凡彻底怒了:叶凡,今天我就是拼着重伤,我也要弄死你! 喊叫之中,唐平凡身子一纵,对着叶凡又是一脚雷霆扫出。 今晚,你杀不了我,相反,我要拿下你这个冒牌货,给红颜一个交待呢! 叶凡没有慌乱,接着一个顶膝,朝着唐平凡的腿脚硬碰过去。 砰! 两人相碰,又是一声巨响。 唐平凡站在叶凡原地,叶凡身子一震,断线风筝一样跌飞。 没等唐平凡追击上来,铁木无月一脚踏了出去。 她恰好站在了叶凡的后面。 砰的一声,叶凡撞中铁木无月,叶凡落在了地面,铁木无月飞了出去。 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好像被撞成了内伤一样,像是炮弹一样洞穿了两层王室护卫的人墙。 人仰马翻中,铁木无月距离完颜若花只有三米距离…… 战! 不给唐平凡半点追击和出声的机会,叶凡不顾伤痛冲了上去。 他的嘴里还吼出一声:杀手锏! 唐平凡眼皮一跳,双脚一挪弹开。 没见到杀手锏出现,却见叶凡抓起一刀劈过来。 唐平凡狂笑一声:不自量力! 双方很快交战在一起。 与此同时,完颜若花对王城护卫喝出一声: 砍死铁木无月! 她受伤跌过来是装的! 她一眼看出铁木无月跌飞过来不是意外,而是冲着她这个关键棋子来的。 果然不是花瓶! 倒在地上的铁木无月娇笑一声,抓起一把长刀弹射而起。 她一刀斩杀两名压过来的王城护卫,接着又反手一挑,把三枚袖箭反射回去。 三名王室箭手捂着咽喉轰然倒地。 在他们倒地的时候,铁木无月又踏出了两步,把四名挡在面前的敌人斩杀。 也就在这时,六名王城护卫也从背后刺向铁木无月。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波攻击全都落了一个空。 铁木无月竟然在他们刺出战刀的同时冲天而起。 她闪过背后的武器空中一折,苍鹰搏兔般倒射后退。 接着长刀一挥,气势如虹的划破两名王城护卫脖颈。 两人闷哼倒地,血溅当场。 其余四名王城护卫连连后退,铁木无月看都没看脚步一挪,整个人横着摔飞出去。 她的身躯砸中四名王城护卫,接着长刀一旋。 四名王城护卫溅血倒地。 你—— 完颜若花跟铁木无月很熟,但跟铁木金一样一直认定她不会武。 哪怕后面传开铁木无月扮猪吃虎,她依然觉得铁木无月跟自己差不多。 可现在一看,完颜若花知道自己错了。 铁木无月强她太多了。 当下完颜若花俏脸一寒喝道: 铁木无月,你很强大,但你要动我,没这么容易! 杀了她! 完颜若花一声令下,涌入进来的几十名王室护卫如狼似虎冲锋。 这些护卫是铁木金安排的人,但更是她完颜若花的死忠。 她给的比铁木金还多,所以一个个全力以赴。 同一时刻,十几名王室护卫扛着盾牌过来保护完颜若花。 我来得好,我最喜欢人多了! 铁木无月不仅没有惧怕,反而绽放一个玩味笑容。 接着她像是落叶一样飘后几米,同时拇指一曲一弹。 一个指套射了出去。 前面的王城护卫正要挥刀一劈却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这小物体来势不急也非击射身体要害。 于是他立刻向同伴低喝一声:小心!闪开! 轰! 拇指大的东西在人群中炸开,六躲闪不及的王城护卫惨叫倒地。 爆炸范围不大,杀伤力却相当惊人。 对付完颜若花和唐平凡这样的高手未必有用,但杀伤扎堆的王城护卫却很奏效。 显然这是微型炸物。 血肉翻飞! 炸药把冲来的王城护卫撂倒。 无耻! 完颜若花娇喝一声:砍死她! 王室护卫迟疑了一会,再度嗷嗷直叫冲锋。 锋利的长刀向铁木无月绞杀过去。 铁木无月左手又向前弹出食指和中指、无名指。 又是三颗指套炸物疾射了出去,嗖嗖嗖砸入人群中,逼得王城护卫纷纷躲避。 轰! 几乎同时发出爆炸,二十多名王城护卫倒在血泊中。 其中三把刀还被炸断弹了出去,打在后面几人身上让他们惨叫不已。 死! 瓦解掉敌人对自己的包围后,铁木无月又向正面的完颜若花弹出尾指。 第五颗炸药飞射了出去,完颜若花见状向侧爆射了出去。 轰! 炸物在盾牌护卫后面炸开,血肉横飞,哀号遍野。 十几名王城护卫失去生机。 铁木无月见状却眼都不眨,趁着破掉包围和盾牌,她速度极快扑向了完颜若花。 两名王城护卫低吼一声,挥刀就要拦截铁木无月。 死! 铁木无月断喝一声,单刀劈出,竟将两人同时砍成两半。 随即气势不减点在柱子扑向完颜若花。 完颜若花已经闪出一把长剑,翻身倒退点在墙壁侧射出去。 扑! 铁木无月一刀劈空却没有丝毫吃惊,完颜若花再怎么受伤也是一个高手。 所以她在微微屈起一根手指时,足尖也落地借力,毫不犹豫的再次腾起。 她人如鬼魅般扑向完颜若花背后! 气势如虹! 可是完颜若花竟然在半空中一错脚跟,整个人翻了过来还荡出一剑。 铁木无月没有想到完颜若花反应如此迅疾,还能劈出如此淋漓的一剑。 当下她淡淡一笑,身躯势大力沉落下,跟完颜若花来了一个硬碰硬。 完颜若花被震飞出四五米,铁木无月却毫发无损落在原处。 后者没有丝毫停滞,一指瞬间弹出,第六颗炸物射了出去。 完颜若花见状忙向侧滚出去。 轰! 又是一声爆响,炸得地板和尸体弹起散开。 铁木无月早就算准完颜若花躲避方向。 她瞬间爆至到完颜若花的面前,一刀斜斜劈出! 完颜若花回刀封住刀势。 当! 一声巨响,两人碰撞。 铁木无月手臂一压,袖子咔嚓一声探出一枚钛刺。 钛刺电闪一样扑的一声刺入完颜若花右肩。 完颜若花惨叫一声,手臂一软。 铁木无月手里长刀一抖,顺势一刺,又把完颜若花左肩刺中。 接着她反手一转,把完颜若花劫持到胸前。 她对着涌过来的王室护卫和黑衣老者吼道: 全给我住手! 第1354章 软柿子发飙 荣一京坐在跑车里,一会儿怒火中烧,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应该心平气和,跟个小丫头片子置什么气,这世上本就没有非谁不可,他跟丁叮之间,更不至于,以前成天想劝丁叮‘向善’,现在她终于弃暗投明了,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想得出神,荣一京突然听见敲车窗的声音,他将车窗降下一半,外面站着个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孩,"不好意…欸荣先生" 荣一京定睛看着女孩,对方惊喜的说:"您不记得我了吗" 荣一京慢半拍说:"我给你颁过奖。" 阮文萤笑着点头,"真没想到在这见到您。" 荣一京唇角勾起惯性的弧度,好看,礼貌,但没什么情绪。 阮文萤掖了掖头发,"哦…对,我装水果的袋子坏了,有水果滚到您车下面,能麻烦您往前开一点吗" 荣一京问:"直开会不会压到" 阮文萤俯身看车下,"不会,您往前开一两米就行。" 荣一京发动车子,往前移了一个车身,阮文萤绕到车后,不多时又回到驾驶席旁,伸手递给荣一京一个西柚一个橙子和两个柠檬,"谢谢您。" 荣一京淡笑,"没关系,不用客气。" 阮文萤不好意思的说:"您拿着吧,我也没有其他东西能给您。" 荣一京依旧没伸手,"不用给我,自己留着吃吧。" 阮文萤面露尴尬,小声道:"我买了挺多的,袋子破了,自己也拿不回去,您别嫌弃。" 荣一京把车窗全都降下去,看到路边还堆着三个橙子,一个西柚,好些个青黄柠檬,阮文萤身上背着只能放一个手机的小包,徒手确实不好拿。 打开旁边储物箱,荣一京随手从里面拿出一个LV的透明包袋,递给阮文萤,阮文萤愣住,荣一京神色坦然,"拿去用吧。" 阮文萤忙摇头,"不用了…" 荣一京不知道丁叮什么时候会出来,不想耽误时间,干脆利落的说:"先把水果装起来,我还有事,不能帮你一起捡了。" 阮文萤不懂荣一京,他只是嘴甜,不是喜欢她,她理所当然的觉着荣一京对她有意思,半推半就的接过袋子,"谢谢荣先生,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把袋子还给您。" 荣一京说:"不着急,以后总有机会。" 阮文萤含羞带怯,道了声谢,也不管荣一京接不接,直接把西柚放在荣一京腿上,急急忙忙的道:"谢谢您。" 她转身就走,荣一京也懒得戳穿这种小心思,干脆利落的升起车窗。 阮文萤把水果装好,冲着跑车驾驶席方向摆手,丁叮跟着人群一起过马路,看到这一幕,尤其当阮文萤挥完手后的一个转身,丁叮清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猛地一抓,那张脸,脸上开心的笑,甚至是阮文萤手中的包袋,都清晰无比的刺痛了丁叮。 丁叮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机智,也是托了身边人的福,总能无意间让她长长见识,阮文萤手中装水果的透明包,陆遇迟也有一个,程双吐槽陆遇迟腐败,一个破袋子印个LV的标就卖好几万。 好几万。 丁叮第一反应,普通人会用几万的奢侈品袋子装水果阮文萤这是刚从荣一京的车上下来吧,荣一京该多喜欢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宠。 马路挺宽,阮文萤走过来时,丁叮下意识的想要低下头,不想让阮文萤看见自己,然而阮文萤还是看见了,表演了出一秒变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拿起手机,丁叮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荣一京很快接通,"我看见你了。" 丁叮说:"我不上你车了,附近很多人,去之前侧门那家饭店吧。" 荣一京终于听到丁叮的声音,带着掩不掉的疏离和冷淡。 丁叮挂断电话往饭店方向走,进包间的时候,荣一京已经坐在里面,两人都在努力调整心态,面上也全都装作不以为意。 丁叮叫了声:"京哥。" 荣一京惯常微笑,"想见你一面还真难。" 丁叮说:"最近学校太忙了。" 荣一京说:"除了功课还要忙交际,看来大学生活很充实。" 丁叮面不改色,"嗯,大学特别好……谢谢京哥给我考进深大的机会。" 荣一京眸子微挑,似笑非笑,"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大学太好了。" 荣一京打量丁叮的脸,玩笑的口吻道:"是大学好,还是大学里面的人很好" 荣一京道:"都说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你是因为很多人,所以才爱上深大。" 丁叮挤出一抹笑,不置可否。 荣一京不是瞎子,更何况丁叮的反常也很明显,他开口:"吃什么,先点菜吧。" 丁叮说:"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约了同学,你之前说有急事,怎么了" 丁叮每个字都在戳荣一京的肺管子,气得荣一京开门见山,"这么着急去参加生日宴。" 丁叮撒谎没眨眼,"事先答应了。" 荣一京咄咄逼人,"连去晚点都不行" 丁叮不晓得荣一京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何必一直拐弯抹角,难不成就想听一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样他才好说出他的来意 心底滋味何止五味杂陈,丁叮忍着自己往自己心口戳刀子的疼,尽量面不改色的回道:"毕竟是生日,一年才一次,迟到显得不重视。" 荣一京微笑,"已经上升到重视的程度,说吧,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想到阮文萤的脸,丁叮突然觉得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心也很配合,疼到麻木,没有丝毫反应,丁叮看着荣一京的眼睛,应声道:"嗯。" 一个字,甚至连嘴都没张,荣一京知道自己脸上还有笑,但却做不到立即出声说话。 第1355章 不能同悲,可以同喜 龙展图便笑道:"魏兄,你乃是无极贤侄的亲叔叔,此番魏门主委托你过来签订这婚书,自是合理合法了。" 魏元德呵呵一笑,便拿起了毛笔,在名字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老爷子目光淡然的看着这一幕,神色略微有些复杂,真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 而龙展图和梅雪婵,看到魏元德签下了名字,眼神里都是闪过了一丝喜色。 魏无极看到叔叔签下了名字,那心脏跳动的越发的快了。 甚至于,他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惊喜,想要笑出来。 不过,他不能笑出来,他还要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龙嫣瞥了一眼魏元德签下的名字,美眸里依旧无悲无喜,仿佛,这事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只是,她的心,却在滴血…… 魏元德签完之后,便看向龙展图道:"龙兄,你也来吧。" "好。" 龙展图点点头,也拿起了毛笔,放在了那签名的上方。 龙老爷子似乎不忍看这一幕,把脸偏向了一旁。 只是,他的目光,却是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 他看到自己的孙女,脸色冷漠如冰,心头仿佛被刀割了一般…… "对不起,嫣儿,我不得不这么做。紫霄门,于我龙家有恩,我早已许诺紫霄门老掌门,要把一女许配给魏无极,我不得不兑换诺言。 还有,我不想看到你和倾城相争,只得出此下策。" 龙老爷子在心头喃喃的道。 龙展图落下了笔,缓缓的写了自己的名字。 龙嫣看着父亲写自己的名字,仿佛那每一笔画,都像是一把把刀子一般,在她的心头剜着,令得她的心脏,呼呼流着血…… 终于。 龙展图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魏无极惊喜至极。 他和龙嫣的喜事,这就算是定下来了!! 魏元德微笑道:"龙兄,咱们交换婚书吧,这婚书一交换,两个孩子的事,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龙展图也是微笑道:"好。" 这两个长辈,就要把婚书彼此交换…… 龙嫣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此刻的她,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天之中,孤独无助。 而魏无极,则是心头狂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他们就要把婚书交换之时,就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接着,几道身影,便摔进了大厅,"哎哟哎哟"的惨叫着。 这陡然的变故,令得众人皆惊! 龙展图看向那摔进来的几人,脸色一变,那几人正是龙家的护院!! 显然,他们是被人打进来的! 魏元德也是脸色一愕,忙问:"龙兄,这是……" 还不待龙展图回答是怎么回事,就见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当龙展图和梅雪婵看到那道身影之时,彻底惊住了。 他们的眼神里,都是闪烁了一片震撼、愤怒、愕然之色。 而当龙老爷子看到那道身影,眉头微微一皱,浑浊的双眼里,竟是闪烁了一丝亮光。 魏元德和侄子魏无极,也是看向那道身影,脸上挂着错愕之色。 他们看到,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身穿普通,但眉清目秀,面庞刚毅…… 只是,他们不能理解的是,这个青年,到底是何人,他怎能打进龙家来! 当心如死灰的龙嫣,看到那道青年的身影,她整个人都凝固在了那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 他,竟然来了! 来者,叶风云! 叶风云的目光,也是紧紧的看向了龙嫣。 他看到龙嫣,身穿一袭红裙,美的令人心颤。 二人彼此看着彼此,眼眸对视。 他们根本不用说话,仿佛在眼眸之间,便已经沟通了千言万语!! 魏无极看到龙嫣和那个普通青年,眸光对视,眼睛里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让他的心,豁然一痛。 "叶风云,你来干什么" 梅雪婵白脸铁青,瞪着叶风云尖锐声怒吼道。 龙展图也是面色阴沉,瞪着叶风云道:"叶风云,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风云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龙嫣的身上,缓缓说道:"我来了。" 龙嫣没有回答他,只是眸光深深的看着他。 "我只想问你,你是愿意跟我走,还是愿意和他订婚。"叶风云接着道。 龙嫣娇躯微微一颤,她那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下一刻。 她毫无迟疑,径直朝叶风云走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 梅雪婵愤怒叫道:"嫣儿,你要干什么!" 龙展图也是怒喝道:"叶风云,你给我滚!!" 看到这个青年说出这番话,而龙嫣径直朝他走去,魏元德和魏无极叔侄俩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竟是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还是来抢亲的!! 一时之间,二人的脸色都是沉了下来。 周身也是爆发了一片凛冽之意。 魏元德立马看向龙展图道:"龙兄,我需要你给我个交代!" 龙展图尴尬无比,立马说道:"魏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此时,龙嫣已经走到了叶风云的身旁。 叶风云看着她,目光柔和,他伸出了一只手,龙嫣也伸出了自己那纤细白嫩的手,牵住了他的手。 就这样,叶风云牵着她,朝外面走去。 "嫣儿,你给我站住!!!!" 龙展图在后面怒吼道。 龙嫣定住了自己的身子…… 龙展图瞪着眼睛,咬着牙,愤恨无边的说道:"嫣儿,如果你果真跟这个家伙走,那你就永远不是我龙家的人了!" 龙嫣娇躯一颤,她转头看向父亲,缓缓的说道:"爸,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罢这话,她便看向叶风云,缓缓问道:"叶风云,你可知,带我走,你会面临怎样的压力" 叶风云重重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哪怕他天塌地陷,哪怕他洪水滔天,哪怕他刀山火海,我都敢面对!" 龙嫣笑了…… 她点头说道:"那我跟你走。" "好。" 叶风云点头,便牵着龙嫣离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56章 只能敌对 荣一京翻车这事,秦佔并不是马上知道的,一个闵姜西怀孕,一个邝家背地暗箭,牵扯他诸多精力。 网络有记忆,但大众的记忆力有限,继陆遇迟和丁恪上热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除了知道他们本人的人之外,其余人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客户不再去找先行的麻烦,就连先行的负面新闻也逐渐淡出大众视线。 没安静多久,网上突然空降新闻,原本是楚晋行在夜城准备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现在官方临时宣布,竞标成功者是汇安集团,众所周知,汇安是秦家的。 无独有偶,隔天网上又有消息,称夜城某新能源改造项目,原本一直是尚进在谈,现在官方发布消息,正式跟汇安集团达成合作。 两则新闻里皆没提到秦佔和楚晋行的名字,但谁不知道汇安和尚进代表着什么,很快,网上出现一种阴谋论,说是秦佔在背地里坑了楚晋行,包括之前先行风波,还有秦佔替楚晋行说话,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秦佔去夜城参加项目发布会,有记者直言提问:"听说之前一直都是尚进在接洽,结果汇安捷足先登,汇安比起尚进,有什么特殊优势吗" 秦佔淡笑,"你应该去问有关部门,为什么更信任汇安。" 记者道:"那您有信心做的比尚进更好吗毕竟前面两期工程都是尚进在做,大家难免有对比。" 秦佔依旧淡笑,"用结果说话,开发商的信心比不过客户的口碑。" 记者道:"您跟尚进老板的关系,网上传言很多,对此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秦佔瞥了眼记者话筒上的logo,"现在主流媒体也走八卦路线了" 台下站着最少五十家的新闻媒体,闻言有人发出笑声,提问的记者锲而不舍,"您平时在夜城也不常见,好不容易来一回,总得给我们留点儿什么。" 秦佔不动声色,用玩笑的口吻回击:"说得我好像马戏团里的稀有动物,我这种不常见的,看看就好,拒绝表演。" 明眼人这会儿都看得出来,秦佔已经在警告提问的男记者,在深城,没人敢这么挑衅秦佔,其实在夜城也不会有人上赶着触他霉头,一看就是故意被放进来找茬的。 果然,男记者好似听不懂秦佔的提点,自顾说:"汇安相继接了两个尚进的项目,是巧合,还是您公司的战略安排" 秦佔道:"既是巧合,也是战略安排。" "您猜到两个项目最终都会落到汇安手里吗" "想到了。" "因为尚进最近的风评问题吗" "汇安好不好,跟其他公司差不差,有多差没关系,你考倒数第一还是第二,也不会影响我当第一。" 其他企业的负责人都怕当众说错话,秉持着谦虚低调温和有礼的宗旨,秦佔偏不,他不觉得有些人 得有些人会知难而退,这世上有种人叫做蹬鼻子上脸。 男记者笑了笑,说:"我考不上牛津,我是夜大毕业的,跟您太太和尚进老板楚晋行一个学校。" 秦佔面不改色,"想借着校友的身份,让我给你走个后门,来汇安工作" 男记者说:"其实我想去尚进,秦先生能跟楚晋行说上话吗" 秦佔面色淡淡,"不熟。" "您太太曾是深城先行的家教,跟楚晋行也交情匪浅,能不能让您太太跟楚晋行打声招呼。" 男记者被派来的目的,就是激怒秦佔,让他当众难堪,最好再说出点儿什么狠话,或者直接叫保镖动手,结果秦佔通程没有黑脸,反而当众反羞辱,记者本就是吃嘴巴和头脑饭的,也没料到一个家里富过三代的纨绔能有什么反抗能力,谁料秦佔噎得他面红耳赤。 秦佔从夜城回深城不久,网传当天被秦佔怼的男记者被人收买,明里暗里指向楚晋行,网上不可避免的又是一轮争吵,有人说楚晋行阴险,也有人骂秦佔自导自演黑楚晋行,两边骂得死去活来,气氛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一时间,秦佔和楚晋行的关系被挑至冰点,但又更接近一触即发的爆炸,因为随后楚晋行在岄州的一个项目也被曝黄了,明明是荣一京接了,可传出来又是秦佔背锅。 对比秦家明目张胆的大动作,圈儿内人发现,楚晋行也并不是坐以待毙,在此期间,东行拿到了一些原本秦家在接触的项目,大家明里暗里,你来我往,之前还有人怀疑,秦佔替楚晋行平了先行的事,两人私下里是不是关系有所缓解,如此一来,绝不可能。 秦佔早就跟闵姜西提过夜城的两个项目,所以事情爆出来后,闵姜西一点没受影响,程双和陆遇迟私下里八卦,闵姜西直言道:"那个记者不是秦佔的人,也不是楚晋行的人。" 程双反应快,马上道:"有人故意在挑拨甜佔和楚晋行" 陆遇迟也问:"谁啊" 闵姜西说:"缩头乌龟。" 程双和陆遇迟笑出声,觉得闵姜西自打怀孕之后,越发的童趣,闵姜西有苦难言,秦佔买了婴儿睡前故事一百八十八册,格林童话全集精装版,摞起来快到她大腿那么高,每天有时间就胎教,并且可以熟练地变换最少七种声线,闵姜西从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点读,也是经历了漫长的适应过程。 跟程双和陆遇迟聊完,闵姜西才发现秦佔十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干嘛,她给秦佔打过去,手机里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而就在这十几分钟时间里,汇安大厦地下停车库中,发生一起恶性的持枪伤人事件,现场有伤亡。 第1357章 生不见人 秦琛这个‘嗯’磁性蛊惑,带了钩子。 苏沫唇瓣被吻得发红,抿唇不作声。 秦琛,“你如果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苏沫,“……” 秦琛吻再次落下来的时候,苏沫没挣扎也没躲。 他吻得热烈,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她嵌入他身体里。 苏沫微微仰头,细长的脖颈被他大手掐着,形成了一种禁忌。 从床上到浴室,足足两个小时。 苏沫整个人软得站不稳,秦琛大手把人托着,吻她的唇,嗓音低哑说,“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跟我说,不论多远,我去接你。” 苏沫被淋雨水冲刷得睁不开眼,红唇娇艳欲滴,“秦琛,你傻不傻。” 秦琛哑声说,“我不是傻,我是太爱。”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苏沫觉得自己像是大海里漂浮着的一叶扁舟,摇摇晃晃,浮浮沉沉,却总是靠不了岸。 直到天空泛起白光,秦琛才肯放过她。 两人洗了最后一次澡,她伏在他肩头软绵绵说话,“秦琛,忘了我吧,我有什么好。” 秦琛,“那是我的事。” 苏沫眼神放空,声音也很空,“你会后悔的。” 秦琛,“后悔也是我的事。” 两人算是一p泯恩仇。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相处得出奇的和谐。 秦琛一如既往体贴入微,苏沫也不作了,撒娇撒的厉害,粘他也粘得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人和好如初的时候,苏沫揉着秦绿的脑袋说,“我准备跟你哥分开一段时间。” 秦绿正吃葡萄呢,听到苏沫的话,葡萄从贝齿间掉落,掉进了果盘里。 “嫂子。” 苏沫笑吟吟,身子前倾,“别多想。” 秦绿如鲠在喉,“你们俩……” 苏沫收回揉秦绿头发的手,撩拨自己的发丝,“成年人嘛,分分合合很正常的。” 秦绿撇嘴,“可是你们俩最近不是都和好了吗?” 苏沫身子往后靠,单手托腮,“不是和好了,是懒得吵。” 秦绿,“嫂子,我哥是不是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真的很爱你……” 秦绿很慌张。 她长这么大,苏沫可以说是第一个对她好的同性。 又像是姐姐,又像是妈妈。 自从有了苏沫,她好多女孩子细微的小事都被照顾得很好。 比如来大姨妈,连卫生棉苏沫都会帮她选好。 再比如穿着打扮。 之前她跟秦琛还有邱正一起过日子,两个糙老爷们,谁会教她这些。 想到这些,秦绿不由得红了眼眶。 见状,苏沫伸手抱她,“小绿,即便我跟你哥分开,我跟你也还是亲人,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能联系我,你可以在放假的时候找我玩儿,也可以在想我的时候打电话让我来见你……” 秦绿,“可是,可是你不是我嫂子了呀。” 苏沫,“不能道德绑架我哦。” 秦绿,“……” 秦绿在苏沫怀里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苏沫心都快碎了。 等秦绿哭累了,从苏沫怀里探出头,坐直身子,抹一把脸上的眼泪说,“你答应我的,就算你跟我哥分开了,也不能不理我。” 苏沫,“不会。” 跟你秦绿说明情况,剩下的就是韩金梅。 韩金梅比秦绿还不知情,至今都以为苏沫和秦琛感情好得不得了。 所以在苏沫出现在她跟前,跟她说要跟秦琛分开时,韩金梅一脸无可奈何的笑。 “是不是吵架了?” “小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 “俗话说得好,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苏沫一本正经,“外婆,我们俩……暂时不会和好了。” 看着苏沫认真的神情,韩金梅脸上的笑僵住。 苏沫深吸一口气,“外婆,我跟秦琛……” 苏沫话说至半截,房门被从外敲响。 祖孙俩齐齐抬头,谭敬开门,秦琛出现在房门口。 看到苏沫的神情,秦琛猜到了她跟韩金梅在聊的话题,跟谭敬打过招呼,迈步往里走,低头看向苏沫说,“我来说。” 苏沫抿唇。 秦琛,“你去卧室呆一会儿。” 几分钟后,苏沫去了卧室。 她前脚关上卧室门,后脚秦琛屈膝,扑通一声跪在了韩金梅面前,“外婆。” 第1358章 请鳖入瓮 秦家虽然在封锁消息,但医院外面还是有诸多双眼睛在窥视,闵姜西在事发一个多小时后,乘秦家的车赶往医院,医院外面封得水泄不通,里面反而安静,闵姜西在冼天佑的陪同下来到楼上,走廊中突然多了很多人,除去保镖之外,不少熟面孔。 一群人向闵姜西走来,有人喊嫂子,闵姜西穿着黑色裤子和白色衬衫,怀孕正好满三个月,但一点不显怀,依旧明艳照人,除却神色明显凝重。 圈儿内传开了,都知道秦佔出事,纷纷赶过来,可除了荣一京在里面之外,其余人都没见到秦佔本人,不等大家开口安慰闵姜西,闵姜西先说:"谢谢大家过来。" "谢什么啊。" "就是,嫂子,有什么事你说一声。" 尚禹压低声音:"嫂子,佔哥之前说了你怀孕的事,你可千万别着急,一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闵姜西温和的说:"谢谢你们,我没事,都这么晚了,大家先回去吧,等他好点你们再来看他。" 众人从各种渠道听到的传闻,都说现场有伤亡,至于秦佔伤得有多重,他们看不见,只知道一定不轻,不然也不会避不见人,更何况闵姜西怀着孕还赶来医院。 闵姜西不急不躁,感谢众人,劝大家先回去,这种时刻,她的话比荣一京更有分量,毕竟她是写在秦家户口本上的人,就算秦佔真有个三长两短,闵姜西凭着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坐稳秦太太的座位。 纷纷跟闵姜西说了宽慰的话,一帮人先行离开,冼天佑替闵姜西推开病房门,两人往里走,穿过客厅,闵姜西自己推开里间房门,病床上没人,沙发上坐着正在看手机的荣一京。 荣一京抬眼看到闵姜西,眸子微挑,"呀,你怎么来了" 闵姜西问:"秦佔呢" "他……"荣一京欲言又止,泫然若泣。 闵姜西无语,正巧两秒后,洗手间房门打开,秦佔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闵姜西,一模一样的话,"你怎么来了" 秦佔身上连病号服都没穿,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连个磕碰都没有,闵姜西说:"过来看戏。" 秦佔说:"你早就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上前拉着闵姜西坐下,又瞥了眼冼天佑,嫌冼天佑没有事先跟他打招呼,闵姜西说:"你别看别人,天佑劝过我别来,在家看戏哪有当现场观众有意思。" 荣一京笑说:"在家当观众也没有来这当演员有意思。" 秦佔瞪了眼荣一京,又对闵姜西说:"你想看我给你发个视频不就完了。" 闵姜西道:"本来就是假的,外面还来了那么多人,让人少等一会,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你让他们回去了" "嗯。" 荣一京八卦,"你刚才在外面哭了吗" "没有," 荣一京撇撇嘴,"戏一般啊,这种时候都挤不出眼泪。" 秦佔马上怼回去,"你懂个屁,女人就一定要哭哭啼啼的" 荣一京再次撇嘴,心说闵姜西是钢筋水泥混凝土做的,想哭也哭不出来吧。 闵姜西看出荣一京心中所想,不动声色的说:"不 说:"不是挤不出来,是怕挤出来大家又要安慰我,浪费他们的感情和时间。" 三人在房间里说话,荣一京手机响时,他看了眼屏幕,而后说:"荣慧珊。" 秦佔和闵姜西没说话,只见荣一京接通,而后一秒换了神情,闵姜西通程看完荣一京的表演,待到电话挂断,拍了拍手,不吝赞美,荣一京也是迅速切换表情,"还行吧" 闵姜西说:"比他好。" 房里一共就三个人,秦佔蹙眉,"他比我好" 闵姜西说:"单论戏。" 这话并没有取得秦佔的释然,反而让荣一京多了个挑事的借口,"除了戏呢" 闵姜西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面不改色的回道:"可能在喜欢你的人眼里,你什么都比秦佔好。" 闵姜西没有点名道姓,可荣一京脑海中还是迅速浮现出丁叮的脸,喜欢他的人很多,但只有丁叮,荣一京觉得她就是单纯的喜欢他,跟任何东西无关,只因为他是荣一京。 荣一京猝不及防,没接上话茬,无心插柳柳成荫,秦佔高兴了,因为把闵姜西的话翻译过来,就是她只喜欢他。 荣一京烦,为什么要跟这两口子待在一起,不对,是三口。 闲来无事,三人聊天,荣一京说:"你们真不好奇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佔说:"人生需要一点惊喜。" 荣一京准确的击中秦佔,"万一是个儿子呢" 闵姜西替秦佔说:"全家都是男性同胞,儿子也没什么稀奇。" 荣一京问:"你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闵姜西说:"我只在乎孩子的爸爸是谁。" 秦佔原本百无聊赖的玩着数独,闻言,唇角肆无忌惮的扬起,荣一京毫无预兆的被撑大嘴巴惯了一肚子的狗粮,脸上笑容僵住,偏偏闵姜西不像秦佔,她不是炫耀,只是理所应当。 荣一京更加烦躁,原本闵姜西嘴不甜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么闹心,如今被秦佔给带坏了,糖中带刀。 荣一京本想从闵姜西口中,听到一点关于丁叮的八卦,然而闵姜西通程没提,荣一京也不好直接问,上次两人见面到现在,一个礼拜了,他不主动联系,丁叮也不联系他,从前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原来不联系,就是疏远的表现,他凭什么觉得一个月联系一次,丁叮会一直把他摆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三个人,不知道几种心思,晚一点的时候,秦佔对闵姜西说:"回家吧。" 闵姜西说:"我不走了,在这陪你。" 秦佔好声劝道:"这待不好,没事,回家我跟你视频。" "你宁可见我视频都不想见我本人" 荣一京不想听两人强塞狗粮,干脆把话戳穿,"对外都以为阿佔伤得很重,我们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山珍海味,你在这吃不好,回去吧,我在这陪他。"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敲响,冼天佑走进来,看着秦佔道:"监测到荣阅的手机,联系人是肖沐佲。" 第1359章 铁证如山 荣慧珊刚从荣家出来,就被保镖拦住,上了另外一辆车,没人告诉她要去哪,她也没有激烈反抗,一切都像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车在城南码头仓库停下,荣慧珊更加笃定心中所想,下车往里走,在某间房里看见复刻版的两人,但她还是异样就能分辨,哪个是冼天佐,哪个是冼天佑。 淡笑,荣慧珊主动道:"好久不见。" 冼天佐坐在椅子上,惯常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一声不吭,冼天佑回以微笑,"坐。" 荣慧珊坐在沙发上,端着背脊,神色如常,"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冼天佑说:"这不好久没见,聊聊天嘛。" 荣慧珊脸上笑容变浓,"好啊,聊什么" 冼天佑当真跟她聊起来,"在国外待了那么久,回来后不习惯吧" "也还好。" "不想国外的人吗" "你说国外的朋友他们约我好多次,我也离不开深城。" "男性朋友" 荣慧珊莞尔,"你想说什么" 冼天佑但笑不语,荣慧珊跟他对视,大抵猜到什么,但绝不能自掘坟墓,兀自道:"我们之间认识这么多年,有什么话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吧。" 冼天佑微微点了下头,而后干脆利落的说:"约你出国的男性朋友,叫肖沐佲" 根本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后的挑衅,即便荣慧珊早有预料,闻言还是心底一沉,慢半拍说:"怎么突然提到他我回国后没再跟他联系。" 冼天佑说:"不是吧,明明今晚才联系过。" 荣慧珊面不改色,"是我出幻觉了吗我联没联系他自己不记得" 冼天佑从裤袋中摸出一个袖珍录音器,播放,几秒后,荣慧珊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出:"是不是你做的" "秦佔。"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自作主张你是不是还嫌我这里不够麻烦!" "我不想跟你说话,让你的人离江东远点。" "等一下,做了楚晋行。" "从现在开始,别再自以为是,再有一次,我们立马划清界限。" 录音里只有荣慧珊一个人的声音,每一句中间都隔着几秒钟,明显在跟人对话,但不知为何,对方的声音没有被录进来。 荣慧珊知道为什么,有人在荣家安了窃听器。 冼天佑看着荣慧珊,神情依旧和善,可那和善背后,隐藏着杀人不眨眼的森然;冼家两兄弟,外人都说冼天佐狠,那是他们没见过冼天佑的手段。 目光相对,冼天佑道:"解释一下。" 荣慧珊说:"手机没电了,用我爸的手机跟国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我前阵子收到一个礼物,我问是不是他做的,他说看见国内新闻,问汇安大厦里面谁出事,我说秦佔,礼物是他送的,有些贵,我不喜欢他自作主张,态度差了点。" 冼天 sp;冼天佑不禁感慨荣慧珊的镇定自若,兀自问:"你让他的人离江东远点" 荣慧珊面不改色的说:"他想来深城发展,感兴趣的项目正好是江东的公司在做,我不喜欢江东,也知道江东是什么人,让他离江东远点。" 冼天佑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做了楚晋行,不会是趁他最近多事之秋,想在他这分一杯羹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 冼天佑唇角勾起,"不愧是大姐,很多男人没你这个头脑,关键没你这么有胆。" 荣慧珊也笑了,"很多年没听你喊我大姐。" 冼天佐听了半晌,忍无可忍,"你当我们是傻子。" 荣慧珊笑容不减,"阿佐这些年还是一样,成了家也没变化,你老婆知道你做哪行的吗我是指具体工作。" 冼天佐一言不发,眼露寒意。 荣慧珊道:"有老婆的人,做事不要再像从前那样,要给将来的孩子积福。" 荣慧珊跟冼天佐四目相对,脸上笑容不知何时消失,"就算我联系肖沐佲又能怎样我做什么了" 冼天佑说:"要我放一遍肖沐佲跟你打电话时的录音吗" 荣慧珊没回答,半晌,突然道:"秦佔根本没受伤。"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冼天佐跟冼天佑不置可否,荣慧珊眼底露出浓浓的自嘲,"……他算计我。" 冼天佑没有拿出今天之外的录音,也就是没有其他实锤,而在此之前,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肖沐佲,秦佔就是算计她,知道她听说他出事之后,一定会慌着确认,而只要她主动联系,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棋差一招,荣慧珊心平气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冼天佑回了三个字:"邵逸文。" 荣慧珊不置可否,"他又怎么想到肖沐佲身上" 冼天佑道:"你们两个都很小心谨慎,刚开始我们着实费了很大的功夫,但你在国外那么多年,接触认识的人很多,我们不可能一个都不错过,更何况你跟肖沐佲八年来,竟然只维持着外人口中的不熟关系,任是谁也猜不到你们两个头上,但他错就错在动了加拿大的黑户银行,这种银行虽然查不到个人头上,但是当地地下组织都有记录,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透露雇主的信息,但人都是这样,我的命和你的命二选一时,选择就特别好做了,国外也不例外。" 秦佔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挖到肖沐佲,冼天佐和冼天佑以为他会特别愤怒,毕竟当初因为邵逸文的死,‘连累’到荣慧珊,还是秦佔把荣慧珊从局子里面捞出来的。 然而秦佔只是让人的盯着肖沐佲,一等就是几个月,终于等到肖沐佲花钱雇杀手,目标是他和江东,秦家直接在国外就把问题处理掉,消息传回国内,秦佔仍旧波澜不惊,自导自演了一出,他不是赌,而是确定荣慧珊会跟肖沐佲联系,而秦佔要的,就是这份铁证如山。 第1360章 一把火烧了 "如果你们真的监听到肖沐佲,就该知道跟我无关,我从来没让他动秦佔。" 荣慧珊此话一出,饶是冼天佐和冼天佑都觉得她真够心狠手辣,哪怕这种时候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关键共过死的人,说卖就卖,眼皮都不眨一下。 冼天佑拿起手上的录音笔,按了一下,荣慧珊刚刚说完的话,又重播了一遍。 荣慧珊不以为意,"我知道你们的手段,所以实话实说,不给自己找麻烦。" 冼天佑问:"你觉得你现在没麻烦" 荣慧珊煞有其事的想了想,而后道:"可能我跟企图对秦佔有伤害的人有过联系,但这又能证明什么不是我指使的,你们顶多怪我没有事先通知秦佔,但这也不能怪我,是秦佔先说,老死不相往来,我有心无门。" 荣慧珊猜测,冼家兄弟手里没有更多的有关她和肖沐佲的录音,那么她指使肖沐佲做的那些事,顶多也就只能查到肖沐佲身上,只要她咬死不承认…… 冼天佑意味深长,"看来你对肖沐佲很有信心,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你供出来。" 荣慧珊云淡风轻,"谁一辈子还没交一个信得过的人。" "确实,他可以为你杀谢友邦,杀邵逸文,现在甚至把主意打到秦佔和江东身上,实打实的挡你者死。" "你也说了,他杀的,关我什么事" "你吃定他死都不会把你供出来。" 荣慧珊淡笑,"本来就跟我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最该做的就是自己对自己负责。" 冼天佑道:"这么患难见真情,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患的是友情。" 荣慧珊不答反问:"原来你也爱听八卦" 冼天佐跟冼天佑性格完全相反,他搞不定女人,也同样没什么耐心,受不了两人在这云山雾罩你来我往,他从身上掏出一张照片,捏着一角面向荣慧珊,荣慧珊看到照片时,脸上的淡定和挑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动声色的震惊和莫名恐惧。 照片冼天佐和冼天佑不想看,因为之前看过一次,心里闹腾了好久,那是秦佔成年生日那年,一帮人一起去国外庆祝,所有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在别墅一层横七竖八的躺着,秦佔永远是最会享受的那个,饶是喝多了都霸着沙发,荣慧珊没像他们这么醉,但也喝了不少,不然不会遏制不住想要拥有秦佔的念头,哪怕只是一瞬。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边,避开睡在沙发下面的荣一京,蹲下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秦佔的脸,秦佔睡得很沉,睫毛又黑又密,鼻梁又直又高,抿着唇,唇角抻平,好看又有些不好相处。 荣 荣慧珊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悄无声息的凑近秦佔的脸,在距离秦佔的嘴唇还有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下,按下拍摄。 照片中,秦佔闭眼躺在沙发上,荣慧珊俯身吻他,两张好看的脸,构成一幅特别美的画面,荣慧珊不敢真的靠近秦佔,因为心虚,怕他突然睁眼发现,那她会失去一切,所以她自欺欺人,又用照片定格了这一瞬间,这样她就可以骗自己一辈子,她曾经离秦佔这么近过。 外人永远都不知道,荣慧珊距离秦佔最近的那一秒,两人中间也隔着一厘米的距离,这是荣慧珊这辈子都跨不过的鸿沟,因为比起爱情,她更看重虚荣。 冼天佐给荣慧珊看了一眼之后,立即把照片扣在桌上,像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瞥见一样。 冼天佑道:"你不会不承认照片里的人是你吧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天你还戴了副星星耳环,丢了一只,让我跟我哥去外面帮你找。" 荣慧珊彻底沉了脸,"怎么会在你们这" 荣慧珊不置可否。 冼天佑道:"原来你一直暗恋阿佔。" 荣慧珊心头翻涌,说不上疼还是愤怒。 冼天佑自顾说:"喜欢阿佔,又怎么看得上谢友邦,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又老,又丑,又坏,也难怪你动了杀心,这点我可以理解,包括你跟肖沐佲合伙转移他财产,掏空他身家,我也觉得没什么不行,坏人自有坏人收,他的报应,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阿佔替你们背黑锅。" 荣慧珊一声不吭,冼天佑道:"为什么不讲话怎么不说都是肖沐佲做的你那么急着杀邵逸文,应该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他拿走了这张照片,你怕这张照片露出去,阿佔会恶心,肖沐佲会翻脸。" 荣慧珊脸色骤然一白,却不知是被哪句话给刺激到。 冼天佑看着荣慧珊,口吻温和的给予一记窝心脚,"大姐,你真的很厉害,指使情夫杀老公,杀男朋友,就连阿佔都不放过,你确定你真的爱阿佔吗" 荣慧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白了几分,冼天佑拿起那张照片,又拿出打火机,荣慧珊心里喊着不要,可是如鲠在喉,眼睁睁看着照片从一角烧到大半,冼天佑扔在烟灰缸里,随着一缕黑烟,烟消,云散,幻想尽成灰。 冼天佑淡淡道:"这是你偷来的,不属于你,我们甚至没给阿佔看过,因为他会恶心,他有老婆有孩子,每天不知道多开心,何必要让他脏了眼睛又脏心。" 此时荣慧珊的脸色已经几近透明,难过到极处,反而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的心也随着那张薄薄的照片,被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 第1361章 先己后人 荣慧珊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她怎么都想不到…… 冼天佑说:"你害人当鬼,人家当然做鬼都不放过你。这张是原片,复印的已经送到肖沐佲手上,你猜他看完这张你妥善安放细心保管了这么多年的照片后,还愿不愿意当你的替死鬼指使情妇杀男朋友都算了,如果是为了藏在心里的人……" 荣慧珊咬紧牙关,可牙齿仍旧控制不住的打颤,之前她不怕,心理素质好是其一,还有一点,就像冼天佑说的,她知道有人会心甘情愿当她的替死鬼,可若是替死鬼反水,那死的就是她本人。 哪有人会真的不怕死。 荣慧珊望着三米之外的冼天佐和冼天佑,攥紧拳头,开口道:"我要见阿佔。" 两人皆不说话,一模一样的脸,各异的不寒而栗,这一秒,荣慧珊感觉自己离死神很近,而对比死,秦家人的手段,或许比死更恐怖。 "你们让我见阿佔,我有话跟他说,我从来没想过害他,是肖沐佲自作主张把谢友邦的事推到他头上,这次也是肖沐佲不听我的话,派人杀阿佔,跟我无关!" 冼天佑淡淡道:"你知道阿佔的脾气,自己人,犯了天大的事,他也会想办法替你把窟窿堵上,但你从来没拿他当朋友,他只是你从默默无闻的私生女,变成所有人都要捧的荣家大小姐的垫脚石,你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你就是太有自知之明,才会费尽心思融入这个圈子,借别人的光环来提高自己的亮度。" "你利用阿佔,他可以不计较,就当是这些年你身前身后绞尽脑汁的报酬,但你不该打闵姜西的主意,你不是想见阿佔嘛,这话是他让我亲口带给你的。" 荣慧珊一眨不眨的看着冼天佑,面色已经难看到极致,冼天佑努力做个有感情的传达机器,"闵婕和江悦庭的热搜是你搞的,你什么意思想让闵姜西和江东反目成仇还故意绕到程双朋友的公司,想把程双也拖下水,更坐实了消息是从闵姜西那边漏出去的,除了一句佩服,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能有这个心思,也难怪能在这帮人眼皮子底下藏这么多年。" 提到程双,冼天佐目光明显变得更加恐怖,荣慧珊清楚的从中看出了报复。 秦家人的通病,有仇必报。 果然,冼天佑不冷不热的道:"你说让我哥为了将来的孩子积点德,行,那我替我嫂子出头,账太多,我们说一起一笔算一笔,你坑程双这事,怎么算" 事到如今,荣慧珊走投无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我是一时糊涂做过很多错事,但我没有真的伤害到你们任何人,我拿你们当朋友,当家人…" 冼天佑笑了,冼天佐气得想抽刀。 几秒后,冼天佑说:"家人算了吧,你对家人可比对我们狠多了,樊美昇怎么死的" 荣慧珊一言不发,冼天佐沉声道:"跟她说这么多干嘛,她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冼天佑意味深长的说:"认识这么多年,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聊天,我还挺珍惜的。" 最后一次,荣慧珊心猛地下坠,冼天佐叫人进来,房门推开,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冼天佐道:"都来了吗" "来了。" "把她带出去。" 男人迈步朝荣慧珊走,荣慧珊本能从沙发上弹起,不敢靠近冼天佐和冼天佑,一边后退 边后退一边道:"阿佐阿佑!" 她缩到沙发角落,背靠墙,面色铁青,冼天佐冷眼旁边,冼天佑轻描淡写,"秦家的规矩,先己后人。" 撂下这几个字,男人上前一把抓住荣慧珊的手腕,荣慧珊用力挣也挣不脱,情急之下上手去抓,男人的手背上立马几条血道子,冼天佑眉头一蹙,还未等出声,一抹寒光从眼前闪过,下一秒,荣慧珊挠人的手背上,赫然一条横穿的血道子,她还没感觉到疼,只觉得手背一凉,低头发现汩汩而出,两秒后,痛意袭来。 刀太快,刀口有手背一半厚,割断了筋,伤了骨头,荣慧珊第一次亲眼看到翻开的皮肉,吓得想喊都喊不出来,瞳孔缩成一个点。 冼天佐冷声说:"再让我看见她伤你,你就从我眼前消失。" 男人一个寒颤,之前就是太把荣慧珊当回事,闻言,一秒进入敌对状态,荣慧珊还在看自己的手,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被男人暴力的扯出房间。 手疼得人哆嗦,但比不过心里的恐惧,荣慧珊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关键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男人将她扯到一个房间门口,直接用她的人往门上撞,‘砰’的一声,门开了,荣慧珊扑倒在地,她用左手捂着右手背,视线微抬,看到好些人的鞋子和裤腿,男男女女都有。 两秒后,荣慧珊听到了关门声。 血止不住,两只手和胳膊都被染红了,荣慧珊疼得面色煞白,脸上都是汗,因为房内鸦雀无声,她缓缓爬起,看到正对面就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尚禹,陆鸣,何止这两张,环顾四周,皆是圈内熟人。 环形沙发,众人围坐,荣慧珊在中间,当初有多众星捧月,如今就有多滑稽讽刺。 大家大晚上被喊到这里,没人不狐疑,尤其还有单独坐在一旁,被秦佔踢出圈子里的岳圣仪,什么局能在秦佔的地盘,还要请已出局的人回来 原本岳圣仪是最尴尬的,但当血淋淋的荣慧珊被推进来时,其余人都成了观众,尤其保镖撂下那两句话后。 房门关上,室内不知静了多久,某一瞬间,一串宝马的车钥匙突然砸在荣慧珊脸上,荣慧珊自己也是始料未及,躲都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闭眼闷哼。 岳圣仪起身,目眦欲裂,"你他妈也有今天!当初你明里暗里跟闵姜西较劲儿,背地里说闵姜西欺负你,只有我傻呵呵冲出去给你出头,你呢你他妈怎么对我的你转头就跑去二哥那里卖我,我就想不通了,我把你当朋友当亲姐,你拿我当炮灰!" 有一就有二,沙发上马上有女人站起来,怒声道:"靠,他妈卖朋友卖上瘾了是吧跟她费什么话,弄死她!" 几个女人冲上前,连踢带打,"卖朋友拿朋友当傻逼…" 荣慧珊的头发被人揪住,扯得她无法低下头,有人扇她耳光,"让佔哥背黑锅!找人动佔哥!" 荣慧珊徒劳的抬手,岳圣仪猛地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薅头发的人将她掀翻,荣慧珊趴在地上,岳圣仪准确无误,一脚踩在她鲜血横流的手背上。 "啊——!" 室内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男人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是不惊讶地上的人是荣慧珊,但他们更相信秦佔,秦佔永远不会坑朋友,无论今天倒在地上的人是谁,都是他罪有应得。 第1362章 梦想,现实 "在浩瀚的大海深处,有一个人鱼王国,海王有六个美丽的女儿,他最宠爱的就是小女儿,因为她纯洁善良,有着世上最动听的声音,当然,她也最漂亮,这个当爸的真够肤浅,怎么混上海王的……" 秦佔原本声情并茂,念着念着突然夹带私货,躺在他腿上闭目养神的闵姜西说:"谁不爱漂亮,我又丑脾气又臭,你能喜欢我" 秦佔不爽的点在前面,"他有六个女儿还不知足,比什么比,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闵姜西噗嗤笑出声:"天天说给孩子胎教的是你,一边童话一边吐槽的也是你,我求求你,我们两个的性格已经够烦了,别再生个更难缠的出来。" 秦佔一本正经,"你不懂,我这叫因材施教,如果生的是女孩,我就告诉她,她就是童话里的公主,出生就带着主角剧本,做人一定要有梦想,因为梦想总会成真。" 闵姜西问:"要是男孩呢" 秦佔淡淡:"告诉他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如果有个女孩哪哪都好,关键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如果是坏人还好,要不是坏人,很可能压根不是个人。" 闵姜西真诚发问:"要不要这么双标" 秦佔说:"男女本来就不一样,是儿子我就教他多出去,别总在家里待着,是女儿我就告诉她别总出门,外面坏人多。" 闵姜西扬着唇角,"你要是有六个女儿,肯定比海王还要浪。" 秦佔道:"不用六个,一个就行。" 闵姜西再次笑出声,秦佔问:"你笑什么" "想起荣一京说你,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改投希望工程了,天天许愿,天天希望。" "你不用有压力,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闵姜西直接冷哼:"你想多了。" 用程双的话讲:"瞧瞧,瞧瞧,我就说秦家是个假豪门,别人费尽千辛万苦圆脑袋挤成尖脑袋也未必进得去,你不费吹灰之力被他们全家老小请进门槛儿,别的豪门重金求子,秦家众盼得女,要不这样,你等我也怀个孕,万一是女孩儿,我跟你郡主换太子。" 陆遇迟就更直白了,"儿子不要给我,我查了,我不能生孩子。" 程双说:"姜西之前喝的药,你多喝几副就好了。" 外面下小雨,别墅里很安静,闵姜西听着秦佔五句通话掺一句吐槽的方式讲故事,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秦佔把手机放了静音,看到屏幕上显示冼天佐来电的字样,他挂断,发了个消息过去,打字说。 冼天佐言简意赅,荣阅死了。 秦佔:什么原因 冼天佐:家里保姆说他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下来,医院检查是急性脑出血。 ; 秦佔:找荣子昂,建议他尸检。 冼天佐几乎同时发来消息,荣子昂想见荣慧珊。 秦佔:见可以,看着点,留口气。 冼天佐:肖沐佲也想见荣慧珊,拿基金里的钱做交换条件。 秦佔:当谁没见过钱,排号。 跟冼天佐聊完,秦佔没有放下手机,而是顺势打开相机功能,拍枕在他腿上睡觉的闵姜西,从前他最宝贝的一张照片,就是他和闵姜西还有秦嘉定在汉城生态园的合照,当然现在也是,但以前是因为少所以宝贵,现在他相册里面全是闵姜西的照片,有她单人的,也有两人的合照,秦佔终于成了他以前最讨厌的那类人,腻歪的人。 搞得闵姜西心烦,"你不问我都没想到难受。" 秦佔最近有些焦虑,担心闵姜西,犯愁自己不能替她晕反,有些希望是个女孩,又怕自己当不好爸爸,很多很多,甚至偶尔冒出一丝念头,怕老,怕这一辈子太短,还没跟闵姜西过够就没了。 闵姜西躺在秦佔腿上睡觉,秦佔靠着床头,不敢动也躺不下,一会儿看真人,一会儿看照片,屋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房间里一家三口,其中一人性别待定。 医院,荣子昂无法走进停尸间看荣阅的尸体,躲在楼道里抽烟,冼天佐推开门走进去,无视荣子昂的压抑和痛苦,自顾道:"阿佔建议你尸检。" 荣子昂一口烟吸进口中,咽不下也吐不出,半晌,垂头捂着后脑,一副逼到绝路的模样。 冼天佐见状,破天荒的开了金口,"其实他没怪你,所有人都在上当受骗,你只不过被骗的最惨而已。" 如果现场有第三个人在,一定会大着胆子提醒冼天佐,这不是劝人,是杀人。 荣子昂死死的揪着头发,恨不能把头皮扯起来。 冼天佐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荣子昂当天叫人对荣阅的尸体进行尸检,不检查永远不会发现,荣阅体内竟然含有慢性毒药,医生说这种毒会侵蚀神经系统,让人产生愤怒和焦躁感,如果年轻身体好的人服食,长此以往会变得狂躁易怒,有自残倾向,如果是年纪大的人服食,最明显的影响就是心脑血管,不是心脏骤停,就是脑血管崩裂。 即便荣子昂有一半的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结果,仍旧不免原地蹲下,张着嘴,无声嘶吼,他想到荣慧珊为什么突然总回家,樊美昇的死,荣阅的死,这是他的亲爸和亲妈! 荣子昂要见荣慧珊,秦家答应了,但前提是不能要荣慧珊的命,荣子昂草草答应,待到要见面时,冼天佑摸了荣子昂的腰,从他身上抽出一把弹簧刀。 荣子昂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了她我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冼天佑淡淡道:"她的命,不值得你用命去填。" 第1363章 亲妈都能杀,何况后妈 荣子昂带着杀人的心推开房门,饶是如此,当他看见荣慧珊时,还是不免心头一颤。短短数日未见,荣慧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张脸上伤痕交错,有抓伤,有打伤,鼻梁高高肿起,上面伤口明显,一只眼睛也不大睁得开,她像死人一样瘫在沙发上,垂下的右手缠着被血渗透的纱布,身上各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荣子昂努力适应眼前的一幕,努力用仇恨压住骨血的怜悯,站在原地,他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你给我爸下的毒。" 荣慧珊一声不吭,荣子昂再次开口:"我妈也是你害死的。" 荣慧珊充耳不闻,荣子昂额上青筋凸起,攥着拳头,哑声说:"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妈不是你妈,可我爸也是你爸!" 房间中响起熟悉的女声:"那又怎样" 荣子昂看到荣慧珊的嘴小幅度的开合,"他把我当女儿了吗" 荣子昂双眼通红,"所以你就给他喂毒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荣慧珊不动声色,"他该死。" 荣子昂攥着拳头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荣慧珊不看他,兀自道:"别跟我讲亲情,那是你们一家三口的事,他们把我当过一家人吗他们把我当过人吗你爸犯错在先,背着你妈生下我,他不愿承担责任,提上裤子就走,让我跟我妈流落在外,你妈背地里做过的那些恶心事,要我一件一件跟你仔细说说吗她不让你爸给我们赡养费,找人羞辱我妈,回头再告诉你爸,是我妈贱,天生离不了男人,跟谁都能睡,别的男人会给钱,用不着你爸负责……" 荣子昂脸色从涨红到煞白,荣慧珊情绪毫无波澜,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你亲眼看见你妈被一群男人按在家里床上的样子吗你亲耳听过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喊声吗你有过恐惧男人,被人吓得尿裤子的经历吗你没有,你多金贵,生来就是正大光明的荣家大少爷,我躲在柜子里哭都不敢哭出声的时候,你可能正在别墅里守着一堆玩具,笑得合不拢嘴吧" 荣子昂很想反驳,但喉咙被上了锁,愣是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我害过很多人,唯独对樊美昇和荣阅没有丝毫愧疚感…"说着,荣慧珊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荣子昂心跳停止,被荣慧珊问到头上,下意识的觉得恐惧。 现在换荣子昂不开口,荣慧珊兀自道:"我妈也想过好好活下去,即便没有荣阅,没有荣家,但你妈不给她机会,总是想尽办法要把人踩进地狱里,所以她后来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从别人上门找茬,到主动把男人往家里带,反正每次都有钱拿,外人都传她是做这行的,不干白不干,她抽烟,酗酒,赌博,心情不好也打我,怪我拖油瓶,如果没有我,她还能当你爸的情|妇……" &nb bsp; 二十多年前的事,荣慧珊想起那时的画面,心不会再痛,可仍旧嘲讽唏嘘,"我受不了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下一个她,所以趁她喝得烂醉如泥,我往她酒里面放了很多感冒药,她死的很安静,我以为她会挣扎,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她死了很久我才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我爸是荣阅,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饶了荣阅和樊美昇,你妈说的,只有我妈死了,我才能进荣家,别再问我凭什么,为什么,我连我妈都能杀,更何况你爸和你妈,他们在你眼里是亲人,在我眼里,都是我的仇人。" 荣子昂听得头皮发麻,想到荣慧珊进荣家的时候才多大,那么小的年纪,她竟然敢杀人,杀自己的亲生母亲。 荣慧珊费力从躺着变成坐着,如破败的提线木偶一般,用残破的脸对着荣子昂,一字一句的道:"为什么不说话我是你杀父杀母的仇人,别告诉我,这样的理由足以平息你的怒气,你是不是男人" 荣子昂气,气得五脏六腑快要炸开,可他动不了,一眨不眨的望着荣慧珊,眼泪从眼眶中掉落,他压抑的道:"我就剩你这一个亲人了。" 荣慧珊笑了,即便她的脸已经很难再做夸张的表情,可她还是尽力做了,她笑得那样嘲讽,一抽一抽,像是下一秒电池耗尽,就会完全罢工。 荣子昂痛彻心扉,又羞愧难挡。 荣慧珊笑够了,哑声道:"别再说这种只能感动自己的话了,我在外受苦时,你被众星捧月,我好不容易进了荣家,你是大少爷,我只配在你身后端茶递水,你玩剩下的玩具我都不能捡,你有任何磕碰,挨打的永远是我,我嫁给谢友邦的那年,荣阅直接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凭什么这话该是我来问吧凭什么这么对我是我想这么不堪的来到这个世界吗有人问过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不对,有人真的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别说你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就像我妈是情|妇一样,你爸是荣阅,你妈是樊美昇,这就是原罪,我没有对你怎么样,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杀要剐,直接来,别废话,你要真还念在我们都姓荣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别让秦佔再找其他人折磨我。" 荣子昂沉默良久,沉声道:"你杀父,杀母,杀老公,杀男友,杀了这么多人,就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坑秦佔他从小到大,有做过一件对不住你的事吗" 荣慧珊同样沉默良久,而后缓缓开口:"他太好了,是真的好,从里到外,连根头发丝都是好的,我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我们都是孤单的人,我认认真真想要陪他一辈子,把心掏给他都行,哪怕他只当我是众多朋友中的一个,无所谓,为他我连死都不怕,我做过那么多坏事,坑过那么多人,但我唯独对他…" 荣慧珊尚能睁开的眼睛里,满是红色的泪,"……但他不信我,可能这就是我的报应吧,活该我说假话的时候,所有人都信,我说真话的时候,偏偏他不信。" 第1364章 撕掉最后一层皮 钓叟真尊很好说话,于是冯君又去白砾滩拉人了。 白砾滩的真人不算太多,真仙更少,但是出尘期就海了去啦,其实四派五台随便哪一家,都有最少四五百名出尘期,更别说还有从天琴下来的修仙者。 除此之外,白砾滩周边的家族子弟里,出尘上人尤其多,目前在周边的就有最少六七百人——很多上人并不是昆浩界的修仙家族。 冯君发布了一下消息,又劳烦梅夜雨帮忙登记,筱萌帮着筛选一下,自己又跑去推演了,然后在昆浩和地球两边轮流过夜。 这么过了三天,人手也挑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在这一天晚上,再次回了地球界。 这次一回地球,杨玉欣主动找过来,"那个白血球增生诱导剂,效果特别好,还有吗" 冯君听得愣了一愣,"这玩意儿你还真能卖到医院" 他是真不信,杨玉欣能做到这一点,卫生系统的规章制度在那里摆着,就算强如杨主任,也不可能跟规则作对吧 "我当保健品卖,"杨玉欣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又解释了两句,"你也知道,我不差这几个钱,不过能帮社会做点好事……尤其是能回馈家乡父老,我也希望能做点什么。" 搁在以前,她还要考虑避嫌什么的,但是现在真不用了,她的心思都已经放在修仙上,唯一的女儿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而她也真的不差钱了,还在意那些世俗看法做什么 不过她也表示,"目前只是在巴蜀做实验,但是听别人的意思,人家也不介意我去别的省尝试……简单来说,持一种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 "纵容是好事,"冯君点点头,"起码将来新药上市的时候,能开不少绿灯。" "新药上市"杨玉欣眨巴了一下眼睛,"大规模地贩卖" "我弄了条生产线回来,"冯君很随意地回答,"上次我听李诗诗说,增加白血球效果最好的药,好像是条顿的据说很贵……但是副作用也很大。" "咱们的药几乎没有副作用,"杨玉欣毫不犹豫地表示,在她看来,细胞端粒的磨损根本不算副作用,不过她狐疑的是,"只是……没有药理支持,能上生产线吗" 其实相关的理论肯定是有的,但这就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了,而且关键是……这真的是未来的科技,想要解释清楚,可能会涉及大量超前的医学理论。 "反正生产线我搞回来了,"冯君很随意地回答,"我只是觉得,一直打擦边球,也不是什么好习惯……癌症护理中心,脑梗康复中心,现在又要做保健品了希望没人搭车。" 杨玉欣沉吟一阵,沉声回答,"搭车确实是个麻烦事,保健品……呵呵,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做保健品,让有些家伙借着这股风头死灰复燃。" "可是不做保健品,推向市场就比较困难了,总不能玩直销吧" "直销更恶心,"冯君毫不犹豫地回答,在他看来,直销就是有执照的传销——虽然有些直销产品,确实还说得过去,但是比例真的太少太少了。 他一向认为,产品如果真的有竞争力,利润也能保障的话,与其直销不如开店销售,何必拉人头凑数呢 而且他不认为,药品的流程一定要规矩地走完,"咱们走特例……不好推向市场吗" "药品审批流程啊,老大,"杨玉欣也有点无语了,"咱卖点保健品,控制住剂量,不要让他们多吃就很好了……就算是在川蜀,我也送不进医院的库房。" "那你还是想得太少,"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联系错人了,你联系军医大的人!" 杨玉欣也不傻,而且她爷爷可是真正的军人,思索一下,她就泛反应了过来,眼神也为之一亮,"军品供应" 不管哪个国家的军方,军品供应都有其特殊性,最先进的军事科技如此,最先进药品也是这样——这个药我们不知道全部的机理,但是它确实能治病,军队就可以先装备起来。 跟民品相比,军品首先需要的是"有用"或者"高效",至于说许可证和生产批号之类的,那是有同等替代产品之下,才会考虑这些。 "我是有这个想法,"冯君漫不经心地回答,他要生产线又不是想自己赚钱,"他们有兴趣的话就拿走,至于怎么安排,随他们折腾吧。" 杨玉欣分外能理解他的心情,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点点头,"那行,我安排人对接一下……适当的警告还是要有的吧" "警告"冯君狐疑地看她一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该有个警告,三个月吧……如果三个月内生产线不能投产,以后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东西了。" "也确实应该这样,"杨玉欣点点头,"他们大概率不会让咱们失望,但是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也算是施加压力。" 就在这时,钟丽菁走了过来,"君哥,听说以后咱们会转成农业户口" "你听谁说的……"冯君的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一件事,"允许洛华建自然村了" "自然村"杨玉欣听得都吓了一跳,她还真没关注这个说法,"洛华这里吗" "是朝阳,"冯君随口回答,又看向了钟丽菁,"这话你听谁说的" "诗诗姐说的,"钟丽菁眨巴一下眼睛,"她还说迁户口舍不得之类的话。" 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李诗诗是农业户口,她所在的村子属于郑阳,虽然不是近郊,但是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发展,成为近郊也是早晚的事,郑阳又是很大的城市,便利极多。 而冯君所在的朝阳,只是隶属于地级的云园市,大山里的城市,发展条件有限得很,同样是农业户口,李诗诗对转到山里有点微词,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冯君还真是有点无奈,"她想转就转可把她美的。" 然后他直接神识联系林美女,"我申请自然村的要求,通过了" "冯老大"林美女先是一怔,然后用意念回答,"原则上是通过了,但是细节还在商议,比如说户数限制之类的……" "户数限制"冯君皱一皱眉头,"最低户数还是最高户数" "肯定是最低户数了,"林美女勉力笑一笑,"总不能弄成一个人的村庄吧" 她笑得有点心虚,增设自然村这种事儿,搁给别人来办那是异想天开,不过提出申请的是冯君,不可能有任何人阻拦,甚至连一点异声都没有。 可是设置自然村,肯定要有相关的条件,愿意在这方面动脑筋的人就多了。 既然是个村子,总得有人吧低于一定的户数,村子是应该裁撤的,这也是规矩。 那么,大家就来兴趣了,平时冯君很难接触,现在就是个大好机会,村子里没有村民是不行的,上级主管部门安排一些家庭落户进去,也是正常的。 既然凭空出现一个自然村,肯定要有相应的主管部门对接,将村子纳入有效的管理范围。 然而,这些理由虽然都站得住脚,大家还是要考虑冯君的态度,所以一直争执不下。 冯君不用想,都能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此前他只是承包土地,官方不能对他指手画脚太多,但是自然村一成立,于情于理上,都要接受上级组织的管理。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这件事,只是很干脆地发问,"你们都说我是国士了,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人的村子" 你还真敢想啊,林美女暗暗吐槽,但是他问的问题,她必须回答,"有规定,不足五户的村子,当地有安置条件的话,必须裁撤,那么新增设自然村的话……" "规定那种事,是用来约束我的吗"冯君很耿直地表示,"这一百平方公里,还是你们划给我的,特事特办不就完了" "已经在特事特办了,"林美女苦笑着回答,"要不然,不管是从土地划拨,还是从增设自然村的流程上,都很难过关,可是你想搞一个人的村子……" "那算了吧,"冯君打断了她的话,"我又不是为了当村长,只是图个土地的产权而已,也不用你们为难,反正我未必能使用到七十年。" "未必能使用到七十年"林美女闻言就是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呀,"冯君随意地回答,"既然一些永久性的建筑不方便施工,那就算了呗,其实对我来说,弄点永久产权的土地很难吗" 林美女闻言又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真的要去国外买岛" "华夏我都不置业了,去国外干什么"冯君悠悠地回答。 林美女才松了一口气,结果又接收到一段信息,"我在外星球吃得也很开的,土地的永久产权……呵呵,也就地球人当回事!" (更新到,召唤月票。) 第1365章 好人坏人,都在选择 什么叫陌生人,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荣慧珊半生机关算计,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可秦佔就是她算漏的那一步棋,她没想到秦佔对她的怀疑已经深到这种地步,连她算计荣子昂都猜到了,如今她连最后的一张底牌也丢了,穷途末路中,只希望秦佔能叫人送她回加拿大,加拿大没有死刑。 荣慧珊也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已经这样了,一无所有,却还是本能的挣扎,哪怕活得像蛆,但她想活。 秦佔走后不久,房门打开,有人走进来,荣慧珊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可以走了。" 荣慧珊缓缓抬起头,看到冼天佑的脸,她一言不发,惊疑又忐忑。 冼天佑问:"自己能走吗" 他语气平淡到一如从前,除了没有笑容,荣慧珊努力坐起,又费力起身,哑声道:"跟我就没必要玩花样了吧。" 冼天佑说:"门我已经给你打开了,从这一秒起,你跟秦家任何关系都没有。" 说罢,冼天佑转身离开,留下一条无人把守的空荡走廊。很久,荣慧珊亦步亦趋的从仓库中走出,太阳照在脸上,她下意识的别开视线,仓库外面停了两辆车,两个保镖分别站在车旁,像是在等她。 荣慧珊可不觉得秦家会好心派车送她走,她脚步虚浮的来到其中一辆车前,不待她开口,保镖主动说:"我去东行,可以顺路送你。" 荣慧珊闻言,一眨不眨的看了他几秒,而后转头看向另外一辆,另一名保镖说:"我去警察局,也可以顺路送你。" 一瞬间,荣慧珊很想笑,秦佔啊秦佔,他终究是那个对朋友两肋插刀,对仇人锱铢必较的小心眼,临了还要让她再体会一把从希望坠落到绝望的滋味。 去东行,无论落在江东还是楚晋行手里,她都没好下场,再加上雷坤……算了,何必呢。 荣慧珊拖着虚浮又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另外一辆车,外面阳光刺目,她身上已干涸的血迹隐隐泛着腥味。 四月中旬,深城特别轰动的新闻,警方发声,逮捕了连环杀人案凶手荣慧珊,新闻里简述她是如何买凶杀害邵逸文,又是如何制造车祸害死樊美昇,最后下毒杀害生父荣阅,原因一笔带过,家族矛盾和私人感情。 别说深城,整个国内都吵得沸沸扬扬,一个女人得多心狠,才能杀了亲爸,后妈,连男朋友也不放过,简直就是行走的‘熟人收割机’。 江东给闵姜西打电话吐槽,"秦老二什么意思,故意放风给我们,又送她去警察局,可倒他自己爽了个够。" 闵姜西知道江东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故意要把话说得有歧义,不动声色,闵姜西开口:"去闯警察局,实在不过瘾就去劫法场,条条大路通罗马,非等着别人把吃剩的摆你嘴边。" 江东气笑,"你敢说秦老二一点私心都没有他八成怕大丫鬟落我手里生不如死,所以才赶紧把她送警察局去了, 去了,不然你怎么解释,他故意放风,让我知道大丫鬟在加拿大还有个情夫。" 闵姜西理直气壮,"还不明显赏你的,利用你,怕脏了自己的手,怕你什么都查不到气到脱发,怕你闲得无聊来我这告状,我随便一想都能想出百八十个,你一个都想不到" 江东突然说:"你真怀孕假怀孕"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自顾嘲讽,"没见过哪个当妈的像你嘴这么毒,小心孩子出来跟你一样不讨喜。" "有些人就算不讨喜都有一群人喜欢,你说气不气人" 江东笑出声:"看来金丝雀的生活并没有对你的本性造成丝毫影响,也就只有秦家这样的家庭才能看得上你这样的人。" "谁说不是,我都有人爱,你还是没有。" "闵姜西!" "干嘛"闵姜西云淡风轻。 刚刚那一瞬间江东已经输了,他急了,一口气险些把自己噎死,江东平复的很快,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干嘛,身为孩子未来的舅舅,顺道慰问一下孩子妈,有什么问题吗" 江东吊儿郎当,"你跟秦老二的孩子怎么能叫无辜,我可以不给你当哥,但你的孩子,我就是他舅舅。" 闵姜西心想,快救救孩子吧。 两人你来我往,当局者并不觉得无聊,棋逢对手,互戳软肋,在试探中精进一招制敌的技术,互相切磋了能有五六分钟的样子,闵姜西主动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肖沐佲" 江东不答反问:"你说呢我都不认识他,他想要我命。" 闵姜西说:"你有太多种办法让他自作自受,别因为太容易,所以随便就想出最轻松的那个。" 江东秒懂,"你让我别杀他" 闵姜西淡淡,"秦佔已经把他买凶杀谢友邦和转移资产的证据交到当地警方手里,以你的一肚子坏水,你有的是方法让他雪上加霜,命大家都只有一条,不是你没死我才劝你对他善良,只是他死在你手上,脏了你的气运。" 江东当然知道闵姜西是为她好,劝他不动手和劝秦佔不动手的本质可能不同,但结果倒也殊途同归。 话到嘴边,江东调侃,"现在不上班在家研究起玄学了"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免费给你算算,你的生辰八字配上为人处世……如果不努力变得讨喜一点,很可能后半辈子孤独终老。" 江东道:"这话放在以前我信,自从看了你,我突然对人生充满了希望,连你都有人要,足以证明,我坏不要紧,总有人眼瞎。" 闵姜西说:"眼瞎都是一时的,你这种,除非碰上个心也瞎的。" 说完,她又客服般的口吻补了一句:"这边衷心的祝福你,死耗子能碰上瞎猫。" 第1366章 请了个寂寞 “元少军之前用的什么我就用什么,办公室也好,车也好,把东西全部给我换回来,把新置办的东西全部原价给我退了,一分钱都不许花秦峰对胡拥军说着。 胡拥军连忙点头,然后逃也似地走出了秦峰的办公室。 胡拥军原本想就着没有县委办主任这个机会想尽办法去与新县委书记混个脸熟,在为秦峰置办新办公用品时他也费了很多心思,谁承想换来的却是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胡拥军离开之后,秦峰气还没消,对周亮道:“你去那边盯着他们,让他们把官僚主义那一套通通收起来,告诉他们,我们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老百姓交税养我们不是让我们坐在这里享福的 秦峰正发着火,曹长胜走进了办公室。 “周亮,你什么事惹书记发这么大的火?”曹长胜问。 周亮苦笑着把刚刚胡拥军的事对曹长胜说了一遍。 “书记,你也不能太怪他们,官僚主义在基层己经根深蒂固了,很难彻底改变。他们也很为难,有些领导不喜欢用前任用过的东西,更何况元少军是这个下场走的,有些领导更会觉得用他用过的东西晦气曹长胜笑着道。 “我们的信仰是马列主义,不是这些牛鬼蛇神,要是觉得晦气那就出家当和尚秦峰越说越气。 发完火之后秦峰也知道这火发的没什么用,官僚主义不是他能改变的。 秦峰点了一根烟,扔了一根给坐在对面的曹长胜,问道:“什么事?” “你看看这份报告曹长胜拿着一份报告递给秦峰。 秦峰看了眼标题,有些诧异。 “金银花?” “是,长垣镇打算发展金银花种植产业。根据薛凯向我汇报的以及这份报告里所写的,他们为了这个金银花种植己经做了十分详尽的调研,包括种植条件以及市场情况,总结来说,长垣镇那一带很适合进行金银花的种植,而且现在市场很广阔,前景也很不错曹长胜道。 秦峰翻了翻,大致看了看。 “怎么评估和决定,你拿主意,你现在是县长 “我认为很不错,我想组织县里重点考察这个,与山茶油一样,先让长垣镇自己试验,如果可行,再在全县大面积大范围的展开 秦峰点了点头,道:“薛凯还是不错的,上任多久了?三个月吧?” “是,他当长垣镇镇长正好三个月,他当副书记时就一首想要推进这个事,但是当时的长垣镇班子没有理会曹长胜点头。 “相比起这个产业发展的报告,我更看重薛凯的这个举动。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一首想要推动的启用年轻干部的决定是正确的,同时也说明,经过县里一系列的宣传和带动,现在我们宜安很多干部的思想开始活跃了起来,这才是宜安发展的关键 “与一个山茶油产业带不动整个宜安县老百姓致富,要想让整个宜安经济彻底活起来,老百姓的生活好起来,最关键的就是要让我们的基层干部思想活起来,手脚动起来秦峰笑着说着。 这个薛凯是秦峰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干部,看中的就是他踏实肯干的性格,而薛凯也没让他失望。 “你把好关,他要什么支持县里尽量支持,只要的确可行,那就让他们大胆的去干,我们要支持他们的热情。同时也给其它乡镇打个样 “只有去做才能成功,什么都不做永远都成功不了,只要肯做,哪怕失败了,也能得到经验,大不了再重新来一次,没什么大不了,你说是不是?”秦峰最后道。 “做的最好的不是薛凯,而是你的爱将陆子安 “哦?他怎么了?”秦峰饶有兴致地问。 “青坪镇组织成立了一个农业合作社,合作社刚成立,就与两家企业签订了长期笋干供应合同,为了青坪镇大量的老百姓提供了一笔稳定的经济来源,现在正在抓紧时间往外出冬笋 “这个事要特别说一下,他竟然与信阳百货达成了供货协议,据说信阳百货说了,有多少冬笋信阳百货收多少。现在整个青坪镇的老百姓全部都上山挖冬笋去了,以前这东西都烂在地里没人要,现在却成了香饽饽曹长胜绘声绘色地说着。 秦峰笑了笑,陆子安的确做的很好,他没看错人。 “这小子最近又捣鼓了一个首播带货,把政府办的美女谢思敏给请过去给他首播卖冬笋卖竹编去了,据说生意还不错,首播间人气很高 “哦?把谢思敏请过去帮他开首播去了?”秦峰这倒是有些意外。 第1367章 躲不过的碰面 秦佔在故意刺激荣一京,但有一说一,闵姜西可没有,她就事论事。 论了半天,还是秦佔提醒光顾着生气的荣一京,"你请姜西吃饭,到底是为了小二还是丁叮" 荣一京一脑门的官司瞬间被板擦抹掉,回归正题,"那我就直说了,小二最近压力特别大,没去学校,关在家里封闭式恶补,之前小闵带他的时候,他物理成绩一直稳步提高,现在也不知压力大还是怎么,物理成绩不稳定,连带着数学也忽高忽低,各科老师已经评估了,就他现在的分数,要超常发挥才能自己考上,我怕他考不上再把自己愁出个好歹来,我妈也担心,想着小闵要是身体没问题,看一周能不能抽出一两天,再带带他,哪怕跟他说会话,考不考得上不要紧,别抑郁了。" 闵姜西答应的很痛快,"你早说,我完全没问题,每天在家闲得不知干什么好,不用一周一天,回头我联系荣昊,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数理化我都可以。" 荣一京笑道:"你说数理化都可以的样子,像极了指着面前的三个钻柜,说我都要了。" 闵姜西坦然接受夸赞,"我一直都是学霸界的富豪。" 荣一京笑说:"你的富才是真的富,跟你一比我显得好俗气。" 闵姜西说:"听丁叮说,你英语很好。" 像是猝不及防朝他开了一枪,荣一京短暂停顿,随即面不改色的道:"会说不会教。" 两人聊了好几轮,荣一京瞥了瞥坐在一旁的秦佔,对闵姜西嘀咕,"赶紧问问你老公的意见,脸都快拉到桌下了。" 闵姜西看了眼秦佔,哪有拉脸,明明就是小醋。 她好声好气的问:"我可以在家给荣昊补课吗" 秦佔一眨不眨的看着荣一京,"你拿什么请得起我家两口人" 秦佔瞪了眼荣一京,面上不怎么爽,但答应还是要答应,主要不敢惹闵姜西,她决定的事,他附议就够了。 吃完饭的第二天,荣昊上午就跑到秦家报道,看见秦佔叫了声‘二哥’,马上问:"姜西姐呢" 秦佔往楼上看了一眼,没人下楼,轻声说:"她现在怀孕,别上大课,你自己记着点,四十分钟休息二十分钟,反正你没事就在这待着,在这住下也行,时间安排好。" "知道,来之前我哥都跟我说了,我一定照顾好姜西姐。" 秦佔还算满意,"嗯,上楼吧。" 有荣昊在家陪闵姜西,秦佔出门时心里也没那么担心,就这样,荣昊开始每天来秦家报道,像极了从前闵姜西往荣家跑的样子,中途秦嘉定听说这事,嘴上没念叨,心里着实嫉妒了一把,想到荣昊在荣家补课,这不是他曾经的待遇吗 某天荣一京正好跟秦佔在一起,办完正事,荣一京说:"我去接小二。" 秦佔道:"想蹭饭就直说。" 荣一京道:"我给你饭钱你敢收吗" 秦佔道:"你人是次了点,钱没原罪。" 荣一京说:"你就跟我的能耐,平时在小闵面前跟 闵面前跟精神分裂一样。" "哼,提上裤子就不认账,渣男。" 秦佔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手机响了,冼天佐打来的,秦佔按了蓝牙接通。 车内响起冼天佐没有情绪的声音,猝不及防的说道:"荣慧珊出事了。" 闻言,荣一京神色微变,秦佔面无表情,隔了两秒才道:"什么事" "警察局移交监狱的路上,车胎爆了,她下车后被人用狙击枪打中,临时送进附近医院抢救。" 秦佔依旧不动声色,"打中的是不是关键部位" "现在还不清楚,已经叫人去医院那边了。" 秦佔道:"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她跑了。" 冼天佐应声,挂断,车内一片静谧,半晌,荣一京主动开口:"你怕是她自导自演" 秦佔不置可否,荣一京说:"肖沐佲被人打成残废扔在警察局门口,你的人也一直在看着,荣慧珊除了肖沐佲,不会再有其他底牌了,很有可能是江东或者雷坤,就是楚晋行也不稀奇。" 秦佔道:"我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谁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初陶恒钧和陶希婷的事一出,我就知道自己有多蠢,如今荣慧珊也这样,我怕了。" 荣一京也难得唏嘘,"对陶恒钧和陶希婷,你纯粹看在晶姨面子上,得过且过,至于荣慧珊……我到现在都挺难接受她做过这么多事,就像要我接受我其实是个傻子。" 其实不是他们傻,而是有些人太聪明,拿灵魂跟魔鬼做的交易,用一辈子伪装换来的信任,装久了,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荣慧珊到底是荣家大小姐,还仅仅是个代号而已。 秦佔和荣一京一路沉默,心思各异,只有一种感觉是通用的,人心,果然隔肚皮。 车快开到半山别墅时,冼天佐再次打来电话,秦佔和荣一京皆有一种预感,电话通了,冼天佐波澜不惊的道:"荣慧珊刚刚宣布抢救无效,那枪正好打在心脏上。" 有那么一秒,只是一瞬间的冲动,秦佔本能的想知道是谁做的,但他终究平静的挂断,车内仍旧一片静谧。 死了,认识二十年的人,就这样没有了,不用再担心她会不会垂死挣扎,终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荣一京不知道秦佔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仍会感到心痛,明知是坏人,明知是假的,明知很多很多该恨她的原因,可还是会感到难过,这就是人,复杂而脆弱。 知道荣慧珊被判死刑是一回事,知道她死了是另外一回事,车停在别墅院子里,秦佔和荣一京前后脚下车,两人脸上皆无笑意,昌叔看见两人,笑着打招呼,秦佔问:"他们呢" 昌叔说:"都在书房呢。" 秦佔和荣一京往书房方向走,房门推开,先是听到闵姜西的声音:"等我生完孩子,嘉定回来,再约上浴池和程双,我们来一场认认真真的足球较量。" 荣昊道:"先说好,我不跟你一队。" 熟悉的女声传来:"我跟你一队。" 荣一京原本苦大仇深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幻听了 第1368章 王不见王 秦佔和荣一京从死角处拐出,看见坐在长桌旁的三个人,闵姜西,荣昊,还有丁叮。 闵姜西对着门口,看到人影第一时间抬起头,秦佔问:"结束了吗" 闵姜西道:"刚上完。" 荣昊和丁叮转头,前者神色坦然,"二哥。" 丁叮没想到会在秦家看见荣一京,眼底刹那间的慌乱,努力克制,"佔哥,京哥。" 荣一京心情不大好,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倒是秦佔跟荣昊和丁叮聊了几句。 丁叮从第一时间察觉到荣一京的不同以往,他似是心情不好,跟大家说话都淡淡的,不能说不热情,就是跟平常不一样,对她就更不必说了,除了点头之后,再无其他交集。 心底说不出是怕还是难受,丁叮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被疏离的滋味,荣一京生气了,他不理她了。 整个人都是懵的,丁叮想逃,因为不知如何在荣一京面前上演不动声色,怕自己会被看穿,更怕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其他人。 闵姜西下楼去厨房,荣一京来了,她叫人多添几个荣一京喜欢吃的菜,丁叮跟下去,在厨房看见闵姜西,轻声叫道:"闵老师。" 闵姜西转头,"丁叮。" 丁叮有些难以启齿,"闵老师,我今天不在这吃饭了,你不用麻烦人准备我的那份。" "怎么了" 丁叮还没等说话就有些脸红,在闵姜西面前,她不知道该撒谎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该干脆利落的实话实说。 闵姜西低声道:"因为荣一京" 丁叮心疼得快要哭出来,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哽在喉咙处,说不出来。 "因为我吗" 突然间,熟悉的声音打身后传出,丁叮咻的转头,无一例外,看到出现在厨房门边的荣一京,顿时吓得脸色一白。 荣一京看着丁叮,俊美面孔上没有丝毫喜怒,淡淡道:"你不用走,我不在这吃了。" 说罢,不待丁叮出声,荣一京又看向闵姜西,"我还有事,先走了。" 闵姜西说:"我送你。" 荣一京习惯性的勾起唇角,"送什么,出门的路我比你还熟,改天约。" 荣一京像是专门过来跟闵姜西打招呼的,说完也没看丁叮,转身就走,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看着荣一京转身离开的背影,丁叮心如刀绞,明明想喊住他,却依旧怂得无能为力。 荣一京走了,丁叮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明明是她想走,可如今走的人却是荣一京,被她给挤走的。 许是她脸色太过难看,闵姜西开口:"没事,跟你没关系,他可能自己有事要走。" 丁叮觉得自己难得聪明一次,听得出闵姜西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正因为听得出,她才一瞬间控制不住情绪,模糊了视线,赶紧低头避开。 闵姜西把丁叮带到一楼放映厅里,只有两人在的空间,闵姜西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nbs > 丁叮不想哭,咬牙强忍住一波上涌的酸涩,慢半拍回道:"也没怎么,就是想以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面。" 闵姜西问:"为什么突然不喜欢他了" 丁叮脑海中浮现出阮文萤站在荣一京车边,挥手跟他告别的一幕,万箭穿心的疼,她屏住呼吸压下去,尽量平静的回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闵姜西有些诧异,"谁" 丁叮不想提阮文萤的名字,低声回道:"不熟。"说完,不待闵姜西开口,丁叮又补了一句:"我没事儿闵老师,我真的发自内心希望京哥高兴,无论他跟谁在一起,只要他高兴就行,真的,你别不信。" 闵姜西看着丁叮每说一句都努力克制流泪的模样,心里心疼,"我信,这就我们两个,不用忍着,哭出来舒服一点。" 丁叮想说不会哭,可眼泪在一秒内模糊了视线,她伸手挡住眼睛,唇瓣紧抿,用力咬着牙,哭了,但是一声没吭。 闵姜西抽了茶几上的纸巾给丁叮擦眼泪,丁叮只放纵了十秒钟,迅速擦干,缓缓吐出一口气,"谢谢闵老师,你千万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儿,你现在怀孕,宝宝要紧,不用因为这些小事儿操心,我能自我调节。" 丁叮很怕闵姜西不信她很好,一直强调,"本来我在学校都没什么事儿,没想到会在这遇上,我也不是故意惹他心烦…" 荣一京的反应,让丁叮甚是自责,甚至后悔,如果她真有本事,就该装作无动于衷,何必要跟闵姜西说这种话,害得荣一京连饭都没吃就走了,她算老几她凭什么这不恩将仇报嘛。 闵姜西道:"你跟荣一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知道他什么性格,无论他是真有事要走,还是怕你尴尬要走,都是情理之中,不是不高兴,你不用想太多。" 丁叮平日里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她都会相信,更何况是闵姜西说的,但她今天亲眼看见了,荣一京不高兴,打从见面开始就不高兴,她终究还是惹他厌了。 对比荣一京有了女朋友,丁叮觉得,被荣一京讨厌,更让她难以接受,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她承认,她努力了这么久,非但不能让荣一京喜欢,结果还是落得个被讨厌的下场,她怎么就这么差差到令自己都讨厌的地步。 闵姜西看出丁叮的灰心丧气,也知道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劝她想通,伸手拍了拍丁叮的肩膀,声音如常,"你做不到在荣一京面前面不改色,总要努力做到在其他人面前不动声色,可以不被喜欢的人喜欢,但不能让别人看你笑话。" 丁叮深呼吸,点头,"我知道。" 闵姜西检查了一下丁叮的眼睛,"没问题,其实你很有进步,哭都只哭十秒,心里肯定想着不能被别人看出来吧" 丁叮再次点头,闵姜西道:"没事,出去吃饭,吃饱了回头想想,什么事都不算事。" 丁叮在秦家吃了晚餐,饭桌上也没人看出她的异样,更没人提荣一京为什么走,饭后,秦佔叫人送荣昊和丁叮回去,车上除了司机就他们两个,按照路程,要先送丁叮回深大,车停在学校门口,丁叮跟荣昊打了声招呼,又跟司机道谢,开门下车。 车刚开走,丁叮收到一条微信,荣昊发来的:【丁叮姐,你跟我哥没事吧】 第1369章 贼心眼耗不过死心眼 []! 第901章两个帝武期,苍古圣峰 果然在这一瞬,葵姥姥可就没有刚刚的好脾气了,她发出冷哼道:“霸天商会的人,你们还敢再次来打扰,简直找抽!” 第一次是警告所以只是用气息压制而已,现在第二次了,所以她凭空抽出一个巴掌。 顿时间,气势滔滔的阳丽等人凝固在半空中。 同时,属于葵姥姥的手化为数十个巴掌抽过去……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接着就是阳丽等人的惨叫声,一个个纷纷砸落在地。 与此同时,姚玉枝瞪大眼睛:“帝武期!” 花魅惜全身狂震,不敢相信地盯着葵姥姥,嘴巴张的很大很大。 然而阳丽却不知道啊,她在落地之后又重新跃起来,发出咆哮道:“谁敢打我?我可是霸天商会战队的队长,刚刚谁打我?” 阳丽气疯了,对着围观棋局的人咆哮连连…… 下一瞬,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正是之前输棋的老赫:“真他娘吵,给我滚蛋。” 话落,老赫也伸出手抽了出去,同样化为数十掌拍向了眼前阳丽等人。 啪啪啪啪…… 这次阳丽等数十人脸上可不仅仅只是清脆了,那是重重的撞响声,一瞬间便如同炮弹般狠狠飞了出去,完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足足好一阵后,远处才传来了“砰砰砰”的落地声,然后就此平息了下去。 “真他娘的吵,现在总算安静了。” 老赫在骂骂咧咧了几句后,赶紧闪回了人群之中继续盯着棋盘看。 咯咯咯咯…… 这个时候,姚玉枝的牙齿发出了剧烈的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又是一个帝武期。” 花魅惜整张脸都茫然掉了,这怎么就混了两个帝武期强者啊? 小女孩看起来神秘还可以理解,可后面这个老者明显是周围看热闹的而已。 总而言之,所有围观者都没因为阳丽的到来而受到打扰,全都在观看着白热化的棋局。 棋盘前后的两人,依然在不断地下子。 这时,司空靖越来越冷静和淡定,对面的小女孩脸上却已经热汗淋漓了,前者是突破之后越来越得心应手,后者则是开始感觉被压制了。 对面司空靖的棋子和棋局,给她恐怖的压力啊。 在白热化之后足足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直到双方的棋子全部用完之后,场面才彻底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目光火热地盯着司空靖…… 哪怕最懵懂的公羊迎现在也看得出来,司空靖已经赢了。 最后剩下的那些棋子已经压到了小女孩的那一边,让她的棋子无处可逃了。 “呼……” 司空靖轻轻地吐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小妹妹,我应该是赢了吧?” 事实上,局势早在一刻钟之前就已经明朗了。 但小女孩却不愿意放弃,所以才拼了命地抵挡到现在,但真的无路可退了。 粉拳紧紧握住,小女孩眼眶通红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司空靖。 她大大的双眼中有泪水在不停晃动着,但那并不是伤心也不是生气,而是输了之后的不甘心和对自己的责怪,对自己的愤怒。 那是因为她自己太弱而想在哭泣…… 终于小女孩强忍下了泪水,轻轻回道:“我输了,葵姥姥……我们走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棋盘自然也不用拿了,它已经是司空靖的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小女孩又停下脚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司空靖闻言,抱了抱拳回道:“司空靖。” “我叫铁缇儿,我记住你了司空靖,等我变厉害了再继续下棋。” 说完,小女孩快步地离开了。 而葵姥姥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深深地注视着司空靖几眼,随后道:“这个棋盘有些来头,如果有人要找你买回来的话,最好卖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后,她便闪身追上了小女孩,并没有解释棋盘的来头。 “铁蹄儿?好端端的女孩子家家,取这种名字?” 司空靖心中有些纳闷,但马上就不放心上了,而是目光闪闪地盯着棋盘,爱不释手。 要知道,正是这个棋盘带着他突破到乾元兵杀图第二重的。 “哈哈,恭喜啊小兄弟……” 这个时候,胖老者等人大笑着围了过来,对着司空靖就一阵恭喜,随后老赫再道:“小兄弟帮老夫出了口鸟气,到我家里喝顿酒吧?” 说完,他热烈无比地望着司空靖。 司空靖闻言笑笑道:“多谢前辈的美意,不过我在霸天商会那边还有事,不能多留了。” 刚刚沉迷于棋局之中,他并没有发现老赫有多恐怖,更没有发现姚玉枝两人的到来。 现在天色已晚,估计姚玉枝那边都已经等急了,没准正在狂骂自己啊。 对于姚玉枝这位说一不二的东原最高裁决者,司空靖现在是非常尊重的,毕竟人家承诺过不会攻击苍龙小域…… 众老者也不再挽留,笑呵呵地任由着司空靖三人离开了。 围观者也渐渐散去了,其中自然包括姚玉枝和花魅惜,最后只剩下了老赫和胖老者,还有最开始向司空靖讲解兵杀战棋的那名平平无奇的老者…… 三名老者在古松下静止不动,沉默了许久许久。 这个时候,爆脾气的老赫突然说道:“我说老修,你倒是说话啊!” 咳咳咳…… 下一瞬,平平无奇的老者重重咳嗽了几声。 一滩鲜血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随后用手帕擦了擦,脸色苍白地说道:“没错,乾元兵杀阵……而且带着老大的手法。” 说完时,平平无奇的老者眼睛红到了极点,全身微微颤抖着。 “而且他确实是刚刚接触才兵杀战棋没错,他刚刚的进步是无比恐怖惊人的。” 如果司空靖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非常惊讶,这些个老头特么的一直在装不懂呢。 老赫和胖老者闻言全身狂震,一对眼睛也是通红一片。 胖老者的声音沙哑无比:“难道,他是老大的传人?” 老修苍白着脸色,轻轻地摇头道:“还不清楚,但我们至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先找刚刚那些霸天商会的女骑士,问个清楚……” “不过,苍古圣峰的圣女和那个葵姥姥已经先去了,我们在这里等等吧。” 老赫和胖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他们静静地站在古松下。 本章完 第1370章 爱情不比道行 江宝宝闻言,眉心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了厉北爵的方向。 她之前只在结婚的时候,和秦婉清见过一面。 之后厉北爵说不用往来,她便也没有刻意的去走动过。 不过她却记得,这秦婉清可是厉星华在外养了许久的情人。 厉北爵的父亲对母亲没有什么感情,两人的婚姻纯粹是为了利益,这导致厉北爵的亲生母亲最后郁郁而终,而这位秦婉清,便成功的小三上位,当上了厉家的太太,还带来了一个儿子。 以前她在厉老爷子面前,可是不怎么敢说话的,几年不见,好像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江宝宝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也不知道厉北爵打算怎么反击…… 她正想着,便听到厉北辰开口道:妈,大哥那么忙,忘了也是正常的,一定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暗自想要让厉北爵在厉老爷子面前下不来台。 可没想到下一秒,厉北爵却突然把厉北辰带来的补品拎了起来。 厉北辰和秦婉清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厉北爵却不慌不忙的看了看,他带来的名贵补品,淡淡的问道:这就是你选了好几天的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厉北辰立刻反问,神色不像刚才那样带着笑,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 厉北爵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随手把东西放在了一边。 紧接着,不慌不忙的说道:如果你了解这些东西,稍微百度调查一下,都知道这盒子上面的标签,和里面的东西严重不符,早就被人举报过无数次了。我刚好认识当地最好的供应商,从前年开始就每隔两个月,让人送质量最好的补品给爷爷,他并不缺这些,以后你也不用把钱浪费在这种东西上了。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厉北辰看了看自己带来的补品,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厉北爵刚才的一番话,若是放在其他人嘴里,难免有些炫耀的意味。 可他偏偏说的再正常不过,仿佛是在谈一件最近的公务,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半分。 江宝宝则是在一旁憋笑,憋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说的好! 虽然厉北爵这家伙有时候很气人,不过面对刚才那种阴阳怪气的问题,就是应该这样怼回去! 许久—— 秦婉清终于猛地回神,急忙笑着打圆场,道: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北爵懂得多,不过北辰也是一片心意嘛,回去之后,我一定让他好好学学怎么挑合适的补品! 厉北爵的目光闪烁了一瞬,没有说话。 秦婉清怕老爷子心里不舒服,突然又看向了江宝宝,急忙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我刚才就想问了,这位……是江小姐吧 是我,阿姨好。江宝宝随意的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秦婉清点了点头,眼神又落在了衍宝和墨白身上,快速的扫了一圈,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真的是双胞胎! 之前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不是老爷子搞错了什么,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秦婉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又急忙笑着开口道:这……哪个是衍宝,哪个是墨白呀乍一看我都分不清了…… 奶奶,我是衍宝。衍宝闻言,急忙开口打了声招呼,神色看起来有些生疏。 他从小也没见过几次秦婉清,只知道她是自己的继奶奶。 墨白也急忙跟着打招呼道:奶奶好,我是墨白。 你们好。秦婉清故作慈祥的笑了笑,拽了拽一旁的厉北辰,客气道:这个是你们北辰叔叔,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叔叔带你们出去玩。 嗯。衍宝乖乖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墨白眨了眨眼睛,也感觉到了衍宝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秦婉清,也觉得亲近不起来。 在秦婉清的带动下,客厅里重新热闹了起来。 厉北辰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好,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一边,眼神却止不住的往江宝宝身上瞟。 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难道是要和厉北爵复婚吗 不然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厉北爵真的和她复婚,现在又多了一个儿子,那他手中的权力,只会越来越大! 自己就什么都别想得到了! 厉北辰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你和大嫂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还是打算直接办复婚手续,就不举行婚礼了 江宝宝正在笑着和厉老爷子聊天,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瞬。 厉北爵也皱眉看着厉北辰,神色有些不爽。 江宝宝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着两个小家伙的面,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这样撇清两个人的关系。 厉北爵也是同样的想法。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态度,却又好像间接承认了什么。 秦婉清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默不作声的和厉星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厉北爵是真的要复婚了! 秦婉清心中警铃大作,急忙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厉北辰的肩膀:你这孩子,这种事哪有问的这么直接的你大哥现在工作这么忙,结婚又是大事,肯定急不得。 嗯,我们都太忙,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江宝宝猛的松了一口气,急忙把话接了过来。 说完,瞬间感觉到旁边的厉北爵,神色警告的看了过来。 她下意识回味了一番自己刚才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后悔。 什么叫太忙,目前不打算 可是如果不回答,那和默认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样都是错! 江宝宝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厉老爷子和两个小家伙却是神色猛地一喜。 目前太忙,没有这个打算,那就是以后会有咯 厉老爷子无语的瞥着厉北爵,心想着:这个臭小子之前,还说什么不可能重新在一起! 现在的他们,分明就是有情况! 说不定……他是觉得现在讲出来太丢面子,打算把人追到手了再说 啧啧啧……看来自己不用着急了,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上曾孙女了! 第1371章 爱情的本质就是吹毛求疵 苏沫这句‘娱乐活动’引人遐想。秦琛侧头看她,狭长的眸子里全是浓烈的笑意。苏沫平日里脸皮挺厚,今天反倒薄了起来,被秦琛盯得臊得慌,耳朵红、脸颊也红。过了一会儿,两人并排走进酒店,乘电梯上楼。二十二楼,顶层。进房间,不等苏沫开灯,整个人被秦琛从后拥住。下一秒,秦琛将人抱起,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头低了低,说出了两人第一次时的同一句话,“谁教你的?谁教你用自己的身体换帮助,嗯?”秦琛话音落,苏沫顿时身子一紧,当初的记忆席卷而来。当初的悸动。当初的跌宕。如今全成了催化剂。秦琛落吻而下时,苏沫娇嗔轻哼,红唇轻启接受。……第一次结束苏沫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布置的场景秦琛还没看,用脚踢秦琛膝盖,“你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秦琛刚刚吃饱,一脸餍足,嗓音沙哑又性感,“嗯?”苏沫,“房间是让服务生布置过的秦琛笑出声,“是吗?”说完,秦琛去开房间灯。房间灯打开,红酒、玫瑰、气球映入眼帘。土是土了点,但是小县城,也不能要求太多。尤其是临近年关,就算是想要什么东西,快递都比平日里的东西慢两倍。不过即便如此,秦琛也已经很感动。从小到大,只要他照顾别人替别人考虑着想的份,哪有人替他用心做过这些。秦琛转头看向苏沫。苏沫这会儿人还在房间里的办公桌上坐着,一旁是推的凌乱的各种酒店提供的简易办公用品,她身上披着秦琛的外套,里面是空的,脸上红晕未消,媚眼如丝……秦琛迈步走到苏沫跟前。苏沫脸上一秒漾笑,“喜欢吗?”秦琛喉结滚动,“喜欢苏沫唇角弯弯,“没出息,这就满足了?”秦琛大手抚过她的脸,揉捏她耳垂,“嗯苏沫任由他在她身上撩拨点火。反正她今晚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不眠不休。苏沫跟秦琛对视,头一偏,把他靠近她唇边的拇指含住,眼神拉丝勾火……秦琛,“……”……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跌宕起伏,人影一双。……阮卉送的是一件睡裙,款式新颖又别致。全镂空。……阮卉这件睡裙用上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苏沫人都要哭了,闹得不肯再配合。给出的理由也很合情合理,“你生日都过了秦琛大手掐在她腰间,将她控制在怀里,低头吻她,“乖,宝贝,很漂亮……”……事实证明。漂亮有时候不止是一个夸赞颜值的词,还有可能是个动词。……摇摇晃晃之际,苏沫手攀上秦琛的脖子,声音娇滴滴却又无比虔诚地说,“老公,谢谢你爱我,救赎我,用行动告诉我,我值得被爱……”秦琛吻她,“老婆,我爱你苏沫细腰微微拱起,“老公,我是唯物主义者呢,可我希望跟你能有下辈子……” 第1372章 第一次,像是第一次 作为神宝阁对外处理生意的他来说,最讨厌这种突然多了个,有着无上地位的主人存在! 身为神宝阁的大管事,就算是面对守护家族,他都能抬头挺胸的,没办法,因为上好的帝器,只有他们能做! 就算是有着书院器峰的天鉴宝宗,也做不到! 因为他们没有炼器圣仙的存在! “殿主,那我们怎么应对?”沈富贵沉声道。 想了想,又继续补话,“神宝阁里面,轮地位,自然是那三名太上长老,以及老祖最大! 但他们四人两万年没出现过了。 所以明面上,神宝阁可是殿主大人您掌控的啊,可不能让这陈玄给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算个鸡儿啊,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就想来继承我们偌大的神宝阁吗?他配吗? 就凭他拿着神兵令吗?我都怀疑那神兵令是他偶然所得的,根本不是前阁主所赠!” 沈富贵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深入李宏德的心坎。 虽然说十万年前的阁主,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神,可那神都消失这么久了...... 如今,突然来了个小家伙,说要继承庞大的家产,这让他们这些元老,都有点不爽! 沉默十几息之后,李宏德缓缓开口,“富贵,你这话,可不能传出去。否则,会让那群炼器的老家伙不悦。 他们看到神兵令,如同见当初的四先生一样虔诚,到时有你好看的。” “是,殿主说的是。”沈富贵连忙开口,但表情仍然不屑, “殿主,那这藏宝阁,可不能让他们进去。同时,账本也不能给他们看。” “呵呵。”李宏德淡淡地说道,“这个是自然,不过不急,先看看我们这个小主人,他想要做什么先。一切,还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就行。” 沈富贵点头,“殿主,我明白了,‘拖’字诀呗。” ...... 没多久,陈玄几人越过了层层宫殿,目标也正是李宏德,沈富贵两人所说的......藏宝楼!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快速飞来,落在陈长安等人的身前。 “阁主,您回来了!” 老者激动开口,脸色带着兴奋,连忙拱手行礼。 “斐殿主无须客气。” 陈玄上前,一把搀扶着要行礼的老者,笑道。 随后向着陈长安介绍,“大哥,这是炼器殿的殿主,斐齐。” “斐殿主,这是我大哥。” 陈玄又给斐长老介绍道。 斐齐愣住,但友好的对陈长安点了点头。 不是神宝阁的阁主,他的恭敬,会少几分。 “斐殿主,你来得正好,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陈玄说完,和陈长安几人继续赶路。 斐齐愣了愣,虽有疑惑,但很是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到达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宫殿楼阁前。 这座宫殿巨大,有着九层,气势宏伟。 在一楼门口这里,站满了侍卫,每个人气息不凡,其中圣君境有数十个,圣尊也有十几个。 他们见到陈长安等人的到来,一个个将警惕的目光,以及强大的灵觉横扫而来,快速锁定陈玄四人。 仿佛陈玄几人,乃是敌人一般。 至于跟在最后的斐齐,反而是被他们暂时忽略。 这时,陈长安目光落在宫殿上方,那里有着三个大字:藏宝楼。 一来这里,就直接来藏宝楼,陈长安的目的也很明确! 想要掌握神宝阁,无非是随意掌阅神宝阁的账本。 以及能进入藏宝楼的钥匙,处置里面的宝物。 加上随意阅览神宝阁的各种炼器炼丹典籍! 若是这样都做不到,自然不能说是神宝阁的主人了。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守护在这里,一看就是为首的老者,立刻拦住陈长安四人,目光冰冷开口。 最后面的斐齐见状,立刻脸色一黑,上前怒斥道:“梅长丰,你瞎了吗?这是我们神宝阁的主人,还不快过来行礼!” 但令人意外的是,为首的梅长老竟是带人直接向着斐齐行礼。 “见过斐殿主!” “见过斐殿主!” ... 面对上百人整齐划一的行礼,斐齐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脸色微变,他第一时间看向陈玄,“阁主,这......” “无妨。” 陈玄淡淡道:“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本阁主还不放在眼里。” 斐齐心中稍宽,而后对着那梅长老冷喝,“梅长丰,你没见到阁主就在这里吗?!” 梅长丰拱了拱手,淡淡道:“斐殿主,在下不知道神宝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阁主! 在下只知道,神宝阁里面,只有三位殿主。” 斐齐愣住,他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何要这样说! 这是把他和另外炼丹的殿主也拖下水啊! 陈玄目光眯起,一言不发,同时背负着手,满脸淡然。 他知道,旁边大哥,能帮他搞定一切。 “大胆!” 果然,陈长安怒喝一声,眼睛里面杀机在沸腾,“你好大的胆子! 既然你不认识阁主,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可认得神兵令?!” 说着,陈长安举起了神兵令。 见到神兵令,上百名守卫目光凝重起来。 梅长丰眸光收缩,他不敢不认得神兵令,咬牙开口,“自然认得。” “哦?既然认得,那就好说了!” 陈长安冷笑,“神宝阁有一条铁令,乃是当初四先生创立的,凡是持有神兵令者,即是神宝阁的主人,怎么,难道你要叛变吗?” 梅长丰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 “呵,既然不是要判变.....那么,你给阁主跪下!” 陈长安冷喝。 这一声冷喝,带着骇人的气势,使得上百名守卫个个脸色大变。 但梅长丰依旧没跪下,而是目光死死盯着陈长安,“你又是谁?” 陈长安没理会他,直接大手一挥,“既然不遵令,杀了。” 话语落下,身后的独孤长庚瞬间出手! 嗤! 剑光闪过,梅长丰的脑袋顿时飞了出去,血流如泉涌! 滚烫的鲜血洒了其余守卫一脸,使得他们满眼惊骇起来。 呛啷! 呛啷! ... 当即,一道道兵器出鞘的声音,裹挟着澎湃的杀机,瞬间向着陈长安几人席卷而来! “给老子通通跪下,乱动者,死!” 陈长安继续暴喝出口。 独孤长庚和独孤少庚两人顿时剑气爆发,两股如天灾般的可怕剑威,倾覆在前方上百人身上! 嘭!!! 一下子,前方所有人身躯齐刷刷跪下,膝盖将坚硬的地板,砰隆一声,给直接砸出裂缝! “剑......剑帝!” 所有人惊骇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道穿着灰袍,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上,瞠目结舌! ...... 第1373章 亲人所以直言 秦佔陪闵姜西去医院体检,程双和陆遇迟打着没去过产科的旗号,非要陪同,期间程双说:"你们真不好奇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医生肯定知道,问问呗。" 闵姜西道:"你自己好奇就直说。" 程双满脸堆笑,"我太好奇了,浴池做梦说你怀的男孩儿,我昨晚做梦,说你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女孩儿。" 秦佔唇角勾起,"真的吗" 程双点头,"真真的,咱们几个都在产房外面等着,门一开,出来俩这么高的女孩儿,头上梳着两个羊角辫儿,超可爱。" 程双绘声绘色的讲,秦佔聚精会神的听,陆遇迟都懵了,"你不是检查了嘛,不是双胞胎。" 闵姜西一脸平静,"让他们两个自己做梦去吧。" 陆遇迟笑道:"程二要是专职大忽悠,深城一半富豪能被她忽悠破产了。" 程双挑眉,"谁忽悠了我就觉得会生女孩儿,赌不赌" 陆遇迟道:"赌什么" 程双说:"除了钱也没什么能伤害到我,我压姜西生女孩儿,如果中了,你出双倍红包,生男孩儿我出双倍红包。" 陆遇迟爽快,"行。" 秦佔道:"这种赌要多打。" 陆遇迟道:"少乱叫,四个月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明示暗示也改变不了结果。" 程双:"我一看就是个女孩儿。" 陆遇迟:"你看见什么了" 程双:"我是女人,这点事儿我不比你懂" 陆遇迟:"你可得了吧,胸疼问我挂胸外科还是乳|腺科的是谁" 已经进了医院大门,两人仍在掰扯,秦佔旁若无人的吐槽,"真该听你的。" 之前闵姜西就说不带他们两个一起来,嫌吵,秦佔没往心里去。 侧头,闵姜西看向程双和陆遇迟,一脸诚挚的表情道:"产科可能不适合你们两个,送你们去隔壁骨科逛逛" 程双挽住闵姜西的手臂,低头看着她的肚子,一本正经的说:"干妈不跟他吵架,你最乖了,快劝劝你妈,让她平静一点儿,别燥。" 陆遇迟探头,"干儿子加油,再等你几个月,赶紧出来,干爹带你打游戏。" 程双不甘示弱:"干女儿最乖,干妈给你买漂亮裙子。" 闵姜西受不了两人在她耳边念紧箍咒,看见主任迎出来,马上跟着主任去做检查,余下秦佔跟两人坐在休息室里等候。 秦佔问程双,"你跟阿佐怎么样" 程双:"你指哪方面" 秦佔:"方方面面。" 程双:"有些人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因为婚后太容易让一个人原形毕露,但我太喜欢原形毕露的欧巴了,我发现欧巴就是天生为结婚而生的,他平时除了忙点 除了忙点儿,满足了我对一个男人的所有幻想。" 秦佔笑说:"他最近心情蛮好,下面人做错事都没发脾气。" 程双眸子微挑,"巧了,他也说你最近心情蛮好,你都不跟人发脾气,他在向你学习。" 秦佔面色坦然,"我本来就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 程双一脸‘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两人聊天中途,陆遇迟一直拿着手机,似是在跟谁发微信,待他放下手机,秦佔道:"来铭誉国际,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遇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出声回道:"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丁恪说最近去先行点名要上我课的客户特别多,多到什么程度,像姜西还在先行的时候。" 程双说:"集体慧眼识珠了" 陆遇迟说:"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人家根本不是冲我来的。" 秦佔道:"之前你的一个客户,我给了他几笔生意,你跟姜西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他们找不到姜西,只能去找你。" 陆遇迟说:"我也跟丁恪聊了,与其借着你的人脉留在先行,保不齐以后再有什么人想通过我跟你攀关系,莫不如直接去铭誉国际,省得让人觉着我踩脚两条船。" 秦佔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们的关系,无论你在哪工作都不会影响,现在是我影响到你,我必须保你‘售后’,来铭誉国际吧,有时候一对多个比一对一简单,最起码不会让人产生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陆遇迟应声:"我先替姜西去铭誉国际探探底,等她来的时候也好尽快适应……对了,正想问你,你不会一直让姜西在家当少奶奶吧" 秦佔笑得意味深长,"我倒是想,你觉得可能吗" 陆遇迟说:"以前我想都不用想,她自我意识强出天际,但现在我还真有点儿动摇。" 秦佔问:"为什么" 陆遇迟说:"她太喜欢你了,我跟程二私下里聊天,至今都很诧异,我西姐会谈恋爱,她会结婚,会怀孕,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没跟我们细说,就说现在出去不大安全,但你要知道她本身是什么脾气的人,不是因为秦家的背景才不得已憋着,而是因为你,她才心甘情愿跟家里待着,你别以为她这样久就习惯了,劝她一直在家待着,也不是说她没有少奶奶的命,她就不是这卦的人……" 程双接道:"浴池男性思维,说话比较直,我换个女性角度,总而言之,你知道姜西特别爱你,所以愿意做很多她以前肯定想都不会想的事儿,我们也知道你对她有多好,就是怕你们两个都在为对方好,然后不小心做了个不是第一选择的决定。" 秦佔说:"这也是我觉得对不住她的地方,其实按道理她身体允许,她会选择继续工作,但由于我们家的原因,让她不得不在家养胎,我也在想办法尽快把问题处理掉,你们不用担心我不让她出去工作,虽然我希望她能小鸟依人,但我更爱她人格独立,只要不影响她的人身安全,我支持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三人私下里常见,早就是朋友关系,尤其秦佔跟闵姜西结婚之后,他对闵姜西什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正因为是自己人,陆遇迟才会有话直说:"最近网上时不时冒出一条汇安和尚进的新闻,外面不安全,是你跟楚晋行之间吗" 第1374章 小场面 秦佔的回答是否定的,但又不可否认,秦家最近跟尚进的交集很多,各个领域均有竞争,其实本是正常的商业现象,但被有心人背后推波助澜,就显得秦佔和楚晋行之间关系恶化的特别严重。 以前深城圈的人都知道,秦佔和江东不对付,跟楚晋行之间一直处于井水不犯河水,但自从有了闵姜西,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掺杂了杜撰的绯闻,让所有的情理之中都变成了意味深长,就连商业竞争也变成了情感纠纷。 秦佔很讨厌有些人心里的花花肠子,奈何没办法把所有人抓过来,开颅倒倒脑子里的水,越解释越混,唯有哑巴吃黄连。 楚晋行也清楚,尚进丢掉的很多合作不是秦家背地里做的,至于秦家为什么占了尚进的位置,无需过多解读,大家的社会身份都是商人。 先行今年计划要在冬城开设分部,公司派人去冬城做前期准备工作,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负责人突然给楚晋行打来电话,"楚总,您现在有时间吗" "什么事儿" "冬城这边出了点问题,市里缺一道手续,之前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突然各种理由推脱,市里推教育局,教育局推市里,两边踢皮球,原本说好这个月底前都能办下来,现在我们连人都见不到,关键我们其他程序都办好了,写字楼也交了定金。" 楚晋行迅速分析这件事的偶然性和必然性占比,得出结论,不是公司派去的团队不够专业,而是根本敲不开一闪蓄意不想开的门。 "我知道了,你们先不用着急,按原计划做其他的。" 电话挂断,楚晋行从手机里找出冬城教育局的熟人,打了个电话问情况,对方跟他交情不错,说了实话,"不是我们这儿故意卡着你,市里有人不想放,是不是哪道程序没办好" 楚晋行道:"我的人说,市里给出的回答,要进一步考察先行落户冬城的利弊。" "你听他们放屁,之前求你们都求不来,摆明了找借口搪塞。" 楚晋行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江城之前还不是求着先行入驻。" 男人叹了口气,"嗐,这个世道,最不缺锦上添花的人,你越火越多的是人来抱你大腿,我也看新闻了,最近你事儿挺多的,我约莫冬城市里也是看人下菜碟儿,往小了说想要趁机捞你一笔,往大了说……" 男人压低声音道:"我怕有人故意背地里授意要整你。" 楚晋行不动声色:"王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哎呦,老弟,你这事儿哥哥真帮不上,我不也得听市里的嘛,没那道手续,我是真没辙。" 楚晋行说:"我知道,听说负责人叫董斌,我想问问你熟不熟。" 男人说:"认识,都在这个行业里混,没谁不认识谁…你想找他" "嗯,我公司的人找他找了大半个月,他见都不见,我想请你帮个忙,有什么问题好歹见面再聊,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一直拖着,问题也还是解决不了。" 男人说:"这样,你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联系上,探探他的口风,等会儿找你。" "麻烦王哥。" "小事儿,咱们之间不提这个。" 楚晋行挂了电话,中途面无表情的处理了两件公事,等到手机响,他 机响,他接通。 男人说:"他手机关机,我有他小舅子电话,通过他小舅子找的他老婆,然后才联系上他,他说最近不舒服,一直在家里养身体,没去上班,我说你跟我关系很好,让他必须给我个面子,怎么着也得见一面,他答应了,说今晚明晚都有空,看你。" 楚晋行看了眼手腕,现在下午一点半,他说:"麻烦王哥跟他约今晚,他家住哪儿我让人选个离他家近的地方见面。" 对方说了一个地址,楚晋行感谢,挂断后叫了助理进来,"我现在去冬城,帮我订机票,搜一下花园街‘星源城’小区附近的饭店,晚上七点半。" 助理早习惯了楚晋行的雷厉风行和言简意赅,楚晋行在去机场的路上,收到机票信息,助理又发来一条消息,里面涵盖饭店名字定位以及包间房号。 楚晋行下飞机时六点刚过,坐进来接他的车里,直接去饭店,到包间刚好七点,店员敲门进来给他倒茶,问他有没有其他需要,楚晋行淡淡道谢,从下飞机时就在处理公事,他的时间不是按天算,而是按分钟算。 一晃到了七点半,楚晋行收起笔记本电脑,也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用礼貌的状态迎接随时会来的人,然而七点四十五了,包间里还是只有楚晋行一个人。 迟到跟放鸽子之间天然之别,好比托大和彻底玩儿砸之间的尺度拿捏,楚晋行懒得给别人递装逼的台阶,安静的坐着。 七点五十几的时候,包间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出现,头发不多,戴着眼镜,精神不饱满,肚子很昂扬,模样跟大街上的甲乙丙丁无任何区别,但一开口就知道是个当官儿的。 "在家休假还被人把电话打到家里,临时处理点儿工作,不好意思,来得晚了。" 楚晋行起身,淡笑着回道:"我们都是一些没眼力见儿的人,董科带病还影响你休息。" 董斌闻言,马上道:"不是说你,说那些下面人,躲都躲不掉。" 两人坐下,楚晋行说:"当董科下属还是挺幸福的。" 董斌看向他,楚晋行道:"最起码他们想找你,一个电话就够了,我想跟你吃顿饭,还得特意从深城飞过来。" 董斌打哈哈,"对不住了,最近单位里特别忙,我这又身体不好……让你久等了啊。" 楚晋行说:"我倒不怕几个小时过来,就怕想跟你吃顿饭还得找其他熟人帮忙,王哥说你人很好,多见几面就熟了。" 董斌似笑非笑的说:"他也跟我说你人很好,我真没想到你贵人事忙,还能特意从深城飞过来跟我吃顿饭,平时跟你吃饭的都是市里的一把二把,我是你饭桌上官儿最小的一个了吧" 楚晋行莞尔,"董科笑话我,外面都知道我最近不顺,别说你这种身居要职的,随便一个吃公家饭的,我也得看人脸色不是" "欸,你说的过了……" "董科你没体会过,我是经过大起大落的人,有幸见识过各行各业里的各种人,无论是雪中送炭还是落井下石,我都得记着,人生不就比两件事儿嘛,第一个比命长,第二个,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楚晋行脸上挂着笑,董斌却听得如坐针毡,后脊梁嗖嗖冒凉风。 第1375章 谁先喊服谁是垃圾 楚晋行脸上带笑,却没开玩笑,董斌有一句话说对了,跟楚晋行同桌吃饭的厉害人多得是,他不过是趁机落井下石才得来的机会,楚晋行的履历表,但凡商人或者教育圈的人,没人不知道,他是个多少年都不出一个的寒门贵子,众人只看到他的光鲜亮丽,却鲜少有人记得他有多睚眦必报。 这顿饭,还没开始,有人已经吃了瘪。 董斌来时摆着官架子,没等上菜就换了副表情,非说这顿他请。 楚晋行淡笑,"董科客气,我请你帮忙,这顿怎么说都是我请。" 董斌说:"欸,你大老远从深城过来,怎么能让你请客,我做东。" 席间,楚晋行明说:"董科,现在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一个章,你平时这么忙,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你就给句实在话,差什么,差什么我补什么。" 董斌打官腔,"你可千万别以为是我为难你,你说在今天之前,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面,也不认识,我难为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现在市里办事儿跟从前不一样了,别的不说,光我们科就好多手续,每一步都要经过专人审核落实,我只能帮你催催,多说半个字,都有可能被有心人传出去,到时候说我跟你怎么样了,我被叫去问话是小,你这事儿就更难办了。" 楚晋行面不改色,既不戳穿也不顺势而上,依旧是那副不辨喜怒的口吻:"好,麻烦董科了。" 董斌第一次跟楚晋行打交道,官腔打得也很是心虚,秉持着不办事儿也得面子过得去的宗旨,整顿饭都很乐呵。 饭局结束,董斌要去买单,发现楚晋行已经结过了,又客气了一番。 楚晋行的车停在饭店门口,"董科住哪儿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董斌看了眼几百万的私家车,笑着道:"不用麻烦了,我就住附近,走几步就到了,你今天辛苦,早点儿回去休息。" 楚晋行说:"不麻烦,我住的酒店也在附近,顺路。" 董斌没再推辞,司机站在车边,打开车门,楚晋行让董斌先上,最尴尬的一幕来了,董斌刚坐进车里,车内就响起嘀嘀嘀类似报警的声音,董斌有些懵,楚晋行随后坐进来,淡定的道:"董科身上有带录音设备吗" 董斌闻言,表情有片刻的僵硬,随即伸手摸身上的口袋,在摸到裤袋时,他手伸进去,随后车内嘀嘀声停止,他掏出一个单只隐形眼镜盒大小的东西,"还真是,你知道我这个位置,平时挺多人找我办事儿,其中不乏一些社会上的人,威逼利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随身带着点儿,也是给自己的保障……真不是故意为你带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的开关。" 楚晋行淡笑,"理解。" 董斌也笑了笑,"像你们平时车里都带着反监听设备" 楚晋行道:"跟你一样,以防万一。" 董斌点头,毫不冷场的跟楚晋行聊天,车内光线昏暗,他不担心脸色不好被楚晋行看出来。 董斌家 p;董斌家就在附近,车停下,司机打开车门,董斌跟楚晋行告别,楚晋行连车都没下,董斌莫名的有种不安全感,官场上混这么多年,看脸色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他得罪楚晋行了。 董斌下车后,司机问楚晋行,"楚总,您去哪" 楚晋行拿出手机看了眼航班,"去机场。" 今晚跟董斌见了一面,楚晋行更加坚定先前的判断,董斌背后有人,所以他在冬城多待无意,连夜回了深城。 江东知道这事之后,不爽写在脸上,"真是全国各地方言不同,狗却是全国统一,当你是软柿子呢,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楚晋行面朝电脑,一脸淡定。 江东思忖片刻,出声问:"知道是哪伙人做的吗" "不知道。" 江东挑眉,"你是怎么做到回的这么理所当然的冬城那边一大帮人等着开张,你大老远的亲自跑过去见个小科长,别告诉我这事就这么完了。" 江东提了口气,正要发脾气,楚晋行慢条斯理的递给他一个文件夹,江东蹙着眉接过,只草草的看了眼,蹙眉马上变成挑眉,几秒后,眼皮一掀,看向楚晋行。 "你终于想开了" 楚晋行道:"我什么时候想的都很开。" 江东不以为意,低声念叨,"得了吧,秦老二连着撬你几个墙角了你一直不痛不痒的,当然了,我知道你不是为了秦老二,但他现在根本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再这么下去,你干脆把整个尚进都拿去送礼好不好" 楚晋行说:"蛋糕就这么多,早晚有碰面的时候,有能力还不抢才是心里有鬼,大家各凭本事。" 江东再次瞥了眼文件夹里的草拟项目书,意味深长的说:"竞争秦家在冬城的项目,你怀疑这次的事是秦家在背后拦着" 楚晋行说:"我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才要想办法知道。" 江东沉默数秒,"你主要怀疑邝家吧" 楚晋行不置可否,江东说:"这个办法一石二鸟,如果真是秦家在背后刁难,你就去给他上眼药,如果不是,背地里挑拨离间的人应该特别高兴,人一高兴就容易乐极生悲。" 两人聊天中途,江东手机响,他看了一眼,接通,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总之好一会儿,江东难得听得认真,期间只插几句没有关键信息,甚至没有主句的问句,待他挂断,楚晋行敏锐的抬起头,"怎么了" 江东面色坦然,"没怎么。" 说罢,他又将话题扯回原来,等到从楚晋行那离开,江东重新打了个电话出去,"预约航线,我要去纽约。" 江东心想,这帮孙子,给小爷等着,不让楚晋行好过是不是,那大家就都不要好过,谁先喊服谁是垃圾。 第1376章 都是江某人的克星 江东坐在从深城飞纽约的私人飞机上,准确来讲,是躺着,手里拿着关于某人的详细资料,他已经琢磨了近四个小时,依旧没什么头绪,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十几年前就到国外留学,人生中一半的时间都在国外度过,不存在不适应,更不会思乡,首先从外部环境上就很难找到弱点。 再看资料上的细节,十二岁来美国,只读了半年中学,马上进入高中,十六岁考上北卡罗来纳大学,还是全美排名第一的药剂学专业,今年刚刚硕士毕业,拒绝了学校的继续深造和返聘邀请,目前在纽约一家财力雄厚的私人科研所工作。 不是来国外消遣镀金的,而是个实打实的学霸,智商这方面八成也没什么软肋。 再看感情方面,江东一言难尽……资料上显示,某人从未交往过异性男友,反而跟同性友人寸步不离,两人同吃同住,一个专业,现在同在一家科研所里工作。 江东不排斥同性|恋,烦躁只是觉得很棘手,一个不思乡的高智商女人,还很有可能不喜欢男人,几乎把他的所有路都给封死了。 放下长达几千字的详细资料,江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挨千刀的邝家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江东还在飞机上,接到楚晋行打来的电话,他接通,"喂。" 楚晋行问:"你在哪儿" "在外面玩,什么事" "你前天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江东要笑不笑,"我在你眼里就没有正大光明的时候,你无时无刻看我都在鬼鬼祟祟。" 楚晋行说:"你别乱搞。" 江东说:"我能乱搞什么,现在本来就是一锅粥,都没我下筷子的地方。" 楚晋行又问:"你在哪儿" 江东说:"出国了。" "躲我爸。" "你总躲着他也不是办法。" "还能怎么办我倒是想跟他断绝关系,他又该说我没事找事。"江东云淡风轻说着混不吝的话。 楚晋行习以为常,"见不到你要在心里埋怨,他回来你又躲着,到底是他不负责任,还是你故意不想让他负责任" 江东道:"你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责任是他想负就负,想不负就不负的吗小时候我没得选,现在我不想,不行吗" 楚晋行道:"轻点儿作,你年纪轻血压低。" 江东蹙眉,"你烦不烦啊我爸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楚晋行道:"没有。" 江东道:"不跟你说了,挂了。" 楚晋行说:"你最好是为了躲你爸才跑去国外。" 江东说:"从这一秒开始,也有可能因为你。" 还没下飞机,江东就窝了一肚子火,原本江悦庭只是个幌子,结果晃着晃着当真了,江东觉得所谓亲情,也就这么回事儿,没有感情的亲属关系,也就只有一张DNA可以证明,楚晋行没了孙常美,但孙常美永远在他心里,江悦庭还在,但一直长在他的怒点上。 江东突然想起闵姜西说的那句话:"我们都是不讨喜的人,明明想要一个东西,也非得别人走九十九步,然后我们才假模假式的从台子上 从台子上跨下来,一副纡尊降贵的姿态,像是别人与有荣焉。" 可偏偏江悦庭娶了闵姜西的小姨,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江东闲得发慌,既然想起闵姜西,他忘了看时间,直接给闵姜西打过去。 凌晨一点多,床头柜的手机亮了,一秒后声音接踵而至,身边人都知道闵姜西怀孕,不会半夜三更找她,闵姜西也忘记把手机静音,手机响了两声,她还迷迷糊糊,秦佔反应很快,立马撑起身,手臂越过闵姜西,拿起床头柜处的手机。 他怕别人有急事找闵姜西,结果看到屏幕上大写的‘江东’二字。 秦佔秒挂断,江东又打来,秦佔关了静音。 江东发来一条微信:【赶紧接电话,急事找你。】 秦佔本是黑着脸,被屏幕照得煞白,心里想着滚,理智又让他不得不耐着性子打字:【说。】 江东:【打字说麻烦,你干嘛呢】 秦佔:【爱说不说。】不说赶紧滚。 江东:【跟秦老二在一起待的,越来越不讨喜。】 秦佔盯着屏幕,忍着半夜被吵醒,又差点吵醒闵姜西的暴躁,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看在闵婕的份上,看在沾亲带故的份上,忍,一定要忍。 不多时,江东发来一句:【怎么追女学霸你不也是女学霸嘛,给我支几招。】 秦佔看到这行字,彻底怒了,怒自己为什么会萌生忍江东的念头,怒自己为什么要大半夜不睡觉,跟这种智障发微信。 忍无可忍,秦佔黑着脸打字:【有多远滚多远,有病就去看,别来骚扰我老婆。】 江东:【艹,秦老二,我就知道是你。】 秦佔:【你是不是皮子又紧了找茬直接找我,别跟个太监似的阴阳怪气。】 江东:【你还不如个好太监呢,趁闵姜西不注意偷拿她手机,等她醒了看她怎么骂你,不要脸!】 秦佔气得醍醐灌顶,想出去给江东打电话骂他,转念一想,他直接把江东给拉黑了,微信,还有电话号码,省得他这种人,发不了微信就会不停地打电话。 悄悄把手机放回去,秦佔刚躺下,闵姜西就把手伸到他胸前,秦佔拉住,低声道:"怎么了" 闵姜西迷迷糊糊的问:"谁" 她想问谁打来的电话,太困了,说不出来。 秦佔说:"没谁,睡吧。" 闵姜西被秦佔搂着,很快又沉沉睡去,压根儿不知道江东被秦佔气得差点叫飞机调头。 隔天睁眼,闵姜西忘了昨晚手机响的事,秦佔主动跟她说:"昨晚江东给你打电话,我给他拉黑了。" 闵姜西略显诧异,"他找我干什么" 秦佔表情已经不能用嫌弃或是厌恶来形容,"问你怎么追女学霸。" 于秦佔而言,江东就是没屁搅合嗓子,闵姜西却觉得空穴不来风,说了句:"我不就是女学霸嘛。" 秦佔侧头,幽幽的看向闵姜西,干嘛跟江东说一样的话 第1377章 跟女魔头取经 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49章 关系乱了点 当晚。 锦宁好不容易被谢韫搂在怀里哄睡着,她又猛地睁开眼,坐起了身。 谢韫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雪球,”她说,“我好像还没喂它。” 自雪球丢过一次后,她对这方面就特别注意。 雪球流浪回来后就特别怕人,也不知在外面糟了多少罪才让它一个温顺黏人的单纯小猫变成这样,反正除了她,它很少靠近别人了。 可今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 她忘记了喂它,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见过雪球。 “雪球,咪咪……”她身子探出床帐,朝猫窝方向看去。 可远处角落的小窝里空荡荡,哪还有个猫影。 锦宁急急下了床,鞋都来不及穿,光着一双雪嫩的足踩在冰凉地面。 谢韫在后轻蹙了下眉。 锦宁左看右看,在屋里都寻不见肥猫,有些着急时,就听关着的木窗‘咯吱’一声轻响,这声音在晚上还算清晰。 锦宁转头看去,就先见一只雪白粉嫩的猫爪爪探了进来。 接着,嘴里叼着只小鱼干的肥猫,挣着无辜的蓝宝石猫瞳,出现了。 “……” 锦宁当即松了口气:“你,干嘛去了。” “地上凉,先穿鞋。”谢韫低身给她穿鞋。 锦宁自然乖巧,不着急了,也习惯他的照顾,扶着他肩,由他俯身蹲着亲手将鞋一只只给她穿上,她眼里好笑地盯着角落窝里的肥猫儿:“以后可不许乱跑了。” 待鞋子穿好。 她跑到猫窝跟前,蹲下,伸手摸了摸雪球一看就饱圆的肚子。 “喵~” “好嘛,你这是吃饱了,肯定又是跑厨房里偷吃了对不对?”它常这么干。 “喵。”雪球舔了舔嘴,护着小鱼干。 这一看就是吃饱了,实在吃不下去,又护着食等饿了再吃。 锦宁这下才放心地回去睡了。 …… 谢容活着归京的事,首先定是要禀报给宫里那位。 谢韫将谢容‘死而复生’归京的来龙去脉密奏给宫里,即刻就得了皇帝的召见。 那边兄弟俩秘密入宫为国为朝,家里这厢,顾氏为亲生子归来的喜事让人在府上高挂起了红灯笼,又去膳房亲手下厨。 “就说贵人自有天助!” 贴身心腹赵婆子喜道:“老奴是看着二公子长大的,要不说人小时候就有贵相呢!” “老祖宗都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郎君此番就是老天爷给的历练,如今逢凶化吉就是渡过了劫难!” “这往后有数不清的好运要来了,郎君必然要有一番不世功业啊!” 顾氏听着这番话眉开眼笑起来。 将捏好的糕点放入蒸笼中,又有些后怕地舒了口气。 “一句逢凶化吉听着轻巧,他这几年却不知道在外糟了多少罪,身上那一道道伤疤,我只看着就喘不过来气,那可是刀子活生生划开肉啊,我再不想他上什么战场……”顾氏说着哽咽的失了声。 赵婆子急得‘哎唷’一声忙岔开话题。 “二公子回来是大喜事,夫人可千万不要再掉泪了!” “我看二公子平安回来也与夫人您常去那天山寺祈福有关,如今心愿成真……夫人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寺里还愿了?” “对,必须要去的。”顾氏擦了擦泪。 “老奴听说那天山寺除了祈福求平安,还能求子求姻缘呢。” “正好啊,到时候您带着二公子一同去,还能给他求个好姻缘!” 谢容一去边疆这算算就是四年过去了,如今归来是二十有一,这年纪寻常人家早该娶亲的。 赵婆子这话可真是说进了顾氏的心坎里。 京城不乏名门贵女。 她心想必须要仔细挑一个家世清白足够好、最是贤良淑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她的儿子。 “对了,还得带着大公子和少夫人,小夫妻俩那么恩爱,就差生个娃娃咯!那寺庙的送子观音最灵验了!” 顾氏笑了笑。 “对,一家人都……” 说着,顾氏突然一僵。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变得古怪。 她沉声吩咐:“去,去把少夫人叫过来,我有点事同她说。” 赵婆子眼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49章 关系乱了点 珠骨碌一转。 这…… 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公子娶进门的这个少夫人,原本该是嫁二公子的? 这倒是,关系乱了点。 第1378章 不能英雄救美,那就美救英雄 科研所比大学还要忙,早上八点钟准时打卡上班,晚上七点下班,沈姣穿着T恤牛仔裤从科研所里面出来,身旁还跟着个比她高半指,头发很短的清秀身影。 两人出门上车,去超市购物,半小时后,提着东西从里面出来,正准备去停车场找车,旁边角落处走出五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人,肤色有黑又白,纹身,链子,一看打扮就是当地的混混。 几人将沈姣二人围住,其中一个操着地方口音道:"亚洲佬,把钱拿出来。" 沈姣怀里抱着一袋面包,表情模糊了淡定和无辜,伸手递过去,几人面带讥笑,刚开始嘲讽弱小者的无助,很快又从打劫滋生了其他邪念,上下打量沈姣,眼底毫不掩饰的露出龌龊神情。 最中间的一个黑人把手伸向沈姣,沈姣一动不动,甚至还举着面包袋,也正是因为她这个举动,恰好挡住了身边人的动作,当黑人差一寸就碰到沈姣的手时,清秀身影突然出手,动作快到一众人来不及反应,只听得黑人大喊一声,随即抱着手连连后退。 清秀身影马上来到第二人面前,对方仓皇出手,他歪头避过,下一秒,整个人贴到对方身前,又是快到看不清的动作,男人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跪下。 其余三人见状,齐齐向清秀身影攻击,清秀身影比他们矮了大半头,体重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他每每出手,都是一招制敌,最后一下,他抓着对方的头,用膝盖重击对方脸部,高大男人丝毫抵抗都没有,松手既瘫在地上。 江东坐在二十米外的私家车里,耳机中传来男人声音:"老板,派去的人失败了,两人里面有练家子。" 江东盯着小屏幕里实时传来的画面,开口道:"你确定动手的是个女人" "是,她叫周童。" 江东在资料上看见过这个名字,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跟踪了一两个月,说沈姣和周童同吃同住,还一起上班,形影不离。 江东想象中的女人,是很明显具有女性特征的,但视频中的周童,跟男人一样短的头发,准确来讲,比他还短,T恤长裤,没胸没屁股,打架时下手又黑又狠,打完了还不忘帮沈姣拿面包,这外形……沈姣不会真不喜欢男人吧 画面里,沈姣和周童已经走到自己车边,耳机中传出男声:"老板,下一步怎么办" 江东面无表情的说:"回家呗,指望我上去英雄救美还是强取豪夺" 江东派人盯沈姣有一阵了,私家侦探说沈姣身边貌似没有大批保镖,生活三点一线,家,超市,科研所,简简单单,江东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沈姣毕竟是邝家人,据传还是邝振舟最宠爱的一个小辈,虽然是个女孩,又早早送到国外,不跟国内有任何牵连,但也不可能丝毫保护措施都没有,他今天纯粹试试水,顺道也看看沈姣是什么反应。 事实证明,最厉害的武器都贴身,而且沈姣通程面不改色心不跳,从趴在地上的几个男人身边经过时,眼皮都不挑一下,哪里是会花容失色的人,简直就是心狠手辣。 英雄救美这条路就别想了,除非能把周童给支开。 沈姣有运动的习惯,每天晚上吃完饭,都会跟周童出去打打球跑跑步,这天两人刚跑完五公里,正准备回家,路过篮球场,听到里面声音不对,一群外国人在欺负两个亚裔面孔的人,双方言语越发激烈,人多一方率先动手,两个亚裔面孔的男人明显吃亏,趁机从出口往外跑,两人分道扬镳,身后各追着几个外国人。 江东直奔沈姣而来,在她面前急速掠过,追着他的几个外国人里,有一个跑慌了,伸手企图推开路边的沈姣,结果被周童一把拦住,男人当即停下,朝着周童骂骂咧咧,追出去的同伴们也停下脚步,江东心底就差欢呼,可算是中了,外国佬演技还挺好。 几个外国人意料之中的朝着周童和沈姣去,江东临时折回来,离着几米远朝着外国佬骂街,又用中文喊道:"赶紧走,愣着干嘛呢!" 沈姣和周童没反应,几个外国人朝着江东走来,手已经抬起。 江东事先吩咐,一定要真,下手越狠越好,不然不给钱,几个外国佬真往心里去了,一个个抡起拳头就朝江东脸上招呼,江东认认真真的回击,他本就是打架的好手,打急了更是没留对同胞的余地,两方那叫一个你死我活。 江东一打三,没落下风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尤其脸上一不小心挂了彩,他怒极,一拳把对方掀翻在地,口鼻冒血,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起身要往前冲,清瘦身影上身上前,一步卸掉对方手里的刀,顺势又卸了一条胳膊。 杀猪般的声音响起,没有影响到打得水深火热的江东几人,周童面无表情的上前,五秒内结束所有战斗。 嗷嗷两声,两条胳膊在江东面前被撅断,他甚至听到了骨头被生生掰碎的声音,他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第一反应,有些下不来台。 寒碜谁呢 周童做完事,转身回到沈姣旁边,江东眼看着两人准备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不由得出声:"欸。" 沈姣停下脚步,转身。 江东上前,明知故问:"你们没事吧" 周童不出声,沈姣开口:"没事。" 江东说:"谢谢你男朋友。" 沈姣说:"不客气。" 江东心想,靠,都不解释的完了完了,夜路走多了,这回还真碰见难缠的鬼了。 心里一套想法,江东脸上面色无异,"真没想到在这遇上同胞,你们也是留学生" 沈姣不置可否,"你脸上有伤,前面有社区医院,往后走五百米也有药店,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江东佯装看不出沈姣的冷淡,厚着脸皮说:"你们也住这附近吧我刚搬到这边不久,刚才谢谢你们,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沈姣拒绝的干脆利落,"不用客气,不方便加。" 这一瞬间,江东想到了闵姜西,原来世上不止一个闵姜西这么不讨喜的女人,难道是他脸上伤得很重,不帅了吗 第1379章 遇上对手了 真不是江东自恋,而是从小到大,上到八九十,下到刚会走的女性同胞们给他的各种反应,让他真实无误的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帅,还是那种人畜无害,老少皆宜的帅。 所以对于沈姣的拒绝,江东只能当她是防备心重,应该的,毕竟邝家人嘛,如果真是个傻白甜那才奇怪。 一计不成,江东跟沈姣耗上了,干脆在沈姣住的公寓附近落了脚,实打实的当起了邻居。 他们在附近便利店偶遇,在超市偶遇,在餐厅偶遇,在篮球场偶遇,在夜跑时偶遇,江东从不多做靠近,只笑着打声招呼,也‘偷偷’在沈姣家门口放下一大束花,不留名字,然后偶尔送几样中式菜过去,有时是岄州菜,有时是茳川菜。 一个礼拜后的某天,江东家里门铃响,他出来开门,看到门口的沈姣和周童,眼带诧色,"是你们进来坐。" 沈姣道:"不用了,我们家门口的花和菜是你送的吧" 江东笑着点头,"是,多做了一点,拿给你们尝尝。" 沈姣递给江东一个蛋糕盒,"谢谢,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江东伸手接过,"是你太客气了,之前多亏你们帮我,不然我这会估计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沈姣淡笑,"那我们不打扰了。" 江东正欲开口,一只大狗从房间里面跑出来,硕大的身体,黑背白爪,像狼一样,一只成年的阿拉斯加。 大狗直奔门口而来,鼻子去咻沈姣和周童的裤腿,周童摸了摸它的头,这是自打江东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做这么有人情味的动作,不枉他知道两人养阿拉斯加之后,临时叫人弄了一条过来,其实他根本不喜欢这种毛绒动物,更何况是这种大型的掉毛动物,没办法,为戏现身。 江东一脸热爱动物的表情,看了看身边并不熟悉的大狗,又对沈姣说:"进来坐会吧,我家里也没别人。" 沈姣说:"谢谢,我们还要回家吃饭。" 房门关上,江东立马换了副表情,转身往里走,大狗跟在他身后,江东坐在沙发上,瞥了狗一眼,"你还行不行了" 狗看了江东一眼,原本已经趴下,临时起来找个江东看不见的地方重新趴下。 江东百无聊赖,想着这一个多礼拜,他既不能冒进,又不能无动于衷,每天靠各种偶遇在沈姣面前刷存在感,但沈姣貌似一直不怎么有兴趣,谁让她身边还有个看不出是女人的周童呢。 江东想,怎么才能把周童给支走,不然他这个第三者根本没有插足的机会。 世上无难事,只要心眼坏,江东让人去应聘沈姣和周童常去的餐馆,上菜时专挑周童的菜动手脚,公寓附近始终有人监视,江东一听到信号,马上牵着狗出门,毫无疑问的偶遇了扶着周童往车边走的沈姣。 江东惊讶,"怎么了" 周童脸色煞白,在家搜肠刮肚,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沈姣脸色也不好看,淡淡道:"她有点儿感冒。" 江东说:"我送你们过去。" 沈姣拒绝,"谢谢,不用了。" 江东说:"没事,多个人多个照应。" 他不给沈姣拒绝的机会,特别热心肠的拉开后车门,周童难受的浑身冒冷汗,吉普车,底盘高,她连腿都快抬不起来,沈姣正欲弯腰帮她,只见江东上前,"我来。" 沈姣和周童的身体都是拒绝的,尤其当江东触碰到周童的身 童的身体时,周童浑身紧绷,眼底充满防备和芥蒂。 沈姣犹豫两秒,将车钥匙递给江东,江东开车来到医院,把周童背下去,看着特别心无旁骛阳光开朗,实则心里想着:小爷千里迢迢跑这来当牛做马,这一笔一笔,都要记在邝家头上,还有……背上人轻是挺轻的,是个女人的体重,但这胸,莫不是比他的还小吧 周童被送进医院时,人已经疼晕了,可仍旧抓着沈姣的手不肯松开,护士要推她进急诊室,拽不开手,沈姣俯身,在她耳旁低声道:"没事儿,你放心进去,我没事儿。" 江东看在眼里,不知该不该为她们的爱情拍手叫好。 沈姣劝了半天,把手从周童掌心中抽出,周童被推进急诊室,外面就只剩江东和沈姣两人,江东安慰,"没事,我看着像急性阑尾炎,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沈姣不出声,脸上有担心,也有镇定。 江东跟她一起站在走廊里等,过了一会儿,沈姣主动开口:"今天麻烦你。" "没事,都是邻居,互相帮一下应该的。" "我在这等就行,你回去吧,别耽误你太多时间,等她好点我们再去登门感谢。" 江东说:"明天周末,我休息,回家也没什么事,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陪你等等。" 沈姣没再多说其他,两人坐在急诊室外面,江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跟沈姣闲聊,又听了一遍早就知道的信息。 周童被推出来,食物中毒,要在医院挂水,江东特别绅士的充当跑腿,给两人张罗了宵夜,又陪了一晚,困得两眼通红直磕头。 不得不说,周童的恢复能力堪称恐怖,昨晚毒发时感觉都快死了,休息一晚而已,第二天就没事人一样,跟沈姣和江东一起出院。 事发后的第三天,江东在家,门铃响,保镖早就告诉他沈姣出门来了他这,他开门,仍旧眼带惊喜,"是你。" 沈姣微笑着说:"有空吗" "嗯,有空,什么事" "想请你去家里吃饭,谢谢你上次帮忙。" "都说了不客气……但我确实有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东带着狗跟沈姣去她家里做客,一进门,家里还有一条成年阿拉斯加,两条狗玩在一起,江东换鞋往里走,不多时,看见扎着围裙的周童,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菜。 江东心底腹诽,明知周童是女人,但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就像个长相清秀的男人,沈姣不愧是邝家人,无论找什么样的对象,都得是对方伺候她。 周童做菜,桌上一共八道菜,沈姣现开的果汁,给江东倒满,举杯感谢,周童也开了金口,"谢谢。" 她声音也中性,江东一本正经的说:"客气了兄弟。" 沈姣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辣,做了四道辣的,四道不辣的,你尝尝,是不是你的口味。" 江东拿起筷子,捡最近的尝了一口,本想着公式化夸赞,没想到真的不错,倒也是意外之喜。 吃饱了,沈姣提议出去遛狗,江东牵着狗,三人并排走,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他就觉得不大对劲儿,刚开始只是略有不适,像是有点恶心,渐渐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分不清是胃还是肚子,绞得人眼冒金星。 某一瞬间,江东突然侧头往路边紧走几步,一低头,"呕……" 第1380章 比谁狠 搜肠刮肚,江东上一次这么吐,还是在汉城,但那次是喝多了,吐也只有零星的片段,而且不会疼,不像现在,江东一口酒没喝,人是清醒的,他清楚看到路边草地上的秽物,那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想到此处,更恶心,一恶心更想吐,越吐越恶心……死循环。 短短几秒,江东将吃进去的东西如数吐出来,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可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还在,他唯有张着嘴继续呕,呕出来的都是苦水。 疼,分不清是胃疼还是肉疼,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表演刀枪棍棒,样样戳在软肋上,江东疼得人畜不分,感觉凌迟也就不过如此。 艰难的挪动脚步,江东不想在原地站着,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并不熟悉的大狗突然用力一挣,江东直接被缠在手腕处的绳子拽了个踉跄,趁他病要他命,江东单膝跪地,撅在路边,实在没什么可吐,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要把五脏六腑一样一样的呕出来。 路灯将一人的影子映过来,压在江东的影子上,江东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没事吧" 江东缓缓扭头,用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说话的人,沈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诚恳,"要送你去医院吗" 江东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被人给摆了一道,怒极,他突然伸手想去抓沈姣的腿,然而还没等碰到沈姣,另一抹身影迅速闪过,一把扣住他的手,正捏在麻筋上,江东顿时疼得闷哼一声,他实在没力气起来战斗,不然非弄死这俩女的,不对,准确来讲,一个女的,一个不男不女的。 江东气急,奈何恶心的根本说不出来话,只能在心里叫板。 沈姣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江东,"擦擦吧。" 江东脸色苍白如纸,路灯一照,上面全是细密的汗珠,他压着声音,说了一个字:"滚。" 周童面无表情的加重力道,江东脸色肉眼可见的又白了两分,这次咬着牙,没出声。 沈姣不痛不痒的表情,"现在让我滚,晚点儿吧可不是我主动招惹你的,你不是特别想跟我们做朋友吗怎么对朋友就是这种态度" 江东心里迅速回骂五百字,然而嘴刚要张开,排山倒海的作呕感,他歪过头,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沈姣从旁明目张胆的说着风凉话,"真可怜,异国他乡,身体不适,关键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死了都没人知道。" 江东浑身微微发颤,混乱中不想骂沈姣,只想骂跟在自己身边那群人,难道他们眼睛瞎,看不见他快要死了吗 沈姣突然蹲下,伸手拍了拍江东的后背,江东无力反抗,只听得某人很轻的声音道:"附近有你的人吧别指望他们会过来帮你,保不齐以为你喝多了,我们两个不嫌恶心,还这么贴心的陪着你,这不就是你要的效果吗" 江东能忍着疼,忍不住恶心,张嘴干呕,沈姣抚着他的背,"哎,可怜的,千里迢迢从深城跑来纽约,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跟沈姣认识一个多礼拜,只有这一秒,他们最像朋友,江东觉得无比的讽刺,主要是丢人,从小到大,只有他整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在他脖颈上拉屎了   p; 浑身无力,江东还是想整沈姣,想把她一头按在马路边的呕吐物上,大家都不要好,然而他忘记旁边还有周童,刚一动,立马被周童捏住三寸,周童下手黑,江东差点疼得另一个膝盖也跪在地上。 沈姣云淡风轻的说:"没事,放开他。" 周童松手,江东想骂人,沈姣继续假模假式的抚着江东的后背,好声好气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来纽约找我茬之前,我们之间应该是陌生人,对不对,江东。" 江东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搞成这样,冷汗流下来,他哑声说:"从现在开始……不再是陌生人。" 是他奶奶的仇人。 沈姣像是猜到江东心中所想,恰到好处的说道:"我不想跟任何人成为敌人,但我也从来不畏惧跟任何人成为敌人,之所以你现在只是狼狈,不是我不敢杀了你,也不是我好奇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单纯的因为,你没对周童下死手,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剁成一块一块,煲、汤、喂、狗。" 江东耳鸣,视线也开始模糊,印象中好似听到沈姣说了句:"不用管,有人给他收尸。" 江东再睁眼,好像失忆了一样,刚开始的几秒,脑子一片空白。 病床边有人守着,已经困得闭了眼睛,江东蹙眉,开口:"欸。" 声音陌生,完全哑的,好歹保镖一瞬间睁眼,看到江东醒了,忙起身道:"老板。" 江东声音沙哑,"我怎么在这" 保镖神情一言难尽,"昨晚我们见您从沈姣家里出来,好像喝多了,一直在吐,但是沈姣和周童在旁边,我们也不好过去,看见她们把你一个人扔下走了,我们才发现不对劲,赶紧把您送到医院,医生说是食物中毒……" 回忆断断续续的上涌,连带着那股终生难忘的呕吐感……江东怒极,心里笑了,好,好,特别好,人生如果始终风平浪静,那多没意思,如果遇见的所有人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他欺负人都觉得没有成就感。 沈姣是吧 特别好。 江东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保镖扫了一眼就后脊梁发凉,忍不住说:"老板,您昏迷期间,楚先生打过电话。" 江东一抬手,保镖马上把手机递过来,江东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隔天的上午十一点多了。 没法说话,江东发了微信给楚晋行:【刚在睡觉,什么事】 楚晋行:【你在哪儿】 江东:【还在纽约。】 楚晋行:【怎么不打电话】 江东:【身边有人。】 他刚说完睡觉,马上又说身边有人,楚晋行瞬间没了任何疑虑,回了句:【冬城的事儿解决了。】 江东:【怎么解决的那个科长签字了】 楚晋行:【林敬找我。】 第1381章 投名状 董斌就是个小角色,这点楚晋行早知道,只是不清楚董斌到底是谁的人,猜过有可能是邝家,但没想到林敬会亲自找上门。 楚晋行去岄州谈公事,约他的是认识的合作伙伴,推开包间门才看到桌上还坐了一张生面孔,熟人起身,笑着道:"晋行,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云腾副总。" 比楚晋行还要年轻几岁的男人站起身,好看的脸上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楚先生,我早就久仰大名,你好,我叫林敬。" 楚晋行听过林敬的名字,但从来没见过本人,抬手握住林敬伸过来的手,淡笑着回道:"你好,楚晋行。" 熟人从中搭腔,"也是巧了,我刚约完你,林总就给我打电话,说他也来岄州了,明天就走,只有今晚有空,我想着大家都不是外人,一起聚一聚吧。" 林敬微笑着说:"没提前跟楚先生打招呼,不请自来,希望楚先生不要介意。" 楚晋行莞尔,"反正都是李洋做东。" 李洋笑着应声,两头都要照顾好。 这顿饭是什么性质,大家心知肚明,饭桌上没聊正事,等到散局时,林敬主动说:"去喝杯茶吧这边有家茶馆还不错。" 李洋马上说:"哎呦,我答应家里那位早点回去,孩子不舒服……" 林敬很好说话的样子,"没事,你快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约。" 说罢,他看向楚晋行,"楚先生有没有时间" 楚晋行说:"我没结婚。" 李洋打趣,"没成家好啊,时间都是自己的,爱干嘛干嘛。" 说话间,几人从包间出去,大家都带了司机,林敬对楚晋行的司机也很客气,"辛苦送你们楚总去悦来轩,如果不知道路,我们在前面,你开车跟着就行。" 司机点头,李洋亲自看楚晋行和林敬上车,最后才走。 楚晋行刚上车没多久,接到李洋打来的电话,对方一开口便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住了兄弟,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突然出现,你那会儿已经上飞机了,我只能给你发个信息……" 楚晋行道:"没事儿。" 李洋的愧疚快要溢出屏幕,"你别说没事,我宁可你说有事,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你拿我当朋友,我也拿你当兄弟……欸,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你埋怨我两句,我心里倒舒服一点。" 楚晋行道:"说没事儿还不行,非让我把话挑明,你有家,有老婆有孩子,再说他就是要见我一面,又不是要杀我,你道得哪门子的歉。" 李洋低声说:"我知道你跟邝家肯定有点矛盾,之前翁家出事还把你给搅进去了,我跟林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突然找上门来,我实在没辙……反正不多说什么,你知道我一定不会合着外人一起坑你就行。" 楚 nbsp;楚晋行说:"行了,赶紧回家陪孩子去吧。" 大家都不是初出茅庐的人,因此更明白所有人的身不由己,无论混到多高的地位,永远不可能随心而欲,越从谷底爬上来的人,越懂别人的难,如果非要论个对错,错的也是逼人的人,而不是被逼的人。 电话挂断,楚晋行一脸平静,很多人都困于看不透一些事,殊不知事情一旦看到底,人活着其实是件特别没意思的事,大家机关算计,如履薄冰,争抢厮杀,到头来,为的也不过是自己。 两辆车始终隔着可以看见的距离,林敬的车先到,他下车后不急着进去,站在路边等候,楚晋行从车里下来,林敬面带微笑,两人一起进了茶馆。 只有两人在的场合,林敬也依旧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模样,只不过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先跟楚先生说声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希望不会影响到你跟朋友之间的关系。" 林敬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冬城先行之前一直卡着的手续,现在办好了。" "嗯,我知道,这事儿跟你有关" 林敬说:"有人故意卡着,我正好有熟人,知会了一声,也幸好对方肯给这个面子。" "林先生知道什么人在背后故意卡我" 林敬不答反问:"楚先生不是已经在着手反击了吗还是我误会尚进突然要竞标冬城项目的原因" 楚晋行道:"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没达到手眼通天的地步,官场上的事儿更是一头雾水,就像你说是你在背后帮的忙一样,如果你说是你叫人卡得我,我也一样不知所措。" 林敬笑了,"楚先生不要妄自菲薄,无论商业领域还是教育领域,没人不知道你的大名,所以我很诧异先行入驻冬城,这是其他地方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冬城市里为什么还卡着不放,出于好奇,我打听了一下,这种得罪人的事,没人喜欢做,说穿了都有不能得罪的上面,好在事情解决了。" 楚晋行单刀直入,"你为什么帮我" 林敬说:"你也许不想跟我做朋友,但我不太想跟你当敌人。" 楚晋行抿唇不语,林敬也很爽快,"外面把我们家里传得一群妖魔鬼怪,其实说穿了,就是家里孩子多,都在争个手心手背的问题,我知道之前翁家一直想争取你入驻南海,搞得你们之间很多不愉快,我一直认为,买卖还是要你情我愿,势再大也不能仗势欺人,但我在家里是辈分最小的一代,没机会在长辈面前发言,更没资格教他们怎么做事,总之你跟翁家,或者说跟我二姨家的仇怨,跟我们家其他人没关系,眼看着这一年你遭受了很多不公平的对待,这些都不该是你来承受的,之前碍着我们是一家人的原因,我没法多说什么,但我的确不想跟你做敌人,而且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们家里人之间也分得很清楚,不是所有跟邝沾边的,就一定是一条心。" 林敬看着楚晋行,"我这样讲,够有诚意吗" 第1382章 高手过招 楚晋行回视林敬,淡定的道:"我只想离你们家里人远一点儿,无论你们姓翁还是姓林,我这么说,够有诚意吗" 林敬脸上丝毫不爽都没有,微笑着说:"完全理解,单凭这句话,我觉得楚先生是爽快人,我们应该合得来。" 楚晋行不置可否,林敬主动道:"当着明人就没必要说暗话了,既然是我主动来找你,势必要拿出些诚意来。" 说着,林敬从身上拿出一个U盘,放到楚晋行面前,"卡你冬城项目的不是秦家,是翁家,这里面是证据。" 楚晋行没碰,也不说话。 林敬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如果是我一手操控赖到翁家头上,貌似可能性更大,那你大可以把东西拿给翁家,如果你有门路,甚至可以递到我外公面前,这样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楚晋行沉默片刻,"你想要什么" 林敬道:"我想要你相信我,不是所有的邝家人都是坏人,说得再直白一点儿,我们都不姓邝。" 各自为营,于邝振舟而言,大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于他下面的几个女婿而言,有时候外战并不可怕,更血腥的是内斗。 楚晋行道:"你之前说都是一家人不好多说话,现在又来帮我,不怕闹得太明显吗" 林敬说:"你是独生子,身边也没有堂表亲的兄弟姐妹,应该没试过在长辈面前争宠邀功的感觉,如果东西足够多,还要看长辈是否偏心,是不是给别人两块糖,只肯给你一块,更甚者兄弟姐妹都吃腻了,你也轮不到一块,在这样的家庭里,要么有自知之明,不争不抢,要么努力争努力抢,多为自己争两块糖。" "我外公三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翁家出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你在翁伟立最摇摇欲坠之际推了他一把,别说翁家人恨你,我外公也很难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问题,但翁家走到今天不是你的原因,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全部责任,最起码在我看来,不能是秦家受益,你遭殃。" 楚晋行淡淡:"所以呢" 楚晋行说:"你想让我投靠邝家门下" 林敬道:"能被我外公赏识的人真的不多,但他对你印象非常深刻,你身后没派系没靠山,纯靠自己走到今天,搞翁家也不是任何的党派之争,单纯因为……私人理由,不管什么都好,你的骨气和处事风格,我很欣赏,我外公也觉得你很不错,如果让你投靠邝家,会让你觉得心里有些不适,我私心想跟你做个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楚晋行说:"有区别吗" 林敬说:"区别很大,可能很多人面临这样的选择,一定会选择我外公,毕竟在外人看来,我们都是背靠邝家,没有邝家就没有我们的现在,我不否认这点,但人活一世,总要有自己的追求和坚持,我喜欢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事情,不喜欢强买强卖,更不喜欢威胁恐吓,如果别人没有选我,肯定是我还不足够有吸引力,跟别人没关系,你愿意跟我交朋友,那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我不会再让翁家动你一根手指头,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护你所有资源,甚至你想要什么,我也会努力帮你争取到。" "说句大实话,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只靠自己,谁想站队,但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站队的人往往更容易出头,如果你靠自己出的头,某天还是会不太开心的发现,仍旧要选择站队,没人可以永远一个人。" 今天是楚晋行跟林敬第一次见面,但林敬说的每一句话,好似都是掏心掏肺的话,最起码,让人无法反驳。 楚晋行思忖片刻,开口道:"我考虑一下。" 林敬莞尔,点头说:"这是大事,的确需要考虑,不过我还是私心希望可以跟你做朋友。" 楚晋行微笑,意味深长的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的帮忙。" "不客气,如果可以,我想我能帮上更多忙。" 之后两人随便聊聊天,喝喝茶,茶馆门口分道扬镳,楚晋行给江东发了消息:【林敬找我。】 江东:【他找你干什么】 楚晋行:【帮我解决了冬城的事儿,还给了我一张U盘,说是翁家做的。】 江东:【他要说是秦家做的,我都意料之中,一上来就把翁家捅了,有点意思。】 楚晋行:【他比翁家人有脑子。】 江东:【主要玩得一手好攻心计,你根本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要是说秦家做的,你直接捅给秦老二就行,他说翁家,你反而确定不了。】 楚晋行:【我没必要花精力判断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江东:【对,邝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不是真蠢就是真坏,不要相信,反正他上赶着帮你办事,你就拿他当三孙子使唤,不用白不用。】 楚晋行隔着手机感受到江东浓浓的……怨念,心底狐疑,【邝家水很深,现在已经找到我头上,你别搅进来。】 江东没有马上回,因为护士走进来,端着一大盘的药水袋,要给他打针,江东一看就急了,"都是我的" 护士确定了江东的名字,而后说:"都是你的。" 江东不爽,"怎么别人没打这么多" 他心里想的别人是周童,护士显然没懂他的点,一副看智障的表情,解释道:"别人也没有食物中毒。" 江东出门在外,特别小心谨慎,生怕药里下毒,死活不肯打,掀开被子就要起来,他妈的这地方风水不好,克他。 第1383章 物是人也是 楚晋行跟林敬在岄州见面的事,很快就传到某些人耳朵里,比如荣一京。 荣一京跟秦佔坐在一起,狐疑着道:"林敬找楚晋行,邝家什么意思,还没放弃拉拢他要说楚晋行的确有些实力,但他一没背景二没靠山,不至于让邝家派两伙人来招安吧" 秦佔不以为意的道:"他跟江东走得近,江家有靠山,江家的靠山是中立派,邝家就是吃不准楚晋行跟江家的关系有多近,会不会影响到上面人的态度,如果放在平常,邝家兴许不会在意,但现在他们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党家一直在给他们施压,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荣一京道:"说白了,邝家不是想交楚晋行这个朋友,而是怕在这种紧要关头,再多个敌人。" 秦佔早就看透了,冷声道:"邝家甚至怕楚晋行狗急跳墙跟我低头,所以一直暗中挑拨。" 荣一京已经无法用嫌弃来形容此刻的感受,往往明面上越光鲜亮丽的东西,背地里越阴暗刺目,一场豪赌,成王败寇,输的人往往尸骨无存,所以局中的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 沉默片刻,荣一京道:"那就干脆跟楚晋行打声招呼,从他敢整翁家开始,我就觉得他算是个男人,没必要让他跟邝家趟这摊浑水,关键现在也是邝党两家拼实力和砝码的时候,个人恩怨先放一放,大局要紧。" 秦佔眼皮一掀,看着荣一京,不冷不热的说:"我有因为私人原因给他穿小鞋吗" 荣一京马上道:"你讲不讲道理,谁说你给他穿小鞋了你大度,仗义,非但没给他穿小鞋,还明里暗里帮了他好几次,你们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做敌人,尤其在这种特殊时期。" 秦佔说:"越是特殊时期,越能考验一个人的人性,和平朝代,奸臣都不好抓。" 荣一京素来好说话,"也是,难得有大浪淘沙的机会,顺道清一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 对于楚晋行的选择,秦佔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可以说是毫不在意,一如他不需要楚晋行知道他在背后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帮忙还是落井下石,人跟人之间最大的隔阂,不是人心隔肚皮,而是信任,信了,一个字的解释都不用,不信,证据摆在眼前也还是睁眼瞎。 聊天中途,秦佔收到闵姜西的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 秦佔对荣一京说:"晚上在不在我家吃饭" 荣一京一如既往的欠揍,"那要看你是不是诚心诚意的邀请我了。" 秦佔懒得搭理他,给闵姜西回了一条,【我跟荣一京一去回去。】 闵姜西:【丁叮也在。】 秦佔瞥了眼荣一京,"丁叮在。" 荣一京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在怎么了你们家只能坐下四口人吗" 秦佔说:"你们两个的事去外面解决,别把我家当战场。" 荣一京意味深长的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秦佔打量荣一京的 一京的脸,慢半拍道:"又开始不当人了" "嗐,别用又这个字眼,说得我好像中途改过一样。" 秦佔看荣一京不顺眼,然而问及他跟丁叮之间的关系,荣一京又一口咬定,没在一起。 秦佔懒得听荣一京打哑谜,主要感情这事,必须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能全怪在荣一京头上,好女都怕郎缠,更何况是本就没什么定力的荣一京。 两人一同回家,闵姜西正跟荣昊和丁叮在游戏室里打游戏,三人并排而坐,皆是全神贯注,荣一京把目光落在丁叮背后,暗自好笑,怎么会有人把娱乐搞得比真打仗还要紧张她腰板挺直,眼睛一眨不眨,认真中还带着几分手忙脚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越努力越心酸。 荣昊说:"没事丁叮姐,我来了。" 话音刚落,游戏人物跳出来,下一秒,被敌方一枪爆头,气得荣昊骂了声:"靠!" 丁叮更不好意思了,毕竟她还苟活着,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哎呀,对不起。" 她准备蹦出来跟敌人拼了,做人不能这么狗,荣昊提醒,"小心…" 闵姜西通程面不改色,话都没说,打最后一人时,对方一直在移动跑位,她打偏了,只把对方打伤,枪里没子弹,躲起来等机会,对方赌闵姜西可能没有弹药包了,大着胆子边开枪边上前,闵姜西完全没有露头的机会,荣昊着急,正想去操作丁叮的电脑,结果砰的一枪,敌人被偷袭,正中后背倒地,丁叮的游戏人物冲上前,慌乱中把枪切换成匕首,她也顾不得许多,接连点击鼠标,眼看着对方残存的血被她一刀一刀给捅没了。 旁边对话框里很快传来敌方的消息:【我去,这么狠,什么仇什么怨啊】 【本以为是个新手,结果是大神吗非要用这种羞辱性的死亡方式。】 【我数了,一共十三刀,都死透了还不放过我……】 丁叮全程紧张,甚至没看到对话框,闵姜西和荣昊则被笑死,荣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侧头准备跟丁叮说话时,无意间瞥见身后的人影,转头,慢半拍道:"哥,二哥。" 闵姜西和丁叮也同时转头。 丁叮的视线先落在荣一京脸上,只一瞬间,马上心虚的别开视线,开口叫道:"佔哥,京哥。" 秦佔打趣,"看不出来,你倒是个狠人。" 丁叮瞬间脸红,不是因为秦佔,而是荣一京,不知道荣一京在背后看了多久,作何感想。 荣一京说:"我看出来了,两个大神带一个菜鸟。" 荣昊道:"丁叮姐第一次玩,已经算不错了。" 荣一京微微挑眉,"想什么呢,我说人家两个是大神,你是菜鸟。" 荣昊瞬间拉下脸,沉声道:"你以后能不能别来接我了" 第1384章 浪啊 “哼!我又有什么权力惩罚一个兵马大总管?还是王总管自己说吧!!” 这下,不光王传忠明白是什么意思,坐在一旁的孙兴也知道了。 同时,他内心感慨万千,自己这便宜姑爷确实够厉害,就算一句话不说,光是坐在主位上就有强烈的上位者气质。 这一点恐怕就连秋光日都达不到。 但要说最害怕的,除了王传忠,就是杠杆上任的内务府总管。 他曾是其他郡府调过来的,并不在凤阳郡。 虽说是受朝廷的委任,但也是林家推荐的。 他这么一个身份来历特殊的人,必定会遭到林云的排挤。 王传忠眼巴巴的看着林云,咬牙道:“下官愿被革去职务!!被发配到酷寒之地受苦!!” 孙兴和内务府总管都听的头皮发麻,没想到这王传忠居然这么实在。 林云让他自己说,他就直接来个最狠的。 革去职务倒是没问题,可他只是犯了玩忽职守罪,根本不至于发配。 林云玩味一笑,道:“好,既然这是王总管自己要求的,那本公子就满足你这个要求!” 王传忠一瞪眼,心瞬间凉了半截。 站在他的角度,还以为林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透顶,所以才打算将他放弃。 这可比真发配他,还要让他郁闷。 而那内务府总管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虽然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可也心惊肉跳。 他来虞城之前,就听说过,当今的虞城,明面是秋光日把控,可实际上早就落入林云之手。 而且,这件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朝廷上下都知道,而皇上却装作没看见。 由此可见,林云在朝廷有着极特殊的地位。 王传忠凄然一笑,站起身躬身一拜,道:“下官对不起林公子的栽培,做了错事,甘愿受罚!!但还请公子看在下官跟随您一场的份上,能让思懿留在虞城!!” 林云看在眼里,却默不作声。 这时,孙兴看不下去了,他本以为林云只是吓唬王传忠,没想到会来真的。 连忙说道:“林云,这么做不妥吧?王总管确实这次失职了,可这惩罚也太重了!!” 王传忠说道:“孙家主不必为下官求情,下官这次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甘愿受罚!!” 这时,林云沉声道:“好了!你俩就别给我演双簧了!!王传忠,你此次确实很让我失望,但也正如孙二爷所说,也的确罪不至发配!!你现在可以回家了!!等晚些时候,我自会给你一个说法!!” 王传忠点点头,垂头丧气的离去。 这白虎节堂的气氛已经陷入冰点。 别说那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就连孙兴都有些不敢乱说话。 第1385章 她能给的,价值连城 这里是秦家,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丁叮如坐针毡,脸上像是被千万只蚂蚁爬过,本能的回了句:"你不用过来。" 荣一京听着丁叮僵硬的声音,"干嘛,嫌弃我" 丁叮脸上火烧火燎,"……我没怕。" 荣一京说:"但是我想保护你。" 丁叮耳边出现微弱的嗡鸣声,彻底GAMEOVER,荣一京在她旁边念叨:"你左前方和右前方都有人,我出去,你负责干掉左边那个。" 说完,他也不给丁叮缓神儿的机会,径自往外跑,枪声响起,丁叮一秒绷紧神经,鼠标一点,跳起来往左前方射击,连点了几下都没反应,眼睁睁看着对方拿起枪瞄准她,砰地一声,对方倒下了,荣一京道:"你拿着刀干什么" 丁叮定睛一瞧,好么,她以为手里拿的是枪,结果是把匕首,脸,腾一下子变得通红。 荣一京坐在右边,兀自道:"知道你是大神,但这么远的距离,对敌人最起码的尊重还要有。" 丁叮心跳如鼓,低声道:"不小心切换了。" 荣一京说:"别总想着我,把心思放在游戏上。" 此话一出,丁叮直接恢复出厂设置,一动不动,慢半拍说:"你故意的吧。" 荣一京盯着屏幕,明知故问:"什么故意的" 丁叮说:"你别在大家面前开玩笑……我接不上。" 荣一京说:"我哪句玩笑你没接上" 丁叮说:"……现在我就接不上。" 荣一京突然放下鼠标,撑着下巴侧头往左看,丁叮顿时浑身汗毛竖起,眼皮短暂一掀,眼底带着紧张和羞怯,余光瞥见荣一京面前的电脑屏幕,丁叮神色一变,"欸,小心…" 晚了,荣一京在游戏里的人物一动不动,被赶来的敌方狙倒在地,丁叮心疼坏了。 荣一京眼都不眨一下,"无所谓,反正你心思也不在游戏上。" 丁叮快要疯了,那晚在江边的感觉再次袭来,怎么说呢……一面是海,一面是荣一京,她夹在中间,退无可退;现在没海,但架不住荣一京浪啊。 别开视线,丁叮狗急跳墙,"我给你报仇。" 说罢,她重新正视电脑屏幕,一脸严肃,告诉自己瞎了右眼,别看荣一京,凭着一股报仇雪恨的意念,丁叮还真干掉两个敌人,但现实里没有菜鸟一路开挂的道理,丁叮都没看到哪里有埋伏,直接被人一枪爆头,屏幕中的人倒在地上,丁叮心想完了……她没法再装看不见荣一京了。 假装查看装备,丁叮问:"你还玩儿吗" 荣一京说:"你想玩我陪你。" 丁叮觉得自己的脑袋活像个‘热得快’,温度越烧越高,再这样下去离爆炸不远了,放下鼠标,推回键盘,丁叮起身说:"我也不玩儿了…" 她转身要走,荣一京拉住她的手腕,"去哪" 丁叮说:"看闵老师有什么要帮忙的。" 荣一京说:"没看见你佔哥像是供菩萨一样供着她吗她不需要你帮忙,坐下,我们聊聊。" 丁叮站着问:"聊什么" "那天在海边没聊完的话题。" 丁叮再笨也早有预料,本能的瞥了眼门口方向,重新坐下,小声说:"已经聊完了。" 荣一京俊美面孔上带着真诚,"你说还没想好,还让我先别去学校找你,我可都做到了,你想的怎么样了" 那天在海边,荣一京抛出谈恋爱的讯号,那是丁叮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可真当天上一大饼,咔嚓砸在她头上,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开心得头昏脑涨,反而有些惶恐和不安。 没有沉默太久,丁叮开口:"我认真想了,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沟通。" 荣一京好整以暇,"嗯,你说。" 丁叮道:"谈恋爱要互相喜欢,我喜欢你就不用说了,你哪都好,你之前说喜欢我,因为我让你惦记,让你怀疑,让你有强烈的情绪波动,这应该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因为我也会,但我还是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荣一京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我,这个理由可以吗" 丁叮照常不敢看荣一京的眼睛,视线微垂,几秒后道:"如果有人比我更喜欢你呢" 荣一京说:"那要看她有多善良,有多温和,有多好笑,玩游戏的时候会不会冲上去补刀,会不会记住我的口味,会不会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喜欢不是说说而已,要做才算。" 丁叮道:"只要你喜欢,愿意为你努力的人很多。" 荣一京说:"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时代,只有你在不计后果的喜欢我。" 丁叮说:"我也在算计报酬,做到什么程度能见你一面,考到什么名次,你可能会觉得我还算不错。" 荣一京说:"你可能不大清楚,被一个人这么喜欢是什么样的心情,虽然我不赞同别人用改变自己的方式来获得其他人的喜欢,但我特别喜欢看你为我努力的样子。" 丁叮抬眼看着荣一京,几秒后,开口道:"这不是爸爸看女儿的心情吗" 荣一京始料未及,当场笑喷,尤其看着丁叮那张完全认真的脸,更是笑得停不下来,丁叮不苟言笑,"我说的不对吗" 荣一京笑得肚子疼,张嘴深吸一口气,"别,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单纯觉得自己被如此渴望,如此需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嗯……你让我有很浓烈的幸福感。" 也正是这一瞬间,荣一京终于找到自己喜欢丁叮的理由,幸福感。 丁叮也很欣慰,能让荣一京产生幸福感,她觉得很幸福。 荣一京问:"这个问题算过了吗" "嗯。" "还有什么问题" 丁叮道:"第二个也不用问了。" 荣一京好奇,"你原来想问什么" 丁叮轻声说:"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荣一京给她的太多,她扪心自问,她又能给荣一京什么呢没钱,没势,没美貌,就连每次拼尽全力的考试成绩,归根到底,惠利的也是自己。 荣一京闻言,温声道:"幸福感这种东西,价值连城,尤其让我觉得幸福,很少人能做到,谢谢你喜欢我。" 第1386章 网吧,电话 丁叮什么都没说,垂着视线,强忍着被酸涩席卷的滋味,荣一京轻声问:"怎么了" 丁叮暗自调节情绪,开口回道:"谢谢你觉得有幸福感。" 荣一京微笑,"你给我的,谢我干什么" 丁叮说:"我很怕给你造成负担感,哪怕只有一点,我也觉得很愧疚,像是恩将仇报。" 荣一京抬手摸了下丁叮的头,"再告诉你一个人跟人之间相处的小知识,没人会无缘无故承担别人给的压力,除了亲友,就只有愿意,如果我讨厌你,你再怎么用力,还是靠近不了我,如果一个人喜欢你,他会主动接近你。" 丁叮被荣一京触碰的地方,头皮微微发麻,心里却是一阵浓浓的暖流淌过,她突然抬起头,看着荣一京说:"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最起码没那么善良,其实我挺自私的,因为你对我好,跟你在一起我也觉得特别幸福,都不用触碰,只要看见你,我就觉得像是跟太阳待在一起,从里往外的暖和。" 丁叮的重点在于温暖,荣一京的重点在于…… "不用触碰吗" 丁叮:"……" 荣一京:"其实可以触碰,恒温不烫手。" 丁叮知道荣一京在逗她,扯了下嘴角,轻声说:"京哥,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既现实又美好。" 荣一京问:"现实美好还是我美好" 丁叮笑容更大,"都好。" "非要选一个呢" "那当然是现实。" 荣一京撇撇嘴,感慨:"真现实啊。" 丁叮笑着补道:"当然是现实不如你。" 荣一京变脸变得很快,马上弯起眼睛,出声道:"我想在幸福感很足。" 丁叮突然脑子缺根弦,对着荣一京做了个游戏里面的发射动作,做出的第一秒就后悔了,红着脸干咳了一声:"对不起。" 荣一京假装在空气中抓了一把,"我收到了。" 楼上,两人正在‘谈恋爱’,楼下,秦佔陪闵姜西在放映室里看喜剧片,一直没人来叫他们,说明荣一京和丁叮还没下来,秦佔看了几次时间,闵姜西心领神会,"我不饿,你不用叫人催他们。" 秦佔吐槽,"把我这当网吧了。" 闵姜西忍俊不禁,"等下别忘了从荣一京收费。" 秦佔道:"荣一京说他们没在一起,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 闵姜西说:"很正常,女人的心理向来难捉摸,不是荣一京有想法,丁叮就一定要马上点头答应。" 秦佔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知道,还要考验一段时间。" 闵姜西说:"丁叮倒不见得会考验荣一京,可能还没想清楚自己能给荣一京什么。" 秦佔说:"他什么都不缺,让丁叮把德分给他一点。" 刚说完,房间里传出手机铃声,秦佔从裤袋中掏出手机,闵姜西瞥见屏幕上显示着‘小舅’来电的字样。 & r > 跟秦佔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他提到这个称呼。 不光闵姜西诧异,秦佔也有片刻的意外,接通,"小舅。" 闵姜西把电影暂停,怕吵到秦佔打电话,她能听到手机那头是个男人在讲话,但具体什么内容听不清楚,屏幕上的反射光照在秦佔脸上,闵姜西感觉到他情绪不对,过了会儿,听到秦佔说:"我管不了。" 对方又说了些什么,秦佔面无表情,"让他们找好一点的律师,找我没用,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挂了,我还有事。" 秦佔把电话挂断,闵姜西打量他的面色,"怎么了" 秦佔尽量换了副正常脸色,"没事。" 闵姜西说:"你舅舅的电话" "嗯。" "你亲舅舅,还是大哥那边的亲戚" "我亲舅。" 闵姜西很快捋顺,秦佔的亲舅舅,那就是丁碧宁的爸爸。 "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闵姜西直觉,不太像是生意上的问题,秦佔对公事的态度她见过,好与不好都只是一个结果,不会让他明显色变,关键事后还在忍着。 闵姜西想仔细问问,恰好赶上昌叔过来敲门,荣一京和丁叮终于从楼上下来了,可怜荣昊一个人在后院招马逗驴蹉跎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凑齐了一桌人。 桌上一共五个人,当真是心思各异,丁叮刚才在楼上求过荣一京,求他千万别当着别人的面跟她开玩笑,她接不住,荣一京答应了,没当众逗她,荣昊不着痕迹的观察荣一京和丁叮的脸色,怕他们出什么问题,他夹在中间好生尴尬,如果秦嘉定也在的话,一定很理解荣昊此时此刻的心情,别问,问就是难做。 吃饭中途,秦佔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说:"你们先吃。" 他出去接电话,闵姜西大抵猜到什么,面色无异,招呼丁叮和荣昊,谁料秦佔这一走,直到大家吃完也没回来,荣一京主动宽慰闵姜西,"他现在在公司的时间少,估计有什么临时的突发状况需要他做决定。" 闵姜西说:"我让他忙自己的他不听,孩子在我肚子里,他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 荣一京笑说:"是吗我听他说,他可太重要了,每天给孩子读各种书,做各种亲子游戏,你跟孩子都不能离开他半步。" 闵姜西皮笑肉不笑,"他可能得了孕期自我认知障碍综合症。" 荣一京又陪闵姜西聊了十几分钟天,秦佔还是不见踪影,他主动道:"我先送荣昊和丁叮回去,你等下早点休息。" 闵姜西起身送他们出门,秦佔没在客厅,也没在院子里,几人告别,闵姜西看着荣一京的车开走,她转身问昌叔,"阿佔在哪" 昌叔道:"之前看,好像去放映室那边了。" 闵姜西来到放映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她推开房门,看到熟悉的颀长身影躺在沙发上,手臂横在眼前,不是睡着了,就是不想应声而已。 第1387章 恋爱靠谈 荣一京先把荣昊送到家门口,荣昊临下车之前,礼貌的问了句:"丁叮姐要不要上去坐坐" 丁叮马上回道:"我不上去了,改天过来看阿姨。" 荣昊说:"那我先走了,拜拜。" 荣昊走后,荣一京转头看向后面,丁叮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荣一京微笑,"上前面来。" "不用了…" "行,我给你当司机。"荣一京拍了下方向盘,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丁叮瞬间不好意思,想解释又开不了口,迟疑片刻,推开车门下去,坐在副驾。 荣一京冲着她笑,"想去哪玩" 丁叮说:"我得回学校。" 荣一京看了眼表,"还不到八点。" 丁叮说:"明天上午有随堂抽查,约了同学晚上一起复习。" "你没复习好" "我准备的还行,有两个室友担心点到她们名。" 丁叮又是一个猝不及防,本能的别开视线,根本不知道怎么回,车内一片静谧,几秒过后,她出声说:"我先答应的她们。" 荣一京轻声叹气,"唉,我就知道。" 丁叮心想,他知道什么了 荣一京兀自说:"真羡慕你室友。" 丁叮脸红脖子粗,自打上次荣一京把她带出去,两人捅穿之后,她一直努力适应荣一京的节奏,可事实证明,荣一京说句话不过一秒钟,她要缓三天。 坐在副驾,丁叮微微垂着头,不说话,荣一京问:"想什么呢" 丁叮如实回答:"在想以后我们是不是要一直这样说话。" "哪样" "……其实我平时没有这么不爱说话,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跟我没话讲" "不是…" "那是什么" 丁叮被逼到死胡同,硬着头皮说:"我喜欢你习惯了,还没习惯你喜欢我。" 荣一京很真诚的问:"我说话让你觉得冒昧了吗要是哪句让你不舒服,一定要直说,我以后不说了。" 丁叮迅速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我们探讨一下。" 丁叮讲不出口,又讨厌自己在荣一京面前总像个不聪明的哑巴,两头为难,急得手掌心出汗。 荣一京温声道:"我们之前聊过,两个人相处,沟通很重要,不然对方很容易多想,其实我心思就蛮复杂的,你不说我一定会胡思乱想,想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你可能不太喜欢我。" 丁叮急了,"没有,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接你说的话,怕你是客气,是我想太多。" 荣一京忍俊不禁,"客气我要正式给你起名‘丁补刀’了,第一次见人两个字就戳我软肋的。" 丁叮看向荣一京,不解。 荣一京哭笑不得的说:"我喜 :"我喜欢你才这么跟你说话,你觉得我是客气,难不成我在你心里,跟所有异性都是这么‘客气’的" 丁叮赶忙摇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没这么想,我就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你真的喜欢我。" "你觉得我骗你" 丁叮摇头。 荣一京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不相信觉得我人品不太行" 丁叮仍旧摇头。 荣一京说:"把我跟其他喜欢你的人做对比" 丁叮脸色都变了,"没有……" 这句戳到她的软肋,丁叮一瞬间就湿了眼眶,荣一京马上换了副表情,轻声哄道:"没事,我跟你开玩笑的。" 眼泪掉下来,丁叮迅速别开视线,抬手擦掉,荣一京递了纸巾盒给她,温声说:"对不起,我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丁叮摇头,"我没事儿,是我自己说不明白话,我想在你面前做好,最起码看着聪明一点儿,但我一见你就说不出来话,越紧张越说不出来,越说不出来越紧张,怕你觉得我又闷又傻,其实我还行,我室友说我还挺有意思的……" 丁叮被自己委屈到,纸巾堵着眼睛,荣一京抬手搭在她头顶,温声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我也忐忑,不知道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说完你心里是什么感受,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或者不认真。" 丁叮说:"没有。" 荣一京低声道:"那你准备考验我多久" 丁叮生怕荣一京误会,赶紧解释,"我没想考验你,我怕我自己还没准备好,让你觉得失望。" 荣一京莞尔,"你要准备八抬大轿娶我回家吗" 丁叮说:"以前只有我喜欢你的时候,我觉得只要不给你添麻烦就行了,现在你说你也喜欢我,我瞬间觉得自己差得太多。" 荣一京道:"你不是差得太多,是想得太多,我们现在不是谈婚姻,是谈恋爱,恋爱,在一起开心最重要,我们都会私心想给对方看最好的一面,但如果因噎废食,不是得不偿失" 荣一京笑着道:"谁说你闷,你现在就很好笑。" 丁叮低声问:"笑点在哪儿" 荣一京边笑边说:"不知道,看见你就想笑。" "我长得像个笑话吗" "你恰好长在我笑点上。" 两人聊了几句,丁叮恢复平静,可心底仍旧有个疑问:"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你帮我,无论我有任何问题,还是情绪上的不开心,都是你在开导我,你会不会觉得很累"会不会哪天突然就腻了,想算了吧。 荣一京说:"我大你这么多,如果还成天让你开导我,你觉得像话吗" 丁叮说:"你有很多事儿要做,我不想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动脑子。" 荣一京道:"还是那句老话,无利不起早,我喜欢你才对你花心思。" 丁叮浑身过电一般的酥麻,脑子里突然就萌生了一个念头,荣一京这么好,她为什么总给他添麻烦,不能让他也高兴高兴呢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时头脑发热,抬眼,看着荣一京道:"京哥,我真的很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第1388章 喜欢可以很简单 "我不知道这么说你会不会开心,但我说都说了,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如果你不是那么开心,那你告诉我,我做什么你能开心,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我执行能力还可以。" 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白,丁叮顶着一口气,脑子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荣一京嘴角没有勾起,眼底却是浓浓的笑意,"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丁叮刚想做点头的动作,临时开口:"…你先说,我看做不做得到。" 荣一京调侃,"说这么多,合着逗我玩的" 丁叮灵机一动,"你觉得好玩吗" 荣一京终是没忍住,露出笑容,丁叮道:"我就说我平时没这么闷,以前嘉定和荣昊都说我好笑。" 荣一京道:"没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丁叮看着荣一京,像是松了口气,"你笑了就好。" 荣一京从不讨好别人,嘴甜是天生的,但是一瞬间,他好像理解到丁叮的心情,特别努力想要讨好一个人的心情。 张开手臂,荣一京道:"过来。" "啊"丁叮懵了一下。 荣一京说:"我想要个拥抱。" 丁叮一眨不眨的看着荣一京,看着荣一京抬着双臂,不知过了几秒,丁叮倾身向前,缓缓又僵硬的把下巴靠近荣一京的肩膀,荣一京抱住她,丁叮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久违的拥抱。 原本以为这个拥抱只是浅尝辄止,没想到荣一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丁叮僵硬的身体终于一寸一寸的变软,下巴也从虚浮变成小心翼翼的贴在荣一京的肩膀上。 荣一京用行动告诉丁叮,只要时间够久,一切都会变得习以为常。 车内依旧静谧无声,丁叮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最初的杂乱无章,到后来的平静有序,她以为荣一京于她而言是兴奋剂,不料他也能当她的镇定剂,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很久,荣一京开口问:"腰累吗" 丁叮秒睁眼,"还好。" "那再抱一会儿" "……嗯。"丁叮细弱问声的应了一句。 丁叮从没跟任何异性有过这么长时间的拥抱,别说异性,同性也没有,荣一京更不必说,他跟很多女人约过会,上过床,却很少做拥抱这样的动作,可能彼此都心知肚明,走肾而已,何必交心,都说拥抱是最治愈的动作,因为这是心跟心之间最近的距离,荣一京从前不信这种鬼话,但现在,他心底奇异的平静,甚至温暖,想就这样不计时间的静止下去。 车内的静谧最终被手机铃声打破,不是荣一京的,是丁叮的,她闭着眼睛,几乎快要睡着,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本能的想抽身,荣一京没松手,低声说:"直接接。" 丁叮出奇的没有不好意思,人在荣一京怀里,手从包里摸到手机,绕到面前看了一眼,刘雨婷打来的。 丁叮接通,"喂" 刘雨婷道:"大姐,你跑哪儿去了"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忘了晚上约好回来帮我们复习的" 丁叮说:"我记得,我准备八点半之前赶回去。" 刘雨婷说:"姐姐,现在快九点了。" 丁叮很是意外,这么晚了她刚才睡着了吗 "我这就回去,别着急。" 刘雨婷道:"你是不是有事儿有事儿就忙你的吧,我怕你这么晚没回来,路上再遇到什么事儿。" 丁叮说:"没有,我马上回去,你们先看前三章,我回去给你们挑一些重点。" 电话挂断,丁叮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正好九点,两人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准确来讲,是抱了一个小时。 荣一京仍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丁叮不得不主动开口:"京哥,我得回去了,我室友在等我。" "嗯。" 荣一京虽应声,人却没动,丁叮等了一会儿,吃不准荣一京的意思,小声道:"京哥" "嗯" "你困了吗" "有点。" "那你别送我了,我打车回去就行,到了给你发微信。" 荣一京终于放开手,坐正在驾驶席上,出声道:"没事,送你回去。" 丁叮又说了几句,荣一京道:"我刚刚睡着了,不会疲劳驾驶,把心放肚子里面,准把你安全送到。" 开车回深大路上,荣一京意外的没怎么说话,眼看着快要到了,丁叮主动说:"京哥,下次颁奖礼你还亲自来吗" "怎么了" "如果你还来,我们领奖台上见。" 荣一京勾起唇角,"我要是不去,你连第一都不要了" 丁叮说:"你要是没空来,我就带着奖金去找你,请你吃饭。" 荣一京说:"这次这么有信心" 丁叮说:"我想让你给我颁奖。" 荣一京说:"原来你喜欢这个,那我叫人做个领奖台,天天给你颁奖。" 丁叮说:"私下里叫开小灶,公开叫本事,台上人那么多,为什么我上不去如果颁奖人是你,哪怕台上只能站一个人,我也一定想办法站上去。" 荣一京笑着问:"你在跟我表白吗" 丁叮嗓子一紧,她努力挣脱,"是。" 荣一京道:"我喜欢你的表白方式,我们颁奖台上见。" 车停在校门口对面,丁叮解开安全带,"谢谢京哥,你回去路上慢点儿开。" 荣一京说:"你这就走" 丁叮看向他,眼带茫然,荣一京也不说话,定睛瞧着她,一直瞧到丁叮开口,"还有事儿吗" 荣一京道:"你要这么说,我就有点不开心了。" 丁叮疯狂燃烧脑细胞,某一刻,她试探性的问:"要抱一下吗" 她说的自己都心虚,生怕猜错了,脸色通红。 荣一京没说话,倾身抱了她五秒,松开手,微笑着说:"走吧,以后记得,上下车要有礼貌,不能白让我当司机。" 丁叮突然抬起手臂,又抱了荣一京一下,"你要开心,我走了。" 她飞快的转身,推开车门下去,不敢从车头走,从车尾一溜烟跑走,荣一京从后视镜里看到某人慌不择路的身影,轻笑出声。 丁叮进了宿舍楼就给荣一京发了微信,两人聊了几句,荣一京叫她忙自己的,随即给秦佔发了个消息:【晚上没事吧】 第1389章 婆婆算个屁 秦佔把之前暂停的电影关了,放映室里只有闵姜西开门时照进来的半面光,待到闵姜西把房门关上,房间重新陷入黑暗,闵姜西也没开灯,兀自走至沙发旁边,秦佔怕她磕碰着,翻身坐起,黑暗中拉住闵姜西的胳膊,"慢点。" 闵姜西坐在沙发上,出声问:"出什么事了" 秦佔心情特别不好,不想让闵姜西跟着一起不开心,但他不说,闵姜西又会担心,沉默片刻,秦佔道:"我妈儿子有事,打电话叫我帮忙。" 乍听这话,十个人里得有十个人觉得异样,闵姜西也是转了一圈儿才反应过来,秦佔提过,丁娴跟秦邺离婚之后嫁到海城,重组家庭,十三年,两人从未见过,更不联系。 闵姜西问:"后来那个电话是你妈妈打的" "嗯。" 秦佔的情绪不用看,听都听得出低落,闵姜西护短的很,"没什么好愁的,看你自己,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血缘跟亲情没有必然联系,不是有血缘就叫亲人。" 秦佔腿一抬,重新横在沙发上,头枕着闵姜西的腿,面朝里,脸贴着闵姜西的肚子,搂着她的腰道:"以前我讨厌我爸妈,甚至恨他们,不想管就别生,生了又不要,我不想恋爱,不想结婚,更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当爸爸,我害怕我也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闵姜西摸着秦佔的头,心里有对丁娴的不爽,但更多的是对秦佔的心疼,她出声说:"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对爱情负责,对家庭负责,也对孩子负责,我轻易不夸人,但我要好好表扬你,你真的很棒,可能我攒了好几辈子的运气,投胎又单了二十多年,才能让我第一次谈恋爱就遇见你,我不说是怕你骄傲,其实我没事的时候也在想,男朋友是你,老公是你,孩子的爸爸也是你,光是这三件事,够我炫耀一辈子了。" 闵姜西的确没说谎,她很少夸人,尤其是长篇大论,秦佔生日时才有这种待遇,闻言,秦佔把脸贴得更近,企图透过闵姜西,拥抱到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想要告诉他,"我会努力当个好爸爸。" 闵姜西的手在秦佔头上来来回回,她喜欢这种手感,声音如常的说:"我们不会变成我们讨厌的样子,我们比他们幸福一万倍。" 秦佔什么都没说,只环着闵姜西的腰,两人窝在漆黑的放映室里,分不清谁在保护谁,谁在支撑谁。 从放映室里出去时,秦佔已经神色如常,两人回楼上睡觉,闵姜西睡着后,秦佔拿起手机,默默地翻到黑名单里,看着里面存着的某个电话号码,今天跟丁娴通完电话后,他在气头上,直接给她拉黑了,十三年没来找过他一次,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却是因为她另外一个孩子。 秦佔不否认,他的生气源于嫉妒,他以为自己不缺母爱,不缺任何人,但他竟然清楚记得丁娴的声音,她试探性的喊他阿佔,带着难以启齿,欲言又止,逼不得已…… 是的,丁娴是逼不得已才给他打的电话。 十三年,已经不会动不动就红了眼眶,秦佔当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突如其来和曾经的求而不得,关掉手机,他轻轻揽住闵姜西的腰,只在心底告诉自己,他一定不会是秦邺和丁娴,他永远不会伤害闵姜西和孩子。 br > 闵姜西隔天睁眼,发现秦佔还在睡觉,第一反应不是心安,而是秦佔肯定睡得很晚,等秦佔起来后,闵姜西问:"心情好点了吗" 秦佔微愣,紧接着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闵姜西说:"要真能忘了还好,别跟自己较劲,不帮又惦记,没必要。" 秦佔道:"我也不是单纯因为是她才不帮,她后嫁的人不是普通人,没秦家好,也一辈子吃喝不愁,她现在的儿子今年应该二十一二,早些年我就听说他在海城惹事,反正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跟她老公自己不管好了,现在捅出事想到找人帮忙,谁没事闲的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闵姜西昨晚没问,这会儿才说:"她儿子怎么了" 秦佔道:"被警察抓到容留他人吸|毒,住的地方还搜出不少。" 闵姜西心底有了数,问:"他本来就有这样的习惯,还是被人教唆或者下套" 秦佔淡淡:"她肯定说她儿子是无辜的,谁知道。" 闵姜西说:"如果量大,定罪七年起。"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闵姜西本想试探秦佔的态度,如果他想帮,但是没台阶,她就递个台阶过去,结果秦佔对这件事本身就很反感,闵姜西没多说,她对秦佔帮不帮丁娴无感,单纯不爽有人气到秦佔。 无论闵姜西还是秦佔,都在有意淡化这件事的存在,都不想影响彼此的心情,闵姜西也没想到,某天她会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当时闵姜西正在书房给秦佔的画上色,手机响,没存名字的号码,她接通,"喂" "请问是闵姜西吗" 手机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女人声音,闵姜西说:"我是,您哪位" "你好,我是丁娴。" 闵姜西并没有太多的意外,面不改色的回道:"你好。" 丁娴说:"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你……我不知道阿佔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闵姜西声音不辨喜怒,"我知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丁娴道:"那我长话短说,我儿子被人陷害,现在很可能面临十五年以上的牢狱之灾,阿佔不愿意帮忙,我能理解,但现在有人联系我们,说能摆平这件事,我怀疑这中间有问题,但我没能力辨别,更怕有人故意拿这件事做文章,我想请你替我跟阿佔说说情,我不是个好妈妈,我对他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和义务,但我也是别人的母亲,我想救我儿子,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帮帮忙。" 对比丁娴的情真意切,闵姜西显得特别冷血无情,"我能理解你作为别人母亲的心情,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你对我老公的心情,如果手心手背都是肉的话,你也在拿我老公当手背,还是觉得理所应当该为手心出头露面的手背,我没资格教你怎么做母亲,但我希望你不要打着爱别人的旗号来伤害我老公。" 第1390章 保护我方甜佔 呯! 杨小天的一排巨大的金色佛掌与威势惊人的火龙轰击在一起。 看似威势惊人的火龙就像是撞上了不可摧毁的金色佛山之上。 被金色佛掌轰得火焰爆散,火光冲天,当火龙爆开瞬间,整个广场上空都为之一红。 金色佛掌穿过爆开的火龙,轰中程龙。 程龙如残叶一般被轰得从擂台飞起。 当其飞起,佛掌仍然不断轰在其身上。 程龙每被轰一掌,就吐一口大血。 最后,程龙直直飞出了数百米,砸在了王宫广场边缘。 本来还震惊程龙突破武王五重境的众人,看到程龙被轰得如死狗一般砸在王宫广场边缘,都是呆了。 哪怕是突破武王五重境,程龙仍是败了。 而且是惨败! 自始至终,都无法逼退杨小天半步。 原本见程龙突破武王五重境,正欣喜的陈紫涵,现在看着趴在王宫广场边缘的程龙,只觉手脚冰凉。 连程龙都被轰得如死狗一般,那武王境三重的她呢? 等会她若是遇到杨小天,会怎么样? 蔡浩看着趴在那里的程龙,震憾的同时,不由看向邓一春,想起邓一春之前一直口口声声说的“我不是杨小天对手 原来,还真是! 原来,邓一春还真不是杨小天一招之敌。 邓一春虽然是云辉学院首席弟子,但是与武王五重境的程龙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连程龙都尚且被杨小天轰成如此,何况邓一春。 而神海学院高层,看着远处的程龙,震憾的同时,亦心中复杂,昨天回去之后,他们同样狠狠训话了程盛。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程盛说程龙是白痴是啥情况。 “杨神!” “杨神!” 在众人各自震憾时,突然,有神剑学院学生高喊。 高喊的人越来越多。 声浪持续不断,久久难以平息。 杨超看着擂台上的杨小天,激动地双手抖然,这个被称为杨神的小孩,是他儿子! 黄莹亦眼泪盈眶。 一会后,裁判在众人激动的声浪中,宣判了杨小天胜出。 比试继续。 待第一场结束,开始第二场。 第二场,杨小天抽到的是二号。 见又抽到二号,杨小天摇头一笑,看来这次学院大比他和二号还挺有缘,多次抽到二号。 见杨小天抽到二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手中抽签号码。 当陈紫涵看到手中号码时,俏脸瞬间苍白无血,整个人如入九寒之狱。 她手中号码,赫然是二号。 昨天,她一直期盼着今天能抽到杨小天,但是现在,她看着手中号码,眼中竟然有恐惧之感,仿佛手中号码就是地狱催命符。 见陈紫涵抽到二号,众参赛弟子莫不怜悯地看着陈紫涵。 杨小天走向二号擂台,在擂台上站定,看着陈紫涵。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陈紫涵。 陈紫涵艰难地向二号擂台走去。 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走上二号擂台的。 直到比试开始了,她仍然不自觉。 杨小天向陈紫涵走了过去。 陈紫涵看着走来的杨小天,俏脸惊恐,忍不住往后退去,她正要开口自动认输,突然杨小天一个闪身,已然来到她面前。 杨小天一拳轰出。 拳力再次啸动。 轰! 修罗劲如数轰在其肚皮之上。 陈紫涵倒射出去,和之前的程龙一样,狠狠砸落到了王宫广场边缘。 广场震动。 修罗劲不断摧残着她的五脏六腑。 陈紫涵痛得俏脸变形。 她张口,一大口一大口血喷出。 除了血,还有绿色的胆汁。 杨小天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 今天比试之前,王城到处流传着他收买程盛,邓一春的流言蜚语,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女人和程龙。 众人看着被轰飞的陈紫涵,都是摇头。 没有意外,第二场,杨小天胜出。 接着,是第三场,第四场。 杨小天顺利进入了前十。 前十除了杨小天,还有雷之子,陈海林,程武几人。 其它九人中,有五人在妖魔之地都被杨小天拳头摧残过。 又经过两轮比试,前三是杨小天,雷之子,陈海林。 接下来,是杨小天和雷之子,陈海林对战。 本来,众人还期盼雷之子能与杨小天大战一场,但是雷之子和陈海林遇到杨小天,都是直接认输。 众人多少失望。 最终,杨小天夺得这届海神国学院大比第一。 看着杨小天,众人都是唏嘘不已,谁能想到,这届神海国学院大比,夺得第一的会是杨小天。 杨小天从神海国王程开手中领取了奖励之物。 待程开要对其封男爵爵位时,杨小天却是摇头拒绝了。 什么爵位,对他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而且有了爵位,未必是好事。 程开见杨小天拒绝爵位,眉头一皱,但是最终也没有强求。 这届神海国学院大比,终于结束。 各方强者怀着异样的心情离开。 杨小天和众人回到神剑学院别院,神剑学院别院一片欢天喜地,酒宴之上,林勇这个神剑学院院长甚至高兴地给众人舞了一套剑法。 舞得剑气纵横,舞得林勇一个老头都变成了一个小年轻。 夜深人静。 宴席散去,杨小天站在院子之中却想着之后的路。 现在距离天斗学院招生还有三个月。 虽然以他现在实力,完全能通过天斗学院考核,但是,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也不能松懈,毕竟到时他要面对的是四十六个王国的高手。 次日,程开召杨超,黄莹入宫,封了两人公爵和一品夫人。 杨小天陪父母在王城呆留了两天,这才和众人返回神剑城。 本来,杨小天是想去见见温静仪的,但是最后没去。 回到神剑城后,杨小天继续修炼剑法,无上神通和始龙诀。 同时,他修习从飞天夜叉幽血身上得到的那本无上神通《黄泉魔手》。 另外,他将幽血等人的钢叉,大刀重新炼制成宝器,分给手下罗青,廖坤之人。 十天之后,杨小天决定起程前往红月森林,看能不能收服两头满意的坐兽,并寻找天龙刀宝藏。 本来,巫奇,罗青等人打算跟随杨小天前往,但是杨小天还是决定一人独行,毕竟他总不能一直靠巫奇,罗青等人保护。 而且以他现在实力,已有自保之力。 第1391章 和解,同化 有家的人就会变得不一样,饶是冼天佐也不能免俗,秦佔在婚姻这条路上,比他‘先走一步’,理解的毫不费力,还顺道约了饭局。 秦佔会因为一个人,讨厌一座城,所以他平时很少去海城,从他嘴里听到黄家二字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知道有关丁娴,大家心照不宣,冼天佐挂断之后直接打给冼天佑。 冼天佑干脆利落的说:"你在深城陪嫂子吧,我去趟海城。" 很快,秦佔接到冼天佑打来的电话,"当天在黄伯谦家里被抓的,包括他在内,一共三个人,另外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宋宇航,平时跟黄伯谦走得很近,两人还是室友;女的叫白璐,黄伯谦女朋友,三人体检都是阳性,警方在现场搜出将近一百克的白|粉,宋宇航和白璐都承认自己碰了,但是不承认携带,黄伯谦一口咬定自己没吸,当天喝多了被两人扶回家,到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吸,更没藏,对,还有一件事,我查白璐信息,发现她五天后才满十八。" 秦佔很想心平气和,奈何眉头早就蹙起,碰没碰毒的事另说,女朋友是黄伯谦自己找的吧丁娴也不知怎么管的。 努力压着心底的不爽,秦佔问:"谁在私下里联系黄家" 冼天佑道:"刘启明,黄伯谦住的地方,云桥分局一把,但不是他主动找的黄家,而是黄浩找的他,现在所有证据都对黄伯谦不利,东西是在他家搜出来的,他体检阳性,另外两人也承认碰了,如果他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以这个量,最起码十年起步,加上白璐还没成年,可能判得更重。" 不等秦佔问,冼天佑自顾说:"刘启明的底看着很干净,自己在工作方面突出,,正常看他升职理所应当,这个级别也不至于有什么派系,但我特意查了一下,他之所以能破格从下面调到上面,因为三年前破了创城集团董事长儿子被劫案,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还上了热搜。" 秦佔秒懂,"当时邝家有个工程要在海城做,让创城投资,说是投资,摆明了就是让创城出钱买单,创城董事长不愿意,一直在拖,结果不长时间小儿子就被绑票了,警察破案时间只花了三十二个小时,但是找到劫匪的时候,他儿子已经死了,好像才八九岁。" 冼天佑道:"当时劫匪在海城下面的一个地方被抓的,正好是刘启明当时管制的辖区,他为抓劫匪还中了一枪,所以破格提升。" 秦佔的脸早已黑下来,冷声道:"一边杀人,一边提拔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邝家一贯的路数。" 冼天佑说:"如果我们想的没错,那刘启明就是铁杆的邝系,不管是不是他主动联系的黄家,黄伯谦这事都不会轻易了结。" 冼天佑一直没出声,在等秦佔安排,毕竟丁娴跟秦家,或者说跟秦佔的关系太微 系太微妙了,他们是母子,却没有母子情分,现在让秦佔去管黄伯谦,一个被丁娴陪伴了二十几年的同母异父的弟弟,等同于让他剥开伤疤,用血去温暖别人。 秦佔沉默片刻,开口说:"提点一下黄家人,让他们离刘启明远点,如果黄伯谦真的没做过,谁也不能动他,我保他没事。" 说罢,他又兀自补了句:"告诉丁娴,不是因为她是我妈我才帮忙,我只是一点都不想欠她的,做人失败一次还能说不懂,一而再再而三就没意思了,让她管好黄伯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秦佔还是插手了,结果心里却意外的没有太多纠结,可能因为闵姜西跟丁娴的一通电话,终是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有些关系的存在没办法改变,但也无需计较,一如闵姜西私下里打趣,管丁娴叫声婆婆,可是通话时又尖酸刻薄,身份是身份,关系是关系,无论他怎么选,闵姜西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 他不是孤零零一个人,秦予安不说,秦邺说不出,秦仹没法说,秦嘉定不能说的话,闵姜西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口,在闵姜西心里,她只在乎秦佔。 外面都说秦佔宠闵姜西,但只有秦佔知道,姜总宠起人来不是开玩笑的,六亲不认。 没两天,黄伯谦的事就吵到网上,程双给闵姜西打电话,偷偷摸摸的问:"欸,甜佔没在你身边吧" 闵姜西口吻如常,"没有,你想问他妈家里的事" 程双道:"微博标题也是缺德,甜佔爸妈明明都离婚这么多年了,微博非用甜佔弟弟当幌子,这不纯粹蹭甜佔热度嘛。" 闵姜西说:"他让的。" "黄伯谦有可能被人下了套,不闹得大一点,就没办法公开透明,现在都说微博断案,最起码有了热度,当地有关部门也不敢屈打成招,还能给黄伯谦留些自证清白的时间和机会。" "这样啊……那甜佔好仗义,他这属于牺牲自己替黄伯谦开了个保护伞。" 闵姜西说:"你觉得他仗义,我觉得他长大了。" "哪儿大了" "心,他以前可是以小心眼著称,看看如今在我的带领下,日益优秀。" 程双撇嘴,"啧,我怎么觉得在他的带领下,你也日益甜佔化呢" 闵姜西突然想到什么,几分嫌弃的口吻道:"别提了,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怀孕把我变得越来越傻,还是秦佔把我变得越来越傻。" 程双get到笑点,边笑边道:"同化真的太吓人了,你知道昨天我跟欧巴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他突然看着标价说了句什么吗" 闵姜西已经忍俊不禁,"说什么了" "他说超市的西红柿比网上卖的,每斤便宜了三毛钱。" 第1392章 互相感谢就完了 同学看到了病房里的情况后,顿时一惊。 接着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病房里的情况,她的视线从赵夫人、赵旭等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赵念身上,疑惑的询问: “赵念,你这是怎么了?” 赵念摇了摇头,然后对她伸出了那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同学犹豫着,掏出了手机,看着赵念的眼神就宛如见到了瘟神一般,急忙将手机扔到了她手里就跑开了,接着外面就传来了另外一个同学的声音:“怎么了?看你急匆匆的……” “嘘,赵念她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接着外面就没了声音,只剩下了同学们悄悄溜走的脚步声。 赵念苦笑了一下。 她知道过了今天,同学们对她肯定也会避之如蛇蝎了。 她垂下了眸。 赵旭就开了口:“赵念,看到了?别人都知道我们是大人物,你怎么就这么不长眼的往上凑呢?你以为和南格在一起,就可以随意在京都横着走了吗?告诉你,我们赵家不是你能随便碰的!” 他留下这句话,就继续道:“你给我继续磕头,磕够了十个,我就保证不去找赵轩的麻烦!” 许南歌怒斥:“赵旭,你差不多够了!你这样对赵念,不就是因为我吗?” “对,我就是因为你迁怒她怎么了?” 赵旭直接承认:“你身为许家人我动不了,她和她哥哥两个小喽啰,我还动不了吗?赵念,你磕不磕!还差八个!” 许南歌攥紧了拳头,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了赵旭的衣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 “许小姐,你真当我在这里是个摆设吗?” 赵夫人怒斥一声:“你如果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你信不信我会立刻找到许家,我们赵家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拉你们八百!” 许南歌攥紧了手指,冷笑了一下:“那就试试!” 可下一刻,她的裤腿却被拉了拉。 许南歌回头,就看到赵念仰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求求你别插手我的事情了……” 许南歌微微一愣。 她当年在海城的时候,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学费的,很理解这种小角色小人物的无奈。 赵念和赵轩,是被他们两家给牵连了……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可是赵家不会这么认为,如果今天不出了这口恶气,那么以后还会继续找他们的麻烦。 赵轩和赵念都不想做被许家保护的金丝雀,想要自由自在。 那就只能从这件事情当中抽身。 她看出了赵念眼底的意味,紧紧攥住了拳头,有一种无力的愤怒感。 如果自己或者许家能够更加强大,能够让赵家听他们许家的,能够下达一道命令,就可以让赵家不敢去动他们兄妹两个,或许就没有今天的麻烦了吧? 许南歌满心自责,接着缓缓看向了赵旭:“你确定,磕完这十个头,以后不找他们兄妹麻烦?” 赵旭垂眸:“我赵旭在京都名声是不太好,但是我有一样是最好的,那就说话算数!只要今天,她让我们兄弟出了这口恶气,以后我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许南歌回头看向了赵念。 就见赵念眼神里对她露出了一抹感激之情,接着就轻微的摇了摇头。 许南歌明白了她的选择。 赵念想要息事宁人。 许南歌绷紧了下颚,屈辱的放开了赵旭的衣领,旋即缓缓后退了一步。 赵念就对她点了点头。 接着再次看向了赵记。 赵记冷笑着,目光阴险的盯着她,视线又从赵旭和赵夫人身上一一划过…… 然后就听着赵念“砰”的一下子,额头再次触碰到了地面。 “第三个!” 许南歌在旁边提醒着。 “砰!” “第四个!” 许南歌的声音在发颤。 “砰!砰!砰!砰!砰……” 赵念不想再慢慢接受屈辱,额头在地板上用力的磕着,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那磕头的地板上,都已经侵染了血迹。 许南歌根本就数不过磕了几个头,只是立刻扶住了赵念:“够了!” “还差一个 赵记咄咄逼人。 赵旭都觉得不忍直视了,可听到赵记的话,就明白赵记还没出这口气,于是也嚣张的道:“对,还差一个!” 许南歌眼眶通红:“她都这样了!” “那也还差一个!” 赵记嚣张开口:“少一个,今天这件事都不能过!” 许南歌还想说话,赵念却又重重埋头,“砰!” 她磕的头晕眼花,额头处已经红肿流血,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些模糊。 “这次够了!” 许南歌历喝一声,接着扶起了赵念。 赵念踉跄着脚步,被许南歌扶了起来,接着就看向了赵旭。 许南歌看出来了她的意思,立刻开了口:“这下子可以了吧?赵旭,你要保证,以后不会再去祸害她和她哥哥!” 对上赵念执着的眼神。 赵旭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好像又想起来了妹妹。 他抿了抿唇,刚想点头,就听到赵记阴阳怪气的话:“今天的事情可以了,但是我可没说,以前的事情能过去!” 这话让许南歌瞳孔一缩,骤然看向了他! 赵记阴恻恻的盯着他们:“以前的事情,我还会继续找你们的哦~” 他这话一出,赵念的眼底倏忽间就迸发出一股恨意和羞恼,她嗓音干涩的开了口:“你……混蛋!” “混蛋?我就是个混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 许南歌立刻看向了赵旭:“我们刚刚说话的,怎么赵家人说话都不算数吗?” 赵记心理变态的喊道:“刚刚是我三哥答应的,我可没有答应!我三哥不会再去找你们的麻烦,但是我可没说我不会!” 赵旭蹙起了眉头。 赵念则死死盯着他:“……你……刚……不是……” 她嘴巴张着,想要说出“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可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赵旭皱起了眉头,莫名的心头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意,他直接摆手:“我还有事,忙着找我妹妹呢,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一句话,磨灭了赵念的所有幻想。 她以为,有钱人说话都是算数的,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无耻! 她脑子发晕,脚步踉跄。 正要说什么,手腕就被许南歌扶住了:“赵念,我带你回家 赵念苦笑了一下,跟着许南歌慢慢往门口处走去。 赵旭拿起手机,再次给妹妹拨打过去…… 与此同时,赵念刚刚接过的手机在她的手里开始疯狂的震动,她低头,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猛地看向了赵旭。 第1393章 出头 像是520这种后天被渲染出来的日子,其实对稍微成熟一些的情侣而言,并没太多的吸引力,有些浪漫细胞的还会送点礼物和惊喜,有些人甚至压根儿不记得,或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懒得过,但对刚成年的学生而言,这种节日从一个月前就被紧锣密鼓的提上议事日程,已在恋爱中的,偷偷摸摸的准备礼物;预备表白的,更是卯足全劲儿张罗惊喜。 总而言之,没人想在520当天去学校大礼堂里参加什么破颁奖典礼,尤其站在台上领一万块现金的又不是自己。 医学系这次被分到二楼,颁奖典礼还没正式开始,楼上楼下全都在说话,乱哄哄的,刘雨婷和周琪拿着手机跟男朋友打电话,约等会儿结束一起去吃饭,黄萌拎起刘雨婷腿上的望远镜,往台下看了一眼,不由得道:"我连主持人脖子上戴的四叶草项链都看见了。" 刘雨婷抽空说:"是吧,之前吃过一次亏,这次老丁上台领奖,高低把设备准备齐了。" 黄萌道:"三十块花的不亏。" 刘雨婷说:"没想到现在两元店套路也这么多,喊着全场两元,突然冒出个三十的。" 周琪挂断,出声说:"快给我看看。" 三人在二楼轮流拿着望远镜往下瞄,颁奖后台,校方负责人正在给这次上台领奖的优秀学生讲流程,一群人站在那里,有些是熟面孔,第二次领奖,比如阮文萤,根本没听人讲话,拿着小镜子照自己仔细化了一个小时的妆,看眼睛够不够大,睫毛够不够翘,听说这次还是荣一京亲自到场,她等今天可是等了好久。 负责人说完马上去办别的事,留一众人原地等候,大家闲着也没什么事做,熟人跟熟人之间三五抱团聊天,一个女生说:"你鞋在哪买的" 丁叮回道:"仁信地下商场。" "好看,你还记得哪家店吗" "就专门卖鞋那区,具体哪家记不住了,你等我回去问问室友,她们常去逛,应该记得。" 听见声音,阮文萤抬头瞥了一眼,三米外,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裙和中筒罗马靴的身影特别乍眼,丁叮很瘦,平时总是牛仔裤和宽松T恤看不出什么,如今穿着背心式的裙子,身材顿时一览无遗,一字型锁骨,直角肩,腿又细又直,裙子不短,靴子又包住二十公分,中间仍有很长一截,其实丁叮不是高个子,一米六七左右,但身材比例是真的好。 有人问她鞋子,有人问她裙子,阮文萤很是不爽,尤其当她发现丁叮还化了妆,虽然妆很淡,只刷了睫毛涂了薄薄的唇彩,可这幅样子已经跟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阮文萤第一反应,几个意思平时扎在人堆里,看都看不出来的一人,如今得了回第一还打扮上了。 一个人看一个人不爽总有很多理由,女人看女人不爽,连对方的高马尾都碍眼。 丁叮平时就爱梳马尾,只不过今天吊得稍微高了一点, 了一点,她实在不知道打扮成什么样子在台上见荣一京最好,看见性感的裙子也不敢买,一来本就不是这种风格,二来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想过普普通通,但今天偏偏是520,她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还让荣一京看见一成不变的自己。 思前想后,丁叮前几天跟刘雨婷她们出去逛街,无意间试了这条裙子,一片好评,她就买了,刘雨婷给她这身打扮的评价是:"以后你可以走这个风格,飒爽中带着几分小性感,性感中又带着几分小可爱,进可攻退可守。" 丁叮没想攻,只想在荣一京面前,尽量漂亮一点,她不知道花自己的钱打扮自己也会惹到别人。 正跟同系的人聊天,一个女声突然打断,"同学,你的鞋是菲拉格慕的吗" 丁叮抬眼,发现是张陌生面孔,慢半拍摇头,"不是。" 女生狐疑,"不是吗我们系有人跟你买了一样的,她说硌脚我就没买。" 丁叮说:"我的不是,我在仁信地下商场买的。" 女生表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地下没有专卖店吧……" 女生闻言,尴尬的笑了笑,"啊,那肯定是假的,正品八千多。" 众人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尴尬,有人觉得女生很唐突,有人替丁叮难堪,原本大家都在讨论鞋子的颜值,如今突然加了真伪,好像整件事的性质都变了。 正当气氛尴尬到极处时,一道男声响起,"问问你们室友到底在哪家买的,问到了告诉我一声。"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是大一新生中特别出名的韩信阳,他又高又帅,学习又好,性格也不像有些所谓的系草校草那么装,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认识的不认识的,对他印象都不错。 韩信阳身旁有男生笑着搭腔,"人家女士鞋,你问在哪买的干嘛" 韩信阳道:"有钱烧的,单纯觉得好看。" 男生笑道:"靠,你这明目张胆的表白啊" 韩信阳面不改色的说:"鞋穿着好看就行,管它在地上还是地下买的,四百拎楼上卖八千,不也有人傻钱多的跟着乐呵。" 他不接同伴的话茬,而是出口就伤人,矛头直指刚才找茬的女生,这回所有人脸上的尴尬,都是为那个陌生女生准备的,女生显然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而且对方丝毫脸面都没给她留,就差点名道姓的骂她。 脸瞬间就红了,女生很想回击,但一时间找不到好的说辞,特别丢脸的站在原地,阮文萤走近,似笑非笑的道:"这位同学,你要这么说话,还真是一棒打翻一船的有钱人了,好像有钱人尊重正版就是傻子。" 第1394章 各有各的表白 韩信阳淡淡道:"我说有人人傻钱多,有说所有人吗" 阮文萤道:"我觉得刚才这位同学也没有别的意思,大家用不着这么敏感,穿正版还是穿仿货,都是个人自由,当然了,旁边有法律系的同学,可能从他们的专业角度出发,会觉得穿仿货百害而只有一利,就是省钱。" 阮文萤不急不缓,面带微笑,看似在打圆场,实则在搅浑水,生怕看热闹的人少,还把法律系的人也给拉进来,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阮文萤在故意寒碜丁叮,在场的一些人甚至听说过丁叮和阮文萤在食堂里打起来的事,旁观者不站队,只看热闹。 韩信阳淡淡的看着阮文萤,开口说:"你还知道穿什么是别人的自由,我以为花你家钱了呢。" 他再次一语惊人,整个后台全都呆了,男生们敬韩信阳是条汉子,对公认的新一届校花如此无情,女生们啧啧惊奇,韩信阳为丁叮怒怼阮文萤,这他妈什么神仙爱情啊。 阮文萤也没料到韩信阳敢这么对她,挂在脸上的假笑顿时僵住,旁边女生开口:"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我们又没说什么,搞得好像我们欺负她似的……" 韩信阳道:"别把绿茶那套跟我面前使,能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智障,也别以为你们的智商就有多优越,谁先找谁的茬,心里没数吗" 闻言,整个后台都安静了,阮文萤跟女生被众目盯着,突然从耍猴变成了猴。 丁叮之前根本没插上嘴,这会儿才开口道:"算了算了,没事儿…" 她是真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把韩信阳搅进来,结果阮文萤根本不领情,皮笑肉不笑的说:"呵,说谁是绿茶啊,你护你的人,谁也管不着,但没必要踩着别人无理辩三分吧" 说着,阮文萤又看向丁叮,"现在跳出来当和事老,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阮文萤一下子被戳到痛脚,一眨不眨的瞪着丁叮,负责人从斜后方走来,见状,出声问:"怎么了" 没人说话,负责人也没空深究,前台主持人正在念开场词,伴随着一片掌声,负责人说:"外语系,按顺序上台领奖。" 丁叮抬眼看向韩信阳,笑着说:"快去,等会儿回来说。" 韩信阳走后,负责人去了别处,阮文萤来到丁叮面前,丁叮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全神贯注,暗暗防备。 阮文萤低声说:"你行,找人罩你是吧当众打我脸是吧我们走着瞧。" 丁叮就挺无语的,车停在路边一动不动,有人一头撞上去碰坏了,结果还赖车瞎,关键不等她开口,阮文萤转身就走。 台前响着激昂上进的领奖乐,外语系结束,另一个系上台,韩信阳拿着奖状和现金回到后台,丁叮上前恭喜,小 喜,小声说:"牛。" 韩信阳道:"你马上也有。" 丁叮说:"我是第一次,你都二登台了。" 韩信阳说:"这次运气好,第二才比我少两分。" 韩信阳挑眉,"那你为什么不敢大声说" 丁叮左右看了看,"大家都很客气,一问就是运气,我第一次上来就说实力强,这次好下台,以后上不来怎么办" 韩信阳笑道:"你有担心下不去台的恐惧,下次就还能上来。" 两人闲聊几句,丁叮主动道:"刚才谢谢你。" 韩信阳不以为意,"看她不爽很久了。" 丁叮眼中带着诧异,"你跟她有过节" 韩信阳面色淡淡的说:"我们系里不少人在追她,反正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听人说她在背后没少说你。" 丁叮闻言反而松了口气,"我也听人说了,说去呗,反正我又掉不了肉,反倒是她,嘴皮子磨得越来越薄了。" 韩信阳说:"这种人就是到处找存在感,都说她在艺术系口碑也不怎么样,尤其两次都拿第一,她们同系的都在抱怨老师给她开后门。" 丁叮耸了下肩,"咱也不懂跳舞,咱也不敢说。" 艺术系上台领奖,阮文萤的穿着打扮依旧是全场关注的焦点,她上身一件卡通T恤,衣摆扎进牛仔短裤里,脚上穿着双运动鞋,扎着马尾辫,很清纯的打扮,但皮肤牛奶一样白,很难不让人把视线落在她的两条细腿上。 目光落在站在台侧的荣一京身上,阮文萤心底模拟着含羞带怯的模样,荣一京和校长一路颁奖,待走至阮文萤面前,校长递上奖状,微笑着说:"再接再厉。" 连话都跟上一次一模一样。 阮文萤双手接过,"谢谢校长。" 荣一京脸上笑容完美,跟对每个学生一样,递过奖金,公式化的说了句:"继续加油。" 阮文萤不看荣一京的眼睛,羞怯着接过,而后说:"荣先生,等一下。" 荣一京看着她,校长看着她,左右人看着她,台下所有人都在关注,阮文萤众目睽睽之下,把背后的腰包拉到前面,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卷好的黑色袋子,看不见袋子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上面系好的绸带,像是礼物。 阮文萤把东西递到荣一京面前,小声说:"谢谢您上次帮我。" 荣一京不接,"不客气。" 阮文萤道:"这是您的袋子。" 荣一京一眼就看穿阮文萤的小把戏,当众还东西,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猫腻,但是想到丁叮,荣一京还是接了,台下瞬间爆出一阵躁动声,也难怪,今天是520,还有什么比今天更适合表白的 阮文萤胆子大,明目张胆的示爱荣一京,关键荣一京还收了。 第1395章 祖师爷想宠谁 萧逸看着空姐的背影,又看向手中纸条,随即一笑。 “好看吗?” 萧逸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也就……一般吧。” 萧逸回过头,看向面前女人,笑容更浓。 “你这……不至于吧?” 眼前的许倩,戴着口罩和墨镜,还有一顶时尚的帽子,至于衣着却是颇为普通。 “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我真的很难把你和国民女神联系在一起。” 萧逸打量着许倩,继续道。 “这花……” 许倩的视线,落在萧逸手中那束鲜花上。 “哦,对了,欢迎女神来港城。” 萧逸将鲜花递上。 “就是有点委屈你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接机,呵呵。” “这就足够了。” 许倩心满意足地将鲜花抱在怀中,很是开心。 “不过,我要是再晚到一会,这鲜花是不是就易主了?” “这……” 萧逸哭笑不得,怎么,刚才那空姐的事儿,还没翻篇是吧? “你好像还挺爱不释手。” 许倩再次看向萧逸手中纸条。 “我说许女神,你确定是从中海来的?” “什么意思?” “没,就是觉得醋味很重,不像从中海来的。” 萧逸说完,随手将纸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我才没吃醋。” 许倩否认。 萧逸一笑,顺手接过许倩的行李箱,两人很快来到外面。 “许女神……不,许公主,请上车。” 萧逸边说,边为许倩拉开车门。 “噗嗤。” 许倩笑了,抱着鲜花上车,终于将口罩墨镜摘掉。 萧逸看着许倩绝美的容颜,短暂失神。 “好看吗?” 许倩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这次……确定问的是你自己,是吧?” 萧逸一本正经道。 “你……” 许倩佯装生气,她明明都把那空姐抛在脑后了,结果这家伙还主动提! “呵呵,有你这样的女神在侧,你觉得我会瞧得上那些胭脂俗粉吗?” 萧逸拉过许倩的手,握在手中。 许倩俏脸一红,满心欢喜,这一天她已经期待了很久。 不多时,萧逸驱车离开机场。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一个人出门,万一路上被人认出来,身旁又没有保镖,怎么办?” 萧逸有些后怕。 “跟你见面,我不想身旁有任何人跟着,那就不妨就大胆一些。” 许倩一脸认真。 “那也得考虑你自身安全,易容术还是得多练,我再好好教教你。” “不妨……你今晚就教我?” 许倩鼓起勇气道。 萧逸满口答应下来,内心荡漾,教完易容术,他不得再教给许倩些别的? 比如……双修术? 半小时后,萧逸将许倩送到酒店。 “这么说,你是提前来了一天?” 客厅中,两人落座,萧逸问道。 “嗯,明晚才是这次国际电影论坛的开幕典礼,会持续到后天一整天。 张谋导演等几位内地大导演,包括国际上的一些大咖,都会来港城……” 许倩介绍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这个护花使者又要上线了。” 萧逸笑笑,想到可能会有很多镜头,他多少还是有几分顾虑,担心被苏颜看到。 要不……主动提一嘴? 还是说事后再解释? 反正让他跟许倩做朋友这事,是苏颜提出来的…… 随后,他又教了许倩一些易容术,后者学得也很快。 看着镜中完全陌生的自己,许倩也颇为开心。 如此一来,以后再跟萧逸在一起的时候,她将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半小时后,二人来到一家露天餐厅,点了些吃的。 “这杯酒,敬未来的影后。” 萧逸端起红酒杯。 “你这嘴,是吃蜜了吗?” 许倩笑道。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想尝尝?” 萧逸故意道。 许倩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萧逸这话的意思。 “要是换个地方,我一定尝尝。” 许倩的声音很轻。 “那等回酒店,你想怎么尝就怎么尝。” 萧逸玩味儿。 许倩却有几分不敢直视萧逸的眼睛,脑海中也有了某些画面,很是脸红。 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传出,二人品着顶级红酒,微风拂面,美食加上美景,心情很放松。 自演唱会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般惬意舒适。 两人随意聊着,谈天说地,并没什么特别的话题。 “其实拍电影,也是我的愿望之一,小时候看着荧幕上的女主角,共情着她的喜怒哀乐,想象着长大也会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许倩有了些许醉意,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对面的萧逸。 她的美眸中,满是深情,尤其经历过之前演唱会的事,她内心的某种爱意,更为热烈。 对此,萧逸自然能够感受到,但从内心来说,他其实有一丝慌乱,毕竟他已经有了九位未婚妻。 如果是对别的女人,他或许不会这样,但对许倩,他做不到过于坦然。 这些,他又很难直白地告诉许倩…… “我当然很希望你能做你喜欢的事,但我更想你能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还有,不论你今后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也会……守护你。” 萧逸的后半句,颇为认真。 “萧逸,谢谢你。” 许倩跟萧逸碰杯,一饮而尽。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此刻的时间,能过得再慢一点。 “还是少喝一点吧。” 萧逸见许倩又倒了不少酒,将醒酒器拿在手中。 “今晚开心,就想多喝一点,你不知道,我已经很久都没像今晚这么开心和放松了。” 许倩轻声道。 萧逸心中一动,对许倩也是颇为心疼,很明白在无数耀眼的光环之下,这位女神又很难体会普通人该有的生活。 “行吧,那你今晚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萧逸不再劝,他也希望许倩在他面前是彻底放开的。 许倩开心点头,不再扭捏,面对萧逸,她只想做最真实的自己。 再者,她想喝酒,其实也是想通过酒精麻醉一下,只有那样,对于某些事她或许才能彻底放下顾虑。 今晚的两人,享受着普通人的快乐时光,吃过饭,又去了海边公园,跟周围的多数情侣一样,手拉手,很是甜蜜。 “你果然有点喝多了。” 萧逸看着许倩走路都有些不稳,扶住她柔软的腰肢。 他刚想递上一颗丹丸,却被许倩拒绝了。 “我喜欢这种醉醺醺的感觉。” 许倩停下脚步,柔情地看着萧逸。 看着她微闭双眼,萧逸终于按捺不住,深情吻了下去。 这时候他再无动于衷,那特么就真是直男了…… “唔……” 许倩发出微弱的声音,整个身体都有些酥软下去,若不是萧逸在托着她,此时的她恐怕早就站不住了。 终于,她等到了萧逸的这一吻…… 第1396章 放鸽子 丁叮慌里慌张的上台,迷迷糊糊的下台,后台的人好奇询问:"刚刚怎么了外面怎么又喊上了" 一同上台领奖的人,清一色的看向丁叮,丁叮手机响,刚接通,里面立马传来刘雨婷压低的激动声音:"我去老丁,你可真给咱们寝长脸了!" 丁叮本就不好意思,闻言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如实回道:"我裙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东西。" 刘雨婷说:"沾得好!荣一京给你系衣服的过程,我都给你录下来了,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不像某个绿茶,怎么好意思当众送人礼物,这是算好了人家有修养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唉,别提了,想想我都要吐了。" 丁叮说:"我先回寝室换身衣服。" 刘雨婷道:"去吧,我们这帮没钱领的还得在这儿滥竽充数,假装为别人的优秀鼓掌。" 丁叮笑说:"明天请你们吃饭。" 之所以是明天,因为荣一京早就约了她,台前有人领奖,后台还剩下大概四五组人,丁叮从后台离开,先去趟洗手间,意料之中,不是她的问题,掀起衬衫对着镜子看了眼,整个屁股后面一片鲜红,饶是谁看了都像是姨妈血。 之前都没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弄上的谁弄的后台人多眼杂,又没有监控,丁叮确定不了是谁,但直觉告诉她,很有可能是阮文萤,她能指使别人上前挑衅,同样就能指使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泼她一身‘狗血’。 直到现在丁叮仍旧很是无奈,她跟阮文萤之间本就是陌生人,因为观念相冲起得冲突,如果有机会,丁叮很想告诉阮文萤,观念不同,不等于恨,至于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怨吗 没来大姨妈,丁叮从洗手间里出来,快步往宿舍方向跑,怕等会儿还要荣一京等,风撩起她的马尾和腰间系着的衬衫,丁叮后反劲儿,突然觉得特别高兴,她很久没有这样全力奔跑过,以前初中成绩差,只有体育特别厉害,老师还跟丁雪商量过,想让她高中报体校,回头有机会,她要给荣一京表演个三千米九分半,那是她曾经的最好成绩。 一路跑到宿舍楼下,楼都上了一层,兜里手机响,丁叮马上掏出来,以为是荣一京,结果是顾毅,她一边上楼一边接通,"喂" 顾毅道:"丁叮,信阳跟人打架了,刚被送去二医。" 丁叮瞬间站在原地,神情紧张,"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跟人打架" 丁叮几乎立刻就想到阮文萤,阮文萤在学校里很出名,很多男生都喜欢她,之前就传过别人为她争风吃醋动手打架,还被学校记了过,韩信阳在后台当众怼她,她报复绝对不稀奇。 只出神片刻,丁叮很快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顾毅道:"不用打了,我之前给他打就没打通,有朋友在他身边,你先别担心。" 丁叮说:"我现在去二医。" 顾毅道:"你在学校吗我去接你。" 丁叮说:"不用,你赶紧过去吧,有什么事儿随时跟我联系。" "好,你别 好,你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丁叮再爬三层楼就能到寝室,可眼下只能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快步往校门口跑,恰好一辆计程车经过,她拦下坐进去,"麻烦去二医。" 来回都在奔跑,丁叮坐在车上,心跳如鼓,拿着手机给荣一京发了微信:【京哥,不好意思,我同学临时出事儿进了医院,我得先去趟医院,你结束后先走吧,不用等我。】 按了发送,丁叮又重新端详这句话,觉得那句‘你先走吧’,可能会略显生硬,撤回又特别的欲盖弥彰,所以她重新编辑了一句:【你先吃饭,别饿着,如果你晚点儿还有时间的话,多晚我都去找你。】 荣一京没回,丁叮猜他这会儿应该还在颁奖,深大离二医不远,她前脚刚下车,后脚手机响,荣一京打来的。 丁叮秒接,"京哥。" 丁叮说:"二医。" "谁出事了" "韩信阳。" 荣一京不动声色:"严重吗" 丁叮道:"我刚到医院门口,还没看见他人。" 荣一京说:"我去找你。" 丁叮本能道:"不用,你不用过来。" 荣一京说:"他又不是没见过我。" 丁叮一时间听不出荣一京话里的喜怒,直言道:"他身边还有其他同学在。" 荣一京微顿,而后问:"你要多久" 丁叮顿时压力倍增,不为别的,她先前答应荣一京晚上一起吃饭,这会儿也只有道歉,"对不起京哥,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荣一京声音放柔和,"我又没怪你,道歉干什么,问你多久,我等你。" 丁叮说:"你别等我了,自己先吃饭,忙了一晚上……" "你今晚准备住医院" 丁叮一顿,慢半拍说:"没有。" 荣一京平静的说:"没有就行,去吧,不用着急,结束给我打电话。" 丁叮一瞬间愧疚达到顶峰,不由得低声说:"京哥,你没生我气吧" 荣一京道:"怎么没生,我气得不想一个人吃饭,就看你有多少良心,让我等多久。" 丁叮又说不出来话,荣一京温声道:"赶紧去,看了没事赶紧给我打电话,我想见你。" 一句‘我想见你’,顿时让丁叮从天灵盖酥到了脚掌心,她几乎懵着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拿着手机站在医院门口,丁叮平复数秒,随即打给顾毅,顾毅说:"你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出来。" 顾毅从医院旁开的侧门走出,丁叮看到上面写着两个红色大字:急诊。 两人碰面,丁叮赶忙问:"韩信阳没事儿吧" 顾毅说:"头上缝了五针,有点轻微脑震荡。" 丁叮当即蹙眉,"跟他打架的是谁" 第1397章 惹他不高兴 冯君简单几句交代完毕,仓促地回到了虫族世界,然后却愕然地发现,自己只是跟清巍真仙说了几句话的工夫,虫族已经开始逐步退出了战斗。 最先退却的是虫族的金丹,这个小战场上,原本虫族有二十出头的金丹,现在残存的不过五六个,它们相互之间一联系,发现同伴真的失踪了,于是很干脆地撤离。 撤离的时候,它们还不忘记督促一下低阶虫族,让它们猛攻一阵,说到底,这是一种战术,而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怕死——只有以进为退,才能更从容地撤离。 反正在虫族上位者的眼中,低阶虫子就是用来牺牲的,这时候用出来,没啥舍不得的。 虫子是半夜发起的进攻,目前在逐步转弱,不过合盛的安防还真的没有发现,哪怕他们其中有不少人服过兵役,可是战场判断能力,需要很高的专业素养和全面的信息收集能力。 合盛的安防做不到这一点,专业素养高的战士,不会服完兵役就了事,基本上都会延长服役时间,至于信息收集能力……合盛只是一个民营企业,在这个方面严重缺乏底蕴。 更别说现场还下着滂沱大雨,非常影响观察。 不过何润先却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目前最关注的几个堆场……受到的攻击锐减! 三号堆场被打得最惨,目前能量护盾正在急速地增强,只可惜被打出了几个大洞,注定会成为巨大的隐患,另外两个堆场的能量场强偏低 虫族若是持续攻击,损失也会逐步提升。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 三个堆场被攻击的力度和速度,以奇快的速度下降,接着又瞬间几乎清零,何润先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虫族可能要退兵了。" "这是正常的吧"综合调度中心一名老人表态——他也姓何 论辈分还是何润先的叔爷 "雨这么大,它们也就是随便攻击一阵。" 何润先知道 这是老人的经验,但他还是想琢磨一下 "尽快把战场综合拟态仿真发过来一下,重点就是这几分钟之内的变化。" 他说的拟态仿真,其实就是全息三维战场动态图 合盛虽然只是一个家族企业 防御系统也没有超过重点企业应有的标准 但是真要苦炼内功的话 拟态系统可以做得很好。 所以合盛的拟态系统,是超出平均水准的 然而 想要重现战场简单 想要精细地模拟 需要非常强大的运算能力——若是概括地复盘 那就简单得多了。 此事暂且不提,虫族对外围的攻打 骤然间加强了很多,甚至有些虫子看起来有点自杀的倾向,这让安防人员都有点吃惊 不过既然对方找死,他们也就不会客气。 然而 进攻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有观察人员发现,"虫子在一波波退去……撤兵的节奏。" 按说这时候,反杀一波比较好,可是安防的负责人也是打老了仗的,未虑胜先虑败,"控制出击强度,尽量保持适当的接触,这次进攻很是古怪,而且雨这么大,不好追杀。" 非常遗憾,虫族不会跟人族保持接触,见到对方半夜还敢追杀一波,果断地断尾逃生,丢下了近百只炼气期虫族的尸体。 战争至此告一段落,何润先也顾不得考虑别的,先是召集人搬运物资,还有打扫战场、侦查虫族接下来的行动…… 各种事情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才想起索取拟态系统,不过到现在为止,相关情报还在分析中,直到又过了一个小时,他才得到了相对精细的情报。 用时这么久,情报当然就精确,汇总出了参与进攻虫族的数量,其中包括了多少将级,这些将级的种类、具体有谁参与了攻击、以及……在攻击的过程中,将级是如何走位的。 如果他愿意再等,还会有更精细的模拟,不过意思也就不大了。 在分析的过程中,大家发现一个惊人的细节:很多将级虫族,在攻击的过程中,无端消失了,这种情况集中发生在一分多钟之内,然后……虫族就开始有计划的撤退了。 那么,弄清楚这些将级虫族是怎么消失的,就是非常关键的问题,几个情报分析的老手调来了资源,一点一点分析,这一分多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非常遗憾的是,冯君拥有半吊子的隐匿之术,而且这种滂沱大雨中,各种观察仪器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竟然没人发现,虫族身边居然出现了若有若无的人影。 然后大家就猜测,会不会是虫族使用了空间之力,然而在回放了各种能量波动的观察记录之后,众人很沮丧地发现——也没有什么空间波动。 其实严格地来说,空间波动是存在的,只不过冯君瞬闪的过程中,空间波动极小,倒是他带走虫族的时候,空间波动稍微大一点。 这种跨越空间的方式,不是蛮力破开,而是借用了规则的挪移,空间波动比跃迁小多了。 如果真是跃迁的能量波动和空间波动,肯定瞒不过合盛的监视,不过冯君这种方式,就算搁给军方,在这种大雨的情况下,也不太好分辨出来。 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中,出现小范围的空间波动并不稀奇,虫族也有会瞬闪的,再加上一些能量场的各种碰撞,有轻微波动是正常的,没波动反而是怪事。 大家一直忙到天亮,连能量石块都搬完了,也没有分析出十余名将级的虫族,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不过基本上可以确定,正是因为那些将级虫族的失踪,虫子的大军才会撤退。 何润先打一个哈欠,却是猛地生出了一个念头,那些将级……是不是掮客势力出手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他是无论如何睡不着了,于是又安排人救治伤患、修补穹顶、补充弹药以及……向城防军汇报战斗等等。 一直忙到中午,他总算稍微轻松了一点,脑子里就又想到了这个猜测,但是他不敢主动发问,在社会上讨生活,总得懂得眉高眼低才行。 瞌睡得实在忍不住了,他打了一个盹,到了傍晚又醒来,思索了再三,呼叫了一下冯君的手台,没有想到居然呼叫成功了。 听到冯君发问有什么事,他迟疑一下,还是心一横,"阁下,昨夜虫族攻势凶猛,蓦地有人暗中解围,您可知道是何方势力" 冯君闻言先是一愣,心说这货啥时候有这么大的魄力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阳谋,虽然是在打探消息,但表面上是考较自己的情报能力。 于是他懒洋洋地回答,"守住了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就没有你这么强的好奇心。" 何润先越发地确定,对方可能知道些什么,于是又问,"主要是昨夜的情况,实在有点危险,我想知道,合盛再遇到危机的时候,能不能请动这些人被围困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不是请人的问题,"冯君随口回答,"我既然跟你商定了交易,肯定要说到做到,不会容忍意外因素打扰我的承诺……交易结束,你我便再无瓜葛。" 你还是承认了啊,何润先将因果听得明明白白,于是再次出声发话,"那我要是想请阁下庇护合盛基地,需要做到些什么" 你这心思可就有点野了,冯君真的很想呵斥他一句,不过想一想此间人族的惨像,又有点说不出口,最终也只是轻喟一声,"你做什么也没有用,身逢乱世,还是自求多福吧。" 何润先继续哀求,但是那边已经没有了回应,他愣了一阵,还是颓然摇摇头,"唉。" 其实他也知道,掮客组织可能神通广大,但是再强大也终究有个度,真要实力无限的话,接军方的剿灭任务不好吗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接军方的单子,是因为有别的原因,然而,不管这原因是什么,以这家的实力,会在意合盛这点小小的委托 天色擦擦黑的时候,城卫军一只连队冲了过来,是来验看他们战斗成果的。 不过同时,城卫军也带来了上级的问询,想知道他们是如何打退虫族的——三个穹顶被破坏得厉害,目前还在修缮中,只看那破坏程度,就能知道虫族的进攻力度。 在他们的言谈之间,何润先能感觉到,军情司似乎又有点想法了。 然而此刻的他,连生气的劲儿都没有了,虫族最近折腾得实在太厉害,军方也实在不容易,于是他意兴索然地表示,"打着打着就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开拓银行的总部要搬过来了"城防军小头目的问题别有用心,他是想告诉对方,你们之间的联系,我们已经关注到了。 何润先看他一眼,冷冷地表示,"没有的事,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小头目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不可能,我们有消息证明……" "没有证明,"何润先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掮客先生为什么讨厌被人监视了,"开拓银行不会搬过来的!" 第1398章 哥哥今天不当人 丁叮很快说:"不是……" 荣一京又是几秒意味深长的沉默,"等到了再聊。" 丁叮很想解释,但又习惯了顺从,"好。" 荣一京把电话挂了,丁叮心底更压抑,对韩信阳的愧疚还没解除,对荣一京的愧疚又更进一步,原本答应得好好的,放人鸽子的是她,让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是她,如今说错话惹荣一京不开心的,还是她,丁叮就纳闷了,她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这样讨厌。 丁叮心里烦,压根儿没往车外看,就连车子开进某小区地下车库,她也没察觉,直到车停下,司机下车,丁叮打开车门出来,左右一看,不由得眼带诧色。 司机说:"我送您到电梯口。" 丁叮提线木偶似的跟着走,终是忍不住问:"这是去哪儿" 司机说:"荣先生家。" 两人站在电梯口,司机按了按钮,电梯门打开,司机递给丁叮一张卡,出声道:"32层。" 丁叮完全赶鸭子上架,站在电梯里面,接过卡,下意识的点头,电梯门缓缓合上,司机目送她上楼,数字迅速跳动,丁叮一脑袋浆糊,心底还懊恼,怎么没问门牌号,等会儿还得再给荣一京打个电话。 然而事实证明,有时候想太多确实没用,因为电梯门打开,直接就是一个二十平米大小的室外玄关,整个楼层,就只有这一户。 丁叮出了电梯,看到门口地毯上放着熟悉的鞋子,是今晚荣一京颁奖时穿得那双,第一次来荣一京家,丁叮看着手里的房卡,司机给她卡的意思,是让她自己刷卡进去吗不请自入肯定不好,思前想后,丁叮还是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房门打开,熟悉的俊美面孔出现在眼前,荣一京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跟台上的风流倜傥还不一样,是丁叮没见过的随意。 两人短暂目光相对,丁叮习惯性的垂下眸子,荣一京说:"小陈没给你房卡" "哦…给。"丁叮拿出手里的卡。 荣一京说:"给我干嘛,我又不是没有,给你的。" 丁叮不解,抬眼看荣一京,荣一京闪身,"进来。" 丁叮没有马上跨过门槛,而是站在门外脱靴子,荣一京给她拿了双男士拖鞋,说:"没有女士的,先将就穿一下。" "没关系。" 丁叮抬脚穿上拖鞋,终是跨进了荣一京家里,荣一京把门带上,打量丁叮的脸,"怎么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丁叮心虚,急忙否认:"没有…" 荣一京说:"还没有,你一紧张就爱抓包带。" 丁叮垂目,这才发现自己死死的抓着身前的包带,还是双手。 荣一京问:"见我紧张,还是来我家里紧张" 丁叮想否认,又怕被荣一京看出来,头点也不是,摇也不是,僵硬的像只大鹅,荣一京突然俯身凑近她,丁叮咻的后退,险些撞在一旁的柜子上, 子上,荣一京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丁叮站稳后,脸色刷得通红。 荣一京拉着丁叮的胳膊,意味深长的道:"这么怕我" 这一次,丁叮果断摇头,"不是。" 荣一京说:"不知道会来我家,怕我大灰狼骗小白兔,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丁叮的脸,肉眼可见的又红了一个度,其实她没这么想,但荣一京说完,她又迅速脑补了很多不良画面,这下就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荣一京一眨不眨的看着丁叮的脸,声音模糊了温柔和调侃,"那你还敢来,到底是害怕还是想" 丁叮清楚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火烧火燎,疯了,真要疯了,完全说不出来话,她垂着视线摇头。 荣一京轻声道:"不是害怕" 丁叮早就忘了荣一京上一句说了什么,惯性点头,荣一京说:"那就是想" 想什么丁叮只剩耳边嗡鸣作响。 不等她回应,荣一京往前走了一步,丁叮立马僵硬着双腿往后退,荣一京继续往前,丁叮继续往后,直到后背抵到东西,退无可退,荣一京把双臂撑在丁叮身后的台边上,丁叮整个人瞬间被禁锢在半环中。 荣一京睨着丁叮,低声问:"想吗" 荣一京温柔又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不逗你,那我还能逗谁。" 丁叮徒劳无力的想思考一下目前的局势,结果发现不仅脑子不够用,她现在连脑袋长在哪都不清楚,荣一京看着丁叮的头顶,低声道:"你颈椎挺好的。" 丁叮显然没能接住荣一京的笑话,她屈了屈膝,慢慢下滑,荣一京刚开始狐疑,直到发现丁叮想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他顿时失笑,而后一把将她提起来,二话不说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丁叮被荣一京按着双臂,后腰抵着大理石的台面,睁着眼,什么都看不到,唯有感受唇上的柔软和熟悉的气息,她没有力气,唇齿轻而易举的被人挑开,荣一京闭着眼,舌在灵活的探触,享受着这种不被反抗的扫荡。 搅着,咬着,荣一京快要把口中的唇含化了,缓缓睁开眼,发现丁叮闭着眼,眉心微微蹙起,荣一京二话不说,吻离开唇瓣,贴着脸,一路来到丁叮耳边,刚碰了一下,丁叮立马侧过头,双手反抓住荣一京的袖子。 荣一京低声道:"怎么了" 丁叮只能听到放大的心跳声,依旧当个哑巴。 荣一京试着亲了下她的耳朵,丁叮瞬间缩起肩膀,手也在往外推,荣一京问:"怕" 丁叮僵硬着点点头,荣一京将她搂到怀里,抚着她的后脑,温柔的说:"没事,不怕。" 丁叮贴着荣一京的胸口,直观反应,他的怀抱好舒服,他衣服的面料好柔软,又软又薄,体温能轻而易举的透过布料,直接传达到她身上,丁叮贴靠的位置,正好是荣一京的心脏往上处,那里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强劲有力。 第1399章 男朋友先尝后买 过了半晌,头顶传来荣一京的声音:"好点了吗" 丁叮很轻的应了一声:"嗯。" 荣一京微微垂下头,丁叮马上也把头垂下,荣一京伸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动,眼看着俊美的面孔又要贴近,丁叮下意识的抵住荣一京的手臂,荣一京停下,睨着丁叮道:"把眼睛闭上。" 丁叮像是荣一京的信徒,完全没办法抵抗他说的话,她紧张,甚至害怕,可还是顺从的闭上眼睛,荣一京再次吻她,丁叮又一次体会到柔软相接,口中多了东西的感觉。 丁叮惯常一动不动,荣一京睁着眼睛,看到丁叮不停抖动的睫毛,心里心疼,可嘴上丝毫没有留情,该怎么吻怎么吻,丁叮浑身汗毛竖起,一次又一次,荣一京试着带动她,丁叮浑身僵直,舌头也是。 荣一京有的是耐心,漫漫长夜,这才哪到哪,他温柔的陪着丁叮消磨,吮着,描绘着她的唇形,丁叮掩耳盗铃,把眼睛死死的闭紧,一条缝都不留,可眼睛闭上了,感官却更加敏锐,她清楚知道荣一京对她做的每一个动作,也听到了很细微的交缠声。 从最开始的紧张恐惧,慢慢变得小心谨慎,然后是悄悄放松,最后彻底软下,卸掉所有防备,当丁叮一不留神回应荣一京的那刻起,两人的关系彻底从单方面的勾引,变成了双方的你情我愿。 荣一京松开捧着丁叮脸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丁叮也没有低下头,而是维持着之前的角度,两人接吻的时长突破了新高度,最后还是荣一京先退开,丁叮三秒后睁开眼,没看荣一京的脸,像是还在恍惚。 荣一京低声道:"心情好点了吗" 丁叮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兀自回道:"我没有心情不好。" 荣一京道:"你不是因为韩信阳住院,影响心情了吗" 丁叮后知后觉,出声解释:"他住院我确实心里不舒服,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喜欢他。" 荣一京意味深长,"友情" 荣一京闻言,轻声问:"怎么回事" 丁叮怕荣一京误会,只能把后台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清楚,荣一京听后,"小事情,我叫人查。" 丁叮抬起头,"会不会很麻烦" 其实她想说,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荣一京看着丁叮,眼底含笑,"为女朋友做点事,怎么能叫麻烦,应该的。" 丁叮瞬间红脸,她脸色本就泛红,如今只是更红,荣一京见状,挑眉道:"干嘛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吗" 说着,他抬手给丁叮扇了扇风,"快降降火,别烧着了。" 他越说丁叮脸越红,荣一京打趣,"你不会突然爆炸吧" 丁叮低着头,"你转过去。" 荣一京果真背过身,只不过一只手拉住丁叮的手腕,带她往里走,羊皮的拖鞋底踏在木纹的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荣一京牵着丁叮来到 叮来到饭厅,冷灰色的长餐桌上摆了红酒和蜡烛,荣一京对丁叮说:"一直在等你吃饭,我快饿死了。" 丁叮马上道:"你想吃什么" 丁叮走进厨房,四五十平米的开阔空间,精致干净的像是样板间,她环视四周,没看到冰箱,荣一京坐在饭厅椅子上,下巴微扬,"你对面。" 丁叮看了眼她面前,就是一面冷灰色的柜子,不细看都没发现上面还有个内嵌式的把手,她突然想到在秦家看到的嵌入式冰箱,伸手拉动把手,伴随着一阵冷气,丁叮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她知道这是冰箱,只是没想过会在冰箱里看见这么多……花,满满的一冰箱向日葵,荣一京不知何时站在丁叮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节日快乐。" 冰箱里面的冷气阵阵散发,丁叮却只觉得后背和头顶都是暖的,半晌,她开口道:"谢谢京哥。" 荣一京道:"跟男朋友不用客气。" 丁叮终于一寸一寸的扬起唇角,接受了她真的跟荣一京在一起的事实。 荣一京见她笑了,调侃道:"合着我还没有向日葵讨喜" 丁叮从冰箱里抽了一枝向日葵,转身递给荣一京,荣一京接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借花献佛吧" 丁叮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她从包里面拿出一个手掌大的礼盒,递给荣一京时道:"没你浪漫,但是我的心意。" 荣一京接过,打开礼盒,里面是两枚特别精巧可爱的Q版娃娃,一男一女,饶是他不懂这些,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一个是他,一个是丁叮,只能说特点抓得飞常准,男版娃娃的衣服都跟他以前穿过的高度类似。 丁叮一直观察荣一京的表情,发现他先是眼底有喜色,随即才唇角勾起,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笑,不是客气的敷衍。 荣一京问:"你做的" "嗯。" "你还有这种技能呢" "不是很难,上手后一个礼拜就能做好。" 荣一京把男版娃娃拿到自己脸旁,"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丁叮微笑,"你好看。" 荣一京真的太喜欢这种感觉,无论何时何地,丁叮永远都会选择他,他突然把丁叮拉到面前,低头亲了下她的脸,"谢谢,我很喜欢。" 丁叮胀红脸,又被荣一京亲成了哑巴。 荣一京故意逗她,"我送你花,你不感谢我一下" 丁叮说:"谢谢。" 荣一京把脸凑过去,丁叮心里像是有人在抡大锤,不是咚咚,是哐哐,盯着荣一京的高挺鼻梁,她一咬牙一跺脚,探头凑近,眼看着就要亲上,荣一京突然扭头,丁叮就这样亲在了他唇上,刚要躲,荣一京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丁叮只在最初僵硬了几秒,随后便卸掉力气,小心翼翼的回吻荣一京。 第1400章 开始既暴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401章 恋爱,男女平等 荣一京比严宇还理所当然,"怎么了" 严宇说:"你们突然碰见的,还是特意约出来的" 荣一京道:"你觉得呢" 严宇说:"我现在很认真,没跟你开玩笑。" 荣一京道:"我觉得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认为我会犯特殊节日约异性出来吃饭这种低级的失误。" 这话绕口又烧脑,严宇那头突然沉默,几秒后才道:"荣一京!" 荣一京云淡风轻,"干嘛" 严宇不可置信,"你他妈泡我妹妹!" 荣一京说:"丁叮很好,你就算了吧,如果她只是你妹妹,我想泡早就泡了。" 严宇气得肝儿颤,一时间说不出来话,荣一京还火上浇油,"我们在东门夜市,你来不来" 严宇气笑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跟我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吧行,你真行……" 荣一京不急不缓:"是不是下一句就要骂自己猪油蒙了心,当初让我照顾她了" "你还知道,我岂止让猪油蒙了心,我简直让人下了降头!不是荣一京,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丁叮是我妹妹!不是一个妈生的,也是一个爸投资的,你怎么……" 荣一京淡淡道:"她好我也不差,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你家背地里给她找婆家了" 严宇说:"你少跟我来这套,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你就别装什么好饼了,你是能跟她结婚还是能对她负一辈子责你连跟她谈一辈子的恋爱都做不到。" 荣一京说:"你谈场恋爱就想跟人往民政局走了吗恋爱谈得好才想结婚,那些往那一坐就说我要结婚的恋爱,你敢谈吗你还知道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被‘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句话给洗了脑,这句话才是真变态,我知道你是谁啊,你说结婚就结婚。" 荣一京口吻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但严宇还是听出来,荣一京动了情绪,他慢半拍道:"我想说你跟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不婚主义,她从小单亲,她妈又走得早,你觉得她这种人会不渴望家庭的温暖吗我明白你,不代表她也能明白,更不是所有人都明白什么叫男女平等,只会觉得条件优势的一方在欺负人。" 荣一京说:"你以为我没想过没想我跟她认识两年才在一起。" 严宇沉默片刻,"你真喜欢她" 荣一京讽刺:"如果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可能更喜欢她。" 严宇这会儿也顾不上讽刺不讽刺,愁着道:"你俩到哪步了" 荣一京故意刺激他,"我们在家里饿得不行,出来吃饭。" 严宇烦的低声骂道:"操…" 荣一京说:"你知道了也好,本来就没想避着你,我俩今天刚确定的关系,别的我保证不了,我只能保证不会强迫她做任何 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荣一京说:"大家都难得来人世走一遭,干嘛让人不开心" 严宇道:"是,反正你也不差钱。" 他讽刺以前荣一京找的女人都是冲钱来的,荣一京说:"有些东西用钱买不到,我现在很享受这种奢侈的生活。" 严宇明知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一顿牢骚也只剩下无声叹气,提醒道:"反正你自己想好了,你总说我这个当哥的不负责任,确实,我对丁叮的付出还没你多,你平时是不长心,但冲你对丁叮这两年,我不信你能一点都不在乎,在乎就没有那么洒脱,一认真就容易累,在一起容易,分开也容易,但伤心的滋味,你怕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过了。" 荣一京微微蹙眉,"你上完厕所没刷牙" 严宇反而笑了,"你还有怕人说的时候" 荣一京道:"我是没想过结婚,我也没想过分手,所有人都在担心我把她怎么样,难道丁叮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我还怕我哪表现的不好,她再跟我提分手。" 严宇下意识的道:"真是这样就好了。" 荣一京秒翻脸,"滚!" 他一骂人,严宇就想笑,因为严宇知道,这代表他戳中了荣一京的软肋,有时候在不在乎,要看细节,荣一京的确很在乎丁叮。 荣一京再回到火锅店时,看到丁叮面前坐了个人,没错,是个看背影五大三粗,手臂上还都是纹身的大肚子男。 男人喝多了,隔着一米外就能闻到,磨磨唧唧非要跟丁叮交个朋友,还要给她买单,丁叮说了跟男朋友一起来的,他也装聋作哑。 荣一京迈步往桌边走,听到男人说:"妹妹,哥真心实意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别当我是坏人,我人可好了,性格温顺,尤其对女孩子,特别……" 话未说完,有人拍他肩膀,男人转脸,看到身后站着身材颀长的荣一京。 荣一京唇角勾起设定的弧度,"麻烦让一下。" 男人问:"你谁啊" 荣一京说:"她男朋友。" 男人转头看向丁叮,"他是你男朋友吗" 丁叮不理他,起身来到荣一京身旁,"我们走吧。" 晚上遇到这种酒鬼,关键酒鬼那桌还有一桌酒鬼,有理也说不清,跟老板打声招呼,这不能怪他们。 丁叮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荣一京也面色如常,顺着丁叮,结果两人刚要走,男人突然抬手要抓丁叮的胳膊,荣一京眼疾手快,迅速把丁叮往自己身旁一拉,男人抓了个空,丁叮吓了一跳。 一拍桌子,男人蹙眉起身,"我他么…" 话没说完,丁叮吓得眼睛瞪大,呼吸一滞,因为荣一京一拳搂在男人脸上,男人直接仰倒在身后桌子上,一堆盘盘碗碗掉在地上,摔得稀碎,荣一京上前,按着男人的头,差几公分就压进加热的火锅里,周围人都看傻了,丁叮冲口而出:"京哥!" 第1402章 跟他恋爱需要自救 醉酒男人的同伴们见状,纷纷从座位上站起,一个个骂骂咧咧,甚至有人直接拎起酒瓶子,然而还没走两步,就被四名保镖拦住去路。 像是秦佔和荣一京这种背景,怎么可能随身不带人,只不过保镖通常都善于隐藏自己,有事才会出来,闲散地痞和职业保镖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身上的气场,保镖们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连表情都没有,但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一股压倒性的生人勿近。 这帮人也是怂,愣是没有一个敢动手的,神色各异的僵在原地,气氛无比尴尬。 被荣一京按在桌上的男人,半张脸感受着灼热的气息,也不知是不是酒醒了,再也不敢装大爷,连声道:"兄弟…兄弟,别激动,一场误会。" 荣一京什么都没说,手又往下按了两公分,男人感觉火锅里咕嘟的气泡几乎要烫到他的脸,顿时吓得闭上眼睛,扬声道:"兄弟我错了!我给妹妹道歉!" "京哥…"丁叮害怕到双脚定在原地,心里想着去拦,可身体不听使唤,脸色煞白,声音都是颤抖的,生怕荣一京把男人的头按进火锅里。 荣一京没有回头看丁叮,脸上也没有明显不高兴的表情,淡淡道:"再说一遍。" 男人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紧张的道:"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妹妹…啊!" 荣一京手往下,男人头皮直接触碰到翻滚的红汤上,丁叮完全说不出来话,冲上去拉住荣一京,荣一京扣着男人的脖子往上提,"再说一遍。" 男人刚才真刀实枪的体会过被煮的滋味,方才明白比恐惧更吓人的是疼痛,他嘴里胡乱说着道歉的话,刚开始怎么都没说到点儿上,后来突然有一瞬,他自己‘有感而发’,"不是妹妹,我给嫂子道歉,嫂子对不起,嫂子大人有大量,求嫂子别跟我这种无名小卒一般见识……" 丁叮没见过荣一京怎么亲手打裴峥,这样的荣一京她还是第一次见,心底的承受能力早就达到极限,她拉着荣一京的手臂,都快哭了,"京哥…我们走吧。" 荣一京松开男人,侧头看向丁叮时,又是那张熟悉的脸,微笑着说:"没事。" 男人弓着腰,连滚带爬的逃离荣一京身旁,荣一京牵起丁叮的手,跟保镖说:"去给老板结账,走的那些桌都算我们的。" 丁叮机械的被荣一京牵出火锅店,上车,回家,再次走进荣一京家里,丁叮心情跟两个小时前完全不同,荣一京问:"害怕了吗" 丁叮想否认,可最后还是忠于本心,"有点儿。" 荣一京说:"觉得我不好了" 丁叮飞快摇头,荣一京低声道:"觉得我太凶了" 丁叮不置可否,两人坐在沙发上,荣一京倾身压过去,丁叮本能的有些想躲,可又想到两人已是这种关系,她没有躲的理由,她直挺挺的坐着,荣一京吻上她的唇,极尽温柔。 丁叮不知何时被荣一京抱进怀里,头顶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我不是对谁都好,人都会有脾气,好脾气的一面,只能留给喜欢的人。" "别害怕我,我不会凶你。" 温暖的怀抱,温暖的声音,丁叮终是抬手抱住荣一京的腰,开口道:"我不害怕。" 荣一京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人,她怎么会怕他呢。 荣一京摸了摸丁叮的后脑,"不怕就行,火锅没吃上都算了,吓坏我找谁讲理去。" 丁叮抬起头,"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荣一京说:"改天的,总有机会,不能当我女朋友第一天就让你干活,于心不忍。" "我没事儿…" "我有事。"荣一京一眨不眨的看着丁叮,"我就想多看你两眼,你哪都别去。" 丁叮瞬间脸红,荣一京勾起唇角,"说你是声控灯,你还不乐意听。" 丁叮垂下视线不讲话,荣一京拉着她的手问:"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不看我" 丁叮赌气的口吻回道:"怕又被你嘲笑。" 荣一京笑出声:"谁嘲笑你了,我是喜欢你。" 他的话毫不遮掩,丁叮感觉这个梦做得不光美,还费心脏,光是这几个小时,她已经自我抢救七次不止了。 屁股坐不住,丁叮说:"我去看顺子和第一。" 趁着荣一京不注意,她把手抽出来,起身就走,荣一京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看着丁叮走错方向,几秒后又折回来,他笑着打趣:"能找到吗用不用我带你过去" 丁叮背身对着荣一京,边走边说:"我还年轻,记忆力没你想的那么差。" 荣一京:"夹枪带棒,说谁老呢" 丁叮进了猫房,没多久荣一京也跟进来,两人坐在暖黄色的房间里撸猫,差不多半小时的样子,家里门铃响,荣一京去开门,过会儿又到门口喊她:"出来吃饭。" 丁叮出来,看见餐桌上放着几个大布袋,袋子上印着‘夜鼎记’的logo,荣一京还是订了火锅,丁叮手脚利索的准备,荣一京自己开了瓶红酒,给丁叮递了饮料,吃饭时,荣一京抬起酒杯,丁叮拿着玻璃杯跟他碰了一下。 荣一京说:"节日快乐。" 丁叮说:"你也是。" 荣一京说:"我很快乐。" 丁叮说:"我也是。" 荣一京给丁叮夹吃的,以前他们在一起时,荣一京从来都是用公筷,今天用的就是自己的筷子,很小的事情,可丁叮心底会疯狂的窃喜,她再也不是外人了,她是可以跟荣一京共用一双筷子的人。 她闷头吃,荣一京一直给她夹,某一刻,丁叮道:"我能给你夹菜吗" "嗯"荣一京看着丁叮,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丁叮鼓起勇气说:"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给你夹菜。" 荣一京哑然失笑,几秒后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给你夹了,你介意吗" 丁叮说:"我心里偷着高兴半天了,想给你夹,又怕你不习惯。" 荣一京笑说:"你在想什么,我连你的口水都能吃,你的筷子怎么就不能了" 第1403章 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丁叮万万没想到,荣一京说话这么直接,顿时五雷轰顶,人都木了,荣一京说:"赶紧给我夹菜,都等你半天了。" 丁叮听话的给他夹菜,两人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丁叮给荣一京讲了很多学校里的事,包括她跟阮文萤之间为什么结怨,提起阮文萤,丁叮道:"她颁奖的时候给你送礼物了吗" "嗯。"荣一京应声,见丁叮没有下文,又道:"没什么想说的" 丁叮说:"她送你礼物的时候,你还单身。" 言外之意,就是不归她管,没什么好说的。 荣一京倒没想到丁叮是这种想法,笑着说:"不好奇她送我什么了" 丁叮说:"打探别人隐私不好。" 荣一京说:"我是别人吗你现在查我岗合情合理。" 丁叮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她送了什么" 荣一京什么都没说,只把脸凑到丁叮面前,丁叮用力擦了擦嘴,而后在荣一京脸颊上很轻的亲了一下。 荣一京这才说:"她把之前我给她装水果的袋子,包成礼物的样子还给我。" 此话言简意赅,信息量又不少,丁叮听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荣一京说:"一出手就是老绿茶了。" 丁叮看向荣一京,求知若渴的目光。 荣一京说:"她没有我的联系方式,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私下里还,非要众目睽睽之下,还又套了个袋子欲盖弥彰,生怕人不误会。" 丁叮说:"怪不得我们在后台听到前面一片起哄声。" 荣一京说:"她一定在袋子里面留了联系方式。" 丁叮马上问:"你没看吗" 荣一京干脆的说:"扔了。" 丁叮意外,"你把袋子扔了" "嗯。" "为什么扔" "我又不差一个袋子,别人用过的,我还留着干什么,关键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有‘脏东西’。" 丁叮满眼心疼,"那也不用把袋子扔了啊。" 荣一京道:"你早告诉我跟她有仇,我是不该扔,我应该拿到你们校长面前,问问他这算什么意思,我任劳任怨出人出钱过去颁奖,怎么还搞一些下九流上台觊觎我呢" 他骂人不带脏字,丁叮一时间都不确定阮文萤是可恨还是可怜,总之于她而言可喜可贺,丁叮心里高兴,嘴上不动声色的问:"你不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吗" 荣一京说:"不觉得。" 丁叮说:"你不会觉得我比她好看吧" 荣一京说:"我觉得你在质疑我的审美。" 丁叮一时失笑,荣一京给她夹菜,"你要是不漂亮,至于被人泼一身的红颜料吗女人的嫉妒从来不用嘴上表示,身体力行。" 丁叮小声嘀咕:"我都信了。" 荣一京说:"有些人太自以为是,有些人又缺乏点自知之明,你就是后者,你花季少女,名牌大学,年 大学,年级前几,能拿奖学金,人瘦脾气又好,会做饭,打游戏还能补刀,你觉得舞蹈系那个比你好看,我看见她一点冲动都没有,你要别人觉得你好,还是我觉得你好" 丁叮脸红,这次是被荣一京夸的,她都快秃噜皮了,尴尬的摸了摸后脖颈,"你别说了,我怕我很快就变成那个自以为是的。" 荣一京信誓旦旦的道:"你真的很好,什么时候都不用怀疑自己,你能考上深大,能泡上我,还有什么比这两件事更牛的" 丁叮坐直了身体,"……也是。"她无法反驳。 吃完饭已经夜里十点多,原本赶回深大也来得及,但荣一京没提送丁叮回去,而是递给她几个购物袋,"里面是临时换洗的衣服和用品,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丁叮一直穿着弄脏的牛仔裙,腰间还系着衬衫,闻言,她慢半拍接过,"谢谢京哥。" 荣一京把丁叮送到次卧门口,丁叮进去后把门关上,也是巧了,荣一京刚转身,手机响,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接通后不耐烦的说:"你有完没完" 严宇问:"你干嘛呢" 荣一京说:"你别逼我,本来我什么都不想干。" 严宇说:"你也赖不着我,我还是被你搞到失眠的。" 荣一京说:"头孢就酒,保管你梦里什么都有。" 严宇苦大仇深的问:"丁叮呢" 荣一京说:"洗澡。" 严宇那头顿时没了动静,荣一京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许久未开过的电视,准备等会儿丁叮出来,一起看个电影,严宇说:"我刚刚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这些年做过的错事,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荣一京道:"这才哪到哪,可能以后报应更多。" "你上赶着找骂。" "我不是睡不着嘛……" "睡不着找我干嘛,我能哄你睡觉啊" "我能拖住你离丁叮远点。" 荣一京一个字没说,果断挂了电话,甚至萌生想把严宇拉黑的冲动。 几秒后,手机又响了,荣一京蹙眉,以为还是严宇,正准备拉黑他,结果是助理打来的。 荣一京接通,助理沉声说:"老板,岄州的项目出了些问题。" 荣一京心平气和的道:"出什么事了" 助理说:"原本我们已经跟当地政府和相关部门接触的差不多,结果刚才岄州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政府临时改了口风,又不能给我们做了。" "什么原因" "现在就是不给原因,之前什么都谈好了,我觉得临时变卦,可能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这边。" 荣一京说:"你明天亲自去岄州一趟。" 助理说:"知道,我坐明天最早的高铁去。" 电话挂断后,荣一京若有所思,他大抵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不过眼下还不能确定,如果是的话,只能说明局势正在悄无声息的变化,而且是往愈演愈烈的方向奔走。 第1404章 敌人是谁,无所谓 隔天下午,秦佔和荣一京坐在雲山馆某包间里,荣一京问:"你妈那头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秦佔说:"抓黄伯谦的分局一把,很有可能是邝系,我私下里叫人敲打过他,他自己心虚,不想丢了乌纱帽,也明知扛不住,不敢管,把黄伯谦移交给上级局里,对方是我们这边的人。" 荣一京道:"那还行,最起码不用担心在里面屈打成招,也能多点时间搜查证据。" 秦佔没说话,荣一京打量他的脸,劝道:"我说话不好听,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邝家有意从你妈那头下手,前提也得是有机可乘,黄伯谦那小子,年纪不大,名声不小,当年捅出那么大的篓子,他爸花了多少钱才给平了他也就是仗着未成年才没判,所以你不用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赖。" 秦佔黑着脸说:"我们二十三年没联系过,我巴不得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邝家明里暗里怎么都行,还他么恶心上我了。" 荣一京道:"要我说,你就是太要脸,你不欠你妈,是她欠你的,现在顶多也就是一报还一报,更何况你又不是袖手旁观。" 秦佔最近表面不说什么,实则背地里憋了一肚子窝囊气,党帅甚至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劝他别着急,这事党家处理,绝对不会让黄伯谦有事。 秦佔没办法形容那种心情,只有闵姜西能明白,那是宁可自己吃了哑巴亏,也不愿意去追究的生理性排斥,他只想断得干干净净毫无瓜葛,天晓得丁娴来找他的时候,秦佔心里有多愤怒,有多愤怒就有多难过,丁娴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他,当年他小的时候没有,在他整个成长过程,生病,受伤,车祸,每一次他都没骨气的幻想,如果丁娴突然回来会怎样,也许……他会原谅她的。 可是失望太多次,秦佔渐渐就不想让自己这么蠢了,他也终于接受了无法拥有的事实,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丁娴为了黄伯谦来找他。 秦佔提到丁娴就没好脸色,不愿意聊,主动岔开话题道:"你跟丁叮在一起了" 荣一京眼皮一掀,意味深长的回视着秦佔,慢半拍道:"谁跟你说的" 秦佔道:"我上午看见严宇,他丧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荣一京道:"我看他真想家里出点事。" 荣一京嗤声道:"丁叮什么时候认过他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秦佔道:"他还说昨晚丁叮在你家,他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荣一京说:"你不用探我口风,丁叮是在我那住的,我睡主卧她睡客卧,有些人就是自己思想太复杂,活该睡不着觉。" 秦佔一本正经的吐槽,"谁能想到进你家门还能全头全尾的出来。" 荣一京蹙眉,"怎么,我是食人鲨还是下山虎你们可以质疑我的 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是不是人。" 秦佔说:"希望你能当个人。" 两人聊了公事也聊了私事,荣一京没提岄州项目不顺利,因为秦佔最近才真真是脚不沾地,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隔三差五就要处理明刀暗箭,主要闵姜西现在还怀着孕。 不过这事也没瞒多久,荣一京刚陪丁叮过完儿童节,隔天秦佔就给他打了电话,开门见山的问:"你岄州的项目谈到哪步了" 荣一京多奸的人,明知秦佔是知道了才打的电话,没必要遮遮掩掩,出声回道:"黄了。" 秦佔不爽,"项目给谁了,你知不知道" 荣一京云淡风轻的说:"我昨天才知道,你不会也知道了吧" 荣一京好声好气的说:"哎呀,一个项目而已,拿到发不了家,丢了也破不了产,小事,值得惊动你这位预备役奶爸吗你少给乖乖讲个故事,少唱一首歌,我这个当干爹的都于心不忍。" 没错,乖乖是秦佔三天前,灵机一动给闵姜西肚子里的孩子起的小名,听说闵姜西恶心的够呛,怀胎快五个月都没说呕一次,义正言辞的拒绝,但秦佔私下里跟这帮人说了,就叫这个,无论男女。 听到乖乖,秦佔火气稍降,但口吻仍旧不好,"岄州的项目还是给了尚进,你跟他们接触这么久,不会这两天才感觉到,之前干嘛去了,长嘴让你成天说废话的" 荣一京欠欠的的道:"你觉得是废话,有些人可喜欢听了,怎么听都听不够。" 秦佔干脆利落,"滚。" 荣一京道:"唉……不要生气嘛,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但我已经有丁叮了啊,之前让你甩了小闵,你不同意,过了这村没这店喽。" 秦佔是真烦荣一京,不是开玩笑,而是打心眼里的烦,"能拍板这个项目的人,跟邝家走的很近,这次摆明了邝家玩你。" 荣一京道:"还是那句话,我不差这一个项目,但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出一次手,让邝家觉得我们好像一点没见过世面,一点都丢不起似的,而且黄伯谦的事刚处理完,你全程没出面,这也能给邝家一个讯号,你跟海城那边是真的没有所谓的亲情,只是不能吃窝囊亏罢了,你要因为我这点事出手,好,邝家铁定觉得我们穿一条裤子,以后少不了更多麻烦。" 秦佔知道荣一京处处为他着想,所以才生怕荣一京吃亏,荣一京说:"邝家这手牌打得太明显了,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前让楚晋行丢了项目的是他们,现在给项目的也是他们,这么看,楚晋行是向他们低头了" 秦佔毫不迟疑,淡淡道:"无所谓,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不过是处理的时候,顺道多带上一个还是两个的问题。" 荣一京笑道:"不愧是你,就是这么目中无人。" 第1405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六月份发生了不少事,先是黄伯谦吸毒案告破,他是被另外两名当事人合伙设套坑骗,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又牵出两名嫌疑人的背后势力,原是黄家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一些人,导致官商勾结合伙陷害,历经大半个月的调查,终于给到社会一个公正公开的结果。 再就是荣昊参加高考,成绩出来,五百五十二分,还是被深大录取了,过程说是一波三折,实际上也是意料之中。 荣昊女神报了医学专业,荣昊也想报,荣一京在他填志愿时苦口婆心,"医学系是深大最牛的专业之一,去年丁叮考那么高都是擦边进的,你有信心直接进医学系" 荣昊没有,他几次模拟,最高分才五百八十几,荣一京说:"听我的,报畜牧业。" 荣昊一眨不眨的看着荣一京,神情像是在说:你看我的气质适合种草喂猪吗 荣一京说:"畜牧业是深大冷门专业,每年只在全国招不到二十人,去年报考的只有八个,你先进去再说,想去其他专业可以调。" 荣昊就这样光荣的填写了畜牧业,并且毫无意外的进了深大,大家一起吃饭时,荣一京说:"恭喜我们小二喜提深大,还是很厉害的医学系哦,简直光宗耀祖。" 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跟着恭喜,荣昊自己不好意思,耷拉着眼角道:"你能不能说句实话" 桌上的都不是外人,荣昊主动道:"我填的畜牧业,内调的。" 秦佔护短得很,"你现在不是高中生,是大学生了,二哥告诉你第一个成年人的道理,没人在乎经过,大家只看结果,结果就是你自己考上的,一个字,牛。" 荣昊还是有点闷闷不乐,少年人的脾气,心比天高,总觉得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胜之不武。 荣一京习惯性的说:"小闵,你快劝劝他。" 闵姜西看向荣昊,淡定的道:"从今往后就是大学生了,在学校里注意两点,第一点,处得再好的朋友,也不要说你是从畜牧业调剂到医学系的;第二点,你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以后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你什么都能靠自己的时候,自然不用其他人帮忙。" 荣昊明白,归根到底还是他不够优秀,荣一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考不上深大吧,所以他这段时间心烦,烦的也是自己,并不是畜牧业,更不是荣一京。 丁叮不会说漂亮话,实话实说:"你别以为高考比你分高的就一定是你越不过去的学霸,大学跟高中学的根本不一样,尤其医学系,基本就是从头开始,只要你比别人不怕秃头,你就能考第一。" 荣昊猝不及防的被戳中笑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浓密的头发,"那我还是不争第一了,头发要紧。" 荣一京侧头看向丁叮,"我也没见你脱发。" 丁叮一本正经的说:"我现在带的是假发。" 要不是座位隔得远,荣一京真想说,我摸摸。 秦佔说:"学脱发的努力有余,天分还是差了点,我就没脱过发,姜西也没有。" "啧…"荣一京微微 京微微蹙了下眉,半真半假的说:"怎么还踩一捧一呢" 秦佔道:"现在一桌子成年人,大家聊点成年话题不好吗" 荣一京道:"谁说都是成年人乖乖才五个多月。" 闵姜西每天在家里听秦佔乖乖前乖乖后,本来已经够烦了,这俩字从荣一京口中说出来,莫名的更让她闹心,她说:"人都会有羞耻心,我退一万步讲,如果是个女孩都算了,要是个男孩,他怎么面对这个名字,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秦佔说:"我就吃了没有小名的亏,不能让我孩子也没有。" 荣一京说:"小名这个东西,真不是为了孩子高兴,而是纯图大人开心,是吧,西宝" 不待闵姜西出声,秦佔已经瞥眼看向荣一京,荣一京先发制人,"我举个例子,没人稀罕跟你抢。" 荣昊突然道:"丁叮姐小名叫小桔吧" 荣一京看向丁叮,丁叮点头,荣一京问:"那个橘" 丁叮说:"木加吉利的吉,我妈怀我的时候喜欢吃福桔。" 荣昊可真的太烦荣一京了,真不知道丁叮看上他什么了。 六月底,热搜突然空降一条尚进的新闻,是岄州政府宣布,当地某大型项目正式跟尚进达成合作,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知情的人只晓得楚晋行很牛就完了,知道内情的人,纷纷都在诧异,原本这个项目就是尚进的,但后来尚进‘突然’就被踢出局了,这才有后来的大家争相抢蛋糕的局面,可眼下不声不响,又回到了楚晋行手里…… 天底下就没有无缘无故。 秦佔回家,一如既往,第一句先问闵姜西舒不舒服,再问乖乖怎么样,闵姜西也依旧是老回答,全都吃嘛嘛香。 秦佔洗完澡穿着家居服出来,闵姜西主动道:"我看见尚进上热搜了。" "嗯。"秦佔神色如常。 闵姜西道:"我记得江东之前提过,他说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尚进的,有人在背后动手脚,所以项目黄了。" 秦佔拿了块盒子里闪闪发亮的糖果,撕开包装放进嘴里,不动声色的说:"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又是他的了。" 他越是这样淡定,闵姜西反而更加狐疑,"之前在背后动手脚的人不是邝家吗" 秦佔说:"我没查过,不能乱说,但我只能负责任的说,楚晋行跟邝家人接触过。" 闵姜西:"你怀疑他投靠邝家" 秦佔回视闵姜西:"我要是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吧" 闵姜西不置可否,秦佔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怎么想,不信他会投靠邝家" 闵姜西道:"这种事我说不准,你站党家,所以邝家是敌人,但对楚晋行而言,他单打独斗只有一个人,要么螳臂当车,要么顺水推舟,无论他怎么选,都是情理之中。" 第1406章 不爱才会理解 秦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说,楚晋行不会选择邝家。" 闵姜西说:"成王败寇,谁当了王才有资格说另一方是错的,现在党家和邝家都在争话语权,还是那句话,你站党家,所以跟邝家走得近的人都是敌人,但楚晋行没得选,他不是要跟谁当敌人,他首先要活着,才能有话语权。" 秦佔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在替楚晋行说话。" 闵姜西一副心思坦荡的模样,"你也是讲理的人,我们就事论事。" 秦佔酸酸溜溜的道:"他站邝家的理由你都给他想好了,被逼无奈,我还能说什么。" 闵姜西问:"要是你呢你会拖着整个尚进和旗下那么多的子公司一起,只为争一个孤立无援吗" 秦佔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倒是我把他想得过于圣人了,毕竟也是你的前偶像。" 闵姜西说:"我宁愿相信他在为所有尚进和先行的职员着想,如果他倒了,下一个还能不能做到他这样。" 秦佔不咸不淡的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没背景也是件好事。" 闵姜西说:"从小就能选择自由的人,很难理解被逼无奈的滋味。" 秦佔眼中的酸快要溢出来,"你又想嘲讽我条条大路通罗马" 闵姜西说:"我只是更能体会走投无路的感觉。" 她在说这话时,脸上一点难受的表情都没有,眼中满满的真诚,秦佔的心口却突然被刺了一下,想到闵姜西儿时的经历,她钻过多少次死胡同,撞过多少次南墙,经历过多少次走投无路,又尝过多少次的被逼无奈,这才换得今天的一身百毒不侵。 突然一瞬间,秦佔似乎想通了,为什么闵姜西总是在替楚晋行说话,不是因为她喜欢他,甚至不是因为她崇拜他,只是因为,闵姜西在楚晋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楚晋行比她做得更绝。 跟闵姜西牵手窝在沙发里,秦佔说:"只要楚晋行不来招惹我,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秦佔侧头看向闵姜西,"这么盲目" 闵姜西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哎,老了,燥不动了,你们男人的事就自己去外面解决吧。" 秦佔乐出声,脑中不知为何出现了皇帝对六宫粉黛放弃了的画面。 闵姜西低头看着自己快六个月才隆起来的肚子,"我的心太小了,只能对装得下的人负责,最近我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估计想得还是有点多,我怕他长大之后心眼太多赖上我。" 秦佔把手放在闵姜西肚子上,刚转了一圈,"乖乖不会的,就算心眼多也像我。" 闵姜 sp;闵姜西说:"不能这么转。" 秦佔一脸紧张,手停下,"怎么了" 闵姜西道:"医生说这样容易脐带绕颈。" 知识点超出了秦佔的预备范畴,他问:"什么意思" 闵姜西道:"医生之前看到你这么摸我肚子,没敢当你面说,等你走了之后告诉我,说孩子现在有意识,会按着你手转的方向转,容易把脐带缠到脖子上。" 秦佔闻言顿时更慌了,"那现在有没有事你感觉他缠没缠上"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刚才感觉他在里面转了几圈。" 秦佔坐直了,"是吗你难不难受" 秦佔还不信,"真的假的你别怕我担心不敢说。" 闵姜西白了一眼,"你可真幽默。" 秦佔太怕了,主要都不是怕孩子,而是担心闵姜西,她怀孕快六个月,体重才长了两斤,只见肚子隆起,从后面看跟以前一点没差,闵姜西总说自己不难受,可最近夜里睡得不踏实,好几次梦魇,还是他给叫醒的。 闵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梦见闵仪,外婆,甚至姜远,有小时候真实发生的事,也有风马牛不相及的杜撰,她猜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所以那些不在身边的人,也会惦记她吧,还有就是丁娴的突然出现,不仅影响到秦佔,同样也影响到闵姜西。 秦佔跟丁娴二十几年不见,但好歹还知道有这么个人,住在什么地方,如果秦佔乐意,他能知道丁娴的一切,可她并不知道姜远在哪,如今过得怎么样,好坏,甚至……生死。 闵姜西很少提及姜远,就连跟秦佔都不怎么提,秦佔之前试探性的问,要不要派人找找,她拒绝了,怕姜远其实就在某处,其实活得很好,像丁娴一样,又组成了新的家庭,有老婆有孩子,只是不想见她而已。 不见就不见吧,她跟姜远也有二十几年不见了,当想念都被磨得毫无棱角,相见又有什么必要。 既岄州项目之后,先行也确定入驻冬城,七月份,楚晋行去了趟夜城,很快又有新项目启动,之前外面都传楚晋行立场不明确,得罪了大人物,这次怕是要完,没想到突然就起死回生了。 林敬在夜城跟楚晋行见面,仍旧是充斥着淡香的茶馆,林敬开门见山的说:"先跟你说声不好意思,以前邝家某些人带给你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希望现在的完璧归楚,能让你心情稍微好一点儿。" 楚晋行也很直白,"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枣还是从我兜里拿的。" 林敬淡笑,"我知道你不是个喜欢先斩后奏的人,所以我这次约你见面,就是要先跟你谈谈补偿条件。" 楚晋行不置可否,林敬说:"冬城的高铁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楚晋行看着林敬,三秒后道:"你说秦家正在竞标的" 第1407章 让情敌信任 只见,一道银龙一样的剑气卷起,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夜天下哂笑:“老夫一生行事,从不后悔!” 滋啦——! 银龙一样的剑气斩下! 叶北辰血液沸腾,手握断龙剑抵挡上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银龙一样的剑气像是有了生命,哀嚎一声后当场崩溃! 与此同时,一个血红色的符文没入叶北辰的身体。 三角眼老者叫道:“别给他机会了,这些符文若是全部没入这小子体内!” “这把剑便真的与他合二为一!”记住网址 “到那个时候,此子说不定真的有撼动神主境的力量!” 无数人变色。 死死的盯着叶北辰手里的断龙剑! 凌家、傲家、夜家、周家、澹台家族众人,一个个眼眸通红! “杀!” 澹台决老脸冰冷,手心光芒一闪。 储物戒指中飞出一把血红色的长枪,如一头蛟龙一样刺向叶北辰的心脏! 血魂枪,上古神器! “滚!” 叶北辰暴喝一声,断龙剑卷动一黑一红两条真龙! 血魂枪与断龙剑触碰。 “喀嚓!”一声脆响,血魂枪居然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断成两截,彻底黯淡下去! 众人呆住。 断龙剑也太恐怖了,居然一剑斩断一把神器? 简直逆天! 还不等大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位三角眼老者狞笑一声:“小子,你真的太逆天了!” “你不死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安心啊!” “就算没有龙魂,没有这把龙图剑,仅凭你的修武天赋你也该死!” 话落,三角眼老者宛如毒蛇一样飞速攒射而来。 喇叭一样的衣袖一挥,卷起一阵黑风。 嗖!嗖!嗖!嗖! 那阵黑风中居然藏着108支金色飞镖,朝着叶北辰袭来! 叶北辰刚要躲闪! 乾坤镇狱塔提醒:“小子,龙魂认主的时候你切不可离开符文的范围!” 叶北辰反问:“如果我离开符文的范围会怎么样?” 乾坤镇狱塔开口:“功亏一篑!” “这条龙魂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也无法进行第二次认主!” “所以,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招数,你都给我坚持住!” 叶北辰眸子一凝:“看来只能硬接了!” 断龙剑袭来的飞镖斩去。 ‘当当当当’的一阵脆响传来! 叶北辰将107支飞镖挡住,最后一支飞镖划破了他的肩膀! 一道伤口出现! 鲜血溢出! 并不严重! 三角眼老者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小子你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这是老夫研制的断魂镖,上面有老夫研制了数百年的剧毒!” 叶北辰脸色冰冷! 一言不发。 三角眼老者十分自信:“你有没有觉得,体内的真元逐渐枯竭了呢?” 突然。 他猛地暴起,身后浮现一个黑熊法相。 一步来到叶北辰的身前,抬手朝着叶北辰的脑袋抓去:“小子,绝望了吗?” 背后,黑熊法相做出同样动作! 忽然。 叶北辰笑了! 冰冷的杀意爆发! “不好,陈老你快撤!这小子有问题!” 澹台决大喝一声。 三角眼老者看着叶北辰诡异的笑容。 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想后退,但为时已晚! 叶北辰手持断龙剑朝着他的脖子斩去! 一条血龙和一条祖龙出现,牢牢锁定三角眼老者。 “你……你没中毒?怎么可能!” 他瞳孔收缩,浑身颤抖的看着袭来的断龙剑! 想要反抗,却根本无法出手! “不……” 一声惨叫,血雾炸开! “陈老!!!” 其余六人脸色难看,忌惮无比的盯着叶北辰! 澹台尘差点咬到舌头:“琳姐,我居然招惹了这个小子……” “他连神主境都能杀,他要是报复我,我岂不是死定了?” 澹台琳也被吓到了! 仿佛没听到澹台尘的话一样,眼眸中倒映出叶北辰的样子! 无限恐怖! “这……” 杜枭的额头涌出一层细汗:“冰若,你是对的 杜武恒瞠目结舌,他做梦都没想到叶北辰居然如此恐怖! 自己的女儿居然还看出来了? 孙剑穹吓得张开老嘴:“我的妈呀……” 全场一片沸腾。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这可是陈老,极其擅长用毒和暗器,他居然被叶北辰秒杀了?” 一个神主境就这样死在眼前,没有一个人不震撼! 人群中一位老者摇头:“不对,叶北辰的实力一般,他才合一境!” “是那把剑,一定是那把吸收了龙魂的剑!” “此剑本身就很恐怖,名为龙图剑,记录了一座极其古老的宝塔的位置!” “如今,龙魂进入此剑,让它更加恐怖三分了……” 唰!!! 无数双眼睛盯着断龙剑,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心脏都要跳出来! 傲无情的眼眸在滴血:“还愣着干什么?” “这把剑落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都比这小子拿着强!” 夜天下吐出一句:“弟弟,出手!” 夜无双点头:“好!” 两人同时一步踏出,原本慈眉善目的两个老者。 此刻,如猛虎下山一样! 嗷呜!嗷吼! 虎啸龙吟! 两人背后,各自浮现一头猛虎与一条真龙法相! “真龙法相?我的天!” “不对,那不是真龙,而是一条四爪蛟龙!”一位细心的年轻人叫道:“与叶北辰展现出的祖龙法相相比,似乎……这条四爪蛟龙弱了许多?” 夜无双与夜天下冰冷的看过去:“你很喜欢说话?” 说话的年轻人吓得脸色苍白! “哼!” 夜无双冷笑一声:“大哥,杀!” 短短三个字,却释放出无比冰冷的杀意,让人浑身颤栗! 两道身影左右出击,只用一秒便来到叶北辰的身前! 二人背后的猛虎与蛟龙法相卷起一片风暴,残忍的朝着叶北辰扑去! “来的正好!” “龙帝诀!!!” 叶北辰暴喝一声,体内的血液燃烧! “九幽神魔诀!!!” 第二声! “神魔,九变!!!” 第三声落地! 嗷吼!!!! 血龙、祖龙、龙魂,三条真龙同时出现在叶北辰的身后! 这一刻,万物臣服! 猛虎与蛟龙法相与血龙、祖龙、龙魂三道影子触碰的瞬间,湮灭! 没有任何悬念,就像是冰雪见到阳光一样! 瞬间湮灭了! 与此同时,夜天下与夜无双两人也出现在叶北辰的身前! 只有一米的距离。 “哈哈哈!叶北辰,你上当了!” 夜天下狞笑一声,激动让他的老脸都扭曲了:“胜负已分,你去死吧!” 两人的手爪。 同时抓向叶北辰的心脏!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神主境来了都躲不开! “小师弟!” “快躲开!” 王如烟俏脸一片煞白。 “小师弟,不!!!” 柳如卿、陆雪琪她们大喊。 第1408章 江多财多亿狗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409章 硬茬子 沈姣的身份,在国内自然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就算到了国外,脱掉邝家人的保护罩,也鲜少遇到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流氓她不是没见过,但就怕流氓还有文化,江东摆明了让她有口难言。 不待沈姣出声,周童冷漠的目光率先投向江东,江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注意表情管理,没人会拿这种眼神看金主,可能你们不在乎项目停不停,但好歹也为你们身边这帮看起来就勤勤恳恳的同事们着想一想,不是谁丢了工作都能回家继承亿万财产的。" 说着,江东举起红酒杯,微笑着敬沈姣和周童,在旁人眼里,他们是说着一种语言的同胞,哪怕是第一次见,感情肯定也跟其他人不同。 沈姣面色无异的举起酒杯,暗道的确不同,有些人从素未谋面到敌人的距离,只差一个相见而已。 饭桌上,江东主动加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嘴上客气的说:"我从小最崇拜的就是科研工作者,对你们的工作内容很感兴趣,有机会我们再聚。" 大家都很开心,没想到江东家大业大又这么平易近人,沈姣打小见多了两面三刀,但像江东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还是头一个。 江东跟沈姣加了微信,通过的那一瞬间,江东脸上笑容意味深长,因为前不久,两人曾短暂的拥有过一段‘友谊’,后来以江东躺在病床上骂街,被沈姣拉黑宣布告终。 吃饭中途,沈姣起身去洗手间,周童无一例外的跟着,两人前脚刚走,江东也起身跟出去,在饭店洗手间门口,三人再次碰面。 江东嘴欠,一上来就冲着沈姣调侃周童,"她这打扮不好进女洗手间吧我都比她容易混进去。" 周童面无表情,像是没听到,沈姣说:"你确实两边都合适。" 江东淡笑,"研究所里工作,就有点科研人员的样子,说话一点都不厚道。" 沈姣唇角勾起虚情假意的弧度,"在你前面真不敢谈厚道。" 江东表情突然认真了几分,"我发现我们有点像,肯定你妈怀你的时候也喜欢吃酸辣粉。" 他狠起来连自己都能当垫脚石。沈姣就一个感觉,江东这种人,一定要远离。 "这也没外人,你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想干什么"沈姣问。 江东眸子微挑,俊美面孔上一派天真,"还不明显吗" 沈姣说:"恕我就是个科研脑,没看出来。" 江东说:"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大把砸钱,不是亲妈也不是亲女儿,你觉得还能是什么" 沈姣淡笑着道:"你想追我" 江东坦然道:"我查了,你没登记结婚,有男朋友女朋友都无所谓,插谁的足不是插呢。" 沈姣着实 姣着实被江东给逗乐了,但笑不语。 江东说:"是不是除了钱,还看到了我的真诚" 沈姣说:"我想起你被周童扭着胳膊,像个自来水龙头的画面。" 她一说,江东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同样的画面,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怒色,脸上却瞬间挂上笑容,"唉,之前我总过不去这道坎,怕在你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既然还能博你一笑,值了。" 面上笑容不减,沈姣说:"确实很好笑,像个白痴。" 这都不是笑里藏刀,是直接丢过去两把飞刀,江东破天荒的没有翻脸,淡笑着道:"你说你身后那人吗" 闻言,周童和沈姣不同程度的变了脸色,江东还没说完:"不是你有多聪明,只是我当初做了个选择,没有让你跟她一起变白痴。" 周童彻底冷下脸,做了个企图上前的动作,被沈姣拦住,江东看似淡定的站在原地,实则插在裤袋中的手,已经握紧了防狼笔,没错,就早年闵姜西送他的那个,没想到他也有用到的一天,还是防个男人婆。 沈姣拦住周童,江东微微挑眉,"干嘛想打人你跟我打算什么能耐,找我保镖打去,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过来时风大一点都能把我吹倒,关键我倒了不要紧,我能让你们整个组的人一起陪我躺着没事干。" 也就只有江东,能把赤裸裸的威胁和云淡风轻融在一起。 沈姣沉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纽约,又为什么找上我,邝家跟你朋友之间的矛盾也好,利益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你对我的威胁也好,利诱也罢,也都不能改变丝毫现状,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以为我能在这种大事上起到什么作用,我实话告诉你,我做不到。" 江东口吻淡淡,"呦,看来还做了功课的。" 说话间,江东又拧起眉头,"不过你说话的态度我特别不喜欢,一边说着跟你无关,一边的行事风格,又像极了邝家人的做派,你们不想管的就叫跟你们无关,你们需要的,就想尽办法去恶心其他人,怎么好事都让你家占全了呢" 周童悄无声息的攥紧拳头,她没有一条好舌头,不会巧言善辩,只觉得沈姣很无辜,沈姣做错什么了,她从十二岁就躲出那个圈子,但找上门的人,江东不是第一个,只因为沈姣身上流着邝家的血,所以她活该一起承担。 江东的话,沈姣也不是第一次听,不再做多于的辩解,直言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清清楚楚的告诉你,第一,我不会参与我生活之外的任何事,今天你来找我,我做了,往后就有十个一百个人来找我,我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管第二,你来找我,我不传回夜城,才是对你,还有你朋友最大的善意,我没有恐吓你,只是在提醒你;最后,别用欺压的方式对我,我不吃这套,我外公姓邝,我姓沈,邝家让你不爽,不是我让你不爽,你要非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套用在我身上,就别怪我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1410章 回家,敢不敢 江东站在沈姣面前,耐心的听她把话说完,随即回以一记可惜的目光,"你要是态度好点,像个女人一样软声软气的求我,我兴许一时心软就算了,但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话,有哪句像个女人的样子更让我觉得邝家都是一群目中无人的,无论男女,都猖狂得很。" 江东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姣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江东都有法子怼她。 目不转睛的看着江东,沈姣问:"你确定要缠着我" 江东一本正经,"缠这个字用得好,画面感十足。" 沈姣说:"你现在不是多修一条路,是在多添一堵墙。" 江东欠欠的说:"我就喜欢墙,不仅喜欢看,还喜欢撞,我跟南墙总得倒一个,我心里才踏实。" 沈姣差点脱口而出,你变态吧。 她虽未说出口,可表情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以至于江东奇异的感触到,似笑非笑的道:"你最好别在心里骂我,我不过是按照你们邝家的一贯做派,跟你交个朋友而已,放心,酒肉朋友,不谈情义。" 沈姣问:"你不怕我外公" 江东笑了,笑得特别讽刺,笑够了,才意味深长的回了句:"我怕不怕另说,我知道你一定怕,你连在外面被人找茬都不敢告诉他,是不是也打从心里觉得他特别丧尽天良心狠手辣" 沈姣的脸一秒沉下,就连周童望着江东的目光里,也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江东盯着沈姣的眼睛,若无其事的说:"你从十二岁到国外读书,只逢年过节才回趟夜城,这些年的一切开销用度,除了奖学金之外,都是自己打工赚的,你连你爸妈的钱都不花,我好奇你们之间也没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怎么你连自己家里人都这么生分" 沈姣一声不吭,眼底有愤怒也有冰冷,愤怒江东背地里调查她,冰冷的是秘密即将被外人看穿。 江东打量沈姣脸上的表情,饶有兴致的说:"你是不是知道你们家里人,各个吃人不吐骨头,各个靠踩着别人的尸骨升官发财,再或者,你们家里人相互之间就爱狗咬狗,明知斗不过,留下可能活不长,所以赶紧逃到国外来了" 江东说话,怎一个损字了得,更何况他存心想戳痛一个人。 周童那样一个服从指令的人,都忍不住从沈姣身后窜出,直奔江东而来,江东也不是完全的绣花枕头,好看的,强身健体的,保命的,什么都学过,抽出个防狼笔的能力还是有,周童把手伸到他面前,江东按下防狼笔开关。 手像是被细针猛地刺了一下,还是很长很长的针,直接从接触点麻到手肘以上,周童咬着牙硬是没出声,但有几秒肯定是无暇攻击,站在几米外的保镖快速冲上前,沈姣跨步挡在周童面前,江东示意保镖不用轻举妄动。 局面从三个人变成一堆人,江东把玩着手里的精巧钢笔,对着一脸警惕的沈姣说:"你求我,我把解药给她。" 闻言,沈姣马上看向周童,周童低声说:"别信他,我没事。" 江东一本正经的 正经的胡说八道:"你问她现在是不是整个胳膊都是麻的,等到毒素蔓延到脑子,她可真就成白痴了。" 周童垂着右手,冷眼看着江东,说实话,江东还真怕她身上有什么飞镖暗器,杀人都不用近身的那种,保镖不都爱玩这套嘛,听说冼天佐就是用刀的。 江家保镖各个戒备的看着周童,周童虎视眈眈的盯着江东,江东心里慌的一逼。 打破沉默的是沈姣,她对江东说:"你跟我的事儿,有种别牵连到别人头上,你有你在乎的人,我也有我在乎的人,你戳我软肋,就别怪我往你心口扎刀子。" 江东突然被沈姣的这番话给说high了,这脾气,有一说一,跟他一样,都是你不让我好,咱们就都别好,威胁是断不可能被威胁的,有些人的人生信条就是硬碰硬。 江东看着沈姣,出声说:"你终于承认我们两个之间有事了" 沈姣不置可否,周童手臂上的针麻已经逐渐褪去,低声道:"我没中毒,钢笔上有电。" 沈姣看着江东,知道这一刻已经不是中没中毒的问题,如果江东是一条毒蛇的话,她已经被毒蛇盯上了,这次没中毒,不代表下次不会,下下次不会,关键这条毒蛇还是疯的,不一定会咬到谁,让人恐惧的往往不是疼痛或死亡,而是之前的提心吊胆和惶惶不安。 "我们聊聊。"沈姣主动开口。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对周童说:"你先回包间,跟他们说,沈研究员不胜酒力,我送她回家。" 周童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会听别人的命令,更何况是江东的。 沈姣镇定的说:"没事儿,你先回去。" 周童看着沈姣,一个字没说,但神情已经万语千言,两人在一起十年,就连翁洵洵葬礼,周童也在,她就从来没离开过沈姣。 江东从旁说风凉话,"你在也没用,手下败将,还不如进去多吃点东西,这还挺贵的。" 沈姣最后给周童使了个眼色,周童太了解她,虽有一万个不放心,最终还是迈步离开,不得不说,江东瞬间觉得轻松,像是抽走了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 江东看着沈姣,笑容打从心里发出,"走吧,去哪谈心,地方你选。" 江东万万没想到,沈姣说:"去我家。" 眸子一挑,江东着实意外,邀请他回家的女人不少,但眼前的沈姣……怎么都有种羊入虎口的氛围。 江东用吊儿郎当掩饰心底的不安,"这么迫不及待,我怀疑你想甩开那个包袱很久了。" 沈姣开门见山:"你不敢去" "哈……"江东第一反应就是笑,慢半拍道:"你都不怕孤男寡女,我还在乎什么礼义廉耻。" 沈姣大大方方的坐进江东车里,前面两个保镖,后面跟着几辆车的保镖,江东跟沈姣并排坐着,事到如今,放松的是沈姣,江东一颗心始终悬着,奶奶的,被坑过一次,吐怕了。 第1411章 看了场吃播 沈姣住的地方,江东很熟悉,毕竟他们曾经还当过几天的邻居,车停在家门口,沈姣率先下车,江东跟一众保镖紧随其后,十几个男人里只有一个女人,场面看着略显诡异。 沈姣看了眼江东,主动说:"我家没那么大,你挑几个人进来吧。" 她脸上没有丝毫挑衅,江东却听出了言外之意,以为他害怕寒碜谁呢 面带笑容,江东说:"到底是女孩子,一次性邀请太多男人回家不大好,不介意我单独跟你进去吧" 沈姣说:"随便。" 她转身往家门口走,江东给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机灵点,再敢像上次一样,大家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沈姣打开房门,礼貌性的示意江东先进,江东怕有诈,"不用客气,女士优先。" 他这辈子所有的绅士风度都用在了沈姣身上,理由却不是喜欢,而是警惕。 沈姣看破不说破,迈步往里走,开了走廊灯,对江东说:"直接进吧。" 江东见沈姣换了拖鞋,意味深长的说:"还没买我能穿的拖鞋,没想到我会二次登门吧" 这话事出有因,江东上一次来沈姣家里时,沈姣就以没有合适的男士拖鞋为由,让江东直接穿鞋进,还假模假式的说忘记买。 江东差点把苦胆吐出来时就知道,沈姣压根儿没打算再跟他往来,如今风水轮流转,江东怎么会忽略掉这种嘲讽的小细节。 沈姣面不改色,"不换拖鞋好,兴许等会儿跑的时候还能快点儿。" 江东一眨不眨的瞥着沈姣,"你觉得这种时候的玩笑,很合时宜吗" 沈姣单手扶在门框上,不答反问:"你很紧张吗要是没安全感,再叫几个人进来,或者我干脆开着门" 江东觉得沈姣太狂了,她就差直接说,门开着,等会儿你喊救命的时候也方便点。 身为男人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江东白皙的面孔上,缓缓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主动伸手关上房门,温和的说:"怕什么,大家都是独生子女,说话可以猖狂一点,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肯定也不能给你爸妈养老送终。" 两人往里走,江东来过一次,没去过其他房间,对客厅很是熟悉,旁若无人的往沙发上一坐,沈姣问:"喝什么" 江东不说话,只盯着沈姣的眼睛,沈姣不再多说,自己去厨房冰箱里拿了瓶鲜榨果汁,又洗了个绿油油的苹果,看着沈姣咬苹果,江东脑海中冒出奇怪的画面,女巫的毒苹果,沈姣就是女巫,她自己的苹果也不是没毒,只不过天天吃,练得百毒不侵而已。 沈姣太轻松了,或者换句话说,叫目中无人,江东眼睁睁的看着她喝果汁吃苹果,这些都算了,沈姣竟然从冰箱里拿出一份做好的三明治,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江东实在看不下眼,主动开口:"你把我当什么人" 沈姣头也不回的道:"项目资方。" 江东险些气笑了,"聊天正式开始了吗" 沈姣问:"还 问:"还要有什么开场仪式吗" 不然,她哪来的底气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姣读懂他的言外之意,一边在厨房忙着,一边出声回道:"目测你不是来要我命的,最起码现在不会,但我不吃饱了会死人。" 说罢,叮的一声响,沈姣把微波炉打开,从里面拿出三明治,直接坐在吧台高脚椅上,跟江东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随口道:"想聊什么,你说吧。" 她认真的在吃三明治,江东又开始胡思乱想,想沈姣不会吃完三明治,突然就变身了吧 江东从小到大没在身体上吃过什么亏,被沈姣狠狠地整过一次之后,身体倒是没留下什么大的后遗症,精神确实没有从前好了。 短暂走神,江东说:"聊聊你家里人,就算你出国再早,家里各个亲戚什么德行,总该比外人知道的多。" 沈姣道:"我爸画画的,我妈以前是他学生,现在是他助理。" 江东笑了下,"怎么沈汉农在你嘴里说出来,特像街头卖艺的,邝美星在你看来也就是一泡了老师的女学生。" 沈姣不答反问:"不然呢" 江东说:"在你妈没嫁给你爸之前,你爸确实就是个画画的,但娶了邝家的女儿就不一样了,升不了官也能发大财,从无人问津到千金难求,就差一个邝家女婿的头衔。" 沈姣面色无异的咽下口中的三明治,出声说:"可惜我外公只有三个女儿。" 沈姣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邝家都是姓邝的说了算,倒不是她们不敢找小白脸,只不过你不是她们的菜。" 江东不怒反笑,突然觉得沈姣有点意思,外面一群保镖,客厅里坐着他,沈姣还能旁若无人的吃着三明治,涮着自己亲姨和亲妈,就这份淡定和从容,也值得他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饶有兴致,江东道:"这是要聊你们家里不为人知的八卦了吗" 沈姣说:"我倒是想知道,但在我们家,什么都能互相交流,比如如何升官发财,就是不能聊八卦,更不能挖秘密,会死人的。" 江东微微挑眉,半真半假的附和,"这么严重" 沈姣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国外来读书融不进那个圈子。" 江东说:"不会吧听说你外公最疼的就是你。" 沈姣道:"那你猜我为什么不要家里任何一个人的钱尤其是我外公的。" "嗯……知道这些都是别人的血汗钱,良心不忍" "我有手有脚有本事,有的是方式过想要的生活,不需要靠别人把自己装点的天花乱坠,更不稀罕用别人的权势去为自己谋福利,这样我才能在有些人找到我头上时,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邝家怎么样,跟我没关系,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我没得选,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我自己选的。" 第1412章 没有江东交不了的朋友 江东听后,脸上出现了特别耐人寻味的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他终于明白在别人眼中,他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已经经济独立超过十年,可在所有人看来,他永远都是江悦庭的儿子,正因为是江悦庭的儿子,所以无论他努力与否,都是投胎投的好,像是换个智障生在江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沉默半晌,江东道:"说得比长得还漂亮,恍惚间我都觉得你是开在邝家的一朵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沈姣道:"你不能指望我从一出生开始就自力更生,人的三观也需要慢慢建立和养成,是不是我生在邝家就是原罪" 江东一眨不眨,"生在邝家不是原罪,企图将亲情和利益拆分才是自作聪明的犯罪,你从懂事开始就不花家里的钱,因为你在自保,但你每年又要回去探望邝振舟,你以为不掺利益的亲情就很纯粹了吗你当做长辈孝敬的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暴君,他的承欢膝下,是用别人的家破人亡换来的,在我看来,你让这种人享受天伦之乐,都是助纣为虐,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跟你没关系" 江东没有生气,只是通程犀利,沈姣面色淡淡,口中的三明治却是怎么都咽不下去,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有人当面,亲口戳破所有障眼法,让她无所遁形。 良久,沈姣喉咙翻滚,吞下几乎没嚼的食物,出声说:"好吧,我承认我没办法跟邝家彻底划清界限,但你想用我要挟邝家人,我劝你省省吧,首先我们家里人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亲,你用我也要挟不到任何人,再者,在不在乎和喜不喜欢是两码事,你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对你和你朋友没有任何好处,这不是威胁,是忠告。" 江东说:"谁想用你要挟邝家了我能把你怎么样你家里人又没把我朋友绑起来,我还能绑架你,要挟他们以后离我朋友远一点要多远有多远" 沈姣已经吃不下了,放下半块三明治,看着江东道:"那你找我干什么" 江东笑了笑,"能干的那可多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觉得我们之间最有可能干什么" 江东本想看沈姣的笑话,也在沈姣脸上看出思忖之色,只是没想到她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反正你不会想跟我发生实质性的肉体关系。" 江东挑眉,"从何可见" 沈姣理所当然的表情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嘛。" 江东惊了,"谁是我男朋友" 沈姣说:"你朋友不就是你男朋友,楚晋行。" 江东闻言,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自己平时开惯了这种玩笑,外面也有人怀疑,但当他面说出来的,沈姣还是头一个。 相请不如偶遇,解释不如误会,江东边笑边说:"你看出来了" 沈姣说:"千里迢迢跑到纽约来找我麻烦,这年头亲情友情都靠不太住,我唯一能想到让人如此冲动的,就是爱情。" 江东一字一句的道:"现在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吗我、男、朋、友,一直在被你家里人欺负,我很不舒服。" 沈姣望着他,目光真诚的道:"我很抱歉。" 江东说:"我能 :"我能一直为难你,然后再跟你家里人说一句‘我很遗憾’吗" 沈姣觉得江东阴测测的,让人看不懂出牌套路,跟这种人相处,与其云山雾罩,不如开门见山,她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你想让我跟我外公说,叫他们离你男朋友远点儿" 江东道:"你帮我还是坑我你前脚说完,后脚你外公就得叫人把楚晋行往死里整。" 沈姣越发看不懂江东的路数,只本能觉得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她警惕的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人连过多招,终于还是到开门见山的这一刻,江东面色温和的道:"早就跟你说了,想跟你交个朋友。" 沈姣不语,摆明了没觉得江东说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东翘腿坐在沈姣的沙发上,不动声色的问:"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沈姣说:"什么样的朋友朋友也分很多种。" 江东说:"青梅竹马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朋友,也就剩下吃喝玩乐和互相利用,当然,你要强烈要求想跟我走走心,我也不是不能配合,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江东莞尔,"不客气,朋友的事业,当然要支持一二。" 沈姣看着江东,他坐在沙发上,定制的衬衫将他的身材勾勒的严丝合缝,他不光身材好,脸更漂亮,没错,已经不能用帅来形容,而是精致的漂亮,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第一次知道江东的身份时,沈姣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他要的不过如此,整不了邝家,就来整她,但直到这一刻,沈姣才知道什么叫金玉其外,坏水其中,江东已经把她打探的足够清楚,包括她这些年的生活轨迹,甚至是她对家里人的态度,最高级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把对方做过的坏事再做一遍,而是真真正正的诛到对方的心。 楚晋行的新闻很容易打探到,之前丢掉的项目,如今也都回来了,加上江东的反应,肯定是邝家在背后打着交朋友的名义,又在威逼利诱,所以现在江东也要跟她交个朋友,什么叫朋友,有种朋友叫做没得选,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沈姣太烦这种被逼无奈的感觉,可她分不清,到底是讨厌江东,还是讨厌把江东逼到这里来的邝家。 短短几秒钟的安静,沈姣出声问:"喝点儿东西吗" 江东随口说:"好啊。" 沈姣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递给江东,江东拧开瓶盖,临喝前道:"先问清楚,朋友之间不会互相伤害的是吧" 沈姣道:"你不用害怕,我这人很讲原则,别人不伤害我,我肯定不会伤害别人。" 江东道:"我能接受仇家和陌生人坑我,不能接受朋友坑我,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沈姣暗道,说的跟大家真是朋友似的,递过手中的杯子,沈姣说:"一人一半。" 江东把果汁倒了一半出来,两人又顺势碰了下杯子,江东眼睁睁看着沈姣喝了,他才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小口,如果沈姣再敢给他下毒,他发誓会去邝家门口说:不好意思,我很遗憾。 第1413章 女朋友待遇 沈姣家的房门再次打开,江东出现,他第一眼就看到两米外的周童,周童冷着脸,看他的目光比从前更多了几分警惕和排斥。 江东心想,还说他跟楚晋行是一对,摆明了贼喊捉贼。 沈姣站在玄关处,面色无异的对江东说:"慢走。" 江东说:"不用送了,早点休息。" 跟周童擦身而过时,江东小声道:"别误会她,我们就是朋友。" 说完,江东迈着长腿离开,若不是打不过周童,他刚才真想再拍拍周童的肩膀。 江东走后,周童进了家门,不动声色的将沈姣从头打量到脚,"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 沈姣往里走,从收纳柜里拿出消毒药水,朝着沙发某处喷洒,江东喝了一口的果汁也被她扔进垃圾桶里,这些做完,沈姣又去拿拖布,喷了消毒药水,把江东行走过的地方重新拖了一遍。 周童知道沈姣晚上没吃好,准备去厨房做饭,路过吧台时看到上面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第一反应,一定是江东说了什么,影响到沈姣的食欲,不然沈姣不会吃到一半就不吃。 转身,周童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姣把事做完,站在厨房沥水池前洗手,声音平静的回道:"交个朋友。" 周童没出声,沈姣兀自说:"邝家非要跟楚晋行当朋友,江东就非要跟我当朋友,以后邝家怎么对楚晋行,他就怎么对我。" 周童沉默半晌,"你要跟家里人说吗" 沈姣道:"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只会觉得来找我的人做错了。"像从前一样,她提过一次,然后来找她的人就彻底消失了,沈姣没有什么信仰,但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也会想,到底是谁做错了。 隔天早上,沈姣跟周童去研究所上班,刚一走进去就发现气氛不大对,同事之间还是会互相打招呼,但看两人的目光中,明显多了意味深长,来到办公室里,沈姣看到自己的座位处,放着一大束黄玫瑰,玫瑰特别新鲜,还带着晨露,中间夹着一张贺卡,沈姣打开一看,机打的一排中文字:庆祝我们友情的第一天。 沈姣一脸寡淡,周童进更衣室换衣服,有同事走到沈姣身旁,低声问:"沈,你昨天还好吧" 沈姣微笑着回道:"太长时间不喝酒了。" 同事说:"花好漂亮。" 沈姣道:"你喜欢就送你吧。" 同事赶忙道:"不好,这是别人送你的礼物。" 沈姣说:"心意我收到了,花就是个载体,你喜欢就带走,正好我家里平时也不插花。" 同事半推半就的收下,沈姣换了衣服去工作,午休时间,沈姣刚跟周童从实验室里出来,有人打招呼,让沈姣去前面签收东西,沈姣走到研究所前台才发现,是名拎着两个大保温箱的外卖员。 都是亚裔面孔,对方看到沈姣,直接跟她讲中文,"请问是沈姣女士吗" "我是。" "麻烦您签个字。" &n nbsp; 沈姣问:"是谁订的" "江先生。" "祝您用餐愉快,有任何问题随时打名片上的电话。" "谢谢。" 外卖员走后,两名前台纷纷感叹,"哇,这么多菜,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沈姣头疼,还得微笑着回道:"不是。" "好香啊。" 沈姣说:"要一起吗" 两人礼貌的客气了几句,最后还是高高兴兴的加入了中餐局,十六个菜,二十个沈姣也吃不完,沈姣又叫了组里同事,大家都很开心,顺道吐槽了研究所里没中餐,附近的中餐厅又没位置。 沈姣收到江东发来的微信:【还合你口味吗】 沈姣:【还没吃,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江东:【别怕,我实名制订的餐,不会明目张胆的下毒。】 沈姣:【我请了同事一起吃,替他们谢谢你。】 江东:【够狠,拉这么多人替你试毒。】 沈姣:【在这边蓄意投毒导致多人受害,判得很重。】 江东:【不愧是我朋友,想的真周到,晚上一起看电影。】 沈姣:【不用客气。】 江东:【我买票,晚上我来接你,还是你们直接来电影院】 沈姣发现,虽然隔着手机看不到表情也听不见语气,但是最起码,江东会用标点符号来表达最基本的陈述和疑问,晚上一起看电影,陈述,接你还是去电影院,她可以选择。 沈姣很不喜欢这种被牵着鼻子的感觉,但在她想好反抗方式之前,还是只能做选择:【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直接过去。】 江东心满意足,终于暂时停止骚扰她。 晚上下班,沈姣和周童吃完饭开车去电影院,江东的人跟她们碰面,直接把人带到楼上私人观影区,房门打开,江东坐在第二排沙发上,原本正低头看手机,闻声抬头,笑着道:"来了。" 沈姣和周童上了两层台阶,江东开口对沈姣说:"这里。"说罢,又看向周童,"不好意思,给你在最后一排准备了零食,我们有点悄悄话要聊。" 最后一排到第二排,距离也不是很远,但整个观影厅就只有三个人,分批坐,像是一下子就区分开,谁是主谁是仆,谁是一对,谁是多余。 沈姣想的前者,周童想的后者,心里不约而同的不爽,唯有江东面色如常,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发号施令。 短暂几秒钟的迟疑,沈姣给了周童暗示,周童默不作声的迈步往后面走,沈姣坐在江东身边的位置,江东递了一桶爆米花给她,"特意给你点的。" 沈姣接过,"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江东说:"没事,单纯培养一下朋友之间的感情。" 沈姣说:"朋友而已,不至于女朋友的待遇,小心你男朋友误会。" 江东笑道:"原来你对男朋友的要求这么低,看场电影而已,这样可不行,但凡有人对你好一点,你很容易就会变心。" 第1414章 没有他强扭不了的瓜 "不劳费心,我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沈姣话音落下,江东淡笑,"那就更可怜了,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沈姣越跟江东接触,越觉得他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蛇的外表越艳丽越毒,化成人形就是越好看越毒,他就差光明正大的讽刺沈姣身边一个真心实意的都没有,原本沈姣不在乎,可被人拎出来说,又是别样的感觉。 面不改色,沈姣跟江东一样的淡定,"把人心看得这么透,看来没少被人伤。" 江东没有否认,反而感慨道:"可不是,所以我现在交朋友都格外谨慎。" 沈姣说:"那倒是我的荣幸。" 江东无缝衔接,"主要你祖上‘积德’了。" 电影是部国外的片子,复仇类型,讲了一个父亲被杀害妻女之后,疯狂向凶手展开报复的故事,故事内核不算新颖,但不得不说,报复手段惊心动魄,甚至残忍,尤其受害者最终成为刽子手,同样杀害了凶手的妻子和儿子,但却没有杀害凶手,最后他去警方自首时说:"这个世界没有公平,法律不能惩罚他的罪恶,最起码不能让他体会跟我一样的痛苦,所以他该活着体会这份绝望,这才是他作为始作俑者的下场。" 影片结尾,受害者是凶手,凶手也是受害者,即使没有拍被判刑的画面,大家也能想象得出,他们的余生都将在绝望中度过。 沈姣身旁坐着江东,余光瞥见他通程悠闲的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仿佛看得不是一部复仇片,而是一部经典喜剧,电影结束,江东侧头问:"怎么样" 沈姣说:"还可以。" "你觉得男主该杀反派老婆儿子吗" "事儿没发生在我身上,我说不该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想。" 面前的黑屏正在快速的出着白色字幕,江东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连带着沈姣也只能坐在原位。 没有沉默太久,沈姣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江东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什么意思" 沈姣道:"一家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必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我的家人做错事儿,就别怪别人对我赶尽杀绝。" 江东扑哧笑出声:"没这么严重,楚晋行现在还挺好的。" 言外之意,楚晋行不好的那天,就是他对沈姣痛下杀手的那天。 沈姣严重怀疑,江东请她看电影的目的,不是为了站稳自己的立场,而是要更直观的告诉她,如果邝家敢对楚晋行怎样,那么她的下场,会比反派的妻儿更惨。 迟疑片刻,沈姣突然说:"合作到什么时候程度可以终止" "嗯" "邝家要离楚晋行多远,你才觉得他是完全安全的以后再也不跟他有任何利益方来还是只能有固定的利益往来生意上的事儿很难说,多了叫越界,少了叫打压,要想完全没瓜葛,也不是那么容易,你最好先 你最好先给我一个明确标准,我也好知道往什么方向靠近。" 江东道:"你准备拿着这份细则去跟家里人谈判" 沈姣说:"你放心,我的尺度只放在心里,不写在纸上,说了跟你交朋友,就不会做背地里坑朋友的事儿。" 江东脸上挂着玩味的表情,"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既然你心里有尺度,就该知道有些人的出现,从最一开始就是种冒犯,除非你们家打从心里不想找楚晋行的麻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再多的条条框框,也框不住一颗想推人去当敢死队的心。" 烫手的山芋又来到了沈姣这边,沈姣沉默片刻,出声说:"不是我不想做,你的要求太高,手术既要无痛,后期又不能留任何后遗症,我怕我能力有限做不到,你再当我故意不想做,误会本来就不好解除,命更是禁不住几次磕磕碰碰。" 江东说:"你能有这种觉悟,我心甚慰,人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脆弱的生命尊重。" 沈姣不置可否,跟条毒蛇坐一起,不动已是最大的勇气。 江东兀自说:"你也不用太害怕,既然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看电影,就说明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沟通,能沟通就没问题,我们争取相互合作,不要互相伤害。" 沈姣上道的速度另江东有些小小的意外,她主动问:"晚上有约吗" 江东说:"看谁问,你要约我,我就没约。" 沈姣说:"有空的话,我请你吃宵夜。" 江东道:"早说,有宵夜谁吃爆米花。" 电影字幕还没出完,江东和沈姣同时站起,最后一排的周童也马上起身走下来,周童坐在上面,只隐约听到两人在说话,具体内容听不出清楚,更不知道沈姣主动请江东吃饭,三人来到楼下,周童和沈姣分别开了正副驾驶车门,江东轻车熟路的去拉后座车门,周童扭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沈姣面色无异的说了处位置,周童把脸转过去,开车。 江东特别欠的说:"什么时候我们能单独约会" 车内一片静谧,没人回应,江东开口:"阿姣" 还是没人应,江东给沈姣发了条微信,沈姣拿起手机一看:【不想当着第三者的面说,我们偷偷聊。】 沈姣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江东这种人,到底算好人还是恶人,如果是恶人,消失也是为民除害吧 这样的念头刚起就被沈姣强制压下,她怎么能乱动这种邪念呢。 "姣姣" 声音很近,几乎从耳旁传来,沈姣刚一转头,还没看清楚人,周童已是一个急转弯,直接把没系安全带的江东从副驾旁甩回后座上。 江东的手机在下一秒响起,他蹙眉接通,里面传来保镖的声音:"老板,你没事吧" 江东抬手揉了下差点扭到的脖颈,"没事,你打电话叫不周山那边的人,别给小孩修什么教室,小孩子哪有喜欢读书的,找个货车全都装进去,盘山路上下开三小时,不颠别回来见我。" 江东话音未落,周童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江东早有准备,伸手撑住副驾座椅。 第1415章 一边威逼,一边色诱 "怎么回事,前边有人别你车"江东问。 车内静得不行,五秒过后,沈姣主动开口:"你叫人去不周山干什么" 江东回的理所应当:"不周山不是周童老家嘛,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叫人去照顾一下。" 前座的两人面色相同,只有江东独树一帜,短暂沉默,周童说:"别去那,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东靠在阴影里,不咸不淡的道:"原本确实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群连山都没出过的小孩子,我还好心好意叫人过去给他们送点东西,刚才你那两下,差点没把我心脏病搞犯,事实证明,我这种人就不适合做好事,折寿。" 沈姣知道不周山对周童意味着什么,率先出声:"对不起,我替周童跟你道歉,她刚才不小心。" 再聪明的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说几句窝心的假话,周童攥紧方向盘,江东心里害怕,"让她下车。" 周童手背青筋隐现,沈姣说:"你先下去。" 江东补道:"没人让你们劳燕分飞,后面有车。" 三秒后,周童突然打开车门跨下去,江东暗暗松了口气,沈姣做了个另江东意外的动作,她没下车,直接从副驾跨到正驾,系上安全带,开车。 单从这个动作,江东就知道沈姣不是娇滴滴的世家小姐,当然,没有哪个世家小姐会蹲在身旁看他吐。 车内终于只剩两个人,沈姣开口,声音不辨喜怒:"我保证周童以后不会惹到你,也请你离不周山远点儿,每个人都有底线。" 江东说:"你威胁我" 沈姣说:"朋友之间不存在威胁,我请你帮忙。" 江东难得的好说好商量,"这倒是实话,行吧,好男不跟女斗,虽然她看起来也不像个女的。" 沈姣说:"谢谢。" 江东:"不客气。" 一行五辆车来到吃饭的地方,江东跟沈姣单独坐一桌,江家保镖坐一起,周童单开一桌,明明两帮人,却吃出了四种势力的感觉,全都心思各异。 饭后换江东开车送沈姣回家,待江东走后,周童才进家门,沈姣第一时间说:"别担心,他应该不会对不周山的人怎么样。" 周童惯常神情寡淡的一张脸,张嘴说:"我跟那边联系了,他们说突然有人过去,免费帮他们修房子修路,还在建学校。" 沈姣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劝周童说这是好事,因为江东没撒谎,他的人就在不周山,软肋被人捏住的滋味儿,只有当事人最能体会,也是这一刻,沈姣更加清楚的感同身受,楚晋行被邝家打着交朋友的旗号,捏住软肋时是什么感觉。 她是无辜的,周童岂不更无辜可她们都是邝家人,只要姓邝,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原生的错,让人想要壁虎断尾都难,因为原生是头。   隔天,江东还是早上送花,中午送餐,晚上一起看电影吃宵夜;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不一样的花和不一样的菜系,不一样的电影,不一样的宵夜,一连半个月,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知道沈姣跟江东不简单,虽然从没送红玫瑰,但也没见哪个男朋友会一掷千金为女朋友投资一个科研项目。 所以大家判定,江东在追沈姣,只是还没追上而已。 于沈姣而言,江东现在已经没有最初那么令她忌惮,而这种想法,最令她忌惮。怎么说呢,习惯杀人于无形,她开始摸清了江东的规律,也不太提心吊胆饭菜里是否有毒,江东请她看的电影,也从最初的讽刺和暗示,渐渐往喜剧和爱情风格上走,以至于看完整个电影下来,江东问她怎么样的时候,沈姣会绞尽脑汁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七月底,很平常的一天,江东跟沈姣吃完宵夜,没有马上开车送她回家,而是开去别处,沈姣发现路线不对,马上问:"去哪儿" 江东不答反问:"怕我给你卖了吗你刚才吃的不少,论斤卖还能多收点钱。" 沈姣一想也是,江东就算再坏,也不至于把她喂饱了拉屠宰场里解决掉,爱怎么样怎么样,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江东开车带沈姣来到海边,他们前脚下车,后脚传来频频关车门的声音,江东转头道:"不用跟着。" 说罢,他又对沈姣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要担心就带周童一起。" 沈姣第一反应,不要意气用事,无论什么时候,跟周童在一起都是最安全的,可转念一想,江东可不是普通人的逻辑,万一她吃准了她会带周童一起,其实江东想整的就是周童呢 短短两秒,沈姣权衡利弊,"不用。" 两人都没带保镖,下了公路往沙滩处走,这会儿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许是太晚,整个沙滩上不见人影,所以尤为显得那两把椅子和桌上的烛台,鲜花,红酒分外突兀。 两人走近,江东说:"坐。" 沈姣狐疑,"你带我吹西北风,我能理解,这么晚吹海风,不太合适吧" 江东笑道:"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想把你灌醉了扔海里。" 沈姣说:"倒也不必临死之前喝赤霞珠。" 江东隐约勾起唇角,之所以说隐约,因为海边没灯,天上的月亮又只有一半,雾蒙蒙,沈姣没看真切,心里正走神,突然‘嗖’的一声,海上升起一条带着尾巴的橙光,像是求助的信号弹,但是明显比信号弹强劲许多,橙光一路高升,在达到某个最高点时,突然炸开,先是一个巨大的圆圈,仿佛笼罩半个夜空,而后在圆圈刚要变淡之时,又从四面八方炸开数十个小圈,一环套一环,海面都被照亮。 沈姣仰着头,脸上无波无澜,没惊讶,也没惊喜,只是莫名其妙的,她余光瞥见江东的脸,看见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他果真在笑。 第1416章 生日,愿望 橙色的烟花褪去,天空又变成紫色,粉色,蓝色…… 江东毫不避讳的伸手揉了下脖子,坐在椅子上,开了红酒,出声说:"累就坐下看海,一样的。" 此时的海面成了天然的镜子,天空是什么颜色,海就是什么颜色。 沈姣没觉得站着累,只是不想让江东看出她心底的微微异样,所以她若无其事的坐下,随口问:"今天什么日子" 江东看了她一眼,"别告诉我,你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沈姣说:"今天不是我生日。" 说话的同时,她脑子里迅速闪过一排数字,而后道:"我不过身份证上的生日。" 江东说:"我猜到你可能过阴历,但我有事要回去,不能在这边给你过阴历生日,算是提前过了。" 江东举起红酒杯,沈姣却没有马上动,江东挑眉,"怕我害你" 沈姣不置可否,江东仰头喝了口杯中酒,随即把自己的杯子放到沈姣面前,又把她的杯子拿过来,"没意思,我们一起吃过多少顿饭了,我现在都不怕你给我下毒。" 沈姣实话实说:"你要直接给我下毒,我兴许没这么忐忑。" 江东神色意味深长,沈姣开门见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跟看不爽的人当朋友,还要每天见面,营造出一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我忘记跟你说,我不喜欢别人以保护我的名义,派人看着我,家里人也一样,所以……简而言之,这段戏未必能让你想知道的人知道。" 江东说:"我早发现了,不然我第一次找你麻烦的时候,你们家里人就该有所行动,所以为了引起你家里人的注意,我特意招摇过市的去见完楚晋行之后,才来纽约找你。" 沈姣坐在椅子上,看着仍旧绚烂的夜空,脸被映照的五颜六色,她声音波澜不惊:"如果他们派人跟踪你,很容易就会发现你在套路我。" 沈姣明白江东的意思,无论她是真上套还是装上套,只要邝家敢动他,敢动楚晋行,江东就立马翻脸不认人,朋友变敌人,所以说白了,她没得选,这个套不是做给邝家看的,而是做给她看的。 这年头,脸皮薄的总要输给脸皮厚的,有良心的,总要输给狠心的。 江东侧头看向沈姣,举起酒杯,沈姣自顾自喝了一口,抬眼看着这场耀眼又炫目的假象,心底莫名的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在劝自己,还好,江东说的是实话。 江东说:"许个愿吧。" 沈姣再次道:"今天不是我生日。" 江东说:"你可以跟我许个愿,我帮你实现。" 沈姣:"什么都行" 江东:"放过你,暂时还不行,毕竟花了大价钱的。" 他平时说话就这德行,但沈姣却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猝不及防的笑出声,江东侧头看她,正巧天空升起一束巨大的金色烟花,江东没看烟花,只是从沈姣脸上看出了烟花的颜色,以及她扬起的唇角。 两人密切接触已有一段时间,都是虚情假意,皮笑肉不笑,以至于江东看见沈姣真心实意的笑时,有刹那间的恍惚,觉得特别漂亮。 其实沈姣一直长这样,江东第一眼看见她的照片时,也觉得她好看,只不过后来差点把苦胆吐出来,导致他每次看见沈姣都觉得她像白雪公主的后妈。 每束烟花从升空到消散,差不多三十秒左右,江东不知看了沈姣几秒,反正从她脸上看出了几道忽明忽暗,不动声色的收神,江东口吻如常:"笑什么别小看了这点烟花,够在你们研究所投个短期项目了。" 沈姣目不斜视,"一个项目就这样被你给放了。" 江东说:"生日嘛,一年就一次。" 沈姣心底似乎想到什么,唇角又有上扬的冲动,"我以为你会说,为博我一笑,喜欢天天放。" 江东嗤笑:"真不要脸,你就是褒姒,我也不可能天天为你烽火戏诸侯。" "我记得有人说,愿意的话,研究所都能买十个八个。" "买得起和不想买有冲突吗天天放也不是放不起,关键看给谁放。" 江东向来嘴损,又不是一天两天,沈姣心里却突然有种不想笑了的念头,淡淡的不开心,像是被冒犯到,她赶紧用理智纠正自己的偏激念头,想什么呢,江东说得再对不过,整个局都是假的,她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为了显示自己没有不高兴,沈姣的唇角始终维持着上翘的弧度,随口说:"你给他放过烟花吗" 江东拿着酒杯,刚才也有点晃神,"谁" 沈姣说:"愿意天天给他放烟花那位。" 江东三秒钟的云山雾罩,紧接着豁然开朗,"楚晋行" 沈姣侧头瞥了他一眼,"你叫他怎么叫的这么生硬" 江东反应很快,"我们私下里的称呼也不能告诉你。" 沈姣道:"那你今天可以告诉我。" "今天我生日。" 江东微顿,"算你生日愿望" "可以。" 江东眉头轻挑,"你确定生日愿望,就想知道我私下里怎么称呼楚晋行" 沈姣一眨不眨的回答:"不行吗" 江东鲜少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有些接不住沈姣的套路,沉默,主要也在想个恶心人的回答,沈姣见状,却是想法颇多,只有重要的人,才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哪怕是个称呼而已,也不能随便说给第三个人听。 过了一会儿,在天空和大海同时被染成粉红色时,江东手肘撑在桌面上,对沈姣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一些,沈姣问:"干嘛" 江东低声道:"过来。" 沈姣左右看了看,"你是怕别人有顺风耳吗" 江东已经做好说悄悄话的准备,不耐烦的说:"你听不听" 沈姣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真的倾身上前,侧耳对着江东,江东越凑越近,"我跟你说……" 沈姣快要把耳朵竖起来,生怕听漏了,结果凑的很近,脸上突然被柔软蹭了一下,很轻,轻到沈姣不确定,本能转脸去看,岂料江东早有预谋,唇顺势就在她唇上贴住。 第1417章 老不要脸 一束烟花在天空炸开,沈姣清楚看到江东笼罩在紫光之下的面孔,他眼底含笑,两秒钟,沈姣迅速退开,同时扬起手,江东没躲,只是一把扣住沈姣的手腕,"嘘……" 沈姣火冒三丈,马上抬起另外一只手,江东同样的方式,双手扣住她的双腕,仰头望天,"看。" 沈姣下意识的听从江东的指示,侧过头时,恰好看到天空上紫色烟花组成的一排字:长命百岁。 后面还跟着一个字母:J。 江东说:"生日快乐。" 话音落下,又一束烟花升空,这一束炸开,是万紫千红的颜色,千奇百怪的形状,有星星,有太阳,有尖耳朵的猫,也有翘着尾巴的鲸鱼,一时间,整个天空,光怪陆离。 沈姣一眨不眨,面容被映照得五光十色,足有一分钟,天空恢复黑暗,海面也没了颜色,眼睛适应了绚烂,突然只剩下一种颜色,犹如失明一般,沉默片刻,沈姣冷声说:"放手。" 江东还抓着她的两只手腕,闻言,声音如常道:"你反应别太大,我猜附近肯定不止我的人和你的人。" 说罢,他松开手,不知有意还是故意,迅速靠回座椅上,离沈姣远远的。 昏暗下,沈姣脸色晦暗不明,声音冷淡:"你拿我当什么人" 江东想都不想的说:"当然当朋友了,还是你想更进一步" 沈姣气不打一处来,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骂起,冲口而出,"你对朋友说亲就亲" 江东说:"你又不是普通朋友。" 沈姣说:"省省吧,吃几顿饭看几场电影,放个烟花就想哄得人晕头转向,你当我没见过世面,还是你自己没见过世面" 听着沈姣明显带着攻击性的声音,江东笑出声:"想什么呢,我猜一起看烟花的不止你我和我们的人,故意演给他们看,事先没告诉你是怕你破坏气氛…" 顿了顿,江东欠欠的道:"怎么,你不会当真了吧" 沈姣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像是怒火中烧和兜头冷水同时发生,她不知该偏向哪种情绪,僵在原地,但她不允许自己沉默太久,硬逼着自己开口:"我哪儿让你产生误会,让你觉得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江东口吻突然天真:"我看你今晚挺开心的,想送你个生日礼物,你应该不会生气。" 沈姣脑子嗡的一声,想骂人,强忍着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手能点石成金,还是嘴能一碰升天" 江东没想到沈姣会气成这样,边笑边道:"一碰升天……那嫦娥还偷什么灵丹,我送她上去不就得了,哎呦…" 江东是真觉得好笑,捂着肚子,笑得一抽一抽。 沈姣又开始茫然,她跟他讨论的是如何升天的问题吗 正想着,只听得江东说:"如果被我亲一下就能升天,我一定不亲你,天上多无聊,人生要是没点乐趣,长生不老都是变相的遭罪。" 沈姣道:"我 道:"我宁可去天上遭罪也不想看见你。" 江东侧头,昏暗下,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脸部轮廓,他动了动嘴,"你是在暗示,想跟我接吻吗" 沈姣侧过头,豁出去说:"这么大年纪了,不要脸也有点儿限度!" 江东道:"我多大年纪你阳历生日过完都二十三了,装什么嫩。" 沈姣说:"我嫩不嫩关你屁事儿再老也用不着你亲。" 江东似笑非笑的调侃,"切,这么大反应,搞得跟初吻似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碰瓷我。" 沈姣也笑了,怒极反笑,"你不怕我,怕不怕我告诉你男朋友" 沈姣说:"合着好人好事儿都让你又当又做了" 江东道:"不用谢我,谁一年还不过个生日。" 沈姣迅速拿起酒杯,江东看见了,但是来不及按住,只能抬起手臂,下一秒,胳膊一凉,红酒打湿了衬衫。 江东眼底划过一抹不爽,脸色也短暂变差,可待放下手臂时,声音一如从前,"行了吧气消了吧" 沈姣确实气顺了一些,但心里同时纠结,换做其他人,她肯定翻脸,但不知是不是跟江东拌了半天嘴的缘故,她觉得一杯酒就够了,甚至当酒真的泼到江东身上时,她还纳闷江东为什么没躲开。 不愿再跟江东待在一起,沈姣起身往回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江东的声音:"年纪不大脾气不小,都让你泼一身酒了,还想怎么着" 沈姣不回答,江东兀自说:"想亲我的人从纽约排到深城,我好好的男朋友不陪,来这陪你,把初吻给你,还给你过生日,你有没有良心" 沈姣咬牙,忍着不搭理他,江东恐吓,"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跟我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姣没喝多,也不是气得丧失了理智,更不是觉得跟江东混熟了,不怕他,实在是江东的口吻,怎么听都像是小孩子在放狠话,四岁,再多一岁都是对小孩双商的侮辱。 沈姣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看不见身后人的反应,走了能有三米远的样子,她突然微微耸肩,停在原地,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被人用东西从身后砸中,不疼,只是吓了一跳,一颗颗细小的颗粒顺着脖颈往下,有些掉在地上,有些掉进衣服里,是沙子。 江东竟然用沙子打她,当沈姣惊讶的发现时,距离她被打中,最起码过去五秒钟。 缓缓转身,沈姣看向江东,脸上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一言难尽,某一刻,她突然低下头,江东像是早有预料,撒丫子就跑,沈姣抓了两把沙子往前扔,不晓得砸没砸中江东,咽不下这口恶气,冲上去追。 没有月亮,没有路灯,也没有烟花的海边,灰蒙蒙,两具模糊的人影一前一后奔跑,江东边跑还边回头看,沈姣被他甩在两米开外,他故意脚下一绊,一个踉跄,沈姣拼尽全力去抓他衣服,到底抓到了衬衫一角,江东本就要倒,沈姣再惯性一推,两人顿时一起摔在沙滩上。 第1418章 最长的就是江东的套路 沈姣抓起沙子就往江东脖子里灌,这会儿也顾不得两人是什么关系,什么立场,就算嫦娥下凡,她该揍也得揍。 江东佯装慌乱,一手护脸,一手盲抓沈姣,沈姣睁着眼,准确的避开,沙子触手可得,她大把大把的抓,大把大把的往江东身上扬,江东闷声说:"差不多行了……啊呸!" 灌一嘴沙子。 沈姣充耳不闻,动作机械,只是频率越来越慢,累了,江东瞅准空挡,某一刻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跪在身旁的人掀翻,长腿一迈,直接跨在她腰间,居高临下的问:"有完没完了" 沈姣用力抽手,江东攥得更紧,故意抖了抖头,哗啦啦的沙子猝不及防的掉下。 "嗯…"沈姣瞬间闭眼,五官蹙起。 江东又抖了抖头,"哥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沈姣别开脸,江东问:"错了吗" 沈姣不出声,江东说:"学历这么高,有用的一样没学,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还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沈姣依旧不出声,江东盯着她的脸,慢半拍问:"怎么了" "迷眼睛了" 江东松开沈姣的手,沈姣闭眼去扫脸上的沙子,江东企图把她的手拉开,"我看看…" 沈姣推他,江东:"啧,别动…" 沈姣的两只手腕被江东一只手扣住,她别开脸,江东蹙眉,"咝……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沈姣不说话,江东软下口吻:"不闹了,我给你看看。" 他松开沈姣的手,刚低下头,沈姣突然抓了把沙子扔在他脸上,江东毫无防备,顿时被打得闭眼别开脸,沈姣趁势推他,想从江东身下出来,江东却突然发狠,整个人压下来,将她两只手牢牢地按进沙子里,沉声道:"找死是吗" 此时两人都睁着眼,但对方的脸皆是模糊,一来视线不好,而来,他们眼睛里都进了沙子。 沈姣瞪着江东,"你找茬,活该!" 江东睨着沈姣,几秒后,轻笑出声:"你信不信我现在亲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沈姣想瞪眼,结果眼睛里的沙子磨到眼皮,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咬着牙道:"离我远点儿!" 江东二话不说,低下头,沈姣咻的别开脸,"小童!" 江东瞬间就没了兴致,"欸,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说罢,他转身往后看,不知道保镖都藏在哪,更不知道周童藏在哪,但江东心里虚,从沈姣身上起来,又顺势把她拉起来。 事实证明他的举动是明智的,因为很快他便看到快速跑过来的一帮人影,周童冲到沈姣身旁,江东赶紧闪到保镖身后。 周童低声问:"怎么了" 沈姣低声回道:"没事儿,眼睛进沙子了。" 周童抬眼看向江东,江东说:"看我干什么,我眼睛也进了!" 沈姣说:"走。" 周童收回视线,拉着沈姣的手往回走,江东不理解女人之间手牵手是件太正常不过的事情,关键周童也不像个女人,所以他第一反应:啧啧啧啧啧,还跟男朋友撒娇。 众人回到有路灯的公路旁,江东对即将要上车的沈姣说:"我走了。" 沈姣头也没回,坐进副驾,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江东也没再说别的,上了自己的车,大家一条路返回,在某个路口分道扬镳。 车上,周童问:"严重吗" 沈姣闭着眼,"没事儿。" 周童问:"他是不是难为你了" "没有。" 周童说:"别哭,你实在讨厌他,我找机会解决掉。" 沈姣睁开眼,眼底都红了,眼泪流得更多,她侧头道:"说什么呢,我流泪是想把沙子流出来,在眼睛里面磨得我难受,他没把我怎么样,大家光明正大各凭本事的打了一场。" 沈姣抽了纸巾擦眼睛,眨了眨,好多了,这才说:"别再有这种想法,有些事儿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法回头,你跟他们不一样。" 周童知道,即便她很小就被当做杀手培养,可自从到了沈姣身边以后,沈姣给她的第一个要求,也是唯一的要求,不许杀人。 周童沉默良久,突然说:"你不反感江东。" 原本沈姣正在走神,闻言不动声色的回道:"反感也没用,有些人就想狗皮膏药一样。" 周童想了想,还是说:"他在套路你。" "我知道。" "……你别相信,更别认真。" 沈姣勾起唇角,"想什么呢,真当他是嫦娥了,谁见到都喜欢。" 周童没出声,沈姣说完却陷入了自我沉思,想到嫦娥,不免想到仙丹,想到仙丹,就会想到飞升,江东可以不用仙丹就让人飞升。 那个吻…准确来讲是两个吻,第一个亲在她脸颊上,第二个在唇上,还有沙滩上,如果她不喊周童…… 沈姣很想克制住不去回忆,可满脑子都是江东,最后她只能跟自己和解,她在乎是因为初吻,跟江东无关。 隔天去研究所,早上还是无一例外的收到花,中午外卖员直接端着一个大碗前来报道,碗里是长寿面,外国人不懂,沈姣和周童一眼就看出来了;到了晚上下班时间,沈姣从实验室里出来,换衣服的时候拿起手机,意外的没有收到江东的约局邀请,是的,意外,毕竟一连十几二十天都收到了。 换完衣服,沈姣从更衣室里出来,周童问:"去哪" 沈姣说:"去超市。" 周童眼底划过一丝狐疑,心想江东今晚没约一起看电影宵夜 两人绝口不提江东,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回家做饭,晚上,沈姣早早地躺在床上,准备睡个早觉,手机响了一声,一条微信进来,她点开一看。 江东:【想我了吗】 沈姣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头蹙起,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恶毒的回应,干脆关了不回。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还是江东发的:【好好工作,等我回去找你玩,我亲爱的朋友。】 沈姣之前就猜到江东可能回国了,昨晚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走了。 江东不在纽约,纽约的天都能更蓝一点,沈姣盯着屏幕上的几行字,心中百感交集。 第1419章 不欢而散,意料之中 江东也不是故意非卡着这一天回国,都是套路,当然,也不排除楚晋行突然知道他的动向,威胁要去纽约找他。 江东刚下飞机就被楚晋行堵到,上了楚晋行的车,瞥见某人沉到北极的脸,江东说:"快把车窗降下,万一沈姣派人跟踪我,看见你这脸色,铁定以为你在吃她的醋。" 楚晋行一言不发,只是回去路上,油门踩得很深,吓得江东坐在副驾上一个劲儿的嘀咕:"我最近走背字,真该找个大师好好看看。" 楚晋行说:"你最该找人看看脑子。" 江东说:"我浑身上下哪都需要看,唯独不需要看脑子,聪明灵活又机警漂亮,上哪找我这么漂亮的脑子去。" 楚晋行冷着脸,车突然加速,江东正了正身子,"干嘛想拉着我同归于尽" 楚晋行道:"你不是不怕死吗" "谁说我不怕死" "我看你变着花样的作死。" "…你说沈姣" 楚晋行不置可否,江东不以为意的道:"交个朋友嘛,就像你跟林敬,怎么只许他们家主动跟人交朋友,还不许别人跟他们当朋友。" 楚晋行沉声道:"你之前说在国外,就是去找她" "啊。" "邝家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 "知道最好,就怕他们睁眼瞎,我还白陪小崽子折腾了。" 楚晋行说:"沈姣一直在国外,她爸不是政圈的人,她妈在国内活动的次数也不多,看得出在刻意保持距离,他们一家三口根本不愿意趟这摊浑水,你还非要大老远的跑过去,主动招惹她。" 江东说:"你跟这摊浑水又有什么关系只因为翁家需要你,给你抛橄榄枝你不接,他们就把你往死里整,现在又来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出,糊弄谁呢……水不是你我搅浑的,邝家人想干干净净的在岸上站着,想得美。" 车下了机场高速开始慢下来,楚晋行边开边道:"冬城项目的竞标书已经递上去了,估计林敬这两天就会约我见面,你别再去找沈姣,这事儿到此为止。" 江东不知何时也沉了脸,淡淡道:"你玩你的,我玩我的,用不着在林敬面前替我担保什么,我还怕他知道不成" 楚晋行说:"本来不用替你担保,你少掺和就行。" 江东道:"我喜欢,江悦庭都管不了我,你操什么心。" 楚晋行说:"你影响到我了。" 江东笑了声:"那以后就各玩各的。" 说完,他无缝衔接,"靠边停。" 楚晋行一言不发,靠路边停车,江东从车上下来,明显阴沉着一张脸,后面跟的都是保镖的车,他随便上了一辆离开。 如楚晋行所料,两天后,林敬约他在海城碰面,两人对面而坐,林敬微笑着说:"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一声不响的把竞标书都递上去了。" & 楚晋行面色平静的回道:"一件事儿只需要在做与不做上花时间决定,剩下的都是执行问题。" 林敬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我真的很喜欢跟你们这样不靠家里,一路靠自己的人聊天,总能学到很多道理。" 楚晋行说:"能靠家里,谁想听道理。" 林敬听出楚晋行的尖锐,面不改色的道:"家里人的话,有时候未必是道理,而是不得不听的命令。" 楚晋行道:"不管是什么,有人在身边说几句话,总比没有的强。" 林敬闻言:"不好意思,让你联想到伤心事儿。" 楚晋行淡淡:"没关系。" 林敬莞尔,"好在身边还有特别讲义气的朋友。" 楚晋行看了眼林敬,林敬跟他对视,笑容看不出丝毫端倪,"我说江东。" 楚晋行喝了口茶,不置可否,林敬主动问:"我没会错意吧听说你们关系很好。" "你公司之前几次有事儿,江东也都站出来挺你,这个圈子里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不容易。" 楚晋行不接话,林敬也习惯了,兀自说:"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也想见见江东本人,你的朋友,一定差不了。" 楚晋行说:"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也不适合做生意伙伴。" 林敬微笑着道:"谈不谈生意都是小事儿,主要想偷偷见见我妹妹喜欢的人,保不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呢,总不好连面都没见过。" 楚晋行看着林敬,林敬诧异,"你不会不知道吧江东跟我小姨家的女儿,最近走得很近。" 楚晋行沉默片刻,"你们可能误会了,他们只是碰巧在国外认识。" 林敬笑说:"那看来是你误会了,或者江东觉得跟我妹妹的关系,还没到跟你明说的地步。" 楚晋行不吭声,林敬轻声道:"据我家里人说,他们应该在谈恋爱,江东前阵子在纽约待了快一个月,我妹妹每天都跟他见面,这事儿你知我知就好,我没拿你当外人才直说,你不用告诉江东,好像我们家里人跟踪他似的,其实是担心我妹妹,她身边常年都有保镖,家里想知道她的事儿也不难。" 楚晋行仍旧不表态,林敬续茶,闲话家常的口吻:"我为什么突然跟你提江东,因为家里人担心江东接近我妹妹的目的,用接近这个词,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但实话实说,江东突然跑去纽约,又突然跟我妹妹产生交集,还投资了我妹妹在研究所里的科研项目,这一切都不能用巧合来解释,尤其又恰逢我跟你联系,因为是朋友,我跟你说话就不遮遮掩掩了,现在我家里人觉得江东接近我妹妹是因为你,我当然第一时间否定,说跟你的相处过程都很愉快,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威逼利诱和强买强卖,尤其尚进现在又递了竞标书,你对我的信任,我十分感谢,所以我不能让你被人误会,更不能让你搅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楚晋行听后,不动声色的说:"那你家里人是什么意思,认为江东因为我去接近你妹妹,你妹妹又能给他什么邝家的外孙女婿,当初你们家里人主动让我当,我都没当。" 第1420章 自作聪明,不讲情义 “暂时脱离危险了。”蒋翩枝沉着脸,侧过脸看向儿子醒醒:“救护车多久到?” 醒醒此刻浑身都是抖的,他握着自己的儿童电话手表,刚准备跟电话那头一直没有挂断电话的医护人员询问。 一旁的钟离渊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我带了救援队,应该马上就到。” 话音落在的同时。 楼梯间外。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钟离渊带来的救援队来了。 负责急救的医护人员立刻就上前开始给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小澈进行基础检查。 确定小朋友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后,医护人员迅速将小澈抬上担架,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 从昏暗的楼梯间出来,众人才看清楚,小澈脸上鲜红的掌印。 这掌印几乎已经能够覆盖住小澈整个笑脸的掌印,就连急救队见过大场面的医护人员此刻也忍不住皱眉。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的。 钟离渊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致。 他沉着脸,站在原地,没有跟上,目光盯着身后已经跟上来的影视公司的老总,他的脚步站定了。 此时此刻,影视公司的老总也已经赶到了。 夏时安表情严肃,快速上前介绍:“先生,这位就是这家影视公司的王总。” 钟离渊沉着脸,目光移动到这位王总身上,他身上的杀意几乎没有丝毫掩饰,他盯着他:“王总,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内,如果找不出对我儿子动手的人,到时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钟离渊这句话几乎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王总此刻也已经满头冷汗了,他恭敬点头:“钟离先生放心,我这就去调查,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总的话刚刚落下。 电梯口的方向,有电梯从楼下上来了。 一道长发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之中。 这道身影一出现,几乎立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一眼就能让人沉沦。 就是这么一张脸,此刻这张脸上满是寒意,他半眯着眼,阴冷地盯着跟钟离渊对话的这位王总;“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王总愣了一下,拿不准对方的身份,他点了点头:“您是——” 话还没说完整。 一个巴掌猛地朝着王总的脸上扇了下来。 啪! 把掌声无比清脆利落。 长发男人的这个动作,让走廊之中的不少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这位王总手下的员工,更是傻眼了。 这个长发男人,是什么来历,他竟然敢当众对他们的老总动手? 就算是那位钟离集团的老总,尚且还对他们老总客客气气...... 就在所有人惊愕之时。 跟在这位影视公司老总身后的助理,也回过神来了,他迅速上前,将自家老总护在身后,警惕盯着面前的长发男人。 第1421章 不请自来的亲戚 "大礼史先生要送给那陈平什么" 邢军一脸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这个杜达,不就是我送给他的大礼吗" 史先生大笑两声,随后起身:"跟我去把那陈平放出来,估计他要憋疯了……" 史先生跟着邢军到了那四合院,此刻陈平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他用尽了办法,根本就逃不出去,所以也就认命了。 每天盘膝打坐修炼,只可惜灵气微乎其微,对于陈平的实力提升,没有什么作用! 就在陈平双眼紧闭,沉浸在修炼中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缕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陈平猛然睁开眼,发现房间里面的禁锢已经消失了,陈平一个纵身从房间里面窜了出去。 当他看到史先生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 自己平白无故的被关在房间里面好几天,这让陈平很是窝火!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为什么" 陈平大声对着史先生质问道。 史先生则是淡淡的看着陈平:"我若不关你,你现在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不是神仙,你更不能起死回生…………" "就你现在这点本事,根本就救不出你女朋友的,还敢闯武道联盟……" "那祝之山都被打败了,为什么就不能救出我女朋友"陈平一脸的不解。 祝之山可是武道联盟盟主,虽然武道联盟人员众多,但是比祝之山实力还高强的人,估计没有多少。 "哼,那祝之山在武道联盟不过就是枚棋子,他这个盟主可以随时被人换掉,你以为打败了祝之山,就能在武道联盟进出自由吗简直是做梦……" 史先生说完,一掌朝着陈平拍去。 陈平一惊,紧接着猛然爆发出灵力,随后轰出一拳抵挡! 轰…… 一声巨响之后,陈平的身躯瞬间飞出十几米,重重的砸在墙上! 而在看史先生,风轻云淡的站着,就像是从来没有动过手一般。 "我若杀你,只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无敌吗" 史先生冷冷的问道。 陈平慢慢的爬起身,紧紧的盯着史先生,随后说道:"你既然实力如此高,为什么不去灭了武道联盟" "难道你不知道武道联盟现在很多邪修吗那祝之山就是邪修,你身为武道界的执法者,难道不应该为民除害吗不应该把我女朋友解救出来吗" 陈平大声对着史先生质问着,他想知道史先生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对武道联盟出手。 一旁的邢军,见陈平这个态度质问史先生,脸色瞬间吓得惨白,急忙朝着陈平打眼色。 可陈平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死死的盯着史先生,他想要史先生回答自己。 史先生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京都武道界还是邪修横行…… 史先生没有说话,在看了陈平一眼之后,转身向外走去:"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祝之山找人来杀你了,这里是资料,这个人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相信他对你很有用。" 史先生没有回头,而是随手丢给了陈平一份资料! 陈平打开资料,想看看那祝之山到底找了什么人来杀自己,还有史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有用呢 当陈平打开资料一看,顿时双眼之中泛着精光。 第1422章 空穴来疯,三多政策 闵姜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江东抬眼望向楼梯处下来的秦佔,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开口便是娘家人的口吻:"幸好我过来看看,不然还不知道你怎么亏待我妹妹的,她怀孕这么大个肚子,你让她来回爬楼梯,还是不是人啊" 别说秦佔,闵姜西都懵了,准确来讲,整个秦家都懵了,谁能想到早上八点多钟,江东开着跑车带着货车杀过来,完全一副大舅哥的做派。 闵姜西虽然还搞不清楚江东抽什么疯,但第一反应就是息事宁人,赶在秦佔之前说:"我自己乐意爬楼梯,有助于身体健康,你又没怀过孕,别在不懂的领域指点江山。" 江东瞥眼,"行了,知道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用不着替他说话,看你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还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呢。" 闵姜西每天红光满面,江东是打定主意睁着眼睛说瞎话,秦佔来到闵姜西身边,意外平静的说:"你去吃饭,别影响食欲。" 闵姜西特怕秦佔哪一瞬间没忍住,冲上去揍江东,这毕竟是秦家的地盘,打起来没人会帮江东,只会帮秦佔递工具,闵姜西拉了下秦佔的手,说:"你帮我拿过来,我在客厅吃。" 秦佔感觉到闵姜西捏了下他的手,不动声色的提了口气,秦佔道:"好。" 秦佔转身离开,闵姜西往沙发处走,江东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这还差不多,娘家来亲戚,闲杂人有点眼力见,躲远一点。" 他这一嗓子,昌叔和其他秦家人也不好在客厅里逗留,偌大的空间,转眼就只剩闵姜西和江东两人。 闵姜西坐在江东对面,出声道:"你受什么刺激了" 江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毫不迟疑的回答:"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闵姜西道:"黄鼠狼给狐狸拜年,你安没安好心,我还看不出来。" 江东似笑非笑,"都是当妈的人了,说话别这么黑,温柔一点,孩子听得到。" 闵姜西言简意赅,"他最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而不是没有任何原则的温柔以待。" 江东说:"我怎么就不值得温柔以待了我大早上跑过来给你送爱心送温暖,你没感动的痛哭流涕就算了,还骂我是黄鼠狼,你见过我这么有气质的黄鼠狼吗" 闵姜西看着眼前风流倜傥的某人,不得不承认,江东在气质这块拿捏的死死的,但她不能说,不然江东的黄鼠狼尾巴肯定翘到天上去。 趁着没人,闵姜西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江东手指敲着沙发扶手,"说了想你你还不信。" 闵姜西一脸真诚的说:"我会放狗咬你,你信吗" 江东莞尔,"我不怕狗。" 闵姜西说:"蛇,蜥蜴,蜘蛛,后院还有头驴,你可能不太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未必是深入虎穴,也可能是深入动物园,秦佔现在脾气好了很多,我们目前也不想杀生,但是把你扔在哪个小黑屋,随机性和谁关个把星期还是没问题。" "啧,别说了,你越说我越心疼你,瞧瞧你嫁过来过得什么日子,动物园园长吗"江东直摇头。 闵姜西说:"别废话,我每天九点之前必须吃早餐。" 江东随口道:"心情好。" 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东,几秒后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江东道:"我说心情好,你耳背了" 闵姜西问:"楚晋行怎么了" 江东目不转睛的看着闵姜西,沉默片刻后说:"我就不能单纯的过来看看你吗" 闵姜西道:"我没这么大魅力,能让你一大清早跑到秦家来找秦佔的晦气。" 江东道:"谁让他成天躲在家里,别说找晦气,我找他人都找不到。" & 闵姜西说:"因为楚晋行也在竞标冬城高铁项目" 江东笑了,笑得特别意味深长,半晌才说:"你也可以这么想,反正我心情不好,第一反应就是也不能让秦老二心情好。" 闵姜西说:"我一会儿进去吃早餐,你俩去外面搭个台子,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不让别人拉偏架,其他的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闵姜西起身,江东抬眼道:"干嘛这就走了" 闵姜西说:"想吃什么找人要。" 江东:"欸!" 闵姜西头也不回的走进去,秦佔在饭厅看表,留给江东的时间都是按秒算的,闵姜西知道秦佔底线在哪,踩着他的临界点出现。 桌上早餐已经摆好,闵姜西坐下,心情丝毫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秦佔问:"他滚了" 闵姜西说:"不知道。" 秦佔憋着气,闵姜西说:"顶多再供他一份早餐,算我的。" 她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实际上也是表明江东跟她的关系,江东大言不惭的把自己封为娘家人,闵姜西从不当面承认,当面也从来都向着秦佔,可背地里都是以损的形式压着火,不让秦佔真的跟他起冲突。 秦佔哑巴亏吃了好几年,以前总听人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这点在他跟闵姜西结婚之后,体会的淋漓尽致,就江东这种客观存在的东西,他以前完全不用忍,现在是不得不忍。 大早上喝冰水压火,秦佔问:"他来干什么" 闵姜西道:"空穴不来疯,八成受了什么刺激,我提了尚进竞标冬城项目的事,看他的反应,又不像是冲这事来的。" 闵姜西道:"他要不想说,除非像以前一样把他灌醉了,我现在又不能喝酒,放他一条生路,反正他只想过来发泄一圈。" 也就是江东折腾了一溜十三招,根本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发疯,秦佔黑着脸,总结性陈词:"脑袋让驴踢了。" 两人吃完早餐出去时,客厅早已人去楼空,只余整齐码放的几十平方的礼物盒,昌叔不好贸然处理,询问闵姜西的意见。 闵姜西说:"挑些一岁多的女宝宝玩具,帮我寄到汉城吧。" 昌叔点头,秦佔突然笑了,"还是你高。" 闵姜西说:"什么高" 秦佔说:"把江东买的玩具送给江恩,他要是知道,一定气到脑出血。" 闵姜西十分坦诚,"我没想这些,就是怕浪费了。" 说罢,她故意调侃秦佔,"你好腹黑啊。" 秦佔道:"怪谁,他站我面前就是块镜子,我对着他只能想到恶毒的事,丝毫没有人性的善良和光辉。" 闵姜西道:"你今天表现的非常好,已经把人性的善良和光辉体现到极致,很大气。" 秦佔闻言,面色平静,不动声色的扬起了下巴,觉得自己真的很棒,他这人,深城驰名双标,不是不喜欢听吹捧,但谁能捧到他心里去,在闵姜西出现之前,一直被人奉为玄学,闵姜西也是吃准他这一点,坚持了‘三多’政策,多夸,多哄,多捧,如今秦佔越发的好脾气,家里家外都感觉得到。 前几天跟人吃饭时,饭桌上秦佔还劝其他人别这么大的火气,众人都惊了,荣一京私下里一语道破:"我觉得吧,再厉害的人,也要有个人替他冲锋陷阵,你说你妈来找你,小闵替你怼回去了,任何人跟你作对,她都站在你这边,我甚至觉得你爷爷要是diss你,她都敢实名diss你爷爷。" 秦佔笑得一脸炫耀,"之前老爷子说我毛笔字还不如十几岁时写的,紧接着他写了张草书,还要教姜西,姜西直接说欣赏不了,还是喜欢我写的,老爷子私下里跟我说,一定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也别太信老婆的话。" 第1423章 富不过三代 闵姜西自从怀孕之后,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程双和陆遇迟,现在就连江东想见她,都是直接跑到秦家来,大家都知道她现在是一级保护对象,就算岁月不静好,也要给她营造出一片静好的氛围来。 所有人都是报喜不报忧。 八月,闵姜西知道的第一个好消息,程春生第三阶段的治疗意外的峰回路转,程双给她打电话时,刚开始高兴到尖叫,可乐着乐着就哭了,"姜西,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程佑礼之前告诉我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又说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奇迹发生,现在奇迹落到我爸身上了……" 闵姜西在电话另一头眼眶湿润:"为什么要当好人,攒得就是柳暗花明时的人品。" 程双道:"我这就联系捐款渠道,我早说了,只要老程身体能好,我可以一分钱不要,我每天日行十善,多少善都行。" 闵姜西说:"反正现在有人给你兜底,捐了也饿不死。" 程双吸了吸鼻子,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这回捐空了,以后要更玩儿命赚钱,我看不得银行卡余额变少,焦虑。" 闵姜西说:"我给你指条路,要不你去捐款的地方当义工,看看你为大家打下来的江山,当做钱还是你的。" 程双忙道:"别说,别说,心已经开始疼了。" 她嘴上如此说,捐钱的时候还是毫不吝啬,说全捐就全捐,匿名,背着程春生,怕程春生知道之后厥过去。 签了字,转了钱,程双接受几个渠道负责人的郑重感谢,被大家捧得跟活菩萨一样,一路被送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掉彼此微笑的脸,电梯下行过程中,程双突然悲从中来,一个没忍住,眼眶热了。 出了电梯,她发微信给冼天佐:【欧巴,你在哪儿】 不多时,冼天佐回:【城南仓库。】 程双问:【你忙完了吗】 冼天佐:【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他正在编辑下半句,结果程双回的比他更快:【我没事儿,就想骚扰你一下,你忙吧。】 冼天佐:【我早点回家。】 程双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过去,冼天佐:【收到。】后面还有一个爱心,这是程双的硬性要求。 程双坐进车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能不空嘛,除了车,啥都没了,想了一会儿,她开车先去了趟‘半甜’,买空了几个货架的甜品,而后直奔城南码头。 冼天佐正在小房间里看货单,有人敲门露头,"佐哥,嫂子来了。" 冼天佐抬起头,慢半拍说:"闵姜西" 门口人差点儿被冼天佐的脑回路噎死过去,关键又不敢表现出无语,只能笑着说:"你老婆,程双姐。" 冼天佐眼底这才露出诧色,很快起身出去,隔着几米远,他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程双背对他,面前一堆老爷们儿,大家每人手上捧着一块儿蛋糕,脸上挂着笑,念着谢谢嫂子。 有人看见冼天佐,抬眼叫道:"佐哥。" 众人纷纷打招呼,程双转头,看到迈步走来的冼天佐,待冼天佐走近,一帮人又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散开,冼天佐意外,"你怎么来了" 程双道:"过来突击检查。" 冼天佐低声说:"这没有女的。" 程双挑眉,"想什么呢,我来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不认真工作怎么赚钱养我" 冼天佐说:"有,本来想快点忙完,回去找你。" 程双提起手上的袋子,"给你买了我最喜欢吃的。" 她没说错话,的确是给冼天佐买了她最喜欢吃的甜品,因为冼天佐就不爱吃甜食,他说:"去我屋里吃。" 两人往前走,程双故意拉住冼天佐的手,人来人往,冼天佐强装镇定,但耳朵都红了,推开气质普通的单开门,里面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面积和摆设,程双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过来,不免有点儿‘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 "这是你办公室" "嗯。" "好他个黑心的甜佔,竟然这么对我老公……"程双穿着背心,撸了撸根本就不存在的袖子。 & 冼天佐说:"楼上有大房间,用不着。" 程双见好就收,给台阶就下,马上摸了摸胳膊,"哦,那就好。" 冼天佐问:"喝什么" 程双问:"你有什么" 冼天佐顿了顿,说:"只有水,你想喝什么,我让人去买。" 程双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空位,冼天佐走过去坐下,程双突然捧住他的脸,二话不说,直接吻上去,冼天佐眼底带着错愕,但是没躲,不但没躲,还习惯性的回吻。 十几秒后,程双抱住冼天佐的脖颈,五官一蹙,哽咽出声。 程双说:"我穷了,我刚跟四个慈善机构的负责人见面,把钱全捐了,又报复性消费,买了几千块的甜点,我现在真的身无分文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程双是真的肉疼。 冼天佐知道她要捐钱的事,只是不知道今天捐,暗自松了口气,他开口说:"没关系,我的卡给你。"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会比你之前的少。" 程双哭着说:"那不一样,你的本来就是我的。" 冼天佐努力思考,片刻后道:"没事,我帮你再挣回来,你这么会赚钱,要不了多久,别哭了。" 程双陷入自我阴云里,"你会不会瞧不起我我以后只能吃你的,用你的,花你的,每天都要伸手从你要钱,只能当一个漂亮的花瓶了……" 冼天佐说:"我的卡在你那,你不用从我伸手。" 程双哽咽:"花多少都行" "嗯,不够我想办法。" 程双扑哧笑出声,冼天佐婚后就把所有财产整理好,装在一个大盒子里面交给她,其中就有各个银行的限量贵宾卡,她好奇随便查了一张余额,当晚就没出息的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财神爷身边当打杂的,每天随便一低头,捡起来的都是珍珠和金元宝。 不够他想办法,程双说:"你以为我要买原子弹吗" 冼天佐说:"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程双裸捐十几亿,心灵被掏空,冼天佐哄道:"晚上去吃关东煮。" 程双窝在沙发上,要死不活的说:"我还得查查关东煮算荤还是素。" 因为程春生的病,她在心里默默发过很多誓,比如一分钱不要,比如吃一辈子素,比如把她的寿命补给程春生,如今老天给了她一个奇迹,程双只觉得感恩,头疼归肉疼,但不能耍赖。 晚饭前,程春生给程双打电话,叫她跟冼天佐回家吃饭,饭桌上,程春生道:"跟你们说个事,我今天做了件大事,这些年我一直很想做,但迟迟没下定决心做的事。" 程双说:"你终于决定再婚了" 程春生充耳不闻,自顾自说:"我把钱捐了,钱够用就行,多了不花就是浪费,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闻言,冼天佐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程双,程双一眨不眨的看着程春生,小心翼翼的问:"捐了多少" 程春生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到底有多少嘛,除了给你的那部分,算上我手里和公司的股份,可能还有个两亿不到吧。" 程双脑子里的自己,已经从桌上滑到桌下了,然而事实上,她一动不能动。 冼天佐下意识的去握程双的手,程春生见状,随意的道:"你别眼红别人,该给你的我可一分没少你,我有本事白手起家,你现在安安心心当你的富二代吧。" 程双热泪盈眶,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程春生狐疑,"干什么" 程双闭上眼睛,捂着心口窝,白天努力平复捐了十几亿的创伤,晚上又被程春生雪上加霜,好么,现在他们父女二人终于同是天涯沦落人了,老太可能注定让他们‘求仁得仁’,他们最怕没钱,结果现在两袖清风。 可程双永远都不知道,程春生今天去捐钱之前,还去了趟寺庙,许愿让程双的誓言统统作废掉,他的人生,他负责,而程双,要幸福快乐,长命百岁。 第1424章 都是硬汉子 八月,陆遇迟把手头上的课上完,向丁恪递交了辞职信。 办公室里,两人对面而坐,即便早知道,丁恪脸上还是无法做出完全坦然的表情,陆遇迟开口:"昨晚怎么说的,辞职又不是分手,主要咱俩这几年说是办公室恋情,其实根本没在办公的地方多见两眼,不是你忙就是我忙,还不如换个工作环境,好歹还能叫小别胜新婚。" 丁恪说:"临时去个新环境,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陆遇迟说:"我从小无论到哪儿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存在融合问题,只需要留意别太招风。" 丁恪嗤笑:"现在全深城还有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陆遇迟恍然,"对啊,大家都知道我名草有主,铭誉国际和先行又都是一个圈子,肯定没人愿意得罪你,我去新环境耳根子也能清静一点儿。" 陆遇迟永远阳光向上,丁恪跟他在一起待久了,很多时候都会被他影响,无论多大的事儿,无所谓,天塌了反正有陆遇迟顶着。 瞥了眼桌上的辞职信,丁恪慢半拍伸手拿起来,"我收下了。" 陆遇迟点头,"好,等下我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丁恪问:"晚上想吃什么" 陆遇迟道:"还没想好,姜西让我办完手续去她家吃火锅,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丁恪很怕陆遇迟心里不舒服,但是听他说要去闵姜西那,瞬间放了心,没有什么事是闵姜西解决不了的,她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有她的传说。 陆遇迟起身,准备走,临走前,他看着办公桌后的丁恪,打趣道:"要不要给我个离职kiss" 丁恪意味深长的说:"突然想起你还没升A。" 陆遇迟两秒钟的楞冲,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谁让计划没有变化快啊,而且貌似不是我忍不住,是你忍不了了。" 丁恪眉心微蹙,"滚吧。" 陆遇迟问:"真的不给我辞职礼物吗我这一走,咱们以后可只能在家里见面了。" 丁恪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拿着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陆遇迟拿起没有任何包装的腕表盒,打开一看,里面也无一例外的装着一块腕表,他眸子微挑,明知故问:"送我的" 丁恪来气:"送秦佔的,你等会儿去找姜西,顺道给她,让她给秦佔。" 陆遇迟扬起唇角,"干嘛送我表" 丁恪道:"让你时时刻刻都记着,少在外面沾花惹草。" 陆遇迟美了,抽出表戴在手腕上,"好看,我喜欢,等我也给你买一块儿,咱俩必须戴情侣的。" 不用担心大家发现不了,让他们找个恒星彗星兴许费点劲儿,一双八卦的眼睛,简直就是天生的。 丁恪淡淡道:"不用买。"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又从盒子里面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表,单手戴在了左手腕上。 br > 整个操作,行云流水,看得陆遇迟说不上是心花怒放还是感慨万千,丁恪什么人,原本钢铁直男,最烦秀恩爱,最怕腻歪,如今生生被他磨得会未雨绸缪了。 "鹏鹏……" 陆遇迟才刚开口,丁恪立马一个眼刀:"别磨叽,再多说一个字我都不送你出去。" 半分钟后,办公室房门打开,丁恪和陆遇迟先后出门,正好Sami经过,笑着打招呼,"老板,陆老师。" 丁恪说:"问问大家周几方便,定个时间,我做东,你们挑地方。" Sami问:"什么好消息" 丁恪说:"陆遇迟辞职。" 话音落下,Sami的表情可想而知的尴尬,迅速看了眼陆遇迟,慢半拍说:"为什么啊" 陆遇迟笑说:"还不明显嘛,有人嫌我碍眼了。" Sami叹气的同时,发现陆遇迟和丁恪手上都戴了腕表,还是一模一样的,暗道,得,没分,没分就行。 丁恪光明正大的送陆遇迟出门,办公室里同事不多,知道他要离职,纷纷上前表示惋惜,众人跟Sami一个心思,乍听还以为陆遇迟跟丁恪之间怎么了,随即看到两人手腕上的同款腕表,不禁感慨,牛逼,不仅不分,还光明正大了。 陆遇迟跟所有人告别,包括安保和保洁阿姨,保洁阿姨特别伤心,红着眼眶说:"谢谢你每个节日都送我礼物,带了那么多家乡特产给我,还教我外孙英语,你这么好的人,到哪都能发展的很好,好人会心想事成的。" 陆遇迟笑着道:"我不在这儿不要紧,以后让大老板替我把礼物带给你。" 阿姨在先行工作好几年,陆遇迟和丁恪的事,她也知道,之前还跟背地里嚼舌根的吵过架,她拉着陆遇迟的手,前几秒没说出来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们都是好人,我没你们这么有文化,不懂怎么说,反正你们让我知道,没什么是不可以的,只要做人善良,在一起开心就够了,阿姨支持你们。" 陆遇迟不怕别离,因为整个先行,他最在乎的就是丁恪和闵姜西,闵姜西走了,丁恪只要回家,他们每天也都能见到,但阿姨的话,还是骤然戳到了他的软肋,他喉咙一哽,面带微笑,慢半拍道:"谢谢阿姨,你的支持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有空回来看你。" 跟所有人打过招呼,陆遇迟收拾桌上的东西,零零散散,装了两个箱子,众人正跃跃欲试准备送上‘临终关怀’时,丁恪从其他部门走出来,见状,出声道:"拿不走放那儿吧,我晚上带回去。" 众人努力调整好嘴巴和下巴的弧度,陆遇迟看着丁恪那张坦然的脸,强忍着笑,暗道怎么还飘上了呢,以前地下恋的时候,都是要多低调有多低调,现在反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都怀疑丁恪是不是年纪大了,突然叛逆了。 丁恪亲自送陆遇迟出去,其他人有眼力见的止步,站在电梯口处,丁恪说:"我不送你下去了。" 陆遇迟道:"不用送,你忙你的吧,我现在无业游民,轻松得很。" 丁恪说:"不是有事儿,单纯的不想送你。" 陆遇迟侧头看他,丁恪盯着电梯门,硬邦邦的说:"心里难受。" 第1425章 三无人员 岑安那天从艾薇珠宝回来以后,便又烧了起来。 仿佛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发过的烧,全都集中到了这几天一样。 甚至于当天晚上,还因为引发急性肺炎高烧昏迷了过去。 司珏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大洋彼岸开着一个品牌建构会。 艾薇珠宝近几年在国外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 他和江南商量过,准备利用艾薇的影响力,再在国外创建一个只走定做和限量的定做品牌。 而这个品牌,也正是他和岑安在前段时间共同敲定下来的。 说不定,这辈子,这个世界上能留下共同烙印着他和岑安的东西,也就是这个品牌了。 所以,只要是了解他的人,都能感觉出他对这一次品牌构建会的重视程度。 只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种重视,也不过就是给自己这么长时间来的念想的一个交代罢了。 品牌构建会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司珏坐在首位上,脸色要多难看就又多难看。 偏在此时,会议室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秘书拿着手机有些为难地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司珏的脸,进不是,不进也不是。 “什么事?”司珏皱眉问了一句。 秘书小心翼翼把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小傅总,您的手机一直在响,说是医院打来的,我不敢再耽误,便给您送了过来 司珏皱了下眉,接起了电话。 他原本下意识以为,是不是他哥和他嫂子那边又出什么事了,毕竟嫂子现在还挺着个大肚子,却没想到,接起来后,听到的却是关于岑安的消息。 “傅先生,岑小姐高烧昏迷,一直在哭着叫着您的名字,您看,您能不能过来,或者在电话里安抚一下她?” 司珏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冲着会议室中的高层抬了下手,示意会议暂停后便往外走去。 一路走,他一路强压着自己心里的那些不该有的担心。 他原本以为他能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一直到回到了办公室,他心里依旧是担忧。 他苦笑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地问了句,“她身边没有别人吗?” “没有,岑小姐在医院住了几天,都是一个人,只有江总偶尔会过来看看她,原本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只穿着一身病号服就跑出去了,等回来,就烧得更严重了 护士一边说着,电话中似乎还能隐隐听到岑安的哭声。 司珏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心里忽然升起一阵火来。 “你们就是这样看着病人的吗?居然让她自己跑出去了?” 护士哽了一下,“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 司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原本是想给江南打电话的,但想起江南的情况,最后还是给岑安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岑安的助理接到司珏的电话多少有些意外。 司珏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了句,“拜托你好好照顾她,便挂了电话 再次回到会议室,司珏便有些心不在焉。 他并非担心岑安会有什么问题。 住在她嫂子的医院里,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些医生,也一定会第一时间给嫂子打电话。 但他耳边,似乎一直能听到那电话中传来的岑安细微的哭声一般。 司珏深吸一口气,皱眉看向了会议室中正愁眉苦脸的众人。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明天早起八点,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结果 他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外边,直接吩咐了句。 “帮我定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 第1426章 逐渐暴露 程双先说:"看见他俩有什么好奇的" 陆遇迟道:"他俩从一辆车里下来,荣一京还伸手摸丁叮的头。" 程双迟疑,"这也没什么吧,丁叮来深城不就是荣一京牵的线的嘛。" 陆遇迟道:"他俩挨得特别近,我觉得不太对劲儿…" 程双也带了几分狐疑:"真的假的他们现在干嘛呢" 陆遇迟:"进了甜品店。" 程双:"那你赶紧进去看看啊。" 陆遇迟:"你当我隐形还是透明的我一进去不是更尴尬。" 程双:"啧,让你一说,给我搞得还怪紧张的……" 闵姜西淡淡道:"不用琢磨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程双一眨不眨的看着闵姜西,表情惊愕,陆遇迟隔空震惊,"啊你说他俩在谈恋爱是这个意思吗" 闵姜西:"嗯。" 程双下巴都快掉了,"荣一京和丁叮谈恋爱!" 闵姜西不置可否,陆遇迟神秘兮兮的说:"出来了出来了。" 程双忙道:"现在什么情况" 陆遇迟全程跟踪报道:"就正常从店里出来,丁叮手里拿了杯双皮奶,荣一京手里还拎着一些打包的袋子……我去,丁叮喂了荣一京一勺……" 程双激动的问:"他吃了吗" 陆遇迟:"吃了。" 程双:"什么表情" 陆遇迟:"看表情好像觉得一般……" 程双:"我的妈呀…快视频,快给我看看。" 闵姜西:"差不多行了。" 陆遇迟:"他们上车走了。" 程双像是还没从大瓜中回过神,意犹未尽的道:"荣一京开的什么车" 陆遇迟:"我刚说的那辆Tay,真是巧了。" 程双感叹:"唉……这么偶像剧的剧情,看来你没认错人。" 陆遇迟说:"挂了挂了,我进去买东西,到了再聊,你俩别背着我先聊,等我到了一起说。" 挂断电话,程双一秒都不等,直勾勾的看着闵姜西道:"快快快,这么大的瓜你都不告诉我,荣一京什么时候跟丁叮玩儿到一起去了" 闵姜西淡定的说:"我跟秦佔,浴池跟丁恪,你跟天佐,哪个看起来像是可以玩儿到一起去的人" 话虽如此,程双还是百分百的热情以及亢奋,闵姜西提醒她不再是富二代,都只是暂时打消程双的积极性,她非拉着闵姜西问东问西,闵姜西只回了三个字:"等浴池。" 程双好奇心爆棚,坐不住椅子,只好打电话催陆遇迟快点儿,陆遇迟说了句大实话:"你以为我不着急听八卦吗我已经把跑车开出跑车的速度了!" 另一边,有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被列入‘狗仔陆’和‘娱记程’的八卦名单里,丁叮坐在副驾吃双皮奶,旁边荣一京问:"医院工作累不累" 丁叮摇头,"大家都很照顾我,而且我这个资历能去实习就很不容易了,根本插不上手,身边实习的都是毕业生,还有硕士和博士,你不让我说我刚上完大一,我就怕他们问我,还好没问。" 荣一京微笑,"不是说了嘛,问你你就说夜医大或者海医大毕业的。" 丁叮道:"不敢说,心太虚了 太虚了,有人说我显小,我都快吓死。" 荣一京随口问:"男的女的" "嗯" "说你显小的话,男的说的还是女的说的。" 丁叮略有迟疑,"一个深城附属医科毕业的男生。" 荣一京:"帅吗" 丁叮从不对别人的外貌做负面评价,想了想,说:"个子挺高的,挺好。" 荣一京:"跟我比呢" 荣一京打趣:"开始避重就轻的回答问题了,看来比我帅。" 丁叮面色泛红,逼着自己说:"你明知道你比很多人长得帅。" 荣一京道:"一个人一个审美,我觉得又不一定是你觉得。" 丁叮知道荣一京想听什么,硬着头皮说:"我也是正常人,审美也很正常。" 荣一京:"那你觉得我帅了" 丁叮豁出去,"我早就说我是个看脸的人。" 荣一京唇角明显扬起,"这样的话以后多说,我爱听。" 丁叮小声嘀咕:"不说,显得我肤浅。" 荣一京道:"这怎么能叫肤浅呢,这叫现实,而且你喜欢的东西我恰好有,并且很富有,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 丁叮迟疑片刻,突然开口:"你最帅,以后这种问题你都不用问我,无论你跟谁比,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帅的。" 话音落下,荣一京在下个路口拐了弯,把车靠路边停下,丁叮正纳闷儿,荣一京已经解开安全带朝她压过来,扣着她后脑把人拉近,张嘴吻她,荣一京的吻从来都是挥洒自如,要温柔有温柔,要霸道有霸道,可以很缱绻,也可以很欲。 丁叮能记得今天是跟荣一京谈恋爱的第七十九天,但实在记不住这是两人的第几次接吻,只能隐隐感觉,荣一京的这个吻带着撩拨,她一动不敢动,任由荣一京主动。 半晌,荣一京睁开眼,睨着睫毛微微颤抖的丁叮,低声说:"怕什么。" 荣一京说:"我衣服都被你抓皱了。" 丁叮这才后知后觉,她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包带,另一手抓着荣一京的袖子。 抽回手,丁叮岔开话题:"这能停车吗" 荣一京说:"开车接吻不安全。" 腾一下子,丁叮脸色肉眼可见的又红了一个度,荣一京勾起唇角,"正好在医院实习,抽空检查一下血压,老这样可不是个办法。" 丁叮抬手摸了摸后脖颈,"这算先天性的生理缺陷吧。" 荣一京说:"等回家我给你治治。" 丁叮抬眼,"你会治" 荣一京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点头,"会,你这种病就是我逗你逗少了,在外面怕你不好意思,等到家我们促膝长谈,我看能不能直接打通你的任督二脉,从骨子里给你治好。" 丁叮方才晓得荣一京还是逗她,不由得垮下脸,一副浪费真心的模样,荣一京赶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生气不生气,多看看我的脸,还生得起气吗" 丁叮看着荣一京的脸,才三秒就别开视线,很轻的发出一声:"切。" 这世上最无力的反击。 第1427章 都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原本丁叮在暑假前就计划好几种打工方案,荣一京一问,还有同学一起,其中就有韩信阳,所以荣一京果断给丁叮找了个私立医院里实习的工作,对于医学生来说,大一刚上完就有机会实习,别说带薪,倒找钱都要去,丁叮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荣一京跟院方打好招呼,对丁叮就说上五休二,不加晚班,今天正好丁叮放假,荣一京带她回家,两人在室外玄关换鞋,丁叮打开鞋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和一双女士拖鞋,刚一进门,丁叮迫不及待的说:"我去看顺子和第一。" 荣一京说:"我先去洗澡。" "好。" 十分钟后,荣一京穿着家居服走到某房间门口,门没关,丁叮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顺子,一只手拿着逗猫棒,黑猫正在她面前跳来跳去。 坐在丁叮身旁,荣一京说:"它俩就盼你过来陪它们玩。" 丁叮说:"我一周过来三四次。" 荣一京:"这就嫌多了" 丁叮看猫不看人,目不斜视的嘀咕:"我说不少…" 荣一京看人不看猫,盯着丁叮的侧脸问:"我前几天不在深城,你想不想我" 丁叮还没说话,脸先微微变红,前几天荣一京有事出差,不在深城,但两人每天都在联系,尤其晚上,电话一聊都是一个多小时,他问她想不想他,她也早就回答过。 丁叮不开口,仿佛专心致志的逗猫,荣一京不放过她,一个劲儿的问:"嗯想不想我" 丁叮面色更红,"你不是问过了嘛。" 荣一京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忘了。" 丁叮跟荣一京混久了,时不时的也学着反抗,开口道:"你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是不是年纪大,健忘了。" 丁叮说:"嫌弃倒说不上,就是怕你以后耳背,我说了你也听不清,我好大点儿声说。" 荣一京侧脸把耳朵凑到丁叮面前,装聋,"啊你说什么" 丁叮对着荣一京的耳朵动了动嘴皮子,其实什么都没说,荣一京却突然转脸朝着她笑,"我听见了,你说很想我,想得都不行了。" 丁叮刚要张嘴反驳,荣一京下巴一抬,亲在她唇上,丁叮本能往后闪,荣一京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夹在两人中间的顺子一看时机不对,纵身一跃,免得被夹成猫饼。 荣一京的这个吻带着强势,跟在车里的还不同,丁叮明显感觉出他不想克制,虽然房间里就只有两个人,可丁叮还是很紧张,被顺子和第一看到也很尴尬好吧。 心底的忌惮落到身体上,就是微微的抵抗,荣一京闭着眼睛,吻得更深,像是不满丁叮的走神,丁叮双手抓着荣一京的袖子,想说话,可嘴里完全被填满,她一不留神就陷入荣一京强势又温柔的大网里。 荣一京搂着丁叮,身体往前一带,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丁叮瞬间浑身绷直, 身绷直,耳边是放大的心跳声,她不是不警惕,只是类似的举动,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次,她在第一次的时候反应很大,荣一京告诉她不用怕,只是接吻,后来,真的只是接吻。 所以这一次,她除了紧张之外,也不好再草木皆兵。 荣一京高大的身影完全将丁叮笼罩,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和面对面的强势还不一样,丁叮依旧抓着荣一京的衣服,可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去想顺子和第一的心情,她自身难保。 荣一京有的是耐心,认认真真的磨着丁叮的防线,让她从僵直到慢慢放松,让她从无动于衷到小心回应……这是一段漫长又不煎熬的时光,属于情侣初期独有的甜蜜。 丁叮太喜欢荣一京,喜欢到如果可以的话,她能偷偷盯着他看一整天的地步,她兀自沉浸在拥有荣一京的幸福感中,慢半拍察觉荣一京的吻已经来到她耳边,随后是脖颈,丁叮努力在紧张和冷静之间寻找平衡,直到荣一京的手伸进她的T恤下摆…… 咻的按住已达胃部的手,丁叮慌着叫道:"京哥…" 荣一京垂目睨着她,黑色的瞳孔已被其他晕染,很轻的发出一声:"嗯" 丁叮不知该怎么说,点头摇头都做不到,两人四目相对,终是荣一京率先松口,伸手摸着丁叮的头,勾起唇角道:"没事,没准备好就继续养精蓄锐,不着急。" 丁叮心里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害怕,主动伸手搂住荣一京的脖颈,低声道:"你会生气吗" 荣一京温声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女孩子嘛,要准备的本来就很多,我要是女生,别人想牵我一下手,都得看我心情好不好。" 丁叮心底立马愧疚感更胜,抱紧荣一京的脖颈,闷声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就是有点儿害怕……" "嗯,没事的,女孩子就该对自己好一点,尤其在这种事情上,别管别人高不高兴,就看自己喜不喜欢,只要你觉得不行,那就是不行。" 丁叮觉得荣一京太好了,什么事都在迁就她,她鼓足勇气,小声说:"你别着急。" 荣一京好声好气的说:"我不着急。" 说完,他又补了句:"但每次想对你做点什么都是真的,你别害怕,到不行的地方就喊停,别不好意思,更不用担心我怎么想,我开心才想跟你做这些事,喜欢你在前面,不是想做什么在前面。" 丁叮无以为报,侧头主动在荣一京脸上亲了一下,一下不够,紧接着亲了第二下,第三下,一下一下,犹如小鸡啄米。 荣一京轻笑出声:"不是,我能忍住,但前提你也不能这么撩我啊。" 丁叮说:"别多想,当我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荣一京笑着去揉丁叮的头发,而后对准她的唇,学着她的样子,一下一下的啄米。 丁叮脸红,伸手挡住嘴,荣一京道:"别多想,当我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第1428章 带女朋友去相亲 丁叮只知道荣一京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但她不知道荣一京到底给了她多少温柔,他对她的耐性,足够以往开始又结束三个来回。 两人旁若无猫的拥在一起接吻,直到手机铃声横入,荣一京慢半拍从裤袋中掏出手机,丁叮瞥见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妈。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从荣一京怀里退出去,荣一京抱紧她,划开接通键,"喂,妈。" 他一开口,丁叮大气都不敢喘,当真是做贼心虚。 离得近,丁叮听到手机里传来欧阳卿的声音:"晚上有没有时间" 荣一京问:"什么事" 欧阳卿道:"我问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什么事有什么关系" 荣一京笑道:"看你什么事,决定我有没有时间。" 欧阳卿早就习惯了,带着几分烦躁的口吻道:"你爸晚上回来,叫你一起吃饭。" 荣一京狐疑,"就我爸吗还有没有别人" 欧阳卿这才说:"还有你顾伯父。" "哪个顾伯父" "顾长中。" "哦,顾伯父在意大利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爸去他那边办事,正好你顾伯父也有时间,就想着回来玩几天……晚上七点,地方选了你新开的那家餐厅,别迟到。" 荣一京说:"我晚上约了丁叮。" 丁叮闻言,眼睛一瞪,惊恐写在脸上,荣一京朝着她微笑,要去亲她的脸,被丁叮伸手抵住。 欧阳卿很随意的口吻说:"带丁叮一起来,我也有阵子没见她了,怪想她的。" 丁叮连连摇头,朝着荣一京疯狂使眼色。 荣一京拿着手机,口吻如常道:"合适吗" 欧阳卿说:"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熟人,就这么定了,我还要去趟美容院,没事挂了。" 荣一京笑说:"这是憋着让我爸眼前一亮呢,小心顺道闪着顾伯父的眼睛。" 欧阳卿嗔怒,"别瞎说,你顾伯父带太太一起来的。" 荣一京眸子微挑,"我怎么记顾伯父的老婆好像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欧阳卿应了一声:"嗯,他原配去世快十年了,今年年初才再婚。" 荣一京对别人再婚不感兴趣,知道欧阳卿着急,故意拖延时间,被欧阳卿发现后骂了几句,直接挂断。 丁叮马上说:"晚上我不去了。" 荣一京道:"都说好了,干嘛不去" 丁叮说:"叔叔跟阿姨招待客人,我去还打扰大家。" 荣一京道:"你没听我妈说想你了嘛…还是你口是心非,其实就是怕去见我妈" 丁叮一下被戳中心事,垂下头,叹了口气。 荣一京忍俊不禁,"怎么还叹上气了" 丁叮低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叔叔阿姨,他们都对我这么好,阿姨还想认我当干女儿……" "结果你背地里把干哥哥给泡到手了,心里愧疚是吧" 丁叮把头垂得更深,天灵盖上大写着一个‘丧’字, ’字,荣一京忍不住伸手揉她的头,边笑边道:"乱想什么呢,不是你勾引我,是我勾引的你,而且你没有丝毫对不起我妈的地方,你老早就想过会有今天,所以一直没答应当她干女儿,我们现在不仅合法,还合情合理,一点违背道德的情况都不存在。" 话虽如此,丁叮还是难以释怀,她是成年人,有自己最基本的判断,欧阳卿把她当亲人一样照顾,谁会想让两个亲人走情侣路线,关键她一点都不想让欧阳卿不开心,不然真真是恩将仇报。 丁叮低着头,闷闷不乐,荣一京第一次见她哄都哄不好的样子,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看来我只能跟你说实话了。" 丁叮果然被荣一京的故弄玄虚吸引,抬眼看着他。 荣一京一脸正色的说:"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打听我爸朋友吗" 丁叮摇头,荣一京道:"我妈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只是我爸回来,直接光明正大的叫我回家吃饭就行了,没必要还问我有没有空,这种时候,绝对有其他人在场,我这位顾伯父,很有名的画家,去年我妈就跟我提过一句,想把他学生介绍给我,我觉得今天这局,十有七八不是接风这么简单,不信我们打个赌。" 丁叮眼中明显露出紧张和错愕,"叔叔跟阿姨想给你介绍对象吗" 荣一京道:"我猜的,也有可能我小人之心,没办法,欧阳女士这辈子最擅长的工作就是这个。" 丁叮神情复杂,顿了几秒才道:"那我更不能去了。" 荣一京说:"你潜在的情敌正在过来的路上,你竟然不在意。" 丁叮说:"不是……" 丁叮被逼到死胡同,委屈的道:"叔叔阿姨的局,不管什么性质都不是我能搅乱的,我也不想他们给你介绍女朋友,我去看了又难受……" 荣一京看丁叮眼眶泛红,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赶紧把人拉到怀里抱住,哄着道:"我不是硬拉你过去看我跟人相亲,我又没想跟其他人怎么样,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如实的告诉你,不然不管饭局的性质如何,我是不是事先知情,结果对你都很不公平,我有女朋友,为什么要背着你去见别的女人" 丁叮点头,"我知道。" 荣一京说:"不能总是我保护你,你也要保护好我,不能让其他女人钻了空子,你也知道我多招人喜欢,别到时候我没这个心思,对方对我一见钟情,你要让人知道,我是名草有主的人。" 丁叮坐直了,委屈又窝囊的问:"你让我当众说我们在谈恋爱吗" "不敢" 丁叮迟疑半晌,小声道:"是不敢…" 荣一京笑出声:"怂。" 丁叮认怂:"不敢就是不敢。" 荣一京说:"这要是让你抢个亲,你肯定一纸休书,告诉我拜拜了。" 丁叮憋着嘴道:"叔叔和阿姨的局,来的又都是客人,我冲上去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怀疑你想害死我。" 荣一京觉得丁叮实在是可爱,捧住她的脸,拽到面前,用力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丁叮完全放弃抵抗,丧的一尸。 荣一京说:"好了,不逗你了,没让你去搅局,跟过去看个热闹,看看你男朋友我在外面是怎么明哲保身的。" 第1429章 预感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丁叮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得了荣一京,可当她出现在餐厅门口时,仍旧觉得匪夷所思,竟然被荣一京忽悠来这种场合,她临阵敲起了退堂鼓,"…京哥,真的,我能不去吗" 荣一京最会治丁叮,一句话,"那你给我妈打电话,找个说好了来又不来的理由,我妈不是很喜欢别人放她鸽子。" 丁叮瞬间垮下脸,荣一京安抚,"没事,多好个看热闹的场合,我要是跟别人说,信不信今天包间里的座位都不够坐。" 丁叮心说,有人天生爱刺激,有人天生爱躲避,她充其量也就是等荣一京饭局结束后问问什么情况,可真没想过身临其境的观摩。 荣一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把车停好,打趣道:"走了,看电影去。" 丁叮嘀咕,"是演电影吧。" 荣一京听清了,笑着道:"注意演技,别自己演露了,回头怪我。" 丁叮来之前跟荣一京提了个要求,千万,千万别在桌上戳穿两人的关系,无论今天是什么饭局,她受不了这种刺激,荣一京答应了。 两人下车往里走,荣一京低声调侃:"我差点习惯性的去拉你的手。" 丁叮嘴唇一动不动,压着声音回道:"你别拖我后腿。"她本来就一身的后腿。 餐厅经理隔着玻璃门看到荣一京,笑脸相迎,亲自带两人去楼上包间,房门打开,荣一京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丁叮肩膀上,带着僵硬的人一起往里进,圆桌四周已经坐了一些人,荣一京笑着出声:"爸,妈。顾伯父,好久不见。" 丁叮都没看清众人正脸,只隐约看到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也坐在其中,她点头叫道:"叔叔,阿姨…" 欧阳卿笑着说:"来,丁叮到我这坐。" 期间荣一京跟顾长中互相寒暄,欧阳卿抽空介绍:"丁叮,这位你要喊伯父。" 丁叮很礼貌的颔首:"顾伯父您好。" "你好。" 丁叮来之前,欧阳卿已经跟顾长中打过招呼,所以对她的到来,桌上人都是意料之中。 顾长中右手边还坐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欧阳卿正要开口,荣一京率先说:"欸,我猜猜,这位一定是顾伯父的得意门生吧" 桌上几位年长的都在笑,顾长中脸上也带着几分惊奇,"你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女人点头,轻声说:"是,第一次见。" 顾长中看向荣一京,"你爸妈跟你说的" 荣一京道:"我看感觉,这位小姐一看就是搞艺术的,而且还是学画画的,不是顾伯父学生,还能是老师吗" 欧阳卿嗔怪,"别乱说,这是你顾伯父的太太,你要叫伯母。" 顾长中笑着道:"没事没事,年轻人都爱开玩笑……" 漂亮女人朝着荣一京点头致意。 丁叮一脸懵逼,别说她,荣一京眼底也飞快的划过一抹玩脱的尴尬,但他反应快,笑容无缝衔接,冲着对面未必有自己年纪大的女人,爽朗的说:"原来是伯母啊,不好意思,您别见怪。" 女人道:"没关系,我确实是老顾的学生,你也没说错。"   荣一京笑道:"真好,事业爱情双丰收……" 丁叮越发的坐不住椅子,怎么说呢,可能她头发长见识短,人生中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尴尬,关键她看到荣一京又很想笑,很想笑话他来之前一通编排,谁料是这么个结果。 显然荣一京自己也没料到,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丁叮,丁叮跟他目光短暂相对,迅速别开,怕被人发现。 荣一京的餐厅,他主动张罗:"点菜吧,顾伯父和伯母偏什么口味" 女人说:"都可以,我不挑食。" 顾长中也说:"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来安排,你点什么大家吃什么。" 欧阳卿说:"等下问问小申想吃什么。" 闻言,荣一京抬起头,还不等他开口,身后房门打开,丁叮抬眼一看,又是张漂亮的陌生面孔,身材纤细高挑,长发垂腰,仙气飘飘,手里拿着手机,弯腰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电话打得有点久…" 欧阳卿弯起眼睛,"没事,大老远从意大利过来,家里人担心也是正常的。" 女人落座,欧阳卿冲着荣一京说:"这是你顾伯父的学生。" 顾长中插了一句嘴,"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得意门生。" 欧阳卿说:"小申很优秀,连续两年拿到毕加索国际艺术奖银奖,今年又办了个人画展,马上还要在欧洲办巡展。" 荣一京微微点头,"你好,荣一京。" 说完,他又cue了右手边的人,"丁叮,深大医学系学生,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名,奖学金拿到手软。" 丁叮慌的一逼,暗道干嘛这么吹她,她是拿了几次第一,但也不是回回第一,她一着急就脸红,申予辛微笑着说:"知道,之前欧阳伯母跟我们说了,我小时候的愿望是当名医生,后来发现学医太难了,所以我很崇拜学医的,更不用说在医学生里还能当第一。" 丁叮红着脸摇头,"没有,学校里厉害的人很多。" 荣一京说:"不用谦虚,厉害就是厉害,等你毕业了,我找机会给你办个巡回手术展。" 他跟申予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谁也不会想到他对申予辛有什么敌意,关键想不到他对丁叮能有多大的偏爱,只当是开玩笑,丁叮盯着张大红脸,又羞愧又心虚,恨不能学的是挖掘机技术,直接刨个坑遁地走好了。 席间,欧阳卿一直在有意跟申予辛多聊,丁叮不是聪明,是敏感,爱一个人,就会自动开启异性排控雷达,这会儿她不得不承认,荣一京还是对的,这个饭局,不可能只是来看年轻貌美的伯母,还得找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热闹,丁叮看到了,同样,不舒服,她也感受到了,她低头吃东西,努力让自己当个透明人。 直到荣一京主动问:"申小姐这次来深城,是纯旅行,还是有其他工作要做" 申予辛说:"工作刚忙完,正在休假中。" 欧阳卿道:"你要是有时间,带小申四处转转,她第一次来深城。" 荣一京莞尔,"好啊,我都职业地陪了,我妈最会怜香惜玉,一有女孩子来深城,她就让我带着四处转转。" 第1430章 摊牌 荣一京的笑里藏刀,丁叮都听懂了,可想而知欧阳卿脸上的表情有多尴尬,好在申予辛面色无异的道:"欧阳伯母一看就是特别温柔善良的人,又很照顾晚辈,但是不用麻烦了,我习惯自己做攻略自己玩。" 荣一京说:"我可以推荐你几个单人去玩又安全又有意思的地方。"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荣一京还是礼貌又温柔,但清清楚楚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席间欧阳卿给荣一京使了个眼色,她先起身出去,不久荣一京也借故出门,两人在走廊里相遇,欧阳卿抱着手臂,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荣一京明知故问:"叫我出来干嘛" 欧阳卿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非要我当众下不来台" 荣一京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让你下不来台了哦…你说我让申予辛自己去玩明明她自己说的,人家习惯单人行,我还非得上赶着冲上去给她拎包" 欧阳卿眉头蹙起,"人家哪不好哪点配不上你" 荣一京面色平和的说:"您是不是拿我当插排呢,来一个能插进去就算合适。" 欧阳卿眼睛一瞪,"不是,你自己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要谈,我给你介绍个正经人家,什么都不错,长得也漂亮,性格也挺好的女孩子,怎么就不能谈了" 荣一京问:"你想我谈多久" 欧阳卿一哽,荣一京说:"一个月,半年,还是有个具体时间谈完还要结婚吗你知道我不想结婚,问过她想不想谈一辈子恋爱吗我也不想要孩子,你问过她想不想丁克吗" 一连串的问句,让原本义愤填膺的欧阳卿,莫名的有种做错事的错觉,蹙了蹙眉,她迟了几秒才道:"你真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荣一京笑了声:"吼,我可活得比谁都清醒,我不跟你讨论时代和思想,你也别强行让我觉得结婚比不婚更洋气,有孩子比没孩子更高尚,不过就是个选择问题,我当初也没拦着你要小二,你跟爸身体都挺好的,小二想结婚,要不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他分分钟都想跟他喜欢的女孩子结婚,说不定你跟爸明年就能抱上孙子,人生已经很美好了,没必要事事都尽如人意,你如意了,可能别人就不如意了。" 类似的话,欧阳卿从前不是没听过,只是每一年,她都觉得荣一京还小,还不懂事,早晚都有玩够的那天,可眼看着现在秦佔孩子都快生了,荣一京还在这儿蹦高高给人当干爹呢,她心里急。 荣一京见欧阳卿一声不吭,眼眶泛红,赶紧张开手臂要去抱她,被欧阳卿一把推开,嗔怒道:"走开。" 荣一京软声软气的撒娇,"哎呦,动不动就一厢情愿,人家说了几句实话,你又道德绑架,难道只有你会伤心吗你觉得一次又一次跟人解释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还是跟最亲近的人解释,浪费的只是口舌吗你有多想让我结婚,我就有多不想结婚,是不是我不结婚就不配给你当 配给你当儿子了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荣一京用撒娇的口吻,说的却是最剜心的话,欧阳卿是好狐狸,但也斗不过荣一京这只从狐狸转变的好猎手,他精准的击到欧阳卿的软肋,欧阳卿心疼的道:"我什么时候嫌你丢脸了,我嫌你丢脸还到处显摆你好早年我跟你许阿姨怎么闹掰的" 荣一京道:"她背地里吐槽我,说生女儿不能嫁给我这样的人。" 欧阳卿翻了一眼,"我生女儿还不嫁给她儿子呢,你除了不定性之外还有什么缺点谈恋爱也都是你情我愿的,没听说你逼良为娼,也没听说你对谁不负责任。" 欧阳卿越说越来气,自己跟自己较劲儿,"行,不结就不结,但是有一点,你找人谈恋爱之前先跟人家说清楚,你不想结婚,你这德行也没什么长性,如果对方还愿意,那你们王八看绿豆对眼了,我没办法,别耽误人家女孩子大好的青春。" 荣一京见欧阳卿松口,假装委屈的说:"您骂我是王八可以,那我爸成什么了" 欧阳卿立马抬眼瞪向他,荣一京不怕,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好了,都五十几岁的人了,以后别再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之前想想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欧阳卿脚步停下,没好眼神儿的望向荣一京,荣一京马上说:"可以犯,可以犯,我忍着行了吧" 欧阳卿提气,临进包间之前,低声嘀咕:"我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 荣一京接道:"让你这辈子从出生开始就艳压群芳,嫁个有钱老公,又生了两个好看懂事的儿子。" 丁叮看到荣一京和欧阳卿一起进来,两人脸上都并无异色,悄悄松了口气,终于熬到饭局结束,荣家人把顾长中夫妇和申予辛送上车,荣一京说:"我送丁叮回去。" 欧阳卿对丁叮说:"有空来家里玩。" 丁叮笑着点头,"谢谢阿姨和叔叔今天请我一起过来。" 欧阳卿微笑,"客气什么,让阿京送你回去。" 说完又嘱咐荣一京,"慢点开。" 欧阳卿和荣卓上车先走,荣一京和丁叮这才坐进车里,两人心思各异,荣一京余光瞥见丁叮微微垂着头,没精打采的样子,开口问:"怎么了看到我妈给我介绍女朋友,不开心了" 丁叮很快摇了摇头,"不是,阿姨对我太好了,叔叔也是,但我一直在骗他们,心里难受。" 荣一京没有一如既往的马上哄,而是沉默数秒,出声说:"我也要跟你说个事。" 丁叮抬头:"什么事" 荣一京道:"我可能不会结婚。" 他明明就是根本不会结婚,可当他看到丁叮的脸时,下意识的换了个模糊的词。 第1431章 早晚要面对的问题 丁叮一眨不眨的看着荣一京,脸上没有惊讶,错愕,或是其他表情,一时间荣一京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丁叮很快别开视线,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乖巧应声:"好。" 荣一京问:"好是什么意思" 丁叮说:"我知道了。" 荣一京问:"你知道什么了" 丁叮说:"你不想结婚。" 荣一京又问:"你怎么想" 丁叮坐在副驾,悄无声息的提了口气,声音如常的回道:"很好啊,我也不觉得一定要结婚,结不结都是自己的选择,开心就好。" 荣一京说:"你想不想结婚" 丁叮心口骤然一疼,在遇到荣一京之前,她从来没想过结婚,可遇见他之后,她把该想的都想了,包括孩子的名字,但眼下荣一京问起,她只能佯装无意的回道:"闵老师说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时候,就遵从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儿,不一定全对,总归不会错得太离谱,我才刚上完大一,满脑子都是那些概念和理论,哪有空余的地方想结婚。" 荣一京单刀直入,"也没想过跟我结婚" 丁叮心口上没拔下来的剑,又被荣一京握紧往里戳得更深了,她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哭出来,微微动了下唇瓣,丁叮没能马上回应,先笑了下,慢半拍才道:"怎么说呢……" 荣一京道:"实话实说。" 丁叮悄悄攥紧拳头,全部的理智都用在告诉自己不能哭上,哭什么,不是平白无故叫荣一京难做嘛。 努力压下汹涌而上的酸涩,丁叮开口:"老实说想过,但女生都这样,我们寝室六个人,一共十七个老公,看到喜欢的都会单方面宣布结婚,未必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 临了,丁叮还补了句:"你别害怕。" 荣一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心情不好,而是心会疼,丁叮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白纸,而这张白纸正在努力的把自己折成他喜欢的模样,讨好他的人多了,只有丁叮真的在乎他的喜恶。 几乎叹出声来,荣一京说:"我怕什么,我们两个在一起,谁都知道我是豺狼虎豹。" 丁叮道:"那也是我死缠烂打追着你,我乐意的。" 说罢,不待荣一京出声,丁叮兀自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两个谈恋爱,你没逼我,我也不会多想其他的,比如结婚,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跟其他的无关,对吧" 荣一京望着丁叮,什么都没说,只是倾身上前,将她拉到怀里抱住,丁叮悄无声息的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压着酸涩和恐惧。 荣一京低声说:"别乱想行吗我就是今天跟我妈提到这个话题,叫她以后不要再不厌其烦的搞这种戏码,但我不想结婚也是真的,我也觉得应该跟你说,如果让你不开心,我跟你道歉。" 丁叮摇头,"……没有。" 荣一京伸手摸了摸丁叮的后脑,"谈恋爱本该是件开心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让你这么扫兴。" 丁叮情绪平复下来,出声说:"谢谢你告诉我。" "但我让你不开心了。" "也没有不开心,你信任我才跟我说。" 荣一京问:"我要早点告诉你,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丁叮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虽然女生谈恋爱的时候都会想到结婚,但冷静下来,我们自己也知道,就是爱幻想,从医学角度上来讲,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的一种幻觉,人都会幻想,但没人靠幻想生活。" "嗯……" "嗯" 丁叮笑了下:"不会。" "为什么" "不告诉你。" "告诉我嘛。" 丁叮摇头,荣一京侧头亲她的脸,小声道:"说吧,我好奇。" 丁叮仍旧摇头,荣一京扣着她的后脑,吻她的唇,很认真,很温柔,这一秒,丁叮能清楚感觉出荣一京的深情,甚至是些许的愧疚,她没有反抗,闭着眼睛接受,要说心里一点动荡都没有,也不可能,但她没法直接告诉荣一京,她不会不开心,只是提前从更深的梦里面醒过来而已,荣一京不想结婚,所以她也别做穿着婚纱嫁给他的梦,更不用偷偷在白纸上画下那么多件的婚纱,也许荣一京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也或许,有一天他会结婚,只不过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 荣一京无意间碰到丁叮脸上的湿润,睁开眼,果然看到未干的眼泪,他轻轻退开,刚要伸手,丁叮快一步自己揉了揉眼睛,"我困出眼泪了。" 荣一京没说话,丁叮道:"京哥你送我回学校吧。" 荣一京说:"好。" 两人全都系好安全带,一路无言,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深大对面,丁叮说:"谢谢京哥,回去路上小心。" 荣一京道:"你还喜欢我吗" 丁叮已经把手扣在车门上,闻言,动作一顿,几秒后转头,"当然喜欢。" "多喜欢" 丁叮跟荣一京四目相对,到底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道:"明知你不会跟我结婚,还是喜欢你。" 荣一京伸出手臂,重新将丁叮揽到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丁叮在荣一京怀里呜咽出声,想告诉荣一京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她喜不喜欢他,跟他能不能跟她结婚有什么关系,他就什么都不做,只是出现在她眼前,她也一样喜欢他。 荣一京低声道:"我不想骗你。" 丁叮点头,"我知道。" 荣一京说:"你不知道,我从来没对自己的选择有过任何抱歉,对我爸妈都没有,但我现在心里很不舒服。" 丁叮抽了抽,出声说:"我妈教会我一个道理,天长地久是件很奢侈的事儿,人这辈子能保持少做错事儿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奢望太多,我努力做到最好,得到的心安理得,得不到的心平气和,就算你不是不婚主义者,也没道理跟我谈恋爱,就一定要跟我结婚,我懂。" 荣一京一直把丁叮当小孩子,哪怕两人在接吻,他也觉得自己是个道貌岸然的大灰狼,但是这一刻,丁叮让他觉得,他们两个是面对面的,她并不比他幼稚,更不比他无知,她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 抱着丁叮,荣一京说:"我不想结婚,不代表不想好好谈恋爱,我们都加油,能谈一辈子恋爱也很牛。" 丁叮点头,"嗯,我加油。" 荣一京说:"今晚别回学校了。" 丁叮迟疑两秒,"嗯。" 第1432章 自律,不安 “咱们去哪里?” 长孙丰烨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北上,寻觅机缘。顺带可以去看看老吴的情况,找到宋师妹和长孙小姐的下落。” 陈青源早就有了打算。 “行。” 众人有了目标,并肩而行。 横渡星海,略显无聊。 路上,陈青源思考着一个问题。 与红衣姑娘的第三个约定——镇压其他的北荒十杰。 换言之,陈青源要成为公认的北荒同辈第一。 虽然过去了多年,但陈青源一直没忘记这个约定。 不知为何,最近时常会怀念待在天渊内的日子。 陈青源回过神来,打了一个冷颤,暗暗说道:“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要不现在与长孙丰烨打一架? 沉思了许久,陈青源觉得暂时不行。等到自己突破到了化神境,届时实力会更强,打起来才舒服。 以陈青源目前的实力,再加上银枪之威,应该可以胜过长孙丰烨。毕竟,强如西疆第一人的傅东柳都败了,而且还没能逼出陈青源的三丹圣品的根基。 长孙丰烨若是爆发出了全力,实力顶多与傅东柳等同,或许还略逊半筹。 之所以陈青源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是因为不想有所闪失,且能单方面的碾压长孙丰烨,何乐而不为。 虽说长孙丰烨的实力也在提升,但速度肯定没陈青源快。 其根本原因很简单,陈青源的无上根基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个境界的突破,实力都有着巨大的上涨。 “你老是看我作甚?” 长孙丰烨注意到了陈青源时不时瞥来的目光,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开口询问。 “没事。”陈青源咧嘴一笑,甚是灿烂。 不知为何,看着陈青源的这一道笑容,长孙丰烨的身体莫名发抖,不安的感觉浓郁了许多。 这小子肯定在憋坏。 长孙丰烨这般想着,却不知具体的情况。 “阿弥陀佛。” 也许,道尘佛子看出了陈青源的意图,双手合十的念叨了一句,向长孙丰烨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以前我打不过你,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君子打架,啥时候也不晚。 陈青源不是遗忘掉了与红衣姑娘的约定,而是要等待一个时机。 反正红衣姑娘没有规定时间,不着急。 如果长孙丰烨晓得了陈青源的心思,他肯定会十分懊悔。当年趁着陈青源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应该将陈青源痛扁一顿,以慰自心。 那一次在古族宋家的切磋,是极佳的机会。 可惜,长孙丰烨表示同境界一战,以平局收场。 往后的无尽岁月,长孙丰烨回想起来,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追悔莫及。 “你不欺负我,我可就欺负你了哟。” 这不是腹黑,乃是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莫要忘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经常发话,让陈青源有能耐就弄死他。 对于这种要求,陈青源哪敢忘记。以前没那个能耐,以后肯定会好好满足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 兄弟你都开口了,我能不满足你嘛。 陈青源心里想着,嘴角的笑容许久没有消散。 那种后背发凉的异常感觉,时常侵扰着长孙丰烨,令其浑身不自在。 过了一段日子,一行人来到了古界的核心区域。 身处枯寂寒冷的星空之中,众人可以看到一颗颗古星按照着特定的轨迹运动着,五彩斑斓的星河,将无数颗星辰相连了起来。 在那星空的深处,有一处巨大的结界。 结界内,吴君言的身体平躺着,诸多古老的法则将其包裹住了,无比玄妙。 由于结界的阻拦,所以四周之人只能远观,不可靠近。 “周围有不少的家伙,怕是对老吴动了念头。” 陈青源扫视了星空数眼,虽说没看到多少人影,但隐约间可以察觉到虚空中的法则波动,肯定有很多同辈强者隐匿着,意图不轨。 “帝兵碎片,任谁都没法无视。这种东西一旦问世,必定会改变天下局势,让世人明白大乘之上还有路。而破碎的帝兵残留着大帝道纹,有一丝机会让人寻到前路。”中信 长孙丰烨面色凝重的说道。 “确实如此。”陈青源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百脉盛宴结束以后,想要脱身回到北荒,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老家伙,到时候肯定坐不住。” “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你......你会怎么做?” 关于此事,长孙丰烨其实思考过很多次,只是一直做不出选择。今日看到了陷入玄妙状态的吴君言,索性开口问个结果。 “他是我兄弟,自当共同进退。” 陈青源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到了这个答案,长孙丰烨的心里有些复杂,既有开心,也有担忧。开心的是,自己没有看错人,陈青源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同伴;担忧的是,如果陈青源愿意陪着吴君言面对危险,自己该如何选择呢? 参与进去,九死一生。 不参与的话,虽然可以平安无恙的回到北荒,但是心中难安。 以缥缈宫的底蕴,决然挡不住帝州的恐怖洪流。 迟疑了很久,长孙丰烨紧咬着牙关,十分认真的问道:“陈兄,如果是我碰到了这种麻烦,你会怎样?” “亦是如此。” 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对视了几个呼吸,郑重而道。 下一刻,刚才还心神紧绷的长孙丰烨,突然笑了。 “罢了,老子就舍命陪君子,与你一条道走到黑吧!” 或许从这一个瞬间开始,长孙丰烨将陈青源当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知己。 “你不怕被牵连了?”陈青源诧异了,没想到长孙丰烨居然打算一起面对帝州乃至各界势力的压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翻船:“你要想清楚了,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怕什么,一条命而已。” 人生在世,难得知己。 既遇知己,舍命相陪又如何。 “请恕贫僧直言,如果那群顶尖强者出手了,像长孙施主和贫僧这样的年轻人,来再多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佛子打破了这种友好情谊的气氛。 “......” 陈青源和长孙丰烨张了张嘴巴,无话反驳。 他说的好有道理,可是为何我等想揍他呢? 佛子,你这么会说话,那你就多说点儿。 两人很有默契的翻了一个白眼,保持着沉默。 过了半个时辰,星空深处的那处结界突然有了变化,位于中央位置的吴君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1433章 傻鱼 老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如荣一京跟丁叮的恋爱,会被陆遇迟无意间撞到,楚晋行跟江悦庭‘碰巧’在VIP候机室里坐在一起的事,秦佔也有所耳闻,而闵姜西是从闵婕那里听说,江东不知为何跟江悦庭大吵了一架。 闵姜西在家闲得无聊,秦佔带她去深城近郊刚建好的度假区玩,整个度假区只有他们两个游客,其余的就是保镖和工作人员,当真做到了如入无人之境。 闵姜西想钓鱼,秦佔嫌外面热,直接让人把鱼捞到室内游泳池里,所以闵姜西就很无语的坐在了清澈见底的游泳池边,看着鱼钩和鱼线,看着满池子游来游去的鱼,觉得自己特像个白痴。 而偏偏把她变成白痴的某人,还觉得她特别的可爱,一个劲儿的拿手机拍她,搞得闵姜西面无表情着一张脸,警告道:"你侮辱我的兴趣爱好都算了,还打算永久的记录这一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秦佔看着手机中的人,挺着圆圆的大肚子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拿着钓鱼竿,他忽略闵姜西脸上的不爽,自顾笑道:"我不是侮辱你的兴趣爱好,是没瞧得上这些鱼的智商…笑一下。" 闵姜西侧头望向秦佔,秦佔也不管她笑不笑,开心的按下拍摄。 闵姜西只觉得自己变了,硬生生被秦佔给磨得没了脾气,她心里竟然想,与其跟秦佔争论在哪钓鱼的事,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考察一下,这些鱼的智商到底高是不高,而当她有这种想法的瞬间,闵姜西就已经很难过了,鱼智商高不高,她不知道,反正她的智商肯定是不高了。 心里不舒服,闵姜西报复罪魁祸首,对着秦佔说:"要不你出去钓,看室内室外到底有没有影响。" 秦佔见好就收,放下手机,坐在闵姜西身旁,"今天先测室内,等天凉快一点,我们一起去测室外。" 话音未落,鱼竿动,秦佔怕闵姜西费力,马上伸手把鱼竿接过去,收线,几秒后一条大鱼跃然水面。 闵姜西目睹整个画面,"你觉得有意思吗" 秦佔道:"我要不是怕你生气,我早笑出声了。" 闵姜西笑出声,秦佔把鱼线收到很短,但他不想用手碰鱼,正左右环顾准备叫人过来时,闵姜西起身来到池边,一手将鱼抓住,另一手利落的把鱼钩从鱼嘴里取下来,随后把鱼扔回池子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两人坐回椅子上,一边钓鱼一边闲聊,闵姜西主动道:"听我小姨说,江东又跟他爸吵起来了,还吵得很凶,气得他爸背地里吃治心脏病的药,我小姨吓得不行,生怕是因为她,但她最近也没做什么惹江东发脾气的事。" 秦佔随口道:"我听说江悦庭跟楚晋行在机场候机室里碰过面,还坐在一起聊过天。" 闵姜西微顿,随后问:"偶遇还是" "谁知道。" 闵姜西思忖片刻,"看来是江叔叔跟楚晋行说了什么。" 秦佔不愿管别人的家里事,尤 里事,尤其是江东的,但毕竟又有闵婕这层关系,他淡淡道:"八成因为楚晋行最近跟邝家走的有些近。" 闵姜西:"你之前说江家上面也有人,但跟邝家和党家都不沾边,属于中立派。" 秦佔应声:"嗯,没有哪个富商不站队,如果说没站,就是级别还不够,像是江家这种国内前几的企业,背后没人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我估计是江悦庭有意提醒楚晋行,如果决定要站邝家那边,以后就跟江东保持点距离,夜城那边很忌讳脚踩两条船的事,都很敏感。" 闵姜西心下了然,如果是这样,就很好理解江东为什么会跟江悦庭吵架,还吵得这么凶。 秦佔安慰:"让小姨放宽心,跟她没关系。" 闵姜西说:"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宁可江东直接冲她去,也不想看她老公受气。" 闵姜西道:"我猜江东已经单方面宣布跟他爸解除父子关系了。"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那可真是江悦庭的福分。" 闵姜西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喜怒,秦佔猜她心里所想,"与其劝江东理智一点别跟他爸赌气,你还不如劝江悦庭把心放宽,又不是没孩子,女儿好,爸爸贴心的小棉袄。" 闵姜西仍旧没说话,秦佔侧头打量她的脸,几秒后微微蹙眉,"你不会在担心江东的安全吧" 闵姜西不答反问:"如果江东一直跟楚晋行走的很近,会有生命危险吗" 秦佔别开视线,望着里面一堆鱼的清澈游泳池,慢半拍道:"首先江家上头的人肯定不高兴,江悦庭就这么一个儿子,哪怕说了断绝父子关系,人家信不信还得两说,最关键的是,现在敏感时期,能置身事外的人不是万幸就是背景很硬,谁也不想蹚浑水,反过来邝家怎么看江东,江悦庭不是邝系,那江东肯定也不是邝系,他的存在让两边都很没有安全感,以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对让自己没安全感,又有威胁性的人,最通常的选择就是除掉。" 闵姜西一声没吭,手里的鱼竿又动了,秦佔接过,收线,待到走近池边,他狐疑着说:"这是不是刚才那条" 闵姜西抬头看了一眼,这些鱼都不是食用鱼,而是观赏鱼,每条看似差不多,实则都有自己的特点,刚才钓上来那条,通体雪白,只有头上有块一元硬币大小的红圈,如今鱼竿上这条,也是。 她肯定了秦佔的猜测:"是它。" 秦佔蹙眉,看着鱼道:"你是不是傻你用一己之力代表了全池子鱼的智商。" 明明特别好笑的场景,闵姜西却笑不出来,死江东,就会没事找事,别人都是躲着危险走,只有他像是那条傻鱼一样,拼命往鱼钩上咬,而最让她心烦的一点,不知道江东有几条命,每次都能幸运的从鱼钩上脱口。 第1434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 冬城项目,秦楚两家竞争的如火如荼,邝家也在看楚晋行的行动,看他是被逼无奈下的蜻蜓点水,还是孤注一掷后的背水一战,结果楚晋行全力以赴,完全是百分百的投入,这倒让林敬越发的拿捏不准,不晓得楚晋行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但是船已经开了,楚晋行再想上岸也没那么容易,邝家想彻底把他绑在船上,林敬跟他的接触也越来越密切,八月中旬,尚进在夜城正式启动一个大型项目,楚晋行作为执行总裁,亲自到场,林敬作为嘉宾‘低调’出席,但夜城是什么地界,他再低调也不可能隐身,他的出现,更加坐实了楚晋行‘邝系’的身份。 整个启动仪式非常顺利,结束后还有个庆祝酒会,楚晋行在保镖护送下回休息区,半路上碰见迎面而来的江东,两人隔着三米开外便看见对方,随后楚晋行迈步走近,口吻如常,"你怎么在这儿" 江东闻言,俊美面孔上浮现出清晰的笑容,讽刺的回道:"这才几天没见,说话口气这么大了吗这家酒店你开的" 楚晋行面不改色的说:"等会儿有个酒会,有空一起上来吧。" 江东嗤笑出声:"项目启动仪式都没告诉我,吃吃喝喝想起我了,当我没喝过酒还是没参加过这种场合" 走廊中有人经过,楚晋行身后也站着保镖,江东根本没打算避人耳目,说话一句比一句呛,楚晋行看着江东,依旧是面无表情,三秒后,淡淡道:"随便你。" 说完,楚晋行别开视线,抬腿就走,在跟江东擦肩而过的第二秒,终于还是激怒了江东,他冷下脸叫了声:"楚晋行!" 楚晋行停下脚步,转身,平静的道:"还有事儿" 江东冷白的皮肤,可表情完全是黑云压顶,还不等他开口,一旁横插进一道温润男声:"晋行。" 楚晋行闻声望去,是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林敬,林敬平时很低调,随身也只有一名保镖,他像是没看见江东一样,边笑边道:"我正要找你呢,现在有没有空,我介绍一位叔伯给你认识。" 江东冷眼一瞥,"有没有家教,没看到别人正在说话吗" 江东本就在气头上,似笑非笑的说:"我但凡长得矮点,也不至于怀疑你是不是目中无人。" 楚晋行看都不看江东一眼,直接对着林敬说:"什么叔伯" 林敬应声:"哦,夜城路建局的一位长辈,他恰好在附近办事儿,我俩刚刚碰见,知道你在这边,说是方便就聊几句。" 楚晋行说:"走吧。" 他说走就要走,江东几乎把火冒三丈写在脸上,冷声说了句:"我有事找你。" 楚晋行面色淡淡的回道:"你等会儿,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江东是真气炸了,脸上突然出现的笑容也不是装的,他看着楚晋行,认真的问:"你拿我当什么" 楚晋行 p;楚晋行一言不发,林敬左右看看,打圆场道:"没事儿,要不你们先说,我这边不着急。" 楚晋行道:"不用,他找我也没什么正经事儿。" 江东嘲讽,"行啊,果然是找到新靠山的人。" 江东蹙眉打断:"谁跟你误会不误会我跟你熟吗少跟我搭话!" 林敬立马抬手做了个‘退步’的动作,表示惹不起,楚晋行冷声说:"你闹没闹够" 江东冷眼看着楚晋行,"我也就问你一句,你有完没完" 楚晋行不语,两人四目相对,哪里是朋友,分明就是闹掰的仇人。 许是五秒,许是更久,终是江东先点了点头,"行,行,台阶我从深城给你搬到夜城,里子面子我都给你了,你自己不要,怪不得我。" 楚晋行说:"我从来没怪过你。" 江东淡淡嗤笑,"是啊,找到新的梧桐树,谁还爱抱柳树,但你记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以后后悔别来找我。" 楚晋行面不改色的说:"祝你日后顺风顺水。" 江东气得额角青筋蹦起,林敬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动手抡楚晋行一拳,再不济也要问候楚晋行祖宗十八代,结果他什么都没说,那样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晋行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楚晋行慢两秒往反方向走,林敬跟在他身旁,低声道:"是不是因为我,搞得你们两个闹成这样" 一般而言,都要客气的说不是,楚晋行却直接道:"是。" 林敬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我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减轻负面影响" 楚晋行目视前方,声音不辨喜怒,"什么都不用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敬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我们都在被迫做出选择。" 楚晋行说:"你们别去找他就行了。" 林敬莞尔,"他不知道,你一直把他当好兄弟。" 楚晋行说:"亲兄弟才最应该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两个连姓都不一样。" 林敬怎会不知道江悦庭找楚晋行谈话的事儿,当然也知道江东和楚晋行之前就闹得挺不愉快,楚晋行想脚踩两条船,根本不现实,江家不是江东说了算,而是江悦庭说了算,搭不上江家的楚晋行,就是一条孤立无援的狼,再凶也得找个阵营站,不然分分钟在这场巨大的丛林战争里粉身碎骨。 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林敬说:"江东是个好的朋友,但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最起码在他继承江家之前还不是。" 楚晋行说:"我做所有都是为我自己,朋友一场,我也不想欠他什么,估计他跟你妹妹也不会再联系。" 林敬说:"我明白,只要他不去找我妹妹,没有伤人的心,我保证他不会有事儿。" 长长的酒店大堂,两伙人,背道而驰。 第1435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万里 世界再大,也大不过人性八卦,风速再快,也快不过八卦传播,闵姜西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听说了江东跟楚晋行在夜城某酒店大堂翻脸的新闻,并且不是从秦佔嘴里得知,而是蒋璇。 蒋璇说有罗定安认识的人在现场,消息辗转传到罗定安耳中,罗定安又没忍住跟她说,她又忍不住跑来跟闵姜西说。 闵姜西听后,在秦家回家时跟他确定真伪,主要想知道是不是蒋璇说的那么夸张。 秦佔听完,面不改色的回了句:"没人动手,林敬也没说煽风点火的话,楚晋行没搭理江东,最后跟林敬走了倒是真的。" 闵姜西大抵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以江东的脾气,上赶着把脸送过去让人抽,他没拔刀都是夜城酒店安检严,八成带不进去。 秦佔还在生江东一大早上跑来秦家耀武扬威的气,不动声色的讽刺,"他以为拍偶像剧呢,人家项目启动都没请他,他眼巴巴的跑过去给人台阶下,也不问别人需不需要,自作多情。" 闵姜西神情凝重,"这回事闹大了……" 秦佔看了眼闵姜西,闵姜西兀自说:"他把楚晋行看得很重,本来就知道楚晋行是被邝家逼得,随后他爸又去雪上加霜,江东那么要面子的人,他去找楚晋行,一是想让楚晋行离邝家远点,二是想告诉他,他跟他爸不是一路人,让楚晋行用不着跟他划清界限,楚晋行当面挫他,我都怕他回头发疯乱咬人。" 秦佔道:"楚晋行要不跟他划清界限,且不说江悦庭那边怎么交代,单是邝家那关,江东也过不去。" 思前想后,秦佔还是跟闵姜西说了句实话:"江东背地里去撩邝振舟的外孙女。" 闵姜西最近听的八卦多了,本以为可以免疫,但闻言仍不免露出询问的目光,秦佔说:"邝振舟三女儿邝美星的孩子,沈姣,一直在国外生活,江东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跑去美国找沈姣,听说邝振舟对沈姣很偏爱,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入赘邝家当孙女婿,曲线救楚晋行。" 越说越想嘲讽,秦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不是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知道他什么德行,我真以为他是不是暗恋楚晋行。" 闵姜西瞬间打通智慧之门,出声道:"沈姣是不是学霸" 秦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了句:"不知道。" 闵姜西说:"他前段之前抽疯,半夜发微信问我怎么追女学霸。" 秦佔秒懂,万语千言,只有一句话:"我要是他爸,何必等到现在才断绝父子关系。" 闵姜西心里不舒服,江东嘴硬,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江悦庭,可心里还是在意;他跟楚晋行要好,如今又因为各种原因跟楚晋行闹到这幅田地,以江东的心眼,他现在肯定在想,就 在想,就这么俩在乎的人,如今全都没有了,他本就是颗易燃的炸弹,如今连保护壳都没有了,这还不是分分钟得谁炸谁的风险。 闵姜西掏出手机,秦佔知道她要干什么,不是吃醋,只是爱情提醒:"你现在找他,只能从侧面证明他丢人丢回老家了,他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听不进好赖话。" 闵姜西说:"他疯完之后,最起码还能知道有人在惦记他。" 秦佔不再说其他,本来闵姜西这两天就担心江东,他又没法劝闵姜西不要担心,毕竟江东目前的处境,的确很微妙,秦佔讨厌江东,但也不想让他死在邝家或是上层斗争的漩涡里。 闵姜西拨通了江东的电话号码,手机里安静两秒,随即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闵姜西很少主动给江东打电话,也没遇到过江东关机的情况,秦佔本想说打不通没办法,结果话到嘴边,"别着急,我让人看看他猫哪了。" 闵姜西不痛不痒的说:"他之前送来好多玩具,我发现很多都是我小时候喜欢玩的。" 说着,她随手从沙发边拿起一个手掌大小的一体式游戏机,上面一半是屏幕,下面是按钮,专门玩俄罗斯方块的。 闵姜西说:"小时候屏幕都是黑白的,只有天亮或者有灯才能玩,现在都进化成彩色带光屏幕了。" 秦佔看到闵姜西最近总玩这个,还以为是陆遇迟送的,自己也拿来打过几把,现在知道是江东买的,悔不当初,只怪自己手欠。 "放心吧,他身边常年有人跟着,江家又是中立立场,轻易没人想要多个敌人,只要他自己别想不开乱来,总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闵姜西怕什么呢,就怕江东想不开乱来,打不通他的电话,闵姜西给江东发了条微信:【闲的发慌,有空吵架,不回当你怕了。】 消息发过去,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闵姜西心底惴惴不安,不是第一次察觉自己真的在担心江东,只是越来越确定,他们是朋友,或许,可能还比朋友多一点。 楚晋行跟江东当众闹掰,不欢而散的消息,很快在圈内传开,一传十十传百,版本不一,有写实的就有夸张的,沈姣听说的版本,江东撞见楚晋行跟林敬在一起,冲冠一怒,当场要求楚晋行表明立场,跟自己走,结果理想有多浪漫,现实就有多操蛋,楚晋行当众宣布跟江东一刀两断,跟林敬‘双双’离开。 光是想到这幅画面,沈姣就已经隐隐有些可怜江东了,别的不说,就说江东单枪匹马跑到纽约来找她,这是何等的义气哪怕是为了爱情,这也是有义气的爱情,结果被楚晋行把一颗真心给戳的千疮百孔,真真的应了那句,我既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茅坑。 人这辈子最不公平的一件事,就是我全心全意,你未必照单全收。 第1436章 仗帅欺人 打从江东一意孤行,非要给她过阳历生日开始,沈姣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到江东了,期间,江东也没有联系过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要不是他在夜城的八卦闹得沸沸扬扬,她真以为他被谁给杀人灭口了。 看似消停的一个月,沈姣却没有觉得轻松,这点很是让她烦躁,尤其她染上了一个坏毛病,检查手机,看有没有未读微信和未接来电。 哪怕没有被人发现,沈姣也无法做到自欺欺人,她不得不承认,有些混蛋就是自带天赋,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怀恨在内心’。 八月底的某天,沈姣从实验室出来,去更衣室换衣服,她已经努力在改查看手机的坏毛病了,结果无心插柳,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上面有一条未读微信。 沈姣脑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一张脸,她故意面无表情的划开,想让自己看起来毫不期待。 打开微信页面,最上面带红色未读标志的头像,不是心里想的那个,备注是‘周医生’。 周医生是邝振舟的私人护理,已经在邝家待了十几年,沈姣小时候住在邝家,有个感冒发烧都是周医生帮她看的,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找她,除非是邝振舟哪里不舒服。 果然,沈姣点开联系人页面,看到周医生说:【小五,最近工作忙不忙要是有空的话,给你外公打个电话,他这几天老毛病又犯了,夜里睡不好觉,念叨着想你了。】 沈姣回复:【我外公咳得很严重吗】 对方回的很快:【比前两年严重,他最近公事很多,没有时间休息,身边谁也不敢劝,你打电话劝劝他,你说话比谁都管用。】 沈姣问:【外公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已经睡下了,他明早七点多有个会要开,六点到七点之间有空,你那边差不多今晚六点钟打给他,他应该能接到。】 沈姣:【好,我晚上联系外公。】 不是江东,还是个让人牵挂的坏消息,沈姣心情更加一言难尽,晚上下班,沈姣换了衣服,拿起手机,再次看到屏幕上的未读微信,这次她没想江东,很自然的解锁查看,结果偏偏熟悉的头像闯入眼帘,沈姣顿了几秒才点开对话页,看到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干嘛呢】 不由得一阵气涌心头,干嘛要你管 沈姣看到江东给她发消息的时间,她这边下午三点四十二,那就是国内的凌晨三四点,半夜三更不睡觉撩骚她,疯了吧。 沈姣正盯着屏幕憋气,换完衣服的周童出现在门口,沈姣立马不着痕迹的关掉手机,两人一起出了研究所,周童问:"回家吃还是去外面吃" 沈姣说:"回家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周童看向沈姣,沈姣说:"周医生找我,说我外公不太舒服。" 周童向来很少搀言,听到是邝振舟的事,更是一言不发,两人坐进车里,沈姣拨通邝振舟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小五。" "外公。" & "我这两天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沈姣微笑着说:"那你看,还是咱俩心有灵犀。" 邝振舟问:"你那儿刚下班吧" "嗯,刚出研究所。" 邝振舟:"晚上吃什么" 沈姣:"还没想好,反正都是小童安排。" 邝振舟:"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是那边儿没有,跟家里人说,我让人给你寄过去,咳…咳……" 他说着话,突然咳嗽,即便手机已经拿远了,沈姣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外公,你又咳嗽了" "咳,没事儿,刚起来嗓子干,喝点儿水就好,咳,咳……" "没有,休息的可好了,不信你问周医生。" 沈姣也就是没法把周医生给卖了,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连哄带吓,"我问他他也不敢说实话,你肯定是累着了,又不听周医生的。" "真没有,外公说话你还不信咳…" 沈姣跟邝振舟通话,这才发现他咳得比往年严重的多,话都说不整齐了,想起去年翁洵洵葬礼过去不久,邝振舟突然在家里晕倒,全家都乱套了,结果万幸没出什么大事儿,说是脑供血不足,休息不够,但邝振舟已经七十几岁的人了,众人心知肚明的事儿,这个年纪,硬朗的都有风险,更何况是毛病缠身。 沈姣突然舌底一酸,眼眶也有些发胀,想起很小的时候,邝振舟宠她,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童年她还是过得无忧无虑,直到后来无意间知道了一个秘密……再然后,她十几岁离开家出国生活,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很多不幸和不开心,但同时,她也抛弃了最爱她的外公,沈姣很努力把众人眼中的邝振舟和她眼中的外公区分开,一走就是十年,她长大了,邝振舟也老了。 努力压下内心纷乱的情绪,沈姣说:"外公,我想回家。" 邝振舟压着咳嗽,担心的问:"怎么了在外面谁欺负你了" 沈姣道:"没有,就是想你了,想回去看看你。" 邝振舟说:"回家,我让人给你订机票,咳…" 沈姣一路跟邝振舟聊了近二十分钟,且不说两人聊得都是吃喝拉撒的琐碎,邝振舟的时间注定跟普通人的没法比,他的时间就是利益,权利,富贵,生死,而很显然,沈姣是最特别的一个,她占据了邝振舟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是亲情,也是独有的宠爱。 晚上回家,周童准备饭菜,沈姣去楼上洗澡,衣服刚脱一半,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沈姣盯着屏幕,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可她又太好奇,江东许久不见,又要玩什么花样。 所以她穿着内衣坐在床边,接通了,淡淡道:"干什么" 江东声音低低的,一改往日的欠揍风格,忧郁的说:"不开心,想找人说会话,找来找去,只有你了。" 第1437章 套路大师 沈姣脱口而出:"你当我是什么人" 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姣就有点后悔,这嘲讽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果然,手机那头沉默,并且随着时间的延长,沈姣越发心虚,她这种行为,跟雪上加霜有什么区别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要给江东雪中送炭江东跟楚晋行闹翻,她也没义务替他疗伤吧 如此想来,沈姣不由得冷声说道:"不开心就去找能让你开心的人,别影响别人的好心情。" 江东不辨喜怒的声音传来:"你最近很开心吗" 沈姣云淡风轻的说:"没人让我不开心,我就很开心。" 江东淡淡:"那恭喜你啊。" 沈姣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江东的性格,一定会把问题拐到自己身上,然后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结果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恭喜。 这口吻,活像是临终遗言。 沈姣没来由的烦躁,"你怎么不开心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江东有气无力的说:"唉……一言难尽。" 沈姣:"我也没让你一句话总结。" 江东口吻慵懒:"这不怕说多了惹你烦,再突然给我挂了嘛。" 沈姣说:"看来在我之前已经被很多人挂过了。" 江东道:"我挺想跟你臭贫几句,今天没状态。" 他也不是要死不活,只是把说话方式调成正常人的频率,可他一正常,沈姣就知道他不正常。 她明知故问:"你受什么打击了" 江东道:"都是朋友,就别玩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戏码了,除非你想故意剥我伤口。" 沈姣闻言,短暂迟疑,开口道:"没有伤疤,看来伤口还血淋淋中,我得趁早。" 江东很轻的笑了声:"想趁我病要我命" 沈姣说:"替我向楚晋行表示感谢。" 江东嘲讽的口吻道:"跟你表哥说去,他现在比我方便带话。" 沈姣说:"我表哥很多女孩儿追。" 江东道:"说的我跟没女孩追似的。" 沈姣一噎,本想说林敬是直的,但转念一想,两人八百年不见一面,她晓得林敬背地里什么样再者说,邝家现在想拉拢楚晋行,以林敬一贯的做派,如果真到要出卖色相那一步,八成也不是弯不了。 沈姣才沉默两秒,江东便道:"不用安慰我,你表哥直的弯的我没兴趣,我有心理洁癖,一旦站队,在我这里就已经完了。" 沈姣实在不知说什么好,"谁想安慰你了" 江东说:"不用安慰,显得像个loser。" 沈姣说:"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换个角度想,其实三喜临门,你不用再为了他来找我麻烦,我从此后没了麻烦,至于楚晋行,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判断,无论爱情还是友情,都不是你要求他必须怎么做的理由。" 江东淡淡的,带着自嘲的口吻道:"要是几 "要是几天前你说这话,我肯定骂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明是你家里人逼他,但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我在他眼里,和在你眼里一样蠢,都是一意孤行,为他好叫自以为是,做的一切都在让他为难,最后他连选择都要怪在我头上,活像我逼他了一样。" 沈姣从这几句话里,猜到了江东跟楚晋行闹掰的根本原因,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点点替江东不值,一部分不喜楚晋行,唯独没有幸灾乐祸,这点她自己都意外。 不动声色,沈姣PUA江东,"就是你逼他了,本来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非要在中间掺和,说不定他心里早就有选择了,结果你非要怪他识人不清,那他能怎么办,只能反手把责任推到你头上,这就叫什么,自作多情又自不量力的后果。" 江东意外的没有发脾气,反而心平气和的说:"谢谢你跟我讲实话 ,我现在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就想听你这些赤裸裸的毒鸡汤。" 沈姣反口一句:"感情上我这儿来以毒攻毒的,早知道我好好安慰你一下,其实你也要理解楚晋行……" 江东:"闭嘴吧,现在装圣母,晚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周童的声音随之响起:"洗完了吗" 沈姣下意识的捂住话筒,扬声回了句:"我在打电话,你先吃。" 几秒后,沈姣重新把手机拿到耳边,听到江东说:"你回国找我玩吧。" 沈姣狐疑:"你跟我说话" 江东确实没什么兴致,连一贯的调侃都没有,言简意赅,"对,就你。" 沈姣沉默片刻,如实道:"我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拒绝你,说你病入膏肓也不太好,但你现在的精神确实不大正常。" 江东说:"我现在出不了国,想见面只能你回来找我。" 沈姣下意识的问:"你为什么出不了国" 江东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江东说:"你们家确实没人找到我头上,直接派我爸当传话的,搞得我们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现在彻底决裂了,要不怎么说是干大事的人呢,动不动就让人家破人亡。" 沈姣总觉得今晚的江东太奇怪了,直到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熟悉的配方,江东就该这样阴阳怪气,不然就不是他了。 口吻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沈姣道:"哦,这么说来,我是彻底解放了" 江东霸道又撒娇的语气回道:"想得美,赶紧回来看我,我心情不好。" 沈姣一没忍住笑出声:"你恐吓我还是求我" 江东横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求你,别啰嗦,一句话,回不回来。" 沈姣说:"你真是病的不清。" 江东说:"我现在看你们家和看楚晋行一样不顺眼,他们都想让我离你远一点,怎么我交朋友还用看别人脸色你赶紧回来,替我狠狠地打他们的脸,我要气死了!" 沈姣快要被江东笑死了,她捂着嘴,从坐着变成躺着,脑补江东在说这番话时气急败坏的模样,怕是真的气疯了,气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而她竟然……有点想帮他出气。 第1438章 一边防备,一边放纵 不动声色的整理好情绪,沈姣平静的问:"楚晋行都算了,我凭什么为你得罪我家里人" 江东说:"就凭他们擅自干涉你交朋友的自由。" 沈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跟家里人告的状" 江东:"如果真是,也麻烦你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别在这种时候告诉我真相,骗我也好,哄我也罢,我暂时受不了这种刺激。" 沈姣心跳再次漏了一拍,暗道,谁要哄你。 江东突然在电话里面长叹一口气:"哎……" 沈姣微微蹙眉,"至不至于" "哎…………"江东回应一声更长的叹息。 沈姣被江东叹得心烦意乱,"不用跟我这儿卖惨,你还不如叫楚晋行上天给你摘个月亮来的实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什么例子不好举,偏要往江东心口窝上扎刀子。 本以为江东会翻脸,结果他只是嗤笑一声:"我还真没跟他提过任何不切实际的要求。" 沈姣绷着脸道:"那你怎么好意思冲我提呢" 江东仿佛找回之前的几成功力,调侃道:"咱俩谁跟谁啊。" 沈姣非要戳穿,"你是对我根本没有期待吧,我答不答应,你都无关痛痒,楚晋行就不一样了,他点头你开心,他拒绝你要伤心好久。" 江东说:"现在好了,一刀两断,从此以后爱谁谁。" 沈姣:"断的干净吗别不是藕断丝连,回头人家一个电话,你又巴巴的回去给人当天使了。" 江东:"不用挑衅也不用试探,我他么丢脸都丢出国门了,天使我不是不能当,就看给谁当。" 说罢,江东似是灵机一动,无缝衔接,"欸,我给你当怎么样" 沈姣说不出是气多还是笑多,万语千言,话到嘴边,"省省吧。" 江东说:"省什么,哥哥身上多得是温柔和体贴,给谁不是给,闲着也是浪费,你考虑考虑。" 沈姣说:"我不收二手货。" 江东马上道:"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说的好像你一辈子没遇到几个痴心错付的人似的,我认真又不是我渣,我开天眼知道以后能什么样啊" 沈姣无言以对又不想承认,只好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那只能说明你眼光不太好,我就没遇到过。" 江东突然问:"你跟那谁是一对" "谁" "还能有谁,你身边那哥们儿!"江东提起周童,仗着远隔万里,夹枪带棒。 沈姣从前都是默认,因为这样会省去太多麻烦,可此时此刻,她也不知哪根弦没搭对,竟然否认了,"你真的腐眼看人基。" 江东很是高兴,"我就知道!" 沈姣敏锐的问:"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江东欲盖弥彰,"我得意了吗哦,可能我单身,也不想让别人成双成对。" 沈姣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期间沈姣肚子咕咕叫,提醒她早已过了吃饭时间,她在国外多年,养成的最好习惯就是无时无刻把自己照顾到最好,像是三餐定时定点,已是基本标配,除非有什么特别大的事,不然她不会错过吃饭时间。 从肚子叫到胃里隐隐不太舒服,沈姣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在为了江东,改变自己的习惯,为了一个混蛋,耽误自己吃饭。 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跳出来打圆场:"嗐 :"嗐,难得有机会对江东落井下石。" 是啊,沈姣只能这么劝自己,她并没有在担心江东,而是一路见缝插针的挖苦,在人伤口上撒盐,把刀子拔下来再反复的戳进去,她只是在看江东的笑话。 两人聊了很久,沈姣手机发烫,江东嘀咕道:"我饿了。" 沈姣心想,我都要饿昏过去了,她不冷不热的说:"挂了。" 江东忙道:"欸,帮我想想吃什么。" 沈姣说:"你拿我当餐厅服务员了" 江东说:"赶紧的,友情提供,我现在又饿又不想动脑子。" 沈姣:"那你跟我说半天话,原来根本没走脑" 江东想都不想的回道:"跟你说话走什么脑子,我要算计你还是卖你" 沈姣再次一哽,不得不说,她一直在保持警惕,因为怕江东算计她,而且就算两人聊到现在,她承认她不讨厌江东,但她也不信江东真的把她当朋友,遇上问题来找她互诉衷肠。 沈姣早就发现自己是这样的人,很渴望别人的真心,可自己又太过小心,小心到无法信任任何人,所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孤身一人。 带着理智的防备和感性的放纵,沈姣陪江东聊了一个小时二十七分钟,临了甚至还帮江东点了几道菜,终于挂断电话,沈姣心底无波无澜,她不会上江东的套,同时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一举两得。 从楼上下去,沈姣看到周童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脑,一看就是在处理工作,周童抬起头,眼带关切,"没事吧" 沈姣没提江东,正好之前跟家里联系过,索性让周童误会着。 走到饭厅,桌上的饭菜都没动,沈姣心里有愧,"快来吃吧,下次不用等我。" 两人面对面吃饭,中途,周童说:"这次回国,你除了回家还有其他安排吗" 沈姣抬眼看向周童,"你有事儿" 周童道:"我想回不周山看看。" 沈姣闻言,神色紧张,"那边怎么了" 周童说:"没怎么,修了路也建了学校,听说江东还留了一笔钱,供孩子读到高中考大学,一些年纪大的人,他也都带去最近的医院检查了,我想你要是不去其他地方,我就抽空回去看看。" 周童常年跟在沈姣身边,也只有沈姣回国的时候,周童才有机会离开她身边,然而这种机会还不是每年都有,所以沈姣闻言,毫不迟疑的回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次准备多在家里待几天,你也回去看看。" 周童点头,"你有事随时打给我。" 沈姣说:"这两天我们去买东西,你带回去给她们。" 由于饭比平时吃得晚了一个多小时,沈姣胃里不舒服,越饿反而越吃不下,草草结束晚餐,上楼,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沈姣拿起时,发现上面有很多未读微信,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可能是那个人。 果然,解锁进入微信,熟悉的头像那里标注了十条未读,沈姣点进去,全是图片,水煮鱼,辣子鸡,干锅兔,麻婆豆腐……清一色的茳川菜不说,还都是她之前被迫点的。 没吃好的沈姣看得火大,想回又觉得不对,她跟江东可不是‘打情骂俏’的关系,理智一瞬间占据上风,沈姣关掉手机,从床头柜抽了本专业书来看,不多时,手机进来一条微信,她拿起一看,江东发来的:【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正宗的茳川菜,这家的厨子一吃就是个渝城人。】 沈姣做好了不动声色的准备,可是看到这行字,还是没忍住牵起唇角,都失恋了,嘴还这么刁,看来没到食不知味的地步。 第1439章 一家人 沈姣回国了,不想让周童在路上多耽搁,她提前跟家里打了招呼,让他们派人在转机时接应,她回夜城,周童中途转乘其他航班回不周山。 八月底,不过年不过节,也不是邝振舟生日,沈姣的低调回国,让林家和翁家心里打鼓,甚至一度怀疑,邝振舟是不是身体不好了,所以临时叫沈姣回来,但林敬和翁贞贞都没有接到任何回家的通知。 最难受的不是真糊涂,而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众人心思各异,偏偏又不得不安静如鸡。 邝美云最先坐不住椅子,不好找沈姣,她把电话打到邝美星那里,倒也没拐弯抹角,直言道:"听说小五回夜城了。" 邝美星说:"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邝美云不信,"她连你都没告诉" 邝美星如实道:"我也问她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她说她又不是买不起机票。" 这句邝美云倒是半信半疑,沈姣确实打小儿就这脾气,除了邝振舟之外,她跟家里人都是一副礼貌客气到挑不出来毛病,但却一点儿都不亲昵的样子,就连爸妈也一视同仁。 邝美云问:"小五怎么突然想回夜城了想家了还是其他什么事儿" 邝美星道:"她说最近正好有时间,怕过年的时候太忙,回家也待不了多久,干脆早点儿回去看看。" 邝美云问:"你跟汉农不回来" 邝美星说:"我们在南美,接下来一个月他都要开巡回画展,走不开。" 邝美云淡笑着道:"行,我就问问,那你们忙吧,等过年有空再聚。" 电话挂断,邝美云脸上的笑容收回,她手机一直开着外音,不咸不淡的说:"听见了吧,你小姨没提你外公身体不好的事儿,这是故意瞒着我们呢。" 邝美云抬眼看向他,林敬道:"小姨这么多年一直围着她老公转,也是一年到头不回夜城一次,说她不知道外公最近身体不舒服,我信。" 邝美云道:"小五难道没跟她说" 林敬神色平静:"小五看着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很有脑子,外公身体不好的事儿,本来就不方便太多人知道,而且小姨和小姨夫知道也没什么用,外公喜欢小五,也不见得喜欢他们,说了被外公知道,还显得她不懂事儿。" 邝美云表情意味深长,慢半拍道:"别看你小姨没什么脑子,生的孩子倒是比她机灵得多。" 林敬说:"一家有一个得宠的就够了。" 邝美云闻言,不由得眉头轻蹙,不满道:"论贡献,这些年咱们家付出的最多,要是你二姨夫没出事儿,你爸提到现在的位置,怕不是还得等两年,关键你做了多少,跟你同辈的那几个弟弟妹妹又做了多少,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二姨,要不是她没把两个孩子教好,他们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再看你小姨家里,小五什么都不用做,你外公就是喜欢,没处说理去。" 林敬道:"外公说小五独立,说全家上下谁都在沾邝家的光,只有小五不用,她自己就在发光。" 他声音中没有任何嘲讽鄙视的意思,可也没有人能从中听出赞赏和认同。 邝美云轻哼一声,似笑非笑的说:"如果真的一点儿便宜都不占,那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怕你外公偏心,背地里给的远比明面上给你们的多。" 林敬表情淡淡,轻声道:"就是家里孩子太多了。" 邝美云想到什么,突然叹了口气,"其实你外公最疼的人是闯闯,可惜偏儿不得偏儿祭。" 林敬不置可否,反正再一再二,也永远轮不到他这里。 第1440章 江疯子 邝振舟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工作繁忙,沈姣就算在他身边,每天能看到他的时间也非常有限,但是一如周医生所说,架不住效率高,邝振舟那样喜怒无常的坏脾气,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都胆战心惊,唯有沈姣,基本她说什么,邝振舟就会听什么,她回国三四天,邝振舟的药一天都没落下,但凡到了休息的时间还不睡觉,沈姣就光明正大的过去敲门催促,吓得一众人躲在门后小心翼翼,随即就听到邝振舟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睡。" 沈姣站在门口说:"半分钟,我等你关灯。" 二十秒后,房间灯关了,一众人朝着沈姣竖起大拇指。 沈姣回房间,拿起手机想给周童打个电话,结果就看到江东三分钟前发来的微信:【干嘛呢】 他最近每天不定时不定点的骚扰她,有时候让她帮忙想宵夜吃什么,有时候唠叨她,让她回国内,有时候直接发来一堆菜,或者直接甩来一句三字经,干嘛呢。 前天沈姣早上起来,发现江东凌晨三点四十找她,她还以为有什么事,回复之后,江东过了十几个小时才找她,说是刚睡醒,之前半夜失眠,本想找她聊天来着。 沈姣看着屏幕上简单的问句,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回复道:【这个点儿还没到失眠时间吧】 江东回的很快:【你今天没上班】 沈姣当即回神,她现在是在国内,跟江东的时间是一样的,思忖片刻,她说:【休假中。】 江东:【正好,回来找我玩。】 沈姣:【为什么要把这么开心的假期变得不开心】 她最近每天都在跟江东联系,时间长短不一,话说得多了,难免比从前放开了不少,沈姣称之为胆大心细。 手机页面突然变成了‘对方邀请你语音通话’,沈姣本能挂断:【干嘛】 江东言简意赅:【接。】 手机里传来江东的声音:"你是不是回国了" 沈姣卖关子:"何出此言" 江东说:"男人的第六感。" 沈姣淡笑着问:"第六感这么准,想到自己会失恋吗" 这次她不是脱口而出,过了脑子的,明知江东会难过,还是想说,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失恋就跑过来骚扰她,还旁若无人大张旗鼓,他就差额头上刻几个大字:我拿你当礼拜天过。 沈姣这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也不会自欺欺人,她知道自己对江东不排斥,但这并不代表江东可以肆无忌惮的耍她,是首选还是备胎,她分得清楚。 江东闻言,也毫不遮掩的回击:"你损不损啊,还没完没了了。" 沈姣淡淡:"你不就好这一口嘛。" 江东气得哭笑不得,"仗着山高皇帝远,我抓不着你是吧" 沈姣突然就不想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说:"也不是很远,我在国内。" 江东微顿,"你在哪" 沈姣:"夜城。" 江东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姣:"反正比你求我回来的时间早,我先说清楚,免得你自作多情。" 江东问:"那你回来干什么" 沈姣道:"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从哪个字开始讽刺。" 江东不怒反笑,"怪不得这两天跟我说话越来越冲,原来是翅膀硬了。" 沈姣顺水推舟,"可不是,硬到想怼谁就怼谁。" 手机中传来江东的笑声,沈姣看不见他的脸,但脑海中莫名的有跟这种笑容相匹配的画面,其实江东很爱笑,虽然大多时候笑得都不那么真诚,可女娲似乎格外偏爱他,捏别人三秒钟,捏江东怕是用了三年,那张脸就占了两年半。 沈姣时刻保持着清醒,知道自己为什么稀罕搭理江东,也知道江东但凡有丝毫异样,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一脚踢开,谁都谁玩儿还不一定呢。 心中胸有成竹,沈姣不再怕跟江东接 江东接触,她听到江东说:"你牛逼。" 三个字,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嘲讽。 沈姣道:"知道就少招惹我。" "行,不行又能怎么办,现在已经家破了,没必要真闹到人亡那步。" 江东狠起来都是垫着自己去讽刺别人,沈姣听了确实心里不舒服,淡淡道:"所以你现在也没必要再跟我当什么朋友,我们各归各位就是最好的安排。" 江东沉默三秒,问道:"你受什么刺激了" 沈姣心平气和的说:"就是觉得你失恋已经挺可怜了,如果连交个朋友都是骗人骗己,没什么意思,你不愿意认输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也没输,不就丢了个对象嘛,好男人有的是,心放宽一点儿。" 江东半真半假的口吻:"我警告你啊,别再提醒我失恋的事,本来我都忘了,我找你也跟楚晋行没关系,单纯的找你玩不行吗你非得把自己当备胎,心里才高兴" 沈姣没料到江东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时间像是被扒光了摆在他面前,她几近恼羞成怒,又不得不强装冷静:"你可能误会了,无论楚晋行还是你,都是跟我无关的人,你强行在我面前出现,又给了我一个你不得不出现的理由,那我除了接受又能怎样但这不代表我愿意,更不代表我喜欢。" 江东开口,声音不带任何玩味,难得的正经:"说白了,要跟我划清界限呗。" 沈姣心底没来由的一疼,不晓得两人怎么就聊成这样了,对,是她先句句起的刺,因为她觉得江东心术不正,而自己又有来者不拒的心,她不喜欢暧昧,更讨厌给人当备胎,所以,对江东不排斥是真的,更爱自己,也是真的。 终于到了打开天窗这一步,沈姣声音如常的回道:"朋友一场,我也是为你好。" 说完,她自己都被自己虚伪到。 果然,江东也受不了了,嗤笑道:"真是祖传的虚伪。" 沈姣不动声色:"你也别为难自己,对象朋友都一样,能处就处,处不了就散。" 江东笑了,说:"我他么真怀疑你跟楚晋行串通好了一起来整我。" 说完,很突然,他挂断语音,刚开始沈姣面色无异,心里也一片平静,她暗说比预期中要淡定,原来她根本没把江东放在心上。 放下手机,沈姣进浴室洗澡,细密的水珠从头顶垂下,她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江东,吹头发的时候,睁着眼睛,想的还是江东,躺在床上,看书,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不知何时也变成了江东,最后沈姣只能关灯睡觉,然而闭上眼,江东疯狂的在脑中盘旋。 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沈姣很想发脾气,终于明白什么叫慢刀子割肉,她不心疼,只是挥之不去。 看着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变成了来电模式,关键,上面显示的还是‘江东’,沈姣直勾勾的盯着,有几秒钟觉得自己可能是睡着了,只不过做了个奇怪的梦。 手机是静音模式,没有声音,沈姣却知道已经响了快十秒钟,她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最后还是接了,并且一开口就是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声音沙哑:"喂" 江东干脆利落,"我来夜城了,你住哪" 沈姣一声不吭,不是装的,真懵了。 江东不耐烦:"喂听没听见我问你住哪。" 沈姣:"你干什么" 江东:"去你家找你。" 沈姣:"你有病吧。" 江东:"你要跟你外公住一起,顺道也把他喊起来,我今天也顺道见见他,别总背地里搞事,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沈姣彻底精神了,坐起来道:"你是不是疯了" 江东气得发笑:"我他么是疯了,怎么交个朋友这么费劲,合着没有楚晋行这层关系,咱俩也处不下去了呗你到底哪边的人" 沈姣被江东怼的哑口无言,疯了疯了,江东就是个疯子。 第1441章 想见你 顾忱晔看着来人,烦躁的将手机扔在桌上,抬手摁了摁眉心:"出去,等会儿找宋姨拿套工作装。" "顾总您是不舒服吗"小夏端着牛奶走到桌前:"我以前学过推拿按摩,要不我……" "出去……" 顾忱晔霍然起身,避开了女人伸过来的手,牛奶被碰翻,洒了他一身。他低头看了眼弄脏的衬衫,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薄唇紧抿,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话:"太太让你送上来的" 每个音节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小夏被他这冷厉的眸光一扫,身体瞬间凉了半截,说话都结结巴巴:"顾……顾总,真的是太太让我送上来的。" "出去,以后没有允许,不准进书房。" 小夏之所以来当保姆,就是抱了钓金龟婿的目的,为此还特意给经理塞了红包,但此刻被顾忱晔一凶,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 刚跑出书房,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言棘,她背靠扶拦,正侧头看着她。 "太……太太,"小夏猛的停住步子,毕竟她心思不纯,看到身为女主人的言棘,还是会下意识的心虚,她强装镇定道:"顾总他没喝……" 言棘看着她,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小夏莫名觉得她在打量自己,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开口了:"那就多送几次。" 聪明的人,都是闻弦音而知雅意。 小夏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毕竟哪家豪门太太会这么想不开,给自己老公塞女人就算不喜欢人,这不还有钱吗,万一弄出个私生子,还要多出个分家产的。 她不确定的又确认了一遍:"先生可能习惯了宋姨的照顾,对我有些排斥,刚才直接就叫我滚了……" 言棘伸手,小夏以为她要打她,下意识就往后躲,但女人的手指只是落在了她下颌线上:"我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年轻、漂亮、有野心,但如果你的能力撑不起你这份野心,我就只能换个人了。" "是,我会加油的太太,那我先下去了。"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恐怖,都他妈神金。 小夏离开后,言棘也准备回房间了,只是她刚要转身,便看见顾忱晔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男人的脖子上有道被摩擦出的红痕,衬衫领口凌乱的敞着,明显是被粗暴撕开的。 他走到言棘面前,那目光,冷得恨不得撕了她:"你让她配上什么野心" "一个保姆,要有什么野心当上后勤主管工资干到五万六还是把这套别墅弄到她名下" "……" 言棘没说话,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顾忱晔看着她那张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越说越气,脸部的轮廓紧紧绷着:"言棘,你好样的,你给我塞女人,你……" 他转身就走,怕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底线。 两人的房间在同一个方向,言棘最近特别忙,实在提不起劲来跟顾忱晔吵,于是便落后了几步。 她原本是想等顾忱晔先回房间的,但他好似跟她耗上了,她不走,他也站在那儿不动。 临到主卧时,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泄气道:"我不喜欢她,也绝对不会跟她发生什么,你打的那些主意,注定是竹篮打水。" 言棘还在想工作上的事,回答的十分敷衍:"那我明天让家政公司的老板送份名单过来,你挑一个你喜欢的" "……"顾忱晔觉得自己活不到退休那天,就要被言棘气死,"我对女人没兴趣。" "你要是想找个男的也行。" "言棘……" 他似乎被气得不轻,欲言又止了好几次,都没能说下去,索性转身回了房间,门被用力甩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 顾忱晔是真生气了,连着好几天都早出晚归,这晚,言棘画稿画到很晚,准备去楼下吃点水果,一开门就和门外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闻着他身上呛人的酒味,言棘皱眉:"你房间在隔壁。" "言棘,我不离婚。" 他眼里全是醉意,连站稳都有些费劲,却还固执的盯着她,一眼不错。 "你喝醉了。" 在言棘看来,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再谈的必要,她点出手机里小夏的名字,正要拨过去,就被顾忱晔按住了手:"不准找她,我讨厌她。" 这一动,身体彻底失了平衡,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言棘身上。 女人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退,一副‘你别来沾边’的模样,顾忱晔虽然醉得行动不受控,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在她有所行动前,他就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我们是夫妻,结婚两年里也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拥抱过亲吻过,还上过床,为什么非要离婚" "顾忱晔,你先松开……" "不松,松开就被你踹出去了。" 喝醉酒的男人固执又不讲道理。 "……"言棘的手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但他抱得太紧,她挣脱不开,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对他扯了扯唇角:"不会。" 顾忱晔将人顶在墙上:"我没有护着慕云瑶,也拒绝了她爸让我帮忙的请求,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跟我离婚。离了婚,你去哪里找我这么好、有钱有颜还洁身自好的丈夫" "是啊,你这么好,可对着你我实在提不起兴趣,我也不喜欢玩柏拉图,或者,你能接受我养小情人" 淡淡的挑衅和不屑,如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心里。 言棘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小情人’三个字一落下,周遭的气氛都明显冷了下来,顾忱晔眼底醉意还没散,但却多了几分沉沉的郁色。 他抿着唇,盯着言棘足足看了半分多钟,开始一言不发的脱衣服。 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硬邦邦的肌肉。以及两条被裤腰遮挡了一半的人鱼线,"我们再试试,以前提不起兴趣,肯定是因为你每次都不开灯。" 第1442章 早晚被他折磨死 (求月票推荐票,起点正版订阅是对十步最大的支持!) 三界河畔寂静。 但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就迎来了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刚刚一战虽然看似激烈,恢宏如神战,但真实的交手时间,不过短短的十息不到。 十息之内,一名妖族年轻高手被强势镇压,击穿了半边肩膀,再看河畔那一袭粗布白袍的身影,看上去一如最初般风淡云轻,仿佛此前经历大战的,并非是他本人。 这一刻,三界河畔,五国武林人士皆在高呼光明龙王之名,这两日,于整个五国江湖武林而言,留下了太多的耻辱,战血一直从边疆之地绵延到这三界河畔,却没有一滴是属于妖族。 而今,妖族年轻高手终于染血,遭受了重创,于整个五国武林而言,无异是一剂猛药,令人精神振奋。 只是,而今剩下的完好无损的妖族年轻高手,还有整整六人。 即便是那赤北玄败了,也没有人能够否认,他足够强大,绝对是元神路上少有的大成高手,武力之强,寻常八重武相境,也未必可敌,平日里,这样的存在都是江湖武林中不世出的高手,成名多年,都曾在江湖中留下了赫赫威名与传说。 很多老辈武林人士心中感叹,当今天下,已经不属于老一辈人,年轻一代强者辈出,在这乱世之初,大世之争的开端,年轻的战血最先被点燃。 你敢伤我! 里许方圆的巨坑中,赤北玄嘶吼,他怒发冲冠,一头晶莹赤发无风自动,头顶四根火玉般的弯角在发光,绽放出可怖的元气波动,当中似乎蛰伏有可怕的力量,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 我们承认,小看了你。 这时,一名妖族青年开口,一身白衫,如同一个书生,只是一双狭长的眸子生着竖瞳,仿佛毒蛇般,蕴藏着绝世大毒,道: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挑衅我等,生在这片土地之上,怎么会知道星空之浩瀚,蝼蚁终究是蝼蚁,只能仰望天…… 废话! 不等这白衫妖族青年说完,苏乞年冷喝一声,他一只拳头捏拳印,光明无量,岁月如流水,万象更迭,无边无垠。 有真龙吼,伴着万重拳力,贯穿层层叠叠的虚空断层,可怕的光阴不灭拳意同时将七人笼罩在内。 时光沙砾飞舞,如一片瑰丽的光雨,将七人淹没。 好胆! 不仅仅是赤北玄,那白衫妖族青年六人亦惊怒交加,只有真正面对苏乞年,才知晓,那该是怎样的拳法,拳力之滂沱,血气之旺盛,怕是已经临近了滴血重生的边缘,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都要更进一步。 遑论那光明与时间两大本源,即便在这道缺之地,两大本源交融,也生出了难以想象的伟力,哪怕是他们道法无缺,也隐隐落在下风。 轰! 但无论是重伤的赤北玄,还是白衫青年六人,都是妖族年轻一辈少有的圣禁之王,在妖界不说立在年轻一辈的绝顶之上,却也都闯下了不小的声名,否则也不可能一路横推三海边疆,一直打到这三界河畔,武力之盛,足以令寻常大成元神汗颜。 此刻,七人几乎在同时出手,七股圆满无暇的道韵绽放,伴着可怕的杀伐之力,有拳光炽烈,有掌风如刀,有指力如虹,有剑光如雪…… 三界河畔一下如同出现了七轮炽盛的太阳,这种杀伐光辉太夺目,刺得远方不少五国武林高手涕泪齐流,哪怕不刻意观摩也遭到了波及,忍不住再次后退,这样的对决令人心惊,也有人族元神高手露出几分忧色,光明龙王可以镇压一名妖族年轻高手,眼下七人联手,杀伐力暴涨了何止一倍。 轰隆隆! 此时,无论是赤北玄七人,还是苏乞年的身影,都已经消失在了真实界,虚无深处不断响起难以遮掩的轰鸣声,层层叠叠的虚空断层都不能够隔绝,那是属于元神路上,真正高手的战场,在那里,巅峰武力可以尽情绽放,而不需要顾忌,会对真实界造成巨大的损伤。 而这一场对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甚至比之刚刚与那赤北玄一战更加短暂。 仅仅只是数息之后,一缕刀光自虚无深处绽放,似照见了一片混沌虚空,辟世之光绽放,世界开辟,万灵生衍,岁月流逝,生命开始了最初的轮回。 这是光阴不灭第三十三刀! 这一刀,似蕴藏了世界开辟,岁月轮转,生命轮回之秘,刀光伴着时光雨,几乎在瞬间挤满了整个重重虚空断层。 噗!噗!噗! 接连七道轻响,很轻盈,却清晰透过虚空断层,传递进入了三界河畔每一个五国武林人士的耳中。 等到刀光熄灭,人们就看到了三界河畔,属于苏乞年的身影重新显现,手中休命刀轻鸣,再看前方数里之外,七道身影几乎在同时从虚无深处坠落而出,落地之后踉跄倒退,与之同时坠落的,还有七条右臂。 什么! 这一幕,令得十数里外能够看得清的诸多五国武林高手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是诸多顶尖元神人物,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才真正明白,想要一刀同时斩断七名妖族年轻高手的手臂,到底是何等的艰难,他们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结局,本来以为平手就是最好的结局,却没有想到,他们还是大大低估了那位光明龙王,不是那七名妖族年轻高手不够强,而是那位光明龙王太强! 咳!咳! 七名妖族年轻高手都在咳血,面色苍白,尤其是那赤北玄,本来就已经中了光阴不灭拳意,尚未完全驱逐,眼下又被光阴不灭刀意所伤,斩断了右臂,可谓是伤上加伤,武道意志都隐隐生出了沉沦的迹象,这种伤势不仅仅源自肉身体魄,绝非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恢复的。 不可能! 那是什么刀法!居然比轮回战法还要更盛。 那口刀有古怪! 几名妖族年轻高手死死地盯住了苏乞年,哪怕是七人联手,甚至有人唤出了随身的轮回兵器,也没有能够占到半点便宜,挡不住,避不过,躲不掉,那时间本源与光明本源合一,时间倒流之力,哪怕是无缺的道法本源,也不能够完全抵消,很难想象,若是眼前这个人族青年真正踏上星空古路,进入浩瀚星空,若是能够打熬两大本源,令之圆满无缺,恐怕还要更强,多半不会局限于圣禁之王的领域,很可能一如这道缺之地流传的一般,不说步入那至强绝颠的祖禁领域,至少也能成就半步祖禁。 半步祖禁,即便放眼浩瀚星空整个妖界,也能列入年轻一代前百位,是真正被妖界各族追捧,倾力培养的存在,每一个都有一位至少步入了轮回的圣者护道,至于祖禁,那放眼诸天百族,都是年轻一辈绝颠之上的存在,在其步入轮回之前,至少也有一位九转圣人作为护道人,直到相伴入轮回。 一身粗布白袍轻扬,苏乞年持休命刀而立,他眸光平静,落到赤北玄七人身上。 嗡! 也就在这一刻,另一处虚无深处,一团银芒如弯月,整个虚无深处,层层叠叠的虚空断层似乎一下变成了一张薄纸,这银芒一闪而过,那薄纸顿时被一分为二,伴着如墨的血光溅起,以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属于那妖女的身影自虚无中坠落,眉心竖瞳溢黑血,看上去无比狼狈,尤其是那一头晶莹灿烂的黑发,此刻自头顶被生生削去了一层,裸露出了染血的头皮,隐约可见森白的头盖骨,墨色妖血汩汩,沾染了半边脸,令得那本来妖娆魅惑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阴森与凄厉。 而后,属于刘清蝉的身影在苏乞年身边浮现,一身素白轻纱长裙点尘不沾,不见半点褶皱,除了那一张莹白如玉的容颜生出了几分苍白之外,并无半点受伤的痕迹。 苏乞年心念一动,却明白身边的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以五重分身境硬撼一位开辟了小世界的大成高手,刚刚一瞬间,他分明感到了三分之一时光之心的异动,显然是动用了属于时光之心赋予的虚空神通,否则或许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想要取得眼下的战果,却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这…… 赤北玄七人看身侧看上去受伤不轻,似乎还受到了反噬的噬魂蛛一族的圣禁之王,而她的对手,只是一位连小世界都未曾开辟的人族女子,这样巨大的境界差距,到底是如何逾越的,即便是无缺的虚空本源,恐怕也不可能如此惊人。 汉阳郡主! 三界河畔,又有五国武林人士高呼汉阳郡主之名,相比于苏乞年,这位姿容绝世,有盛世之颜,如少女般清丽的大汉郡主,显然更加集聚目光。(求月票推荐票,起点正版订阅是对十步最大的支持!) 第1443章 直奔闺蜜 沈姣到底没有江东这么不要脸,情急之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店员也赶紧明哲保身的离开,退出包间时,发现门口的保镖变成了双倍,不光是江东的人,还有沈姣的人,两拨人对面而立,跟包间中的气氛……大相径庭。 包间里,沈姣余怒未散,讽刺道:"男人都怕被说小白脸儿,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热衷扮演小白脸儿的。" 江东不以为意的说:"关键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优越的先天条件。" 沈姣嗤了一声:"我真应该约你去白马公馆见面。" 江东闻言,眸子微挑,"呦,我还以为你成年到辈不回国内,原来还是个行家啊。" 沈姣没说不吃猪肉也见过猪跑,没来由的回了句:"国外有的是。" 江东眸子晶亮,"常客" 沈姣:"你这款的在国外不吃香。" 江东:"你每次都点哪款的" 沈姣:"看心情。" 江东弯起眼睛,打量沈姣,沈姣被他看得浑身难受,瞥眼道:"你看什么" 江东笑说:"这不聊着聊着又发现我们之间有共同爱好了,明明可以一起玩的关系,何必搞得一刀两断呢。" 说罢,不待沈姣出声,江东又说:"吃完了请你去白马公馆,随、便、点,我买单。" 沈姣只是随口一说,谁料被江东架在这里,当即话锋一转,"你是强颜欢笑,还是真的忘了旧爱,打算重新做自己了" 江东笑问:"你看我笑得不自然吗" 沈姣说:"在皮笑肉不笑这块儿,你已经炉火纯青了,我看你脸色不好,印堂发黑。" 江东收回笑容,"怪谁我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被你折腾起来。" 不提这个还好,沈姣更来气,"昨晚是谁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你醒着就要所有人都陪你睁眼" 江东道:"我给你打电话才几分钟。"说完,他突然顿了两秒,"你之后失眠了" 沈姣心跳一乱,绷着脸,故作冷静的说:"我被吵醒不好重睡。" 江东一脸模糊了失望和心疼的表情,"小小年纪,神经就这么好,再这样下去很容易皮肤变差,长痘秃头的,你看你,现在就有黑眼圈了。" 沈姣第一反应是瞪江东,第二反应就是自己黑眼圈这么严重吗是不是很丑她平时没有化妆的习惯,在研究所里经常穿着防护服,还要戴口罩,更没有这种必要,早上起来看见黑眼圈,想遮都没辙。 心里想法颇多,以至于沈姣足足 姣足足慢了好几秒才出声反击:"没你严重。" "是吗"江东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眼底,而后道:"有镜子吗" 沈姣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东,表情欲言又止,江东说:"借我用一下呗,我来的匆忙,忘带了。" 沈姣沉默,不得不重新打量江东,良久,深吸一口气,出声说:"这位姐妹, 你如果要找闺蜜的话,我可能不大适合你。" "怎么了" 沈姣抿了抿唇,认真道:"我没你活得这么精致。" 江东不以为意的说:"没事,我带你。" 沈姣在桌下伸展十指,手背筋骨绷起,强忍着想要起身揍人的冲动,她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心平气和的说道:"不用,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东说:"怎么道不同了,我跟你聊得来。" 沈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江东,"我跟你聊不来。" 江东面不改色:"我们吃得到一起去,也玩得到一起去,虽然见面的方式不算完美,但并不代表我们日后的相处不会融洽,相信我,我会是个很好的玩伴。" 有一瞬间,沈姣觉得江东就是从白马公馆里跑出来的,正在盛情跟金主推销自己,神他妈很好的玩伴,她差点脱口而出,怎么玩玩不好怎么办售后找谁 江东盯着沈姣的脸,也不晓得是不是沈姣的眼睛太会说话,江东竟主动道:"你要不信,我破格给你个试用期,你看我到底好不好玩,又不花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沈姣突然被一种强大的无形的压力笼罩住,像是她随口说一句不行,都是心虚玩不起的表现,她一时间无言以对,又不能表现出自己很慌,所以故作深沉,佯装思忖。 江东也不催她,掏出手机自己玩自己的,包间中突然陷入安静,沈姣却越发的难以思考,怎么回事儿,怎么就不能言简意赅的告诉江东离自己远一点,这很难吗 的确很难。沈姣不会自欺欺人,打从她昨晚失眠,今天又把江东喊到这里,就注定她不想跟江东一刀两断,但她绝对不是喜欢他,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总得给人表演的机会,不然难得了江东这种臭不要脸的演戏天才。 如此想着,沈姣再一次放过自己,正要出声,同桌的江东率先开口:"我订了,等会吃完出去玩。" 沈姣看向他,"你订什么了" "去了就知道。" "你知道我等会儿有没有事儿…" "有事儿也得陪我,今天我生日。" 江东面色如常,沈姣一时顿住。 第1444章 长心注定玩儿不过没长心的 两人目光相对,江东二话没说,自顾掏出钱夹,又从钱夹里抽出身份证,面向沈姣,"看清楚,我骗没骗你。" 沈姣忍不住往身份证上瞄了一眼,第一眼先看到江东的名字,随后看到下面的出生年月,清清楚楚的写着8月22号,而右边证件照上的脸,虽然跟现在的发型不同,可仍旧一眼就能认出是江东。 这厮是怎么做到越活越年轻的 沈姣心底暗道,江东已经把身份证收回去,兀自说:"朋友之间,别这么大的戒心,下次我说我是男的,我都怕你让我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看。" 沈姣立马脑补出江东当场脱裤子的画面,绷着脸瞄了他一眼,不近人情的说:"你过不过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东挑眉,一副震惊到失语的状态,顿了几秒才道:"你敢喊人进来吗听听你说的还是不是人话,忘了我之前是怎么对你的" 沈姣一眨不眨的盯着江东,"那怎么能忘,为了前任千里迢迢跑到纽约,单枪匹马,曲线救国,威逼不成就改利诱,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早说了,我也就是不认识楚晋行,不然一定在他面前替你多说几句好话,只可惜…" 沈姣眼底突生讽刺,"他没这么好的定力,你也没这么好的运气。" 江东望着沈姣的眼睛,三秒后意味深长的说:"这么尖酸刻薄,倒让我恍惚你生气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楚晋行。" 沈姣心底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嗤笑,欲盖弥彰的说:"我还真是因为楚晋行。" 江东微微挑眉,"你嫉妒他" 沈姣被戳中死穴,脸上笑容更大,边笑边道:"准确来讲,是羡慕。" 江东狐疑,"别告诉我,你羡慕他是我前任的身份。" 沈姣笑里藏刀,"我羡慕他辞旧迎新,身边永不落空。" "切,绕来绕去,还是想往我心口上捅刀子。"江东靠在椅背上,一派悠闲的模样,口吻更是欠揍:"不好意思,捅不到,小爷有钱又优势,追我的人遍地开花,一脚下去都能踩到两三朵,我之前不爽是咽不下这口气,替自己不值,你真当我对他有多恋恋不舍呢疯了吧,没听人说嘛,爱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我现在带着满腔的爱,只等待下一个幸运儿的到来。" 江东说得洒脱又真诚,沈姣听后只觉得嫌弃又闹心,明明就是让人给甩了,哪儿来这么多垂死挣扎的长篇大论,不过是骗人又骗己。 店员敲门进来上菜,沈姣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脑子里一团浆糊,一会儿想着提防江东,离他远点儿,可说话时又忍不住夹枪带棒,偏偏江东又很能适应这种说话方式,她越想撕破脸,他越是一张笑脸,搞到最后,沈姣甚至怀疑……江东对她是不是格外的容忍 这样的念头一出,吓得沈姣连忙自我否认,赶紧清醒一点,搞什么,自作多情到这种地步还了得而且就算江东惯着她,那也是有意的,他明显在图谋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还在这儿兀自发疯。 江东也没什么胃口,一边吃一边挑三拣四,这个咸了那个淡了,"心疼夜城人民,连个饭都吃不好,成天靠皇城脚下的一口仙气活着吗 活着吗" 沈姣心烦,"自己没见过世面,夜城有的是好吃的地方,你来这种饭店,除了招牌就是吃个价钱。" 江东:"谁选的地方" 沈姣顿时一噎,江东又说:"知道好地方还不带我去,损人不利己。" 沈姣心说,三十平米的小馆子可容不下你这只大鬼。 两人都一副厌食症发作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吃得少,沈姣前脚放下筷子,江东紧跟着放下,嘴里叨念,"你可算放弃了。" 沈姣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大一样,见状第一反应,江东还算有家教,同桌吃饭,别人没放筷子,他也没放。 拿起包,沈姣说:"吃完了走吧。" 两人一起出包间,一起下楼,沈姣买单,江东站在一旁,完全没想争抢,理所当然。结完账往外走,江东说:"你坐我车还是我坐你车" 沈姣目视前方,低声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江东:"卸磨杀驴" 沈姣终是忍不住侧头,抬眼看向江东,"饭钱我出的,你干嘛了" 沈姣心底竟然奇异的柔软了一下,暗自调节情绪,轻声道:"以你家的实力,我不用提醒你这儿是夜城,就算在夜城,你想干什么也没人拦你…" 说着,沈姣微顿,望着江东,声音放得更低:"但你别来找我,对你没好处。" 沈姣心里突然很难过,难过不是因为说了实话,而是要跟江东告别,的确,江东只有离她远点,才能更安全一点。 江东看着沈姣,精致的面孔上写满了真诚,开口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好处你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占不到便宜,还怕什么" 沈姣觉得江东的话里满是漏洞,可让她立即反驳,她又想不到一招制敌的办法,两人对视,都心知肚明,区别是有人欲言又止,有人胸有成竹。 两人保镖都跟在可以近身保护,又不会打扰隐私的距离,别说自家人,就是广德楼的店员都看出两人是什么关系,不谈恋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互相伤害。 沈姣沉默五秒有余,再次开口:"你想好了,吃亏也要缠着我" 江东勾起唇角,"我这辈子占的便宜太多了,适当的吃点亏,平衡一下人品。" 沈姣像是一个拦不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夫,放弃的点了点头,"别后悔。" 江东:"要不要签个协议" 沈姣:"上面写着翻脸也不许骂我吗" 江东弯起眼睛,"放心,我连前任都不骂,怎么舍得骂你呢。" 沈姣闻言,先是不可抑制的头皮一麻,因为后半句,紧接着理智上限,拿她跟谁比呢死不要脸,她瞥了江东一眼,眼神中充满嫌弃和讽刺,像是这样就能掩饰掉为他随口一句而心动的事实。 呵……呸!有些人就是长得像个人,没有心。 第1445章 神经质 江东在沈姣眼里就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兽,然而她深知,掀开华丽的毛皮,底下都是纵横交错的倒刺,沈姣心底燃起一股叛逆,她在等,等着撕开江东皮毛的那天,看看到时是她先被刺得呲牙咧嘴,还是江东先疼得满地打滚。 沈姣迈步往街边停靠的黑车走,江东跟在她身旁,司机打开车门,沈姣前脚刚坐进去,江东紧接着也要上,司机本能伸手拦住,沈姣见状,面色无异的道:"没事儿。" 司机收回手,江东边往里坐边道:"你外公就不能找几个激灵点的跟着你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姣不是第一次觉得江东不正常,只是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江东都会刷新她对不正常的底线,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坐进了邝家的车里,连带着明目张胆的讽刺邝家人。 司机绕到车前上车,副驾也进来一名保镖,车内一共四个人,司机问:"五小姐,咱们去哪儿" 江东率先出声:"金湾。" 司机不动,原地等待命令,沈姣暗自叹气,"去他说的地方。" 司机点头,发动车子,同时起步的还有街边另外两排车。 静谧车内,江东旁若无人的开口:"你能不能跟下面人说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搞得我跟你身边传话大管家似的。" 沈姣不想理江东,又忍不住还击,"别自贬身价,你可以直说自己是大总管。" 江东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太监,你还不知道。" 你大爷! 沈姣默默地侧头看向江东,江东回视她,眼底含笑,"干嘛骂人啊,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 沈姣如坐针毡,这感觉就像当着外人的面,被迫被江东牵着手裸奔一样,偏偏她又不敢露出不爽的样子,怕被司机和保镖传回家里,江东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眼神示意江东适可而止,沈姣嘴上道:"搞清楚,整个车里谁是外人。" 江东说:"四个人还搞小团体,你幼不幼稚" 沈姣险些被气笑了,缓了几秒才道:"人在车檐下,我劝你最好善良一点儿。" 江东突发感慨,"这世道,善良顶个屁用,人没钱不如鬼,汤没盐不如水,一颗好心还不如一张好嘴……" 沈姣余光瞄着江东的侧脸,感觉他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就差再多说一句,都他妈是假的。 他肯定又在想楚晋行。 沈姣一时间分不清该同情江东,还是该落井下石的说上一句活该,江东说出这种话,只能证明他平日里没少跟楚晋行说好听话。 不知江东是不是突然走了心,往后一段时间里,竟然都没再出声骚扰,难得的安静,沈姣却无法正常思考,她连跟江东坐在一辆车里是对是错都判断不了。 四十几分钟后,一排车先后驶入金湾,沈姣常年住在国外,看到十几米外竖起的高大牌子,才知道这里是赛车场。 下车,江东跟沈姣走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在后面,沈姣低声问:"来赛车场干什么" 江东道:"带你过来一起做善事,洗车。" 他语气不咸不淡,沈姣晃了一下才听出来 听出来,江东在阴阳怪气,本以为过来看比赛的,结果一名挂着工作牌的年轻男人迎出来,笑着打招呼,"东哥。" 沈姣一下被叫懵了,不等她反应,江东已是很自然的开口:"场地准备好了吗" 男人说:"马上,之前预定的客人还有最后一圈儿,我先带你们去换衣服。" 三人一起往前走,男人好奇的看着沈姣,"嫂子第一次来玩儿吗" 沈姣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俩拼玩儿的关系。" 闻言,不仅年轻男人,江东也同时向沈姣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拼玩儿" 沈姣坦然的回视江东,"不然呢" 江东道:"今天我生日。" 沈姣眼带询问,慢半拍道:"还想让我请" 江东:"我今天就没打算花钱,你忘了在纽约我是…" 沈姣打断:"行了。" 江东念叨:"有点自觉性,别让我随时提醒你。" 沈姣真想掏出自己的左手,然后用右手狠狠地抽左手几下,让你欠,让你欠,拿人的手短不知道吗等一下,不对,不是她主动要拿的吧,是丫趁其不备硬塞给她的。 两人被带到楼上,有女性工作人员领沈姣去换衣服,沈姣在穿赛车服的时候,脑中灵光乍现,江东该不会把她骗到赛道上,叫人开车撞死她吧 这样的想法让沈姣愤怒,以至于十分钟后,江东看到一身白色赛车服,拎着头盔的纤细身影,来势汹汹的向他走来,江东满脸茫然,出声问:"怎么了衣服颜色不喜欢吗" 保镖都在几米外,沈姣压着嗓音道:"我越想越想不通,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没事儿约我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想在赛道上制造一场与你无关的意外" 江东满眼错愕,愣了三秒之后,第一反应是扬起唇角,边笑边道:"你受什么刺激了" 沈姣低声说:"你生气林敬撬走了楚晋行,所以拿我开刀。" 江东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姣,完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沈姣在江东的注视下,某然一瞬间,像是灵魂归窍,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发什么疯……而后,场面只剩下尴尬。 江东正欲开口,突然别处传来一道男声:"呀,快看看,这是谁啊" 江东和沈姣同时闻声望去,但见几米外走来一行人,打头的是个穿红色赛车服的男人,刚刚说话的也是他。 男人朝着江东笑,"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想到来夜城玩儿了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来夜城了。" 沈姣看着面前的陌生面孔,男人把假惺惺三个字刻在脑门上,她不用看江东的表情,也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好话,果然,江东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收回目光,拿起她手上的头盔,帮她戴在头上,嘴上道:"空气不好,先遮着点。" 男人见状,脸上笑容更大,"呦,女朋友又不是见长辈,怎么还遮遮掩掩的" 第1446章 别当她面欺负人 "怕见了你长针眼。"江东看着面前的男人,连拐弯抹角都没有。 男人闻言,不怒反笑,"长针眼不要紧,不是怀孕就行。" 话音落下,还不等江东出声,他身旁穿着同款红色赛车服的女人嗔怒道:"你当我死的" 男人马上揽着女人的腰,哄着道:"这不开玩笑嘛,只让你怀孕,行了吧" 沈姣隔着头盔看着矫揉造作的两人,不动声色的说:"走不走,你带我来这儿看二人转表演的" 江东无缝附和,"你要理解有些人无论穿上什么衣服也忘不了老本行。"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说着就要离开,谁料身穿红色赛车服的女人竟突然开口:"被人当礼拜天过,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沈姣和江东同时停下脚步,江东侧头瞄向女人,不冷不热的问:"你说谁" 男人揽着女人的肩膀,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道:"她肯定不是说你啊,是不是" 女人抱着双臂回道:"我哪儿敢嚼江少爷的舌根。" 沈姣头盔一摘,看着女人问:"那就是说我了" 女人打量沈姣的脸,慢半拍道:"我一没点名二没道姓,还真有人上赶着招认。" 沈姣面色淡漠的回道:"说出的话连认都不敢认,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女人眼睛当即一瞪,"你骂谁呢" 沈姣目不转睛,也毫不迟疑,"你。" 眼看着气氛一触即发,男人突然笑着说:"在哪儿找的妞,脾气够辣的。" 江东双手插兜,说不上来的高高在上,"鱼找鱼虾找虾,你也就配找个用嘴放屁的。" 沈姣一瞬被戳中笑点,拼尽全力才做到面不改色,心底又在暗骂江东,这种场合能不能说点儿正经话。 江东一本正经,气得对面女人脸红脖子粗,男人皮笑肉不笑,"你这话说的倒是可圈可点,我找的确实都是这类型的人,但好歹性别统一,不像江少爷你,生冷不忌,随机挑选。" 此话一出,沈姣第一反应,江东的伤口被人当众剥开,他该有多疼,多没面子…… 几乎没思考,沈姣直接拉住江东的手,看着面前的男人道:"狗就爱吃屎,还总嘲笑狼为什么成天出去捕猎,品种不同,沟通不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退去,他身旁女人恼羞成怒,下意识的把手伸向沈姣,"你他妈说……" 江东要伸手,沈姣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抓住女人的手指,用力往后一掰。 "啊—!" 短促又尖锐的叫声响彻整个空间,瞬间引来三方保镖围拢,然而没有得到命令,所有人都没轻举妄动,沈姣还攥着女人的手指,她往前一步,女人立马疼得整个人弯下去,毫无招架之力。 "啊……你他么疯了,放手……" 男人摆明了没想真跟江东起冲突,见状也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默默地看了眼江东,江东望着沈姣的背影,目光意味深长,唇角勾起明显弧度,非但不阻止,就差拍手叫好。 女人被沈姣掰着手指,最后只能单膝跪在地上,嘴里那些烂七八糟的话,也在无人搀言的静谧中逐渐消失,沈姣真想问问她,跟在一个连头都不肯为她出的男人身边狗仗人势,有意思吗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不是想嘴上积德,只是没必要去打一只硬要吃屎的狗。 沈姣陡然松手,女人轻哼一声,另一手捂着受伤的手,蹲在地上不起来,江东出声问:"没事吧" 沈姣说:"洗手间在哪儿,我要洗手。" 第1447章 输的不是技术 沈姣八百年不回一趟夜城,平时最不想的就是惹人注目,然而此时她却不后悔,甚至有点儿想跟对方撕破脸的冲动,看男人嚣张跋扈,外加一口夜城本地话的样子,家里混商的可能性都不大,十有七八是当官儿的,当官儿的好,在夜城千万不要轻易跟人比官儿大小,一不留神就容易栽。 许是她的不顾忌太过明显,也许是对方察觉到什么,男人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看了眼沈姣,又对江东假惺惺的笑道:"你牛逼,身边的一个比一个狠。" 江东不以为意的说:"没你牛逼,什么垃圾都咽得下去。" 男人手机响,他看了眼来电人,随即意味深长的瞄了眼江东,一言未发,转身就走,女人快步跟上,连带一行保镖。 偌大的空地瞬间走了三分之一的人,江东看向沈姣,"洗手间在那边。" 沈姣淡淡道:"忍一忍,还不至于吐出来。" 江东勾起唇角,"你刚才帅爆了。" 沈姣面不改色,不置可否,两人并肩往赛场走,路上,江东旁若无人的说:"刚刚干嘛这么挺我我以为你会冷眼旁观。" 沈姣道:"其实我想落井下石来着,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江东扬着唇角道:"别嘴硬,我早看出来了,你站在我这边。" 沈姣心底扬声反驳:不然呢站在你身边跟那两个蠢货一唱一和吗 现实中,沈姣都懒得搭理江东,江东阴魂不散,突然道:"谢谢你。" 沈姣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像是正在下台阶的脚踩空了一样,她面上维持镇定,不动声色的道:"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也不是为你,别人就差把吐沫星子喷我脸上,我自己嫌脏。" 江东难得直截了当一回:"我的锅,他们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沈姣不冷不热的道:"看来你交友范围确实很窄,异性出现在身边,只能是女朋友。" 江东说:"难道不是侧面证明我身边异性很少吗" 沈姣暗道,是啊,楚晋行就是同性。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楼下,江东包了赛车场的下午时段,路边停着两辆赛车,赛道上空空荡荡,他看向沈姣,"敢直接开吗不敢我带你几圈。" 沈姣不辨喜怒的一张脸,淡淡道:"祝愿你不要在车上动什么手脚,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没得肯定不止手和脚。" 说罢,沈姣利落的戴上头盔,拉开其中一辆黑色赛车的车门,江东望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牵着唇角,上了另外一辆白色赛车。 黑车先一步启动,白车也没落下多久,紧随其后,江东在纽约时,看见的都是周童开车,以为沈姣只是会开的程度,没想到她一上赛道这么飙,直接甩出他一大截,江东愣了几秒才轰上油门开始追,然而距离不到十五米时,沈姣又开始加速,赛道不是国道,没有一条大路跑到底的说法,三步一弯五步一拐,江东眼睁睁看着沈姣一个急转弯,而且在基本没减速的情况下,江东吓得心里一突突,搞什么鬼,他看沈姣是想自己作出点幺蛾子,回头再扣他头上吧 江东想跟沈姣面对面聊聊,但面对面的前提是,他得先追上,所以往后一段时间里,分散在赛场各处盯梢的保镖们,免费看了一场十分刺激的追逐赛,虽然赛场上只有一黑一白两辆车,但精彩程度不亚于千军万马。 黑车白车互相较量,谁前谁后的情况都有,在不记得第几圈时,黑车率先冲破黄线停下,白车在三秒后停住,然而两辆车皆是车门紧闭,没人下车,保镖们目不转睛,但也没有透视眼,根本不知道车内什么情况。 情况。 车上,江东摘下头盔,给沈姣打了个电话,电话打通,他饶有兴致的说:"可以啊,没比我差太多。" 江东咧嘴笑了下,"拜托小姐,谁知道你突然停下,上一圈还是我比你先冲的呢。" 沈姣说:"再比一圈儿。" 江东说:"输了什么惩罚" 沈姣道:"你输了,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手机里面突然没有动静,沈姣心底瞬间五味杂陈,她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扫兴,只是越发忐忑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样到底算什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她每分每秒都在担心江东要怎么害她,而江东也早晚都要承受来自邝家的威胁。 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敢,而是愚不可及。 沈姣一直拿着手机,以为江东不会回答之时,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我要是赢了呢" 沈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回答:"请你去白马公馆。" 江东说:"这个保留,我有其他想要的。" 沈姣道:"先说清楚,你要我命我给不了。" 江东嗤笑道:"你的肉又不能长生不老,我也不等着用你续命,没人稀罕要你命。" 江东说:"要你把嘴闭上,以后别再找茬惹我。" 他声音陡然变严肃,沈姣甚至隔着手机都感受到江东的火气,原来他还真生气了。 心底的五味杂陈,不受控制的变成了心猿意马,沈姣一个人坐在车里,没人看见,也觉得下不来台,跟谁俩凶呢,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努力稳定心神,沈姣不动声色的开口:"别废话,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 说罢,不给江东回应的时间,沈姣赶紧挂断,重新戴上头盔,把车倒退回黄线之内。 一黑一白两辆车,并驾而停,场边的工作人员上前,临时充当发令人,枪声响起,两车齐发,如果说之前的角逐,多少还有些嬉笑打骂的意思,那么此时的焦灼,才是夫妻间真正撕破脸的凶态,过第一个急弯道,黑车就别了白车一下,白车差点儿就撞到旁边的护栏,吓得江家保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要冲下去;紧接着过第二个弯道,白车如法炮制,又卡了黑车一下,两车险些剐蹭,惊得邝家保镖全神贯注,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一下家里。 全程不到三公里的跑道,黑车白车时时刻刻上演着国外的《史密斯夫妇》和国产的《飞驰人生》,眼下两家保镖已经不怕他们成为夫妇,就怕他们其中有任何一方结束人生。 赛道上玩儿的是技术,场外看得是心跳,终于等到最后一个大转弯,基本谁先过谁就能先到终点,沈姣不用看后视镜,余光就能瞥见旁边的白车,两人几乎同一车位,但弯道内侧注定只能容下一车,她想赢,却在关键时刻晃神了一秒,赢了之后能怎样真的从此说拜拜了 就是这一秒钟的恍惚,车身被人近距离蹭了一下,沈姣身体一晃,赶紧握好方向盘,等到她再回神时,白车已经先她一步过了弯道。 十秒后,沈姣把车停下,江东熄火从车里下来,向她走来,他戴着头盔,看不见脸上表情,来到黑色赛车旁,兀自拽开驾驶席车门,摘下头盔,晃了晃被压住的刘海儿,低头睨着车内人道:"还等什么呢,出来遛遛啊,小骡子。" 沈姣透过头盔,瞪着江东那双挑衅的眼睛,突然说不出是怒还是喜。 第1448章 打情骂俏,逢场作戏 “先欠着。” 这个节骨眼上,我暂时也没什么要求。 “不行,就现在说。”长江龙女说道。 “看不出来,你这么猴急?”我说。 长江龙女一怔,“我……” “先欠着,”我再次说。 “你现在说。” “你要这么说,那你陪我睡一觉。”我说,我本意是不要什么赏赐,因为现在帮她,也是在帮我自已,所以干脆让她自已知难而退。 长江龙女愣住了。 跪在船头的李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记脸震惊的看着我。 长江龙女双眸闪烁,一言不发了起来。 看到长江龙女没生气,李虎更加傻了。 我咳嗽,主动道,“我跟你开玩笑的!那现在是算我欠你第五条,还是第六条命了?” “是第六条了。”长江龙女说道。 “嗯。”她记忆力真好。 “既然你执意要赏我,那我要修炼,我的雷击竹也要修炼,所以你知道我要什么?”我问。 长江龙女说,“知道。” “那就行。”我没多说。 “我有个藏宝阁,你有机会自已进去随便拿。”她说。 我一怔,说那我就把里面的宝贝直接全部搬空。 “随你。”长江龙女说道。 我这时侯已经感觉有妖气快速的往这边来了,说明靠近这边的精怪已经先要快到了。 当然,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精怪,我也有自已的手段,我可以以气封命宫的方式来将失控的精怪制服。 “来了!” 长江龙女双眸一凝,这时侯,远处水面出现了很大的涌动,能够看到几十只巨大的鱼精拼命的往这边游来了。 她要飞上了半空,我拉住她,“别急!等基本上所有的精怪都过来之后再施法。” “可是,那样数量太多,会导致节外生枝!”长江龙女说。 其实她说得很有道理,几百只精怪通时过来,那场面足以骇人听闻! “没事,我还有一个办法,等它们一起来了就用。”我道。 长江龙女眸子一亮,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卖了一个关子。 “下次要直接告诉我。”长江龙女吐了口气,将眸子里的好奇压制了下来。 “下次再说。”我话刚说完,轰隆隆! 几十只上百斤的大鱼就冲进了阵法里,它们双眼血红,并犹如无头苍蝇一样的在阵法之中乱窜了起来,引起了巨大的水花。 也带来了巨大的妖气! 可以看到,天空上都有一种乌云盖日的感觉了。 我没动,长江龙女也没动。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十只精怪,其中一只道行超过了两千年,这只精怪足足有七八百斤,比一艘小船还大,并没有化成人形,所以浑身妖气冲天,一进阵法里,就怒吼不断,震得我都耳膜吃痛! 我师傅之前说过,不少精怪能成精,但是并不是每一只都会化成人形的,因为有些精怪怕渡劫。 怕死在雷劫之下,所以一直不敢渡化形之劫。 眼下这一只就是这种情况。 而其他的道行差一点,没有镇水石的压制,妖性大发,杀气腾腾! 现在进来已经一百多只了。 整个阵法开始出现了晃动。 但是还不能动手! 跪在船头的李虎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了,“你们还不打算动手吗?” 长江龙女没理他。 我也没理,接着再次陆陆续续,又进来三波精怪,数量也是一下子到了两百多了。 整个阵法出现了巨大的晃动,甚至阵法上的灵光开始有点松动了,因为两百多只精怪都在攻击阵法! 轰隆隆的巨响不断。 我依旧目光坚定! 整个等侯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此刻已经有五百多只精怪过来了,放眼看去,都是小船大小的恐怖大鱼,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四周的妖气遮天蔽日,简直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了。 至于阵法开始摇摇欲坠,大有支撑不住的意思了。 李虎脸色开始苍白了,他已经开始慌了,“你们还不动手??” “闭嘴!”长江龙女冷冷说道。 李虎急忙不敢说话了。 我一怔,长江龙女这么信我? 我问,“你就不怕我失策?” “怕什么?”长江龙女反问我。 我一怔。 眼看来的精怪数量开始少了,这应该是有些精怪离得太远了,所以还没来得及过来,但是现在阵法要撑不住了啊! 我纠结起来。 长江龙女眼看这情况,她再次拿出了五把阵旗出来,分别加固在了五个方向,也算是暂时把阵法给稳住了。 她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她在等我开口。 两个小时后,到了六百只精怪了,阵法完全撑不住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清脆的声音,让我不安起来! 我有种预感,这样下去会出事! 而且上百只鱼精开始围攻我们脚下的船,幸亏这船材质特殊,不然早就翻船了。 这数量,我有点毛骨悚然了! 可长江龙女依旧淡然,她还再次打算施法加固阵法,我开口了,“差不多了,如果要等全部过来,恐怕要一天的时间,现在动手。” “好!” 长江龙女吐了口气,她要动手的时侯,一双眸子带着好奇的看向了我,“对了,你刚才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我没说话,不过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出来。 第1449章 祝你平安 江东说:"我这人最公平,别人对我真心实意,我一定对别人全心全意。" 沈姣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撇了下嘴角,以示嘲讽,可心底又不可抑制的产生狐疑,真的吗江东真像他自己说的这么……正常 两人一起往外走,江东叨叨着去白马公馆,沈姣忍无可忍,沉声道:"要去你自己去,我给你转账。" 江东侧头,一脸茫然,"怎么了" 沈姣说:"神经病大白天跟你去那种地方。" 江东道:"你不是想唱歌吗" 沈姣回以一记‘别逼我撕破脸’的目光,江东转而道:"你是不好意思白天去,还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敢去" 沈姣硬着头皮说:"你好意思旁若无人,我还做不到明目张胆。" 江东不以为意的道:"甩开不就好了,你还怕我半路把你给卖了" 沈姣微不可闻的嗤了一声:"我怕你给我杀了。" 江东说:"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沈姣回:"在遇见你之前还没这么严重。" 江东说:"你这是病,得治,我不收钱,免费给你治治,你只要把你的人支走,我今晚还你一个通透明亮的人生。" 沈姣道:"别说了,小心我一犯病,可能还你一个乌烟瘴气的未来。" 江东莞尔,"名声多少年前就烂了,也不差你锦上添花。" 沈姣想到私下里调查江东得到的信息,人送外号‘白无常’,深城三恶之一,纸醉金迷里萃出来的纨绔子弟,女朋友不少,最出名的绯闻男友就是楚晋行,别说他男女通吃,就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性格,都是沈姣平日里最避之不及的,可她就纳闷儿了,怎么她频频能从江东身上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心疼,像是江东每一句不着调的话背后,都是他受过的伤。 沈姣不确定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江东故意诱导她,她只能确定,她对江东的态度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她可以试探,可以防备,甚至可以算计,唯独不能心软,更谬论心疼。 两人回楼上换衣服,沈姣在私人更衣间里接到江东打来的电话,她不冷不热,"干嘛" 江东说:"等下到底去不去白马公馆" 沈姣微微蹙眉,"你家开的" 江东说:"你倒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回头开业请你去剪彩。" 沈姣心烦气躁,江东兀自道:"你赶紧想好了,去就直接去,不好意思去,我们就换个地方。" 沈姣倚着柜门道:"你放过我行不行" 江东毫不迟疑的回道:"不行,我在夜城又没有其他熟人,而且有也不代表我今天想跟别人一起玩,今天我生日……" 沈姣赶紧出声打断:"行了行了……" 她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 江东道:"你当花钱买我个消停,快点,时间就是金钱,别浪费话费。" 说完,她又补了句:"最起码表面看着是个正常娱乐场所。" 江东说:"你挑地方,省得以为我图谋不轨。" 沈姣暗说,她都快被磨得放弃抵抗了。 几分钟后,两人各自从更衣间出来,一起下楼,江东旁若无人的上了沈姣的车,司机询问去处,沈姣说:"随便找个离家近的娱乐城。" 她这话说的颇有内涵,司机听后,着重点在娱乐城,江东听后,着重点在离家近,而沈姣只想告诫自己,随时保持警惕,别昏庸误事。 江东问:"你家里有人吗" 沈姣淡淡:"干嘛"   p; 江东说:"结束早,去你家里坐坐。" 沈姣无一例外的侧头,给予江东一记‘你想清楚’的目光,江东冲着沈姣笑,"不方便算了,下次有机会的。" 沈姣觉得司机和保镖不敢一脸懵逼,但心里肯定在骂人,这他妈什么关系沈姣也不知道她跟江东到底算什么关系,如果说人在国外,那是被逼无奈,可眼下是在夜城,在邝家车里,她怕什么 她怕江东有事儿。 真他么见了鬼了。 最终两人决定去的地方,不是江东选的,也不是沈姣选的,而是司机选的,如此随即而不走心的决定,于两人而言,也都算是歪倒正着的公平。 保镖们不好大摇大摆的跟着江东和沈姣,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而是分批进去,见两人开了VIP606,邝家开了隔壁605,江家开了隔壁607. 几十人的大包间,只有江东和沈姣两人,店员站在面前,礼貌招待,江东拿着IPad下单,沈姣未免尴尬,低头看手机,结果正好看见周童发来的微信,拍了不周山的风景图给她。 沈姣跟周童聊天,对面传来店员的声音:"如果今天是两位生日或者纪念日,本店都会免费赠送蛋糕,请问有需要吗" 沈姣下意识的抬头,但见江东面色无异,像是根本没听到,她后悔抬头,而且被店员发现,店员正目光炯炯的望着她,逼得沈姣不得不出声:"他过生日,既然免费就送一个给他吧。" 沈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像个有便宜不占非好汉的正常消费者,店员点头,"好的,请问蛋糕有什么特殊需要吗比如上面写什么字,做哪种口味,您可以参考我们酒水单上甜品一栏,上面有的都可以做。" 沈姣低头看手机,随口说:"想吃什么你自己点。" 江东问:"你喜欢吃哪种" 沈姣:"又不是我过生日。" 江东:"你买单啊。" 沈姣暗自提了口气,抬头对店员微笑,"那就做个最简单的,千万别让师傅累到的那种,上面写‘好人一生平安’就行。" 店员笑容略显僵硬,下意识的看了眼江东,不确定沈姣是不是在开玩笑,江东抬头,笑着道:"就按她说的做,这是我金主,我得听她的。" 店员陪笑,接过iPad,也牢记沈姣对蛋糕的要求,临走前还确定了一遍:"是‘好人一生平安’对吧" 沈姣点头,店员离开。 江东拿起话筒,"喂喂金主,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沈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回视江东,江东挑衅,"不爱听金主,那我叫你小骡子" 沈姣眼皮不眨一下的回道:"找踢" 江东边笑边去点歌,不多时,偌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年代久远的MV,紧随其后,几个红色大字,《祝你平安》,演唱:孙悦。 沈姣觉得她说出去都没人信,江东就这样拿着话筒,一边看着她,一边声情并茂的唱道:"你的心情,现在还好吗你的脸上,还有微笑吗" 沈姣觉得她该拍案而起,赶紧逃离这种堪比精神病聚会的诡异场所,可现实中,她在强忍着唇角上扬的冲动,并且越忍越辛苦,越憋越想笑。 "人生自古,就有许多愁与苦,请你多一些开心,少一些烦恼……" 唱着歌,江东还有空见缝插针,"想笑就笑……你的所得,还那样少吗你的付出,还那样多吗" 沈姣实在忍不住,别开脸偷笑,江东很过分,起身挪到沈姣身边,沈姣快疯了,完全不敢侧头看他,江东伸手拽她衣袖,一下一下,"祝你平安,哦~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祝你平安,哦~~祝你平安,你永远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沈姣笑到浑身发抖,保镖给她发消息确定安全,她都没看见,包间房门被保镖推开,昏暗光线下,江东和沈姣并排坐在一起,沈姣侧着头,江东拉着她的胳膊,保镖开门两秒钟,秒关,造次了,造次了。 第1450章 都不是善茬儿 墨蓝色的上等布料,覆着粗糙歪斜的绣线针脚。 ……有点糟蹋了这么好的料子。 如果是湘玉在,大概会眼瞎的大夸一通,直吹得价值连城。 十一这方面就比较正常,她做不到违心夸奖,欲言又止。 锦宁看出她尴尬的沉默,扑哧笑了:“没办法呀,这就是我的真实水平,我想过找个专业的绣娘缝制,但又觉得亲手做才能代表心意。” 十一点了点头:“只要是你亲手所缝,将军都会喜欢。” 当日,锦宁从隔壁字画店的赵老那里听到了些消息。 原来,京城来的官兵,是抓捕城中富豪魏姓一家的。 平南王魏川是老皇帝封的异姓王,皇帝死后,新帝将他论谋反罪入狱,不过罪状证据不足,只收回兵符,贬了官职。就在几日前,那魏川竟携妻儿叛逃出京,投奔到异国匈奴之地。 这江宁魏家是平南王的远亲,此番便是被诛族连累,一家子上下二十多口人在今日中午都被砍了头。 锦宁得知后不免唏嘘,果然,古代政权更迭都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不知要死多少人。 “这魏家我有些来往,魏家老爷子在我这买过字画,平生常做好事,有一年城里犯水灾,老爷子用一半家产换粮救济百姓,是个大善人,竟落得这个下场。”赵老摇头连叹。 “新帝上任不到半年,接连将朝中对先帝忠心耿耿的谋臣能将论罪铲除,最可惜的是那谢将军,谁又知道是不是被诬陷,这位新帝,怕不是个暴君罢,”赵老话音一转,压低了声道,“听说啊,这新帝身旁有个谢丞相辅佐,那丞相年纪轻轻……” “赵老,”锦宁心头慌跳了一下,轻声制止,“慎言。免得被有心人听到……” 她拿手横到脖子上,吐舌头做了个死状。 谢丞相。大概也只有那一人了。 她不想知道他如今多厉害多强大多么权倾朝野,那只会让她无端生躁。 赵老僵了僵,揽袖起身道:“唉,罢了罢了,这种事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议论的。” “江娘子,给我拿些冥纸钱,如今魏姓一家子都死了,连个烧纸祭奠的后人都没有,我给那魏家人烧过去。” 除了扎花,店里自然也卖这时代祭奠亡人会用到的东西。 店未开张,送走赵老,锦宁就锁上了门。 如十一所说,谢容派守在附近的暗卫已经撤走。 当夜,谢容再过来时,还带了明二。 谢容牵着锦宁的手走去后院坐下。 “这几日有些事,不能每天都来江宁,日后就让明二跟着你,我能放心些。这店看着也缺个苦力,平日你将他当个杂役便可。” 锦宁对此没表现出抗拒,只略迟疑道:“把明二放我这小地方当杂役,会不会太屈才了?我都替他觉得憋屈。” “没什么屈才的,职务不分大小,你尽管差使。” “好罢。” 谢容今日又带来了蟹花酥,不过只有两块。 这糕点除了里面的馅料是蟹肉蟹黄,模样也做成了小螃蟹,黑芝麻点了两只小眼睛,焦黄的表皮看起来可爱又诱人。 锦宁托着脸,看桌上摆着的两块‘小螃蟹’,皱起眉头。 她捏起一只,两三口吃完,细细回味了番:“怎么就两块,还不够我塞牙缝的,都不舍得吃了,你下次来可不可以给我多带点啊?” 谢容摇头:“如果一次吃个够,你就不会再想吃,也就不会想着盼着我过来。” “……我不是那种人,你给我多带点吧。” 谢容轻弯唇,看着她笑而不语,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就静静看你演。 锦宁不高兴地努了努嘴,一大口吞掉剩下的块蟹花酥。 “还是个心、机、男。”蟹花酥不适合一口吞,她费力嚼着,两边腮帮鼓起有点滑稽的圆润弧度,嘟囔着,“说的好像,我不想吃,你就真不过来了似的。” 谢容给她倒了茶水,凉声道:“这便嫌我烦了?” 锦宁捧着杯子,眸子眨巴眨巴:“不敢不敢。您能来,我从里到外都蓬荜生辉。” 他脸色淡淡的,夺过她手里将要用来擦手的碧色帕子。 “你抢它干嘛。” 锦宁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捉了她的手:“我来。” 她手指纤细,肤质细腻如玉,指甲干净圆润,透着健康漂亮的粉色。 青年掌心宽大,骨节分明,衬得掌中葇荑更为小巧白皙。 他垂下眼,收着力道,用帕子轻柔而仔细地为她擦拭,睫毛半垂的温和弧度,减轻了些眉眼间不怒自威的凌厉。 锦宁看着他冷硬的模样,却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她呼吸略有些发紧,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许久。 他还握着她的手,说是擦手,不如说是揉捏把玩。 锦宁终于耐不住。 “……你快要把我的手擦秃皮了。” 谢容顿了下,方才缓缓松开。 她立即抽回,揉了揉被他粗粝掌心揉捏到有些发红的手。 “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锦宁起身要走,又被谢容捉住了手腕。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唇角勾了勾:“下回,我可以带多些蟹花酥来。” “哦,谢谢了。”锦宁眯眼假笑,绕过他继续走。 谢容伸手揽过了她的肩:“你难道不该付些报酬?比如亲一亲我。” 她说得大义凛然。“那就算了,我还不至于为了口吃的就出卖肉体。” “既如此……”谢容突然倾下身,在她脸颊用力亲了一口,锦宁一吓,捂着脸仰头瞪向他,“你你说好了还不能亲的!” “我知道,可没忍住,你生气了?” “对!” “看来是气得厉害,不会轻易原谅我,”他又俯下身朝她唇畔,低道,“那我不如借此多亲几回。” 锦宁抬手捂住嘴,心慌意乱地瞪大了眼,却看到他眼里的笑玩味,分明是故意闹她红脸。 她使力推开他,低声骂一句‘无赖’,慌不迭撒了腿地跑出了后院。 谢容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眼里的笑渐渐淡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多会,仰头,看着二楼东侧房屋亮起了灯,那是锦宁的房间。 第1451章 抬起蛋糕砸自己的脸 沈姣在江东这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天长地久,首先得寿与天齐,同理,要想谈笑风生,两人都得是铜皮铁骨,外带没心没肺。 沈姣是防备江东的,可饶是如此,还是不知不觉间干了几瓶气泡酒,气泡酒度数低,但沈姣平时在国外鲜少有喝酒的机会,知道自己什么酒量,不想喝多,又不想露怯,当真是一边举杯一边盘算。 江东也没故意灌沈姣酒,他喝得更多,像是用酒润嗓子,润好了好唱一些奇奇怪怪的歌来逗沈姣,要不是沈姣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收到保镖发来的确认消息,她真会恍惚自己跟江东就是好朋友。 店员敲门进来,手中端着一个八寸的小蛋糕,按照沈姣的指示,样式极简,中心分两行写着六个大字:好人,一生平安。 之前说的时候,沈姣没觉得怎样,如今看到实物,又想到江东唱的‘祝你平安’,不由得眼底浮上笑意,待到店员走后,她主动拿起旁边的一袋蜡烛,出声问:"多大" 江东正在倒酒,没看到沈姣的动作,随口应:"嗯什么多大" "几岁生日。" 江东瞥了一眼,"你看我像多大" 蜡烛是数字的,从0到9,沈姣从里面找出73和84,问:"你挑。" 江东道:"你就这么想参加我葬礼" 沈姣忍俊不禁,"你也懂这个" 江东一脸无语,"我是外国人吗" 沈姣说:"我以为深城跟夜城说法不一样。" 江东:"73,84,全国老人都怕过不去的两道坎儿……"说罢,他紧接着补了句:"都给我插上吧。" 沈姣看着江东,江东说:"反正这俩岁数你都喜欢,我一起给你过了。" 她尽量不动声色,随手插上一个8,拿起一旁的打火机点着。 江东吊儿郎当,"呀,八岁生日,我长得这么年轻吗" 沈姣随口道:"吃完少喝点儿水,晚上别尿床。" 江东当即张开双臂,"姐姐抱抱。" 沈姣下意识的侧身往后,防备的目光盯着江东,江东仍旧张着双臂看着她,看到沈姣坐立难安,蹙眉道:"你没吃药" 江东笑着道:"给我个拥抱吧,当生日礼物。" 沈姣心底高筑的防备像是散沙一样轰然倒塌,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大脑还没组织好拒绝的话,以至于两人四目相对,她一言不发,看起来特别被动。 江东等了几秒,不待沈姣回应,他试探道:"等我主动吗" 说着,他慢慢靠前,沈姣突然开口:"等一下。" 江东停住,沈姣拿起蛋糕,"先吹蜡烛。" 江东二话没说,直接吹灭,沈姣又说:"许愿吧。" 江东笑道:"搞得这么有仪式感…我不记得我八岁的时候想要什么了……" 沈姣说:"那就闭上眼睛慢慢想。" 江东当真闭上眼,"要说出来吗" 沈姣道:"默许才灵。" 她盯着江东的脸,虽然光线昏暗,可江东浓密的长睫毛还是非常显眼,沈姣心 沈姣心里还在犹豫,这样做到底妥不妥时,手已经先于大脑有了动作,她举起八寸的蛋糕,直接呼在了江东脸上。 江东身体微颤,似是吓了一跳,沈姣忐忑又难掩兴奋的道:"生日快乐。" 说完,她马上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江东没睁眼,手准确无误的扣住了沈姣的手腕,那力度,吓得沈姣本能往外挣。 江东用另一手抹掉眼前的奶油,"往哪走" 沈姣说:"去洗手间给你拿毛巾。" 江东说:"不急,我的蛋糕你都没吃到,擦了可惜了。" 沈姣很快听出江东话里有话,只是没来得及做反应,江东用力一拉,她直接朝着沙发上的人栽过去,江东揽着沈姣的腰,倾身将她压在沙发上,沈姣本想出声喊人,可又在一瞬间担心喊人进来的后果,正因为她迟疑了,所以江东才能肆无忌惮的将她压在身下,她偏头躲开,怕得却不知是奶油,还是江东。 江东特别损,用自己的脸去蹭沈姣的脸,就像动物世界里跟母狮凑近乎的公狮,但很显然,狮子都比他克制的多。 沈姣双手被江东按住,身体也动弹不得,两张脸贴在一起,中间又隔了层奶油,那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沈姣岂止头皮发麻,心态都炸了,闭着眼睛,蹙着眉头,咬着牙警告:"江东!" 江东稍稍抬起头,"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沈姣睁眼瞪向他,半张脸花了,另外半张脸贴在沙发上,幸免于难,但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牙暗自用力,然而根本挣不动。 "放开我!"沈姣装凶。 江东二话不说,突然低下头,沈姣下意识的躲闪,然而情急之下头偏向了另外一侧,好好半张脸,终于还是惨遭毒手。 这回沈姣是彻底不想喊人了,被人看见她这幅样子,跟社会性死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死,她还不如跟江东同归于尽。 闭着眼睛,沈姣一动不动,也不反抗,等到江东闹够了,自然停下,居高临下的问:"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沈姣不出声,江东说:"跟我玩深沉是吧" 沈姣还是不出声,江东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沈姣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沈姣猜到他要做什么,情急之下瞪大眼睛,"来…" 来人的人还没等喊出来,嘴被江东捂住,她目光惊恐又防备,江东的眼神……沈姣突然就看不清楚了,不知是奶油蒙了江东的脸,还是蒙了自己的眼。 沈姣抽出胳膊想要反抗,轻而易举的被江东抓住举到头顶,他压下来,这样的姿势更加暧昧不堪,别说沈姣现在没机会说话,就算江东没有捂住她的嘴,她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张脸的距离不足十五公分,江东睨着沈姣,声音很轻,一字一句的道:"我们俩的事,叫外援就没意思了吧" 沈姣看似愤怒,实则没有这么愤怒,不然她能怎样呢,让江东知道她其实没有那么害怕跟他近距离接触 江东道:"我放手,你能不能乖乖听话" 沈姣盯了他数秒,眨了下眼,江东缓缓移开手,入目既是沈姣殷红的唇瓣,连带着上面的丝丝奶油都分外诱人,江东盯着她的唇,慢慢低下头,沈姣咻的别开脸,"你别欺人太甚!" 江东没有把头抬起,低声道:"谁先找茬的" 沈姣想说她找什么茬了,突然想起蛋糕呼脸的事,瞬间觉得理亏,正努力找借口时,江东又在她耳旁低声蛊惑,"转过来。" 第1452章 护身符 沈姣耳边嗡鸣作响,身子都软了,努力维持着理智,"你先起来,有话好说,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江东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沈姣气得转头瞪人,江东等的就是这一刻,迅速低头,沈姣只觉得唇上一软,要躲,江东伸手捧住她的脸,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舌尖顶开唇齿,顺便带进来的是一片甜腻,沈姣才尝了一口,没等惊诧转化成愤怒,江东已然抬起头,挑衅的目光睨着她,"好吃吗" 沈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江东从她身上起来,顺势拉了她一把,沈姣坐在沙发上,听到江东声音如常的道:"让着你,你先去洗吧。" 沈姣大脑一片空白,刚开始没听明白,某一瞬间瞥见江东脸上的奶油,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粘腻,一声没吭,起身往洗手间走。 锁上门,站在镜子前,沈姣看着满脸跟花猫一样的陌生面孔,唯有嘴唇干干净净,粉里透红,回忆起刚刚那个吻,伸了舌头,算深吻吧可是又太快了,快到沈姣恍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弯腰洗脸,沈姣闭着眼,与其说努力平复,不如说要如何应对,看江东的样子,像是只是一个恶作剧,根本没往心里去,她也要当做理所当然吗凭什么但要翻脸,怎么翻才好 脸已经洗干净了,嘴里却仿佛还残存着甜甜的味道,连带着那种从前从未尝到过的怪异触感。 沈姣心烦的漱了漱口,脸干净了,嘴也干净了,可她始终没办法把脑子也打开洗洗。 身后传来敲门声,沈姣下意识的发燥,扬声道:"干嘛" 门外传来的却不是江东的声音,而是陌生男声:"五小姐,您还好吗" 沈姣一顿,几秒后打开房门,只见门口围着一群保镖,她第一反应就是往沙发处看,江东还坐在沙发上,脸已经干净了,桌上一堆湿纸巾。 "五小姐,家里打电话,让您现在回去。" 保镖话音落下,沈姣更是说不出的失落,但好歹终于有了台阶,不用发愁怎么面对江东,走到沙发处,沈姣拿起包,江东看向她,"要走了" "嗯,我等下把单买了,你叫人过来陪你玩儿吧。" 江东笑问:"男的女的都行" 沈姣面不改色,"今天你生日。" 江东脸上笑容更大,"走吧,不送你了。" 沈姣转身离开,突然觉得跟江东认识这么久,只有刚刚那几句话最为自然。 跟着一行保镖往外走,沈姣没料到会在大堂沙发上,看见熟悉的身影,林敬起身向她走来,面带微笑,沈姣强压着心底的不安和异样,开口叫道:"哥。" 林敬一如既往的淡定温和,像是不知道沈姣从哪个包间里出来的,自顾道:"我刚来夜城,外公说先让我回家找你,我还没等到家,外公又说你在外面,让我来接你。" 沈姣说:"麻烦哥,你刚过来就让你跑来跑去。" 林敬微笑着道:"看你客气的,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你常年到头也不回国,我平时就是想尽点儿当哥哥的义务都没机会。" 沈姣说:"你平时要忙的事儿太多了,外公让人叫我 让人叫我一声我就回去了。" 林敬道:"小事儿,你每次回来都待不了几天,我这也是找机会多跟你说会儿话。" 下午回家,跟林敬唠了一个小时闲天,邝振舟回来了,林敬马上起身叫道:"外公。" 邝振舟微微点头,而后朝着沈姣笑,"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拎着一份打包好的盒子,沈姣接过打开,香味儿马上飘出来,是还热气腾腾的荷叶鸡。 林敬微笑着说:"这是陈师傅做的吧,小五小时候最爱吃,有一阵儿一天吃两顿。" 沈姣心里不是滋味儿,"谢谢外公。" 晚上三人一起吃饭,林敬跟邝振舟提了几句公事,其中就包括冬城的地铁项目,沈姣不确定他们是故意让她听到,还是没想过她会知道这个项目,反正她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个项目已经内定了,下个月官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楚晋行岂不是彻底跟邝家绑死了那江东…… 饭后,林敬说还有事,早早离开,沈姣看着邝振舟吃完药,问:"您累不累" 邝振舟说:"不累,陪我出去走会儿。" 沈姣挽着邝振舟的胳膊,陪他去院外溜达,刚开始聊得都是杂七杂八的琐事,走着走着,邝振舟突然开口:"今天玩儿的开心吗" 沈姣心底咯噔一沉,但也不算意外,已经想了一下午的说辞,到这会儿也算镇定自若:"特别开心。" 她本想说开心的,结果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多了两个字。 "嗯。" "你知道他是什么背景吗" "知道。" "不怕他接近你有目的" "他肯定有目的啊,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本来只想让我帮个忙,现在忙不用帮了,认识一场,我们又比较谈得来,误打误撞多交个朋友。" 邝振舟说:"外公不想干涉你交朋友,但你太善良了,永远不要轻信别人的话,哪怕是身边人的话。" 沈姣道:"我有我的原则,首先他没逼我,其次他没哄我帮他办什么事儿,我俩见面也就是吃吃喝喝。" 邝振舟说:"你的一句特别高兴,就是他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护身符。" 沈姣心底狂风暴雨,面上不动声色:"外公,您不会找他麻烦吧" 邝振舟笑了笑,"你说呢" 沈姣没出声,邝振舟道:"从小到大,有什么东西你说喜欢,我还难为你的。" 沈姣下意识的抚了抚邝振舟的衣袖,邝振舟边走边道:"你告诉他,什么立场不立场的,我不在乎,他与我为敌,我都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唯独有一点,他不能利用你,更不能伤害你,不然我要他命。" 第1453章 一条船上的人 九月初,冬城政府官宣跟尚进共同合作完成高铁项目,届时,历时数月的竞标和猜测,终于落下帷幕,在一片恭贺声中,不知多少人心怀揣测,毕竟圈儿内心知肚明,这场对外公开招标的大型项目,不过是党家支持的秦佔和邝家支持的楚晋行在背地里一决高下,如果单轮秦楚势力,那肯定是秦家背景更深,但要涉及更上一层的角逐,鹿死谁手,当真是最后一刻才见分晓。 佛祖坐下好念经,楚晋行在圈儿内的地位如开闸般水涨船高,认识的,不认识的,笑脸八方而来,有人见风使舵,就有人明哲保身,尤其是深城圈,几乎全员按兵不动,没人主动去抱楚晋行大腿,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秦佔。 消息透出来的第一天,网上网下全都如火如荼,秦佔不爽,蹙眉骂道:"大爷的…" 他端着五斤重的仿真枪站在投影墙前,恼火竟然一不小心被对方给爆了头,话音刚落,对方同样被爆了头,秦佔侧头看了眼身旁挺着八个月肚子的闵姜西,闵姜西打游戏的时候惯常没有表情,冷酷的像是站在厨房里切瓜砍菜。 对方还有一个人,闵姜西盯着屏幕,平静的说:"气什么,你说下一个怎么死。" 秦佔不爽的心情顷刻间被治愈,提着枪道:"给个痛快吧。" 二十秒后,闵姜西把对方最后一人一枪爆头,逼真的特效让颅血喷的满墙都是,秦佔早前是不想让闵姜西玩这种血腥游戏的,直到闵姜西开始打丧尸游戏,他觉得既然都是个死,还是尽量维持屏幕清洁为好。 秦佔手机扔在沙发上,刚刚打游戏的时候就一直有微信进来,这会儿得空才看,都是朋友发来的消息,还是特别熟的人,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秦佔随便点了个人回:"这点小事还用不着安慰,你们要在一起就把语音外放,我不挨个回了。" 很快,尚禹的声音传来:"佔哥,晚上出来吧,我们都想你了。" 秦佔道:"走开,腻腻歪歪的。" 闵姜西从旁说:"你去陪他们吧,我有的是人玩。" 闵姜西半真半假的说:"我求你了,给我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秦佔道:"不好,我就赖着你。"说的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闵姜西说:"你不出去,他们还以为你躲在家里面偷偷抹眼泪。" 秦佔无所谓,"求之不得,很多人以为我心情不好,不敢找我,正好有空在家陪你。" 闵姜西道:"程二和浴池之前给我打了电话,丁恪也私下里问了我,大家都担心你没竞标成功,心情不好。" 秦佔笑说:"这是怕我跳天台还是怕我抑郁" 闵姜西没笑,不是第一次问:"你真的信楚晋行" 秦佔一抬头就看到闵姜西眼底的担忧,神色坦然的回道:"我信他干什么,我信你。" 闵姜西知道秦佔会这么说,她素来理智,也相信直觉,只是这次的赌注太大了,她不知道这么做的结果会怎样,但船已经开了,这船载着她所有信任的人,不知能开到何处。 第1454章 哥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是由作者:秦佔闵姜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佔有姜西笔趣阁免费全文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455章 甜佔从不让她失望 信任之所以难能可贵,因为这二字背后的潜台词叫共同进退,让闵姜西信江东不难,难的是要秦佔信。 闵姜西生怕秦佔听后为难,特意说了句:"你不用担心我怎么想,我跟江东也说了,这件事牵扯很多,不光是你跟楚晋行,还有党家和邝家,只要大家心里有数,我们不是对方的敌人就行。" 秦佔没有马上出声,思忖片刻,当着闵姜西的面打了个电话,对方是元宝。 电话接通,元宝道:"阿佔。" 秦佔问:"说话方便吗" 元宝:"我在家。" 秦佔道:"我想退出竞标。" 元宝那头明显顿了两秒,而后问:"出什么事儿了" 秦佔声音平静,"楚晋行没想站邝家。" 元宝试探性的问:"……他是哪头的" 秦佔猜出元宝心中所想,言简意赅,"他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他就是他。" 元宝鲜少茫然,"他就是他你什么意思,他不是邝系,身后也没其他阵营" 秦佔口吻模糊了赞赏和轻嘲,"很难理解是吧,但就是有这种疯子。" 元宝轻吸了口气,"等下,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秦佔道:"楚晋行没后台,只有一个跟他一样脑子不清楚的后援,江东,他俩一个阵营的。" 元宝下意识的判断:"你是说江家也想分杯羹…不应该啊,江家上头是个中立派,明哲保身还来不及……" 秦佔道:"虽然我讨厌江东,但他爸是我小姨夫,不得不说,江悦庭这次挺让我刮目相看的,他明里不想蹚浑水,私下里愿意给楚晋行当靠山,当然,也是为了他那个脑子有坑的儿子。" 元宝迅速理清这些人之间复杂的喜恶关系,出声道:"这些事儿你从哪儿打听到的就算你跟江家沾亲带故,也知道江悦庭和江东的立场,但谁能保证楚晋行不会从中反水" 这次的竞标关系到邝家是否能打翻身仗,成败之重,大家心里有数,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秦佔听到元宝的质疑也很平静,"江东亲口跟我老婆说的,我不信他也不信楚晋行,老婆的话总不能不信吧。" 此时闵姜西就坐在秦佔身旁,她人生中鲜少有坐立难安的时刻,虽然直觉告诉她江东和楚晋行都是自己人,但她要怎么用直觉当证据去说服其他人秦佔信,又凭什么叫元宝和党家人信这已经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赌注太大了,闵姜西第一反应,怕党家会不高兴秦佔如此‘儿戏’。 正在闵姜西伸手去拉秦佔,企图给他使眼色之际,手机中传来元宝的声音:"听姜西说的,那可信度就很高了,如果不是敌人,而且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确实没必要浪费力气互相厮杀…这样,我等下去找老爷子,晚点儿联系你。" "嗯,挂了。" "好好陪你老婆,现在什么也没她重要。" 秦佔勾起唇角,"知道了。" 电话挂断,秦佔一脸坦然,闵姜西眼底带着几分急色,"你想清楚了吗" 秦佔侧头看向闵姜西,打趣道:"什么表情嫌我把你给露出来了没事, 没事,不是古代,没有后宫不干政一说。" 闵姜西道:"我怕人家背地里嘀咕你耳根子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佔不以为意:"要不怎么叫耳边风呢。" 闵姜西抿唇不语,秦佔赶忙笑着改口:"逗你玩呢,我提你是因为这样所有的话才有可信度,我说道听途说,你觉得靠谱吗" 闵姜西:"我说的就一定靠谱了" 秦佔:"你没看小姑父立马就信了。" 闵姜西:"他那是情商高,不想让你我下不来台。" 秦佔:"虽然我听你的话是出圈的秘密,但想用这点讽刺我没智商,我就不高兴了,我也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做的决定。" 闵姜西直接戳穿:"深思熟虑不到十秒钟吗" 秦佔:"智商越高思考越短,你看哪个学霸打铃之前还没做完题的都睡完一个回笼觉了好吧" 闵姜西一时难找漏洞,被噎了一下,秦佔揽着闵姜西的肩膀,娓娓道来,"你说的,家人之间更应该讲义气,江东是狗,但多少也跟我们沾点关系,你不能坐视不理,我也不会落井下石,至于楚晋行……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些年看过来,除了他趁我们分手跟你表白这事让我想弄死他之外,总的来说还过得去,而且他还救过你。" 闵姜西说:"你也帮过他。" 秦佔道:"他公司危难的时候帮他一把,抵不上救命之恩,我这人向来很公平,救命的恩就得用救命还,如果江东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的处境,等同于握着把匕首躺在铡刀上面,单凭他自己,顶多也就是死的时候溅邝家人一身血,对,还有个江东,江东勉强能冲上去替他收个尸。" 闵姜西道:"通过这段简短且惟妙惟肖的描述,我终于知道楚晋行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秦佔神色平静,"就是个手下败将,没被你看上的普通淘汰者。" 闵姜西表情复杂,很难赞同,同时又很难否认,她这辈子有且唯一喜欢的人是秦佔,就这一点,足够秦佔吹一辈子。 秦佔似是有感而发,"越是成功越是要高风亮节,拿出胜利者的姿态和胸怀,这事定了。" 闵姜西蹙眉,"什么事" 秦佔说:"我不会让狗头铡落在楚晋行脖子上,也不会让江东冒死去收尸。" 他说着最刻薄的话语,可闵姜西却猛然被戳到酸涩处,说了这么多,秦佔只想告诉她,别怕,她担心的事情,他都会替她解决掉。 暗自调节呼吸,闵姜西不想在秦佔面前红眼,秦佔却先一步拥抱她,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没事,都是小事情,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二哥给你解决。" 闵姜西勾起唇角,回抱住秦佔,"没有了,看见你还能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上天还是公平的" "嗯" "没事。" 上天还是公平的,没有人会一辈子活在阴影和回忆里面,秦佔的出现,让闵姜西不再觉得活着是一件特别索然无味的事,过去的种种,她可能真的要放下了,她要当个从里到外都很快乐的人,她也要让秦佔感到快乐。 第1456章 信任才能冲锋陷阵 在认识秦佔之前,信任于闵姜西而言是限量品,她只能给予极少数人,认识秦佔之后,她也并没有改变这种想法,所以像是陶家兄妹和荣慧珊之类,闵姜西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觉得是秦佔心太软又容易相信人,但当党家近乎不迟疑的同意秦佔退出竞标时,闵姜西瞬间有种当头棒喝的既视感。 她说:"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特别忌讳自以为是的人,但自以为是到极处,压根儿不会觉得自己在自以为是。" 秦佔问:"你又在哪方面豁然开朗了" 闵姜西实话实说:"我以前从来不对别人抱有期待,我不能给人的东西,也不会奢望别人给我,习惯了这种思维,谁要是突然给我信任,我肯定以为对方想要图谋不轨。" 秦佔眸子微挑,"那当初游戏泄露我没怪在你头上,你岂不是觉得我另有所图" 闵姜西:"那倒没有。" 秦佔:"为什么" 闵姜西:"得益于你时时刻刻提醒我来秦家的身份,以及分分钟做出一副防备我的模样,所以我当时只能联想到你人品还不错。" 秦佔理所当然:"我人品一向很好。" 闵姜西抬手摸了摸秦佔的头,"我知道,你要是人不好,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秦佔刚要反驳,闵姜西马上说:"我不是要翻旧账,真心实意夸你,你人好大家才会离你近,你做的足够好,党家才会在这种时候给你足够的信任。" 眼底带着模糊了崇拜和宠溺的目光,闵姜西说:"你真的很神奇。" 闵姜西说:"有些人越处越没意思,你是越处越觉得离不开。" 离不开……秦佔瞬间勾起唇角,"现在知道我多有魅力了吧" 闵姜西明人不说暗话,"嗯,以前说崇拜你,多少带点水分,现在浓度更高了。" 秦佔闻言,假意绷脸,一言不发,闵姜西丝毫不慌,"你问我现在有多喜欢你。" 秦佔鹦鹉学舌:"多喜欢" 闵姜西看着秦佔,一眨不眨,一字一句的道:"愿意当你女朋友,当你老婆,当你孩子的亲妈,只要你喜欢,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话音落下三秒,闵姜西突然变了声调,"欸…你哭什么啊" 秦佔看着闵姜西,眼眶里都是泪,闵姜西抬手帮他擦,嘴里嘀咕着:"你真是……刚觉得你爷们儿,你就给我整梨花带雨这套。" 闵姜西知道秦佔在她面前是个泪点低的人,也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热泪盈眶,她故意逗笑,生怕自己也露出跟秦佔一样的表情。 秦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闵姜西曾经是个不爱,不婚,更不想要孩子的异性绝缘体,所以她真的喜欢一个人,唯有像她说的那样,当他女朋友,当他老婆,当他孩子的亲妈。 秦佔想想也好笑,"亲妈,果然爱的很理智。" 闵姜西道:"亲妈我都不能保证源源不断的母爱,更何况后妈,我对我自己的人性有几斤几两,拿捏得非常清楚。" 秦佔明明得意,却随意的口吻道:"明白,你是因为爱我才会爱孩子,我在前头。" 闵姜西不置可否,在这方面,她跟秦佔不谋而合,孩子虽然不是意外,但在她和秦佔的爱情面前,充其量也就是个产物。 党家操作,让秦家的失利看起来像是与胜利失之交臂,外面传闻秦佔发了很大的脾气,深城看着一片平静,可众人都觉得这是风雨欲来。 同时,楚晋行自打竞标成功后,一直被各种公事和私事缠留在夜城,每天见得也都是达官显贵,哪怕他从前的生活也基本如此,但沾上了邝家,外界难免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觉得他这是选好了阵营,打算青云直上了。 期间,邝振舟亲自见了楚晋行一面,客套的寒暄,聊完公事后,又提到了江东,说江东近期跟沈姣走的很近。 楚晋行神色坦然,"是嘛,我们好久没联系了。" 邝振舟说:"我不觉得江东是真心实意想跟我外孙女当朋友,你毕竟跟他认识的时间久,你觉得他图什么" 楚晋行道:"江东是少爷脾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听他的,他肯定要想办法打我脸,让我知道我选错了。" 邝振舟:"他想利用我外孙女,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楚晋行淡淡:"我毕竟不是他,最坏也就只能想到这一步。" 第1457章 强者过招 以邝振舟的段位,楚晋行自然不能说江东对沈姣是一见钟情,但他也要让邝振舟明白,江东充其量只是想利用沈姣对付他,断不会伤害沈姣。 邝振舟闻言,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最不喜欢被人利用。" 楚晋行面不改色的说:"但你这样的身份,也最容易被人利用,攀附者,宿敌,哪怕朋友,除非完全陌生没交集的人,不然接触就是利用的开始。" 邝振舟脸上露出看似和蔼的微笑,"那你呢,你怎么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 楚晋行坦然,"我不是攀附者,我们之间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邝振舟道:"我们之间不能算陌生人吧" 楚晋行说:"人一生都在做选择,邝家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邝振舟闻言,不由得笑出声:"你是这么多年第一个敢当着我的面儿,说我不过是一个选择的人,现在我也渐渐理解为什么会是你坐在我面前,后生可畏啊。" 楚晋行脸上仍是一片波澜不惊,像是听到的赞赏和恐吓,于他而言都不过是闲话家常,不怒,不喜,不动声色。 邝振舟也不以为意,自顾道:"相信你对我也不陌生,无论是听闻,还是之前跟翁家或是林敬的接触,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是自愿,至于为什么坐在这里,就像你说的,人生来就要做选择,无论自愿还是被迫,终究要踏出这一步,我欣赏你的果决,也敬佩你的为人处世,如果你了解我,你会知道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我们心在一个阵营,力往一处使,那你就是自己人,我从来不辜负自己人。" 楚晋行道:"信任是奢侈品,要攒足够久才能买到,初来乍到,你不需要给我信任,我是商人,冬城高铁项目我很想做,既然接了,就会做到最好,至于合同之外的,我一概不知,也不懂怎么做。" 邝振舟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微笑,像是一个亲切的长辈,娓娓道:"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我很喜欢你,就按你说的办,你只负责把项目做好,其余的跟你无关。" 能不能置身事外,两人都心知肚明,哪有上了贼船还喊自己是百姓的道理,楚晋行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在降低邝振舟对他的警戒心,让对方以为他仍想明哲保身,邝振舟也不戳破,反正不过一枚棋子,重要时就留着,待到没用之时……丢了就是。 楚晋行抬眼,淡淡道:"没想过。" "为什么夜城不比深城好吗" "公司在深城。" "公司在哪儿不重要,你这个当老板的,人在哪儿,哪里才是发展的重心,我建议你来夜城,深城再好,毕竟不是你的地盘,听说现在深城不是很太平,你回去,可能连个接风的人都没有。" 楚晋行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口吻:"也不需要接风。" 邝振舟似笑非笑,"你不觉得我们是自己人,但很多人已经把你身上订了邝家的标签。" 楚晋行说:"以前一直有人觉得我跟江家走得近,就是江系的人。" 邝振舟低头吃东西,没看楚晋行,兀自说:"能理解你的心高气傲,年轻人大多气盛,但我不能不护你周全,这样,在冬城项目结束之前,你都尽量待在夜城,不用担心生意问题,真心实意想跟你谈生意的,别说你在夜城,你在太空都能找到你,这段时间我也会牵线其他人和资源给你,你赚的相对从前,只多不少。" 这话乍一听又是关爱又是好处,其实说白了就是单方面的监视,楚晋行早就料到邝家不会轻易相信他,本以为顶多也就是派人盯着,没料到压根儿不让他离开夜城,虽有些意外,但楚晋行马上就能默不作声的消化,四个字回应:"劳你费心。" 邝振舟抬眼,看着楚晋行,莞尔,"别客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能在我这儿得到的信任更多,还是江东在沈姣身边的耳旁风厉害。" 楚晋行不禁替江东捏了把冷汗,看来无论他还是江东,邝振舟都不会掉以轻心,他们有张良计,邝振舟未必没有过墙梯。 第1458章 没有白吃的午餐 无回牢狱后门。 一个老者捧着世界银行黑金卡跪在地上。 老者叫赵丰年,身家千亿,是丰年集团的创始人,前不久查出绝症,遍寻名医,得到的结论都是活不过半年。 昨天得知无回牢狱有一位神医,治愈了一个与他一样病症的患者。 他立刻拿着十亿巨款到此跪求神医救命。 铁门打开,一个监狱管教走了出来:“赵总,神医刚办理了出狱手续,你马上去前门,应该能遇上。” 吱呀呀~ 监狱大门打开。 叶长青走出监狱大门,迎着微风,张开双臂,感受着自由的气息。 终于出来了。 三年前他替老婆入狱,刚入狱就碰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说颈椎病犯了,四处求人按摩。 老头又脏又丑,说话疯疯癫癫,那些犯人对他非打即骂。 叶长青见老头跟自己父亲年纪一般,主动站出来帮着按摩,没想到老头要求很高,必须按照他说的手法按摩。 他一一照做,后来老头经常求他按摩,时间久了,老头传授了他许多中医知识,还吹牛说他传授的医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 叶长青也没有当回事,就当打发时间,跟着胡乱学,还在老头那里学了一些武技。 一次一个犯人得病晕倒,狱医束手无策,他随手治好犯人,他才知道老头说的都是真的。 从此不管是犯人或者监管,只要有病都来找他治疗。 后来就连监狱外的那些富豪,都提着钱来求医。 现在他叶长青终于出来了。 想到三年未见的老婆孩子,还有父母,忍不住呢喃:“好想你们,终于要团圆了。” 吱~ 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监狱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走下车,女人容貌娇美,身材火爆。 一身奢侈品牌,带着墨镜。 傲娇而自信。 叶长青看到女人,有些激动,三年未见,老婆比以往更加漂亮了。 也更加性感了。 他张开双臂笑着迎了上去:“盼了三年,终于见到你了,好想你啊!” 金玉蓉伸手拦住:“别,别过来,我不想沾染你身上的晦气。” 晦气? 叶长青眼中的喜色为之一暗,停下脚步,他替老婆坐牢,没想到老婆竟然嫌弃。 随后想到自己刚出狱,是有些不吉利:“那就先回家洗澡,跳火盆,先去去晦气再抱。” 金玉蓉皱着眉头道:“叶长青,我没时间陪你做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屡次到监狱里见你,你都不见我。 今天你再也躲不过去了。 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 叶长青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玉蓉,不确定的语气问:“你……说要离婚?” 金玉蓉态度很坚决:“离婚!” 叶长青如遭雷击,感觉世界都崩塌了,替老婆坐牢三年,只为让老婆不经历监狱的痛苦。 没想到换来的不是感激,不是更加恩爱,竟然是离婚! 感觉像是被老婆拿着匕首,在心上捅了一刀。 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思绪乱着一团:“你……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 金玉蓉看着叶长青微微摇头:“三年来你我差距越来越大。 时间把你我推向了两个方向。 三年来,我把公司利润翻了十倍,长青公司现在是一家近亿资产的大公司。 我是松江市有名的美女总裁,风光无限。 而你是一个劳改犯,人人讨厌。 咱们两个差距太大了。 你已经配不上我了!” 配不上? 叶长青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这三年来他一直盼着出狱后夫妻团圆,好好过日子。 在监狱里,他努力跟师父学习医术,学习武技,他的进步震惊了师父。 这三年来,求他看病的富豪有几十个了,每一个都恨不得拿出全部家当,换一条命,他挣的钱早就超过百亿了。 他以为有这么多钱,可以给老婆女儿更好的生活。 没想到老婆有了钱,只想跟他离婚。 叶长青不由得怒火中烧,想要当场宣布离婚,可是想到女儿,他的心又软了。 就算是为了女儿,他决定再争取一下:“其实我也挣了很多钱,大概有一百多亿……” 你? 金玉蓉脸上露出嘲讽之色:“你做梦的吧! 一百亿? 把亿字去掉,一百块还差不多!” 叶长青气得咬牙:“你可以不信我,就当我吹牛了,但女儿玲玲呢,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金玉蓉冷哼一声:“不要提玲玲,她虽然没有跟我生活,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可我毕竟是她亲妈,她竟然吃里扒外,偏向着她爷爷奶奶。 玲玲我不要,我只要长青公司。” 老婆竟然连女儿都不要了! 叶长青彻底失望了,这样的女人还过什么日子,气得怒吼道:“离,立刻离婚! 至于长青公司,那是我创建的,算是共同财产一人一半。” 金玉蓉冷声提醒:“叶长青,你坐牢之前已经把公司法人变更为我了! 如果你想跟我分长青公司,那你就别想要女儿。 我提醒你,你父母离开孙女可能活不下去!” 叶长青此时终于明白,金玉蓉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长青公司虽然是他创建的,现在市值亿元,但跟女儿比,不值一文。 “我要女儿,我只要女儿。” 金玉蓉有些意外,比她想象中顺利,她准备的后手也用不上了,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个字。” 叶长青接过纸笔,几笔签上了名字:“金玉蓉,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金玉蓉接过合约,不放心地看了一遍,不屑的道:“后悔? 后悔的人是你吧! 你若是混得找不到工作,千万别来求我!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 今天有一个三千万的大项目。 今天没有时间办理离婚,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她约见了丰年集团新总裁赵秋烟,丰年集团创始人赵丰年身患重病,他的孙女赵秋烟接手丰年集团。 如今赵秋烟是商界新贵,为了求见赵秋烟,她花钱送礼,托了几个朋友,才得到今天十点见面的机会。 她不能因为办理离婚证,耽误了见赵秋烟。 叶长青不想听她说什么生意上的事情:“滚,滚远一点。 明天早上八点整,民政局离婚,离婚后,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金玉蓉微微摇头,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生气,只有失败的男人才会在女人面前吼叫。 这种废物,她懒得计较,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开着跑车扬长而去。 叶长青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入狱之前,金玉蓉跪下求他替罪,楚楚可怜,还说女儿小不能没有母亲。 她必须陪伴女儿成长。 没想到一切都是谎话! 就在他出神的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旁边。 赵丰年从车上下来,看到监狱门口只有叶长青一人,猜测这位就是神医,激动地走到跟前:“神医,终于见到您了。 我身患绝症,求您救救我。” 叶长青从出神中醒过来,无精打采地道:“我刚离婚,没心情治病。” 说完转身就走,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坐牢三年,父母都没有来看一眼,他总觉得不对劲,着急回家看看情况。 赵丰年暗呼倒霉,没想到碰见神医离婚,但他不想放弃,拿出银行卡:“神医,给您添乱了。 这是十亿,若是您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求求您了。” 说完屈膝跪在地上! 叶长青木然地摇头,看都没看黑金卡,只是摆摆手:“起来吧,你暂时死不了,我也没心情行医。 我家在松江市碑林区沙井村,我叫叶长青。 过几日你再找我医治。” 说完转身离开。 赵丰年拿着手里的黑金卡,看着叶长青离开,欲哭无泪。 身为丰年集团的创始人,在松江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求见他。 可是他拿着十个亿,跪着祈求,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太倒霉了,急着救命,偏偏赶上这位神医心情不好。 他想不通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跟如此人物离婚,难道瞎眼了吗? 想到这,他突然眼睛一亮,自己孙女赵秋烟被誉为商界第一美女,却没有对象。 若是能够高攀这位神医,孙女有了乘龙快婿,他治病的事情也有着落了。 岂不一举两得? 继续 第1459章 报警无门 身在警察局旧址,百米之内就是警局新大楼,要是在这种地方打起来,除了引人关注之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更何况工地上本就有穿制服的警察,姓王的警员站在中间说好话,强把两边的势头压住。 负责人绷着脸道:"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如果是好意,我们心领,最后再说一次,谢谢,不需要,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无缘无故强进施工现场吧警察在正好,还省得我们报警了,麻烦您把这帮人带出去,别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对面社会男人扬着下巴,一副要反驳的模样,被同行警察压住,"好好好,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不需要帮忙就算了,大家先退出去,别影响人家施工。" 一众闲杂人等退出大门外,负责人特意叫了安保守在门口,觉得不大对,私下给上头打了电话,总负责人又马上联系了楚晋行,楚晋行还是那句话:"他们做得对,正常按规章制度办事,不用理闲人。" 上令下达,身在警局旧址的负责人更加放心,按照计划进行拆除,这里的建筑已经超过三十年,主体是一片两层小楼,面积不大,拆除难度也小,一部分人在前院拆楼,一部分人在后院拆老旧的库房和后期搭建的棚子。 前院有挺大一片空地,挖土机正在工作,负责人巡视工地时,看到孤零零的旗杆竖在那里,旗杆顶上还有红旗,九月的北方风又大,红旗迎风飘动。 监工顺着负责人的视线看过去,马上心领神会,"先让人把旗拿下来收好吧,到处都是灰。" 负责人点了下头,继续其他工作。 红旗降下,有人保管,几个人过来把旗杆移走,挖土机更加畅通无阻,前后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样子,负责人正在临时搭建的房间里看图纸,突然有人匆匆忙忙的拉开门,负责人一看,监工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得问:"怎么了" 监工不敢大声宣扬,压着嗓子道:"好像挖到尸骨了……您出来看看。" 闻言,负责人也是神情大变,赶忙起身跟着监工一同出去。 只能说施工现场大家都是各司其职,前院又一片平坦,只有两辆挖土机在工作,所以目前还没有引起骚动。 负责人和监工赶到时,其中一个开挖掘机的师傅不在车上,站在车旁,神色难掩慌张,快步迎上前,不等问先说:"我刚把车开过来,才挖了两下子,往外倒土的时候看到什么白色的东西掉出来,刚开始还没在意,结果再一看,是个人脑袋……" 青天白日,太阳当头,四十多岁的男人吓得脸色铁青,负责人和监工往司机指的地方看,一堆黑褐色的土里,森白异常乍眼,那不是人脑袋,准确来讲,是颗完整的骷髅头。 除了在影视剧里,现实中能看见骷髅的可能,大抵也只有在人体骨骼构造和解剖课上,以至于监工亲眼目睹后,第一反应就是小心猜测,"会不会是模型" 负责人没说话,来到已经刨了一两米深的大坑里,低头往下看,目测没什么异样。 "欸…"监工突然出了一嗓子,因为负责人直直的跳下去,站在坑里,仰头道:"别声张,给我递个铲子。" 监工跟负责人共事五年,彼此很是信任,二话不说,马上跑去拿了铲子过来,而后跟司机一起守在坑边,负责人用铲子去挖大坑侧面,一下两下,看得上面的人一头雾水,直到他突然停下,而后伸手从坑底一米多高的位置处,抽出一根骨头。 司机胆子小,之前又不知道负责人想干嘛,视觉突然冲击,腿一软,险些没大头朝下栽进去,好在监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监工低头朝着坑底,小声问:"怎么回事" 负责人道:"李师傅刚才挖出个头骨,这里面还有其他部位,我怀疑可能还有更多骸骨。" 司机已经背过脸去,看不得,监工问:"现在怎么办报警吧。" 负责人道:"你觉得刚才那些人靠谱吗" 监工猛然一惊,身上都凉了,后知后觉,之前来闹事的人,不就是警察派来的吗眼下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没法形容,像是唯一的正确通道都被堵死了。 负责人在下面伸手,监工叫司机回头,司机睁眼就看到负责人手里拿着一节骨头,顿时吓得倒吸冷气,好不容易硬着头皮把人拉上来了,结果负责人还有致命一击:"李师傅,麻烦你拿出手艺,我猜剩下的尸骨都在坑底距地面一米二五的位置,你动作轻点,别挖坏了。" 说罢,不等司机拒绝,负责人自顾说:"我去打个电话。" 第1460章 留一手 尚进总负责人得知此事,未免中间传达有误,赶忙上报楚晋行,紧接着事发当地的负责人就接到了楚晋行亲自打来的电话。 "喂,我是楚晋行。" "您好楚总,我是东城新兴街警察局旧址地段的负责人黄涛。" "你好黄工,听说你那出事儿了。" "是,开挖掘机的师傅在警局操场旗杆下面挖出死人骸骨,十几年前我在萨城修铁路,也遇到过挖出骸骨的情况,看样子不像标本,而且事发两个小时前,一帮冬城本地人带着施工队过来,非要帮忙,还说是警察局陈局吩咐的,同行的还有一车警察,我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没有冒然报警,赶紧请示公司。" 楚晋行问:"有多少人看见了" 负责人说:"好在开车的师傅没声张,现在只有司机还有我和监工知道。" 楚晋行沉默片刻:"把证据保留一部分,报警,让工地上所有人都知道。" 负责人微顿,试探性的问:"您指的把证据保留一部分,是让我们私下藏起来吗" 楚晋行开门见山,"骸骨应该不止一块,施工现场又那么乱,你们不是考古学家,只负责发现,不负责完好,你都觉得当地警察有问题,你们报警,来的最快的一定是他们,未免日后惹麻烦,多留个心眼儿总是好的。" 负责人跟楚晋行素未谋面,但却敬仰已久,虽然晓得藏尸骨不是正常操作,但只要楚晋行下令,他深信不疑,当场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同理楚晋行跟黄涛也没见过,只是从黄涛这一系列的做法就足以判断,这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信任,很难,但有时候也非常简单,尤其是特殊时期,彼此莫可名状的心照不宣,让本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就这样成了互相信任的合作伙伴。 负责人挂断电话后立马赶去前院操场,离远只见挖掘机正在工作,监工站在坑边指挥,见黄涛出现,司机如逢大赦,冷汗涔涔的从车里下来,监工指着又被横着挖了一两米的大坑说:"黄工,您看。" 黄涛低头,司机师傅果然不负众望,说挖多深就挖多深,手艺精湛,在黄涛指示的高度处,挖开地面,黑褐色的土中间,赫然露出星星点点的森白,黄涛再次跳下去,随手一拨,一节骨头拿在手里,像是手臂骨。 司机仍旧背对坑底,监工蹲下来,低声道:"黄工,上面什么意思" 黄涛盯着监工随身背着的工作包,没出声,只是给了个眼神,监工心领神会,马上将包摘下来递过去,眼看着黄涛抽出几段骨头塞进包里,监工惊讶,却一声没吭。 拍了拍手上的土,黄涛说:"拉我上去。" 监工拍了下背身站着的挖掘车司机,司机师傅硬着头皮转过来,闭着眼睛,监工念叨:"您也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怕死人,尤其这都一堆骨头了。" 两人将黄涛拉上来,司机第一反应就是躲远,而后脸色铁青,低声道:"黄工,我们确定不报警吗这也太瘆人了,我不光是怕死人,而是这人埋在旗杆下面了,而且这里原来是警察局,什么人会被埋在警察局的旗杆下面啊这要不是动工,岂不是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话音落下,黄涛和监工皆是神情凝重,没错,死人不可怕,如果这里是坟地,是医院,或者是普通人家的后院,都没有这么毛骨悚然,关键这里是原警察局旧址,而且还是红旗下,没人会想过挪旗杆,旗杆周围几百米,甚至没有任何障碍物,所有的东西连在一起,才叫人大白天的后脊梁发凉。 黄涛沉默片刻,出声说:"报警吧,通知大家施工的时候小心点,如果再有发现,第一时间确认,然后报警。" "欸。"司机最不想的就是原地待着,闻言赶紧跑去通知工地上的其他人,监工看着四下无人,捏了下包道:"黄工,上头是什么意思" 黄涛低声回道:"我跟楚总通过电话,楚总叫我们留心,这边的警察不能尽信。" 监工是黄涛的人,当然对黄涛的话不存疑问,闻言道:"那我先去找地方藏起来。" 黄涛说:"背着,不用动,别让人起疑。" "明白。" 工地报警,警察不到四分钟就赶到了,还是就近出警,此时挖出骸骨的坑边已是围了一大堆人,大家议论纷纷,警察分几波,有人下坑取证,有人把负责人叫到一边,低声说:"这事儿不要声张,对你们施工也没好处。" 负责人点头,"知道。" 第1461章 老大硬气,底下才有勇气 挖土车司机是第一个发现坑里有骸骨的人,被警察单独问话,他如实相告整个发现骸骨的经过,随后监工和负责人也被问话,大抵是一样的流程,三人口径统一,绝口不提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司机更是不知道黄涛藏了骸骨,只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上头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警察收集骸骨时,封锁现场,但整个工地的人还是口口相传,都知道坑里面是一整具骸骨,不停地有人私下里跟挖土车司机八卦,师傅想想仍旧一身冷汗,提醒大家干活的时候也注意点儿。 警察把骸骨带走后不到半小时,工地上又来了穿便服的警察,找到负责人,先是表明身份,随后很客气的说:"黄工,本来局里想叫您过去一趟,但也知道您这儿忙,所以直接叫我过来,不好意思,今天三番两次,耽误您开工了。" 负责人不动声色的问:"还有其他事吗" 对方点了下头,在没有第三人的密闭空间里,还是本能的降低声音:"是这样,我们办案有我们的流程,骸骨的身份,部门同事也正在加紧调查,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叫工地上的兄弟不要到处乱说,也不要私下里外传,首先对我们办案肯定有影响,其次尚进接了这么大的工程,想必你们公司需要的也都是一些正面的报道,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现在的媒体您也知道,捕风捉影,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会堵到你们门口来拍,问东问西不说,没准儿还会趁你们不注意进到施工现场,到时候也吵得你们不得安宁。" 负责人点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之前就是怕乌龙一场,叫你们白出警,我才特意让师傅再挖深一点,然后才报的警,但工地上几百号人,人多口杂,我说让大家别到处说,但我也不能保证消息不会传出去,这点我确实要先说清楚,这个责我承担不了。" 对方眼露难色,同时又得点头,"是,这个确实难办,但您说一句,肯定比我们说话管用,而且动工挖出尸体,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北方很信这个,也不知道你们南方信不信……总之于情于理,希望您多帮忙,咱们警民一家亲,离得又这么近,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这是我私人号码……" 负责人跟对方聊了十几分钟,晚上收工前又跟大家提了一次,叫大家工作时安全第一,再遇到类似事件,及时报警。 太阳照常升起,工程也在按部就班的继续,除去挖土车师傅工作时精神压力比较大,生怕哪一下再挖出点儿什么‘东西’来,其余一切如常,警察没有再出现,也没有任何后续传闻,但警察局里却在四五天后,出现了第一个上门求助的人。 对方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开口跟的第一句话是:"警察同志,听说旁边儿工地挖出尸体了,我儿子七年前失踪了,报警也没找着,这是我儿子照片,你们看看,是他吗" 局内都被统一封了口,闻言第一反应:"谁告诉你旁边儿工地挖出尸体了" 老太太红着眼睛道:"跟我住一个小区的,我住3栋102,她住2栋102,她家孙子说的,他们赶紧来告诉我,让我来警察局找你们…警察同志,你给看看,是我儿子吗" 老太太抖着手从兜里拿出几张老照片,指着上面一个中年男人,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近期的照片了,不过那也是十几年前拍的。 警察之间互看一眼,其中一个女警上前安抚,"老太太,您可能搞错了,我们这儿没有接到报警电话,工地也没有挖出尸体。" "啊" "是真的,我们怎么会骗人呢。" 旁边同事说:"你再给老太太做个笔录,咱们帮她找儿子。" & 几个人连哄带骗,把老太太给哄走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隔天竟然有三户人来‘认尸’,找男找女的都有,无外乎是失踪人口寻找多年未果,家里担心已经死了,不能让人死都找不到家门。 问及消息来源,都是听说,下面人赶紧往上通报,上面又派人来了隔壁工地,这一次再见负责人,之前还客客气气的便衣,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不苟言笑的说:"黄工,咱们之前怎么说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半个冬城的人都快知道了。" 黄涛面不改色的道:"事发当天我跟下面人一共说了三次,让大家不要到处传,你让我配合的,我都在配合,我不是班主任,更不是你们警察局长,我只能保证大家在工地上的工作质量,管不了大家出了这扇门的茶余饭后。" 对方绷着脸道:"你知道消息传出去,会对我们警方办案造成多大的干扰吗" 黄涛说:"我现在是触犯了什么法律,还是社会治安法规" 对方一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拿看犯人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盯着黄涛,黄涛毫不避讳的回视,半晌,还是对方率先别开视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沟通有问题,还是你们公司规定你们去哪儿开工都这么理直气壮,行吧,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没必要再说别的。" 留下这些不咸不淡的话,便衣离开,紧接着当天门外就停了两辆警车,后来又有警察临时带走了工地上三个冬城籍的工人,负责人询问原因,警察冷淡的回了四个字:"例行询问。" 黄涛面上没有明显的怒意,半晌没说话,而后突然起身往外走,监工问:"您去哪" 黄涛不是去警局要人,而是直接去了当地最大的新闻电视台,记者听说黄涛要爆警局,表面安抚,说回去找同事,实则是上报领导,又赶紧让人联系了事发警局。 冬城的一举一动,楚晋行知,很多人都知,九月底,林敬约身在夜城的楚晋行一起见面吃饭,席间聊到冬城的事,"听说你公司里有人在冬城跟警察局的人杠起来了。" 楚晋行并不否认,"你还关注这种事儿" 林敬莞尔,"工程是你在做,但整件事儿还不是邝家的,我要说不知道才是工作没做到位吧。" 楚晋行不置可否,林敬说:"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仔细了解过了,当地警察办案脾气急躁了点儿,可能跟你的人说话没太客气,我叫人跟他们打招呼,你也让你的人消消气,尚进过去是搞工程的,闹得人皆尽之,对你没好处。" 楚晋行淡淡道:"本来就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当地警察自己站不住脚,欺负尚进是外地公司,连带着欺负工地上的人。" 林敬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护着自己人,但说实在话,没必要为了一些工人得罪当地政府,尚进这次进驻冬城,就是为了跟政府搞好关系,闹大了对你,对你公司形象都很负面。" 楚晋行眼皮一掀,看着林敬道:"他们是我的员工,不是劳工,我付的是他们的劳动报酬,不是忍气吞声的封口费。" 他声音很平静,林敬却从楚晋行眼底看出了被挑衅的愠怒,果然,楚晋行一眨不眨,又补了句:"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更不是上下级,你管你的人,我管我的人。" 林敬第一次在楚晋行面前笑不出来,他就差直说,少管我。 第1462章 里应,外合 项目刚开始不久,邝家没办法马上卸磨杀驴,关键楚晋行的‘投靠’跟他们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别说唯命是从,就连基本的通知都没有,依旧我行我素,林敬不敢冒犯翻脸,在楚晋行这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如实跟邝振舟转达。 邝振舟面上不辨喜怒,不冷不热的说:"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林敬马上低下头,"…对不起外公。" 邝振舟看都不看林敬,兀自翻着手里包着牛皮纸的书,半晌道:"他没把你放在眼里,连带着也没把邝家放在眼里,这儿是夜城,不知道你瞻前顾后的怕什么。" 林敬闻言马上颔首:"我知道了。" 楚晋行身在夜城,虽然身边没有明显外人,但他心知肚明,周围都是眼线,并且未必是姓邝的一家,他以工作之由留下,想巴结他的人又不在少数,因此每天都有正常的商务应酬,直到事先敲好的行程,突然被助理告之取消,理由是对方今天临时有急事儿来不了。 只是一次还能算偶然,那么接二连三就是必然,楚晋行不慌不忙,意料之中。 深城,闵姜西肚子上系着胎心监护器,正在沙发边来回走动,秦佔站在一旁,待闵姜西走到面前时,用叉子递一块甜点给她。对面沙发上坐着一排人,闵婕心疼的问:"累不累" 闵姜西说:"不累。" 闵婕说:"挺一挺,再有一个月就解放了。" 程双问:"小姨,你怀嗯嗯的时候也像姜西这样吗" 闵婕说:"嗯嗯好调皮,在肚子里乱动,每次胎心检查的时候也麻烦。" 陆遇迟说:"这个小祖宗就是不动,每次检查还得一个走一个喂,跟钓鱼似的。" 闵婕道:"总体讲,不动比乱动省心,不知道是外孙还是外孙女。" 丁恪说:"总之像爸爸,知道心疼他妈。" 秦佔一边给闵姜西喂吃的,一边侧头去看显示屏上的曲线,闵姜西怀孕九个月,他从来没有缺席任何一次胎心监护,从什么都不懂,到现在的半个行家,他在看门道,沙发上的人纯来看热闹,用闵姜西的话讲:"我在监测小孩,一群人在监测我。" 未出生的孩子和怀孕的闵姜西,都是新鲜物种,都值得被人观察。 二十分钟一到,秦佔帮闵姜西把仪器拆下来,拿起打印好的胎心监测图,边看边说:"挺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让医生看看。" 他转身往外走,闵婕笑着说:"知道阿佔细心,没想到仔细到这种地步。" 程双说:"那您是没看到,他床边还有本这么厚的书。"程双伸手比划出十公分的高度,回忆起仍旧惊讶,"上面写着《如何当个好爸爸》。" 陆遇迟侧头:"换书了吗我之前看是《女儿要怎么养》。" 闵姜西坐在对面,不紧不慢的道:"那些他早就看完了,现在正在看《如何当个好妈妈》。" 丁恪忍俊不禁,"干嘛,他连你的那份也要抢" 闵姜西面不改色,沉稳坦然的回道 的回道:"可能信不过我,想想还是自己当爸又当妈来的靠谱。" 这话正中面前一排人的笑点,他们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秦佔太了解闵姜西,未雨绸缪的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就像医者不能自医,闵姜西教别的孩子有一套,不代表教自己的也行,关键她怎么看也不像个和蔼可亲的母亲,而秦佔又准备当个有求必应的老父亲,所以与其改变闵姜西,不如让自己身上多一份母爱。 中午冼天佐来家里,大家一起吃了饭,怕闵姜西会累,饭后没聊多久就张罗着走,程双说:"小姨我带走了,我爸知道小姨来深城,非要跟小姨不醉不归。" 陆遇迟说:"明天晚上下班,我跟丁恪请小姨吃饭,你不用管了。" 闵姜西说:"她好不容易来趟深城,感情是为你们来的。" 程双说:"你有甜佔陪着就够了嘛,正因为小姨难得来,大家才要雨露均沾。" 秦佔说:"一天顶多外借半天,你们自己商量好。" 秦佔知道闵姜西心里想什么,"要是想小姨,就留她住一个月,她陪你一起,你心里也安心点。" 闵姜西说:"算了,她来之前心里就担惊受怕,特意问了江东不在才敢来,没必要让她为难。" 秦佔不咸不淡的说:"江东再混也不会趁这功夫闹事。" 闵姜西顺势问:"他最近怎么样" 秦佔说:"沈姣出国了,谁知道他最近又在瘪什么幺蛾子。" 闵姜西又问:"楚晋行呢" 秦佔道:"一直留在夜城,八成邝家不让他走。" 闵姜西说:"你暗中让人把事闹大,邝家会不会怀疑到你们头上" 秦佔说:"没有不透风的墙,邝家肯定会有所耳闻,但知道了也很正常,我跟楚晋行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背地里搞事,情理之中。" 说罢,不待闵姜西出声,秦佔又补了句:"你不用太担心,楚晋行身边很多人,除了他自己的,也有我们的人,退一步讲,夜城不是邝家一手遮天,党家也会派人盯着。" 这个‘盯着’特别的耐人寻味,闵姜西明白,就算秦佔相信楚晋行,党家也未必尽信,所以楚晋行要真是临阵反水,怕是党家也不会让他全身全尾的走出夜城。 当下要说谁最难,当属楚晋行,深入虎穴,与虎谋皮,外人看着有多风光,背地里就有多紧张。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原本尚进在冬城挖出骸骨的事,不会传得太广,而且当地政府要是有心压制,更不会有新闻爆料,但怪就怪在秦佔也参与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从中一煽风点火,消息很快就捂不住上了热搜,加之楚晋行背地里告知,林敬跟他面对面聊天,让他不要管,本是一地方小事,竟然惊动了邝家,邝家不会是真心实意为了尚进着想,那么理由只可能有一个,那具骸骨不仅让附近警察局的人大动干戈,同时也是邝家不想拿到明面上说的存在,如果能抓到邝家的把柄,秦佔和楚晋行想不到任何理由不闹大。 第1463章 绝对不能当她面说的话 警察局旧址发现骸骨一事,有人想要闹大,就有人想尽办法压,两方势力暗中较劲,导致的结果就是报道不清不楚,只知道在冬城,至于具体是哪个警察局旧址,事发过程如何,全都没有披露,更谬论骸骨身份的调查结果,当地警方只官方回复:正在加紧调查。 楚晋行身边很多人监视,冬城施工队也一样,未免给局外人带来杀身之祸,楚晋行非常小心才让人把黄涛手中的证据转移出去,那是两块并不大的骨头,类似关节骨,就算警察局的人带走全部,回去拼接,也不会发现明显丢了什么。 两块骨头,一块在雷坤手里,另一块给了秦家。秦佔并不过多揣度楚晋行的心思,首先,既然决定合作,信任就是最基本条件;其次,证据是楚晋行的人发现的,即便楚晋行想留下一部分,也是无可厚非;最主要的,只要骨头是一个人身上发现的,那么无论怎么检测,他们最终的结果都该一致。 闵婕九月底来的深城,秦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强留她住了五天,走的时候闵姜西说要送她,闵婕不让,闵姜西说:"我又不是今天生,你怕什么。" 闵婕道:"阿佔让人送我,又不是找不到机场,你送也不能跟我回汉城。" 闵姜西说:"抬什么杠,我要是有飞机驾照直接送你回去好不好" 秦佔赶忙说:"没事小姨,我们一起送你过去,路上还能聊会天。" 说白了,闵姜西还是想闵婕,闵婕在的时候,闵姜西嫌她絮叨,要走的时候,心里又舍不得。 闵婕本想自己走,特地嘱咐程双陆遇迟他们不要来送,结果还是被闵姜西和秦佔送到机场,三人站在安检口前话别,秦佔手机响,冼天佐打来的。 秦佔接通,冼天佐问:"说话方便吗" "嗯,什么事" 冼天佐又问:"闵姜西在身边吗" 秦佔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一米之内的闵姜西,出声道:"我在机场送人。" 冼天佐从程双那听说闵婕今天要走,秒懂,"那我晚点打给你。" 电话挂断,闵婕看向秦佔,"我走了,你带西宝回去吧,有什么事快去忙,我下飞机给你们发信息。" 秦佔勾起唇角,"拜拜小姨,一路平安,西宝快生的时候,我让人去接您。" 闵婕点头,"好,我们随时联系。" 她站在侧面躲开肚子,抱了闵姜西一下,闵姜西向来很酷,拍了拍闵婕的后背,"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糯米酒。" "知道了,再忍一个月,你想吃的我都给你带来。" 松开手,闵婕转身往安检口走,闵姜西看着她的背影,不过三秒钟,转身往出口走,秦佔道:"这么决绝" 闵姜西说:"她回头看见我在看她,能一路哭着回汉城。" 秦佔本能的转头看了一眼,果然,正赶上闵婕转头,两人笑着摆了摆手,闵姜西通程没有回头。 出机场回家,秦佔怕闵姜西失落,主动道:"约程二和浴池来家里" 闵姜西说:"他俩都没空,浴池家里人来深城,丁恪陪着接见;程二打工去了。" 秦佔笑道:"打工不至于,以她和她爸的赚钱能力,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闵姜西道:"她说卡里有钱才叫搞事业,没钱的通通按打工处理。" 秦佔说:"就她这个危机意识,金融危机她都不会有事,更何况还有她老公,阿佐这些年可攒了不少家底。" 两人一路聊着回家,闵姜西被瑜伽老师带去锻炼,秦佔这才倒出空来给冼天佐打电话。 电话秒接,秦佔问:"出什么事了" 冼天佐平时做事干脆利落,今天却莫名的停顿了两秒,而后道:"冬城骸骨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是姜远。" 第1464章 不能说的秘密 "老大,有把握吗" 听到陆天龙的话,旁边众人顿时亢奋起来。 他们知道陆天龙不是喜欢吹牛的人,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能够粉碎冥皇的阴谋。 "没问题。" 陆天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还不确定,但是现在我能保证,这些复生的家伙,马上将会彻底的灰飞烟灭!" 因为之前在那些行尸走肉的身体之中,很隐晦的置入了一些龙脉之力,所以陆天龙能够清楚感觉到他们的状态。 冥皇筹备那么久,做了大量的准备,就是想要利用复生的这些帝境和圣境强者,在临海之地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要是瞬间让他的计划破灭,这个家伙肯定会疯吧 "不过,又有了新的麻烦。" 陆天龙抬头看向半空之中,那几十上百条黑色的锁链,高高悬于半空之中。 这是个大麻烦! "一旦冥皇恼羞成怒,必定会控制这些锁链对我们进行攻击。" "这些锁链极强,暴怒之下的冥皇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必定爆发最强战斗力。" "所以待会儿拼尽全力去打,争取能够摧毁一些锁链。" "不过也随时做好撤离准备,只要我们离开血煞之地,这些锁链就应该威胁不到我们了。" 陆天龙在进行详细的安排,他不允许战龙的兄弟们在这里出现伤亡。 "好,我马上准备一下,争取尽快打开离开血煞之地的通道。" 旁边上官乾坤道:"不过打开通道有些繁琐,或许需要你们多支撑一些时间才行。" "好!" 陆天龙点点头,旁边众人也是全都马上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准备抵挡半空之中那些锁链的攻击。 "吼吼吼!" 对面,越来越多远古残留的意志,通过夺取那些行尸走肉完成复生。 粗略看了一下,复生人员的比例,真的跟血魔大帝之前说的一样,大概在三分之一到一半左右。 这个比例已经非常高,也可以证明,冥皇真是花费了心思,耗费了资源,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成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事可期,大事可期呀!" 对面,看着一个又一个强者复生,血魔大帝也是异常的兴奋。 看看前面,复生人数约莫两千,其中近半都是圣境强者,甚至帝境强者都有近十位!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现在整个临海之地所有强者加起来,包括那些国家之中的,以及那些家族之中的,甚至连那些游兵散将也全都统计起来,最多也就是这个数量! 也就是说,现在冥皇掌握的力量之中,仅仅是在这血煞之中,便能够抗衡整个临海之地。 而且恐怖的是,用不着冥皇和血魔大帝等人出手,这些人便能够抗衡整个临海之地。 可以想象,就算是临海之外的势力强悍,但是有了这些人员的力量加持,冥皇的影响力将会变得非常大。 "哈哈哈!" "陆天龙,你看到了吗你是不是在颤抖,是不是很绝望" 对面血魔大帝的目光又落在了陆天龙的身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张狂。 他知道陆天龙完了。 就算是他是帝境强者,就算是他之前干掉了玄幻大帝,打跑了紫微大帝,还伤了天妖皇,那又怎么样 现在血煞之地中复生的这些强者,绝对能够将他干掉! "你想多了。" 陆天龙的表情却非常平静。 他看着满脸张狂的血魔大帝,淡淡道:"血魔大帝,别怪我没有给你留下遗言的机会,现在有什么话想说,还来得及。" "狂妄!" 血魔大帝暴怒。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陆天龙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他真以为自己是不死的天神下凡,真以为自己真能够赢。 "本帝实在等不了了。" "现在,就让我送你们下地狱!" "唰!" 说着,血魔大帝挥手,一道道诡异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散发出去,直接朝着前方那刚刚复生的诸多强者笼罩而去。 "吼吼吼!" "吼吼吼!" 感受到血魔大帝散发出来的气息,那刚刚复生的诸多强者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变得无比的亢奋和暴躁起来。 很显然,这也是冥皇用来控制这些人的手段,必定也是之前在那些行尸走肉的身体之中,提前进行了一些布置。 "轰,轰,轰!" 诸多强者体内的力量爆发出来,像是惊涛骇浪一般,直接朝着四周横扫而去。 那狂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整个血煞之地都在颤抖。 "吼吼吼!" 接着,声声咆哮声响起,在近十名帝境强者的带领下,那些复生的强者直接像是潮水一般,朝着陆天龙等人而来。 似乎下一秒,陆天龙等人就要被淹没在这滚滚人潮之中。 "哼哼,你不是狂吗我现在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狂!" 看着无数强者发动攻击,血魔大帝越发的兴奋起来,仿佛看到陆天龙即将被群殴的场景,让他真是万分期待。 他看向陆天龙,本以为陆天龙会出现惊慌和恐惧的神色,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陆天龙的表情竟然依旧平静。 不仅仅是他,甚至连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竟然全都一脸冷漠,甚至都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 这是要放弃了 不应该呀,按照陆天龙这混蛋的脾气,哪怕知道打不过,也肯定会拼一把的。 他们手中可是有好几件上古神器,此时施展出来,必定能够斩杀一些复生的强者的呀。 血魔大帝心生疑惑,不过马上又露出冷笑,在如此多的强者猛攻之下,哪怕陆天龙拥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再翻盘的。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在血魔大帝的脑海之中闪过,前方突然出现的变故,却让他瞬间愣住。 十位复生的帝境强者冲锋在前,直接奔着陆天龙等人而起,可就在此时,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位,那个刚刚复生的实力最强帝境高手,身子突然一颤。 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那帝境强者竟然直接炸裂。 瞬间灰飞烟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465章 心灵感应 闵姜西下午刚睡醒,就看到秦佔躺在身旁,两人惯常牵着手,她才一动秦佔就睁眼了,显然只是闭目养神。 闵姜西问:"没睡着" 秦佔应声:"刚过来。" 闵姜西莫名觉得秦佔哪里有点儿怪,出声问:"怎么了" 秦佔演技精湛,"嗯" 闵姜西说:"有事吗" "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不大对劲。" 秦佔唇角轻勾,"可能之前想下药的时候被你堵到,现在心里还慌呢。" 闵姜西问:"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事" 秦佔不敢在闵姜西面前露出丝毫马脚,侧身躺在闵姜西枕头上,窝在她面前道:"党家和邝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闵姜西抬手摸着秦佔的头,轻声说:"你有事就去忙,不用成天盯着我,家里这么多人,我也不会趁你不在虐待你孩子,不用怕。" 闵姜西不以为意,"我跪求你们两个搞小团体,快点孤立我吧。" 秦佔说:"那传出去多不好听。" 闵姜西同样忍俊不禁,"媒体标题我都能想得到,闵姜西生产后疑似被秦佔冷落,秦家只有长孙,闵姜西未能母凭子贵。" 秦佔无声勾起唇角,沉默片刻,突然道:"等你坐完月子养好身体,我们办婚礼吧。" "干嘛突然提婚礼" "我们有证有孩子,办婚礼很意外吗" "程二还说呢,叫我们晚两年办婚礼,她好把份子钱攒出来。" 秦佔仍旧闭着眼,"我给她免了,让她直接拖家带口来参加就行。" 闵姜西睁眼打量秦佔的脸,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大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只能当他是又要忙工作,又要操心她,太累了。 秦佔庆幸自己能在闵姜西的火眼金睛下躲过一劫,面儿上是混过去了,可心里始终沉重,不光是对姜远的死,还有对闵姜西的隐瞒,他想要查清楚,势必就要把事情搬到台面上,可搬到台面上,要怎么避过闵姜西的眼。 夜里,秦佔平躺在床上,身边早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敢用心疼的眼神去看闵姜西,他早知道命运不公,早知道不存在好人一生平安,早知道不是越努力就越幸运,可当所有的一切都落在闵姜西头上时,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恨,恨老天为什么这么狠,偏偏要追着闵姜西一个人坑,是想看看她能承受的极限到底在哪吗 滚烫的液体,无声从眼角滑落,秦佔握着闵姜西的手,心疼到极处却无可奈何,只希望他此时此刻的痛苦,闵姜西永远都不要体会到。 从夜里十一点躺下,秦佔一直没睡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摆平这件事,天刚擦亮的时候,他终于有了点困意,然而还没等睡实,他握着的手突然猛地一抽,身边人也跟着剧烈一抖,秦佔秒睁眼,立即翻身去看闵姜西。 "西宝…西宝……" 秦佔轻轻拍着闵姜西的手臂,闵姜西被他从梦里叫醒。 秦佔紧张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房间昏暗,两人互相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秦佔只知道闵姜西浑身紧绷僵硬,他抚着她的胳膊,轻声说:"没事,别害怕,我在呢。" 闵姜西慢慢舒展身体,抬手摸了下额头,半晌才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秦佔问:"梦见什么了" 闵姜西说:"我爸。" 秦佔表情瞬间凝固,只觉得如鲠在喉,连话都接不上。 第1466章 不是不想,只是没办法 抬手摸了摸闵姜西的头,秦佔庆幸环境替他脸上的表情打了掩护,他慢半拍道:"医生也说了,怀孕后期激素水平不稳,睡得肯定没有平时好,再熬二十几天,你以前连梦都很少做。" 闵姜西回忆起梦里的场景,睁着眼睛道:"都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偷偷想他了。" 秦佔说:"你是不是想妈了" 闵姜西盯着看不真切的天花板,轻声道:"可能小姨刚走,我看见她就会想到我妈。" 秦佔知道闵姜西心里想什么,如果闵仪还在的话,她能看到闵姜西结婚,看到她生子,可现在… 秦佔握了握闵姜西的手,"等你生完身体恢复好,我们带乖乖回汉城看妈和外婆。" 闵姜西道:"说来奇怪,我最近很少梦见我外婆,倒是总梦见我爸和我妈,我妈都算了,近十年我梦见我爸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真的没想他,你信吗" 秦佔心里酸得泛疼,强忍着,不动声色的说:"你不想他,不代表他不想你。" 闵姜西不轻不重的说:"这话放我十岁之前说,我还有可能会相信。" 如果姜远真的想她,早就来看她了,等了太久,现在只剩下麻木。 秦佔不能想,生怕在闵姜西面前露出马脚,他绷着一口气道:"不强求,就像我妈,她出现我反而浑身难受。" 说完,他又兀自补了句:"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亲人也就这么回事。" 闵姜西很少提及小时候的事,对秦佔的不避讳,也仅限于告知他发生过什么,像是很多小细节,她不说,秦佔也不会问,秦佔没想到闵姜西会主动说梦见了什么。 "我刚梦见我爸和我妈结婚,我在人群里参加婚礼,很多老邻居都在,他们还认识我,但没有一个觉得我出现在我爸妈的婚礼上很突兀,还问我开不开心,其实我心里有点难过,因为我知道我爸以后会扔下我们,我妈会死,可是看着我妈穿着新娘服,满脸都是笑,我又不忍心打断她,只能说开心……你说我要真能回到那时候,告诉他们真相,会不会所有人的结局都跟今天不一样" 闵姜西声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秦佔却在昏暗的环境下注视她很久,抬手,秦佔轻轻抹掉闵姜西眼角滑下来的眼泪,低声道:"我爸妈刚离婚的前几年,我也总梦见我妈离开家的那天,刚开始是那天,再后来就是前一天,前几天,我总试图在梦里改变些什么,醒来之后发现什么都改变不了,很难过,又气自己总是做这种梦,气到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错。" 秦佔将闵姜西搂到怀里,眼眶发胀,声音却异常平和镇定,温声道:"你跟嘉定也说过,有些事如果注定要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承担结果,以及别让结果变得更糟。小姨刚走,你想家里人很正常,别想太多。" 闵姜西枕着秦佔的手臂,沉默半晌,突然问:"你觉得我爸还活着吗" 秦佔心底突地一跳,这一秒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吓了,他有点慌不择路,"怎么突然这么问" 闵姜西道:"他要是活着,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次机会来找我" 秦佔说:"也许他见过你很多次,只是没敢出现在你面前。" 闵姜西鲜少露出疑惑:"是吗" 秦佔毫不迟疑的应声:"我早就这么想,只是没敢跟你说,你脾气这么大,我估计爸生怕前脚出现在你面前,你后脚就找警察把他给抓起来。" 闵姜西有些难过,又有些想笑,"我有这么毒吗" 秦佔已经心如刀绞,偏要云淡风轻,"哈,你对自己一无所知,别人家是虎毒不食子,你嘛,有极大可能会大义灭亲。" 第1467章 用恨当盾 “会长好!” 江良笑眯眯的上前,冲他们弯腰。 颂阳伯兴奋的看着他:“你是谁的部下?” 江良立马就说:“我是唐古唐老大的手下,奉命来接你们回去。” 颂阳伯冷哼一声:“唐古这小子架子还挺大嘛,我们回来了,他竟然不亲自过来迎接?” 江良尴尬的笑笑:“我们唐老大抓了那些炎国人,要亲自看押,没办法抽身过来,只能让我们过来迎接。” “而且唐老大说了,抓住炎国人可不是什么小事,现在必须隐蔽起来,否则会引起炎国方面报复。” 颂阳伯冷哼一声:“他倒是挺会找借口的。” 颂帕瞪了他一眼,随后笑眯眯的对江良说:“唐古事情办的很好,想的事情也很周到。” 江良连忙弯腰:“谢谢少爷夸奖。” 颂帕接着说:“拨个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联系。” 江良摇摇头:“对不起先生,老大吩咐过,现在必须立刻带你们撤离,公司已经下达命令,一刻都不能耽误。” “而且,现在如果联系他,很容易暴露他的位置,到时候……” 颂阳伯立马冷哼:“还说他不是摆架子,连电话都不能联系。” 颂帕倒是不在意,摆摆手说:“我懂我懂,我们现在既然过来了,但暂时还没脱离炎国的监控。” “他们的技术虽然比不上西方,但是想要追踪我们,还是很容易的,我理解。” 江良再次弯腰:“谢谢少爷理解,我们老大暂时隐蔽起来了,等您彻底转移到安全地方,再和他联系。” 他转身拱手:“会长,少爷,咱们出发吧。” 颂帕笑笑,立刻朝着前面走去。 颂阳伯则狠狠瞪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江良回头看了一眼边境,随即带人迅速跟上去。 众人进入丛林里,顺着山路很快就翻过了一座山。 但到了山脚下,颂帕突然就停住了。 江良诧异的问:“怎么了少爷,需要休息吗?” 颂帕微微一笑:“带电脑了吗?” 江良愣了一下,整个人迅速警惕起来,随即摇头:“对不起少爷,我们没有拿东西。” 颂帕哈哈一笑:“没事,给我卫星电话也行。” 看他伸出手,江良迟疑了一秒,就拿了一个卫星电话交给他。 他很清楚,任务没完成之前,绝对不能引起对方怀疑。 林辉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现在罗生会的骨干分子基本都被消灭了。 会长两人也都成为瓮中之鳖,绝对不能引起他们怀疑。 颂帕拿过电话后,拨通了一个号码,慢慢走到旁边。 江良紧紧盯着他,但也不好跟上去,只能在旁边监视。 一分钟之后,颂帕送回来,把电话交给他:“走吧。” 江良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撤离地点。 “不用先去那。”颂帕微微一笑:“你们跟我走就行了。” 江良一脸诧异:“可是……” 颂阳伯冷声道:“废什么话,听我们就行了,需要你来可是吗?” 江良连忙弯腰:“是是是……” 颂帕对自己老爹翻个白眼:“不要对手底下人这么严厉嘛。” 他拍拍江良:“行了,走吧。” 一行人往前走了一段上了车,很快就朝着大路驶去。 到了这一带,两人顿时放松不少。 颂阳伯看着窗外景物略过,整个人都特别放松。 被关了这么久,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现在能重新获得自由,别提有多幸福了。 他贪婪的深吸一口气,开心的说:“自由的空气,可真好啊,这次出来再也不会给他们抓住了,哈哈哈哈......” 颂帕坐在前面,眼角抽抽,无奈摇摇头。 心里已经盘算好,等到了地方,得让老爹退休了。 这家伙实在是太给自己丢脸了! 坐在前排的江良也看向窗外,但他的手已经伸进裤兜里,悄悄点开手机暗中播了一个号码。 紧接着,林辉的手机就突然震动响起。 “停下。” 林辉抬起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到是江良打来的电话,立刻点开。 那头没人说话,但能听到风声呼啸的声音。 眉头微微皱起来,立刻叫来郑斌:“能锁定手机位置吗?” 郑斌点头:“没问题。” 他立刻把手机给了手下,让技术人员锁定对方手机位置。 两个警员立刻坐下来,拿出电脑,噼里啪啦的快速操作起来。 没过一会,警员开口:“锁定了,他们正在孟卡城的中心位置,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林辉立刻拿出地图,在上面核算距离:“那里距离我们八百多公里,看样子,我们得找辆车了。” “行了,加速前进!” 所有人立刻飞奔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车队一路颠簸,从大路走到小路,天斗黑了。 车子一直在颠簸,越走越像是往山区前进。 中途经过两个镇子,但他们只是停下来稍作补充,就又重新出发了。 颂帕在此期间一直闭目养神,但到了关键地方,总会睁开眼睛给他们指路。 江良一直装的很好,但面对这个颂帕,他已经起了浓浓的借呗之心。 因为他能看得出,这个人非常精明。 虽然一直保持很放松的状态,但这家伙从骨子里都在保持警惕,企图掌控全局。 如果又一丁点不小心,他们可能就要着了道。 虽然罗生会已经被全部消灭了,周围也都是自己人。 但这次毕竟是在境外,而且这家伙刚刚的电话也不知道联系谁,具体搞些什么。 所以现在,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就来到一处河谷旁边。 “停下!” 颂帕突然喊道,车子猛地停下来,后面的车队也紧跟着停下来。 “我们到了。”颂帕笑眯眯的下车,随后朝着旁边的河谷走去。 江良下车以后,看看四周环境。 两侧都是大山,前方传来汹涌的水流声。 他招招手,一部分人跟了上来,另一部分人警惕的看着四周。 江良走到悬崖边往下看去,一条大江从脚下奔腾而过,浪潮特别大。 有些地方已经拍起三米多高的浪花,水势特别大。 他警惕起来,脸上带着笑容:“颂帕少爷,咱们到这来干什么?” 颂帕微微一笑:“来拿点重要东西,然后咱们才能走,走吧。” “往哪走?” “跟我来。” 沿着悬崖边走了一段路,绕到一块石头后面。 江良惊奇的发现,石头后面沿着悬崖居然有一条小路下去。 如果不熟悉这里,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 颂帕父子俩沿着小路下去,江良看了一眼,转头对大家悄声道:“留两个在下面警戒,其他人跟我下去。” “记住,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如果有敌人,立刻反击。” “如果听到下面有枪声,立刻增员。” 江良挥挥手,一部分人下去,另一部分留在上面。 崎岖的小路上,大家只能贴着墙壁走。 台阶只有五六十公分,而且特别湿滑,不少地方都长了苔藓。 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落入江里。 虽然下面不是石头,但掉入奔腾的江水里,基本上也没命了。 所以,大家都特别小心。 颂帕父子下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个一米左右的平台。 平台后面则是一个山洞。 里面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尽头。 江良一个健步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 “怎么了?”颂帕微笑问道。 江良笑笑说:“您有什么东西,我帮你拿吧,这里看起来太危险了。” “你们可是公司重点保护的,如果你们出了事,我付不起责任,我们老大肯定要我脑袋。” 颂帕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你倒是挺听话的嘛,等到了地方,我一定让你们老大重用你。” 颂阳伯冷哼:“还不感谢?” 江良连忙弯腰:“感谢颂帕少爷,那我就替您进去吧。” 刚要走,就被一把拉住胳膊。 颂帕微微一笑:“里面的东西很重要,还是我亲自去拿吧,你们跟着进来就行了。” “好。”江良点头。 两人前脚进去,他眼中闪过冷芒,招招手一群人警惕的跟在后面。 一进入山洞,江良等人手就全部握在墙上,手指也贴在扳机上。 如果有危险,他们会立刻开火。 进入山洞,走了一程,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旁边墙上有火把,把它点起来。”颂帕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江良招招手,吩咐大家把火把点起来。 很快,火光就照亮了前面山洞。 江良惊奇的发现,这里头居然是中控的,而且还有人工挖掘的痕迹,足足七八百平方。 旁边还对方这不少武器箱子,里面ak47,轻重几枪,火箭筒,手榴弹,掷弹筒应有尽有。 江良心中一惊:这里居然是个武器库? 颂帕突然转身,指着建在山洞高处的一间办公室:“我去里面下载点东西,你们在这等着。” 江良不假思索:“我陪你去吧。” “不用。”颂帕摇头:“我要拿的东西很重要。” “等着就行了!”颂阳伯大声呵斥。 江良无奈,只能在这等着。 颂帕和颂阳伯两人顺着楼梯上去,走进一间办公室。 灯打开,透过落地玻璃,能清晰的看见颂帕坐在电脑前面,敲敲打打。 颂阳伯则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眼,眼睛是不是向下扫两眼。 江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次任务之所以会把颂帕放出来,急死会因为这家伙掌握了所有生物研究所里的所有资料。 那些人就人员,没有一个掌握核心成果的。 都只有零星散散的东西,用处不大。 最终结果,全都在这家伙这,所以必须把他放出来。 江良兴奋的握起拳头:“这小子终于露馅了!” 半小时后,两人关了灯,从办公室里走下来。 江良兴奋的说:“颂帕少爷,东西取完了,可以走了吧?” 颂帕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是啊,我们可以走了,但你们走不了了。” “嗯?” 第1468章 他永远选择闵姜西 不知过了多久,秦佔率先开口:"姜西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我替她谢谢你。" 楚晋行沉默片刻,"她可以永远不知道,但这件事儿不能当没发生。" 秦佔说:"现在不光是公愤,还有私仇,更是我的家务事,结果只可能是有仇报仇,不存在不清不楚。" 楚晋行道:"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秦佔说:"邝家明示你不要管这件事,现在已经看你很不爽了,以他们家一贯的作风,工程结束的时候,就是卸磨杀驴的时候,你自己谨慎点…如果不想继续留在夜城,直说,我替你想办法。" 楚晋行道:"他们跟我接触越多,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现在工程也才刚开始,暂时不会想要我的命,到底谁才是骑虎难下的人,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定。" 说心里话,秦佔不是第一次欣赏楚晋行,早在他单枪匹马实名举报翁家的时候,秦佔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楚晋行是个爷们儿,如今楚晋行再一次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嘴里却说不知谁才是骑虎难下的人,秦佔佩服他这种不爽就往死磕的狠劲儿。 人生在世,有人图钱,有人图名,捅穿了不过是为了好好活着,而楚晋行恰好代表了极少数的‘异类’,他有钱有名,但最想要的是自己,谁要是想拿他当宠物养,结果只能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可以当宠物,但有些人,注定没进化好,就是野性难驯。 秦佔说:"那你自己多留心吧。"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却是秦佔跟楚晋行这些年说过的最温和的一句话,楚晋行何尝听不出秦佔的话中意,他想回一句,让秦佔多照顾好闵姜西,但这样的想法终归只能是想想,不是怕说出来惹多大麻烦,而是明知道多此一举。 电话挂断,两人难得的心情相似,皆是从对方嘴里肯定了骸骨的身份,然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隐瞒,最后,琢磨着如何报复。 秦佔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去找闵姜西,闵姜西还在上瑜伽课,秦佔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偷看,闵姜西很快从镜子里发现他的身影,歪着僵硬的腰杆子道:"麻烦出去,把门带上,谢谢。" 经过昨晚,秦佔已能更好的控制情绪,倚在门口,他出声说:"我又没打扰你,我也没笑。" 闵姜西说:"你心里笑了。" 秦佔道:"我心里明明在说你进步好多,再练几天马上比老师还厉害。" 闵姜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少拐弯抹角的寒碜人。"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自信,你真的很棒,我超爱你。" 秦佔平时也是甜话不断,但好歹也会顾及一点外人的感受,闵姜西没想到他当着瑜伽老师的面如此猖狂,想问他是不是犯病,又觉得这是正常操作,只好冲着镜子里的人抽了下嘴角,示意他再不见好就收,她马上就要呲牙了。 秦佔眼里根本看不见外人,心疼和心酸混在一起,只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闵姜西,简直长在了他的痛点上,秦佔难受又不敢说,只想疯狂的给闵姜西喂糖,让她这辈子都生活在糖浆里面。 戳在门口,秦佔顶风作案,"老婆, 老婆,我超爱你。" 瑜伽老师实在扛不过,转头给秦佔递台阶,"秦先生,您可以进来一起练。" 秦佔望着闵姜西,笑着说:"不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避避风头。" 说罢,不等闵姜西发飙,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瑜伽老师不是拍马屁,而是由心而发,"秦先生真的好喜欢黏着你。" 闵姜西绷着被秦佔生生磨后的脸皮,佯装镇定,"他典型爱太多需要释放型人格。" 瑜伽老师笑着道:"一般男的只有在热恋期间才会有这种人格,有些连热恋期间都没有,我男朋友就是,沉默是金型。" 闵姜西说:"哪种都好,主要看你吃不吃这套。" "对,一把刀配一把鞘。" 闵姜西噗嗤乐出声,老师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闵姜西突然想起前阵子一起吃饭,荣一京对她和秦佔的形容,说他俩就是倚天剑配上了屠龙刀,谁也整不了谁,越玩儿命越出藏宝图,没辙。 闵姜西也总是隐隐觉得秦佔不大对,但秦佔以她快生为由,她也没办法反驳。 国庆长假刚过,秦佔接到元宝打来的电话,元宝先是问闵姜西的身体,然后才说起正事,"骸骨的身份还没查到吗你那儿要是不好查,让人带到夜城,我…" 元宝话未说完,秦佔道:"查到了。" 元宝感觉到不对,慢半拍问:"什么情况" 秦佔说:"我岳父。" 三个字,电话里面意料之中的安静,半晌,元宝问:"确定吗" 秦佔说:"楚晋行那跟我一样。" 元宝:"姜西…不知道吧。" 秦佔:"嗯。" 元宝:"确实不能让她知道,她大着肚子,怎么也得等到生完再说。" 秦佔:"我不准备告诉她,她用二十年才接受了没结果,有时候没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元宝说:"这事儿老爷子也很关注,什么样的人会被埋在警察局操场下面,简直就是知法犯法的极致,挑衅警方和制度到极致,而且很显然有人想要压,林敬也跟楚晋行提过,这事儿就算跟邝家没有直接联系,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你这儿一直没消息,老爷子还以为有什么困难,没想到是姜西他爸。" 秦佔反应很快,"我知道把事情捅开闹大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证据在我们手上,楚晋行也能证明林敬想封他的口,但现在确定人是姜远,我没办法承担公开的代价,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任何事跟闵姜西相比,秦佔都会在一秒内做出选择,他永远选择闵姜西。 第1469章 人算不如天算 很多人觉得选择难做,归根到底,是心里没有一条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秦佔选择闵姜西,基本不用过脑子,他宁愿再兜个十万八千里的大圈儿,也不愿亮出砍断邝家的利刃,因为闵姜西就站在树前,她会先邝家一步血溅当场。 元宝知道秦佔重情义,在听到姜远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秦佔会如何选择,没有多余的迟疑,元宝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不该只为了铲除异己,更应该保护好身边人,放心吧,家里面都会支持你,跟邝家周旋了这么多年,总有其他机会。" 此话说来轻松,秦佔同样清楚元宝和党家承担着什么,他轻声道:"谢谢小姑父。" 元宝宽慰,"别惦记这事儿了,你跟我说完,回头我再转达给老爷子,这事儿到咱们几个这儿就算完了,私下里该怎么给姜西出气,用到夜城这边儿,随时跟我打招呼。" 秦佔应声:"嗯,我让阿佐查了冬城那批老警察的底,我岳父的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除了死的,其中还有一个退休前已经升到省公安厅,叫曹瑞安,他是邝系,只要盯着他挖,不信挖不出其他东西,他不拉邝家下水,我就让他死不瞑目。" 元宝淡定的说:"一码归一码,如果确定他跟姜远的死有关,就算拉邝家下水,也不能让他善终。" 这话说到秦佔心缝里,秦佔道:"给他找块风水宝地,让他家里面一辈子都找不到。" 元宝说:"我给你办了,这块儿业务我熟。" 乔家在夜城出了名的没人敢惹,元宝早年跟着乔治笙混,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很多事如果只从结果来看,那他们就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可他们自问心里无愧,因为有些人就不配活着。 可秦家和乔家不同,秦佔前些年脾气又冲,元宝总是时不时的耳提面命,叫他别太狠,别树敌太多,更别留下把柄,可眼下这件事儿又不能同日而语,首先死的人是闵姜西亲爸,其次一堆白骨,死不瞑目,顶着在逃犯的身份二十多年,有口难言;最后还被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人,每天踩在脚下践踏,桩桩惨例,哪个能让秦佔心平气和的接受元宝作为一个外人乍听都揪心,所以这件事儿只有一个处理办法,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元宝顺了秦佔的气,感觉秦佔的神经没有那么紧绷,继而道:"姜西现在正是重要时期,你有任何情绪都不能表现在脸上,不要以为你不说她就察觉不到,女人都很敏感。" 秦佔:"我知道。" 元宝说:"不要只是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理智,想清楚你到底是急于给自己出气,还是给姜西报仇,万一叫她知道了,你兜不兜得住。" 原本秦佔这几天火冒三丈,恨不能亲自去一趟冬城,宰了那群坑人家破人亡的祸害,可元宝一番敲打,秦佔顷刻间冷静了许多,沉默片刻后说:"我肯定把姜西放在最前 在最前面,不用担心我一时冲动。" 元宝温声道:"她的亲人又少了一个,小姨也不在身边,你做任何事儿之前,永远想着,现在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秦佔突然鼻子一酸,低声道:"我都说知道了,你干嘛扎我心" 元宝不想看他难受,故意语气轻松,"父母本来就不能陪一辈子,你只不过提前肩负起唯一的重任。" 秦佔眼眶发胀,"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当唯一,我就想她父母健在,亲人都在身边,从来都没经历过这些糟烂事,回想起小时候,都是开心。" 元宝打趣,"代价要是你们一辈子都不认识呢" 秦佔视线模糊,干脆利落的回道:"行啊,她要是从小到大都开开心心,找的人也不会太差。" 元宝惊讶,"呦,这么高风亮节,不像你性格啊。" 秦佔喉咙紧到发疼,几秒后,不动声色的回道:"我现在就想用一切换她开心。" 秦佔无法容忍。 元宝知道闵姜西的背景,也知道秦佔此时此刻的心情,收回玩笑,正经道:"你没办法代替她身边任何一个重要的人,你就是你,任何人也没法代替你,不用想太多,陪着她就好,两个人的肩膀总比一个人扛的要多。" "嗯。" "好了,别哭了,等会儿让姜西看出来。" 秦佔马上道:"谁哭了" 元宝也不较真儿,"情绪,注意你的情绪,你打小儿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 秦佔说:"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演技可好了。" 两人闲聊几句,秦佔恢复如常,今天跟元宝聊了一通,心里还算好受了些,不然就像压着块大石头,他分分钟快要窒息,又不能跟别人说……元宝说得对,两个人的肩膀,总比一个人扛的要多,他陪着闵姜西就好,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什么时候。 当晚秦佔接到夜城打来的电话,党帅私下里宽慰,叫他不用担心,这个仇务必要报,秦佔情绪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跟党帅聊了些正事,之后如常围着闵姜西身边绕。 闵姜西怀孕九个多月,还有两周多就到预产期,秦佔心里计算的清清楚楚,打算乖乖一生,他就跟冬城那帮孙子算总账,然而万万没想到……姜远的名字,会在十月中旬的某天,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第1470章 天塌的滋味 秦佔当天恰好不在家,正在公司里开会,会上所有人手机全关,只有秦佔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以防接不到闵姜西或是家里的电话,手机始终没亮,反倒是有人仓促的敲响了会议室大门,并且在没被应允的前提下直接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转向门口,连秦佔也看了过去。 门口站着的人是李伟,秦佔二助,邵靖伟瞥见他的脸,眼神示意,天塌了这么火急火燎 李伟顾不得回应邵靖伟,直接看向秦佔,硬着头皮道:"老板,您先出来一下,有急事。" 秦佔手底下的人,性格各异,但工作上从来都是清一色的严谨,能让李伟慌成这样,秦佔暂停会议,起身走出去。 李伟赶紧关上门,秦佔问:"出什么事了" 李伟脸色难看,赶忙拿起早就打开的微博热搜页,递给秦佔看,秦佔第一眼就看到‘姜远’。 同一时间,会议室内,众人不晓得李伟叫秦佔出去干什么,中途休息,大家都习惯性的掏出手机,不多时,也不知谁第一个脸色大变,低声惊呼,"你们看微博了吗" "微博怎么了" 发现‘秘密’的人竟然不敢转述,但震惊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导致众人纷纷打开微博,微博热搜前几名,后面都带着象征大热的深红色标记,第一名是‘冬城警察局操场骸骨身份’,第二名‘姜远’,第三名‘闵姜西爸爸’,第四名,‘秦佔岳父’。 随便点进去一个,新闻是八分钟前上的,内容言简意赅:【经冬城警方连日来的取证和调查,现确认施工地操场骸骨身份。姜远,1970年生于冬城,于1989年退伍分配到冬城道南路警察分局,后因跟地方势力牵扯不清,被警方通缉,失踪多年,育有一女。】 短短几十字,看得人心惊肉跳目瞪口呆,不禁想到那句经典描述,文字越少,事情越大。 刚刚点进去的时候,评论还未破万,结果跳出来一看,几秒钟的功夫,评论已经涨至两万,热评第一跟此时正在看新闻的人心里想的一样:不会真是闵姜西亲爸吧 大家点进去的热搜不尽相同,警局官方描述的还是姜远本身,等到闵姜西的那条,直接就扒了她上小学时还叫姜西的事实,闵是她妈妈的姓,还有人扒出姜远一直在警方通缉的在逃犯名单上,出生年月都对得上,确定是闵姜西生父无疑。 秦佔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被恐惧包围的窒息感,不是从前不曾害怕过,而是无畏结果,有些事如果注定要发生,那他也不是担不起,可是这一次,他怕了,因为他没办法替闵姜西扛下这样血淋淋的一刀。 李伟清楚看到秦佔脸色骤然一白,像是血液急速冷冻,这一秒他想的不是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而是酸疼的难过,所有人都知道秦佔对闵姜西好,把她举到头顶上宠,但没人见过秦佔‘天塌’的模样,如果见到就会知道,真的爱一个人不光是把所有的好都给她,而是会恐惧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好。 李伟心里也不舒服,不由得低声说了句:"老板,您要不要先给家里面打个电话,万一姜西姐还没看见呢。" 第1471章 全都慌了 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地写着鉴定结果:排除亲生。 苏婳和陆砚书并非亲生父女。 一个假千金而已,不足为惧。 连日以来,压在顾凛胸口的一块巨石,瞬间消失不见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没有了这层关系,顾北弦对他的威胁就少了一半。 助理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问:要把这份鉴定报告单,拿给顾董过目吗 顾凛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 助理急忙拍马屁:顾总英明。 顾凛面无表情,拿起那份报告单,塞进办公桌下的抽屉里,锁上。 他站起来,吩咐助理:帮我准备点礼品,我要去看看苏婳的假父亲。 好的顾总。 半个小时后。 顾凛拎着两个礼盒,来到陆砚书的病房。 一进门,他脸上堆起有分寸的笑,礼貌地说:听说陆叔叔住院了,我来看看您。 陆砚书朝他微微颔首一笑,谢谢你。 顾凛瞥一眼正坐在窗边削苹果的苏婳,意味不明道:应该的,您是苏婳的父亲,咱们是一家人。 陆砚书喊助理给他上茶水。 顾凛接过助理端上来的茶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陆砚书。. 虽然四十有余,却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很多,说三十八九都有人信。 哪怕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生着病,却难掩风华。 苍白的脸色并不显狼狈,反而给他增添一种病态的魅力。 顾凛把茶杯递到嘴边,象征性地抿了口。 借着放茶杯的功夫,他偏头去打量苏婳。 这两个人,无论身形还是气质,都极为相似。 身形一样的笔直坚韧,气质一样的清雅矜贵,身上带一种被艺术长久熏染出来的才气和灵气,一丝庸俗市侩气都不见。 五官一个生得英俊儒雅,一个长得美丽温雅。 眉眼间依稀可见几分相似之处。 有那么一瞬间,顾凛都有点怀疑亲子鉴定有假了。 如果不是亲生父女,俩人为什么有那么多相似之处 见陆砚书盯着自己,顾凛扯起唇角笑,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只有陆叔叔这么优秀的父亲,才能生出苏婳那么优秀的女儿。可惜您就生了一个女儿,如果还有,我拼了命也要娶回家。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带着吹捧之意。 陆砚书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隐隐觉得他话里有话。 顾凛走后,苏婳拿着陆砚书的身份证,去检验报告自助机,取化验结果。 结果是:排除白喉、急性扁桃体炎、急性咽炎。 见没什么大碍,苏婳暗暗松了口气。 拿着化验结果回病房。 当晚,苏婳要留下来照顾陆砚书。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对她又那么好,尽尽孝心是应该的。 待到晚上八九点钟,顾北弦忙完应酬,赶了过来。 见苏婳要留下来守夜,他扯了扯领带,不着痕迹地说:你回去吧,小姑娘家的不能熬夜,一熬夜气色不好,我留下来照顾岳父。 苏婳倒了杯水给他,我是自由职业,不受时间控制。你白天要工作,还是我守夜,你回去休息吧。 陆砚书见俩人僵持不下,开口道:你俩都回去,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不用人照顾。 顾北弦薄唇微勾,都说女婿能顶半个儿,平时派不上用场,好不容易碰到个机会,就让我表现一下吧。 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怕苏婳留下来。 她那犟性子,别人对她一分好,她恨不得掏心掏肺地还回去。 陆砚书对她不薄,他要是不留下,她铁定不会走。 陆砚书见顾北弦诚意满满,便不再勉强。 顾北弦送苏婳去门口坐车。 出了病房,苏婳伸手来牵他的手,谢谢你对我爸那么好。 顾北弦捏紧她的手指,我得感谢他才对,没有他,就没有你。 皎白的路灯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成双成对,看起来那么登对。 出了医院大门。 苏婳绕到顾北弦面前,搂住劲挺的腰身,脸贴到他的胸口上。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说,但是顾北弦感受到了。 她在感激他。 对陆砚书好,比对她好,还让她感动。 顾北弦抬手揉揉她柔软的长发,就这点小事,也值你这么感动以前我做了那么多,也没见你感动过一次。 苏婳什么也没说,只是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又亲了亲。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机把车开到她旁边,打开车门。 苏婳又恋恋不舍地抱了顾北弦一会儿,这才转身上车。 送走苏婳,顾北弦返回病房。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 关了灯。 两个大男人,没有苏婳在,其实是没话说的。 黑压压的沉默,塞满整间病房。 躺了没多大会儿,陆砚书掀开被子,要去卫生间。 顾北弦听到动静,也掀了被子,下床,打开灯,去扶他。 陆砚书笑了笑,有点无奈,真不用,我是胃疾,又不是残了,基本生活能自理。 别,不扶你,苏婳知道了会怪我的。顾北弦搀扶着他的手臂,朝卫生间走去。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顾北弦又搀扶着他躺到床上去,还贴心地给他盖好被子。 这一举动,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顾北弦坐回床上,颀长双腿随意垂于床畔,坐姿慵懒矜贵。 安静了几秒,他垂眸盯着陆砚书英气儒雅的面孔,为什么帮苏婳 陆砚书心里极轻一颤,什么意思 顾北弦捕捉到他眼底细微的慌乱,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既然要对苏婳好,就一直对她好。她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养母粗枝大叶,养父又是个人渣。好不容易和你相认,不要让她失望。 陆砚书微微眯起眸子,端详他,你还是怀疑我 顾北弦没直接回应,掀开被子躺下,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说:真假不重要,只要你对苏婳好,我就会真心待你。如果伤害苏婳,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陆砚书笑了,彼此,彼此,如果你敢辜负小婳,我也绝对饶不了你。 顾北弦微微动了动唇角,为什么不结婚 陆砚书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没有想结婚的人。 顾北弦起身,关上灯。 黑暗里。 他出声:像你条件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才对,可你身边连个女人影子都没有,这不应该。 陆砚书神色淡然,人过四十,已是不惑之年,很多事情都已看得通透。女人么,有也可,没有也可,到了我这个岁数,更看中的是灵魂,而非肉体之欢。 顾北弦情绪不明道:不惑了好,不惑了就不会动不该动的心思。 陆砚书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他无声地笑了笑,小婳是我女儿,我心里只有她妈妈。 言外之意:你小子多虑了。 语言是一门艺术,虽然两人谁都没明说,意思却全都表达清楚了。 次日清早。 苏婳起了个大早,亲手煲了养胃粥,做了两样下饭小菜,煮了薄皮小馄饨,用保温桶装了,给两人送过来。 一个是爱人,一个是父亲,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吃罢饭后,苏婳送顾北弦去坐车。 他们前脚刚走,顾傲霆就拎着礼盒来探望陆砚书了。 寒暄几句,他再次将话题扯到复婚上。 这次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亲家,你现在生病,让北弦和苏婳复婚,给你冲冲喜。喜事一来,你的病肯定就好了。 陆砚书表情很淡很淡地望着他,如果小婳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还会这么殷勤吗 顾傲霆神色微微一滞,沉默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陆砚书就笑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他们俩复婚我就那么一个女儿,就那么一个。 未说疼爱,却字字疼爱。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1472章 都在演 从公司回家,短短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秦佔不记得接了多少人的电话和微信,所有人都在胆战心惊,又不敢冒然找闵姜西,只能找他,秦佔重复着一模一样的话,每说一遍,心底的焦虑就加深一分,直到车子驶入别墅院里,昌叔离着老远迎上前,秦佔刚下车,他迫不及待的叫道:"二少爷。" 秦佔说:"她下楼了吗" 昌叔摇头,"没有。" 秦佔一言不发,迈步往里走,昌叔端给他一碗甜品,秦佔接过,默默走上二楼,轻轻推开房门,还未见其人,只听得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爸妈的态度,之前你自己怎么说的,权当树皮脸水泥心,随他们怎么说,你自岿然不动。" 房门敞开到可以看见沙发的角度,秦佔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闵姜西,她穿着浅色家居服,整个人笼罩在阳光里,长发垂至腰间,看起来像副精美的油画。 一瞬间,秦佔提起的心脏原地回落,像是九死一生。 闵姜西拿着手机,抬眼看向秦佔,秦佔端着碗走近,如往常一样坐在她身边,伸手抱她,离得近,他听见手机里传来陆遇迟的声音,苦大仇深,"说是这么说,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谁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就算我受得了,我还怕丁恪受不了呢。" 闵姜西说:"晚上来我这秦佔回来了,实在不行,你跟他商量一下,看是私下里贿赂丁恪爸妈,还是恐吓更好。" 陆遇迟怨声载道:"哎……你俩玩儿吧,不用管我,我缓缓就好了。" 闵姜西说:"不行我晚点找丁恪聊聊。" 陆遇迟马上道:"算了,他本来就卡在我跟他爸妈之间受夹板气,大家都知道,反而让他难办,甜佔回来了" 闵姜西应声:"嗯,在我身边呢,你找不找他" 陆遇迟:"我找他干嘛,行了,不打扰你们夫妻生活,我去骚扰程二。" 秦佔抱着闵姜西,陆遇迟的每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一面感慨陆遇迟戏不错,一面感慨兵行险招,竟然还真出奇迹了。 闵姜西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同样随意的口吻回答:"没有,他故意上我这抽查演技的。" 秦佔原本没敢正眼看闵姜西,闻言,侧头看向她,努力让表情体现出疑问,而不是紧张。 闵姜西眼皮一掀,回视秦佔,"你也想上我这秀把演技" "嗯"事发突然,秦佔没遇到过这种场面,犯了大忌,装糊涂。 闵姜西把碗放下,挑明了道:"不是你让浴池打的电话吗" 秦佔心底猛地一沉,微微摇了下头,"不是。" 闵姜西说:"不是你那是谁给他的勇气" 秦佔不知道怎么接,再装糊涂,怕闵姜西发飙,开门见山,怕自掘坟墓。 闵姜西脸上看不出喜怒,"我还以为你跟程二浴池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打这个电话,要不然就是程二要编她和天佐离婚,你们看不上眼,最后矬子里面选高个,把浴池拔出来了。" 秦佔仍旧一言不发,闵姜西盯着他的脸,"干嘛这副表情,死的是我爸,我都没你这么害怕。" 秦佔本来不跳黄河心不死,如今身在黄河,他完全放弃抵抗,一眨不眨的看着闵姜西的脸,握着她的手道:"你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别憋着。" 闵姜西面色无异,不答反问:"你早就知道了吧" 第1473章 连秦佔也不知道的事 秦佔像是被人压到海底,五脏六腑都跟着窒息,而偏偏闵姜西的目光没有任何压迫性,她只是敏锐的看穿一切。 秦佔直视着闵姜西的眼睛,好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嗯。" 闵姜西平静的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佔说:"小姨回汉城的那天。" 闵姜西别开视线,秦佔马上说:"我不是故意想骗你。" 闵姜西不看他,"知道,怕孩子受影响。" 秦佔当即坐不住沙发,很快道:"我不是担心孩子,我是担心你。" 闵姜西不出声,秦佔握紧她的手,慌里慌张的说:"真的,我发誓,我知道后第一个害怕的就是你,我也不是不担心孩子,但他和你根本没法比,我不想你们两个有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但你肯定比他重要,在我这没人比你重要,你别胡思乱想,我解释不清楚,但你这么说我心里会难受……" 秦佔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最后只能自掀底牌,神情又慌张又委屈。 闵姜西侧头瞥向秦佔,目光嫌弃,"就你跟浴池这演技,还敢上我面前耍大刀,你们不会真当我一孕傻三年吧" 秦佔目不转睛,表情模糊了无助和无辜,像是还没缓过神。 闵姜西撇了下嘴,"别琢磨了,逗你玩儿的,免费给你上一课,这才叫演技。" 秦佔仍旧一言不发,摆明了余惊未退,闵姜西主动倾身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我心理素质比你好得多,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是有点意外,但也不至于晴天霹雳,这么多年,心里不知道扎了多少回预防针,早就麻木了,往好了说,从今往后真的不用再想了。" 秦佔喉咙一紧,"明知道浴池骗你,还跟他聊得一本正经。" 闵姜西云淡风轻,"不然怎么办,大家都是一片苦心,我也就是懒得骗你,省得你还要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秦佔收紧手臂,低声道:"我一定给爸敞敞亮亮的要个说法。" 他还想劝闵姜西不要难过,但这样的说辞实在太过残忍,那是她亲爸,他怎么能劝她无动于衷 秦佔知道,就像所有人都在企图骗过闵姜西,闵姜西也在以一己之力,企图骗过所有人,只不过她演技更好,陆遇迟没发现。 晚上吃饭,秦家所有人,包括昌叔在内,全都小心翼翼的粉饰太平,闵姜西看破不说破,只当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微博,毕竟她一个人演,所有人都会心安。 秦佔坐在闵姜西对面,陪她一起演,闵姜西好像真的没事,吃的东西还比往常多了一点,饭后秦佔陪她散步,思前想后,还是主动说:"爸当年一定是被人扣的黑锅,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要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无论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保证他们会付出重一百倍的代价。" 闵姜西目视前方,不动声色的回道:"犯法的事就交给警察处理,不用一百倍,杀人偿命就行,死一次和死一百次没区别,主要别把有理变成把柄,现在 柄,现在很多人也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秦佔道:"这件事会牵扯到邝家,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打算低调处理,现在也不知道哪路人给捅到明面上,看来老天都不想放过一个败类。" 闵姜西说:"凡事不要意气用事,别让有心人把文章做到你头上,微博我卸了,还有十天差不多就生了,这种时候我就不听外面那些事了,你们有你们的安排,等有好消息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秦佔跟闵姜西相识五年,就像闵姜西没有证据也能觉察出他不对劲儿一样,秦佔也不需要任何理由,直觉告诉他,闵姜西的冷静也不同寻常,但他没办法提出质疑。 秦佔轻声道:"。" 他放下书,隔着给闵姜西垫腰的枕头,从后面抱着她,两人手拉着手,寂静的夜,可以清楚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很久,秦佔轻轻抽走胳膊,翻身下床,离开房间,闵姜西转头看了眼床头柜,秦佔带着手机走的,她猜得到,八成要给太多人回复消息。 凌晨一点多,大家都没睡,秦佔先给闵婕打了个电话,"小姨。" 闵婕忙道:"阿佔,西宝怎么样" 秦佔说:"虚惊一场,她早把微博卸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敢嘴欠告诉她。" 闵婕长舒了一口气,提了一小天的心终于放下,她突然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佔说:"别担心小姨,有我呢,退一步讲,西宝也不是普通人的脾气,她会伤心生气,但她更讲道理,谁的锅的谁背,谁杀人谁偿命,她也不用在心里埋怨,爸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她一眼。" 闵婕伸手捂住嘴,可压抑的哭声还是从指缝中溢出,半晌,她才挣扎着说道:"阿佔,真的不能让她知道,她知道会把自己逼死的……" 秦佔心底咯噔一下,听得闵婕说:"她从小恨死她爸了,刚出事的时候,她盼着她爸回来,天塌了大不了一家三口一起扛,后来我姐一个人带她,中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受过多少委屈,我姐死后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姐下葬的那天,殡仪馆问要不要买双人墓,说等到另一半老了可以合葬……" 闵婕哽咽到几近失声,边哭边说:"我们还没等说什么,西宝就说不用,说她没有爸,你不知道,这些年她靠恨姜远才走到今天…她小时候根本不会游泳,还跳进河里救其他小孩,差一点就淹死,我们问她为什么这么莽撞,她说死了大不了去陪我姐,我姐一个人孤零零的太可怜了,她活着还给我和她外婆添累赘,她外婆吓得大病一场,拿命求她,让她以后千万别做这种傻事了,我们所有人都在连哄带骗,让她活着去找姜远,问问他,对得起我姐,对得起这个家吗她真的恨死她爸了,要是知道她爸早在当年就出事了,那她这么多年的恨和埋怨算什么如果人真的在天有灵,那姜远被她恨了二十多年……阿佔,西宝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她太犟死理的一个人,恨杀人凶手,更会恨自己,她连声对不起都没处说,只能活活把自己给逼死。" 第1474章 她长大了 秦佔回房间的时候,闵姜西还没睡着,闭着眼睛,感觉有人从另一边上了床,而后轻轻凑近,尽可能的贴着她的背,把脸靠近她后脖颈。 脖颈处一片温热,那是秦佔的呼吸,闵姜西察觉到秦佔不对,纠结到底该不该出声拆穿两个人都没睡的事实,不多时,熟悉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很低很低,"西宝…" 一瞬间,所有的纠结都是过眼云烟,闵姜西开口:"怎么了" 她没刻意装惺忪,声音清醒。 秦佔收拢手臂,环着人道:"就我们两个,你要难受就哭出来,怎么样都行,别在心里憋着。" 闵姜西道:"不想哭。" 秦佔手臂更紧,"在我面前,你不用撑着。" 闵姜西声音平静:"真不想哭。"说完,又补了句:"哭都不知道从何哭起。" 秦佔贴着闵姜西的后颈,低声道:"我给你起头。" 黑暗中,闵姜西轻笑出声,几秒后道:"总归不是开心事,我不想哭就算了,你还逗我笑,也不怕我爸找你麻烦。" 秦佔说:"不怕,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会知道。" 闵姜西道:"我以为你会说,岳父疼女婿,你这么好,我爸稀罕你还来不及。" 秦佔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们都清楚,人没了就是没了,上不去天堂,也下不了地狱,更不会在天有灵……你不用有任何自责,做错事的人不是爸,更不是你,你们都是受害者。" 秦佔剜心一疼的疼,暗暗在心中补了句,我要那帮挨千刀的给爸陪葬。 闵姜西声音始终不变,"你跟我小姨通电话了吗" "嗯。" 闵姜西道:"她肯定跟你说,我接受不了这件事。" 秦佔不置可否。 闵姜西道:"她就是想太多,我现在有老公有孩子,还能跑去自杀吗但这话你千万别跟她说,省得她吃醋,翻小肠,说我小时候怎么不想着她和我外婆,我那时候才几岁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在她心里,我只是个子抻高了,心智永远那么弱智。" 秦佔温声道:"你有我,有乖乖,有小姨还有很多人,爸没有扔下你和妈,唯一做错事的人就是凶手,你心里有气就冲着该死的人去,千万别自己钻牛角尖。" 一句‘爸没有扔下你和妈’,还是猝不及防的刺穿了闵姜西努力筑起的防线,眼泪顷刻间顺着眼角滑落,她甚至来不及阻挡。 良久,闵姜西出声说:"他现在在哪我想把他接回去,我妈肯定很想他。" 后脖颈一缕湿热,是秦佔的眼泪,他不敢伸手擦,唯有声音平静的回应:"好,我去办,还有什么想做的,我都替你办好。" 闵姜西说:"想亲口跟他说声对不起。" 秦佔如鲠在喉,哑着嗓子道:"好。" 后脖颈处湿了一片,闵姜西慢慢转身,抬手覆上秦佔的脸,低声道:"你哭这么惨,我爸也看不到,不知道你孝顺。" 秦佔伸手摸了摸闵姜西的眼睛,她的泪早在转身之前就擦在了枕头上,此时什么都没有,闵姜西自我调侃,"知道我多没心没肺了吧" 秦佔凑上前,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他轻声说:"老天嫉妒你,故意让你承担这么多,你千万别遂了他的意,你不用自己扛,我跟你一起扛。 一起扛。" 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无声滑落,闵姜西打趣,"一起扛,是替我哭吗" 秦佔说:"我心里太难受了。" 秦佔说:"我宁愿有人十倍一百倍的折磨我…" 闵姜西:"得了吧,你想要我命就直说。"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反过来哄他,"我没事,不是一点难受都没有,但你们也不用紧张,我不会要死不活,现在身体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还得想着乖乖,就算是我送他人生的第一份礼物,让他知道做家人最需要讲义气,不能只顾着自己痛快。" 秦佔闭上眼睛,心酸到像是没了岳父的同时,又苦了老婆和孩子,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滋味,生生的剜着心。 两人聊到快天亮,筋疲力尽,闵姜西真的睡着了,秦佔借着微弱的光,看着闵姜西的脸,说不上放心更多,还是揪心更多,闵姜西变了,她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偏执倔强的小女孩,甚至不是几年前冷漠没安全感的她,但这不代表她看淡了,她只是不得不换一种方式,只因为她有了更多顾忌。 如果说身边这群人做到了八十分,那么闵姜西要做到的就是一百八十分,她在照顾所有人的感受,逼着自己不能崩溃。 闵姜西睁眼时,秦佔就坐在身旁,拿着手机发消息,第一时间发现,侧头问:"睡醒了吗" 闵姜西揉了揉眼睛,仰头看着秦佔的脸说:"我昨天睡着你又哭了" "没有啊。" "你自己照镜子了吗" "怎么了" "你双眼皮都肿成单眼皮了。" 秦佔不以为意,"没照,我说怎么有点紧。" 闵姜西抬起手,"过来。" 秦佔:"是吗我没听说过,你试试。" 闵姜西说:"用你的还是用我的" 秦佔道:"我是为谁才哭成这样用你点口水还推三阻四。" 闵姜西说:"我没刷牙。" 秦佔道:"眼皮又不会喘气。" 闵姜西俯身,唇压在秦佔眼皮上,半晌才抬起来,"傻,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秦佔闭眼道:"我不信你信谁。" 闵姜西自顾道:"小时候我爷爷去世,我爸哭得眼睛像是让人打肿了,正好局里好像有什么事,要他上台说话的那种,我妈怕他有损形象,就说口水涂眼皮消肿,我爸真信了,我妈喊我过去,让我吐口水,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坑我爸,她还冲我挤眉弄眼,让我别说。" 秦佔问:"你说了吗" 闵姜西回的中气十足,"当然没说。" 秦佔勾起唇角,"跟妈一起合伙欺负人。" 闵姜西道:"我昨晚又梦见我爸了。" 秦佔不敢睁眼,轻声问:"爸是不是知道我孝顺,让你对我更好一点" 闵姜西很低的声音道:"他说他想我妈了。" 第1475章 总有人拉她出绝望 秦佔抬手将闵姜西揽到怀里,什么都没说,闵姜西闭上眼睛,只能靠秦佔的体温,努力把自己从绝望愧疚的深渊里往回拉,她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崩溃,不能崩溃,她还有秦佔,还有乖乖,还有那些至今都不敢打电话,却一直小心翼翼担心她的人。 无声的调节呼吸,闵姜西把情绪控制在冷静范围之内,秦佔的怀抱不仅温暖,还让她无比的安心,闵姜西昨晚本就没睡好,窝着窝着,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闵姜西没换姿势,秦佔更是一动没动,再睁眼,入目就是秦佔的胸口,闵姜西微微扬头,看到秦佔也在睡觉,熟悉的脸,熟悉的高挺鼻梁,唯独那两只肿眼皮让人跳戏,身体慢慢抬起,后移,闵姜西想退开,让秦佔睡得舒服点,结果刚动了一下,秦佔马上睁眼,眼底都是红血丝。 "醒了"秦佔迷迷糊糊的问。 闵姜西说:"你再睡会儿。" 秦佔马上问:"你去哪" 闵姜西说:"我去洗手间,你睡吧,等下我直接下楼吃饭。" 秦佔坐起来,"我也睡醒了,跟你一起下去。" 闵姜西道:"你确定要下去别等到缓过神来,说我没提醒你。" 秦佔迟疑数秒,"想吃什么让人送上来。" 闵姜西说:"我不太饿,喝点东西就行。" 说话间,闵姜西掀开被子下床,不是秦佔不去扶,而是闵姜西整个孕期如往常般动作麻利,要不是他时常提醒,闵姜西还试过鲤鱼打挺的下床方式。 看着依旧纤细的背影,秦佔担心,嘱咐道:"慢一点。" 闵姜西头也不回,"知道了,每天啰嗦。" 房门一关,当两人分别处于独立空间内,皆是换了副表情,秦佔不再装一如既往,闵姜西也不再演无动于衷,不是两人故意粉饰太平,而是人骨子里就要有私人空间,这样才足以安放脱掉面具后的脸。 闵姜西站在洗手台前,镜子中熟悉的面孔,盯久了逐渐变得陌生,都说相由心生,她小时候很爱笑的,照片中也总是上扬着唇角,不像现在,没表情时唇角是平的,大家都说她好看,可她却从眉眼间看出了刻薄和讨厌。 她十几年如一日的怨恨着姜远,在无数次的期待破灭后,不仅一次恶毒的想过,既然不会再回来,那就彻底消失好了。 眼泪掉下来,闵姜西一眨不眨,她不知道该怪谁,如果这是她许下的愿望,那老天帮她达成了,而且是在很早很早之前。 她说做家人最要讲义气,可是最不讲义气的人就是她,姜远消失的时候,闵仪疯狂的到处找她,直到自杀前都没有放弃过,反倒是她,她单方面的宣布姜远跟她,跟这个家再也没有关系,拒绝再见,二十几年,如果她有一刻付诸过行动,有一刻坚定过姜远不会抛弃妻女,是不是……是不是姜远也不会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这么多年。 她在心里怨恨的时候,姜远会知道吗他会伤心吗她带闵仪的骨灰离开冬城时, 冬城时,姜远是不是拼尽全力的大声嘶喊过,叫她别走,别抛下他一个人…… 绝望蔓延全身,闵姜西死盯着镜中煞白的脸,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半晌没有呼吸,她恨不能被埋起来的人是自己,姜远肯定掘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出来,而她算什么她算什么女儿,算什么家人,算什么东西! 垂在腿侧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脸色也由于过久的窒息而变得青白,闵姜西完全动弹不了,像是土埋脖颈,直到有人猛地蹬了她一脚,这一脚踹得有些重,闵姜西本能的蹙了下眉,伸手捂住肚子。 光是这一脚还没完,闵姜西隔着睡衣看到肚子一鼓一鼓,犹如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翻了天了。 乖乖平日里雷打不动,胎心监测都要靠晃的人,突然这样,闵姜西一下从回忆跌到现实,抱着肚子,小声叫道:"乖乖,乖乖,你还好吗" 不知是妈妈的安抚,还是妈妈的声音,乖乖动作逐渐变小,闵姜西却突然泪涌眼眶,"对不起啊…" 她真的没用,做不了好女儿,也做不了好妈妈。 眼泪掉在睡衣上,乖乖恰好又动了一下,闵姜西赶忙抬手抹掉眼泪,尽量语气平稳的说:"没事,我没事,好得很。" 乖乖微微一动,闵姜西摸了摸他动弹的位置,轻声问:"我影响到你的心情了吗" 好巧不巧,乖乖又动了一下,闵姜西挑眉,"你在跟我叫板吗那是我爸,我可以为了你稍微注意一下情绪,你能不能也照顾照顾我的心情我是你妈,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容器。"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西宝。" 闵姜西回应:"干嘛" 秦佔问:"你在干嘛" 闵姜西看了眼镜子,哭过的痕迹并不明显,但秦佔肯定会发现,她出声回道:"我还能在厕所里吃饭吗" 秦佔说:"慢点,有事叫我。" 闵姜西:"知道了,五分钟。" 秦佔离开后,闵姜西长舒了口气,再低头看肚子,乖乖已经不动了,闵姜西伸手轻轻摸了下,低声道:"别跟你爸学,成天盯着我,小心我孤立你们两个。" 从洗手间出去,秦佔已经坐在外客厅沙发上等着,桌上放了好些吃的,流食居多,秦佔打量闵姜西的脸,没从她脸上看出太多异样,或者说看出来,但是不想戳破,成年人之间的默契,总要留给对方一寸发泄的空间。 闵姜西不想吃东西,又不能不吃,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喝的,只要张嘴往里咽就行。 秦佔也食欲不好,跟着一起味同嚼蜡,中途两人闲聊,快吃完时,秦佔说:"你要有空就给江东打个电话。" 闵姜西闻言,侧头看向秦佔,秦佔垂着视线吃东西,不咸不淡的说:"省得他跑我这默默叨叨,懒得应付他。" 第1476章 一个恶心,一个反胃 秦佔吃完饭,故意找了个契机,说去书房工作,留闵姜西一个人在房里,她拿出手机,打给江东。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喂" 闵姜西说:"找我干嘛" 江东微顿,"咱俩谁找谁你没睡醒吧" 闵姜西开门见山,"听说你骚扰秦佔了。" 江东沉默三秒后说:"你知道了" 闵姜西不置可否,"想找我就直接找,拐弯抹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怕我受刺激。" 江东闻言,嘲讽道:"在我面前还装什么铜墙铁壁阿童木,阿童木都会受伤,更何况你个肉体凡胎的。" 闵姜西道:"没听说过没心没肺,快乐无罪吗" 江东问:"你现在快乐吗" 闵姜西声音平静:"没你想的那么不快乐。" 江东干脆利落,"说,要什么样的结果,才能非常快乐。" 闵姜西一瞬间忍俊不禁,"干什么,不过年不过节,没必要这么客气吧" 江东道:"恰好我心情也不好,正愁找不到人开刀,送你个顺水人情,用不着放在心上,更不用感激涕零。" 闵姜西:"你想多了,知道我爸死,我都没掉两滴眼泪。" 江东道:"搞这么坚强给谁看现在是你爸死了,你别说哭,哭天抢地也没人敢看你一眼笑话,别说是为了秦老二,或者是为了孩子,你都什么样了,还替别人着想,秦老二但凡敢拿孩子威胁你一句,让你忍着别哭,我他妈先把他家房顶给掀了。" 眼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涌上眼眶,快到闵姜西都惊奇,就连秦佔都很难做到让她瞬间鼻酸,江东却可以。 不着痕迹的张嘴呼吸,闵姜西慢半拍回道:"谁告诉你秦佔不让我哭,你要想掀他家房顶就直说。" 江东难得的一本正经,"别说我不懂,我家里也死过人,你用不着找任何证据证明你在中间起了多大的作用,这事从头到尾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妈当初一心想死,就算我那天不跟秦老二打架,我早回家,也保证不了她永远都不会自杀,我用这事恨了自己十几年,自己一个人扛不住,我拉上秦老二,但没人比我心里更清楚,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闵姜西垂着视线,睫毛挡住眼底的神情,不冷不热的说:"不至于为了劝我剥自己伤疤,这么大的人情,我还不起。" 江东嫌弃道:"想多了,我只想证明自己在阅历这块比你强,你现在心里想什么,我门儿清,尽早收起你那些幼稚又无聊的想法,你爸出事的时候,你才几岁,你懂个屁,他是让王八蛋害的,不是让你害的,真当自己博古通今能预测未来呢,承认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很难吗妹、妹!" 江东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抑扬顿挫,让人觉得这不是个称谓,而是贬义词。 闵姜西很想回些什么,可嘴巴像是被人浇了蜡,根本 ,根本张不开,江东挑衅,"说话啊,信号不好听不见" 闵姜西心底说不上的滋味,平静,但又能清楚感知到平静下的惊涛骇浪,沉默片刻,她重新开口:"第一次觉得被人感同身受的滋味这么差,可能对象是你吧。" 江东不怒反笑,"别客气,你喊我一声哥,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别听秦老二的,听哥的,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气急了在家上房揭瓦都行,你要的是发泄,不是装冷静,至于其他的,我受累替你办了,不用操心结果,在损这方面,咱俩不相上下。" 闵姜西当即道:"这事你别管。" 江东咬牙切齿的说:"把人堵到家门口欺负,真你妈给他们脸了。" 闵姜西道:"这事不用你管,你现在在哪" 江东吊儿郎当,"不告诉你。" 闵姜西心里急,"外面一直不太平,最近只会越来越乱,你赶紧回深城。" 闵姜西眉心微蹙,"他是走不了,你去添什么乱" 江东不以为意,"我巴不得邝家来动我,老子身娇肉贵,磕碰点皮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不用担心他们敢动我,在你小姨没生出儿子之前,我还是江家独生子,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江悦庭就算碍着面子也得替我去拼个命吧" 闵姜西有心无力,听得见声抓不到人,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楚晋行一个人在夜城,倒比你也在的时候安全,你真当邝家人是傻子,你俩说掰就掰,他们一点疑心都没有" 江东说:"有疑心也要有证据,不然就叫诬陷,我还一度怀疑你暗恋我呢,我说了吗" 闵姜西一字一句的道:"你回来,我跟你仔细说说。" 江东笑出声:"不回,感觉你要把我骗回去杀了,我还不如留在夜城安全点。" 闵姜西闭眼,深呼吸,江东还找茬,"欸,你别上我这碰瓷,动了胎气我可不负责。" 闵姜西重新睁眼,好声好气的说:"你不回来也行,别插手我爸的事,听说这件事跟邝家也脱不了关系,你别在这种时候搅合进来,你觉得自己身娇肉贵,也许在邝家眼里,惹急了你就是个包子馅儿,顶多难包一点。" 江东蹙眉,恶心呼之欲出,"不是,你一怀孕的人,怎么口味这么重" 闵姜西恐吓,"我还有更吓人的形容,要不要给你多说几个" 江东并不知道闵姜西是忠实的惊悚片和鬼故事爱好者,秦佔已经被她说得放弃了很多种面点和食物,江东只觉得最近不能再吃包子了,但夜城的包子还挺好吃,可惜了。 自暴自弃,江东兴致缺缺的说:"邝振舟再狠,总不至于给他外孙女的心上人剁碎了包包子,沈姣是他心头肉,我是沈姣心头肉,同理一推,我基本上算是邝振舟的心头肉,这种关系,你品一品。" 闵姜西随便一品,只觉得心头肉这三个字,莫名的有些让人反胃。 第1477章 狼狈为奸 本来警察局旧址埋尸已是很大的噱头,再加上尸体已经化作一堆白骨,死亡年数颇久,早在冬城人隐隐有所耳闻时,这桩事已被传得非常邪乎,结果某日晴天霹雳,官方回应,骸骨主人竟然是秦佔岳父,闵姜西亲生父亲姜远,可想而知,此事会在全国范围内造成多大的轰动。 由于消息是警方官宣,所以老百姓鲜少有人察觉,发布消息的并不是冬城新兴街分局,而是冬城警察总局,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事情一出,很多‘内行’已是纷纷私下里隔岸观火。 第一个慌不择路的人就是冬城新兴街分局一把陈旭民,他得知消息的速度,甚至不如局里其他刷微博看见的下属,然而还没等下属上报,他先接到了曹家人的电话。 对方是曹瑞安的大儿子,曹平。 陈旭民看到来电显示,很快接通,切换成热络模式,"欸,平哥。" 曹平口吻严肃,"你现在在哪儿" 陈旭民一愣,两人相识多年,互相间利益往来密切,向来都很客气,看来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出声回道:"我在家,正要去局里,怎么了" 曹平沉声道:"你没上网看新闻" 陈旭民更懵,"什么新闻我没看啊。" 曹平带着火气把事儿一说,陈旭民在手机这头,当场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曹平道:"我还想问你呢,事儿是你办的,之前传出风声你还说没事儿,现在直接捅到总局里了,你在总局也没个照应人家消息都发出来了,你还在这儿俩眼一抹黑!" 陈旭民被曹平劈头盖脸一通数落,可眼下也来不及气,只觉得手脚冰凉,下意识的道:"不可能啊,尚进报警那天,都是我的人去的,回来后我第一时间让人把尸骨处理了,正准备找个年头合适的失踪人口代替,那帮人都跟了我很多年,也拿了好处,没理由背地里捅我一刀。" 曹平说:"有没有谁可能跟总局里有联系,两头通吃的。" 陈旭民当场否定,"就算想两头通吃,他们也得有这个机会,尸骨是我亲眼看着处理的,他们没机会带出去。" 说到这儿,陈旭民脑中灵光乍现,"会不会是尚进那边儿与其怀疑我的人手脚不干净,尚进的人可疑点更多,你给我打完电话,我马上就叫人过去帮忙,尚进的负责人把我的人拦到门外,死活不让进,咱们也怕把事儿闹大了,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记得当天他们报警的时候,是先挖到了骨头,有没有可能,他们那里有谁留了证据" 曹平没有马上出声,陈旭民这头已是热锅上的蚂蚁,自顾道:"总局出了公告,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我这边儿怎么办,他们要让我出尸骨,我上哪儿给他们变 给他们变出姜远的尸骨来" 知法犯法,罪无可赦,更何况是牵扯着毁尸灭迹。 曹平比他稳,沉声问:"你确定尸骨处理干净了" 陈旭民铁青着脸道:"我亲眼看着他们办的,烧成灰洒江里了。" 说罢,不待曹平出声,陈旭民紧张的问:"平哥,干爹呢干爹知不知道这事儿他说没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办" 谁都不是傻子,这会儿的一句‘咱们’,说穿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谁也别想大难临头各自飞。 曹平沉声呼了口气,"我爸那身体,你还不知道,去年开始就有点儿犯糊涂,他给司机打电话说去局里,司机来接他,他又问司机来干嘛,这两天心脏不好,静养呢。" 陈旭民调整好语气,心疼又无奈的道:"哎,要不是这个高铁项目,又赶上干爹这一年记性不好,我们也不至于等到尚进进了咱家的后院才知道那里面还埋着个地雷。" 曹平岂会听不出陈旭民的埋怨,不冷不热的道:"你就庆幸我爸关键时刻还能记着这么件事儿吧,不然人家一报警,你还得替人跑腿办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舅舅走之前也没跟你打声招呼,其实这件事儿在你的辖区内,你想办就是轻而易举,现在反倒成了祸患。" 阴阳怪气落井下石谁不会,这种时候提起陈旭民的舅舅,可不是为了纪念孙广义,而是让陈旭民清楚知道,就算孙广义死了,这事儿他也洗不清干系。 陈旭民心底骂娘,但也无计可施,的确,孙广义死了,死之前把他提到了现在的位置,他平时跟曹平称兄道弟,喊曹瑞安干爹,可实际上也是要仰曹家的势,事到如今想跳船是不可能了,万般心思,也只能低头当孙子。 "嗐,平哥,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你赶紧给我指条明路吧,总局那头肯定要派人下来找我的,到时候我怎么办。" 曹平在打电话之前就想好的,此时佯装现想,半晌才道:"这事儿肯定有内鬼不用想,现在查内鬼是谁也来不及,总局消息都发出来了,找到你这儿,你就先拿个合适的尸骨顶上,还有你手下那帮人,现在大家可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临阵倒戈,看自己怕不怕把牢底儿坐穿,你们那儿先统一口径,当时在操场带回来的就是这具尸骨,至于总局是怎么查出姜远的,他要么不说,要说,你就顺理成章的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搞的鬼。" 陈旭民迟疑,"能行吗平哥,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啊。" 曹平道:"现在出了死不认账,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姜远不是你我杀的,甚至不是你舅舅和我爸亲自动的手,你心虚个什么劲儿,拿出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气势来,就算总局那里有姜远的遗骨,也不能证明你这儿的就是假的,别怕,你身后还有曹家呢。" 第1478章 如愿以偿的趟了浑水 陈旭民一直站在家门口接完整个电话,见他放下手机,他老婆默默从后面走上来,看着陈旭民铁青的面孔,小心翼翼的问:"出什么事儿了" 陈旭民努力让自己从惊恐中冷静下来,曹家,虽然目前看两家是捆在一起的,但孙广义死了,曹瑞安还活着,就算身体不好,脑子时灵时不灵,但混乱年代,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什么都没有,唯独一颗不讲感情的心,保不齐到关键时刻,就会把他当弃子给扔出去,他必须未雨绸缪。 突然转头,陈旭民没有看他老婆,只兀自道:"给牛牛打电话,叫他别回来。" 女人一脸懵,"啊" 陈旭民没有耐心,蹙眉道:"叫他待在国外别回来!他现在是不是在日本呢让他去美国,只要不是我亲自给他打电话,谁叫他回来都别听,包括你在内。" 女人眼里写满惊慌,"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陈旭民道:"我舅和曹瑞安当年捅下的窟窿,现在到了该填的时候了。" 闻言,女人除了脸色煞白之外,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陈旭民受孙广义庇护,才得以一步步升到现在的位置,且不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们倒是想大难临头各自飞,可还有个曹家,曹家拽着陈旭民当马前卒,陈旭民又能跑到哪儿去。 陈旭民一面要扛着上头的压力,一面要顶着曹家的施压,夹在中间,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次八成是不能全身而退了,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家人想好出路。 另一边,曹平挂断电话,看向躺靠在床边的老人,曹瑞安已经七十几岁,这几年身体不好,头发也差不多全白了,甚至时而糊涂,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家中的地位,电话通程开着外放聊的,曹平坐在旁边沙发上,兀自道:"看陈旭民慌成这个样儿,还动不动点我们一下,他不会真心实意为咱们办事儿,他又知道的很多,要留个后手,小心他反咬我们一口。" 曹瑞安双眼无神的看着某处发呆,半晌后开口:"陈旭民都不是眼下最打紧的人。" 曹平疑惑:"您的意思是" 曹瑞安说:"越是无名小卒,越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你看哪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是个小人物" 曹平思忖片刻,突然说:"您在想邝家,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关键看谁来说。" 曹瑞安道:"我退下来了,我的老学长还正在上面激流勇进呢,对于我这种跟随多年的,可以说是老部下吧,我希望他能念着这么多年的情谊,不至于让我老了老了再走一趟‘衙门’吧。" 说罢,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我老了,尤其这两年,很多事儿都记不清楚,所以在我发现自己开始忘事儿的那刻起,我就有意的记笔记,这些年都发生过什么,我得时刻翻来看看,其中很多都是我跟这位老学长之间的故事,我准备走的时候,把笔记本也一起带走,没必要给别人留把柄,但我的老学长要是一点儿旧情都不念,我就得换个地方念念这本笔记了……" 曹平坐在旁边,愣是听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曹瑞安口中的老学长,正是邝振舟,曹瑞安早前就给邝振舟打过一通电话,当时也是知道错过了最佳时机,但是想着能亡羊补牢也不晚,谁料补到最后,还是露了。 小心谨慎,曹平试探性的说:"您之前给邝家打过电话,邝家也是答应了的,更何况这事儿闹大,首当其冲对您没好处,但对邝家也没有一点儿益处,应该不是邝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陈旭民那人,干不了什么大事儿,加上有他舅舅的锅,他应该也不会背地里搞事儿,所以我也猜,问题大概率出在尚进那儿,但楚晋行又是邝家的人,如果邝家说句话,他肯定不会逆着来,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我是真找不到苗头。" 曹瑞安很是疲惫的模样,闭上眼睛,虚弱无力的道:"老了,不爱动脑子了,现在邝家比我更着急,让他们去找问题出在哪儿吧。"   曹瑞安此话不假,邝家当然会找,并且首当其冲怀疑到楚晋行头上。 林敬跟邝振舟见面,说话同样小心谨慎,"外公,冬城总局不声不响就给消息公布了,根本没让其他人缓过神,看来是早就准备好要杀某些人个措手不及,您说,是不是总局有人故意要整曹瑞安" 邝振舟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不咸不淡的道:"我没心思管他在哪树了什么敌,我就想知道,听说骸骨都没到冬城总局,他们怎么知道死的是谁。" 林敬明明猜到可能,可还是稳稳的回应:"我私下里跟冬城那边联系过,他们也一再确保整个过程没有经过外人手,而且总局直接发了公告,外人看着顺理成章,但根本没说跟分局合作的过程,分局那边还一头雾水,说差错可能出在尚进的人身上。" 林敬心里有一句话,但是忍着没说,邝振舟在浇花,十月底的北方,一株并蒂双色月季开在窗台花盆里,就算不懂花的人也明白,这是多大的难得。 邝振舟眼睛盯着花,半晌道:"你之前跟楚晋行说这件事,他怎么回的你" 林敬道:"他原话是‘本来就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当地警察自己站不住脚,欺负尚进是外地公司,连带着欺负工地上的人。他们是我的员工,不是劳工,我付的是他们的劳动报酬,不是忍气吞声的封口费’" 除了原话转述,林敬没有多加半句自己的想法,这些年他试过在邝振舟面前表述自己,可是从来没有鼓励,顶多就是理所应当,偶尔还少不了被批自以为是,久而久之,他不再敢表露自己,就当个没有感情的办事机器,这样兴许邝振舟还会觉得他没那么多事。 "你怎么想" 突然听到邝振舟的声音,视线微垂的林敬下意识的抬头,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邝振舟眼里只有花,没有再开口,林敬短暂意外,赶忙道:"楚晋行最近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夜城没人敢找他谈生意,外地的人或多或少也听到些风声,没必要来夜城触霉头,他现在每天家和夜城的公司,两点一线,也没见什么特殊的人。" 邝振舟道:"我问你冬城的事儿,有没有可能是他做的。" 林敬不确定邝振舟心里想什么,眼神中有一闪而逝的紧张,慢半拍回道:"我怀疑过他。" 说完,两秒后又补了句:"准确来说,他的可疑性最大,早在他接冬城项目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是百分百诚心,可能只是没办法,江悦庭不让他跟江东走近,他在深城还有个死对头秦佔,除了投靠邝家,也没有其他选择,但骸骨的事从刚开始出就不大对劲儿,如果说尚进纪律严明,就是不让当地警察进入施工现场,好像也解释的通,但是事发不久,冬城就开始传闻遍地,如果是工地上有人嘴不严传出去,我也能理解,但现在冬城总局直接下场,再配合那些媒体四处宣传,像是早就要做好轰动全国的准备,官方和官媒,这不是普通民众能指使的了的,要说没人在背后操控,我不信。" 邝振舟终于放下水壶,但还是没正眼看林敬,而是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花叶,淡淡道:"楚晋行在夜城,一个人肯定做不了这么多事儿,你觉得他背后的人是谁" 林敬提了口气,"他的背景早被我们摸透了,这些年除了跟江东走得近以外,没有任何大的靠山。" 邝振舟:"你怀疑江东" 林敬道:"江东最近一直在夜城,之前小五在,他们两个时常见面,但小五走后他也一直没回深城,我怕他利用小五,拿小五当挡箭牌,实际上留在夜城是跟楚晋行私下里有什么动作。" 几片绿叶被擦得油光水滑,邝振舟攥着手帕,边往书房走,边道:"把江东带回来,我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第147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江东狐朋狗友遍地,人在夜城,也只是换了个地方玩儿而已,尤其以前没那么熟的,现在也仗着‘东道主’的身份,开始跟江东各种热络,酒过三巡,原形毕露,红着脸眯着眼说三道四:"东子,不是我说,你啊,就是人太好,心善。" 江东喝酒不走脸,面容依旧白皙,似笑非笑道:"还有人说我心善呢" 男人眼皮都撑不开了,还一副我跟你掏心窝子的模样,正儿八经的道:"啧,心善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心善,我也这样。" 江东饶有兴致的问:"你从哪看出我心善了" 男人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道:"原本跟你没这么熟,我想说也找不着机会,你说你对姓楚的多好,丫不识抬举,翻脸不认人,以为傍上高枝儿,自己就有多牛逼了,结果怎么样人家说整他就整他,他现在就是全夜城的笑柄,也算给你出了口恶气。" 桌上还有其他人,有些人没喝得这么多,或者说没有这么心直口快,闻言皆是不着痕迹的打量江东的神色,不敢冒然搭腔。 江东脸上依旧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他没马上说话,包间中突然陷入沉默,哪怕只有几秒钟,也足够众人心思各异。 说话人也多少察觉出异样,神情微变,正打算怎么往回搂时,只听得江东说:"人各有志,有人就想升官发财平步青云,像我们这样的,吃喝玩乐还搞不过来,搞什么事业。" 江东出声,桌上人马上开始七嘴八舌的搭腔,场面这才重新热络起来,席间有人敲门,进来一名店员,桌上都是男的,她也分不清谁是谁,只礼貌开口:"不好意思打扰诸位,外面有一位姓林的先生,说是要找江东江先生。" 江东抬眼看向店员,身旁人搭腔,"谁" 店员道:"对方只说了姓林,说江先生会知道。" 桌上人齐刷刷的看向江东,江东挑眉道:"林肯嘛,提个姓我就得认识他。" 店员站在对面,努力保持微笑,暗道江东的嘴还真是跟他的长相南辕北辙,长得有多赏心悦目,说话就有多如鲠在喉。 身边有人开口:"让他直接进来。" "靠,卓别林姓林吗" "外国人姓不都放后面嘛。" "你快闭上嘴吧,我就知道你大学文凭是买的,你上没上过初中啊" "我他么上没上过初中你不知道每次考试都借你抄的是你大爷" 包间里正吵吵着,房门再次被人敲响,而后推开,门口处立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穿着也很普通,江东一时没认出来,桌上有些人却一眼就认出来,随即神色各异。 男人无视桌上众人,直接盯着江东,客气又疏离的口吻道:"江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林先生在车里等您,想跟您聊聊小五的事儿。" 江东身边绰号叫‘小五’的,只有沈姣一个,他立马就对号入座,林先生,说的是林敬吧。 包间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江东的回应,江东也没故意摆谱,不紧不慢的起身,"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江东前脚踏出包间,房门刚关,众人当即互看脸色,有人低声道:"刚才那个是不是林敬身边的贴身保镖" "是,叫华子。" "林敬找江东干什么" "小五是谁" 江东跟华子前后走出饭店,几辆黑色私家车停在门口,保镖打开其中一辆的后车门,江东弯腰坐进去,车直接往前开,江东道:"沈姣怎么了" 林敬侧头看向江东,微笑着道:"没想到我们见面后,你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江东不以为意,"不然呢,不问沈姣,问你过得怎么样" 林敬面不改色,"对我敌意这么大,还因为上次那件事儿" 江东淡淡:"上次哪件事" 林敬莞尔:"不记得最好。" 车还在继续前行,江东目不斜视,口吻也充斥着不耐烦:"我真的很烦你们夜城圈说话的调调,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说话还挺幽默的" 林敬道:"不喜欢夜城,干嘛不回深城" 江东侧头,直勾勾的盯着林敬,"夜城你家的" 林敬微笑,"我在这儿倒也买了房子,也算有家。" 江东一眨不眨,"知道我现在心里想什么吗" 林敬倒也直白,"可能在骂我。" 江东道:"要不是看在沈姣的面子上,我都懒得拿正眼看你,有话说,没话停车,别跟我这套近乎。" 第1480章 心头肉见心头肉 林敬说:"张口闭口都是我妹妹,你是她什么人" 江东道:"叫我来测DNA的吗没有血缘,是不是就不能有其他关系了" 林敬道:"你爸就你一个儿子,我们邝家还是不夺人所爱了。" 江东嗤笑:"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给人当孙子呢。" 车内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前面还有司机和保镖,不过中间降了隔音板,可饶是如此……林敬仍旧不动声色的收敛笑容,声音也沉了几分,"你不会不知道,现在坐的是谁的车吧" 江东道:"所以呢,你敢把我怎么样" 林敬沉默片刻,重新缓缓勾起唇角,"别这么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江东挑衅,"我借你十个胆子。" 林敬的笑像是面具一样长在脸上,"一般口气大的人,一百个里面不见得一个有本事,剩下的不是傻子就是命贱,你的出身注定你的命比一般人金贵,我对你不了解,但我私心不想小五跟个傻子一起玩儿。" 江东不怒反笑,"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上我这来演兄妹情深的,沈姣说,她跟你不熟。" 林敬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声音如常道:"再不熟,我们也是一家人。" 言外之意,江东始终是个外人。 江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边笑边看向林敬,突然道:"这么自信,要不要赌一把" 林敬回以微笑,文质彬彬的回应:"赌什么" 江东弯着眼睛说:"看是你这个当家人的重要,还是我这个外人重要。" 江东脸上笑容瞬间更大,"谁说她了,她肯定选我。" 林敬眸子微挑,"那你是指……" 江东云淡风轻的说:"你外公啊,你张口一个小五,闭口一个小五,说的好像我跟她的事,你能拍板一样,这事说到底,不还得你外公点头嘛,要不是你外公让你来接我,你敢冒然找到我头上" 林敬不动声色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外公要见你" 江东道:"你前面那辆车,我坐过,后面那司机我也怼过。"说罢,不待林敬出声,江东兀自嘲讽:"看来你外公对你一点都不放心,生怕你在路上怠慢了我,还特意叫人一起过来监视你。" 前后两辆车,的确都是邝家的,林敬也知道沈姣在夜城期间,江东一直跟她走得很近,只是没想到,连邝家的车都上了,关键邝振舟从来没跟他提过。 压下心底被江东成功挑衅后的怒火,林敬微笑着道:"邝家主动邀请你,你是客人,周到些总没错。" 江东笑得毫不走心,"现在是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一家人了,用不着这么客气。" 这回轮到林敬听到笑话,他看向江东,重复自己听到的话:"一家人江先生不是不喜欢给人当孙子吗" 江东道:"你家的孙子我确实看不上,外孙女婿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林敬问:"你跟小五都到这一步了" 江东特讨厌,忽然间不说话,闭眼靠在真皮后座上,摆明了懒得搭理。 车内一片静谧,林敬睁着眼,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心底却满是盘算,这是他跟江东严格意义上来讲的第一次面对面交锋,别的不敢说,江东绝对不像外面传得那样,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这些年在商业上的成就,也都亏得有楚晋行在身边,看江东话里藏刀的样子就知道,他身上的自信不光源自江家。 车内藏了录音设备,可江东的话,乍听只是刺耳,提到沈姣时,也没有任何漏洞,但之前两人对视,昏暗下江东的目光那样嘲讽,已经超过了挑衅,就像是……心里藏着张良计,故意来赴鸿门宴。 这种感觉太过微妙,能让聪明人察觉,又很难对第三人讲,不然很容易被人误会成聪明人的诬陷。 什么叫有口难言,大抵就是林敬此时的心情。 江东在车上闭目四十几分钟,恍惚间真的睡着了,因为林敬叫了他两声,他才慢半拍睁眼,车门已被打开,弯腰下车,入眼就是一扇大门,两边是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院墙,是一座四合院。 江东跟着林敬跨进门槛儿,院内不算 院内不算是别有洞天,但也算精心修剪,石砌的鱼池,葡萄藤缠绕的凉亭,快要掉光叶子的几颗柳树,再往里走,竟然还有个双人座的木秋千。 林敬把江东带到门口,打开房门,"进去左走,靠右第一间。" 江东无时无刻,见缝插针的揶揄人,"这种场合你都不能参加,合着真把你当司机了。" 林敬不怒反笑,"万一以后真成一家人了呢。"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东进门,屋内是中式装修,入眼都是木制品,墙上挂着毛笔字和山水画,跟寻常爱鼓弄这些东西的老头子家并无区别,关键是,竟然都没个人出来迎接,江东脸上无表情,心里嘀咕,故弄什么玄虚。 江东猜到林敬可能会在车上装录音器,但邝振舟倒不至于为了他,再把客厅里按个针孔摄像头,所以他看到窗台上的并蒂月季时,拿出手机拍了张远景照片,随手发给了沈姣,而后静音装回兜里,迈步往里走。 推开房门,未见其人,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檀香味,江东马上想到南月,南月生前信佛,房间里也总是一股香的味道。 书房很大,中间隔着屏风,江东往里走的时候,心中已在嘲讽,这年头什么人都敢信佛,跟警察局对面开洗头房有什么区别 越过屏风,江东看到一人背影,头发四分掺白,正伏案写字。 不等江东出声,案边人先道:"来了。" 江东知道三米外的人是谁,也知道这个人拥有着什么样的能力,这个人光是名字,就足以让九成九的人,心甘情愿的低眉顺眼,可江东心里却一片平静,甚至嘴巴都没张:"嗯。" 邝振舟没回头,声音如常,"过来坐。" 江东走过去,真的一屁股坐在邝振舟对面,邝振舟没抬头,自顾问:"会写字吗" 江东说:"上过学。" 邝振舟道:"我每天多忙都会练字四十分钟,还有一会儿,你先自己找点儿东西玩儿玩儿。" 江东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沈姣没回他,意料之中,这个点儿,她应该在实验室里。 面不改色,江东开始坐在邝振舟面前打游戏,倒是没不讲礼数的开外音,通程静音,他打了十几分钟,邝振舟放下毛笔说:"喝茶吗" 江东盯着手机屏幕,"谢谢,可乐就行。" 邝振舟说:"家里没有,我让人给你榨杯果汁" 江东说:"如果有石榴汁最好,没有就随便,谢谢。" 邝振舟道:"你也喜欢喝石榴汁" 江东不加掩饰,"沈姣带的。" 邝振舟拿起手边电话,叫人榨石榴汁,挂断后说:"小五从小就爱喝石榴汁。" 江东正在推塔,闻言,面无表情的接话:"她说她小时候最爱喝苹果汁,苹果不好榨汁,十几个都榨不出一杯,后来才改喝石榴汁。" 手机屏幕上出现胜利画面,江东放下手机,不冷不热的说:"那她也没吃素,辣子鸡干锅兔一周能吃三四次。" 邝振舟没看江东,自顾喝了口茶,而后道:"你挺了解小五的。" 江东说:"一般,这还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邝振舟终于抬眼正视江东,"你对我家小五,到底什么意思" 江东道:"朋友。" 邝振舟:"是吗" 江东:"最起码我是。" 邝振舟并不马上接话,书房安静的不得了,江东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旁边的香炉里在冒烟,而他并没有在整个房间里看到任何佛像。 见江东盯着香炉,邝振舟说:"不喜欢闻香" 江东说:"香无所谓,怕人供佛。" "哦什么原因" 江东说:"无非是自己办不到,求人办事;要么做错事,又不敢去警察局自首。" 邝振舟闻言,笑着说:"很巧,这两点,我恰好都不需要。" 第1481章 心上人 早前邝振舟身体不适,沈姣回国,期间被江东诓出去庆生,中途又被林敬接回家,本以为邝振舟会说些什么,结果他点到即止,反而让沈姣内心越发挣扎,她早已经不是小孩子,却还在诱惑与理智之间难以抉择,在国内待了小半个月,江东每天不厌其烦的骚扰她,要么喊她出去玩,要么拖着她打电话无病呻吟,最后让沈姣下定决心必须要走的契机,是她某天晚上梦到了江东,梦中剧情简单明了,两人睡了,江东勾引她,她顺水推了舟。 早上一睁眼,沈姣第一反应也不是震惊,而是……意犹未尽,怎么是个梦呢如果必须是梦,怎么就醒了呢 闹心过后,沈姣开始站在理智的制高点批判自己的人性,想她一黄花大姑娘,是,正值青年,但平日里也不是没人追,不是没见过帅的,更不是没见过有所图的,怎么就明知是个套,还非要管不住腿往里迈 回到国外,沈姣依旧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工作生活两点一线,日子跟从前并无不同,但周童却发现,在这份平静之下,还是悄然挤进一个‘局外人’,其实也不能算悄然,毕竟江东当初也是敲锣打鼓。 沈姣每次从实验室进休息室,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开柜子看手机,她已经尽量举止如常,可那种期待盼望的小细节,逃不过熟人的眼睛,周童在生活中发现的类似细节有很多,比如沈姣每天吃完饭遛狗时,会把手机带在身上,会在手机响起的某一刻,起身回房里。 周童知道沈姣跟江东一直有联系,提醒过她,"不光是女人才会用美人计。" 沈姣闻言,脸上也并无异样,"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来找我肯定图点儿什么,不是他有多独一无二,只是恰巧赶上我的‘叛逆期’,我没在最该叛逆的时候叛逆,现在最听不得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能做什么,尤其是家里人。" 周童知道沈姣烂在心底的秘密,闻言,便不再多话。 这天,沈姣如常回休息室,拿起手机便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点开一看,最上面的熟悉头像,果然是江东,江东在三个半小时前发了张图片过来,沈姣看小图就看出是花,暗以为江东又想搞什么送花的幺蛾子,结果把图放大的一瞬间,欣喜立马变成惊慌,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家具摆设…… 脸色骤然一变,沈姣几乎立即联想到江东发这张图片时的状态,他在向她求救。 此时也顾不得休息室里有没有别人,沈姣马上拨通江东的电话号码,手机中传来机械的人工服务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沈姣心底再次一沉,慌乱中竟然直接拨了邝振舟的电话,待到里面传来‘嘟’得一声,她才突然挂断,后知后觉,眼下她这里是中午十二点,国内正是午夜,她是疯了才会这般狗急跳墙。 沈姣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想回答,却张不开嘴,因为满脑子都是江东。 这一刻,周童仿佛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沈姣躲去洗手间,打给在邝家管事二十多年的老人儿。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年长者明显被吵醒后的迷糊,"五小姐" 沈姣心里过意不去,还是硬着头皮道:"安叔,今天外公请人回家了吗" 陆正安回道:"啊,是,怎么了" 沈姣心跳到嗓子眼,强装镇定,"是江东吗" 陆正安应声:"是,老爷子请江先生来家里做客。" 沈姣冲口而出:"江东呢" 陆正安说:"早就走了,晚上九点半差一点儿的时候。" 沈姣心说,九点半,那江东走后为什么一直都没联系她 第1482章 回来了 沈姣从午休一直打到下午要上班,江东手机始终关机,周童坐在她对面,通程没有多话,直到沈姣起身,周童跟她一起往工作区走,以为沈姣要去换衣服,结果沈姣直奔教授办公室,周童在走廊里站定,平静的道:"帮我也一起请了吧。" 沈姣头也没回的进了办公室,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坐在机场候机室,等待最早一班飞回国内的飞机,在此期间,沈姣还是没放弃联系江东。 周童本是默默地坐在沈姣身旁,见状,低声说:"也许只是手机恰好没电。" 沈姣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什么,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坐火箭回国,无心思考周童是真的在安慰她,还是话里有话,沈姣面无表情,自顾道:"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回去确认他还活着没有,他要是有事儿,我就彻底安心了,他要是没事儿,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办事儿。" 周童沉默半晌,开口道:"他要是有事儿,你就彻底死心了吧。" 沈姣垂着视线,一言不发,她没办法想象江东出事儿后,她会怎么办,找邝振舟问原因她知道原因;问为什么这么突然好像她也早就预料过这一天;问…为什么要碰她在意的人吗她从来没给过江东任何特殊的身份,就连朋友都是勉勉强强。 她跟江东之间,到底算什么 可是无论江东于她而言有多重要,一旦上升到家族利益,邝家连自家人都能舍,更何况还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只要想到此处,沈姣血都是凉的,周童说的没错,如果江东有事儿,她会死心,但不是对江东,而是对邝家。 十三个半小时的飞机,很多人都选择用睡觉来打发大部分时间,沈姣也一路闭目养神,却始终没能睡着,她想了很多,提出再推翻,提出再推翻,循环反复,像是没有尽头。 飞机盘旋在夜城上空时,沈姣透过窗户往下看了一眼,这座城市这么大,可却容不下一个她,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住在这里,可她却只想躲得远远的。 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儿,沈姣开机,一个电话秒打进来,屏幕上显示着‘安叔’来电的字样。 沈姣接通,"安叔。" 陆正安道:"五小姐,下飞机了吧" 沈姣道:"嗯,刚下。" 沈姣道:"好。" 电话挂断,沈姣没抱希望的查看微信,谁料真有未读,还不止一条,点开一看,所有未读都是她心心念念记挂了十几个小时的混蛋发来的。 第一条是五个小时前发的,声音明显比平常无力,"你在哪呢" 第二条:"干嘛关机跑哪野去了" 第三条是隔了几分钟后发的,声音更加低沉:"我去不了你那,你回来找我吧,有话跟你说。" 三条语音,有气无力,要死不活,平时沈姣都用无病呻吟形容江东,可是眼下,她脑补的都是垂死挣扎的画面,停下脚步,沈姣原地打给江东,就怕他又是关机,好在手机里传来嘟嘟的连接声。 响了好半晌才被接通,"喂…"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传来。 沈姣紧张又狐疑,"江东" "你可算想起我了……"多说几个字,还是江东的声音。 沈姣却不自觉的皱眉,"你怎么了" 江东提了半口气,慢慢道:"没事,你跑哪去了" 他越是这样,沈姣越是心急如焚,不答反问:"你在哪儿呢" 江东说:"医院。" 沈姣心脏咯噔下沉,像是没有盆骨接着,直接就能掉在地上,她愣是顿了三四秒,这才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江东没劲儿还不忘调侃,"你知道又能怎么样,还能过来陪床吗" 沈姣气得头皮发麻,正赶上另一通电话打进来,是陆正安,沈姣挂断,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你在哪家医院" 江东吊儿郎当,"还真要过来别派个人过来代表慰问,我不稀罕,要么你就亲自来。" 与此同时,一米外的周童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来电人,接通,"安叔。" 陆正安急忙问:"你跟五小姐在一起吗" 周童不动声色的应声:"在一起。她在洗手间。" 陆正安悄然松了口气,"好,我在门口等你们。" 周童看着沈姣的背影,暗道,能不能回家还两说。 沈姣虽年轻,但平日里皆是以沉着稳重的形象示人,在同事眼中也是个不会发火的人,可眼下,她愣是被江东气到站在机场的大盆栽面前,用叶子挡着脸,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恐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在哪儿,再跟我废半句话…" 江东抢先一步道:"你还能把个垂死的人怎么样你现在只要过来拔个管,我就再也不能跟你废话了。" 他声音那样虚弱,听得沈姣又急又慌,她不想问江东怎么了,她只想知道:"你在哪儿,我回夜城了。" 第1483章 用真心赌失望 江东有些意外,"你回夜城干嘛" 沈姣心底问候他全家,你说干嘛 蹙眉,沈姣无可奈何又发不得脾气,被磨得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低声道:"别这么多废话,你要真想说,等我坐上去医院的车再说。" 江东说:"我在深城医院。" 沈姣再次一愣,不过好在虱子多了不咬,这十几个小时牵动她身心的因素太多了,知道江东还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好消息。 她在暗自平复情绪,手机中传来江东的声音:"你来吗" 来吗 沈姣疲惫的理智告诉自己,深城,江家的地盘儿,她不该去;可是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又在说:回来干嘛的深城和夜城又有什么区别 在她沉默过程中,江东低声说:"算了,你家里肯定不会让你来,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在夜城多待几天,等我好点过去找你,先不聊了,我有点累。" 他越说声音越低,是真的没力气,沈姣道:"地址发我手机上。" 回应她的是沉默,良久的沉默,沈姣说:"你听见没有" 江东虚弱的问:"你没逗我" 沈姣心口突然一揪,疼痛随即蔓延开来,她佯装不爽,"我吃饱了闲的" 江东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沈姣心底无端烦躁,催促道:"赶紧趁着有口气儿把地址发我,挂了。" 不多时,微信进来一条消息,是江东发给她的医院定位,外带一句语音:"趁你来之前,我先补个觉,省的没力气招呼你。" 沈姣暗道:赶紧睡去吧。 可是终究没开口,怕江东回她,没完没了,两人之前聊天也不是没试过。 收起手机,沈姣转身,看到不远处的周童,她没刻意避着周童,想必周童也猜到了对话内容,果然,沈姣走近,周童主动开口:"先不回家吗" 沈姣道:"嗯,我要去趟深城。" 周童已经习惯了不形于色,沉默两秒,出声道:"安叔在外面等着。" 沈姣没说话,两人一起往外走,刚出门就看到护栏外的陆正安,陆正安笑着摆手,三人碰面时,陆正安道:"没有行李吗" 沈姣说:"没带。" 她跟周童直接从研究所去的机场,根本没回过家。 陆正安笑着点头,"好,我们回家吧,老爷子知道你回来,老早就让人买了你爱吃的那些小吃,都给你预备好了。" 沈姣心底刹那间的牵扯,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道:"安叔,我跟小童先不回家。" 陆正安侧头,"要去哪办事儿吗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沈姣说:"我们要去趟深城。" 陆正安眼底这才划过诧色,慢半拍道:"深城啊,您跟老爷子说了吗" "还没,外公这会儿应该没空,我等下给他发个消息。" 沈姣根本不是跟陆正安商量的口吻,陆正安一时间也是左右为难,不敢冒然拦着沈姣,又不敢爽快的放她走。 沈姣道:"安叔,您要不放心,就多派几个人跟我和小童一起去,我赶时间,马上就要走。" 陆正安在邝振舟身边超过二十年,很多思维都是随着邝振舟走的,他几乎立刻就猜到沈姣要去深城的原因,硬着头皮,低声说:"五小姐去深城,是去找江先生吗" 沈姣也不遮掩,"是。" 陆正安道:"您要是找江先生有事儿,我可以去联系,让江先生来夜城做客,老爷子也很喜欢江先生,还说有机会再请他来家里做客。" 沈姣也不是个听不懂言外意的人,陆正安无非是替邝振舟说话,证明邝家没对江东做什么。 沈姣说:"安叔,是不是没有外公点头,我现在就不能离开夜城" 陆正安赶忙正色回道:"没有没有,老爷子从来不会限制您去任何地方,包括您想结交什么人……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多让几个人陪您和小童一块儿过去,人多点儿也好有个照应。" 沈姣说:"多少人无所谓,就看能不能买到票,我跟小童已经买好了,把航班信息发您。" 就这样,沈姣回夜城,连机场都没出,直接坐上了去深城的飞机,路上,她不是没想过人到深城的后果,最差也就是江东把她扣下来,当要挟邝家的筹码,她不是不心疼邝振舟,也不是不怕死,更不是多信任江东,只是厌倦了躲躲藏藏还是逃不掉被人惦记的命运,谁叫她是邝家人呢,如果命里注定是这样的定位,那她宁愿拿来试探江东,最好是阴谋一场,让她彻底对人性和生存的规则失望透顶,让她再也不去费力挣扎,让她随着这摊浑水一起消失。 第1484章 来到他的城市 从夜城飞到深城,天已经擦黑,沈姣刚开机,未读消息接踵而至,有短信也有微信。 短信是邝振舟发的:【到了给我回个电话。】 微信是江东发的:【到了给我打电话。】 沈姣没有任何犹豫,率先拨通邝振舟的号码,电话接通,她心有愧疚,"外公。" 邝振舟声音如常:"到深城了吗" 沈姣:"嗯,刚下飞机。" 邝振舟:"深城温度比夜城高,听正安说你就穿着一套衣服回来,也没拿行李,我让人给你买了几套,等会儿你出去先把衣服换上,这一路折腾,别感冒了。" 沈姣心底顿时涌上一股酸涩,迟了两秒道:"对不起外公。" 邝振舟声音温和:"怎么了" 沈姣如鲠在喉,邝振舟慢半拍道:"你说去深城吗" 沈姣不置可否。 邝振舟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去了就好好玩儿,什么时候玩儿够了再回来。" 千言万语,沈姣最后只说了一句:"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邝振舟应声:"嗯,去玩儿吧,每天有时间的时候,抽空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好,外公再见。" 电话挂断,沈姣还没来得及平复这股酸涩,屏幕再次亮起,江东打来的。 沈姣接通,江东声音传来,"下飞机了吗" 沈姣突然很敏感,"你怎么知道我坐哪班飞机" 江东对答如流,"让人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像是没听出沈姣的试探,自顾打趣,"不用查我也能想到,你肯定坐最早的一班过来。" 他声音比之前好点儿,但还是发虚,沈姣心底无名火,都什么样了,还不忘撩闲。 江东没听到沈姣的声音,兀自说:"出机场有人接你过来,我身边的人,你认识。" 沈姣绷着脸回道:"有车接我。" 江东脱口而出:"谁" 说完马上反应过来,"欢迎邝家小公主莅临深城,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沈姣不知他酸个什么劲儿,"用不着这么客气,顺路过来看你一眼。" 江东道:"哦除了看我,还有正经事儿" 沈姣说:"你算老几" 江东似笑非笑,"你在夜城说这话都算了,这可是深城。" 沈姣刚想嘲讽,结果余光瞥见两旁路上的LED大屏幕,滚动播放的都是悦玺集团的楼盘和商业广告,快到出口,沈姣说:"挂了。" 江东问:"干嘛" 沈姣道:"不想跟你说话。" 江东突然问:"你自己回来的" 沈姣:"你想问谁" 江东说:"男人婆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沈姣面无表情的道:"你要不想被她打死,我劝你最好管住嘴。" 江东很是失望的长叹一口气,"干嘛带个拖油瓶回来。" 沈姣想替周童说话,又怕说的太直白,周童肯定就知道江东在电话里面骂她,虽然江东一直嘴欠,可沈姣也真怕周童记恨他,毕竟周童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多了仇就是雪上加霜。 而且拖油瓶三个字,怎么听怎么有股不正之风,要不是周童跟得近,沈姣真想问问江东,他到底要干嘛。 第1485章 玩儿这么大? 直到此刻,那些围观的月族人才反应了过来,不论修为高低,包括月伦这样的归一境修士在内,俱是面露震惊之色。 闻名不如见面。 他们只听过天榜第一如何强悍,只听过打穿三榜的人如何妖孽,可今日一见,才知道这二人的强横,远在他们的想象之上! 明明只是彻地境和通天境。 可二人表现出来的气势,实力,心性,乃至战力……都一骑绝尘,将同境修士甩出去了不知道多远,也包括身为天榜第二的月华! “后辈儿孙不成器,让刑家主见笑了。” 月元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似有些不满意。 “哦?” 刑霸黑粗的眉毛一挑,突然笑道:“我倒是听闻,月老太君当年有位兄长,觉醒了那罕见的太阴之瞳,不知同境之下,和他们两个比,如何?” “……” 月元英沉默了一瞬,面无表情道:“刑家主的好奇心倒是很重。” “随口一问。” 刑霸随意道:“老太君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 月元英想了想,直言道:“同境之下,家兄……不比他们弱。” “是么?” 刑霸不置可否,淡笑道:“可惜刑某无缘一见,否则的话,倒是要跟他讨教讨教了!” 闻言。 月元英手里的龙鳞杖突然动了动。 轰! 也在此时! 顾寒和邢天武的交战已是来到了第二个回合,依旧和先前一样,正面碰撞,没有丝毫花哨可言! 远处。 庄雨辰怀抱萎靡的球球,有些紧张。 破入通天境,连渡四劫之后,邢天武的实力比在仙谕院强了太多太多了。 “没事的。” 阿傻对顾寒却依旧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那个大块头打不过他的。” “为什么?” “他单挑无敌啊。” 阿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之前说过的。” 庄雨辰一怔,她有些不理解,阿傻对顾寒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战场正中心。 顾寒和邢天武的对抗依旧呈现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两次碰撞之后,神魂内,那道阻止法则融合的斥力,比先前要小了很多,似有渐渐消失的趋势,紧随而来的,便是他身上的气势轻微波动了起来。 “恩?” 邢天武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皱眉道:“你在利用我破境?” “不行么?” 顾寒反问:“你不是也利用我渡劫?” “确实。” 邢天武点点头,道:“公平合理。” 你薅我,我薅你,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谁先把谁薅秃,才算是真本事! “你还差多少?” “差了不少,你呢?” “远远不够。” “继续?” “继续!” 轰! 下一刻,二人身形分开一瞬,而后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 与此同时。 月族禁地,那座山谷内,听着耳边传来的轰鸣巨响,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元小夏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 “在哪啊?” “这里能有什么秘密啊?” “顾大哥不会搞错了吧?” 这山谷并不算大,而且地势平坦,一片荒芜,一眼就能看到远处,别说山洞密室了,连道禁制都看不到。 瞬间。 她头上的三朵小花再次支棱了起来。 “顾狗这人虽然残暴霸道不讲理,心黑手毒臭嘚瑟,心眼如针没脸皮,顺风浪如狗,逆风怂如犬,专爱针对小树苗……” 树苗子滔滔不绝,差点背过气。 “但是!” 说了半天,它才总结道:“一般情况下,他的判断还是不会出问题的。” 话音落下。 三朵小花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突然齐齐指向了一个方向,“前方十丈,在那里!” “真的假的?” 元小夏一脸狐疑。 “敢小瞧我阿树?” 树苗子大怒,“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再说话,休怪本树无情,让你变小矮子!” 元小夏撇撇嘴,不敢反驳。 涉及到树苗子的专业领域,二人的地位调转了过来。 走出十丈。 一根根细如针毫的嫩绿色藤条悄悄自她发丝中蔓延而出,在她身前缓缓探索,只是须臾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似有似无的透明屏障! “真有?” 元小夏眨了眨眼,“竟然藏在了这里?” “服气了吧!” 树苗子傲然道:“以你观之,我阿树的本事,比顾狗千狗又如何?哼,等着,本树早晚让他们学狗叫!” 元小夏点点头。 果然。 天不生你树苗子,贱道万古如长夜! “快!快打开!顾大哥说的秘密,肯定就在里面!” “等着便是……哈呀!” 一声轻喝,一根又一根发丝般的翠绿藤蔓自元小夏头上蔓延出来,无声无息间插入了那透明屏障之中,然后……一动不动了。 “我……不行了。” 元小夏:“……” “你怎么这么没用?” 她气呼呼地揪着头上的三朵花,“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要回去吗?那阿傻姐姐怎么办?顾大哥可是说了,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安危的!” “阿傻姐姐?” 树苗子一愣,顿时反应了过来,“对了,这次行动,不是为了顾狗,而是为了我的阿傻姐姐……” “不一样么?” “当然不!” 树苗子喃喃道:“你不懂,我阿树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一路走来,不是被坑,就是被打,这世上真心待我好的人不多,我不能让阿傻姐姐有事……” 说到这里。 它语气一变,“哪怕……是我阿树死了!我也要保阿傻姐姐平安!” 话音落下。 元小夏头上绿光大盛! “给本树……开!” 伴随着一声满是信念的怒喝,眼前的那道透明屏障,竟是一寸一寸地被那些藤蔓分开,片刻之后,一个尺许方圆的孔洞已是出现在了元小夏面前! “快点……进去!” “啊?” 元小夏一脸的抗拒,“钻狗洞啊?不好吧?再大点不行么?” 树苗子气急败坏,一根藤蔓再次蔓延而出,直接落在了元小夏身后,在她小翘臀上狠狠抽了一下。 “去你的吧!” “哎?” 一声轻呼,元小夏不受控制地从那入口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 树苗子再也坚持不住,藤蔓一收,那洞口瞬间闭合了起来。 “流氓!不要脸!臭树苗子!” 元小夏又疼又羞又气,想揉又不好意思,面色绯红,张牙舞爪便要跟它算账,只是手举了一半,突然发现了不对。 “棺……棺材?” 第1486章 信息量很大 沈姣的手突然从江东裤腰处抬到上面,也不管是哪,反正在有肉的地方,变换成猫爪的样子,用尽全力,不留余地的抠下去。 "啊…!"短促又毫无招架之力的一声闷哼,江东立马躬起身体,沈姣顺势抽出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揪住他的头发,两手一起用力,疼得江东一时间根本不知道顾头还是顾身上。 "啊…啊……" 江东一个劲儿的哀嚎,沈姣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从侧身趴着到仰面躺在枕头上,江东两手分别扣着沈姣的两只手腕,头皮绷得他半边眼角吊起,他呲牙咧嘴的道:"松手……疼,疼,我的伤……" 话音刚落,沈姣抠着他侧腰的手再次用力,江东本能的缩起腿,白色的被子,裹着黑色的休闲西裤,跟上身的病号服,格格不入。 沈姣睨着江东,声音不辨喜怒:"好玩儿吗" 江东疼得头皮发麻,想闭眼睛,头发又扯得眼皮放不下,这会儿他终于知道沈姣为什么突然勾引他了,感情她是去摸他穿得到底是不是医院的裤子,啧,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识时务为俊杰,江俊杰当即口风一转,"疼,我背上有伤,伤口抻开了……" 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会给一个病人上身穿病号服,下身穿西裤,更何况江东把她拐上床的那一刻,身手矫捷,生龙活虎,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可沈姣依旧会迟疑,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不信自己,不信证据,信他妈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鬼。 江东皱着五官,脸上的疼不知是眼前的皮肉疼,还是所谓的背后伤口疼,沈姣半信半疑,手上已经没再用力,正想开口说话之际,房中光线突然变得更暗,她知道光源来自何处,本能转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看见刚进门的两人,一个是江家保镖,另外一个,是五分钟还没等到她电话的周童。 保镖和周童望着病床上的两人,江东依旧‘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沈姣却几乎骑在他身上,因为是背对的角度,他们看不到沈姣薅着江东头发,抠着他侧腰的举动。 江家保镖率先垂下视线,周童面无表情的问:"没事儿吗" 沈姣心如止水的回答:"没事儿。" 周童道:"有事儿叫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江家保镖硬着头皮确认:"老板,您有什么需要吗" 江东回了两个字:"出去。" "是。" 江东又补了句:"把门带上。" 保镖没出声,默默地出去,把房门关上,这下房间彻底全暗,沈姣松开双手,江东倒吸了口凉气,在她要跨步下床时,江东拉住她的手腕。 沈姣冷声道:"别逼我在治病救人的地方杀人。" 江东轻笑着道:"好歹还能就地抢救一下。" 沈姣不回应,用力抽手,企图下床。 江东低声道:"怎么了"尾音还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撒娇。 搁着平时,沈姣嘴上骂他,心里还是会纵容,可眼下…她只觉得心凉,气到极处,连脾气都不想发,她平静的说:"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沈姣觉得很没意思,她不想戳穿,但江东还在装,像是她不捅开,他就不能撒手一样。 黑暗中,沈姣道:"你哪儿受伤了" 江东硬拉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背,问:"能摸到针眼吗" 沈姣一言不发。 江东又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低声道:"我感冒了,烧还没退,你自己摸。" 沈姣道:"故意诓我来深城,打算换什么" 几秒钟的安静,江东声音传出:"看你是不是真的在意我。" 即便沈姣已经打定主意跟江东一刀两断,可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跳乱了两拍,随即而来的便是羞愧和恼怒,咬着牙,沈姣用力抽手,江东抓着不放,难得正儿八经的说话:"往哪走" 沈姣说:"你敢拿我要挟我外公,我就敢送你一条尸体,看看到时候我跟你谁死得更惨一点儿。" 她说的云淡风轻,不听内容,几乎听不出丝毫怒气,江东道:"谁告诉你我要拿你要挟邝家了我要真想把你外公怎么样,前几天跟他见面的时候,背个炸药包去好不好再说了,我跟你外公有什么仇我充其量也就是看你那个姓林的表哥不顺眼,你知不知道他想把我往死里整" 沈姣心底又开始两个声音打架,一个在说:不听不听,这混蛋又开始了;另一个声音在说:"林敬怎么了" 江东几近微不可闻的嗤了一声:"不知道你在国外看新闻没有,闵姜西他爸的尸骨在冬城一个废弃的警察局旧址里面挖出来,报警的是楚晋行公司的人,当地警察从一开始就遮遮掩掩,一直瞒而不报,现在当地总局把这件事给爆出来,你外公怀疑楚晋行从中动了手脚,但楚晋行一直在夜城,没有人里应外合,他也做不成这事,结果你猜怎么着,你那个好表哥,兜头一盆脏水,直接扣我头上了。" 沈姣沉声问:"你怎么知道是他" 江东冷笑:"你外公再厉害,也不是凡事亲力亲为吧你表哥这个狗腿子,他要不跟你外公面前搬弄是非,你外公会突然趁你不在的时候请我去赴鸿门宴" 说着,不待沈姣搭话,江东兀自骂道:"我要不是着急回深城看孩子,非得跟他把这笔账算清楚。" 沈姣眉心一蹙,"什么孩子" 江东故意模棱两可的说:"昨晚刚生,是个男孩,差几分钟就是天蝎,我最讨厌天蝎了,算他妈识相。" 沈姣一言不发,江东崩了几秒,突然笑道:"干嘛这副表情以为孩子是我的" 沈姣不说话,当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相信她,想发脾气都不知道从哪使劲儿。 江东见状,握着沈姣的手腕,莫名高兴的说:"别害怕,不是喜当爹,我当舅舅了。" 沈姣一时间不知该把重点放在‘别怕’身上,还是‘舅舅’身上,不是喜当爹,总归是好事儿。 第1487章 成年人,简单点 被江东这么一打岔,沈姣心底七上八下,需要时间消化,两人都没马上出声,病房里突然陷入安静,前几秒不觉有他,可随着时间的延长,似有若无的暧昧立马在空气中飘荡。 沈姣迅速控制,不让自己在这种氛围中沉陷,她刚一动手腕,江东立马抓紧,几秒后,沈姣道:"松手。" 江东道:"不松,就这么说话,离得远我看不清你脸。" 他大大方方,坦然到沈姣想骂他不要脸都省了,跟流氓比无赖,显然是拿自己短板打对方长项,沈姣暗自调节呼吸,不动声色的说:"都是成年人,有些话点到即止,说穿就没意思了。" 江东悠哉得枕着一只手臂,哪怕房间很黑,沈姣也能感受到他促狭的目光,果然,江东饶有兴致的道:"我不喜欢搞雾里看花那套,打开天窗说亮话正好。" 沈姣声音不辨喜怒,"你骗我来深城,有什么目的" 江东一秒未停的回道:"打林敬的脸,也顺道敲打敲打你外公。" 沈姣一声不吭,江东兀自说:"我跟林敬打过赌,看你到底更在乎谁,我赢了。" 他声音中满是笑意,甚至得意,沈姣瞬间就恼了,被江东抓着手腕的手,紧握成拳,沉声道:"我该跟你说声恭喜" 江东笑着道:"同喜,我也喜欢你。" 静谧的病房,清晰的话语,沈姣听进耳中,足有五秒钟才后知后觉,他,说什么 江东像是猜到沈姣心中所想,又说了一遍:"你没来之前,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现在你来了,作为回报,我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你。" 沈姣浑身汗毛竖起,明明听见声音的是耳朵,可受到冲击的却是其他器官,尤其是心脏,不可抑制的胡乱跳动。 握着纤细手腕的手下滑,江东趁其不备,握上了沈姣不知何时松开拳头的手,沈姣手指一颤,本能想要抽出,江东抓紧不放,低声道:"你要不来就算了,现在想跑,晚了,来的什么想什么了" 江东真的问出口:"你不要吗" 沈姣再次体会到浑身过电般的触感,冷声回道:"不要。" 江东:"真不要" 沈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 江东问:"你来深城干什么" 沈姣说:"替我外公探探虚实。" 江东轻笑出声:"这么孝顺" 沈姣不置可否,心口已在隐隐犯疼,很怕江东信了。 目光适应了黑暗,沈姣知道江东在看着自己,所以她也毫不退缩的回视他,两人目光想撞,江东道:"如果是真的,那你外公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亲人都能拿来当马前卒,这种人,不孝顺也罢;如果是假的……" 江东故意拖了长声,几秒后道:"嫁出去的外孙女泼出去的水,你外公三个女儿,应该早有心得,也见怪不怪。" 沈姣终是恼羞成怒,"你是不是发神经了" 江东笑说:"别告诉我,你千里迢迢赶回来,是冲着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你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直白点,承认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我还喜欢你呢,我有因为你外公口碑不好就嫌弃你吗" 第1488章 情情爱爱,真真假假 沈姣不仅抽不出手,一瞬间,仿佛又失了心。两人皆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区别是一个含情脉脉,一个欲言又止。 沈姣不是个嘴上饶人的人,可眼下突然就吃了黄连,没错,是黄连,她并不觉得甜,因为不信江东说的是真的,她承认自己喜欢江东,但这跟知道江东骗她并不冲突,最难过的莫过于此,明知,故犯。 心凉到极处,沈姣一个字都没说,不是不想戳穿,是害怕再从江东嘴里听到更多粉饰的谎言,江东看不清沈姣脸上的表情,只轻轻晃了晃她的手,低声道:"你猜我现在心里想什么" 沈姣不出声。 江东说:"那我猜猜你心里想什么……你觉得我在撒谎。" 沈姣不置可否。 江东说:"我们见面的开场确实不够浪漫,但好歹耐人‘回味’,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脑子里总会重复播放一幅画面,蹲在你腿边吐得嗓子眼冒烟,那时我杀你的心都有。你知道一个成年人精力有限,如果每天重复在想一个东西,那不是血海深仇就是人的本能,我梦见过你,不止一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名声不好,你提防点也是应该的,我说喜欢你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犯不着因为这点事发愁,开心点,我把你诓到深城来,不是看你一脸丧夫相的。" 沈姣目光顿时变得锋利,因为‘丧夫’二字,恼人的不吉利。 江东说完便不再开口,病房不知第几次陷入静谧,良久,久到沈姣有些昏昏欲睡之感,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铃声从沈姣身上传来,她一只手还被江东握着,抽了一下没抽动,换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照亮她的脸,江东见她接通电话,叫了声:"外公。" 邝振舟说:"吃晚饭了吗" 沈姣道:"吃过了。"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门外都是邝家人,她吃没吃晚饭,邝振舟会不知道但转念一想,她在出机场的车上吃过东西,也不算说谎。 邝振舟又问:"在哪儿呢" 沈姣从来没有这么不自在过,此时她正跪坐在某人的病床上,被某人死皮赖脸的握着一只手,有些事儿不是她想说,是瞒不过去。 视线微垂,沈姣佯装淡定的回道:"在医院。" 邝振舟问:"出什么事儿了" 沈姣道:"我没事儿,江东在医院。" 邝振舟语气寻常,"他怎么了" 沈姣说:"重感冒,加上自己身体本来就有很多毛病,住院了。" 江东瞥着沈姣,挤眉弄眼,沈姣不看他,他用手指划沈姣手腕,沈姣立马狠狠地抠了他一下,江东也毫不迟疑的哼出声来:"啊…" 短促有力,戛然而止,后劲不绝。 沈姣当即抬眼瞪向他,江东一脸‘你弄疼我’的模样,很是委屈。 不用问,手机里的邝振舟肯定是听见了,沈姣恨得牙根儿痒,江东又装好人,点点头,伸手在嘴唇中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短短几秒钟的停顿,邝振舟出声道:"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有时差又没休息,抵抗力正弱的时候,别离他太近,担心传染。" 不等沈姣出声,江东突然张开嘴,"咳,咳咳,咳咳咳!" 他用力咳,像是得了肺结核,沈姣当头一棒,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该去堵江东的嘴,还是跟邝振舟回些什么,江东趁势咳得更加卖力。 邝振舟道:"病得这么严重,在夜城的时候还好好的。" 沈姣一手捂着江东的嘴,另一手拿着手机,瞪着江东,冷静回道:"夜城跟深城温差挺大的,他刚回来就感冒了。" 邝振舟说:"要是感冒倒也不打紧,叫医生好好检查检查,有其他毛病赶紧治。" 江东眼球滴溜溜的转,邝振舟咒他沈姣用力捂着他的嘴,同时眼神警告。 "嗯,他脑子也不大好使,我建议他去拍片子了。" 邝振舟似是淡笑一声:"他脑子快得很,什么地方有毛病,脑子也不会有毛病,你可别把他瞧扁了。" 这话明着是在夸江东,实际上就是在给沈姣提醒,沈姣听得懂,按着江东嘴巴的手,突然有些无力,面无异色的回道:"我说他聪明,他也不会多请我吃几顿饭。" 邝振舟半真半假的说:"是这个理儿,不能白让他占你的便宜,在深城玩儿够了就回来,吃家里的饭还用不着夸人。" "嗯,您不用担心,我明天给您打电话。" 沈姣电话刚挂,江东当即拨开她的手,出声道:"没听过外面的饭永远比家里的饭好吃吗你外公分明就是嫉妒我,你不用夸我,我供你一辈子饭吃。" 沈姣脱口而出:"我不是吃不起…" 饭字还没发声,肚子率先起了义,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饿一样,咕噜噜响了一大声,又附送了咕噜噜噜一小声,刹那间,沈姣只想跟这个操蛋的命运同归于尽,她是做了什么孽,想在江东面前硬气一回都不行。 江东破天荒的没有笑她,而是一本正经的道:"在车上没吃东西饿了吧,想吃什么" 沈姣尴尬的跨下床,强装镇定的说:"你躺着吧,我不打扰你静养了。" 江东伸手摸到床头开关,病房突然大亮,沈姣视线微眯之际,江东已经掀开病号服下摆,只见他左腰那里,几条刺目的鲜红抓痕,重的地方已经渗出血丝,江东低头瞄了一眼,而后抬头看向沈姣,"我本来真是静养。" 沈姣面无表情的说:"你活该。" "咝…在深城你对我说话客气一点。" 沈姣本想怼他,又怕沾上就没完没了,干脆掉头就走,才走了几步,只听到身后人道:"等下我。" 江东长腿一迈跨下床,走了几步拉住沈姣的手臂,沈姣回头看他,脸上没有情绪。 江东说:"我带你出去吃。" 沈姣说:"歇着吧,找人看看伤,别回头感染了怪到邝家头上。" 江东理所当然的口吻:"我会感冒就是你那个挨千刀的表哥气的,你外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我都不知道他是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还是想借着屎盆子不让我跟你来往,说我脑子转得快,我转的不快怕是跟楚晋行一样离不开夜城了。" 江东牙尖嘴利一气呵成,气得沈姣找不出该从哪个槽点开始反击,慢半拍才说:"你自己目的不纯,就别怪别人捕风捉影。" 江东说:"我什么目的你不清楚" 沈姣顿时想起江东的‘遭遇’,按照她的所见,和他的所述,江东分明就是为了楚晋行去接近她,结果还没等他大功告成,楚晋行先投敌叛变了,连带着江东对她的情绪,也从敌人转化成战友。 但人最不能信的就是眼睛,有时候看见的和听到的最会骗人,沈姣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在国外也对国内的消息有所耳闻,眼下闵姜西爸爸尸骨案牵扯甚广,秦家首当其冲不会善罢甘休,楚晋行是关键人物,他目前的靠山又是邝家,江东从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谁也不敢轻易下判断。 江东打量沈姣的表情,意味深长的道:"别跟心里瞎算计,你外公要是抓到我的把柄,不用说实打实的证据,但凡他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你现在也不可能在深城看见我,你本事比你外公还大吗" 这话难听,但也是真的。 沈姣抬眼望着江东,五秒后,开口道:"你会骗我吗" 江东想也不想的回道:"当然会,我就是装病危才把你骗到深城来。" 沈姣又道:"以前的事儿一概不论,从这一秒开始,你会利用我吗" 江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会,我现在就在用你打林敬的脸。说真的,林敬惹到我了,我跟他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结果他无缘无故非拖着我趟这摊浑水,还借着我跟你的关系,去你外公那里嚼舌根,明知你外公不想我们走得近,他这招简直投其所好,杀人不用刀,但凡你外公偏一点,我今天可就不是感冒发烧这么简单了,林敬说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告诉过他,你肯定会选我。" 第1489章 混蛋是怎样炼成的 不仅蔡浩想抽邓一春一嘴巴,连罗俊鹏这个云辉副院长也想抽邓一春一嘴巴子。 邓一春可是他们云辉首席弟子,寄托了他们云辉学院高层一众的希望。 竟然向杨小天自动认输? 什么不是对手,扯他妈蛋哪。 他就不信,杨小天,一个神剑学院的新生,刚修炼不到一年,会是武王境,会比邓一春还强! 邓一春知道蔡浩,罗俊鹏等人不信,心中苦楚,他对蔡浩,罗俊鹏深深躬了一身,然后退到了一旁。 既然解释不清,索性不解释了。 远处,雷霆学院院长方智摇头道:“没想到云辉学院竟然出了邓一春这样的学生,要是我雷霆学院出了这样的学生,我非得当场把他掐死不可 方智的话,让雷之子,陈海林等五十多位学生皆是脸皮抽动。 此时,杨小天回到了神剑学院阵营。 林勇,陈远两人看着回来的杨小天,都是脸色怪异。 虽然两人不信杨小天用极品筑基灵液去收买邓一春,可是,两人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超,黄莹两人亦想问杨小天,但是也不知从何开口。 很快,第一场所有学生比试结束,接着是第二场。 杨小天这次抽到的是三十一号。 见杨小天抽到的是三十一号,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另一个三十一号是谁。 神海学院的程盛却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牌子,脸色苍白,全身发冷。 “盛哥,你手上的是三十一号?”程盛身后的一位神海学院学生吃吃道。 顿时,所有人看向程盛。 林勇,杨超众人见杨小天第二场对手竟然是神海学院的程盛,无语了,怎么杨小天抽到的,尽是武王四重后期。 第一场抽到武王四重后期的邓一春也就算了,第二场抽到的又是武王四重后期的程盛。 雷之子原本神经绷紧,见第二场被抽到与杨小天对战的是程盛,松了一口大气,总算又躲过一劫。 虽然他知道早晚要面对杨小天,但是能晚则晚,这样他就有希望夺得前十。 现在,他只求前十了。 不敢再奢望第一。 只要前十,他就有希望加入天斗学院。 随着众学生弟子走入各自擂台,杨小天和程盛也都到了三十一号擂台。 和之前的邓一春一样,程盛不敢直视杨小天。 现在,他是一看到杨小天,肚皮就有抽搐的冲动。 这几天,每当想起杨小天轰在他肚皮上的那一拳,他就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场下众人见程盛不敢直视杨小天,神态几乎和邓一春一模一样,不由惊疑不定。 “院长大人,程盛不会和邓一春一样吧?”神海学院一位老师禁不住对神海院长道。 神海院长摇头,说道:“程盛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的品格,我可是一清二楚,杨小天和神剑学院收买不了他 这时,大太监开口比试开始。 程盛突然双拳紧握,大步来到杨小天面前,抱拳躬身道:“杨殿主神勇无敌,程盛自知不是杨殿主一拳之敌,甘愿认输 “还请杨殿主恩准 刚刚还说清楚程盛品格的神海院长傻眼。 所有人亦是呆了。 陈紫涵更是气得发抖。 她没想到杨小天竟然连程盛都收买了。 林勇,陈远,杨超等人亦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一春向杨小天自动认输,就已经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现在连程盛都向杨小天自动认输,让人简直难以理解。 理解不了。 “杨小天,你卑鄙,竟然使用这种手段来赢得比试陈紫涵气愤不平地对杨小天道。 意思是杨小天和神剑学院又收买了程盛。 杨小天懒得理会这八婆。 待裁判宣他赢得比试后,径直回到神剑学院众人身边。 程盛走出擂台,程龙冷冷地盯着程盛:“程盛,你是我神海王族的耻辱!” “耻辱?”程盛冷笑:“你一个白痴又有何资格评论我 白痴? 听程盛竟然敢说自己是白痴,程龙脸色难看,他还等再说,却见程盛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 程龙冷声一哼,等这届学院大比结束后,他再好好收拾程盛,还有邓一春。 比赛继续。 第二场所有学生比试结束后,接着是第三场,第四场。 巧的是,不管是第三场,还是第四场,杨小天抽到的对手都是神海学院,云辉学院的学生。 这两个学生,都是在妖魔之地被他轰得射飞的三大学院学生之一。 所以,没有意外,两人和邓一春,程盛一样,都是主动认输。 到了第五场,杨小天的对手是雷霆学院的学生。 直至第十场,杨小天的对手都是被他收服的三大学院学生。 所以,十场,与杨小天对战的学生都是自动认输。 杨小天直接进入了一百名之内,这一番操作,让所有人傻了。 “不会吧,这都行?”一位家族弟子吞咽道:“上去站一下,就能进入学院大比前一百名,这可以记载进我们神海国学院大比的记录了吧 “何止我们神海国学院大比记录,简直都可以记载进天斗皇国学院大比的记录了另一位家族弟子摇头笑道。 在以往学院大比中,也有自动认输的情况,但是连续十场对手都是自动认输,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次。 有弟子笑道:“你们说,第十一场,杨神的对手还会不会自动认输?” 一位家族弟子笑道:“还真有可能,说不定杨神的对手会一直自动认输,然后杨神自动进入学院大比前十 “说不定杨神根本不需要动手,甚至自动夺得第一!”有人笑道。 众人哄然一笑。 听到这些弟子玩笑之言,雷之子,陈海林,程武等人却是默言,还需要三场,杨小天就能夺得前十,还需要七场,杨小天就能夺得第一。 若接下来的几场,杨小天遇到的对手,是他们中的某一人,杨小天还真的根本不需要动手,就能夺得第一。 这根本不是什么玩笑。 林勇,杨超等人本来还提心吊胆,现在见杨小天戏剧性地进入前一百名,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表述心中之情了。 第1490章 有女朋友的有恃无恐 闵姜西生孩子,这栋医院注定不会低调,走了江东沈姣和江悦庭一家,紧接着出电梯的是欧阳卿,丁叮,荣一京和荣昊。 四人两两并肩,欧阳卿宠溺的口吻道:"听荣昊说这个月你又拿奖学金了,真棒。" 丁叮勾起唇角回道:"运气好。" 欧阳卿说:"怎么好运气每次都找你不找别人厉害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优秀不需要谦虚,荣昊考个班级十二,还跟我得意好几天。" 丁叮说:"十二已经很好了,神经专业出了名的难。" 欧阳卿道:"他们班总共才几个人,再难还不是有第一名,我就说让他跟你多学学,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只有狠不下的心。" 荣昊在身后道:"你是没看我们班考第一的大神什么样,都把自己学神经了。" 欧阳卿瞥眼,"就会给自己找借口,你丁叮姐上大学之前也不是学霸,拼得就是一股对学业敬重的劲。" 荣昊双手插兜,目视别处,摆明了不想跟欧阳卿犟嘴。 丁叮笑着打岔:"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就是相中第一名的奖金了。" 欧阳卿马上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争第一的骨气,荣昊我跟他说多少遍他都不会理解,很多机会都只有一个,只能留给最突出的那个人……" 其实大家都明白,荣昊和丁叮根本不能比,一个月一万对丁叮而言,这是巨款,不仅可以养活自己,还能还一部分给闵姜西;但对荣昊而言,买俩手办还得添点钱。 荣一京不愿在丁叮面前聊钱,伸手揽着荣昊的肩膀道:"考第一能在你们学校大礼堂里见到我,这个理由还不够刺激你发愤图强的" 荣昊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暗道我又不是丁叮,撇着嘴说:"我也没有很想见你。" 荣一京挑眉,"说的是人话嘛,刚谈女朋友翅膀就硬了" 话音落下,欧阳卿咻得转过头,盯着荣昊道:"你谈恋爱了" 荣昊瞪着眼,声音都高了几分:"你别听他瞎说!" 欧阳卿将信将疑,疑色更多,摆明了不信,荣昊气得用手肘顶开身旁的荣一京,"你能不能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荣一京笑说:"谈个恋爱怎么就泼脏水了呢" 荣昊脸红脖子粗,"你想让我跟妈讨论讨论你的恋爱吗" 荣一京不仅面不改色,反而笑容更大,"论呗,我们互相爆料。" 他吃定荣昊讲义气,肯定不会出卖丁叮,有恃无恐,丁叮站在欧阳卿身后,明知他们在开玩笑,可心还是跳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荣昊余光瞥见丁叮的表情,一口气都酝酿到天灵盖,还是张嘴吐出去,一副自己担下所有的模样,此时无声胜有声。 欧阳卿看看荣昊,又看看荣一京,蹙眉道:"你们两个又背着我搞什么了" 荣一京道:"小二讲义气,我也不能不仗义。" 荣昊气得七窍生烟,"你有女朋友,我没有,别拉我下水!" 几人一路吵吵着走出医院,今天周末,荣昊跟欧阳卿回家,荣一京打着送丁叮回学校的旗号,明目张胆的让丁叮上了副驾。 回荣家路上,欧阳卿揪着荣昊不放,"你到底谈没谈恋爱" 荣昊无语,"你见过哪个谈恋爱的,周末还回家里住" 欧阳卿眼睛一瞪,"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可不能跟你哥学啊。" 荣昊:"我一男的还能吃亏" 欧阳卿:"外面乱七八糟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是学校里面也保不齐有心眼多的女孩,我不让你谈恋爱不光是怕耽误学业,主要怕你脑子简单被人利用,再搞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人家逼你结婚你怎么办你想不想大学没毕业就被人栓一辈子" 荣昊一副生无可恋相:"我哥不结婚你急得不行,现在我八字没一撇,你又急得不行,怪不得爸当初见你第三面就跟你结婚了,未必是他冲动,八成骑虎难下了,你说怎么样就要怎么样。" 欧阳卿也不生气,娓娓道:"你跟你哥匀称一下正好,他就是脑子转太快,想太多,所以才不想结婚,你是太容易相信人,根本不知道人家冲你来是图什么……" 欧阳卿吧啦吧啦疯狂输出,荣昊侧头看窗外,一如修炼多年的老和尚,根本不在乎木鱼声。 车内沉默两秒,欧阳卿突然道:"你知道你哥现在跟谁在一起" 荣昊面色平静,"随口一说,他女朋友我哪有机会见。" 欧阳卿侧头盯着荣昊,眼带打量,"总觉得你们两个话里有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荣昊说:"我哥三十多的人了,你从他十几岁开始就管不了他,趁早放手得了,他要是哪天想结婚又不能跳过你。" 欧阳卿无奈,"他要真有结婚的念头,四十我也等他,就怕我活着的时候是等不到了。" 第1491章 不是小孩子了 前世,就是这个人。 拉着迟放私自比赛,害得迟放被赶出国家队,再也不能为国出赛,退居二线。 专业赛车手,是禁止在外和人私自赛车的,前世,迟放却不知为何非要和他比赛,导致他被赶出国家队。 甚至,迟放前世还因为和蒋飞赛车,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断了腿,落得终身残疾…… 当时,迟晚已经和顾盈盛私奔,不太了解其中的事情,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媒体对于现场的采访,其中蒋飞的照片露出了几秒钟。 迟晚记性好,便记住了。 等她担忧迟放的伤势,想去看看他的事情,她已经落入顾盈盛和迟欣欣的手里。 迟晚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蒋飞,眸色越发的浓,比黑夜还要沉。 其中还夹杂着浓浓的冷戾之气。 但蒋飞他们都没发现,他们还在作死:“妹妹,别在车上坐着啊,快下来和哥哥们一起玩啊。” “就是,一个人在车上坐着多无聊,下来和哥哥一起玩。” 甚至有男人伸手,去抓车里的迟晚。 虽然迟放已经把车窗升起来,他们碰不到迟晚,但也够恶心人的。 “蒋飞!”迟放动了怒,他护在迟晚的车窗前,瞳孔里升起两簇熊熊燃烧的怒火,瞪着蒋飞和他的一众兄弟:“你敢动我妹妹一下,老子废了你!” 蒋飞也笑,笑得阴冷:“迟放,你知道的,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只对赛车有兴趣,只要你愿意和我比一场,比完我就放你们走。” 说着,他声音停顿了一下,看向紧闭的车窗:“要不然,我太无聊了,说不定,就真对你妹妹有兴趣了。” 迟放脸色沉得滴出水,短寸头下的眉眼戾得厉害。 国家队有规定,他们不能私下赛车。 一旦查出来,是会被赶出国家队的。 蒋飞明显是故意的,故意逼他和他们赛车。 迟放发沉目光掠过他们,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他虽然会些功夫,但到底敌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而且,还有迟晚…… “蒋飞,你是忘了你怎么进监狱的,臭德行还没改是吗?”迟放声音沉了一些。 “你不用威胁我。”蒋飞这些年已经彻底被仇恨迷了眼睛,他一门心思和迟放比试:“迟放,这是你欠我的,你今天要是不和我比,你走不了。” “就算你们今天侥幸走了,那你妹妹呢?你妹妹一直在京城,我知道你们迟家保镖多,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护得了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蒋飞知道迟放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妹妹,故意用迟晚来刺激他。 “迟放,你不是一贯很疼你妹妹吗?怎么,原来你妹妹还比不上你的前途重要吗?” 他继续刺激着他。 迟放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指尖泛白。 他下颌紧绷,后槽牙紧咬着,“蒋飞,你他——” “三哥。” 迟放的话没能说出来,就被迟晚打断。 迟晚抬手,将车窗一点点降了下来。 冰冷的眸子,落在蒋飞身上。 “既然你要比,那我们就和你比。” 迟晚唇角勾起,眼底却是冷的:“不过,不是我三哥,而是——” 她声音停了一下,又轻又慢的落下一个字:“我。” 第1492章 都回来了 医院病房走了一拨又一拨,程双和陆遇迟围在小小的婴儿床前,像是观看外星人一样,一边看,一边低声窃语。 程双:"你看他鼻梁,这么小就有鼻梁,长大了肯定超帅。" 陆遇迟:"难道重点不在发量上吗之前那个发际线后移的小护士,满眼羡慕的说乖乖头发真好,不是恭维,是真心嫉妒。" 程双:"欸……岁月如弹弓子,一眨眼姜西都有儿子了。" 陆遇迟:"你又不是不能生,现成的老公在后面摆着呢,喜欢就生,没准儿还能生一对双胞胎,到时候分给我和丁恪一个。" 程双:"搞事业的年纪搞什么生产。" 陆遇迟:"你十年前就这么说,小心再蹉跎几年直接成大龄产妇了。" 程双盯着熟睡中的乖乖,头不抬眼不睁的道:"再赚五个亿就生。" 两人说话声很小,可坐在沙发上的冼天佐还是听到了,抬头望了眼程双后背,一旁丁恪见状,淡笑着说:"你跟程双不打算要个孩子" 冼天佐脸上一贯的表情寡淡,轻声道:"她还想等两年。" 丁恪说:"你帮她尽快完成小目标,说不定不用两年。"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穿着T恤牛仔裤,戴着鸭舌帽的颀长身影出现,秦嘉定拎着袋子走进来,给冼天佐和丁恪递了饮料,又走到程双和陆遇迟身旁。 陆遇迟接过咖啡,出声道谢,程双则扬头看着秦嘉定,小声说:"我还是适应不了你突然长到这么高,难道换水土真能长个儿" 陆遇迟说:"我私人出资送你出国试试。" 程双道:"以前刚见到嘉定的时候,还觉得嘉定是小孩儿,现在又看到乖乖,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陆遇迟看着婴儿床中的陌生小脸,心中也颇为感慨,他们这帮人十年如一日的厮混在一起,闵姜西谈恋爱闪瞎他们的眼,闵姜西结婚惊掉他们的下巴,如今生孩子她也是第一个。 勾起唇角,陆遇迟说:"西姐永远是西姐。" 秦嘉定说:"你们都没变,程双姐跟以前一样漂亮,浴池哥…" 陆遇迟看向秦嘉定,秦嘉定无缝衔接,临场改词:"浴池哥比以前更帅了。" 话音落下,陆遇迟跟秦嘉定随意的拍了下手,程双蹙眉,"怎么走了一阵子,还开始厚此薄彼了呢" 秦嘉定说:"你嫁给佐叔,我们是一家人。" 程双当即心花怒放,美滋滋的道:"也是,对外人是得客气点儿。" 陆遇迟吐槽,"你们家的辈分真够乱的,叔叔的老婆是姐姐。" 程双偏向,"那怎么了,姜西嫁给甜佔,嘉定还不是喊她姐。" 几人在婴儿房里待着,隔壁房间也有不少人,除了躺靠在病床上的闵姜西和坐在床边的秦佔外,对面沙发上,坐着秦仹和秦邺。 秦仹挂断电话,"爷爷到家了。" 秦佔说:"你们也回去吧。" 秦邺看向闵姜西,温声道:"累了吧" 闵姜西微笑着回道:"还好,您和大哥刚回来,时差都没倒好,这两天一直在医院陪着,我没事,你们早些回去休息。" 秦邺道:"我们不要紧,你要是不急着休息,我跟你聊几句。" 第1493章 整个秦家都是你靠山 秦仹起身,目光落在秦佔身上,"陪我去看看嘉申。" 秦嘉申,乖乖大名,闵姜西成天听秦佔念叨乖乖,突然听到别人喊秦嘉申,心里感觉还有点怪,怪陌生的。 秦佔看向闵姜西,"我去隔壁,有事叫我。" 闵姜西三分想笑,七分想给秦佔轰出去,他当秦邺是危分子吗 不好在长辈和秦仹面前现原形,闵姜西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秦佔特别懂闵姜西的微表情,动作麻利的起身跟秦仹一同出去。 病房中只剩闵姜西和秦邺两人,闵姜西主动道:"爸,什么事您说吧。" 秦邺看了看闵姜西,有些欲言又止,慢半拍道:"小闵,辛苦你了,本来生孩子就是大事,刚知道你爸爸消息的时候,我们就想回来,阿佔不让,怕我们回来更影响你心情,之前没有跟你通电话,也没有跟你聊这件事,你别多想。" 闵姜西闻言,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您别多想,说实话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我爸和乖乖,我也确实顾不上其他,倒是给您跟爷爷和大哥添麻烦了。" 秦邺道:"我们是一家人,不说客气话,原本我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在这种时候跟你聊你爸爸的事,不说,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谁心里都不好受,索性说开了,这件事阿佔的态度自然不用说,我今天主要替秦家所有人表个态,你是秦家人,欺负到你头上,是陈年旧账,我们就把它翻到台面上;牵连很深,就把它连根拔起;无论对方后台是谁,秦家从来没有让自己人忍气吞声的例子,你放心,这口气,秦家给你出。" 闵姜西生乖乖,全程没哼过一声,一帮医生护士围着,几人观察她,几人观察孩子,生怕有丁点闪失,被闵姜西勒令不许进产房的秦佔守在一扇门外,通程只听到医生的声音,再就是半小时后,哇的一声,而后有人笑着出来报喜,"恭喜秦先生,是儿子。" 秦佔四肢僵硬,第一句话是:"我老婆怎么样" 医生道:"秦太太很好,母子平安。" 闵姜西躺在病床上,挂着水推出产房,乖乖包着小被子,放在她身侧,秦佔根本没看到乖乖,眼睛直直的盯着闵姜西,"没事吧疼不疼哪不舒服吗" 闵姜西只是看起来比平常疲惫,脸色也更白一点,微微摇头,"小事。" 从待产室出去时,外头场面堪称热闹,不知是陆遇迟还是程双,哪个脑袋被门夹的做了横幅:恭喜姜总喜得贵子。 闵姜西丢脸时还狐疑,他们怎么知道是儿子后来瞥见才程双背包拉链一角,露出一截红色东西,跟横幅材质一样,不用问,那条肯定是‘恭喜姜总喜得千金’。 荣一京抱着花,秦嘉定,荣昊和丁叮并排站着,一副不知该说恭喜还是辛苦的尴尬模样; 秦仹,秦邺,还有冲她微笑的冼天佐……定睛一瞧,是冼天佑,冼天佐也来了,站在泪流满面的程双身边,丁恪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出来了,母子平安。" 当时的场景,闵姜西还历历在目,人那么多,就连秦予安都来走廊里接她,回房间时,只有秦佔陪着闵姜西。 闵姜西望了望门口:"等会儿有人进来吗" 秦佔道:"我说了你要休息。" 闵姜西平躺在病床上,闭上眼,只两秒,大滴大滴的眼泪冲破睫毛汹涌而出,她攥紧拳头,咬着牙关,浑身都在发抖,秦佔俯身抱住她,低声道:"没事,想哭就大声哭,哭出来就好了。" 怀着乖乖时,闵姜西一刻都不敢松懈,她也学不会放声大哭,姜远就像是横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她每天都疼得要死,可就算死,也要等到生完乖乖才可以死,如今身体终于是自己的,闵姜西却依旧无法为姜远撕心裂肺一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姜远把她变成了如今这样,还是老天要惩罚她的自以为是,所以让她连为父恸哭的资格都没有。 秦佔见过闵姜西哭,他把她气到极致,闵姜西也只是瞪着眼睛掉几滴眼泪,有些人天生会克制情绪,不到万不得已……是有多万不得已,闵姜西才会气到浑身发抖,用力抓着秦佔背上的衣服,她是咽不下这口气,肉从身上掉下来,她都不吭一声,但姜远,这是在挖她的心。 秦佔说:"这口气,我给你出。" 短短两天,秦邺坐在闵姜西面前,说了一样的话:"这口气,秦家给你出。" 闵姜西没有马上出声,她在极力的控制情绪,把酸涩控制在眼眶微湿的范围内,几秒过后,开口道:"谢谢爸。" 秦邺说:"我不是个好爸爸,无论对阿佔和阿仹,我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你的爸爸一定是个好爸爸,他只是没能做到陪你很久,这不是他的错,更不是你的错,常说人要往前看,怎么往前看总不能眼睛一闭,当现在和以前的事没有发生过,这种向前看的方式,我不能认同,所以我们一起替你把爸爸的事处理好,让他知道他的女儿有多在乎他,以后他在他的世界里好好生活,你也在你的世界里好好生活,大家心里都不要留遗憾。" 第1494章 让全家失望了 眼泪,不知何时顺着脸颊流下,闵姜西出神望着秦邺的方向,他的一句‘大家心里都不要留遗憾’,终是戳到了她心底防备最弱的地方,打从知道姜远的事后,闵姜西心情一波三折,刚开始是对自己的痛恨和厌恶,慢慢的,转化成对姜远死前心理的执着,姜远死前,一定想着闵仪和她吧那时候姜远可能都不怕死,怕的是永远没人知道他在哪儿,也没人告诉家里一声,别等了,等不到的。 闵仪有遗憾,闵姜西有遗憾,所有跟这件事牵连的亲朋好友,都有遗憾,可谁的遗憾,又能大得过姜远呢如果姜远知道现在真相即将水落石出,他的骨灰可以跟闵仪葬在一起,闵姜西能站在他面前,哪怕是站在他的骨灰面前,叫一声爸爸,兴许他的遗憾也能烟消云散了吧。 秦邺见闵姜西坐在病床上无声流泪,眼眶微微泛红,"好孩子,别再去想如果怎么样,没人能回到如果的时候,你的苦日子都过完了,你现在有阿佔,有嘉申,还有爷爷跟嘉定,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也许我不能做到跟你爸爸一样好,但我愿意像保护女儿一样保护你,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次,闵姜西清晰感觉到眼泪滚出的灼热,连带着整个眼眶都在发烫,她不是一个人,她也不光有秦佔,她有一家子的亲人。 想说声谢谢,嘴唇黏住了,闵姜西一时间不知该动用哪根神经打开下颌骨,秦邺从沙发上站起身,把纸巾盒递到闵姜西面前,小心翼翼的道:"快把眼泪擦擦,等下阿佔看见,又要给我脸色看,我可不想看他的臭脸。" 闵姜西也没想到会在秦邺面前失态,赶忙连抽两张,三两下擦掉眼泪,"爸,您坐下说。" 秦邺道:"不坐了,坐久了也会招某些人不高兴,我回来主要是看你,连带看我孙子,谁想看他成天绷着张黑脸。" 闵姜西说:"他是因为我爸的事心情不太好,不是冲您。" 秦邺说:"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你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其他事交给阿佔,他是老公也是姑爷,这是他分内的事。" 闵姜西:"谢谢爸。" "一家人,别总客气来客气去的,年轻的时候,我不能给他们兄弟俩当个好爸爸,现在我能给你当个好爸爸,放心吧。" 闵姜西看着秦邺,微笑着说:"我的重音不在谢谢上。" 秦邺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回道:"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等下也不让他们过来了。" 秦邺很快道:"躺着躺着,别下来了,我让阿佔进来陪你。" 秦邺边说边往门口走,听得身后传来闵姜西的声音:"谢谢爸。" 秦邺抬了下手,像是明白,尽在不言中,闵姜西突然从他身上看到了秦佔的影子,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秦邺和秦佔是亲生的父子。 秦邺走后不久,秦佔进来,闵姜西平躺在床上,闭着眼,听到脚步声,她默默地掀开被子,秦佔坐在床边,拖鞋上来,闵姜西往另一边靠,床很宽敞,两个人躺也不会挤。 侧身抱住秦佔,闵姜西像是在家里一样,表情很是平和,秦佔垂目睨着她的脸,还是忍不住问:"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闵姜西闭眼回道:"你猜。" 秦佔沉默数秒,"爸的事" 闵姜西不置可否,秦佔伸手摸她眼角,"哭了" 闵姜西把脸往里一埋,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道:"我觉得你跟爸挺像的。" 秦佔不苟言笑:"哪像了,我可比他靠谱的多。" 闵姜西:"爸回来又不是看你的,你别总给他脸色看。" 秦佔:"他回来不是看我,那还看我脸色干嘛。" 闵姜西:"别在乖乖面前不尊老,装也给我装出其乐融融的氛围来。" 提到乖乖,秦佔秒变脸色,"刚才乖乖冲我笑了。" 闵姜西狐疑,"他醒了" 秦佔满脸新奇,"阿姨给他喂奶粉,他突然眯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他们都看到了。" 闵姜西:"程二他们还没走" 秦佔:"我给赶走了,他们站在乖乖面前叨叨,我怕影响乖乖睡眠。" 闵姜西:"他们终于能不在我面前叨叨了。" 秦佔:"那也不能豁出我儿子,虽说不是女孩吧,也是亲生的。" 闵姜西说:"心疼爷爷准备了七八个女孩名字。" 秦佔脱口而出:"我爸也准备了三个,我哥和嘉定都准备了。" 闵姜西忍俊不禁,"不好意思,让你们全家失望了。" 第1495章 都是敞亮人 其实夜并不是很深,好在人静,病床上闵姜西跟秦佔躺在一起闲聊,聊到秦嘉定,闵姜西问:"嘉定什么时候走" 秦佔道:"他没跟你说吗" 闵姜西:"说什么" 秦佔:"他这次回来不走了。" 闵姜西第一反应:"大哥要回深城工作了" 秦佔:"他过阵子还得回去,国外的业务一直都是他在管,他脱不开手。" 闵姜西有些诧异,"那嘉定又要跟他分开" 秦佔平静:"我跟他聊了几句,问他是不是在国外待不习惯,他说倒也没有,只是回来更习惯。" 说完,三秒后,秦佔又补了一句:"现在这边又多了一个他要照顾的人,这小子向来会算计,国外只有大哥和我爸,国内一大帮人,孰轻孰重,他拎的清。" 闵姜西心头刹那间柔软,嘴上却道:"他回来不会想照顾乖乖吧" 秦佔道:"他私下里一直跟我说,男女都行,如果是个妹妹就最好,现在是弟弟,他还不是在隔壁一待几个小时,坐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乖乖有他看着,我还挺放心。" 闵姜西哭笑不得:"你让我定哥看孩子,我们是摆设吗大哥和爸也同意" 秦佔道:"你要说我大哥有想法,那还情理之中,某些人连自己儿子都不管,管得着孙子嘛。" 秦佔马上问:"他还在背后嘀咕我什么了" 闵姜西道:"现在没有,要是知道嘉定不回去,可能会在背后嘀咕我们俩。" 秦佔道:"嘉定在回来之前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闵姜西闭着眼,沉默片刻,轻声说:"让他跟大哥回去吧,不用惦记我,等我办完手头上的事,过去找他玩。" 秦佔猜出闵姜西想要办什么事,果然,闵姜西道:"现在警方消息已经公布了,我想回趟冬城,把我爸接回来。" 秦佔说:"好,我让人跟冬城那边联系,你再养两天,我帮你把事办好。" 闵姜西枕在秦佔肩窝,应了一声,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闵姜西到后面明显精神不济,很快就睡着了,秦佔靠在她身旁,很清醒的出神,确定她睡沉之后,才慢慢从病床上下来,走出门外。 秦佔已经戒烟很久了,很烦很燥很想抽的时候都忍住了,此时却走到医院走廊尽头的吸烟室里,默默的点了一根。 烟燃了快一半的时候,玻璃房门外出现一抹颀长身影,男人推门进来,出声道:"小心姜西闻到烟味。" 秦佔淡淡道:"没抽。" 说罢又问:"今晚怎么你在这" 冼天佑淡笑着说:"让我哥跟程双回家了,看我哥盯乖乖的眼神,羡慕了。" 闻言,秦佔也勾起唇角,"喜欢就赶紧自己生一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好。" 冼天佑说:"我哥倒是想,程双成天给自己定小目标,深城政府要有她这个劲,GDP兴许都能赶上岄州。" & 秦佔说:"我以前一直觉得程双爱钱,她爸不缺钱,你哥也不缺钱,现在我才知道,她就是单纯的喜欢挣钱。" 冼天佑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秦佔瞥眼看向他,冼天佑自顾道:"我哥想哄程双又不知道送什么,我说你把钱从头贴到脚,她一定看见你就喜欢死了。" 两人站在吸烟室里笑,秦佔手里的烟一口都没抽,熄得很慢,冼天佑已经很久没看到秦佔拿烟,沉默半晌,主动道:"姜西他爸的事" 秦佔弹了下很长的一截烟灰,慢半拍道:"她要回冬城,现在还有借口拖两天,再久她会生疑。" 冼天佑说:"我们之前就叫人跟冬城总局联系了,他们说有人实名举报陈旭民在警察局旧址挖出的骸骨就是姜远,而且案件牵连到已死的孙广义和现在退休的曹瑞安,目前冬城总局正在调查陈旭民,陈旭民给出的结果,他手里的骸骨检测并不是姜远,所以他们自己人现在正在内查阶段,暂时只能告诉我们这些,但总局方表示,一定会严厉彻查。" 秦佔道:"总局手里有姜远的骸骨吗" 冼天佑说:"对方嘴很严,一问就是他们有人证和物证,再细问就涉嫌案件关键,不能透露。" 说完,他自顾补了句:"冬城总局突然发难,现在正在调查陈旭民,也说案件涉及到孙曹两家,看样子不像敌人,但从哪来的物证,人证又是谁,他们又绝口不提,总觉得像是一路人,但又不是自己人。" 秦佔把燃到头的烟按灭,毫不犹豫的道:"一定不是自己人,自己人没必要遮遮掩掩,孙广义一个死人,曹瑞安现在也退了,手里有权,权力有限,就算有人看他不爽,也没必要等这么久借题发挥。" 冼天佑思忖片刻,试探性的问:"那就是恰好我们都有一致的敌人" 秦佔不置可否,最近他也在跟元宝通电话,打从知道冬城总局‘半路相助’开始,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处。 秦佔说:"有人想借秦家这股东风,拔掉曹瑞安上面的那颗眼中钉。" 冼天佑问:"有怀疑对象吗" 秦佔道:"看秦家不爽的就大有人在,更何况是仇家的仇家,可能的人跟不像的人一样多。" 冼天佑道:"这招浑水摸鱼玩得好,什么东风都敢借。" 秦佔又点了根烟,还是一口没抽,夹在手指间,冼天佑说的没错,借东风和蹚浑水一样让人厌恶,主要是吃了姜远的人血馒头,要不是冬城总局平地一声雷,把事情捅出来,他原本可以私下里安排妥当。 在一起快二十年,秦佔一个表情,冼天佑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主动道:"这根完事早点回去睡吧,我明早的飞机去冬城。" 秦佔眼皮一掀,"叫其他人去,你留在深城。" 冬城现在可谓是最鱼龙混杂之处,秦家人,邝家人,楚晋行的人,八成也有江家人,还有躲在背后,完全沉在水下的人,多方势力,明里暗里,冼天佑过去肯定会有危险。 冼天佑说:"本来我哥要去,他跟程双结婚了,也想要孩子,有些事做了我怕他心里不舒服,虽然他肯定无所谓,但我孤家寡人一个,百无禁忌,不用管别的了,姜西这事是大家的事,办好了当我们凑份子给乖乖送的礼物。" 说完,冼天佑拉开玻璃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1496章 躲不掉 冬城警方官宣了骸骨主人之后,一度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然而再大的风浪都有渐小之势,每天层出不穷的娱乐八卦和社会新闻,盛极一时,最终也都难逃过眼云烟,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的巨浪往往隐匿在风平浪静之下。 短短时间里,陈旭民第三次接受冬城总局问话,说是问话,实际上就是调查,为此总局特意成立了专案小组,包括陈旭民在内的所有新兴街警察,全都接受了分批问话,他们从上到下口风一致。 陈旭民说:"骸骨主人叫刘茂,刚开始我们查的是冬城当地的失踪人口,查了很久没查到,我马上叫人开始覆盖周边其他城市,还比对了全省档案。" 陈旭民手下一名男警察表示:"陈局让我们查全省失踪人口,还是没查到,随即我们马上申请了全国网,最后从国家失踪人口档案里对比出,死者刘茂是萨城人。" 另一名警察说:"我们第一时间跟萨城当地警方取得联系,确定死者身份和生前经历,刘茂老婆早就改嫁了,说刘茂很多年前在萨城欠了很多钱,每天被个路人上门追债,俩人离婚后就断了联系,不知道刘茂去了哪儿。" 陈旭民反问专案组成员:"我们刚刚确定死者身份,还没等通告,紧接着就看到总局发了声明,当时我还愣住了,难道挖出来的是两具骸骨不能啊,我们在现场就发现刘茂这一具,之后也没再接到类似报警。" 专案组成员面无表情,自顾道:"那这件案子还成了悬案,你提供的物证证明死者是刘茂,但总局在现场采集的证据,经过DNA对比,骸骨的主人是姜远,既然你确定只有一具骸骨,那到底是哪头出了差错" 陈旭民神色坦然的回道:"我当然相信总局不会犯这种基本错误,我也没有要质疑总局的意思,骸骨我们确实只挖到这一具,该交的证据和手续我也都交上去了,说实话,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上升到我的职业操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申请总局当面重新鉴定他们从现场带回来的证据。" 事已至此,陈旭民没有任何退路,当时他们带回警局的骸骨只有一具,拼好了也是全尸,一把火烧完扬了,没了就是没了,除非曹瑞安记错了,那里埋得不是姜远,但如果不是姜远就更好,更坐实了他没有说谎,总之只要他咬死不吐口,手底下那帮人也不反水,上头想要把他怎么样,也不是件容易事。 隔三差五的审查,每次细节不同,但兜兜转转都是类似的问题,陈旭民早跟下面人说好,现在这件事儿已经不光是脱不脱这身衣服的问题,牵连到秦家,不想出人命,最好都给他把嘴闭严了。 人心之所以深不见底,因为有多善良的人,就有多恶毒的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国人最忌讳的,就是死无全尸,更何况是挫骨扬灰。 所有参与毁尸灭迹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儿但凡往外秃噜半个字,等待他们的都不是牢底坐穿,而是给姜远陪葬。 从总局出来,又假模假式的回分局待了一下午,晚上陈旭民刚一到家,就听到老婆跟保姆在吵架,单方面吵架。 "你怎么回事儿猫猫看不住,那么大的狗你也看不住,你出去没牵绳吗!" "我牵了……弟弟平时很听话,我去给您买熟食,熟食店里不让宠物进,我每次都把弟弟拴在门口,它从来不乱跑,我才进去两分钟,肯定是有人故意给带走的……" "这儿附近都知道弟弟是咱家的狗,谁敢弄走" 两人在饭厅对话,女人后知后觉才看到陈旭民回来,满眼是泪的道:"弟弟丢了,你赶紧想办法叫人找回来。" 保姆紧张的扣着手,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抹泪,"咱家最近是怎么了,前几天妹妹刚丢,现在弟弟又不见了,你快给下面人打个电话,太晚我怕…" 话音未落,陈旭民突然大发雷霆,"你有毛病吧你,我们没事儿闲得每天给你找猫找狗吗现在人都顾不上了,你还成天在这儿矫情矫情,我没了你都未必这么伤心!" 保姆吓得转身进了厨房,女人被陈旭民骂傻了,看着男人转身往主卧走的背影,呆呆的坐在饭厅椅子上,眼泪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流。 咻的一声,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条短信,女人丧着脸拿起,随意打开,里面是张图片,还没完全放大时,女人已微微变了脸色,但手指控制不住,轻轻一点,几秒后,伴随着一声尖叫,吓得保姆从厨房中跑出来,女人脸色惨白,手机掉在地上。 第1497章 有些人不如畜生 保姆赶忙弯腰去捡手机,屏幕翻过来,她从无意一瞥到看清楚内容,"哎呦…"跟女人一样,保姆一把将手机丢在饭桌上,退了两步,如见恶鬼。 外面闹吵吵,陈旭民黑着脸从房里走出来,本想问有完没完,结果看到女人和保姆清一色见鬼的模样,话锋一转,"怎么了" 女人伸手死死的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话却说不出来一个字,保姆看了看陈旭民,又瞥了眼手机,嘴唇直打哆嗦,"照,照片…"说着,眼泪也涌上来。 陈旭民几步走到饭桌旁,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图片在混乱中变小,他重新放大,这是一张女人见了肯定会失态的图片,刺目的大片鲜红,一堆从肚子里流出来的内脏,巨大的萨摩耶只有头部和四肢才能看出白色,在大狗旁边,还躺着一只同样被血水染透的猫。 正是他们家最近几天内分别丢失的猫和狗。 女人和保姆都在哭,陈旭民脸色铁青,看到发图片的号码是个正常手机号,当即拨回去。 嘟嘟的连接声响起,没想到真能拨通。 嘟声停止,不是挂了,而是接了,陈旭民等不到对方开口,他主动出声:"你是谁" 手机中传来年轻男声:"你打给我,问我是谁。" 他态度根本不是寻常人该有的反应,陈旭民当即转身往里走,回到没开灯的房间,站在漆黑的卧室中道:"猫和狗是你杀的" 年轻男人说:"姜远在哪" 即便心有怀疑,可听到姜远二字,陈旭民还是一瞬间手脚冰凉,仿佛被死神找上门。 慢半拍,陈旭民道:"你说什么,找谁" 男人道:"姜远。" 陈旭民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找到我这儿,我也不确定你说的跟我所知的是不是一个人,总之我不认识姜远,更不知道他在哪儿。" 男人口吻始终不辨喜怒:"不知道吗好吧,那你把家里面所有喘气的都看住了。" 陈旭民家里除了一猫一狗,剩下的就只有活人了,他当即神经一绷,"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这才轻声道:"我来给姜远收尸。" 他声音甚至温和,是好听的,可陈旭民却莫名的头皮一麻,脚掌定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也不催促,两人隔着手机互相斗抗压力,半晌,终是陈旭民主动开口:"姜远的尸骨真的不在我这儿…" 话未说完,电话突然挂了,陈旭民心也跟着咯噔一沉,想打回去,但打回去说什么 他的号码,包括他家里人的号码,现在都不安全,对方敢明目张胆的恐吓,就是没在怕他的身份,给姜远收尸,会是秦家人吗还是曹家故意来试探亦或是专案组的 四面楚歌,陈旭民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骑虎难下,却是第一次真实的体会到窒息感,像是一步一步的走入沼泽深处,他在躲身后的追杀,却还是将自己逼到了绝路。 晚上睡觉,夫妻俩躺在床上,都没睡着,同床异梦,半夜不知道几点,女人手机响,她眯着眼起来看,很快接通,"喂,牛牛…" 听到牛牛二字,陈旭民睁开眼,夜深人静,手机中清晰传出一声痛苦又戛然而止的呼救:"妈,救我!" 女人猛地坐起,"牛牛!" 手机已经挂断,女人并无察觉,依旧喊着:"牛牛!牛牛你怎么了" 陈旭民翻身坐起,抢过手机,重新打回去,手机里传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女人像是疯了一样,晚上看到照片时的惊吓还没过去,如今雪上加霜,抓着陈旭民的胳膊,瞪着眼睛道:"牛牛,牛牛是不是被人抓了,啊他跟我喊救命,是不是有人要杀他……" 此时陈旭民的心情不会比他老婆好到哪里去,亲儿子,跟养了几年的猫狗不一样,他没办法无动于衷,当即拿起自己手机,拨通了之前从女人那里记下来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陈旭民再打,还是空号,一如之前的对话,全都是他自己吓唬自己的假象,可是死掉的猫狗,儿子半夜的求助,还有最真实的,在身边快要疯掉的老婆,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逃不过去的。 陈旭民同一小区某单元某房内,冼天佑坐在沙发上撸猫,布偶被洗得干干净净,身上还有沐浴液香,浴室里传来吹风机声,一响就是四十分钟,中途有人撸胳膊挽袖子,浑身狗毛的从里面走出来,插着腰道:"佑哥,呸…"嘴里还有狗毛。 "佑哥,这还不如干脆杀了省事,泼一身鸡血再往下洗,洗都算容易,吹不干啊,他们几个鼻炎都要犯了。" 冼天佑摸着猫,头不抬眼不睁的说:"有些人还不如畜生懂事,人该死,动物没错。" 男人垮着脸,想起之前泼鸡血和猪肠子有多爽,现在洗狗就有多坑,干嘛养长毛大狗,养个吉娃娃不香吗 第1498章 命运就是一报还一报 尽数倒在一起,再摊开手指头数了又数,足足八百两。 往后即便是我孤身一人,日子也能过的很好,不用再依附于他人。 这样,也挺好。 我看向门口那密密麻麻一排的黑竖线,弯腰拿起墙角的木炭再次添了一笔。 只有最后七日,便是离宫之期了。 如今要走,我唯一放不下的是院子里的那株梅花树。 在这高墙深院的皇宫,除了裴堰,和我相熟时间最长的就是这棵树。 我起身走到庭院,看到一树傲梅立雪中,宛如冬日画卷。 我帮它掸落树枝上的残雪,低声喃呢:“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你从一棵小树苗长到如今年年盛开,一晃都过去了十年。” “往后我不能再照顾你,也不能帮你掸雪除霜了,你要在土里使劲儿扎根生长,做冬日最耀眼的梅。” 梅花树像是有感应,簌簌的落下几朵小花。 我在树边站了很久,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直到明月高悬,我才回梅苑。 走到院门口,我碰到了裴堰。 他喝了很多酒,脚步踉跄地在雪地里一深一浅地走着。 “昭昭……” 他扶着梅树,有些迷离地唤了我一声。 我叹了口气,上前把他搀扶回了房间。 只是打算离开时,却被裴堰拉住手腕。 “别走……” 我一怔,忍不住抬眸,倏地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里。 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以前,那时候的我们青梅竹马,无忧无虑。 在樱花树下荡秋千,在仲夏草地捉萤火虫…… 不过一息,我便清醒了过来。 眼前男人身上淡淡的花香,和袖口露出的半截荷花绣帕,都在告诉我。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唯有我的少年郎了。 我掰开裴堰的手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压在身下。 炽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带着灼烧我的温度。 男人粗粝的指腹抚摸我脸颊,嗓音暗哑:“菱儿……” 温柔缱绻,像呼唤了无数次。 我心头猛地一震。 莫大的屈辱感在我胃里灼痛。 “裴堰,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我是宋昭昭,不是杜月菱!” 身上的禁锢骤然变松,裴堰然放开我,转身倒头睡去。 我无暇判断他是醉睡过去,还是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只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夺门而出去。 梅苑不想回,偌大的京华园我也不想待。 迎着银白的月色,我踩着积雪去了东边的望月湖。 以往有心事,我都会来这湖边投石子,也将满腔委屈和心事掩入湖底。 此时刚走到湖边,就见对岸灯火通明,有人在水里捞着什么,一阵人声嘈杂。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过了对岸的拱桥。 人群里,隐隐传来哭声。 我问向一旁围观的太监:“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太监叹了口气:“听说是御膳房的一个小丫头,大半夜的跳湖死了,一尸两命。” 第1499章 你不配 女人一直从旁盯着陈旭民,直到他打完电话,迫不及待的问:"怎么了是不是牛牛找到牛牛在哪儿了嘛…" 陈旭民垂下手,颓然无力的说:"我舅。" "啊"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旭民瞥了眼撮箕,"有人把我舅送回来了。" 女人顺着陈旭民的视线看去,后知后觉,把死去的孙广义和眼前的灰联想到一处,随即浑身恶寒,抖着嘴唇,想跑,腿不好使。 陈旭民还没说完:"他们还把舅舅早年抱着牛牛的照片放在墓碑里面。" 女人伸手捂住嘴,但这个动作几乎白做,因为她根本发不出丝毫声音,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陈旭民走出去,把地毯中的灰抖落在地,又一点一点收拾起来,待他拎着撮箕重新进门,女人才强忍着打颤的牙齿,低声说:"是不是被你舅舅害死的人,他们家人找上门了" 陈旭民木讷的道:"不一定,也可能是曹家试探。" 女人突然一把抢过撮箕,用力扔出去,撮箕中的骨灰立马扬得到处都是,陈旭民抬手就要打,女人扬着下巴,"一问就是这种话,可能是这个,可能是那个,现在牛牛是生是死不知道,别人都把你舅舅的骨灰扬到家门口了,你还想怂到什么时候如果是曹家干的呢你是不是要当个窝囊废,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就这么一辈子给人当儿子当孙子!" 陈旭民的手举在半空,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下手。 女人几近疯癫,肆无忌惮:"这些年你舅舅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不知道吗包括你自己,别人杀人你藏尸,别人藏尸你毁尸灭迹,很多事儿我不想管我也管不着,但你们做这些缺德事儿的时候,老天爷都看着呢!会有报应的!杀人、偿命!要死你们去死,别拉着牛牛给你们垫背!你不去报警是吧我去!我倒要看看曹家能把我怎么样。" 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只有被逼到一模一样的境地,方知一模一样的感受。 说完,陈旭民松开手,没有拥抱的勇气,直接跟女人擦肩而过,推门出去。 陈旭民是刑侦出身,虽然坐办公室很多年,但身旁有没有人跟着,早已练成了嗅觉,而且看不见也猜得到,现在盯着他的人何止一帮。 从家里出来,他进了楼下偶尔去的饭店,老板认识他,热情的打招呼,陈旭民进了包间,点了几个菜,服务员临走之前,他说:"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服务员也知道他是谁,马上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陈旭民道谢,服务员也很有眼力见儿,没跟面前站着等,转身出去了。 陈旭民给曹平给曹瑞安打了电话,嘟嘟声响了半天,里面传来年轻男声:"喂" 陈旭民听说对方是谁,出声说:"是我,我找干爹。" 曹平道:"你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让人查到…" 陈旭民声音平淡:"陌生人的手机,没人能提前监控。" 曹平说:"那也不该冒这种险,什么事儿这么急" 陈旭民摆明了不想理他,"干爹呢" 曹平更是冷淡:"我爸最近几天身体一直不大好,医生让他静养,什么事儿跟我说吧。" 陈旭民言简意赅:"牛牛让人抓了。" 曹平顿了两秒:"什么时候的事儿知道是谁做的吗" 陈旭民自顾说:"今早有人把我舅的骨灰从墓地里挖出来,撒在我家门口。" 曹平沉声说:"谁这么缺德" 陈旭民一声不吭,两人隔着手机相互沉默,半晌,曹平主动开口:"旭民,你今天打电话过来,什么意思" 陈旭民声音不辨喜怒:"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儿子,一个对我恩大父母,就是我舅,现在他们一个生死未卜,另一个被人撒到我家门口,你问我什么意思,我就是不知道我现在该是什么意思才来找干爹,想让干爹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手机里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会儿,换了一个苍老声音:"旭民,是我。" 陈旭民面无表情的叫了声:"干爹。" 曹瑞安假模假式的道:"我一猜就是你,你平哥现在不让我管事儿,手机一响就给拿走了,说吧,出什么事儿了" 陈旭民不是第一次觉得曹瑞安老奸巨猾,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人心的毒,曹瑞安明明什么都听见了,却还是要让他再重复一边,只为了他那张假仁假义的脸面。 第1500章 人生就是不停的选择 他老婆说的没错,给人当儿子当孙子这么多年,他一直低头陪笑,笑够了。 多一个字的粉饰都不想有,陈旭民直接说:"牛牛让人抓了,对方说要给姜远收尸,问我要尸体。" 曹瑞安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陈旭民心底冷笑:"我们家能喘气儿的,这两天差不多都被杀光了,猫狗,我舅舅的骨灰都被人挖出来撒在我家门口,现在是谁我不在乎,我只要牛牛活着,平安无事,这件事儿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曹瑞安思忖片刻,"做得这么绝,乍一看来势汹汹,实际上细想,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姜远在你这儿,不然也不会搞威胁恐吓这一套,只要你不开口,他们轻易不会把牛牛怎么样,反而你说了,对方才真的有恃无恐,到时候你拿什么跟他们谈判,怎么保证对方一定会放了牛牛" 陈旭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人一旦无所畏惧,思维就会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说:"现在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人是我,如果是您孙子,或者是曹平,您还能像现在一样冷静吗" 曹瑞安不急不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把难处说出来,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人威胁" 陈旭民也在对话中衡量曹瑞安的态度,听曹瑞安的口吻,不像是曹家故意来试探他,毕竟曹家也怕他狗急跳墙,至于总局派下来的专案组,按道理他们不会做的这么绝,可他也是披着这身制服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人心跟职业无关,能做到什么地步,谁也不敢打包票。 曹瑞安跟陈旭民想的一样,"目前有动机做这种事儿的人,除了秦家,也不能排除总局那边,总局身后一定也有人要整你我,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越要分清敌我。" 陈旭民听懂曹瑞安的言外之意,不尽信,只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说:"干爹,我现在只想要牛牛平安无事。" 曹瑞安道:"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你先别急,等对方主动跟你联系,看对方开什么条件,他们现在手上的唯一王牌就是牛牛,不会轻易动他的,我们见机行事。" 一通电话打完,陈旭民心里依旧没底,但已经暗自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对方提出的条件是让他实名举报曹瑞安和孙广义,那他别无他选,孙广义对他恩重如山,但毕竟已是一堆骨灰,可牛牛还小,而且他是无辜的。 从饭店出去,陈旭民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去了警局,做出一副给手下加餐的好上级模样,在办公室一坐一下午,等着绑匪的电话,手机响了好几次,都不是。 晚上下班,陈旭民不敢回家,怕面对他老婆,一直待到夜里快十点才出去,局里派车送他回家,车开到小区门口,陈旭民自己下车往里走,身后有脚步声,陈旭民听到没在意,直到对方突然从后面贴上来,一手横在他脖颈前,陈旭民马上去解,然而后背有什么东西刺穿衣服,直接捅进肉里,快到他来不及出声,刀子拔出去,第二刀又捅进来。 陈旭民已经用最大限度去反抗,挣脱出来,但是连中两刀,刺痛和冰冷同时袭来,他眼前一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握着刀,再次朝他扑来,空手对白刃,负伤对杀手,结果可想而知,很快陈旭民胳膊和身上都多了新伤,再这样下去,不用有其他致命伤,他再多挣扎两下也会血流过多致死。 "来人……来人啊!" 陈旭民想跑,跑不快,身后人追上来,他马上回头垂死搏斗,身上刀口已经感觉不到疼,陈旭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死了,是不是绑匪就会放了牛牛。 拐弯处两道手电筒光芒,是小区保安,陈旭民下意识的喊:"救命!" 保安闻声跑过来,其中一个拿着对讲机求救,另外一个拿出身后的防身工具,杀手下了杀心,没有马上跑,而是跟两名保安动了手,保安肯定不是对手,当下就挂了彩,但胜在嗓门儿大,嚷嚷得附近居民打开窗户看,也给了陈旭民逃跑的时间。 杀手再一转头,陈旭民已经在几米外,对面是一帮闻讯赶过来的保安,时机已经错过,杀手只好从另一方向逃跑。 陈旭民最后的印象是一帮保安围住他,七嘴八舌的喊着报警和救护车,再有意识时,周遭光线昏暗,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看清前排有人,握着方向盘,他在车里,却不是救护车。 "醒了" 身边有人说话,陈旭民缓缓侧头看了一眼,昏暗车厢中,身旁人意外的没有遮脸,是张年轻面孔,而且轮廓清晰,眼睛很亮。 "是去急救室,还是太平间" 陈旭民看到年轻男人的嘴唇动了动,这声音…… "是你。"昨晚给他打电话的男人。 第1501章 结果不等于希望 “谁说我不敢?不过我们可说清楚了,这张登记表上签的名是你妹妹,那么这场比赛只能由她们来比。如果你想比,咱们可就得另外再签一张登记表,当然,也就得再交五万块。”田胜提醒了一下程宇说道。 “没问题,就让我妹妹跟你们比,不过你们的赔率是多少?”程宇淡淡的说道。 “我跟她的赔率是一比三。” “这么说我妹妹赢了那五万就变成十五万了?” “不错。” “那好,我要在我妹妹身上再加注,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上限,别到时候你们赔不了那就不好了。”程宇笑着说道。 “加注?你放心,我们这没有上限,只要你敢押,我们就赔的起,你打算加多少?”田胜有些不明白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反而更高兴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程宇加注那就是给他送钱,能不高兴么。 “既然你们有钱陪,那我就押一个亿,到时候你们就得赔我三个亿,你们真的有这么多钱?”虽然程宇身上到底有多少钱,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不打算用那些钱。反正自己身上有洪家送来的一个亿,再说他有把握赢,自然不怕了。 “多…多…多少?一…一…一个亿?”不仅是田胜,就连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呆住了,一个亿?那是什么概念,这个男人真有这么多钱? 此时程家姐妹也是惊讶不已,她们不明白程宇为什么有这么多钱,而且他不怕输么,要知道这场比赛可是她俩去,她们自己都没有信心,可是程宇却这么有信心,真是莫名其妙。 “不错,就是一个亿。”程宇说的很平静,就好像那只是一百块钱一样,那么自然。周围不知道多少非主流的美女,看着程宇的眼神那就像看着金矿一样,都快流口水了。 “你真有这么多钱?”田胜有些不确信了,毕竟这是一个亿,可不是几万块。 “这里一共是一亿,你可以先去查查。”程宇掏出两张卡递给田胜。 田胜半信半疑的接过卡,交给电脑前的一个女人,女人看到卡上面显示的零,顿时惊呆了,果然有一个亿。 “好,我接了。”得到女人的答复,田胜也兴奋起来了。他相信,凭着自己的实力,一定可以拿下这一个亿。 “哥,你怎么能拿这么多钱来赌呢?这也太随便了。”看到程宇真的有这么多钱,程家姐妹急了。 “你们放心吧,我相信你们会赢的,到时候哥哥给你们分红。”程宇不以为意,对着她们笑道。 “好了,十分钟以后比赛开始,你们可以在我这里选车,也可以用你们自己的车。到时候输了可别说是因为我的车比你们好。”田胜笑着说道。 程家姐妹显然十分紧张,要是那五万块还好,输了也就输了,可是现在压了一个亿,那要是输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那不是自己的钱。 “你们就别担心了,我不会白白给他们送这么多钱,我既然敢拿出来,自然是相信你们一定会赢。你们不要有任何的顾及,也不用急着超过他,你们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行了。不管他有多快,你们就像是带我来的时候一样,这么慢慢开都没有关系。”程宇可不想自己的妹妹出事,所以一切以安全为主,反正不管她们跑的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真的慢慢开都行?”程暄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错,你们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安全,当然,你们也不能太慢了,起码咱们还要回家睡觉吧,你们再慢也不能开一个通宵啊。” “那我们岂不是肯定输了吗?”听到程宇这么说,两人更是不解了,这不就是摆明让人赢么? 第1502章 幸好有他在 闵姜西生个孩子,大家都说秦佔掉了块肉,他心疼闵姜西心疼到恨不能自己生,如今终于瓜熟落地,秦佔怎么舍得闵姜西整天在孩子身上操心,生完就算完,刚开始闵姜西自己的心理状态也没调整好,一看到乖乖就会莫名的难受,总觉得如果姜远还在,他能看见,该有多开心。 秦佔每晚跟闵姜西睡在同一张病床上,搞得护士想进来查夜都不敢,背地里羡慕嫉妒恨的吐槽:"幸好白天打针,不然晚上摸黑还容易打错人呢。" 秦佔从来没觉得闵姜西脆弱过,开玩笑,她连柔弱的时候都很少,但这次,她真真被打回原形,每晚连睡觉都是蜷起的姿势,闵姜西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跟秦佔说软话:"幸好有你在。" 她习惯了给别人当依靠,从没想过自己也有站不住的一天。 夜里,秦佔从背后搂着闵姜西,两人都睡着了,闵姜西突然浑身一抖,秦佔立即睁开眼,轻声问:"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闵姜西伸手捂着肚子,"乖乖…" 秦佔还有些迷糊,"嗯乖乖怎么了" 闵姜西摸不到熟悉的隆起,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乖乖呢" 秦佔道:"乖乖在隔壁,梦到乖乖了" 闵姜西没出声,秦佔打开床头灯,绕过去看闵姜西的脸,闵姜西余惊未退,"我都忘记已经生完了。" 秦佔温声道:"没事,怀了这么久,刚生完都要适应一阵。" 闵姜西问:"他现在已经睡了吧" 闵姜西点头,夜里十点多,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到隔壁,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婴儿室始终亮着柔和的灯光,育儿师正抱着一个深蓝色的‘小东西’坐在沙发上喂奶瓶,看到秦佔和闵姜西,笑着颔首,而后低下头,"快看看谁来了呀。" 秦佔惊喜,小声问:"他醒着吗" 育儿师说:"醒着,刚好起来喝奶。" 闵姜西走近,看着育儿师怀里的小东西,这是她儿子,这个事实她还在逐渐适应中,明明怀胎十月,俩人感情都处得挺好的,一出来还是很陌生,大家都叨叨着乖乖长得好看,她看也就这么回事,这帮马屁精。 乖乖眼球往秦佔和闵姜西方向扫了一眼,秦佔立马开心的咧开嘴,"乖乖,是爸爸啊,这么晚起来喝奶,胃口这么好" 育儿师说:"月子里的婴儿一天要吃很多餐,一次吃不了太多,饿了就吃。" 闵姜西说:"辛苦了。" 育儿师马上说:"我们都是应该的,也不辛苦,小宝宝才辛苦,他吃东西也很费力气的,他才最棒。" 秦佔:"怪不得都说用了吃奶的力气,我儿子辛苦了。" 闵姜西站在旁边,看秦佔变着花样的跟乖乖互动,互动到乖乖都不想理他,径直闭了眼睛,她突然想笑,也是这一瞬间,觉得乖乖真是自己亲儿子。 婴儿吃奶比想象中慢得多,奶瓶里就那么一点奶,干看着嘴动,奶不下,看了十分钟,闵姜西主动说:"他不想搭理我们。" 秦佔习惯的口吻:"他平时就这么高冷。" 闵姜西说:"那就回吧,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秦佔心里还想再贴一贴,嘴上道:"辛苦了。" 育儿师微笑着说:"没事,您跟秦太太快回去休息吧,乖乖这里我一定照顾好。" 闵姜西和秦佔出门回到隔壁,秦佔道:"我的辛苦是跟乖乖说的。" 闵姜西默默地瞥了他一眼,完美的用无声诠释了无语。 重新回在床上,两人没有马上入睡,躺着聊天,秦佔说:"乖乖马上能陪我们过第一个生日,第一个圣诞节,第一个元旦和第一个新年了。" 闵姜西道:"小姨说她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嗯嗯,嗯嗯出生时她也哭得跟嫁女儿一样,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秦佔说:"一人一个方式,你跟小姨本来就不一样……更何况你心里最喜欢的人是我,对他反应平淡点也是理所应当,不然我还要吃醋。" 闵姜西平躺,目不斜视的说:"那倒是。" 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口是心非的人,心里想什么,可以大方承认,因为秦佔也不再是那个让她没有安全感的人。 第1503章 都是操蛋的人生 闵姜西问:"以后要是有女儿,你会更喜欢她吗" 秦佔想都不想的回道:"没有这种可能,不生了。" 闵姜西勾起唇角,"我都没喊疼,你怕什么。" 秦佔道:"把身上开个口,用线缝起来,再用石头把线生生坠开,没尝试过不代表想象不到。" 闵姜西侧头,十分狐疑,"你有这方面的经历" 秦佔侧头,回视闵姜西,卖友卖的眼不眨心不跳,"这是荣一京十八岁那年跟我科普的,形容得太生动,我记到现在。" 闵姜西下意识的问:"他不会搞大过别人肚子吧" 秦佔道:"他虽然没长什么心,但对自己一直很好,尤其在安全措施方面,就因为他妈跟他科普了女人生孩子有多疼。" 闵姜西轻笑,一时间竟不知说荣一京是花心还是好心。 秦佔话锋一转,"其实浴池跟丁恪就很好,一辈子不用遭这样的罪。" 闵姜西说:"都有自己的难处,浴池天天念叨着要活到科技发达,男人也能生孩子的那天。" 秦佔说:"那丁恪爸妈早与世长辞了。" 闵姜西想叫秦佔不要乱说,但又忍不住笑,表情一时间纠结扭曲,秦佔道:"我实话实说,他们成天盼孙子盼孙女,多少人盼儿女听话都盼不来,操下一辈的心我都不说什么了,还想操下下辈的心,这要是活得够久,怕是连重孙子辈的心也要操,怪不得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有些话不是空穴来风。" 闵姜西说:"谁都想活得洒脱体面,但现实中像是丁恪爸妈这种,一辈子就为儿女而活的人太多了,他们也不是没努过力,更不是没吃过苦,正因为这样,才会更小心翼翼的希望儿女能一辈子顺利无坎。" 秦佔道:"谁家的经都不好念。" 闵姜西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身边亲近之人,程双,好好一家,年幼丧母,前两年程春生生病,好险没要了程双半条命;陆遇迟和丁恪,一富二代一青年才俊,单拎出来在哪都是闪闪发亮的人,偏偏在一起要被人戳后脊梁骨;秦佔,七岁后就没见过亲妈;秦仹,身上背着爱他和他爱的人命;秦嘉定,亲爸逼死了亲妈;江东也是没见到他妈最后一面,这些人,无一不是外人羡慕的命,可这到底算是什么好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两人漫无目的的闲聊,聊到自然困就睡觉,秦佔第二天起来才看到冼天佑的微信,叫他有时间回过去。 秦佔避开闵姜西,打给冼天佑,往日都是冼天佑主动说话,今天电话打通,冼天佑沉默,秦佔心中已经有数,慢半拍道:"找不到了" 冼天佑开口:"陈旭民把骸骨烧了,骨灰扬在江里面。" 他实在没办法开口,说骨灰是扬在警局后面的那条小河沟里,这对姜远是种侮辱,对秦佔,对闵姜西,都是一种二次伤害。 秦佔半晌没出声,冼天佑主动说:"陈旭民张口了,我昨晚让人装曹家人追杀他,他把曹瑞安和曹平都供出来了,现在人在ICU,等他一醒,就让他自己报警,他没想过能活,但死之前必须也要把曹家拉下马,只要曹瑞安一出,邝家肯定会露出破绽。" 秦佔还是没说话,冼天佑知道秦佔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事上,他也一晚上没合眼,半晌才说:"现在姜远的遗骨只剩我们手里的一块,还有楚晋行手里的一块,我们的是指骨,他那里的肯定也不大,遗骨别让姜西看了,想办法让她别打开骨灰盒就行。" 秦佔很想大声骂人,不对,是骂老天,凭什么这么对闵姜西,凭什么要把这个操蛋的人生强加在她身上,欺负人没够是不是 眼眶瞬间变得通红,秦佔闭上眼,脑海中出现闵姜西的脸,他等下还要回去,他必须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必须要在她面前蒙混过关。 良久,秦佔才开口:"碰过我爸骨灰的人,不要他们坐牢。" 冼天佑说:"知道,等他们实名举报过曹瑞安,我统一送他们去给姜远赔罪。" 说完,冼天佑低声补了句:"有些话可以实话实说,有些话,能瞒还是瞒着吧,让她心里好受一点,不必心里一辈子耿耿于怀。" "嗯。" 秦佔也没想过跟闵姜西实话实说,所有人都念着要听实话,可结果不等于希望,有时苦苦求来的是当头一棒,人生特别苦的时候,不需要再看清现实,只需要在绝望之前给一个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而秦佔要给的,一定是希望。 第1504章 一个一个来 闵姜西刚生完,秦家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本是该大肆庆祝的好消息,因为姜远的死,不好过于招摇,秦家给所有守在医院外的媒体都封了很大的红包,秦仹还亲自露面打了招呼,说是等到办宴时邀请大家一起过去热闹。 秦家的面子加上红包的厚度,都让人难以说不,所以闵姜西生完快一个礼拜,外面愣是没人知道孩子性别,有些外地媒体为了争版面博眼球,杜撰出孩子身体有问题,正在紧急会诊中,秦予安多少年难得发一次脾气,为此大动肝火,直言让秦家律师告到对方破产,从业内消失,秦家也确实如此做了,并且效果立竿见影,吓得一些想要跟风的媒体,赶紧三缄其口,以免变成下一个出头鸟。 闵姜西自打住院开始就基本没碰手机,除非有人打电话,不然她连微信都不看,程双陆遇迟他们每天都过来,秦佔也几乎二十四小时长在医院,她不知道秦家狠收拾了无良媒体,也不知道冬城局势乱成了一锅粥。 陈旭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被冼天佑送进医院抢救,准备等人再睁眼时,好把曹瑞安给揪出来,结果陈旭民还没等自首,倒是先等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秦佔接到冼天佑电话,起身从病房出去,站在客厅里说:"什么事" 冼天佑声音有些沉,"曹瑞安半夜突发脑出血,曹平送他去医院,路上跟一辆重型施工车撞了,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当时是曹家的车主动撞得施工车,大家觉得不对劲,赶紧过去抢人,曹家司机当场就死了,曹瑞安和曹平送去抢救,刚刚医院传过来的消息,曹瑞安也死了。" 秦佔沉默数秒,"该死,别让曹家人见到骨灰。" 冼天佑应声:"曹瑞安早晚都要死,只是恰好死在这个当口,摆明了有人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秦佔说:"意料之中,你们在冬城的一举一动,难免不会被其他人监视。" 秦佔也不是猜不出有人想要曹瑞安的命,只是秦家不会保这种人的狗命,不立即让他去死,都是看他身上还有一些利用价值。 冼天佑说:"我们都在暗,只有曹瑞安在明,没人比他自己更担心,他要防着我们,还要防着邝家,只可惜千算万算,算不到阎王到底要他几更死。" 秦佔说:"阎王算不到,让他死的人可算得清清楚楚,你说他抱病始终不出门,一出门就死了,他能不知道待在家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曹家的司机好买通,什么时候犯病,那就需要点技术含量了。" 冼天佑立即明白秦佔的意思,"你是说…曹瑞安脑出血突发也是人为的" 秦佔道:"如果不是人为,那就是老天都想推他一把,叫他赶紧去死。" 冼天佑说:"曹瑞安家里除了一个常驻保姆之外,近期他不出门,也把家庭医生叫过去住了,再就是曹平,曹平平时不在曹瑞安那住,今晚也不知什么原因才留下,要真是有人故意灭口,那想灭的还不止曹瑞安一人的口,连带曹平也没想留下。" 秦佔问:"曹平死了吗" 冼天佑说:"没死,撞车的时候,他躲在曹瑞安身后,半截车身都撞扁了,曹瑞安浑身骨头都断了,他才折了几根肋骨,我让人看着他,既然有人想要他死,肯定是他也知道什么事。" 秦佔道:"听说曹瑞安很老奸巨猾,他早就知道秦家盯上他,冬城总局也在暗中调查他,他一定跟邝家求了助,但邝家除了最初让楚晋行不要插手之外,后续一直没有动静,邝家于他而言是敌是友,他心中有数,这些年退下去还能混得体体面面的人,手里面不可能没有东西,如果没有,邝家也不会搭理他,现在他一死,更说明对方忌惮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眼下曹平是唯一的活口,你想办法逼他把曹瑞安手里的把柄拿出来。" 冼天佑干脆利落,"明白,我马上办。" 眼下局势与其说一触即发,不如说是争分夺秒,秦家前脚刚突破陈旭民,后脚有人就做了曹瑞安,曹平是关键中的关键,如果他也死了,就算陈旭民舍得一身剐,他也做不到把邝家拉下马。 挂断跟秦佔的电话,冼天佑直接来到众多人把守的某医院病房门口,没敲门,径直往里走,病房里只有躺在床上的患者,如冼天佑所说,曹平伤得不重,最起码跟死相比,他现在还能睁眼警惕的打量来者。 冼天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回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定制的弹簧刀,刀刃弹出,削薄锋利,泛着冷森森的光芒。 曹平本就泛白的脸更加血色全无,挣扎着想要起身,冼天佑却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默默地开始削皮,半撑起身的曹平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苹果皮越来越长,冼天佑很快就削好一个苹果,果皮整条,从没断过。 静谧的病房中响起不辨喜怒的男声:"给,吃个苹果,平平安安。" 第1505章 报应谁也不会落下 曹平看着冼天佑伸过来的手,没有马上接,片刻后开口问:"你是谁" 冼天佑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边,折起弹簧刀,出声回道:"秦家。" 曹平脸上并无过多异色,五秒后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冼天佑道:"上一个明知故问的人,现在还在ICU,你兄弟,陈旭民。" 闻言,曹平强装镇定的脸上,终是多了几抹心虚和恐惧,冼天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问:"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出现吗" 曹平同样一眨不眨,却不是坦然,而是惊慌,"是你。" 冼天佑面不改色:"没错,是我把你送进医院,救了你一条命,但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 曹平不言语,摆明了不信。 冼天佑说:"我不是来跟你交朋友,不需要你信我,陈旭民已经把你们的底交代了,我是来算账的。" 说罢,他手中的弹簧刀不知何时弹出刀刃,只见他手指随意一甩,好像没用多大力气,但刀刃却刺穿削好的苹果,直钉在桌面上,刀柄噔的一声,震得人心里发颤。 冼天佑目光陡然变冷,毫无温度的凝视着脸色苍白的曹平,语气淡薄:"苹果保平安,活人能吃,死人能供,给你你不要,非叫我摆给你" 曹平后脊梁一冷,头皮发麻,话是脱口而出:"姜远不是我杀的,骨灰是陈旭民扬的,跟我没关系……" 冼天佑道:"他说是你叫他扬的,我信,他没胆这么做。" 曹平想跑跑不掉,死死的抓着被子,警惕的看着冼天佑,边摇头边说:"真不是我,我跟姜远无冤无仇,我都不认识他。" 曹平定睛看着冼天佑,眼底有纠结,但更多的是无处可逃的恐惧,半晌,他再次开口:"我爸……是我爸让陈旭民这么做的,跟我无关,我发誓,不信你可以去问陈旭民,我跟姜远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冼天佑暗骂一声怂蛋,面上不动声色:"你爸做的,冤有头债有主,那我应该去找你爸了" 曹平脸色煞白,衬着一双眼睛越发的猩红,没有出声。 冼天佑冷声讽刺:"你倒会想,你爸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让我下去找他算账" 曹平眼前瞬间模糊,冼天佑落井下石:"放心,不愁没人招呼你爸,姜远二十几年的深仇大恨,不投胎也要等着你们这帮人下去一起算总账。" 恐惧成了压垮曹平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小幅度的摇着头,呜咽道 ,呜咽道:"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冼天佑突然问:"不是你做的,别人为什么要杀你" 曹平毫无防备,"邝家想灭口,想杀我爸,我恰好在车里…" 冼天佑咄咄逼人:"恰好难道不是想连你也一起灭口吗" 曹平一下子愣住了,表情呆滞,像是在看冼天佑,又像是在思考其他。 冼天佑目不转睛,"我想要你命,就不会把你从车上救下来,如果事发时不是有秦家人在,你有一百种方法被死于这场车祸。" 曹平原本不信冼天佑,可心底防线在不知不觉间被击溃,他现在没办法不顺着冼天佑的思路走,是邝家,真的是邝家。 曹平突然扑上前,扯住冼天佑的袖子,摇着头道:"我不想死,求求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曹平也不傻,秦家人为什么不杀他还救他肯定是有留他的原因。 冼天佑一动不动,淡淡道:"你必须要死,哪怕只是传句话。" 寥寥数字,冼天佑声轻如转述,曹平没想到是这样的回复,当即定在原处。 冼天佑看着他,"死是必选项,但你能选择让谁活,比如你老婆和两个女儿,二房和上幼儿园的小儿子。" 话音刚落,曹平面容扭曲,死死拧着冼天佑的袖子,另一手去拔插在桌边的弹簧刀,冼天佑比他更快一步,连刀带苹果一起拔下,又毫无预兆的刺入曹平肩头。 "啊—!"始料未及的刺痛,曹平险些趴下,冼天佑却握着刀柄,愣是将他的上半身抬起,直至重新平躺在床,他往下按一分,苹果就碎一分,刀刃多没入曹平肩头一分。 曹平疼得不知所措,伸手握着苹果,想要把刀抬起来,冼天佑刀柄一转。 "啊—!!" 苹果直接碎成两半,血从病号服下渗出,整个刀刃全部没入肉里,曹平瞪大眼睛,瞳孔缩小,脸色惨白。 冼天佑居高临下的道:"选秦家,你要死,但秦家保证祸不及亲人;选邝家,你还是要死,但他们会灭了你全家的口,命只有一条,如果左右都要死,不如还给你亏欠的人。" 曹平早已疼得无力喊叫,昨晚与死神擦肩而过,是他命大,今天又被人拿刀捅在心脏五公分上,不是他倒霉,是报应找来了。 第1506章 笔记 张着嘴,曹平动了动嘴唇,费尽全力才低声说出两个字:"……秦、家。" 冼天佑说:"你知道秦家想要什么。" 曹平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呼吸,"我爸…有一个笔记本,上面有,邝家……" 冼天佑问:"在哪" 曹平闭上眼装死,冼天佑扭了下刀柄,曹平立马疼得哼出声,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说了位置。 冼天佑突然把刀拔出,曹平一口气没倒上来,唯有喉咙处发出类似哽噎声。 冼天佑转身出病房,叫人找医生过来,又给另一边打电话,"人怎么样" "醒了,也能说话,我们帮他报了警,警察刚到。" 一边,陈旭民主动投案自首,躺在ICU里交代关于姜远案件的全部罪行,连带着实名举报曹瑞安和曹平,除姜远一案外,把这些年跟曹家勾结的所有事全盘托出。 另一边,冼天佑换装离开医院,没带别人,低调去往曹平所说藏笔记本的地址,那是一家书法社,早年曹瑞安还在省里任职时,得空就会来找老师学习书法,刚退休时闲来无事,一周也会来个两三次,一手行书写得可圈可点。 冼天佑来后,以曹平助理身份,一路很顺畅的被老师引到收藏室,房间很大,四面都是高高的柜子,有不上锁的公开区域,也有带密码锁的私人区。 "这边135号到141号都是曹先生的柜子。" 冼天佑微笑:"谢谢。" "那我先去外面,您有事儿随时叫我。" "好,您忙。" 工作人员走后,冼天佑从135号柜子输入密码,柜门弹开,里面都是一摞摞装订好的纸,拿出来一看,上面干干净净的行书字体,有的通篇只练一个字,有的多些,但也无外乎古人诗词,伟人名言。 打开136号,一样,无数张练习纸被装订成一打一打的本子,只不过内容较先前的更加丰富。 冼天佑一格一格的打开,终于在几十万字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本,这本装订跟其他练习纸毫无区别,但内容却让冼天佑神色微变,曹瑞安用一手行书记录着年月日,地点,人物,事件,甚至是主要的对话内容,一些当年还是科级的人,现在早已是独当一面的重职,更不要说内容中涉及到邝振舟这种级别,曹瑞安称呼邝振舟为‘师哥’,因为他们当年都是一个学校毕业,也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冼天佑一目十行的扫过,看到曹瑞安曾写道:"师哥说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没有机会怎么办,那就创造机会,所以这两年各地治安才会频频亮红,我们才会有抓不完的犯人,立不完的功,立功授勋封爵位,能力越大,责任才越大。" 冼天佑往后翻,发现某几年,曹瑞安跟邝振舟联系非常密切,也正是这几年,曹瑞安连跳四级。 曹瑞安把送给邝振舟多少钱,多少物件,重要的事件写得清清楚楚,还是竖行排版,一瞬间冼天佑没觉得自己是在看文字,而是看故事,这岂止是笔记本,出版后能当现代《官场现形记》了。 确定这本就是曹瑞安牵制邝家的把柄,冼天佑将‘笔记’贴身放好,而后随便选了一摞带出去,跟工作人员打好招呼,出门往外走。 冼天佑是保镖,但小时都是被当成武器训练的,因此迅速就能察觉到空气中的杀机,书法社临街,十几米外就是大马路,人行道上还有行人,冼天佑当机立断,转身拐进书法社背后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只够三人并行,两边也都是房体背身,并无住户,冼天佑快步前行,鼻子中呼出的气遇冷空气凝结成白雾,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不止一个,对方在逐渐逼近,他用走的,对方已经突然改成跑。 某一瞬间,冼天佑突然转身,双方在没看清脸的前提下交锋,冼天佑手里一把弹簧刀,对方左手戴着护具,右手同样一把刀,挡的同时攻击,冼天佑堪堪避开,来者一共四人,狭窄的小巷,根本容不得几人同时开战,有人想趁乱绕到冼天佑另一侧,前后夹击,冼天佑死守身后,但身前还是同时面对两人,偶尔面对三人。 打斗中,冼天佑看到对方飞起的衣摆下,露出黑漆漆的抢把,他这次出来没带枪,脑中迅速盘算,对方多久会不耐烦,如果一旦动枪,他胜算会立马降到两成以下。 来者要置冼天佑于死地,下手招招不留情,冼天佑一对二可以五五开,一对四,对方轮流夹击,还不给他跑的机会,照这样耗时间,他都是先死的那个,短短一分钟,五人身上均有挂彩,冼天佑穿着白色外套,袖子和侧腰被划破,他藏在身上的笔记,再有十厘米就会露出来。 情急之下,冼天佑将手中袋子往前一扬,袋子中的笔记掉出,他扭头就跑,眼看着前方都能看到马路,突然,几道人影挡住了出口。 第1507章 死战 只一眼,冼天佑就知对方是敌是友,对面迎来三个人,穿着打扮皆是低调,面容也十分普通,唯有不动声色的眼睛,透露着机器般的冷漠,身后无退路,冼天佑只能速度不减的向前,迎面几人边跑边掏出刀,三秒后,冼天佑与其短兵相接。 惯用匕首的人,动作都是干脆利落,下手又快有狠,能一招致命,绝不虚晃两下,冼天佑跟迎面三人相对,双拳难敌六手,眨眼间衣服上就被锋利的刀刃刺破,他反应已是超乎寻常,因此才没流血,但见红也是早晚的事,更何况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 冼天佑扬了一堆曹瑞安的‘笔记’,四人只留一人看守,另外三人迅速赶过去支援,势必要把冼天佑拿下,谁都不傻,眼下不是确定真假的时候,只要冼天佑死了,他们有的是时间判断。 一脚踹在身前人肚子上,冼天佑猛回身,堪堪避开居高临下刺过来的匕首,又在电光火石间反手割断其中一人手腕,伴随着对方的惨叫,冼天佑付出的代价,是身后全无防备,他甚至可以感觉出刀尖快要刺过来的冰冷,但是没办法,来不及回应,尖锐刺破外套,皮肤,直捅进肉里,整个过程也不过一秒之内,冼天佑咬牙没吭一声,没回头,直接往前冲,对面人显然始料未及,因为亲眼看见冼天佑身后有人握着刀柄,高手过招,毫秒之间,冼天佑手中的匕首,捅进另一人心口。 冼天佑身后的人,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看到对面同伴脸上细微的表情,模糊了诧异,不甘,痛苦,生命转瞬即逝,上一秒还如此鲜活,下一秒,伴随着冼天佑的快速抽刀,颓然倒地。 "嗯…" 冼天佑咬牙闷哼,背后的刀子拔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第二下,当即转身抬手,两只匕首相撞,在干燥的空气中割出刺耳声响,另一人趁机刺来,冼天佑偏身,刀子从胸口割到肩膀,外衣破了,别人看不到血,冼天佑却感觉到皮肤上的灼热,有什么东西汩汩外流,正在逐渐浸湿里面的衣服。 本是六人夹击,现在一死一伤,冼天佑独自面对四个更加杀红眼的专业杀手,正常人打架拼气势,亡命徒打架拼能力,刀光剑影,冼天佑再次拼死击中一人,他可以一招致命,但做不到全身而退,刀子从侧腰捅进,对方又毫不留情的一转。 "唔…"刹那间,冼天佑感觉自己在做一台没有麻醉的手术,他正在睁眼被取肾脏。 趁他无力,另外两人一拥而上,瞄准的皆是关键部位,两害相中,冼天佑只能挥刀去挡喉管那一刀,另一刀抬腿生扛,刀尖从小腿划到大腿,裤子料薄,几秒后,鲜血顺着裤管迅速流下。 孤虎遇群狼,大家抢夺着唯一食物,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冼天佑不知哪里受了伤,也不敢停下来在意伤口,眼前的三人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蜂拥而上,冼天佑脸色如纸一样白,身上的白色外套却被染红了大半,在他的刀子割破对方喉管时,背心再次一凉,站在冼天佑身前的人一动不动,因为看到大团大团的血迹,正从心口处四散开来,终于将整件外套剩下的一点白,也全部染红了。 冼天佑原地站着,脸色迅速惨白,面前一人眼皮不眨的出手,正面又捅了一刀,硬生生将冼天佑按在墙上,冼天佑顺着墙壁下滑,整面墙都是他后背靠出来的血迹。 杀手抽刀,冼天佑身体侧倒,额头撞在地上,砰地一声,冼天佑最后也没闭上眼睛,手里还死死的握着匕首。 巷子一端,有人一手拎着枪,另一手拎着装有‘笔记’的袋子,走近时跨过地上同伴的尸体,他们一共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还有两个满身是血,再不止血也活不了多久。 唯一一个完好的人蹲下去搜身,摸到冼天佑的肚子,拉开外套拉链,看到被他缠在腰上的‘笔记本’,本子已经被血染红了,中间有个明显的刀刃,拆下来翻了几页,三人互相对视。 有脚步声从巷子口另一边传来,三人毫不迟疑的跑开,留下这一堆互相斗殴致死的尸体不顾,他们都是没有真实身份的‘隐形人’,尸体上不会查到任何踪迹,活着不会,死了更不会。 第1508章 真有心灵感应 闵姜西顺产,在医院待了几天后出院回家,秦家除了秦予安之外,所有人都来接她,很多媒体听到消息也没露面来拍,倒是有外地不怕死的,拍到一张秦嘉定戴着鸭舌帽拎着婴儿篮的照片,别说婴儿性别,连婴儿影子都看不到。 冼天佐负责秦佔和闵姜西坐的车,司机给两人开车门,他习惯性的站在一旁,对周遭的一切保持警惕,突然车门关上的刹那,他心里一阵很强烈的不适感,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滋味,不是单纯的生理,更像是心理导致的生理不适。 冼天佐原地顿了两秒,慢半拍上车。 最近深城表面太平,沈姣突然来了,连带着一大帮明里暗里的邝家人出现在深城,距离最近时,他们两家同时出现在同一栋医院里,谁晓得邝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着沈姣的旗号光明正大的把手伸过来,到底是为了保护沈姣,还是想图谋不轨,原本冼天佐是一定要亲自去冬城的,冼天佑叫他留下,一来负责好秦佔的安全,二来,程双也在深城。 乘车回秦家的路上,冼天佐心里的不适感没有退去,始终存在,一如某种慢性病,不会随着时间而慢慢痊愈。 掏出手机,冼天佐破天荒的给冼天佑发了条消息:【你那里怎么样】 冼天佑没有马上回,冼天佐一路沉默,直到车子开进秦家,他没跟着大家一起进去,在院子里打了个电话,不是给冼天佑,而是他身边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男人叫道:"佐哥。" 冼天佐问:"阿佑呢" 男人道:"佑哥之前去医院见曹平,出来后没让我们跟。" 冼天佐沉默数秒,声音淡漠:"他回来让他打给我。" "好,知道了。" 冼天佐挂断,给冼天佑打了一个,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身后突然传来女声,冼天佐转身,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别墅门口出来,程双盯着冼天佐的脸,好奇道:"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冼天佐收起手机,"打个电话。" "有事儿吗" "没事。" 也托了冼天佐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福,他说没事,很难有人猜到有事,程双拉着他的手说:"快点儿进去看乖乖,他正好醒着。" 今天闵姜西出院,秦佔叫人把程双陆遇迟和丁恪接到家里,大家一起吃饭,秦家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毕竟还有闵婕江悦庭和嗯嗯一家三口,刚一进门就听到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爷爷。" "欸,真乖~" 穿着漂亮裙子的嗯嗯拿着玩具在客厅里蹦蹦跳跳,坐在沙发主位的秦予安眉开眼笑,还拿了洋娃娃逗她过去,他左下手边坐着秦邺,右下手边坐着江悦庭和闵婕。 程双和冼天佐经过,跟众人打招呼,前者蹲下身摸嗯嗯头顶的两个冲天辫,问:"我美吗" 嗯嗯说:"美。" 程双又问:"我瘦吗" 嗯嗯:"瘦。" 程双:"跟我好不好" 嗯嗯:"好。" 秦予安笑得眼睛眯起来,秦邺脸上也是大写的喜欢,"嗯嗯真棒,真厉害。" 嗯嗯突然冒出一句:"棒!" 她奶音十足,萌得众人开怀大笑,闵婕无情拆台,"她现在就会说后面那个字,你丑不丑啊" 嗯嗯笑着回道:"丑!" "你矮不矮啊" "矮!" "你喜欢姐姐和哥哥吗" "欢!" 客厅一片欢声笑语,昌叔从旁不知是笑得还是心酸的,眼眶含泪,秦家从未有过这般景象。 程双回:"等嗯嗯和乖乖都再长大一点儿,女靓男帅,到时候我生男生女都无所谓,丈母娘和婆婆随便选,进可攻退可守。" 秦予安笑说:"你的小算盘打得够响,嗯嗯再小跟你也是同辈,你想当婆婆,问没问过人家两人同不同意" 程双看向闵婕和江悦庭,"哎呀,我忘了,对不起小姨小姨夫,僭越了。" 闵婕笑道:"你想当亲家我同意啊,婚前喊小姨,婚后可以喊姐姐,更显得我年轻。" 江悦庭从旁笑而不语,不是完全不在乎辈分关系,只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谁能想到他给秦佔当姨夫,什么事都是说不准的。 秦邺看向冼天佐,"阿佐听见了没有,还不动作快点,程双把路都铺好了。" 秦予安笑说:"我认识的双胞胎家庭,有一半以上几率都会再生一对双胞胎,有人还生了龙凤胎,你们加油,我准备好双份礼物。" 程双一脸认真的开玩笑,"您这话我可记下了。" 秦予安说:"都听见了,一言既出,努努力,争取明年过年一家四口一起过来。" 江悦庭道:"听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 第1509章 一半给她,一半给她 冼天佐平日里就话少,程双怕他接不住,主动道:"我欧巴和天佑弟弟可能是个个例,准确来讲,天佑弟弟一定猜得出我欧巴心里想什么,但我欧巴八成不会猜天佑弟弟心里想什么,他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办事儿只走脑。" 闵婕道:"阿佐只是不爱说,心里清楚得很。" 程双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不要跟他俩玩儿猜东西的游戏,就两只手里哪只有哪只没有,我亲眼看他俩猜了二十次,次次中,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私下里对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暗号。" 众人觉得好笑,嗯嗯也突然笑起来,秦予安很是惊奇的模样:"你也听懂了吗" 闵婕说:"她就是求关注,看我们半天没跟她讲话。" 程双顺势道:"好了好了,姐姐不抢你风头了,这个舞台交给你一个人,O不OK" 嗯嗯眼睛一弯:"K…" 程双跟众人打招呼,"那我们先上去了。" 秦予安颔首:"去吧,一会下来吃饭。" 程双拉着冼天佐上楼,楼上婴儿房才叫真热闹,陆遇迟拿着手机给家里人开视频看乖乖,嘴里现场播报:"不是视频里显得,就是真鼻梁高,跟我小时候似的……" 说着说着,镜头突然转向旁边的丁恪,方迟笑着道:"丁恪啊。" 丁恪一秒变儿媳妇脸,笑着回应:"阿姨。" 方迟问:"最近忙不忙看着好像瘦了点儿。" 丁恪:"还好,可能衣服显得。" 方迟:"想吃点儿什么,我给你寄过去。" 话未说完,被人挤出镜头外,程双的脸突然出现,笑着挥手:"阿姨。" 方迟笑说:"程双也在啊,越来越漂亮了。" 陆遇迟拿着手机,"我妈也是越来越虚伪了。" 秦嘉定从别处走来,手里拿着一瓶小可乐,径直来到乖乖身边,动作熟练如培训过得抱起他,而后打开可乐瓶口,里面是个奶嘴,他专业得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看见流出来的奶,陆遇迟道:"每次看见我都以为你要喂他喝饮料。" 秦嘉定淡定的说:"我查了,小孩子都喜欢花花绿绿的颜色。" 陆遇迟笑说:"每餐换个奶瓶,他刚开口说话叫的一定不是爸妈,是可乐芬达。" 秦嘉定道:"方便以后直接换饮料。" 陆遇迟:"小心让你二叔听见,跟你拼命。" 秦嘉定:"我小时候他就是这么喂我的。" 陆遇迟:"啧,报……恩呐。" 闵姜西出院也要静养,秦佔陪她在主卧里待着,闵姜西说:"你去陪他们吧。" 秦佔道:"陪他们干嘛,他们又没生孩子。" 闵姜西说:"去看看乖乖,要被他们吵死了。" 秦佔不以为意:"我去那边,他们就要来吵你。"   p; 闵姜西突然想笑,"你是舍不得儿子捞不到清静。" 秦佔意味深长的道:"都说家里有了孩子之后会变得热闹,没想到,是这样热闹的。"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说:"怪不得你最近总劝程二和天佐要孩子,感情想转移火力。" 秦佔:"不然呢浴池和丁恪也指望不上。" 闵姜西觉得秦佔又毒又可怜,有种走投无路的既视感,两人都躺在床上,区别是闵姜西盖着被,秦佔躺在被外。 闲聊,闵姜西说:"小姨他们明天走。" 秦佔:"走这么早干什么,来了多玩几天。" 闵姜西:"可能江叔叔还有事,你们又不让我小姨做什么,她在这你们还要照顾她。" 秦佔如实讲:"我也没怎么照顾他们,每天都在你面前混。" 闵姜西道:"你好歹面子上过得去,他们都说你是不是偷着跟我一起坐月子了。" 秦佔道:"不用扩大范围,这种话只有程双说得出。" 闵姜西:"主要大家都赞同。" 秦佔:"随便,一群没孩子的懂什么,不是嫉妒你就是嫉妒我。" 闵姜西笑出声,而后道:"我跟小姨说了,过几天去冬城,她要跟我一起去,毕竟早些年也没少骂我爸,心底愧疚,我现在说不用她也不能答应,我们偷偷过去,到时候直接从冬城去汉城,省得她一路哭去哭回,我头疼。" 秦佔沉默片刻,"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闵姜西:"什么事" 秦佔:"你能不生气吗" 闵姜西道:"你不想让我去冬城" 秦佔:"现在冬城不安全,你过去看见心里又难受,我没告诉你,我已经把爸的遗体火化了。" 这次轮到闵姜西沉默,秦佔心里忐忑,闵姜西脸上看不出情绪,片刻后问:"骨灰在哪" 秦佔没回答,翻身下床走出卧室,不多时回来,坐在床边,摊开手掌,闵姜西看到秦佔掌心里有个小盒子,不大,类似戒指盒,她拿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枚比怀表小了两圈的圆形饰品,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一眨不眨,闵姜西不敢轻举妄动。 秦佔把东西拿出来,轻声道:"我把爸的骨灰装进去一些,你放在身边,留个念想。" 闵姜西脸上依旧看不出悲喜,伸手接过,打开,当姜远年轻时的照片,猝不及防的闯进眼眶时,她方才后知后觉般体会到锥心之痛,死了,再也不用日日夜夜期盼着某一刻的相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连骨灰都看不到,唯有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脸,笑容鲜活灿烂。 秦佔被闵姜西脸上恍惚的表情刺痛,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对不起……" 心太疼,可人又太清醒,以至于闵姜西连痛哭的动力都没有,看着饰品内的照片,她冷静的问:"剩下的骨灰呢" 秦佔说:"让人送到妈那里了,妈一定很想爸,想早一点见到他。" 闵姜西闻言,眼眶骤然一红。 第1510章 猜到他所有心思 在这栋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大房子里,不止一人心乱如麻,晚上大家同桌吃饭,偌大的长桌第一次坐满了人,闵姜西和秦佔都要伪装情绪,尤其是闵姜西,她没让任何人看出丝毫异样,冼天佐也是,他将所有的不安埋在心里,举杯,共庆新生命的到来。 开席没多久,冼天佐手机响,他几乎立刻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这个动作被身边的程双看见,她马上觉出微妙,还不等她开口,冼天佐起身,打了声招呼往外走。 走出饭厅,冼天佐才接通,"喂。" 手机中传来男声:"佐哥,你在哪" 冼天佐:"秦家。" 男人道:"我过去找你。" 冼天佐说:"你在深城" 男人应声:"我刚下飞机。" 冼天佐问:"阿佑呢" 男人说:"我不知道,佑哥让我拿个东西给你,必须亲自交到你手上。" 冼天佐心底一沉,"什么东西" 手机里传出关车门的声音,男人坐进车里,跟同伴打招呼:"去秦家。" 说罢,马上回复冼天佐,"东西在袋子里,我没打开,看不到,佑哥只跟我说很重要,东西在人在,东西弄丢了,我也不用回深城了。" 冼天佐从他这里问不出更多,只能挂断,打给冼天佑,无一例外,手机里传出的还是机械的关机声,面色深沉,冼天佐短暂停顿,随即又打了个电话,对方接通,是看守在医院的秦家人。 "佐哥。" 几秒过后,手机中传来曹平小心的询问:"喂" "你跟冼天佑说过什么" 曹平现在听到冼天佑三个字就浑身打寒颤,更何况是跟冼天佑一模一样的声音,几个小时前刚被医生拉到手术室把刀口缝上,现在喘气肩膀都疼,闻言,他本能的不敢开口,像是活见鬼。 冼天佐没有耐心,"说话。" 曹平头皮发麻,"…你,你是谁" "冼天佐。" 曹平心底咯噔一声,听说秦佔身边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冼天佐更是出了名的狠,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过好在不是鬼,曹平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如实回道:"他问我笔记本在哪儿,我告诉他了,我真没撒谎,撒谎你们随时杀了我,我发誓……" 冼天佐从不害怕,尤其是害怕失去,因为拥有的本来就不多 来就不多,冼天佑于他而言不是软肋,而是另一个会呼吸的自己,程双戏谑冼天佐不懂冼天佑,可在这一刻,冼天佐清楚知道冼天佑的所有行动轨迹和消失的原因。 在冬城的人都说不知道冼天佑去了哪,只知道他出了医院不让人跟,因为冼天佑必须要自己走一趟,他没抱着不被人发现的侥幸,而是清楚的知道,冬城人多眼杂,他做不到隐形,肯定会被人盯上,所以与其兴师动众,不如单枪匹马,欲盖弥彰。 冼天佑定是用自己做了幌子,不然就算秦家,也没把握万无一失的把笔记本带回深城。 曹平说完之后好几秒,一直没等到回应,生怕冼天佐不信他,他还把笔记本的地址也说了,冼天佐没出声,直接挂断电话,心底巨浪翻涌,他还要故作镇定的打给冬城那边,叫他们去书法社附近找,明知不会有任何消息。 程双从别墅里出来,冼天佐耳尖,听到脚步声转头。 程双打量他的脸,"怎么了" 这次程双不再相信,走近低声问:"你别骗我,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冼天佐没有骗程双,冼天佑一定不会有事。 程双心慌,蹙眉道:"什么事儿你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上也能跟着想想办法。" 冼天佐道:"外面的事,我来解决,不用担心,回去吃饭吧。" 即便程双已经很了解冼天佐的性格,可还是会燥他某些时候的处事原则,就像现在,一句外面的事,什么事只字不提,程双没想当女大佬,她只想当个正常的老婆,能在生活中互相帮助,适当的给老公减减压的那种。 挡在冼天佐身前,程双小声问:"什么事儿连我都不能说内部机密" 说罢,她紧跟着补了句:"甜佔什么话都能跟姜西讲,除非你背着我出轨。" 冼天佐一声不吭,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脸上一贯的没有喜怒,几秒后,程双自动败下阵来,"行,我知道你不可能出轨,我就是打个比方,甜佔什么都跟姜西说,浴池跟丁恪也没有不能说的,怎么到你这儿,我就像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二房,我的事儿你可全知道,你的事儿我一问三不知,搞得我很没面子你知不知道" 冼天佐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程双,过了几秒,开口道:"阿佑。" "啊"程双先是一愣,紧接着问:"天佑怎么了" "不知道。" 程双蹙眉,已经开始慌神,"什么叫不知道" 冼天佐说:"他在冬城,我们暂时断了联系。" 第1511章 他还活着 程双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乱,心底很多话想说,但却急得不知先说哪一句,更何况,冼天佐要是能找到,还说什么断了联系,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意外让他束手无策。 这就是她一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结果,可她却不能如想象中一般,轻而易举的给出答案,别说答案,她连个选择都给不了。 心底很慌,程双眼睛湿了,冼天佐说:"不会有事,联系不上只是暂时的。" 程双气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狗急跳墙,"你跟甜佔说了吗让甜佔叫人帮忙一起找找…" 冼天佐说:"他不想让阿佔知道。" 程双差点冲口欲说为什么,话到嘴边,她灵机一动,试探性的问:"天佑去冬城,因为姜西他爸的事儿" 冼天佐说:"里面这么多人在,别让人看出来。" 程双突然觉得透不过气,胸口堵得难受,她不知道冼天佐前几个小时是怎么装下来的,只是桌上需要伪装的人,又多了一个。 晚宴继续,中途冼天佐手机响,再次离席,冬城打回来的电话,"佐哥,我们去书法社了,书法社周边都被警察设了警戒线,听说这边下午出事了,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在书法社旁边巷子里发现尸体,还不止一个。" 冼天佐捏着手机,两秒后道:"哪个警局收的尸。" 对方回应,冼天佐挂断,打给冬城警界的自己人,用最短的语句说清来意,"帮我看看人民路警察局今天下午接管的尸体里,有没有我弟弟。" 在等电话途中,冼天佐没再进别墅,而是上了辆车,开出院子,去迎正赶来的人,两辆车在半山腰相遇,冼天佐解开安全带下车,对方已经从后座下来,确定周边是安全的,才敢把一路护到温热的牛皮纸袋交给冼天佐。 冼天佐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两本自钉的书法练习纸,随便翻开一页,竖排打印般的利落行书,写得都是官场上的纪实内容,连翻几页,上面的部分人名,冼天佐都不陌生,皆是现在身居要位之人。 男人打量冼天佐的脸色,问的第一句是:"佐哥,佑哥没事吧"他在忐忑,在确定,也在期待。 冼天佐拿着还带有体温的本子,一言不发,脑中是冼天佑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经历过什么,他要流多少血,才能保证这两本东西完好无损的落到秦家人手上,冼天佑不让他去冬城,因为如果冼天佐知道笔记本的下落,也会选择同样的方式把笔记本运回深城,他们不一样,却在某种事情上,很容易猜到对方的心思,做同样的选择,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冼天佐的沉默让来人不知所措,既不敢表现出慌张,又难掩紧张。 天在不知不觉间暗下来,私家路段一旁靠着山,另一旁架着护栏,路灯亮起,映着冼天佐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脸,手机响起,是警察的电话。 冼天佐接通,听到对方说:"我亲自去看了,一共四具尸体,没有天佑。" 冼天佐垂着视线道:"谢谢,麻烦了。" 电话挂断,冼天佐对旁边人说:"辛苦了,先回去吧,等阿佑回来,我让他找你。" 男人闻言,喜形于色,喜得不是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而是冼天佑没事。 冼天佐开车回秦家,车开着开着,突然一片模糊,他天真的以为天气出了什么问题,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几秒后才后知后觉,不是天的问题,是眼前蒙了雾。 冼天佐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有这种生理反应是什么时候,六岁五岁跟程双结婚时他没哭,打小人贩子把他和冼天佑分开带走的时候,他没哭,再见到冼天佑的时候,他也没哭,多少人都说他没有感情,冼天佐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情分的人,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眼前模糊,不知道,四具尸体里没有冼天佑,不代表人一定还活着,但他仍旧忍不住。 孤独的公路上,孤零零的一辆车,冼天佐一个人坐在车里,突然没有力气踩下油门,不知过了多久,车内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阿佔’。 冼天佐接通,秦佔问:"在哪" 冼天佐如实说:"半山。" 秦佔道:"去哪了" 冼天佐说:"出来拿个东西,曹瑞安有两本手写笔记,上面记录了他这些年跟很多官员的勾结交易,包括和邝振舟的,我再有十五分钟到。" 秦佔说:"我刚接到电话,阿佑在雷坤的人手上,人救回来了,在养伤。" 冼天佐张嘴,顿了一秒,"……知道了,回去再说。" 电话挂断,冼天佐下意识的发动车子,却在抬眼时发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有东西从脸颊流下,有些痒,很陌生的感觉,冼天佐二话不说,伸手抹掉,说是十五分钟,冼天佐十分钟就开到了,秦佔在院外等他,冼天佐下车,脸上又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讨债模样。 第1512章 双胞胎 走到秦佔面前,冼天佐递上纸袋,秦佔看都没看,"阿佑在养伤,现在不方便接他回来,他在雷坤那,也相对安全,你多带些人,过去看看他。" 冼天佐淡淡道:"养着吧,我过去也没用。" 秦佔说:"我在深城还能有什么事,用不着你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冼天佐说:"事分主次,他负责的事已经做完了,我负责的事还没做完。" 秦佔瞥着面无表情的冼天佐,忍不住拧了下眉,嫌弃的口吻道:"我要不是怕树大招风给你们找麻烦,我早自己过去了,你婆婆妈妈的烦不烦" 冼天佐别开视线,"我去帮不上他任何忙,他看到我还会趁机嘲讽我为什么离开深城。" 秦佔拿出十足的耐心,把台阶递到冼天佐脚下,"他现在昏迷中,你今晚赶过去看他一眼,明天回来,我二十四小时不出门行了吧" 冼天佐不置可否,秦佔说:"阿佑身边都是雷坤的人,他们之前有过节,过去看看他,你安心,我也能放心,别让人趁机给他穿小鞋。" 冼天佐心知肚明,眼下都是同坐一条船的人,论的是成败,哪还有穿小鞋一说,但他还是顺势下了这个台阶。 当天晚上,冼天佐把程双送回家,告诉她冼天佑没事,而后坐秦家的私人飞机飞到冬城,算上他带的人,还有来机场接的人,二三十辆车,浩浩荡荡,按秦佔的话说,既然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就打开天窗大张旗鼓。 冼天佐来到某别墅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大门上二楼,门前有人守着,见到冼天佐很自然的避开,冼天佐推开房门,房间没开主灯,只有暖黄色的床头灯,跟自己一模一样面孔的人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在外面的一只手背挂着吊针。 冼天佑脸上没有任何伤,连个磕碰都没有,干干净净,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但仔细一看,脸色又苍白得像是死人,冼天佐走近,站在床边,一眨不眨的观察被子,看到有一上一下的浮动,这才将目光重新移到冼天佑脸上。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眼睛一个闭着一个睁着,冼天佐一声不吭,像是要看到地老天荒,良久,床上的人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冼天佑开口:"你真的很无聊。" 他声音是难掩的虚弱,脸色也是,但口吻和神情又带着活灵活现的嫌弃。 冼天佐不说话,冼天佑道:"我是伤患不是死人,就算见到死人也得念叨几句吧我要是一直不睁眼,你准备看多久" 冼天佐道:"看来还是伤得不重。" 冼天佑勾起唇角,苍白得脸上立马浮现出病娇的笑容,"谁说我伤得重了你不在深城,跑来这干嘛" 冼天佐说:"阿佔让我替他过来看看你。" 冼天佑问:"东西拿到了吗" 冼天佐道:"拿到了。" 冼天佑疲惫的垂了下眼皮,"走吧,我过几天能动就回去。" 冼天佐目不转睛的睨着冼天佑,半晌,憋出一句:"有人给你穿小鞋吗" 冼天佑一笑,瞬间牵扯到浑身伤口,撕裂般的刺痛让他来不及管理表情,眉心一蹙,抽着脸部神经道:"你故意坑我的吧" 冼天佐说:"换自己人照顾你,省得欠外人人情。" 冼天佑突然说:"幸好躺在这的人是我……" 冼天佐面无表情,心底一动,只听得冼天佑继续,"我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有人猜,我到底是弟弟还是哥哥,还有人翻旧账,说你曾经跟雷坤有过节,伤口随便处理一下算了,我赶紧说我不是你,这才捡回一条命……你说你人缘有多少差吧。" 冼天佐绷着脸问:"谁说的" 冼天佑虚弱的笑道:"别再赶尽杀绝了,我不怕别人说你,怕人说我传话。" 冼天佐看着冼天佑那张苍白的脸就来气,气把他弄成这样的人,他问:"知道是谁做的吗" 冼天佑收起玩笑表情,出声回道:"像是家养的杀手,脸都没遮,跑路时也不带走尸体,十有七八无迹可寻。" 冼天佐没说话,冼天佑暗自提了口气,强撑着道:"雷坤的人说是邝家做的,我不敢叫人接应,就是怕有人发现我们在提前做准备,东西运不回去,邝家藏在暗处,雷坤的人也藏在暗处,大家你监视我,我监视你,雷坤的人跟着邝家人,才发现我,这是他们说的,我判断不了真假。" 冼天佐说:"这是最后一次。" 冼天佑躺在床上,看着他,冼天佐说:"不是每次都能幸运被人捡到,伤养好了多练练你的本事,不要光耍嘴皮子。" 冼天佑说:"其实我使使力都能解决,只是怕他们拿不到东西回去交差,我的东西也不好运出冬城。" 说完,又补了句:"你赶紧走吧,我跟人打架都没跟你说话这么累,快走,不送。" 冼天佑闭上眼,是真的太累了,这会儿不主动闭上,下一秒也会晕过去。 第1513章 欲加之罪,杀人灭口 无声的硝烟弥漫已久,这场隐藏在暗处的大战即将一触而发,即便表面再风平浪静,局内人也不可能完全波澜不惊。 林敬垂头立在书房中,几米外是坐在书桌后的邝振舟,桌上摆着千辛万苦从冬城拿回来的‘证据’,林敬脸色不好看,这个房间已经快十分钟没人讲过话了。 其实东西到他手里,他就隐约察觉不对劲儿,哪里不对,不是纸张上犹如打印般的行书字体,而是每一页边角处被翻过很多次的老旧痕迹,乍一看略带脏旧,可是伸手细模就会发现,边角丝毫柔软磨薄的质感都没有,而是崭新的,闻起来除了干掉的血腥味,还有新纸的味道。 这份笔记根本就不是原件,而是原件的翻印版,可是没有办法,林敬硬着头皮也得把东西拿到邝振舟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敬扛不住这份压抑的时候,他主动开口,小心翼翼,"对不起外公,是我没把事办好,您骂我几句,怎么样都行,别把气憋在心里。" 邝振舟拿着毛笔,还在低头写字,闻言,平静的声音传来,"你把这份东西拿给我,不就是想告诉我,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吗" 林敬下意识的说:"没有…确实是我没办好,我不敢在您面前耍心眼。" 邝振舟娓娓道:"道歉是最没用的东西。" 林敬不敢正眼看邝振舟,小心试探道:"最坏的结果,现在原版已经到了秦家或者党家手里,不过曹瑞安已经死了,很多事儿也是陈年旧账,上面不会单凭这么份东西就把您怎么样,顶多是调查,麻烦的是曹平和陈旭民都没死,他们也都反水投了秦家,如果他们两个作证,说曹瑞安和孙广义当年杀人埋尸,现在曹瑞安又指示他们挫骨扬灰偷梁换柱,那曹瑞安的罪名就算坐实了,笔记我拿到时随便翻了一下,看到曹瑞安把当年很多事情写的很详细,包括姜远发现他们跟当地社会组织一起合伙犯案再伪造政绩,曹瑞安还在里面写,当年破获那起重大案件后,是您把他提拔上来的。" 林敬偷偷瞥了眼邝振舟,见他仍旧低头写字,跟往常并无不同,脸上也看不出喜怒,两秒停顿,林敬继续道:"我是这样想,现在的直接人证都已经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不大不小的中间人,尤其陈旭民,他离您太远了,充其量只能算曹家的马前卒,曹平没有直接跟您对话的资格,他也顶多说一句曹瑞安来找过您帮忙,您一句话就能给打发了,眼下最麻烦的人是楚晋行,他要是在这种关头跳出来,说我们威逼利诱他承接冬城项目,中途又告诉他不要管操场埋尸案,那我们就被两面夹击,处境很被动了。" 半分钟后,邝振舟停笔,居高临下端详纸上字: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机存亡之秋也。 他在纸上写下一整段《出师表》,放下笔,今天第一次正眼看林敬,"你想怎么做" 林敬很努力才敢抬头跟邝振舟对视,几秒后,出声回道:"楚晋行在敌友站队上始终没给过我们安全感,眼下也没时间判断他是真投靠还是墙头草,未免夜长梦多,最好快刀斩乱麻,也当是给二姨一家出气解恨了。" 邝振舟思忖半晌,"要做就一次性解决,别给对方留下反咬一口的机会。" 邝振舟说:"这次别再失手了,不然我都要以为,你是别人安插在我这儿的眼线。" 林敬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外公……" 邝振舟说:"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敬点头应声,转身出了书房,对面陆正安迎面走来,手里端着沏好的茶,林敬说:"我给外公送过去。" 陆正安递给他,林敬重新来到书房门口,刚要敲门,听到里面传来邝振舟的声音,和颜悦色,"小五,吃饭了吗" 林敬立在门前,一声不吭,但也没太久,他转身来到客厅,陆正安见他原封不动的端出来,眼带诧色,林敬面不改色的道:"外公在打电话,等下您送过去吧,我先走了。" 沈姣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起身从饭桌边往外走,在无人处接听,"外公,我正在吃,您吃过了吗" 邝振舟说:"我还没有。" 沈姣道:"忙也要按时吃饭,省得让您吃药的时候,您又是发脾气又是找理由的。" 邝振舟笑呵呵的说:"不是忙,就是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吃饭。" 沈姣心里一酸,也听出邝振舟的言外之意,干脆利落的说:"我明天回去。" 邝振舟很开心,"几点的飞机我让人去接你。" 第1514章 不许走 沈姣不是糊涂人,知道这是邝振舟对她下的委婉的回家令,连多余的假客套都没有,要精确到时间。 沈姣道:"我等下订完票告诉您。" 邝振舟:"好,明天想吃什么" 沈姣不想说随便,怕邝振舟觉得她敷衍,临时想了个:"我想吃京酱肉丝和卷饼。" 邝振舟说:"没问题,早点儿回来,我明天哪儿都不去,在家等你。" 沈姣应声:"嗯,我饿着肚子回去多吃点儿。" 邝振舟马上说:"那不行,不差这一顿,回来想吃什么吃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沈姣心说,来深城这几天,江东像个无业游民,不对,像个很贵的高级地陪,每天拉着她到处吃喝玩乐,要不是周童在,江东还想带着她醉生梦死,她真是没受半点委屈,她还吃胖了。 跟邝振舟讲了半晌电话,沈姣重新回到店里,包间中,一桌子刚上来的菜,江东坐在对面,明显等得一脸百无聊赖,瞥眼看她,"跟谁聊这么久" 沈姣道:"又不花你话费。" 江东说:"这么冲,一看就是刚接完邝老头的电话。" 沈姣没好眼神儿的盯着江东,江东说:"你自己没感觉吗,每次接完你外公的电话,你看我就像看仇人,我真怀疑老头背地里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江东理直气壮,"那怎么了,毕竟我是能把他心头肉拐到深城来的人,不足以被他视为眼中钉吗" 沈姣怎么说呢,就是无语,有些人太善于穿别人的鞋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江东就是典型的坦然到不要脸,让对方没办法骂他不要脸。 江东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粥,递给沈姣,心平气和的说:"吃点清淡的压压火气,昨天火锅辣的我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沈姣眼带嫌弃,"你吃的不是清汤锅吗" 江东道:"蘸料是辣的。" 沈姣丧失了鄙视的词汇,就火锅店那蘸料,她要不怕咸都能空口咽下去,低头喝粥,沈姣脑中想着明天回夜城的事。 江东问:"好喝吗" 沈姣心不在焉,"嗯。" 江东:"评价一下。" 沈姣:"喝个粥话还这么多。" 江东:"你不知道我本职其实是美食家吗" 沈姣垂目,懒得翻白眼,江东前几天唱歌的时候,还说他 ,还说他出过专辑,说了歌名让她搜,结果她还真傻呵呵的背地里搜了搜,结果搜出来还真有,最后挨个儿听完才发现被骗,这个混蛋王八羔子,嘴里面就没一句真话。 沈姣低头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粥,江东给她夹点心,"别光喝粥,好像我请不起似的,尝尝。" 沈姣拿起筷子尝了口,是水晶虾饺。 江东又给她夹别的,沈姣一言不发,做个低调的干饭人,江东终于觉察出不对,打量她道:"怎么了" 沈姣说:"买你安静一会儿。" 江东不吃这套,"你外公又跟你说什么了" 沈姣一连吃了好些点心,停筷擦了擦嘴,云淡风轻的说:"我明天回夜城,这顿算我的。" 江东问:"回去干嘛" 沈姣抬眼看向江东,"四个字bug多到我不知从何吐槽,我回家,你说我回去干嘛" 江东毫不留情面的说:"你家什么时候在夜城了" 沈姣一眨不眨的望着江东,江东道:"你那么早就出国,一年到头不见得回来一次,你这次回来是看我的,邝老头是不是太过分了天天有事没事打电话撺掇你走,有完没完啊" 沈姣不是第一次见江东厚脸皮,但偶尔仍旧会被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给唬住,一如现在,沈姣愣是顿了几秒才开口:"你没毛病吧" 江东绷着脸,不苟言笑,"我要是真有毛病,现在就该给你外公打电话,告诉他少干涉你人身自由,你二十四又不是十四,把你放在国外他不管,哦,现在来个深城,跟来了战地似的,你是负伤了还是有危险了他就是见不得我高兴是吧" 江东明明是生气的口吻,沈姣却猝不及防的被他最后一句话给戳到,她来深城,他高兴吗 江东盯着沈姣,抢在她前面开口:"我后面还安排了很多行程,玩不完不许走。" 说罢,他径自别开视线,拿起筷子夹东西吃,显然是……生气了。 沈姣半天没插上话,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垂头喝粥,心里想的却都是江东,江东要是能超过一分钟不讲话,不是睡着了,肯定就是不高兴了,许是被吵惯了,沈姣突然就有些不习惯,不然她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会主动开口。 "你有时间来夜城,我做东。" 沈姣主动给台阶,江东不下,"要走也行,再玩半个月。" 沈姣不想跟他硬碰硬,调侃道:"欢迎你随时去夜城跟我外公正面讨论。" 江东说:"别逼我登报骂他。" 沈姣看了眼江东,发现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她慢半拍说:"你又吃错药了" 第1515章 求仁得仁,不欢而散 江东说:"这倒是个好办法,我再进一次医院,看你怎么好意思走。" 沈姣用嗤笑掩饰内心的慌乱,"省省吧,你可舍不得毒死自己。" 江东说:"你试试。" 他抬头看向沈姣,"你要是敢明天走,我明天就敢进医院。" 沈姣跟江东四目相对,什么话都骂过,眼下无话可骂,憋了一会儿,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东不答反问:"你不知道" 沈姣:"我不知道。" 江东:"我把你弄来深城,就是为了好吃好喝的撑死你,还是每天费心费力的逗你高兴,把你给乐死" 沈姣:"……" 江东:"你为什么来深城,我不戳穿你,我对你好不好,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还玩突然甩人这一套呢" 沈姣头皮已经麻了,强撑着面不改色,"别说你喜欢我,没意思。" 江东难得的一脸正色,不苟言笑的说:"哪没意思了" 沈姣问:"你喜欢我什么" 江东也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沈姣说:"我不喜欢你。" 江东往椅背上一靠,"说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没你那么口是心非。" 沈姣说:"你只是更自以为是。" 江东:"我长眼睛了。" 沈姣:"我也长眼睛了,我们二十几年从来没见过面,你突然出现在国外,尽心尽力的跟我面前演了一出戏,为谁别说是命运的召唤,你不是为了楚晋行吗楚晋行不要你,你才想着跟我当朋友,干嘛,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像人,你非要把我当个工具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第一件事儿就是跑去楚晋行面前得意一把,看,你不要我,有的是人上赶着巴结我。" 说着说着,沈姣笑了,"江东,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傻啊,吃吃喝喝玩儿玩儿乐乐也就算了,说开就没意思了。" 江东对上沈姣的笑脸,几秒后道:"为了走,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不知为何,沈姣心底突然翻搅,狠狠地揪痛了一下。她不是感觉不到江东对她散发的讯息,只是这种讯息混杂了太多未知,她不敢相信,也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轻信。 本是温馨安逸的气氛,不知何时变得诡异而锋利,沈姣和江东隔桌而坐,她不说话,过了会儿,江东主动说:"我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沈姣说:"我明天回夜城。" 江东说:"过了十一号再走。" 沈姣根本没想其他, 其他,只知道今天才几号,面无表情的开口:"待不了,你有空去夜…" 她话未说完,江东突然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车钥匙,二话不说往门口走,沈姣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心是等到听见关门声的刹那,这才猛然下沉,像是惊到了,又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一动不动坐在原位,沈姣等着江东回来,他不一直这样嘛,就爱搞这些故弄玄虚的戏码,没准儿出去干嘛了,某一刻会突然推开门,生气的问她,你怎么不出来找我 沈姣一直在等,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她心底一动,以为是江东,故意没出声,拿起勺子喝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三秒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很快沈姣就听出脚步声不对,果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走了。" 是周童。 沈姣在有人敲门时高高提起的心,再一次下坠,并且是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嘴里的粥都没了味道,她愣是慢半拍才开口:"你在外面吃了吗一起吃,吃不完浪费。" 周童坐下,没动筷子,包间中令人尴尬的寂静,沈姣很尴尬,所以不停地吃东西,"这家蒸点还可以,明天打包带回夜城。" 周童看向沈姣,沈姣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查回夜城的机票,"明天最早七点二十,太早了……" 她又往后看了几个时间,几秒后突然道:"今晚十一点还有一班。" 沈姣看了眼手机上角,现在刚八点半,她说:"我们今晚就回去吧。" 沈姣面色如常,"没怎么,外公打电话,说是想我了,让我早点儿回去。" 周童沉默片刻,"确定今晚走吗" "嗯。" "那我出去告诉他们一声,等下我们直接去机场,酒店东西让别人去拿。" "嗯。" 周童起身往外走,沈姣说:"让老板看看这桌的单子,打包一些带走。" 周童应声:"你先吃,打包好了我叫你。" 房门开了又关,包间中又只剩下沈姣一个,已经没人在了,她还是机械的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没有局促,没有尴尬,没有任何一丝的异样,更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走了,走就走呗,她实话实说,又没有一句诬陷,他们本就该是这样的关系,说开了好,免得她每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没了,就再也不会担心。 可是……江东是不是伤心了 心底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沈姣停了喝粥的动作,喉咙紧的难受,万一,万一江东对她是真的呢她这么伤他,他以后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 第1516章 全世界都劝他从良 程二哥以及所有在场的教练都能看出来,苏腾是取巧,险胜。 但险胜就是胜了。 程大哥没有故意输给苏腾,苏腾是真的打赢了程大哥。 苏腾伸手拉起了程大哥,然后向程大哥抱拳:程大哥,承让了。 程大哥笑道:我可没有让你,是你找到了我的弱点,出其不意取胜,苏腾,我认输。 苏腾还是谦虚了几句。 场上安安静静的,还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将安静的众人神魂拉回来。 啊啊啊! 文洛跳起来,手舞足蹈的,又去拍着程沁的肩膀,叫喊着:沁姐,沁姐,我们赌赢了,苏先生打赢了程教练,咱们赢了,一万多块钱是咱们的啦,哈哈,我半年的宵夜费都有了! 其他学生齐刷刷地看着跳起来的文洛,听着文洛开心的叫喊声,他们看文洛的眼神那是羡慕嫉妒恨呀! 程沁也愣住。 她上次看到苏腾露了一手,知道苏腾会功夫,苏腾也承认了。 她猜测苏腾的功夫不会低于她,但没想到苏腾还真能打赢她大哥,哪怕是险胜,也是胜了。 沁姐,沁姐。 开心赢钱的文洛再次拍着程沁,笑着:沁姐,快去拿咱们赢到的钱呀。 说着他却跑向了苏腾,不管不顾地一把搂抱住苏腾,开心得大声喊叫:苏先生,不不不,苏姐夫,我说的,你要是赢了程教练,我就叫你姐夫的,哈哈哈,姐夫,你太棒了,你居然打赢了程教练,为我赢了半年的宵夜费,哈哈哈!苏腾略一使力便推开了这个开心的熊孩子,好笑地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是你们的程教练承认我的,我也是取巧,我远道而来,是客人,程大哥不想让我输,让我。 文洛愣住,程教练让你的吗我没有看出来呢,只看到苏先生你放倒了我们程教练,这样不是打赢了吗 他是学了几年的功夫,还没有达到教练的高度,看不出来苏腾取巧,也看不出程教练有礼让之意。 很快,他又笑起来,说道:不管苏先生你是怎么赢的,反正我和沁姐赢钱了。 程沁走过来,一把将文洛提到身后去,对苏腾说道:这孩子赢钱开心得疯了,胡说八道。不过,苏腾,你还是赢了,我都做好了输钱的准备,没想到你给我们一个惊喜。 说着,她却给了苏腾一拳,说他: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不管苏腾怎么赢的,他都是能和她大哥不分伯仲的人。 比她都要厉害。 在莞城的那个晚上,她不出手,他应该也能将那些坏人打得落花流水吧 苏腾谦虚地道:真的是程大哥让我的。是程大哥想让你们赢钱,想尝尝输的滋味。 程沁已经和文洛去拿赢来的钱了。 程二哥不情不愿地将那一万多元递给了妹妹,看着大哥,嘴上抱怨着:大哥,你是很久没有输过,所以想尝尝输的滋味吗你想输,跟我说一声,我和你打一架呀。 我今天带在身上的全部身家都输给了程沁,接下来我要节衣缩食,省吃俭用过日子,盼着发工资的日子快点到来。 程大哥笑道:谁叫你押上你全部身家的,没看到苏腾从头到尾都是自信满满的吗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见识过苏腾的身手,唯有妹妹看过苏腾出手,但也不多,苏腾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未知数。 程二哥说道:可是大哥从头到尾也是自信满满的呀。 第1517章 没完 楚晋行坦然自若:"不然呢我老老实实他们就会高抬贵手" 江东没说话,楚晋行道:"我从来都想本本分分做我的事,有人偏要把我往歪路上领,我能怎么办路不会自己走着走着突然就直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任何人,只为我自己。" 江东沉默良久,低声嘀咕:"用不着跟我解释,我又不是秦老二。" 这次轮到楚晋行不说话,江东知道他心里肯定很难受,自己的火撒完了,重新开口:"礼物我都送过去了,以我的名义,她挺好的,我跟她通过电话,声如洪钟气盖山河,跟以前一样,她也每次都问到你,我想把你处境说的惨一点,又怕她产后抑郁,心好放她一马。" 意料之中,楚晋行很快道:"别在她面前乱说话,她爸的事儿还没解决,心情本来就不好。" 江东说:"你不是把姜远的遗骨给秦老二了吗" "嗯。" 江东突然不想说话,搁着从前他一定张口就说,像是这次,姜远的遗骨明明是楚晋行先找到的,一如闵姜西也是楚晋行先认识的,可到头来,楚晋行什么都没有。 楚晋行跟江东之间的默契,江东不开口,楚晋行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出声说:"你想多了,我说为自己是真的,很开心闵姜西能跟秦佔在一起也是真的,本来就没有过,以后再见面也是朋友,朋友跟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别想得太复杂。" 江东吐槽:"我好歹还混个舅舅当,你呢,连送个礼还得借我的手。" 楚晋行说:"我是不想邝家发现。" 江东撇嘴,你可得了吧。 楚晋行岔开话题,"你没跟沈姣在一起" 突然提到沈姣,江东心底无端空了两秒,紧接着回道:"没有。" 说完不等楚晋行开口,兀自说:"不用念叨我,秦老二刚跟我叨叨完,你们都是场面人,都要脸,就我旁门左道行了吧操心你自己吧,我这边不用你管。" 江东赶紧挂断,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不是怕楚晋行念叨,而是怕楚晋行再重复一遍秦佔说过的话,他又不是死人,怎么会不知道沈姣存的什么心思。 握着手机,江东迟疑要不要打给沈姣,手机响起,江东接通,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老板,沈小姐的车往机场方向去了。" 江东心底突然一沉,他都不知道自己沉个什么劲儿,可生理先于心理,快到他措手不及。 沈姣和周童坐在车里,前者插着耳机闭着眼,后者安静的观察周围动向,随时警惕任何可疑,一排十几辆私家车,有邝家保镖,也有江家保镖,周童第一次不怕江家会随时翻脸把她们扣下,因为,可能沈姣会希望被‘扣下’吧。 沈姣的耳机里刚开始放着歌,她想要装作跟平时一样,实际上一直在等江东来电话,江东始终没打,她的心也从刚开始的酸涩,慢慢变成了平静,这样不是很好吗最起码证明江东不是想尽办法要把她扣在深城,不会用她去要挟邝家,他只是 他只是懒得再哄她而已。 一路畅通无阻,沈姣的车驶入机场路段,停在国内登机入口,摘下耳机下车,沈姣早已不做他想,神色如常的往门口走,周童跟在身边,身前身后一米左右围得都是保镖,当真做到三百六十度全环绕无死角,也正因为周围都是人,沈姣才什么都没看见,只听得有人喊:"欸!" 一个字,沈姣都没反应过来,周童停下脚步闻声望去,沈姣后知后觉,顺着周童的视线往右看,右边几米外,熟悉的身影站在车边,目光相对,江东迈步走来,沈姣在深城待了十天,邝家保镖已经很熟悉他,并未阻挡。 江东径直走到沈姣面前,二话不说伸手拉她胳膊,沈姣没来得及躲,确实是没来得及,她想到保镖未必会拦,但没想到周童也不拦,等到自己想要抽开时,手臂已经被江东牢牢地握住。 拉下脸,沈姣问:"你干什么" 江东道:"来旁边说话,别挡着别人道。" 沈姣不走,江东不放,保镖不动,周童破天荒的没出声。 沈姣突然十分尴尬,这感觉就像被人围观演戏,可她既不是演员也不是动物,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机场门口还是有不少来往的旅客和送行的人,沈姣不想声张,声音不大的回道:"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 江东看着沈姣问:"你确定在这说" 江东说:"走什么走,我让你走了吗" 话音落下,连周童带邝家保镖,齐刷刷的看向江东,那表情仿佛是,你再说一遍 江东群瞪一圈,火气很大,"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还是没见过哄人" 保镖愣是被江东凶得心虚不做声,周童站在原地,同样一言不发,沈姣脸红脖子粗,"大晚上的你没吃药吧,放…" "放什么放,一眼没看住就跑机场来了,你不明天走吗这还跟我玩上声东击西了。" 沈姣无语到极致,脑子都懵了,保镖们越发觉得这事儿不能近距离观看,因此默默地往周边退去,还是一个圈,但范围明显宽了很多。 不等沈姣出声,江东看向周童,"还能不能有点私人空间了" 沈姣忍无可忍,"江东你神经病发个没完了" 江东看向沈姣,言简意赅,"没完,我要跟你单独说你非让我当众说,再说多少遍都是没完。" 说着,江东话锋一转,突然低下声音,模糊了询问和撒娇的口吻:"你觉得我们完了吗" 沈姣从气到大脑缺氧,到天灵盖儿发麻,周童也实在是没眼看没耳听,人生第一次不是听沈姣的命令,自顾往旁边走去。 原地只剩下沈姣和江东两人,江东微微垂目睨着无语之人,突然把头往前一凑,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人都在,给我个面子,我错了,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饭店,你别走,我给你赔罪。" 第1518章 命中注定走不掉 沈姣不是没想过江东会回头找她,只是没想过会在机场门口,她应该开心,其实也不能说不开心,可脑中会有根防线本能竖起,硬生生隔在所谓的‘爱情’中间,让她不得不对江东产生警惕。 抬眼盯着面前人,沈姣低声问:"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不等江东开口,沈姣又补了句:"你说实话,我可以不走。" 江东看懂沈姣眼底的言外之意,她的潜台词在说:别再骗她,哪怕是真的算计,也好过虚伪的爱意。 江东肚子里有的是情话和甜话,本应该张口就来,可是一瞬间,不知是想到了秦佔和楚晋行说过的话,还是沈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隐隐带着几分请求,他迟疑了。 两人注视着彼此,随着江东的沉默,沈姣心底有些东西也在一寸寸的破碎,她不知该感谢江东的突然诚恳,还是该鄙视自己的求仁得仁,事实证明女人真的口是心非,她既骗不了自己,也听不了实话。 暗暗用力,沈姣想把手臂抽走,江东却突然一拽,直接将人抱住,沈姣只觉得自己撞入一个陌生的怀抱,并不温暖,也没有心悸,她很平静,没有任何反抗。 江东低下头,唇贴在沈姣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清的声音说:"别回去,你今天一走,我们以后很难再见面了。" 温热的呼吸顺着耳廓直撩到心尖,沈姣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浑身发麻,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儿,沉默半晌,她低声问:"出什么事儿了" 江东低声道:"你外公要跟秦家开战,你现在走,中途还要经停,你回不回得去夜城还两说。" 沈姣心底一紧,语气却十分冷静,"秦家要抓我" 江东说:"我跟秦佔老婆关系还不错,秦家不会动你,但不代表秦家背后的人不会,还有那些跟邝家有仇,想要趁机浑水摸鱼栽赃嫁祸的,你现在哪都不要去,在我这才最安全。" 沈姣努力想分辨江东话中真假,可她分不了,她早就知道一个事实,江东要想骗谁,哪怕把骗字写在脸上,高举着骗子的大旗,对方也依旧会上钩,因为他总是用最真诚的口吻说最唬人的话。 双眼出神的望着江东身后,沈姣平静的问:"你会利用我吗" 江东说:"从你肯来深城的那刻起,我就不会再利用你。" 沈姣眼眶骤然发红,江东也在此刻收紧手臂,沈姣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手机铃声却在同时响起,硬将人从感性的漩涡里拉回,沈姣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外公’来电的字样。 江东也看到手机上的来电人,沈姣微顿,走至一旁接通。 "喂,外公。" 邝振舟开门见山:"到机场了吧。" 沈姣喉咙微哽,一时间竟不知答应还是否认。 她才停顿一瞬,邝振舟主动说:"小五,别相信任何人,听外公的话,回夜城。" 沈姣心口莫名收紧,说不出的压抑,"外公,出什么事儿了" 邝振舟说:"别信江东,他因为楚晋行才不让你走。" 闻言,沈姣的心脏直直下沉,坠到她根本看不见的地方,一口气没倒上来,她一声不吭。 邝振舟像是有些疲惫,缓缓道:"小五,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外公" 沈姣下意识的回:"没有…" 邝振舟说:"我当时就不该心软让你去深城,他们扣着你不放,就是想要我的命。" 沈姣拿着手机,正对机场玻璃,玻璃中映照出站在她身后的高大身影,脸是模糊的,看不清表情,沈姣只觉得不寒而栗,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小五,回来,我保证不会动江东半根手指头,你在深城,外公没办法保证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你真要外公亲自去深城接你" 沈姣一阵心酸,她从这句话中听出两层含义,第一个既是威胁也是保证,如果她执意留在深城,邝家会动江东;第二层,她在深城,江东可从未保证不拿她去要挟邝家。 成年人总爱做容易的选择,而这一次,沈姣想选择对的。 拿着手机,沈姣低声说:"我知道了外公,先挂了。" 电话挂断,沈姣原地转身,看着三米外的江东道:"不用送了,回去吧。" 闻言,周童马上朝沈姣走来,邝家保镖也是第一时间缩紧包围圈,沈姣觉得自己就像被套在紧箍咒里的猴子,任凭她翻得再远,只要那人一念咒,她还是得乖乖的回去,不对,她哪里有孙悟空那么大的本事,她就是个没有用的唐僧,只配待在保护圈儿里,没了庇护,分分钟被各路妖怪蒸煮分食。 江东看着沈姣,竟看不出丝毫情绪,没有怀疑,没有愤怒,没有伤心,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 沈姣不愿仔细打量江东的脸,一句话别,转身就走,江东没有拦,她刚走两步,左侧保镖突然闷哼一声,余光视线当场矮了半截,沈姣诧异,转头发现保镖单膝跪地,还不等反应,本是在她右边的周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扯开,下一秒,子弹擦着沈姣的眼睛射过,面前玻璃应声而碎。 第1519章 自己做决定 这会儿机场门口旅客不多,除了邝家保镖就是江家保镖,周童是出于职业反应,猜出有人打跪沈姣左侧的保镖,下一步要打的就是沈姣的头,而江东是站在沈姣身后,在保镖跪地的刹那,他就顺着方向往左后方看去,那里停着一辆普通的私家车,后车窗降下,看不清人,只看得见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还有黑洞洞的枪管。 上了消音器的枪没有太大枪声,除了击中玻璃的一枪之外,其余更像是无形的冷箭,看见人倒方才知道谁被击中,转瞬间,沈姣身旁的保镖已经倒下两个,江东第一反应就是往沈姣身边冲,速度比后赶上来的江家保镖还快。 场面混乱,沈姣被围得密不透风,但奇异的,她竟然看到冲过来的江东,那时江家保镖还在他两米外,江东背后中空,沈姣被周童拉着往前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挣开周童的手,又拨开差点儿将她撞倒的保镖,终是从人缝中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江东的衣服。 江东被拉进最里层保护圈,外面左三层右三层都是保镖,江东刚进来还没等站稳,突然感觉后脑被人猛地一压,他只觉得脖子都要断了,耳听得熟悉的声音喊:"把头低下!" 是周童,周童站在江东外侧,因为沈姣死死拉着江东,她只好把两人都挡在里侧,听不见枪声更让人觉得恐怖,一帮人只顾着往前跑,不能站在原地当活靶子,沈姣和江东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状况,但肯定已经有人去处理。 一行人跑了能有上百米,周童接了个电话,而后道:"前面路口上车。" 沈姣根本看不见车,她连路口在哪都看不到,明明是命悬一线的时刻,她却突然分神,侧头看了眼右边,江东跟她肩并肩,两人的手死死的拉在一起。 沈姣想问江东:你进来干嘛 他明明一缩头等江家保镖来就好,偏偏哪有枪子儿往哪钻,是生怕别人眼神儿好不会把他当靶子一起射了。 一群人贴着机场玻璃往前跑,因为子弹最初就是从外侧来的,所以保镖分配本能的将重心移到了外侧,里层靠玻璃只有一层人,眼看着再有十来米就到路口,江东无意间瞥见玻璃里面站着一个人,保洁人员打扮,但举止实在太过怪异,发生这么大的事,正常人早就抱头鼠窜,又怎么会一动不动的站在玻璃边,冷眼旁观 果不其然,下一瞬,保洁从桶里拿出套着密封袋的枪,江东来不及提醒人注意,无声将沈姣从左侧拉到右侧,砰地一声,大片玻璃碎成棉网,在还没有完全炸裂之时,距离玻璃最近的一名保镖已是瘫倒在地,江东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背心锥痛,像是被一柄自带寒气的利刃刺入。 他还以为有人用拳头那么粗的狼牙棒捅进他身体里,因为创口疼痛的波及范围,足有整个上半身。 沈姣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包一样被江东从左提到右,被他按头抱在怀中,隐约间听到玻璃碎,然后身上的重量陡然加重 然加重,拖着她一起往下沉,再就是熟悉的声音…… "江东!" 是周童的声音,周童为什么要喊江东 沈姣被周童从沉重的怀抱中拉起,一抬头看见熟悉的脸,江东睁着眼,脸色煞白,表情也很不对劲儿。 江东自己站不起来,被两名保镖架起,沈姣没在他身前看到任何受伤的痕迹,可他却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沈姣想出声,可根本控制不了脸上肌肉,连嘴都打不开。 两人被连拖带拽弄上车,还不是一辆车,车门关上,沈姣扭身望着后车窗,她只能看到后车,看不到江东。 伸手去拉周童的袖子,沈姣连晃几下,周童沉声道:"他背后中枪了。" 沈姣动了动嘴,依旧发不出声音,唯有眼眶灼热,脑海中开始回现江东突然将她抱在怀里的一瞬,还有身上突然莫名其妙的负重…… 车内响起手机铃声,没人接,一直响,刚停下几秒,又一次响起,周童接通,邝振舟急声问:"小五呢她伤到没有" 周童面无表情的回道:"没受伤。" "她在哪儿" 话音刚落,邝振舟劈头盖脸的骂道:"你是怎么做她护身符的出国年头太多,忘了自己跟保镖有什么不同了吗" "没忘。" "没忘你还敢跟她分开,她要是少了一根儿头发,你把命搭上都不够!" 周童一言不发,邝振舟说:"我叫人去接应你们,专机大概四十分钟后准备好,你带小五马上回来,这段时间里,再出任何意外,你就不用回来了。" 周童通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料到沈姣会突然抢她手机。 手机贴在耳边,沈姣说:"我不回去。" 邝振舟:"……小五,别害怕,外公来安排,一定让你平平安安回来。" 沈姣捏着手机,重复了一遍:"我不回去。" 邝振舟声音温和,跟之前判若两人:"听话,别任性,外公知道你受委屈了…" 沈姣鼻子酸到发疼,眼眶也灼烧得厉害,绷着一口气,她不带任何情绪的口吻回道:"我不回去,我要留在深城,这是我的决定,别再怪被我连累的人了,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倒霉非要保护我。" 沈姣还有一句话没说,她也是倒霉,才生在了邝家,可这句话对邝振舟而言太过残忍,她恨极了也无法说出口。 第1520章 活不见人 人生第一次,沈姣没有听从邝振舟的安排,准确来讲,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十二岁那年执意要出国时。 径自挂断,沈姣坐在车内一言不发,副驾处的保镖低头看手机,而后道:"前面路口左转。" 沈姣心乱如麻,脑子却意外的清醒,闻言当即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车亮的是右转向灯,她出声说:"右转,跟着后面那辆车。" 司机神色晦暗不明,没有开口也没有换灯,眼看着还有十来米就到路口,沈姣陡然翻脸,"我让你右转!" 副驾处的保镖侧过头,"五小姐,老爷子让我们…" 话音未落,银色匕首突然出现在司机颈动脉处,车内响起冷漠到模糊男女的中性声音:"右转。" 司机屏住呼吸,副驾处的保镖顺着匕首看到周童的脸,沈姣回头,身后私家车已经进入右侧通道,周童说:"别逼我动手。" 副驾保镖说:"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周童说:"你们是邝家人,我只是沈姣的人。" 说完,毫无预兆的,刀尖反转,从司机脖颈移到副驾保镖肩头,手起刀落,刀刃全部没入。 "唔……"保镖闷哼,却没有反抗。 周童冷眼瞥向司机方向,司机突然就明白过来,首先周童肯定是惹不起的主,其次,不听邝振舟的话要死,但不听沈姣的话,保不齐现在就要死。 车已经在左转道上,司机突然变道往右,一脚油门朝着前车追去,周童这才松开手,受伤保镖白着脸靠在副驾,呼吸急促。 沈姣快要窒息,不仅仅是密闭的空间和越发浓郁的血腥气息,而是被一张无形的网捕捉,她在网内拼命挣扎,但受伤的从来都是身边那些最无辜的人,她越挣扎,死伤越多。 周童一言不发,把手机递给身旁人,"江东。" 沈姣瞳孔一晃,像是密不透风的网,突然破了个洞,她提了口气,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跑哪去了,不接电话……" 听到江东的声音,沈姣视线顷刻模糊,五脏六腑紧紧地绞在一起,喉咙也被人用力扼住。 没听到沈姣回应,江东虚弱开口:"喂听得到吗" 沈姣张不开嘴,"嗯。" 江东沉默片刻,像是换气,而后无力道:"怎么了" 沈姣有千万句话想说,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为什么要往里冲为什么要替她挡枪可是这些话根本就说不出口,眼泪封住视线,酸涩封住喉管。 江东等了半晌,很轻的声音问:"你在哪" 沈姣抬手抹了把脸,吸了口气道:"我在你后面,你别说话了,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医院。" 江东低声说:"没事,死不了,现在哭早了。" 沈姣急火攻 姣急火攻心,"你不说丧气话会死吗!" 沈姣说:"你闭上嘴,叫你身边人接电话。" "谁" "随便谁,换个人跟我讲电话。"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江东气虚到沈姣能想象出他的模样,说句话都要喘,还不忘死贫,有些人真的到死都是混蛋。 "江东。" "嗯" "算我求你,把手机给别人行不行" "…行吧,你难得开口求我。" 三秒后,手机里传来陌生男声:"喂。" 沈姣问:"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男人明显停顿,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道:"园岗路新江医院。" 沈姣:"还有多久" 男人说:"四分钟。" 沈姣:"跟医院打招呼了吗" 男人道:"都准备好了。" 沈姣迟疑片刻,很艰难的开口,低声问:"他伤得重不重" 此时男人正垫着毛巾捂着江东背后中枪的部位,毛巾早就湿透了,他一声不吭,沈姣再一次被手机中的沉默击中,眼眶一热,赶紧赶在发出声音前挂断。 这是沈姣人生中最长的一个四分钟,当车停下来时,她只顾着下车往前冲,眼里也只有成群结队的医护人员推着病床车堵在车门口接应,她看不到周围的保镖,看不到从半路就开始护送的警察,甚至看不到江东。 人太多了,针戳不入,沈姣想象中的自己是一路追着江东跑进去,可事实上,她唯有双腿僵直的站在几米外,看着人群‘众星拱月’般的将病床推走,为什么不追,她不是医生,也帮不到江东什么,她就是个害人精,逮谁克谁。 她早就跟江东说过,离她远点儿,那时她是抱着恐吓和自暴自弃的心理,可如今,沈姣突然恨透了这种命,凭什么沾上她的人,后果就要落到这般田地,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私立医院,又是后半夜,原本门前一片寂静,随着江东的到来,也只是‘热闹’了一小会儿,江家保镖一走,门前只剩邝家人和不远处的警察。 沈姣站在台阶下一动不动,邝家保镖不敢出声,周童贴身跟着,像是影子一般,良久,一名穿着警服的人走上前,周童当即抬眼警戒,男人没有跟沈姣搭话,只是抬手把袋子递给周童,"带沈小姐去里面坐一下,或者回酒店休息,先吃点东西。" 周童不接,男人小声说:"夜城那边打过招呼,让我们全程照顾好沈小姐的安全,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我号码在袋子里面。" 周童余光瞥见沈姣垂在腿边的手指轻轻一颤,不想再让沈姣听到任何不想听的话,她伸手接过袋子,拉着沈姣的手往医院里面走。 警察没有跟进去,邝家保镖却如影随形,沈姣摆脱不了他们,却也不好意思打扰江家,站在手术室外最远的角落处等着。 第1521章 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她一直盯着墙上的时间,所以很清楚江悦庭在她上来后的第三十七分四十三秒时出现,外面都传江家父子如仇人,前些天她也亲眼看到江东见着江悦庭一家三口,眼皮都不抬一下,可是仇人会急到脸色煞白肢体僵硬吗仇人会露出那样惊慌失措的表情吗 看到江悦庭伸手撑在手术室门上,沈姣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她好好的站在这里,却害得别人一家两口门内门外。 江悦庭背对沈姣方向,应该问了什么,身边有人回应,不多时,江悦庭突然转头,沈姣跟他隔着十几排的座椅目光相对,刹那间,她有种做贼心虚的羞耻感。 几秒后,江悦庭迈步朝沈姣走来,走过一半座椅时,沈姣主动迎上前。 江悦庭眼眶泛红,看着沈姣说:"我们之前见过。" 沈姣同样红着眼,微微点头,"是,在医院里见过您。" 江悦庭问:"没受伤吧" 沈姣控制不住,眼眶一湿,垂下视线摇头,"我没事儿……对不起。" 江悦庭说:"不怪你,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沈姣心底愧疚难挡,这件事第一不是意外,第二,如果非要选择怪谁,那除了她还有谁所以江悦庭越是客气,她心底的负罪感就越浓。 十几岁开始就不跟父母一起生活,每年跟邝振舟见面的时间也相当有限,沈姣不知道该怎么跟长辈相处,更不擅长道歉,她猜自己看起来一定像个知错不改的面瘫,除了句不痛不痒的对不起之外,满脸写着麻木不仁。 江悦庭说:"没受伤就好,现在江东这样,恐怕醒来后也不能马上招待你,这么晚了,早点回家吧,省得家里人担心。" 沈姣心口骤然一痛,她宁愿江悦庭目中无人,宁愿他冷言冷语,可他好声好气的劝她走…… 沈姣抬眼,礼貌的说:"叔叔,抱歉这次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深城,我会走,但我要等江东出手术室,确认他没事儿再走。" 不是商量,是告知。 江悦庭微微点了下头,"不用抱歉,听说是江东把你叫来深城的,怪他自己,我让你早点回家也没有其他意思,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太久,家里人会担心。" 沈姣挺直背脊,声音如常:"我知道。" 江悦庭看着沈姣,突然说了句:"你能理解就最好,我替江东谢谢你。" 沈姣本是放松的右手,下意识的做了个收紧的动作,只一下,很快放开,勾起唇角回道:"您不用多说,我都懂。" 她看似和颜悦色,其实还是慌不择路,她怕江悦庭再说出点儿什么话,她会突然承受不了失了分寸。 江悦庭也没想把个年轻女孩子赶尽杀绝,而且看她的模样,分明是担心江东担心的不行,如果她是邝家派来的鱼饵,那只能说,她演技超乎年龄的精湛。 没再多说一个字,江悦庭转身离开,沈姣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心里也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如释重负,反而千斤重,她终于知道江东不是骗她 不是骗她的,可他的家里人讨厌她,希望她离江东远一点,邝振舟也在提醒她,不要背弃家里人。 什么是背弃 如果江东没有利用她,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她为什么非要在江东和家人之间做出选择难道只因为邝家不信任江家,所以连带她也成了这场斗争中的附属品 手术进行两个半小时后,大门打开,从里面疾步而出一名护士,沈姣二话不说拦在她身前,"请问里面还有几台手术" "只有一台。" 沈姣问:"是中枪的男患者吗他现在怎么样" 护士反问:"你是他什么人" 沈姣说:"我是他朋友。" 护士说:"我们要找他家属签字。" 沈姣脸色骤然一变,"他怎么了" 护士说:"子弹打中脊椎,我们要临时叫骨科专家一起手术,手术有风险……麻烦您让一下。" 护士闪过沈姣,匆匆忙忙往走廊另一边跑,沈姣被她撞到手臂,其实没多大力,但她却虚晃一下,被周童一把拉住。 周童用力握着沈姣的手臂,撑着她的身体,沈姣面如纸色,仿佛中枪的人是她。 两分钟后,护士再次小跑着回来,沈姣依旧没看到江悦庭,只看到护士手上拿着一张薄薄的单子,重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上的红灯始终亮着,鲜红,刺目。 周童接了个电话,侧头看向沈姣,沈姣猜到手机那头的人是谁,面无表情的接过,往走廊尽头走。 "小五。" "……嗯。"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去机场。" 身后两米外紧跟着邝家保镖,不远不近,赶不走甩不掉,沈姣憋着一口气没说话,走到尽头闪身进了女厕,厕所中没人,她捏着手机说:"我要是不回去,您要怎么做" 邝振舟语气一如往常,"小五,你相信外公,还是相信江东" 沈姣想到护士匆匆跑出手术室时说的话,当即泪涌眼眶,说不上是怒还是恨,强撑着道:"江东用不着您动了。" 邝振舟沉默片刻,无波无澜的说:"别信他,这很可能是他不让你离开深城的苦肉计。" 沈姣当即被戳怒点,"为什么什么事儿在您眼里不是阴谋就是算计那一枪打在他脊椎上,他很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他可能会死!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苦肉计!" 沈姣忘了敬语,忘了礼数,忘记所有的一切,人生中第一次歇斯底里。 邝振舟再次沉默,沈姣以为他会有所动容,结果他声音平静的问:"你亲眼看见了吗" 沈姣猝不及防,就像是被一记冰冷的利刃迎头钉住,她在痛不欲生,而邝振舟还是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他并不在乎她为什么这么痛,他只在乎他的小心,他的怀疑,他的大局,他自己。 第1522章 谁动他,先动我 "小五,回家。" 手机中传来邝振舟的声音,沈姣充耳不闻,她有种感觉,像是被装进了密封的玻璃罩里,看着璀璨鲜活,实则僵硬腐朽,光鲜了多少年,就死了多少年。 邝振舟等不到沈姣的回答,半晌,再次道:"不要心软,不要想当然的以为你们是朋友,你喜欢他,他也可以为你随时随地奋不顾身,你们之间除了交情还有爱情,你要想为什么这么巧,你一要回夜城就出事儿了。" "因为这些不是巧合,我要动楚晋行,也是在今晚,你要是不能完全相信外公说的话,起码也掂量掂量,是你跟江东的交情深,还是楚晋行跟他的交情深。" 邝振舟娓娓道来,耐心中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疲惫,沈姣素来敏锐,几乎是立刻,理智从崩溃的沼泽一跃而出,楚晋行,也是今晚 想说话,可是嘴唇动不了,越用力越是安静。 祖孙二人隔着千里,同样隔着人心,不知过了多久,沈姣终于开口:"外公……" "嗯,外公在。" "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吗" 手机那头的人没有马上回应,沈姣也适应了这份沉默,等了一会儿,主动说:"我不回去。" 邝振舟仿佛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还是不相信外公" 沈姣脸上无波无澜,声音也回归平静:"我信,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您都不会拿我的安全当筹码。" 邝振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不由得说:"但你还是不想回来。" 邝振舟没有任何语气的一句话,沈姣却突然落了泪,因为眼泪掉的太快,眼前反而清楚,一如她的心。 沈姣开口:"我信您,也信江东,如果他没骗我,我没理由一走了之伤他的心;如果他骗我,那算我活该,我识人不清,我自己担。" 邝振舟到底动了气,"胡闹!" 从小到大,沈姣从未听过邝振舟这种口吻跟她说话,她想得到邝振舟脸上的表情,但是心里奇异的一片平静。 邝振舟问:"你怎么担你在深城,等同于把命交在外人手上!" 沈姣淡淡道:"外公,我就求您一件事儿,要是江东拿我做筹码,无论他跟您说什么,大的小的,只要他提了,您不用告诉我,直接告诉他,命就一条,要就拿去。" 邝振舟一口气没倒好,手机中传来咳嗽声,即便很快拿远,沈姣还是听到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可是越难过,视线反而越清晰,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许是邝振舟把话筒堵住了,沈姣好半晌没听到任何声音,久到她以为邝振舟不会再理她时,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显沙哑了很多,"小五,别逼外公,你这么做,只会让我 只会让我很不喜欢江东。" 沈姣听出邝振舟的言外之意,平静的道:"外公,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深城吗不光是因为江东,因为我受够了躲躲藏藏,受够了密不透风,受够了看所有人靠近我都是意有所图,难道我除了邝家人的身份之外,活着就一点儿其他意义都没有了吗我不想一辈子活下来只有一个身份,我想当我自己,我想自己为自己负一次责不行吗" 邝振舟闻言,意外冷静的回道:"你可以不喜欢邝家人的身份,但我永远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姣说不上是心惊还是心凉,她已经猜出邝振舟在作何决定,先一步道:"您愿意为我负所有人,我不愿意负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他要是骗我,任何结果都是我自作自受,但在确认之前,我一定会保护他,谁动江东,先动我。" 沈姣道:"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就是我自己。" 沈姣知道,她会狠狠地伤害邝振舟的心,如果可能的话,谁不想两全其美可现实中最残忍的就是二者只能选其一,而选择往往不是在对和错之间,而是在重要和更重要之间。 她以为邝振舟会发火,会失望,会说同样让她扎心的话,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某一刻,沈姣看了眼手机,发现通话早已结束,变成屏保模式,眼泪猝不及防的涌出,这一次世界皆是模糊。 周童站在洗手间外,什么对话内容都没听到,只是忽然从里面隐约传来压抑不住的哭声,周童缓缓垂下视线,而后又侧头看向走廊另一侧尽头,那里是手术室方向。 江东进手术室足足五个半小时才被推出来,他穿着病号服闭着眼,脸上挂着氧气面罩,两名护士分两侧举着一大堆输液袋,沈姣在最后一排坐到麻木,看到人被推出来还没反应,直到看见第一排的江悦庭瞬间起身上前。 周童扶了沈姣一把,沈姣起身快步往前走,刚开始的几步,双脚踩在地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悦庭问:"怎么样" 两名主刀医生纷纷摘下口罩,前者道:"子弹从背部射入,庆幸没有伤到肾脏,但也正因为是中间位置,正好打穿了第三四节脊骨,我们也是开刀之后才发现,这才赶紧告知您,也让许主任第一时间赶过来。" 另一名医生道:"您好,我姓许,今天这台手术是我跟陶主任共同完成的,像陶主任说的,因为子弹正好打中脊椎骨,在取出的过程中,我们要小心避免碰到很多中枢神经,所以花了不少时间,目前看我们已经做到了手术上的完美,但神经毕竟千变万化,具体情况还要等患者清醒,恢复一段时间下床,毕竟只有患者才最清楚自己的身体。" 沈姣从旁一眨不眨的听着,听到最后也没有听到确切结果,也就是江东到底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医生不敢保证。 第1523章 除了他身边,哪都不去 江东被护士推进电梯,病床加几名护士就占了大半的地方,紧接着是江悦庭和江家保镖,完全没给沈姣留位置,沈姣平日里非常敏感,但这会儿也顾不得面子,微垂着视线往里进,跟她一同进去的还有周童,其余邝家保镖也想跟,沈姣站在门口说了句:"别跟着我。" 一路来到病房里,护士正安顿江东,几名医生走进来,其中一个跟江悦庭说:"让患者好好休息,家属也累了一晚上,这里有护士值夜,有任何事情随时通知您。" 江悦庭说:"辛苦各位。" "应该的。" 江悦庭侧头看向病床上的人,明明正在输血,可脸还是纸一样白,看着看着他眼眶就红了,赶在流泪之前看向病床另一侧,正在目不转睛的人,出声说:"很晚了,这边有医生也有护士照顾,回去吧。" 沈姣眼睛没有从江东脸上移开,兀自道:"您能让我再多待一会儿吗" 江悦庭欲言又止,迟疑片刻,到底什么都没说,跟医生一同往外走,一起离开的还有周童。 病房静谧,因为没人讲话,沈姣睨着江东,眼泪从蓄满到流下,近乎无缝衔接,她的哭点很奇怪,不是因为江东受了多重的伤,只是因为他太安静了,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说,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有些事不能细想,稍一碰触都是剜心。 眼泪糊住视线,沈姣迫不得已才抬手抹掉,因为看不清江东的脸,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仔仔细细,肆无忌惮的打量他,毕竟平时只能假装无意。 沈姣看到江东右眼皮上有小个点,怕是什么脏东西,抬手去摸,摸不掉,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颗痣,距离睫毛根部很近,平时眼睛一睁就看不到了。 本是一个‘公益之举’,可做完之后却舍不得离开,沈姣顺势摸了摸江东额前的头发,她以前很讨厌男人在头发上下功夫,总觉得过分的精致反而不够体面,初见江东,她一眼就判断眼前这货不是明星就是gay,后来果不其然,他大方承认他跟楚晋行是一对儿;沈姣无所谓别人的性别取向,后来只是单纯的看江东不顺眼,连带着看他的刘海儿都心烦,气到极处脑中只有一个画面,别让她找到机会,肯定一剪子咔嚓了江东的刘海儿,叫他哭都找不到调。 如今机会来了,沈姣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江东被压扁的刘海儿,想到他伤在后背,一定是通程趴着,所以才把头发压成这样。 眼泪默默地成串往下掉,沈姣开口,很低的声音说:"你赶快起来,再不起来我把你刘海儿剪了啊……" 静谧的病房里,她说完就再没人接话,沈姣心头一绞,抽泣出声:"你是不是当时绊倒了,一不小心才来了出仗义相助,其实心里早就骂我无数遍了" 眼泪是滚热的,沈姣看着病床上一言不发的江东,手覆在他头顶,再也无力单挑独角戏,她不是江 她不是江东,永远做不到江东那样,随时随地都能一人演出百人舞台剧。 脑子里的记忆越是明亮,眼前的江东就更让人肝肠寸断,沈姣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还是趴在江东胳膊边,抽泣出声。 护士再进来时,看到沈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神情在疲惫和呆滞之间,不由得小声说:"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 沈姣看到护士给江东换药,量血压和体温,出声问:"他怎么样" 护士说:"体温正常,血压有点低。" 沈姣马上变了表情,"怎么回事儿" 护士说:"没关系,不用紧张,可能跟输血有关,我会持续观察。" 沈姣如惊弓鸟,之前江悦庭在,她没立场问,如今忍不住说:"您在医院里应该见过很多伤到脊椎的患者,大家术后情况都怎么样,不会有大问题吧" 护士说:"脊椎手术也分很多种,更何况是枪伤,前年有个警察跟江先生的情况差不多,手术也很顺利,但是术后下床就不行,刚开始走不了,许主任说是伤到神经。" 护士说:"手术是成功的,但到底是枪伤导致的神经受损,还是在手术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神经伤害,谁也说不准,只能物理和药物减轻疼痛,去年我还见过他一次,恢复得不错,不用拄拐,自己就能走。" 沈姣心里顿时一凉,不用拄拐,想必走路也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护士看到沈姣脸色变白,急忙安慰:"您也不用过于担忧,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我说的是严重的,还有人术后恢复一段时间就完全康复了。" 沈姣机械的点了下头,"谢谢。" 护士说:"您很久没合眼了吧,现在已经快七点了,您回去休息吧,估计江先生还要一阵才能醒。" 沈姣说:"没事儿,我在这儿不耽误你们吧" 护士马上说:"不影响,要不我给您拿床毯子,您困了就在沙发上睡一下。" "好,谢谢。" 护士出门,不多时拿了床毯子回来,沈姣道谢,披了毯子坐在椅子上,她已经把所有哭点都哭了个遍,不知是不是累的,眼下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白着脸,瞥着同样白着脸的人,低声说:"你好好睡吧,平时也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不用担心以后,要是真留了什么后遗症,大不了我给你当拐,要是站不起来了,我给你推轮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没事儿,外面花花世界,那么多漂亮小姑娘,我还没请你去白马会馆呢,争气点儿。" 说完,沈姣俯身趴在病床边的空处,江东手在挂针,她只能握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本以为流光的眼泪,还是汹涌而出。 第1524章 江山易改,本性不移 长长的机场通道,即便全力奔跑也好像没有尽头,沈姣跟江东手牵手,身后几米外就是穷追不舍的人群,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所以低声对江东说:"我们分开走,你等会儿往右跑,街口有车接应,看见穿保洁制服的人一定要躲开,他手里有枪。" 江东边跑边说:"一起走,我不会扔下你。" 沈姣当即视线模糊,"你走,我不会有事儿…" 说话间,两人已跑到熟悉的地点,沈姣做梦都不会忘记,就是那扇玻璃,就是站在玻璃后的那个保洁,来不及解释,沈姣奋力把江东从左边拽到右边,同时死死的盯着保洁的手,可让她意外的是,保洁并没有掏枪,她兀自出神,只听得身边江东说:"小心!" 下一秒,她被江东扑倒在地,其实她没有看到江东伤在哪里,但那股排山倒海,令人窒息的痛苦瞬间将她包围,沈姣用力揪着江东的衣服,喊不出声,唯有眼泪汹涌而下…… 缓缓睁眼,眼前依旧一片模糊,沈姣情绪仍未剥离,分不清梦境跟现实,直到身边传来微弱男声:"醒醒。" 沈姣慢半拍抬起头,看到江东的第一秒,当场泪崩,无声的。 江东从没见过沈姣哭,更何况是一声不吭,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涌,神情带着比惊讶更多的惊慌,江东说:"你哪受伤了" 沈姣成年后从未如此情绪崩溃过,她以为自己修炼成功了,实际上只是没遇见那个分分钟就能让她失控的人。 江东不知何时握住沈姣的手腕,低声说:"你过来。" 沈姣看不清人,听得到声,倾身凑上前,江东抬手在她脸上擦了几下,轻声道:"我先问清楚,眼泪是为我掉的吧" 闻言,沈姣什么都没说,直接俯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脖颈,忍到极致,浑身都在发抖。 江东右手挂针,左臂抬起,拢着沈姣的背,摸着她的后脑说:"没事,这不没死嘛。" 江东问:"这么担心我" 沈姣不回答。 江东又道:"还说不喜欢我。" 沈姣猛抬头,吓了江东一跳,手臂还呈虚揽的姿势,眼带警惕,像是怕沈姣下一秒会突然出手打他。 沈姣红肿着一双眼,牢牢地睨着江东,江东害怕:"干嘛" 沈姣憋着一口气说:"你是不是有病" 江东迟疑片刻,"不知道啊,医生怎么说" 沈姣抿唇不语,江东继续道:"你要是听到什么消息就告诉我,我最烦遮遮掩掩…是不是伤到哪了,治不好的那种" 沈姣咬着牙,可是眼泪不争气,争相跑出来,生怕江东误会,她赶忙开口:"没有,好着呢。" 江东脸上赤裸裸的狐疑,"好你何必哭成这样说吧,我还能活几天" 沈姣气得当场蹙眉,可是骂人的话到底没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眼泪,偏过头,沈姣抬手堵着眼睛,千头万绪,无从说起。 "啧,逗逗你,怎么又哭了我以为你会骂我。" 江东实话实说,沈姣始终扭头不看他,直到袖子被人拉了拉,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姣在心里骂了混蛋,江东是真混蛋,句句往她心口窝上戳,生怕她不疼,刀上还挂着钩,当然也怪她自己没出息,像个喷头成了精一样,她管不住眼睛,真想给自己抠瞎算了。 江东再次拉了拉沈姣衣袖,"欸,理理我,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沈姣偷偷吸气,调整呼吸,擦掉眼泪才把头转过来,重新看向江东的脸,他人已经醒了,但是脸色依旧不好看,沈姣心底就一个想法,不能细想,不然今天怕是一句话都说不了。 江东还拽着沈姣的袖子,睫毛轻眨,"怎么不说话" 沈姣心头一酸,几秒后道:"没受伤,好得很。"说完紧接着又补了句:"你也没事儿,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江东老话重提,"那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跟要送葬似的" 沈姣瞬间垮下脸,"别以为你动手术我就不会打你。" 江东扬起唇角,"这样就对了嘛,你早是这种态度,我也不至于疑神疑鬼。" 沈姣道:"子弹都不能让你嘴上积点儿德。" 江东说:"又没打在嘴上。" 沈姣麻木的心脏咚咚快跳了两下,犹如回光返照。 第1525章 只是喜欢你而已 护士轻轻推门进来,看到坐直的沈姣,还有睁着眼睛的江东,微笑着道:"你们都醒了" 沈姣下意识的想要起来,偏偏江东拽着她的袖子不放,护士走近,先温声问江东,"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江东说:"睡得蛮好。" 护士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东回:"我觉得没有,她觉得有。" 护士很快瞄了眼对面低着头的沈姣,出声说:"您女朋友从昨晚一直陪到现在,让她回去休息她也不听,您赶快好起来,省得她担心。" 江东煞有其事的问:"有特效药吗吃了现在就能下地走的那种。" 护士说:"那估计没有,不过可以让您女朋友多多鼓励,心情好,伤就好得快。" 江东看向沈姣,"听到了没有,多鼓励,别总喊着要打我。" 沈姣望着那张又虚弱又欠揍的脸,酸涩和暖流同时在心口碰撞,江东还是江东,狗改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她早就习惯了,也不需要他改。 护士每隔半小时就要进来一趟,例行公事量体温测血压,又换了新的输液袋,临走前嘱咐道:"家属可以先回去休息,我们这有医生也有护工,不会照顾不好江先生,您在这趴着睡几个小时还行,几天可熬不住。" 护士走后,江东主动问:"你不会趁我不注意,跑回夜城吧" 沈姣脸上无波无澜,"我又没欠你钱。" 江东:"那倒是。" 沈姣听他没有下文,开口道:"我欠你一条命。" 她说的一本正经,也不知道哪个字戳了江东的笑点,他躺在病床上突然笑起来,许是扯到背上伤口,五官蹙起。 沈姣马上变了脸色,"我去找护士。" 江东拉住她的手腕,呲牙咧嘴又忍不住笑,"没事……" 沈姣恼火,"别笑了!" 江东说:"你刚一开口,我差点恍惚现在是什么年代…" 沈姣不苟言笑,"什么年代都是欠债还钱。" 江东看着沈姣,眼睛很亮,"那欠命呢" 沈姣回视江东,一眨不眨的道:"不用试探我,我不会离开深城。" "真的" "说到做到。" "为什么因为我救你,还是因为我躺在这" 沈姣不答反问:"为什么救我" 江东眉心轻蹙,"虽然我喜欢你,但你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别以为我不会骂你说的是屁话,你说我为什么救你" 沈姣被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沈姣开口:"联系一下楚晋行吧,看他有没有事儿。" 江东没开口,眼睛在问话,沈姣直言道:"有人要动他。" 江东沉默数秒,"为什么跟我说" 沈姣道:"我不清楚你们所有人之间的事儿,邝家跟楚晋行,你跟楚晋行,你跟邝家,不是不想知道,是我没本事知道,以前我一直想置身事外,现在莫名其妙也成了其中一员,如果楚晋行真像你说的那么无辜,他已经没得选了,我不想他最后连个好结果都没有。" 江东白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姣,半晌后问:"你怪我吗" "怪什么" "我让你没办法置身事外。" 沈姣平静:"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我姓沈,我妈姓邝。" 江东又一次沉默,沈姣鲜少见他这么寡言,或者说是深思熟虑,她主动说:"不用想这么多,你缺德事儿干的还少嘛,不然也不会后背挨枪子儿。" 江东笑了,"是啊,活该。" 沈姣没出声,江东突然问:"想回夜城吗" 沈姣不答反问:"想不想结果不一样" 江东道:"你要是想回去,我让人送你。" 沈姣喉管一酸,慢半拍道:"拿我换楚晋行吗" 江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唇角勾起的弧度明显变大,笑着道:"你还真拿我当gay了。" 沈姣一动不动,一眨不眨,像是炸弹拆到了关键点,不敢轻举妄动。 江东盯着沈姣,半晌,再次道:"我也就是现在下不了床,不然你试试就知道。" 沈姣没有惊讶,没有脸红,甚至没有波澜,听多了江东不正经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镇定自若。 "无所谓,你曾经喜欢过什么人,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喜不喜欢你,跟这些无关。" 沈姣话音落下,这一次,成功的让江东哑口无言了一把。 第1526章 局中局 江东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沈姣,最起码沈姣没见过,那神情太专注,专注到沈姣别开视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嗯。" "想吃什么" "你过来。" 沈姣瞥了眼江东,"都这样了,花花肠子还是省着点儿吧。" 江东一脸正色,"让我亲一下。" 沈姣强压着紧张,佯装镇定,不动声色的看着江东,江东等了几秒,"你亲我一下也行。" 沈姣淡淡:"不饿就等会儿再吃。" 江东要拉她手,沈姣很快躲开,身体靠后,离病床更远了几分,江东瞥着座椅上的人,声音还带着几分无力,口吻也是病娇:"你信不信我把针拔了,下去追你" 沈姣想说不信,愣是不敢说,因为有些混蛋精神还不太好,随时都会抽疯。 两人大眼瞪小眼,江东重复之前的话:"过来。" 沈姣觉得没面子,生转话题:"伤口疼不疼" 江东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沈姣道:"你说,我听得见。" 江东无声嘀咕了一句,沈姣煞有其事的点了下头:"不疼就好。" 江东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想趁我病气死我" 沈姣忍笑,几秒后道:"等你伤好下来揍我。" 江东眨了眨眼,低声说:"伤好也不揍你,舍不得。" 沈姣浑身过电一般,酥酥麻麻,顿了几秒才道:"让你的嘴歇会儿吧,长你脸上也是倒了大霉。" 江东扬起唇角,笑而不语。 沈姣看出江东其实特别疲惫,说话也是中气不足,但架不住心浪,有气无力也要吊儿郎当,现在是真累了,不然准有一万句骚话在后面等着。 心疼,沈姣说:"不饿就睡会儿,睡不着就把眼睛闭上,别说话。" 江东低声说:"看见你就想跟你说话。" 沈姣下意识的回:"要我走就直说。" 江东道:"叫护士进来。" 沈姣马上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江东说:"让她在旁边给你加张床。" 沈姣抿唇,用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分散想打死江东的冲动,她算是发现了,大家活着靠氧,江东活着靠浪,不让他浪,那就是要他的命。 江东催促沈姣,"按铃,加张床,我们一起睡。" 沈姣起身,许是起猛了,血压没跟上,眼前一片模糊,她怕江东看出来,自顾道:"我是耗不起了,别回头你给我送葬,休息吧,我晚点儿过 点儿过来看你。" 江东:"这就要走" 沈姣故作不耐,"我守你一晚上了。" 江东:"挨一枪一晚上都不值"说罢,不待沈姣出声,江东又说:"怎么着也得给个拥抱,不然我去外面告你。" 沈姣想反驳,又怕两人吵个没完没了耽误江东休息,只好忍住,走到病床边,二话不说俯下身,双臂虚拢在江东肩头。 江东左臂压住沈姣的背,大手扣在她脖颈和后脑处,侧头,沈姣也侧了下头,江东的唇吻在她后脑勺上。 手指点了点沈姣的头,江东说:"转过来。" 沈姣气血翻腾,哪好意思,江东竟然抬起贴着留置针管的右手,吓得沈姣赶紧转过脸,江东守株待兔,下巴一抬,直接亲在她唇上,柔软的触感是相互给的,沈姣心跳停止,尽最大限度垂下视线,不去看江东的脸,江东咬了下沈姣的唇,沈姣激灵着起身,江东也没阻拦。 病房中气氛陡然转变,正当两人均未开口时,房门被人推开,江悦庭走进来。 沈姣瞬间脸红,后怕多于羞愧,幸好,幸好。 江东旁若无人的说:"睡醒就过来。" 沈姣充耳不闻,经过江悦庭时,礼貌的点了点头,拉开房门走出去。 江悦庭把靠床边很近的椅子往外拉了些许,坐下后也不着急跟江东说话,而是打了个电话,问:"走了吗" 门口保镖回复:"走了。" 电话挂断,江悦庭看向江东,"你就这么恨我,要是实在不想给我送终,说一句就好,犯不着动这么大的阵仗。" 江东躺着,脸色也不好,但虚弱中分明透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气质,看都不看江悦庭,随口道:"不是还有江恩呢嘛,这年头也不是非得儿子送,你是重男轻女的人吗" 江悦庭说:"这枪往左再偏一点就打在心脏上,往右偏一点就打在脊椎上,你有几条命禁得起这么折腾" 江东说:"可能我妈没白信这么多年佛。" 他句句往江悦庭心口捅刀子,故意不去看江悦庭心力交瘁的脸,病房里安静半晌,江悦庭主动道:"你休息吧,沈姣我来善后。" 江东当即转脸看向起身的江悦庭,面色淡淡的说:"别插手我跟她的事。" 江悦庭居高临下的瞥着江东,神情不辨喜怒:"我就是太惯你,什么都由着你来,你帮楚晋行我没拦你,你去招惹沈姣我也没拦你,这次你幸运还能躺在这跟我抬杠,我不能真放任你去找死,到那天我没法跟你妈交代。" 江东看到江悦庭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显然不是一时半刻憋红的,他抿着唇不说话,江悦庭也无意多说其他,迈步就走,江东蹙眉叫道:"别动她,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找的人。" 第1527章 诈死遇真鬼 江悦庭扭头看向江东,表情凝重,"你要说不想让沈姣离开深城,自导自演苦肉计我信,闹这么大动静我也信,你中枪我都不怀疑,你告诉我,你找的什么人,什么人非要下这么狠的手,左右再偏两厘米都能要了的命,你是真觉得死活无所谓,还是我已经糊涂到真假都看不出来的地步了" 江东经常把江悦庭气得七窍生烟,却从未在江悦庭眼中见过这种神情,是远远超出愤怒的恨,没错,恨,江悦庭恨上了把江东弄成这样的人,他要报复。 江东心底一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姣,赶忙道:"我确实找了人去机场,但开枪的不是我的人,你别把锅砸在沈姣头上,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邝家做的,也跟她没关系,她要想整我有的是机会,不会叫人冲着自己的头开枪。" 江悦庭脸色难看,沉声道:"昨晚机场枪击案一共死了七个人,其中五个都是袭击者,除了两个在混战中失血过多而死,另外三个都是在被抓之前自己开枪自杀。" 江东闻言一声不吭,病房里静得人窒息。 江悦庭说:"警方在数据库里根本找不到这五个人的信息,也查不到有关他们的任何资料,他们就像凭空出现的隐形人,什么样的背景会养这种人,不用我告诉你,像昨晚这样的人还会有多少出现,谁也无法保证,我不能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你,保证你一辈子不出任何意外,我只能解决掉让你陷入意外的人。" 江东真急了,下意识的想要坐起,但猛地一动,后背像是被人拦腰砍断了一般,他起了一半就直接倒下,疼得张嘴倒吸凉气。 江悦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江东身边,"扯到伤口了我叫医生过来。" 他抬手要按铃,江东拉住他手腕,短短几秒钟,脸色更加惨白,喘了口气,慢半拍道:"明知道我死不了,用不着小题大做。" 江悦庭真想伸手扇他一巴掌,但江东的样子更让人心如刀绞,两种极端的情绪冲撞,江悦庭眼泪瞬间涌出。 江东见状,心头同样一酸,松开江悦庭的手腕,避开视线道:"我想说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坑别人就不错了,沈姣不可能算计到我头上,别去找她麻烦,她现在必须留在深城。" 江悦庭气到极处,恨铁不成钢:"我的报应,这些都是我的报应……" 江悦庭觉得不舒服,不是心里,而是真的不舒服,想闭上眼睛缓缓,恍惚间只听得江东喊了声:"爸!" 江悦庭直挺挺的往旁边栽倒,江东窜起,这会儿也顾不得能不能做到,手上的留置针被生生扯开,他抓着江悦庭的手臂,整个人被带到床下。 …… 病房房门被人敲响,躺在床上的江东充耳不闻,不多时,房门径自被人推开,江东想发脾气,余光瞥去,竟然是闵姜西。 闵姜西迈步走近,江东闭上眼睛,听到熟悉 到熟悉的声音说:"装死和真死也就差个睁不睁眼的问题,你想装就可劲儿装。" 江东没睁眼,冷淡道:"在医院生孩子生惯了,还想来重温一下" 闵姜西说:"在哪不是看儿子。" 江东睁眼,瞥向两手空空的闵姜西,"不带东西也好意思来看病人" 闵姜西道:"想多了,我来看我小姨夫。" 江东别开视线,重新闭上眼,"他在隔壁,走错屋了。" 噗噗两声,江东心口窝多了两把刀,强忍着做到面不改色,淡淡道:"要想冷嘲热讽,等我出院以后随时奉陪。" 闵姜西认真脸:"怎么你现在没力气反抗吗我以为你是苦肉计没病装病。" 江东心口窝上顿时又多了两把刀,忍无可忍,终是睁眼看向闵姜西,"你眼睛瞎吗" 闵姜西面不改色:"你说脸色你平时脸就这么白。" 江东暗自调节呼吸,慢半拍道:"走,快走。" 闵姜西道:"昨晚有人给楚晋行的车动了手脚,幸好楚晋行提前知道,不在车上。" 江东眉心微蹙:"你月子都没坐完,秦老二还跟你说这些事" 闵姜西说:"江叔叔,你,楚晋行,我都很在意。" 江东当场语塞,闵姜西总是这样,冒猛子一句话能瞬间让他吃瘪,过了会儿,江东开口:"你去看他就行,劝他别掺和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闵姜西说:"秦佔在隔壁。" 江东本能的翻了个白眼儿,嫌弃尽在脸上,闵姜西问:"昨晚是什么人" 江东直言不讳:"有我的人,我的人还没等动手就被另一拨抢了先。" 闵姜西试探:"邝家" 江东蹙眉:"刚开始我也猜邝家,只有邝老头知道沈姣昨晚要回夜城,你要说他想让我死,我信,但他不会叫人对着沈姣的头开枪。" 闵姜西问:"你挡枪的时候知不知道不是自己人" 江东脱口而出:"你当我智障吗" 闵姜西:"那就是路见不平了" 江东瞪向她,"好好一英雄救美,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梁山好汉似的。" 闵姜西:"夸你还有错。" 江东:"你可以侮辱我的品质,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取向。" 闵姜西意味深长的瞥着江东,突然说了句:"沈姣好可怜。" 江东平日里口吐莲花,此时却意外的没有反驳。 第1528章 丢的黑锅迟早要回来 半晌,闵姜西道:"你要为了楚晋行把她留在深城,没必要,楚晋行还在夜城,你扣着沈姣,只会让邝家更急着把楚晋行捏在手里,邝家敢对楚晋行下死手,你能对沈姣下死手吗" 江东瞥向闵姜西,眼带防备,抿唇不语。 闵姜西说:"如果沈姣是邝家派来的马前卒,那你扣着她也没办法要挟邝家;如果沈姣来深城单纯是因为你,你不能这么利用她,容易折寿。" 江东眉心一蹙:"你存心来送我上路的吧" 闵姜西道:"劝你悬崖勒马,不要恃宠而骄。" 前半句无所谓,江东被恃宠而骄戳到软肋上,他心知肚明,沈姣喜欢自己,就是知道……所以才有恃无恐。 沉默片刻,江东说:"我没想到她真的敢一个人跑来深城,刚开始也怀疑是邝家派她来的,但我现在确定不是,既然她冲我来,我肯定不会拿她做交易,现在夜城什么局势,以后是什么局势,你我都清楚,她回夜城有什么用还不如待在我身边安全。" 闵姜西道:"话是这么说,现在秦家已经把证据交到上面,今天没动静,不代表明天也没动静,动不动就看上面想怎么处理,这件事瞒不住,等到摆在台面上的那天,你在这中间充当什么角色,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 江东说:"她已经做出选择了。" 闵姜西说:"她相信你的前提,是你从来都没骗过她。" 江东呼吸短暂一滞,像是被人卡住喉咙,没有马上出声。 闵姜西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从最开始就不该招惹她,对你而言,你是被选择的,顶多也就是心里开心一下,你不会知道做选择的人有多难。" 江东不看闵姜西,不冷不热的说:"我又不会坑她。" 闵姜西说:"从现在开始,邝家的事你别再插手了,包括楚晋行,秦佔说党家不好明目张胆的插手,怕邝家会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反咬一口,他在夜城,无论他自己的人,还是你跟秦家的人都做不到滴水不漏,他现在被乔家保护,经过昨晚那件事后,邝家再想靠近他,基本上不可能。" 江东知道闵姜西在替他着想,开口道:"你把秦老二喊过来。" 闵姜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江东眉头轻蹙:"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要跟他吵架的样子吗" 闵姜西什么都没问,起身欲走,江东叫住她:"欸。" 闵姜西转身,江东瞥着她,出声问:"你对沈姣怎么看" 闵姜西说:"见都没见过,看什么" 江东也不跟她卖关子,直言道:"她是邝振舟的外孙女。" 闵姜西:"你想说什么。" 江东:"邝振舟不是害你爸的直接凶手,但你非要追究,他也脱不掉干系。"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回道:"你想说你跟沈姣在一起,我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江东不置可否。 闵姜西道:"我要是会呢" 江东一眨不眨的回:"那你忍忍吧。" &nb bsp; 闵姜西意料之中:"我是会不舒服,有些人明明置身事外,却非要被拉进浑水,比我爸还冤,子弹没打中你心脏,是让你用心好好想想,你配得上这份忠诚和信任吗" 闵姜西说完扭身就走,江东躺在床上心如刀绞,丫的闵姜西,她就是来给江悦庭报仇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怕江悦庭被气死,她小姨守寡。 但闵姜西不在意沈姣是邝家人,玩笑归玩笑,江东也知道闵姜西的为人,在问之前就已经猜到答案,但姜远的死毕竟是闵姜西的心头刺,他也生怕邝家二字会让闵姜西心里犯堵。 事实证明,闵姜西的心跟她的嘴巴一样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如果可以,她敢杀人,但她绝不会株连九族。 江东睁着眼睛,兀自出神,房门没响,直接被人推开,他余光一瞥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翻了个白眼儿。 秦佔迈步往里走,脸上无悲无喜,更没有看病人的觉悟,像是多不爱进来一样,催着问:"找我干嘛" 江东发难:"家里破产了,连月子都不让你老婆做,现在就让她往外边跑" 秦佔说:"你哪来的脸,以为我们来看你" 江东道:"外面什么事你都跟她说,不知道她心眼窄爱算计吗" 秦佔说:"我不是你,什么都骗。" 江东顿时一噎,又不服气,"你放什么屁" "你爸说昨晚是两伙人…"唇角勾起嘲讽弧度,秦佔把鄙视写在脸上:"早知道有人替你实景操作,何必自己脱|裤子放屁。" 秦佔斜着江东,江东说:"真以为我叫帮人只为去机场敲锣打鼓演杂耍呢林敬早有想动楚晋行的心,还在邝振舟面前挑唆,想把我也兜进来,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秦佔眼球不动,心里已经明白江东的意思,"你要把锅推到林敬头上。" 江东说:"楚晋行去夜城这么久,林敬一直有意拉拢,楚晋行没避讳,一来做做样子,二来,雷坤派到夜城的人,认出林敬身边的人,当初翁洵洵在南海出事时,林敬身边的人也在南海。" 秦佔进门半晌,这会儿才拉过椅子坐下。当初翁洵洵被杀,邝家赖在秦家和楚晋行头上,包括雷坤也惹得一身腥,但只有三家自己心知肚明,都不是他们做的,那会是谁 秦佔问:"确定吗" 江东不以为意:"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楚晋行和雷坤,鬼杀的翁伟立前脚下马,林方信后脚高升,搞得楚晋行背黑锅,只看到有人买单,可没细看谁赚的盆满钵满。" 秦佔道:"这次动手的人没留一个活口,你想扣黑锅还得想想办法。" 江东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不然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干嘛" 没说两句正经话,江东随时随地准备占秦佔的便宜,秦佔冷眼瞥着江东,"这屋里没别人,聪明的别惹我。" 江东挑眉:"你动我一下试试,且不说你老婆会不会骂你,真当没人替我出头呢,我少一根头发,沈姣跟你没完。" 秦佔黑着脸,心里莫名其妙的蹦出两个字:造孽。 第1529章 当狗的一天 闵姜西陪江悦庭说了会儿话,江悦庭除了后悔没有打小管好江东,让他养成这副捅天捅地的性格之外,哭点竟然是他昏倒之前,江东喊得那声爸,对此,闵姜西除了垂下视线之外,也没什么好安慰的,毕竟这年头缺什么的都有,许有人缺父爱缺母爱,就许有人缺孽子爱。 闵姜西临出门之前,睁眼说了句瞎话,"您好好休息,不然江东心里惦记。" 江悦庭点头,"告诉他,我没事。" 闵姜西出了病房,在走廊中看见一些生面孔,她很快把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人脸上,对方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旁站着一个中性打扮的人,手里拎着袋子,像是装着保温饭盒。 对方慢半拍看到闵姜西,两人目光相对,闵姜西见其神情憔悴,两眼红肿,开口道:"找江东" 沈姣应声:"嗯。" 闵姜西说:"一起进去吧。" 沈姣没说秦家保镖之前拦了她,口吻如常:"不用了,你们有事先聊。" 闵姜西也没再客气,直接推门进了江东的房间,不多时再出来,身旁多了秦佔,两人带着秦家保镖离开,沈姣接过周童手中的袋子,闪身进了病房。 直到坐进车里,秦佔才说:"还给他送饭,喂他吃砒霜还差不多。" 闵姜西平静的说:"不爽就打他一顿,反正他现在也不了下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秦佔心情瞬间好了半截,但也只是半截,"我懒得搭理他,有人不当非当狗。" 闵姜西这会儿才听出言外之意,侧头问:"他又干什么了" 秦佔表情一言难尽,几秒后道:"他要整林敬,我双手赞成,可他非要把姓沈的也扯进来,搞得我跟他一起狼狈为奸似的。" 病房,闵姜西进门时就提醒江东,沈姣在外面,所以闵姜西跟秦佔出去后,江东立马闭着眼睛在床上装虚,其实也不完全是装的,跟秦佔对着骂了十分钟,如果沈姣不无缝衔接的过来,他正要叫护士给他吸氧。 熟悉的脚步声走近,江东缓缓睁眼,意料之中看到沈姣的脸,"这么早就来了,没多睡会" 沈姣问:"你吃东西了吗" 江东说:"没什么胃口。" 沈姣道:"我带了几个菜,你看看想不想吃。" 江东说:"扶朕起来。" 沈姣不理他,"你躺着吧,我给你端到嘴边儿。" 江东笑了,"服务这么周到" 沈姣说:"我有良心。" 江东说:"不是有爱美之心吗" 沈姣一边开保温菜盒,一边道:"你怕是没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江东一愣,紧接着煞有其事的问:"真假我现在很丑吗" 沈姣没回应,直接按着床头的通话铃,接了服务台,护士声音传来:"您好,有什么需要" 沈姣道:"您好,患者要吃饭,我能把他的床摇起来一点儿吗" 护士说:"可以,不要超过四十五度。" 沈姣:"谢谢。" 结束通话,沈姣去床尾摇床 床尾摇床,江东不遗余力的问:"我现在很丑吗给我拿个镜子。" 沈姣说:"我没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你不是有嘛。" 江东想起之前在沈姣面前装gay,他真是煞费苦心,还从兜里摸出过小镜子整理刘海儿。 "看来你盯上我也不是一天两天,这种事都记得。" 沈姣道:"有时候被注意,不是因为你多出众,更有可能像个奇葩。" 江东说:"长成我这样的奇葩也不容易……你给我借个镜子,护士那肯定有。" 沈姣动作利落的在江东身上支好饭桌,把各式各样的菜摆在他面前,怕他看不见,还挨个报了菜名,江东被抬高的幅度很小,只能瞥见面前这几道小菜,出声问:"你做的" 沈姣说:"周童做的。" 江东当即道:"日防夜防家狼难防,你这是想引狼入室啊。" 沈姣不看他,兀自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江东嘴边,江东:"我不吃…唔,烫……" 沈姣又给他夹了条黄瓜,是拌好的凉菜。 江东嘴被堵住,咽下去才说:"你看着她做的吗她没动什么手脚吧" 沈姣:"我把她叫进来,你自己问问她" 江东悻悻:"算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啊~"他张开嘴,沈姣盛了一大勺粥,江东烫得合不拢嘴,沈姣又夹了其他菜,在他嘴边见缝插针的往里塞。 江东呲牙咧嘴,"我又犯什么事了是条汉子你就直说。" 沈姣说:"我怕你吃两口就说不吃。" 她跟江东一起吃过很多顿饭,江东的嘴刁跟嘴毒不相上下,她很多次怀疑,如果后厨听见,会不顾一切的把他拉进去宰了。 江东蹙眉:"就这点事" 沈姣说:"多吃点儿才好得快。" 江东道:"我给你出个主意,要不你把我敲晕了往里灌行吗也省的我活受罪。" 沈姣问:"不好吃吗" 江东说:"浑沦吞枣这个成语听没听过" 沈姣盛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多吹了几下,送到江东嘴边,江东张嘴,几秒后道:"我要吃黄瓜。" 沈姣说:"不饿,你先吃。" 江东伸手拦她胳膊,"不用喂了,你自己吃。" 沈姣说:"我不着急。" 江东说:"赶紧吃,吃完了有事跟你聊。" "什么事" "你先吃,省得待会吃不下饭。" 沈姣看向江东,江东说:"跟你外公没关。" 沈姣道:"说吧。" 江东:"你先吃口东西。" 沈姣不想吃,但江东有多死缠烂打,她还不如买个消停。拿着喂江东的勺子,自己吃了一口,沈姣重新看向他。 江东勾起唇角,目光明明是促狭和打趣,可嘴唇一张,说出的话却是:"昨晚机场的人,很有可能是林敬派来的。" 第1530章 爱他,所以信他 从此往后,叶无道成为人族新的永恒强者,封号为寂灭天仙! 寂灭之命,天仙封号,象征着他正式迈入了人族……至高无上的权威之中。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不断的传出。 一声声寂灭天仙之名,彻底的给叶无道成为永恒,以后在人族的发展,奠定了基石。 "合作愉快。" 万神天仙传音再次传入叶无道的脑海。 闻言,叶无道微笑的看向万神天仙,恭敬一拜。 "还请万神天仙,给在下一些事情做。" "天威尊此前,似是负责你们内部的安稳"万神天仙看向其他人。 其中,北极仙翁走出,恭敬道:"没错,还有南极仙翁,在不远处的边荒,可以随时支援。" "那好,如今他也做天威尊的事情吧,天威尊现在需要休养。" 万神天仙缓缓颔首,随后向叶无道开口道:"寂灭天仙,既然事情已经圆满的落幕了,那你该放下昔日的恩怨。" "以后,不要计较天威尊之过失,只要他不找你麻烦的话。" 犹豫了一下,叶无道缓缓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自然也不会找他麻烦。" "嗯。"万神天仙微笑。 旋即,他看向其他的永恒强者,没有多犹豫,一声令下。 "出发!以雷霆万钧之势,我要斩杀两尊凶兽永恒归来!" 说完,他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位古仙,破空飞远。 其他的人族永恒,也都是相继跟随着离开,他们离开之前,都显得振奋无比。 恐怕如今凶兽都不知道,他们人族之中,有一位强悍的天仙复活。 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不及防。 不过,他的离开,却让叶无道心头诧异。 这位难道还真是……维护人族利益的存在 要知道,万神天仙的复苏,速度也太快了,虽然说可能有木仙的帮忙,给他提供了生机,但是这实力的保留,也太过于可怕。 甚至即便是堕落真仙,早在昆仑秘境中复苏,都没有他的速度这么快。 如此推理下来,只有可能是万神天仙早就复苏,或者说是早就准备在复苏。 若是如此,那他在上古大战中,根本就没有出到全力吧,又怎么会是真正维护人族利益的强者呢 一切的疑惑,都不能在现在解答。 但是上古的事情,却显得愈发的神秘起来。 叶无道心中有所猜测,或许上古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还有别的秘闻,自己有所不知道。 甚至说,叶无道还觉得,上古他们可能并没有战败,只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而隐瞒了一些最关键的信息。 可是现在,没办法调查下去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他一位永恒强者。 他扫视众多弟子,目光所过之处,众人无不尊敬有加,更有很多人,目光中带着崇拜和狂热。 显然,叶无道能够逆袭,让他们都觉得,未来有了希望! 因为叶无道,正是从他们这种普通的弟子,一步步走上去的。 看到众多崇拜的目光,叶无道不禁哑然失笑。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如果来到永恒之后,竟然能够来到天威尊昔日高上的位置之上。 就在这扫视这种,他发现了两个偷偷藏在人群中的身影。 "天问,南阳!" "出来!" 叶无道冷眼看去,把这两个人发现了。 顿时,南阳和天问额头上冒着冷汗,神情苍白的飞了出来,遥遥的对着叶无道拜下。 "寂灭天仙,敢问有何吩咐 第1531章 烂死在肚子里的秘密 沈姣在江东病房里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不是因为江东身体虚需要休息,而是江东发现沈姣心事重重,脸色也不好看,借机让她回酒店睡觉。 沈姣和周童走在前面,周围左右都是人,除了邝家的,还有江家的,江东担心有人趁乱钻空子,也担心邝振舟玩儿阴的,硬把沈姣绑回夜城,之前秦佔来病房时,他还跟秦佔打了招呼,叫他派人暗中盯着邝家,反正邝家人在深城,被秦家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沈姣就住医院对面酒店,套间,周童跟她一起进去,走前怕有人进门装东西,周童特意在房间各处做了暗记,检查过后确认安全,这才跟沈姣说第一句话:"出什么事儿了" 沈姣一万次的冲动,想把心里话说出来,有些事儿她憋了太久,以为可以烂在肚子里,实则腐烂的只有她的五脏六腑,秘密一丝一毫都没忘,她不是不信周童,恰恰相反,好像她现在唯一能百分百相信的人,就只有周童,但很多话,不是信任就能说,说了反而给周童招杀身之祸。 微微摇头,沈姣说:"没事儿,有点儿累了,我进去睡会儿。" 周童从不多话,没再多问半句,沈姣回房关上门,不敢闭眼睛,坐在沙发上出神,深城没有暖气,沈姣也没开空调,不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冰凉,掌心里都是冷汗。 她努力想要搞清真相,做点什么,可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是紧贴在身上的鬼,一如多年以前。 人越累,神经越紧绷,沈姣一眨不眨,时而思考,时而走神,屋中突然响起的手机铃,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愣了几秒才从包里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简单的字样:妈。 沈姣已经猜出邝美星在这个当口打来的原因,迟疑片刻才接通:"喂。" 邝美星很是焦急:"小五,你在哪儿,现在安全吗" 沈姣波澜不惊:"安全。" 邝美星口吻模糊了担心和生气:"我还以为你在纽约,才知道你一个人跑去深城,你知不知道现在深城有多危险你外公让你回去你还不听,家里人还没有外人重要了" 邝美星越发急躁:"我看你是让人给唬得不分亲疏远近,你老老实实听他的话不回家,他拿你当把柄,当然不会动你,你看你提一句要走试试人家还不是马上想办法给你留下了,你怎么就不想想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呢" 沈姣越绝望,越冷静,不带任何情绪的口吻回答:"我只知道从我认识他开始,他从来没想过把我往死里整,大家口口声声说着危险,他想要我命,结果现在躺在医院里要死不活的人是他,我出事儿的时候,你们都没在现场,如果江东不替我挡那一枪,你们现在可能要把我的尸体运回夜城了。" 邝美星大怒:"沈姣!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拎的清的孩子,最起码不会给你外公拖后腿,你外公明确告诉过你,不要留在深城,不要留在深城,出了事儿叫人接你走你都不走,你是非要帮着外人在紧要关头踩你外公一脚是吗" 沈姣以为 沈姣以为自己会哭,结果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感觉到这一刻,身体中的血液正在一寸寸变冷,连带她的口吻都仿佛事不关己:"我怎变成现在这样的,你不知道吗要不是外公找你,你会知道我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发生过什么事儿,喜欢谁,被谁救,被谁害吗" 邝美星当即声音发颤:"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不关心你" 沈姣说:"可能也关心吧,只不过要排在很多前提后面。" 直到这时邝美星才有些慌了,沈姣平时跟她说话就语气淡淡,以至于她乍一开始没有发觉,可眼下沈姣的状态明显跟平时不同,邝美星顾不上难过,紧张地问:"小五,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沈姣觉得自己难过的点很奇怪,邝美星气急败坏‘诬陷’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很伤心,可邝美星慌里慌张问她怎么样的时候,她却又喉咙酸涩,眼眶发胀。 她没说话,邝美星更加着急:"小五,你别吓我,我跟你爸都是刚刚才知道你去了深城,我们去接你好不好你不想回夜城,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姣突然笑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邝美星显然误会了沈姣的本意,"你知道妈也是为你着想……" 沈姣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去吗" 邝美星试探性的说:"我明白,你不想被人管,去哪儿,跟什么人在一起,随时随地都要被人监视,但家里人绝对不会害你,尤其是你外公,他是真的担心你。" 眼泪无声流下,沈姣说:"不是我不回去,有人不想让我回去,如果那个人是林敬,你打算怎么办" 意料之中,手机那头明显安静了几秒,随后邝美星谨慎的声音传来:"小五,这种事儿不能乱猜,更不能胡说。" 沈姣眼底尽是嘲讽,"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提到林敬" 邝美星说:"你一个人在深城,不可能查到证据,只能是别人告诉你,是江悦庭的儿子吧" 沈姣道:"我很想知道,你只是单纯的不信我,还是为了你的大局,你可以找尽理由不信所有人" "小五…" "八岁那年,我亲口听见大姨和二姨是怎么害舅舅一家出车祸的,一家三口,一个没留!闯闯才比我大两岁,出事儿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他说出国给我带玩具,然后就死了,爆炸,连个囫囵尸体都没留下!外公听到消息差一点儿就死过去,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才出来,这件事儿明明可以阻止,可以不发生,只要我说出来就行,我告诉你,你是怎么做的你让我闭上嘴,你说我听错了,你说这件事儿要烂死在肚子里头,不然全家就完了,我直到现在都搞不明白,我们这个家到底还有什么保留的必要什么家会像你们这样冷血,这还是家吗!" 第1532章 心魔 沈姣永远都忘不掉那天,不是因为那天是大年初一,而是所有人都在夜城过年,她很清楚的记得,那天家里大人都不在,翁洵洵和闯闯一伙,她跟翁贞贞一伙,四个人在院子里打雪仗,喊得声嘶力竭,闹得灰头土脸,林敬比他们都年长,他出现在门口,喊几人进屋,没人敢不听。 衣服不知被汗水还是雪水打湿,陆正安一边叨念着不要感冒,一边叫人去准备新衣服和姜糖水,记忆里,林敬貌似要准备一个考试,正在复习功课,在客厅里坐了一下就回房了,不知是谁提议,要玩儿捉迷藏,邝家又很大,家里又没人管,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下面几个小的一呼百应。 几人约好了不去林敬房间就可以,其他地方随便藏,几轮下来,玩儿的热火朝天,沈姣心眼儿多,发现大家除了不敢去吵林敬之外,也不敢进邝振舟书房,那时她想得无比简单,怕被人找到,所以毫不犹豫,也没有任何顾虑,一头钻进了没锁门的房间。 邝振舟书房她很熟悉,像图书馆一样摆设的高大书架,她原本躲在最后一扇,想了想,还是不稳妥,跻身猫进了书桌旁边的小柜子里,那个柜子是空的,她前两天刚看邝振舟开过。 人躲好,下一步就等别人找,沈姣蜷着四肢静静等待,半晌,外面真的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沈姣吓得捂住嘴,心跳加快,脚步声由远及近,沈姣闭上眼睛,然而声音只是从她旁边经过,并没有打开柜门。 不多时,熟悉的声音响起:"看过了,没人。" 沈姣竖起耳朵,二姨 紧接着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帮孩子在屋里玩儿,小心点儿好。" 沈姣睁着眼睛,大姨 邝美月说:"没人会进书房……不是,不再想想了" 邝美云道:"现在你还在犹豫,但凡有办法,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邝美月说:"严华玲欺人太甚,嫁进邝家这些年,明里暗里要了多少好处占了多少便宜,她哥哥弟弟七大姑八大姨,哪个没给安排现在抢东西抢到我们头上来了,哥也不管管!" 沈姣一听,这不在说舅妈和舅舅嘛,不能偷听别人讲话是原则性问题,沈姣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她不想听,可要怎么走出去现在出去,大姨和二姨不是更尴尬 八岁,沈姣还不懂什么叫骑虎难下,只想着别让家里人不开心,所以硬着头皮没敢出声,可若是她知道,她即将听到什么话,打死她,她也不会在柜子里再呆一秒。 邝美云的不高兴隐在冷漠之下,平静的道:"指着他管那是个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主,还能指望他惦记咱们几个他要但凡公平一点儿,哪怕在爸面前替咱们着想半句,咱们还至于走现在这一步吗" 邝美月沉默半晌,低声道:"哥真的太过分了,连严华玲的弟弟都敢在翁伟立面前吆五喝六,翁伟立快要气死,问我咱爸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家里的一切都是儿子和儿媳妇的,女儿就只能从旁看着,我让他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邝美云冷笑道:"人家翁伟立说错了吗都是邝家人,只见儿媳妇光宗耀祖,女婿各个靠边儿站,老三傻,非找个穷画画的,咱们管不着,但你我不行,我家老林和你家翁伟立都不行,凭什么女儿不如儿子,凭什么女婿不如儿媳妇我们两家现在就是全夜城的笑柄。" 在听到这句以前,沈姣还在纠结出不出去的事儿,直到听见‘老三傻,非要找个穷画画’的,这是在说她爸妈,完了,彻底别想出去了,不是她没办法面对大姨二姨,她是怕大姨二姨以后没办法见她,哪怕她不会跟邝美星和沈汉农说。 她虽然年纪小,但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心里还是清楚。 想着家里其乐融融,兄友弟恭的画面,沈姣窝在柜子里,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只盼着大姨和二姨抱怨完赶紧走,她也要躲开这个是非地,结果…… 邝美月压低声音道:"姐,要不我们只动严华玲吧" 邝美云沉声说:"你就是傻,爸是偏心严华玲吗他就是偏心儿子!老婆死了还有下一个,你敢保证下一个不会比严华玲手段更多吗" 邝美月:"我知道…我在想闯闯……" 邝美云:"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你以为我就心狠手辣无动于衷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侄子,就算邝乾明和严华玲有错,闯闯也没错,但你想没想过,留下闯闯等于留下什么" 第1533章 都是假的 半晌,邝美月道:"爸打小儿疼乾明,希望他执掌乾坤,前途光明,所以无论他做得好与坏,爸都会没理由的善后和支持,闯闯是长孙,也是唯一的孙子,爸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如果闯闯在,他就是下一个邝乾明。" 邝美云说:"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不是当姑姑们的心狠,是他爸妈实在太过分,不给我们留活路,要么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辈子坐享其成,我们认命没有翻身路,要么……让女儿变成儿子,让女婿变成儿媳,姐妹一场,我把底牌交到你手上,随你怎么选,哪怕你去爸那告我,我也铁了心要做这事儿。" 邝美月道:"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邝美云没出声,不多时,邝美月又道:"做,这世道哪有什么兄妹情深,我没对不起过大哥,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忍,一忍再忍,我不想忍了,人活一世,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着想,闯闯是爸的眼珠子,洵洵和贞贞,爸都不拿正眼看一下,都是孙子,加个外字就不一样了。" 邝美云说:"想好了,这事儿没有回头路可走。" 邝美月道:"我现在还担心一件事儿,爸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他要试一下挺不过来……" 邝美云说:"别太小瞧爸,爸就算留着最后一口气,也会想着怎么给他们一家三口报仇。" 邝美月:"……我不想了,这些年替这个想替那个想,谁替我想了就这么干,以后我没有哥,只有你这一个姐。" 邝美云说:"你放心,我不是邝乾明,姐绝对不会挡你的路,跟你争东西。" 两人说了几句,没敢在书房里多待,沈姣听到关门声,书房里半晌没动静,可她仍旧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像是被封在了狭小的空间内,明明很闷,可却浑身冒冷汗,她不确定听到的东西跟想象的是不是一个意思,但最起码有一点她非常明白,这一次,绝对不能让邝美云和邝美月知道她全程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沈姣才小心翼翼的从书房里出来,四下无人,客厅方向传来说话声,沈姣想了想,溜进了另一个房间,又过了半晌,阿姨推门进来找人,沈姣从个角落处挤出来。 沈姣说:"他们找不到我吧" 阿姨说:"他们都在客厅里吃东西,你也赶紧去吧。" 沈姣跟阿姨一起来到客厅,客厅沙发上一堆人,小孩子都在叽叽喳喳的吃零食,沈姣一眼就看到邝美云和邝美月,努力面色如常的叫道:"大姨,二姨。" 邝美云笑了笑:"你躲哪儿去了,他们几个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沈姣心跳如鼓,如实回答:"我就躲在储物室里。" 翁洵洵一句:"我找了,没看到你呀。" 沈姣快要死了,恰好邝振舟和邝乾明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帮人,邝美云和邝美月起身迎接,嘴里叫着爸,邝美月还跟严华玲说话,严华玲说买了条围巾给她。 沈姣一眨不眨的看着,恍惚间觉得一切都是印象里的模样,但她又没办法骗自己,骗自己书房里的对话她没听到,那段插曲根本没有发生。 邝振舟跟闯闯说了几句话,随即把目光落在沈姣脸上,不由得问:"小五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众人立马将目光落到沈姣脸上,不是沈姣有多重要,而是没人不在意邝振舟的关注点。 那个年纪,沈姣还不懂窒息的滋味,只是沉默片刻,噘着嘴道:"说一起玩儿捉迷藏,我藏的好,他们找不到就不找了。" 邝振舟笑出声:"都谁你说出来,外公替你教育他们。" 沈姣余光瞥过几个小孩子的脸,除了闯闯敢出声解释,其余人都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大气不敢出。 邝美月蹙眉道:"贞贞洵洵,怎么回事儿,欺负小五了" 邝美星很快道:"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一起玩儿嘛。" 邝乾明不知打哪儿变出一个大盒子递到沈姣面前,"小五,看这是什么" 是个芭比娃娃,很漂亮,沈姣却笑不出来,但后来这事儿还是过了,毕竟是过年,也难得所有人都在。 沈姣憋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晚上吃完饭,她本被邝振舟留住,却意外的耍脾气,死都不住,非要跟邝美星和沈汉农走,大家都很诧异,打趣她还在生下午捉迷藏,其他人没找她的气。 沈姣无所谓,她只想走,快点儿走,等回到酒店,邝美星说:"小五,你今天表现不好,大家都在哄你开心,外公也一直在逗你,你…" 话未说完,只见沈姣站在原地,握着拳头,满眼都是眼泪。 第1534章 一群骗子 沈汉农温声说:"不哭,妈妈不是骂你的意思,是不是下午玩的不开心" 邝美星没觉得刚刚哪里语气差,可见状还是解释道:"小五,妈妈不是怪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跟爸爸妈妈说。" 沈姣努力停掉眼泪,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出声说:"我听见大姨和二姨在外公书房里说话了。" 邝美星微顿,"在外公书房里说话你不想让大姨和二姨进去吗" 沈姣摇头,眼前更清明了几分,"我跟闯闯他们玩儿捉迷藏,躲在外公书桌下的柜子里,听见大姨和二姨进来,他们气舅舅和舅妈占了很多便宜,外公偏心闯闯,不喜欢贞贞和洵洵,对舅妈一家人好,对大姨夫和二姨夫不公平,想要找舅舅一家的麻烦。" 此话一出,无论邝美星还是沈汉农,皆是脸色一变,顿了几秒,邝美星拉着沈姣的手说:"小五,大姨二姨和舅舅之间是亲兄弟姐妹啊,就像你跟闯闯贞贞洵洵,还有林敬哥哥一样,林敬哥哥比你们都大,平时让着你们,但你跟闯闯有时候还会吵架,很正常,千万不能说出去知不知道" 沈姣急于解释:"我听出大姨和二姨很生气,他们好像要杀了舅舅舅妈和闯闯。" 邝美星眼睛一瞪:"胡说!" 沈姣被她吓了一跳,一眨不眨,眼泪还悬在眼眶里。 邝美星瞪着沈姣,"年纪不大,什么话都敢乱说。" 沈姣委屈,眼泪一下掉出来,"我没乱说,二姨说只动舅妈,大姨说老婆死了还有下一个,你敢保证下一个不会比舅妈手段更多吗还说外公就是偏心舅舅……" 邝美星脸色难看到极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汉农赶紧蹲下来安抚沈姣,"没事没事,小五不哭,你可能听错了,大姨二姨不是那个意思…" 沈姣也不知道邝美云和邝美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如实转述:"二姨说她想闯闯,大姨说她心里不难受二姨就说外公不管舅舅做的好还是不好,都会支持他,如果闯闯在,他就是下一个舅舅。" 这一次,连沈汉农都察觉出明显不对,侧头看了眼邝美星。 邝美星动了动嘴,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听见什么了" 沈姣生怕自己误会家里人,就差一字不落的复述,当然,绝口不提邝美云说邝美星傻,说沈汉农是个穷画画的,她从来不想挑起矛盾,只是害怕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完沈姣的话,无论邝美星还是沈汉农都无法自欺欺人,小孩子可能会撒谎,但绝编不出来这样的谎,更何况这样的内容早已超出一个八岁孩子的认知范围,沈姣只是本能觉得不对,但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仍旧一片模糊。 邝美星抬手帮沈姣擦掉眼泪,好声好气的道:"小五,听妈妈说,大姨和二姨可能跟舅舅和舅妈闹了矛盾,也许问题还不小 还不小,但这些都是大人之间的事儿,小孩子绝对不能掺和,更不能说出去,无论是你外公还是除了爸爸妈妈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人你懂吗" 沈姣点了点头,"要是说出去,会给大姨二姨找麻烦。" 邝美星立即给予认可的表情,"对,小五真懂事儿,就是这个意思,你也希望家里人都开开心心的对吧你要是说出去,再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就会怪你嘴巴不严。" 沈姣前期点头,而后又问了句自己最担心的事:"大姨二姨会因为跟舅舅舅妈吵架,就不喜欢闯闯了吗" 邝美星白着脸安慰:"当然不会了,大人吵几句嘴很正常,就像你跟闯闯有时候也会闹矛盾,说开就好了。" 沈姣道:"那你去跟她们说,让她们不要吵架。" 邝美星点头,"嗯,妈妈去说,但你要答应妈妈,一定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你外公,知道吗" 八岁的沈姣,当晚终于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她天真的以为,这件事儿只要传达到邝美星面前,就算是解决了,她不是故意偷听,也不想家里人吵架,她不会告诉邝振舟…… 可谁能想到,前几天才坐在一起,因为谁碗里的汤圆更大更圆而争论不休的人,才分开没两天的人,突然就说死了,再也见不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死在国外的一场暴动里,邝乾明,严华玲,闯闯,一家三口,坐在同一辆车里,被炸得尸骨无存。 沈姣得知消息时,已经一个多礼拜没见过邝振舟,同样没见到其他家里人,她一个人住在邝家,周围人表情都不对,但没人敢告诉她发生什么,直到某天邝美星出现,两眼泛红的对她说:"小五,外公生病了,在医院住院,他想看看你。" 沈姣跟邝美星去了医院,看到病床上的邝振舟,一下就哭了,旁边邝美云邝美月都在,皆是红着眼眶。 沈姣拉着邝振舟的手,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邝振舟还拿纸帮她擦眼泪,轻声安慰:"没事儿,小五不哭。" 沈姣说:"外公你别害怕,听医生的话,病很快就能好,等闯闯回来,我俩一起给你表演跳舞。" 沈姣用尽她这个年纪的所有智慧,想要让邝振舟早点儿好起来,不料却成了一把带毒的利剑,猝不及防的又刺了邝振舟一道,她话音刚落,吓得邝美星一个健步上前将人扯开,就差伸手堵她的嘴,再看邝振舟,他绝望的闭上眼,放在床边的手都在发抖。 邝美云和邝美月冲上前,嘴里一声一声喊着‘爸’。 沈姣被邝美星拽出病房,一刻都没停留,直接下楼上车,她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吓蒙了,一声没吭,直到回到酒店。 把沈姣拉到最里面一间,房门关上,邝美星咻的扭身蹲下,紧握着沈姣的手臂,看着她道:"小五,闯闯不会回来了…" 第1535章 不是色令智昏,只是无边绝望 沈姣呆呆的看着邝美星,慢半拍问:"他去哪儿了" 邝美星眼眶本就通红,闻言视线骤然模糊,硬生生哽了几秒才发出声音:"他去很远的地方了,跟舅舅舅妈一起,以后不会回夜城,你别在外公面前提起闯闯和舅舅,外公会很想他们,知道吗" 沈姣听后,眼泪突然涌上眼眶,"你骗人,闯闯死了是不是舅舅和舅妈也死了,是不是" 邝美星握紧沈姣的手臂,难过到说不出来话,沈姣根本看不见邝美星的脸,只一个劲儿的问:"他们是不是死了闯闯是不是死了" 邝美星一把将沈姣抱在怀里,大哭出声。 沈姣流着眼泪,某一刻,突然道:"我要去告诉外公,是大姨和二姨杀了闯闯舅舅和舅妈!" 邝美星猛然抬头,顾不得悲伤,瞪眼看着沈姣道:"你胡说什么!" 沈姣道:"我没胡说,我听见大姨和二…" 邝美星:"闭嘴!你什么都没听到,你从来没进过书房,也从来没听到大姨和二姨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沈姣充耳不闻:"我就是听见了,我没撒谎,我要去告诉外公!" 她用力一推,挣脱邝美星就往门口跑,然而没跑两步就被邝美星扯住,两人扭扯了几番,沈姣像是一头小倔驴,闷头冲着一个方向,大声喊:"你不信我,外公信我!" 两人拉扯中,邝美星用力扇了沈姣一个巴掌,沈姣顿时停下所有挣扎,邝美星面红耳赤,这会儿顾不得心疼,满心只想着怎么把沈姣的危险念头按住。 她色厉内荏:"你是不是想把你外公气死!" 沈姣垂着头,半边脸针刺一样,麻麻的,眼泪无声流下,她倔强的道:"我没撒谎……" 邝美星重新蹲下,拉着沈姣的手说:"妈妈知道,妈妈知道小五没撒谎,但你知道你跟外公说完之后的后果吗你外公一定是相信你的,那他会怎么对大姨和二姨万一大姨二姨只是气话,根本没有害闯闯和舅舅一家,但外公听了你的话,他会把大姨和二姨送进监狱,会让警察枪毙了她们,到时候林敬,贞贞和洵洵怎么办他们没有妈妈了,你没有大姨和二姨,我也没有姐姐了,外公已经没了舅舅,不能再没有女儿了。" 沈姣泪如雨下,年幼的她,顷刻间就被邝美星说服,是啊,她从来没听到大姨和二姨聊天中出现一个死字,如果乱说话,害了她们怎么办刚刚进病房的时候,她看到大姨和二姨眼睛都红了,她们都很伤心,怎么会害舅舅一家呢 邝美星看她迟疑,又信誓旦旦的补了一句:"外公因为舅舅一家出事儿,现在病得很重,这种时候出任何意外,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你也不想外 也不想外公死,是不是" …… 十几年过去,那天的记忆依旧非常清晰,因为沈姣心里惦记了十几年,从未有一刻释怀过,今天,也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跟邝美星说出埋在心里多年的感受,她说完,手机里传来的不是邝美星的回应,而是微微的抽泣声。 半晌,邝美星道:"对不起…" 沈姣平静到心冷,淡淡道:"这句话你不该跟我说,我跟你一样,都欠舅舅一家三口一声对不起,如果我当时没听你的话,我早点儿跟外公说,可能闯闯他们就不会死,如果你勇敢一点儿,敢站出来保护舅舅一家,可能他们也不会死,但我们都选择做了逃兵,手足情,亲情,我们很多年前就不配拥有了。" 邝美星在手机里泣不成声,沈姣冷漠的回忆着自己是如何做了十几年的逃兵,越长大,她越知道那天的事情就是真的,她明明可以保住舅舅一家的命,但却因为更多的原因选择了闭嘴,她认为闭嘴是救人,救邝美云和邝美月一家,甚至是救邝振舟,但她这些年始终活在歉疚和后悔的阴影下,仿佛杀人凶手就是自己。 "到底是不是林敬派人在机场朝我开枪,我自己有判断,别管我,我不是八岁,除了我自己,我不会再听任何人教我怎么做事儿。" 邝美星屏住抽泣,出声问:"那你想怎么办" 沈姣说:"交给外公。" 邝美星沉默片刻,"如果真是林敬,我不会善罢甘休。" 沈姣骤然鼻酸,强忍着道:"你别插手,省得让大姨误会你想跟她争什么。" 邝美星脱口而出:"她们怎么争怎么斗跟我没关系,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跟她们没完!" 沈姣听到这句话时,绝望却大过被妈妈保护的开心,事实不过是再一次证明,她生在一个全是假象,犹如动物世界般弱肉强食的家庭里,她的亲人们,弱的被蚕食殆尽,尸骨无存,现在终于轮到强者间的角逐,这一次,她是猎物。 擦掉眼泪,沈姣道:"跟外公说,我不会离开深城,也不会离开江东,如果大姨和二姨敢借着我的旗号,把主意打到江东头上,就别怪我跟她们算十几年前的旧账,到时候看谁死在前面。" 邝美星一言未发,如果没有之前的对话,她会单纯的以为,沈姣只是被江东给蒙骗了,可现在她知道,沈姣只是对邝家,对这个家里的所有人绝望了。 第1536章 十一月二十三 曹瑞安的笔记本已经交到党家手里,相当于风暴中心已从深城转移到夜城,乖乖满月,秦家大办,广邀各界朋友,就连之前因为工作离开深城的秦邺和秦仹,全都再次赶回参加。 酒店休息室,乖乖被阿姨,造型师和摄影师围着,旁边是主持大局的秦嘉定,陆遇迟拿着玩具在逗,有人捅了他一下,陆遇迟转头,程双递给他一个长形礼盒。 陆遇迟问:"什么" 程双说:"乖乖胎发做的笔,一人一支,祝你早生贵子。" 陆遇迟低下头,程双附耳靠近,陆遇迟压低声音道:"你大爷。" 程双面不改色:"谢我干嘛,姜西送的。" 说话间房门打开,荣一京走进来,他笑容满面,目光率先落在闵姜西身上,"呀,这不英雄的母亲嘛,满月快乐满月快乐。" 闵姜西道:"谢谢挂名的干爹,同喜同喜。" 荣一京放了一个礼袋在桌上,闵姜西说:"替嘉申谢谢你。" 荣一京弯着眼睛道:"不是给乖乖的,给你的。" 闵姜西眼底露出几分疑色,荣一京道:"小孩子懂什么,儿的生日娘的苦日,今天这个局不是给乖乖办的,是给你办的。" 闵姜西微笑着说:"我现在有点相信你在女性同胞中的地位了。" 荣一京表情模糊了得意和低调,正跟闵姜西嘴贫,秦佔从外面走进来,伸手扒了下荣一京,"走开。" 荣一京转头,"这么大地方你非从我这走…" 秦佔道:"给完礼就出去,你妈正拉着丁叮说话。" 荣一京不以为意:"说呗,又不是语言不通。" 秦佔道:"你妈在给她介绍男朋友。" 此话一出,闵姜西猝不及防被戳中笑点,当场笑出声,荣一京也是半真半假的眨了眨眼,慢半拍道:"挖亲儿子墙角,可真有她的。" 秦佔道:"未必。" 荣一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未必" 秦佔道:"未必是亲儿子。" 荣一京眉心一蹙,"别逼我在英雄的母亲面前跟你动手啊。" 闵姜西说:"随便,我可以装作看不见。" 荣一京当即挑拨离间,"看见没有,小闵看你不爽很久了。" 秦佔面不改色:"她是看你不爽很久了。" 三人说了会儿话,一起往乖乖方向走,荣一京得知程双和陆遇迟人手一支胎毛笔,出声问:"我的呢" 秦佔道:"谁说要给你" 荣一京道:"怎么娘家人还开小灶呢,我也是娘家人。" 闵姜西说:"笔里面我写了百年好合和早生贵子,你要吗" 不待荣一京出声,秦 出声,秦佔道:"要也不给他,哪有那么多胎发,又不出家。" 荣一京:"啧啧啧,我算是看出来了,可再生资源你都舍不得给我,我不如小闵,连乖乖都不如……" 秦佔准确提醒:"你连我儿子的头发都不如。" 程双从旁咳了一声:"咳,等我生孩子,一出生我就给他剃度,胎发笔保准人手一支。" 荣一京侧头道:"仗义啊。" 陆遇迟道:"我要个胎发做的帽子。" 程双道:"你要不要胎发做的毯子" 距离开席还有段时间,秦家人在外应酬,休息室也是隔三差五进来一些好朋友,快开席的时候,闵姜西手机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她从闵婕身边离开,接通:"喂。" 熟悉的声音传来:"告诉我外甥,舅舅祝他满月快乐,礼物我让人送过去了。" 闵姜西说:"还在装起不来床。" 闵姜西已经走至没有宾客区的走廊,左右无人,她低声说:"差不多得了,别装得太过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你现在就在给自己挖坑埋土。" 江东见闵姜西正经,也收起几分玩笑,不冷不热的说:"你以为我乐意在这躺着,躺得我屁股都快平了,沈姣虽然没跟我提过,但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邝家是怎么喊她回去的,我要是敢从这张床上坐起来,邝家就敢打着我没事的旗号把她弄走。" 说罢,江东紧接着问了句:"夜城那边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闵姜西站在一个可以眼观六路的地方,确定没人过来,这才说:"这不是一件快刀斩乱麻的事,党邝两家暗地里斗了好几年,党家想着一招毙命,邝家想着绝地翻身,两边谁都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我才让你差不多起来得了,别其他人没怎么样,你再进化成植物人。" "靠。"江东骂了声,随后不爽的说:"都在演戏,就他妈我接了个床戏。" 闵姜西忍俊不禁,眼底露出笑意,"你要真有本事,别装病把人留在身边,你知道你没事,她不知道。" 这句话提醒了江东,他每天躺得难受,但也只是肉疼,可沈姣是实打实的担心,每天身前身后的转悠,人都瘦了一大圈。 沉默片刻,江东话锋一转:"给你儿子的礼物是沈姣想的,她不知道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闵姜西道:"不用特意解释,喜欢就对她好点,别成天一句话三个谎还说你爱她,我可能会信,她肯定不信。" 江东烦躁:"行了,快给你儿子庆祝满月宴去吧,儿子的派头都比你足,也不知道我跟秦老二谁的嘴更不靠谱。"说完,不给闵姜西反击的机会,直接挂了。 闵姜西笑出声,笑点是江东这么多年仍不忘本,坚定不移的以黑秦佔为己任,也难怪秦佔每次给江东打电话,或者接完他的电话,都扬言要去洗澡,说是浑身恶心难受。 第1537章 有人大喜有人忧 荣一京说今天的宴会是给闵姜西摆的,闵姜西本是一笑带过,直到秦予安和秦邺分别在台上讲了她的好话,直言她不仅是秦佔最重要的人,也是秦家很重要的人,台下纷纷鼓掌,送给这位传奇女性,秦家唯一的女主人。 闵姜西本就不是个能禁受当众夸奖的人,在台下如坐针毡,假笑,嘴不动声出:"爷爷和爸这是闹的哪出" 秦佔面不改色的道:"跟我没关系,没跟我打招呼。" 闵姜西眼睛看着台上,表情温良恭俭,压低声音道:"你等会上去别乱说话。" 秦佔说:"我不是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秦邺扶着秦予安下来,换秦佔上去,秦佔站在台中,一身休闲打扮,拿着话筒道:"先谢谢各位叔伯长辈和朋友从各地赶来赴宴,光是这份心意,都足够秦嘉申健康长大,他还小,今天这句感谢我来替他说。" 闵姜西微微扬头看着台上,她很久没有距离这么远看他,看着秦佔在台上举止得体,言语周到,想到他私下里听恐怖故事吓到疑神疑鬼,抱着蛋糕坐在沙发上跟人讲电话,内容是怎么让另外一拨人走投无路,这男人,当真有很多副面孔。 秦佔没看闵姜西,自顾道:"今天是家宴,趁着来的人齐,顺道请大家下次过来参加我跟姜西的婚礼,秦嘉申满月礼有事不来,我理解,但我跟姜西的婚礼,请大家务必参加,正好我手上有名单,不来的,我连小本子都省得记了。"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笑声,秦佔朋友那桌有人喊道:"我要当伴娘!" 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声,周围笑声更大。 闵姜西右边坐着程双,她瞪着眼睛问:"你跟甜佔什么时候办婚礼" 陆遇迟坐程双右边,探头道:"要办婚礼你怎么不提前说" 闵姜西道:"你们看我表情,像是提前知道这事吗" 陆遇迟也说:"我建议他一直在台上站着,免得下来挨揍。" 没错,秦佔就是先斩后奏,擂台还没搭好,英雄帖先发出去,闵姜西算是看出来了,全场最措手不及的人就是她,临近桌的人全都在朝她笑,闵姜西勾起唇角,一一点头回应。 欧阳卿坐在台下拍手,越看身边跟着起哄的荣一京越来气,实在忍不住,低声道:"不知道你怎么笑得出来。" 荣一京侧头,"啊" 欧阳卿面带微笑看着台上,嘴唇微动:"人家孩子都满月了,你还在这嚷着当伴郎还是当伴娘,我要是你,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荣一京道:"不想这些我还能想什么抢亲吗" 欧阳卿脸上笑容微微敛下,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要说抢个捧花,我都高看你一眼。" 荣一京惯会诛心,嬉皮笑脸的说:"捧花那是说抢就能抢的嘛,万一抢到要结婚怎么办" 欧阳卿侧头,狠狠地盯着荣一京的脸,荣一京赶忙搭上她的肩,凑近道:" 近道:"欸,今天是满月宴,不是结婚宴,你别看一出婚礼拿我撒一回气,搞得我现在生怕别人请你参加婚礼,不对,我是生怕别人结婚,你都给我搞得性格缺陷了。" 欧阳卿抬手挡开荣一京的手臂,沉声道:"你还性格缺陷,你看看我,我就快…" 荣一京插着一块蛋糕过来,想要堵住欧阳卿的嘴,欧阳卿拗不过他,愣是被他把蛋糕塞进嘴里,荣一京道:"你不能总拿英年早婚的比,看看那桌,哪个结婚了" 欧阳卿心里堵得慌,吃不下饭,吃不下饭就磨叽荣一京,荣一京终是放下筷子,低声说:"我现在就去。" 欧阳卿问:"你去哪" 荣一京说:"去跟秦佔拼命。" 他起身离席,找的却不是秦佔,而是荣昊身边,荣昊正侧头跟丁叮说话,突然有人往旁边一挤,吓了他一跳,扭头,发现是荣一京。 荣一京硬挤,"往旁边点,屁股这么大呢。" 荣昊一动不动,蹙眉道:"你跑这来干嘛" 荣一京说:"换个位置,你去我那坐。" 荣昊本能的往后看,而后问:"妈又怎么你了" 荣一京只有小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边往里挤边说:"你先往里点。" 荣昊刚抬屁股,荣一京趁势大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荣昊僵在半空,丁叮赶忙起身说:"你坐我这儿。" 荣一京和荣昊异口同声:"不用。" 荣一京对丁叮说:"你把椅子往这边挪点。" 丁叮照做,两张椅子拼起来,荣昊坐在正当中,拉着脸,低声说:"要不你上中间来" 丁叮心里有鬼,低着头,眼睛乱动。 荣一京旁若无人的说:"你跟丁叮换一下。" 丁叮忙摇头:"不用了。" 荣昊由衷的凭空翻了一眼,明知他不会难为丁叮,但自己夹在两人中间,说不出的闹心,偏偏荣一京不觉有他,如常跟桌上人闲聊。 中途丁叮起身,荣一京转脸问:"去哪" 丁叮小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荣一京说:"能找到吗让小二陪你一起去。" 荣昊深呼吸,心想着不能在这样大喜的场合跟荣一京翻脸。 丁叮也强忍着无语的表情说:"不用,我知道在哪儿。" 丁叮走后,荣一京压低声音道:"对你丁叮姐好点,别总拉着张脸。" 荣昊道:"你看不出来,我是为了谁才一直忍着吗" 第1538章 替兄背锅 丁叮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人热情的喊了声:"嫂子。" 丁叮侧头一看,是熟面孔,荣一京朋友,虽然心里想说别这么喊她,可是在外面碰见的时候,不知从谁开始,大家都开这种玩笑,荣一京也没拦着,她这会儿想阻止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两人站在洗手池前洗手,女人说:"今天不是周末,嫂子请假出来的吗" 丁叮应声:"嗯,请了两节课的假。" 女人笑说:"学医太忙了,我们平时都不敢约你出来玩。" "是有点儿忙。" 身后隔间出来人,丁叮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是张陌生面孔,但她还是心虚,赶紧抽纸擦手跟女人一道出去,几秒后,又一扇隔间房门打开,尖头高跟鞋从台阶上迈下,对面镜子中映照出欧阳卿的脸。 欧阳卿自始至终没看到丁叮的人,但听出丁叮声音,更何况对方还说学医,准错不了,但是一句嫂子……丁叮这是跟谁在一起了 今天到场的都是跟秦家有关系的人,各行各业,非富即贵,丁叮怕是这几百人里唯一的‘特例’,说话人显然不止认识她,而是跟她另一半更熟,到底是谁如果丁叮谈恋爱了,为什么要瞒着她 回到桌上,欧阳卿跟身边熟人聊天,目光时不时穿过众人,落在对面的丁叮背上,丁叮左边是荣昊,两人几乎坐在一张椅子上,该不会…… 欧阳卿心底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丁叮跟荣昊谈恋爱,第一两人认识时间已久,第二现在又是同校,日久生情完全情理之中,完了完了,果然她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坐立不安,欧阳卿已经没办法面不改色的应酬,好在某一刻灵光乍现,也不对,刚刚在洗手间里,对方喊丁叮嫂子,荣昊才几岁 盯着荣昊和丁叮的后脑勺,两人没在说话,反倒是荣一京,越过荣昊,不知跟丁叮在说什么。 一直等到宴会结束,荣一京才带着荣昊和丁叮从另一桌回来,丁叮跟欧阳卿打招呼:"阿姨,我跟荣昊先回学校了。" 欧阳卿努力挤出淡笑,"我有点事找荣昊。" 荣昊问:"什么事" 欧阳卿道:"等下再说。" 荣一京道:"那你跟妈去吧,我送丁叮回学校。" 丁叮今天一直心虚,下意识的说了句:"不用京哥,我约了同学。" 欧阳卿马上想到,今天不是周末,丁叮又是请假出来的,上哪约的同学怀疑一旦产生,每句话都能听出漏洞。 一帮人乘电梯下楼,荣昊跟欧阳卿上了一辆车,荣一京也上了自己的车,丁叮跟众人挥手,自己往前走。 车上,荣昊问:"什么事" 欧阳卿绷着脸,面无表情的道:"什么事瞒着我,你自己说。" 荣昊侧头看了眼欧阳卿,慢半拍道:"你又听说什么了" 欧阳卿诈他,"我真没想到,你们会在我面前玩这出。" 荣昊渐渐蹙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欧阳卿看向荣昊,说了两个字:"丁叮。" 荣昊心底确实一激灵,正因为想努力做出面不改色的样子,所以才眨了下眼睛 了下眼睛,佯装无意的问:"丁叮姐怎么了" 欧阳卿看出荣昊细微的神情变化,更加笃定心中所想,绷着脸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偷偷谈恋爱的" "啊"荣昊顿时一懵。 欧阳卿道:"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荣昊不知该提心吊胆还是松一口气,也不确定欧阳卿现在是诈他还是其他,足足顿了几秒才道:"你听谁说我跟丁叮姐谈恋爱了" "我听谁说的你不用管,你就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荣昊无语,"从你诬陷我的这一秒开始的。" 欧阳卿皱眉,"我亲耳听见的,你还不承认" 荣昊越听越平静,"我不用你把那人拉出来,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再重复一遍,谁跟丁叮姐谈恋爱了。" 欧阳卿话锋一转:"我没说一定不许你们两个在一起,但前提是你们不能骗我。" 荣昊说:"根本没影的事,你让我屈打成招" 欧阳卿问:"那丁叮跟谁在谈恋爱" 荣昊心里慌得一批,表情佯装不悦:"谁又告诉你丁叮姐谈恋爱了,我跟她一个学校,我都不知道。" 欧阳卿说:"大家都喊她嫂子,你不知道" 荣昊仿佛听到心沉底的声音,慌得一时间无言以对,只看着欧阳卿,慢半拍道:"嫂子" 欧阳卿再次捕捉到荣昊脸上的细微紧张,也是灵机一动,突然就想了个法子,淡定的说:"她跟你哥在一起。" 欧阳卿本想用这种不可能的假设激怒荣昊,让他说实话,谁料荣昊突然脸一沉:"谁跟你说的" 欧阳卿见状,一眨不眨的盯着荣昊,"……丁叮真的跟你哥在一起" 荣昊拉着脸说:"没有的事,谁在背后嚼这种舌根子。" 知子莫若母,荣昊什么时候是装的,什么时候是真的,欧阳卿一看便知,本是随意一试,谁知道还试出个惊天大雷。 欧阳卿坐在车上,震惊到一言不发,荣昊紧着找补:"你别听人乱说,丁叮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还跟我哥谈,哈,说的人敢说,听的人也敢信。" 欧阳卿更加不信荣昊的说辞,她已经肯定丁叮一定有男朋友,并且,荣昊也知道,但他们同时对她保持三缄其口,那只能说明,丁叮的男朋友,她也认识。 欧阳卿问:"在哪" 荣一京副驾上坐着丁叮,不答反问:"什么指示" 欧阳卿道:"回家,现在。" 荣一京问:"什么事" 欧阳卿一个字没说,直接挂断。 见荣一京收起手机,丁叮侧头道:"阿姨怎么了" 荣一京多聪明的人,荣昊前脚上了欧阳卿的车,欧阳卿后脚就气急败坏的叫他回家,八成是东窗事发了。 神色如常,荣一京温声说:"没事,看不得别人结婚,让我回去挨骂。" 丁叮下意识的说:"那你快点儿回去吧,路边把我放下就行。" 荣一京挑眉:"你是催着我回家挨骂吗有没有点良心" 第1539章 欲聊先挨揍 荣一京先把丁叮送回深大,回家路上打给欧阳卿,电话打不通,荣一京不由得扬起唇角,欧阳卿这是完全不给他在电话里解释的机会,今天必须要当面锣对面鼓。 回到家,荣一京自己开密码进门,换鞋往里走,他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荣昊,两人目光相对,荣昊表情如同喝了毒药。 欧阳卿沉声说:"少在我面前挤眉弄眼。" 话罢,她将荣昊的手机放在桌上,"你回学校吧。" 荣一京见状,笑着说:"小二犯什么事了,还把手机没收了。" 荣昊很努力用眼神传达讯号,示意荣一京别作死,欧阳卿看他磨磨唧唧不动地方,黑着脸道:"不想走吗不想走正好…" 荣昊赶忙道:"阿姨都让你放了假,晚上在家吃西北风吗,我走了。" 荣昊起身,用生命在给荣一京传达信息,事情很大,自求多福。 两人擦身而过,荣一京顺手揉了下荣昊的头,"小心点。" 荣昊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心点吧。 荣昊走后,荣一京坐在他之前坐过的位置,从果盘里拿了颗递给拉着脸的欧阳卿,"别赌气了,什么事过不去,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欧阳卿怒极反静,微微侧头看向荣一京,声音不辨喜怒的道:"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荣一京坦然道:"看来是听到什么小秘密了,我秘密太多,不可能自爆,你先说来听听。" 欧阳卿暗自运气:"你跟丁叮怎么回事" 只见荣一京面不改色,口吻如常:"就这事你猜。" 家里人都被欧阳卿赶走了,她无所顾忌,又被荣一京挑衅,当场血气上涌,面色发红:"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荣一京依旧不慌不乱:"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欧阳卿眼睛一瞪,不是怒,而是惊,一眨不眨的看着荣一京,半晌才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荣一京放了颗在嘴里,"嗯…" 声音未落,欧阳卿抄起旁边靠枕就朝他扔过来,荣一京侧身闪避,欧阳卿又扔过来一个,俗话说得好,躲得了一个躲不了两个,荣一京抬臂挡着脑袋,明明不疼,还是一个劲儿嚷嚷:"欸,疼,疼……" 欧阳卿声音传来:"真的假的" 她仍旧不信,也是被荣一京给骗惯了。 荣一京小心翼翼的扭头,不答反问:"你到底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欧阳卿手里攥着靠枕一角,胸口起伏,"你想我死还是自己死" 荣一京趁其不备,倾身上前,按住欧阳卿手中的靠枕,开口道:"真话就是真的。" 欧阳卿目不转睛的问:"你真跟丁叮在一起" &nbs > 荣一京乖乖点头:"嗯。" "骗我怎么办" 荣一京想了想,道:"你要不信我就去问丁叮好了,她不擅长撒谎。" 欧阳卿怒从胆边生,下意识的拽靠枕,荣一京早有预料,用力按着,欧阳卿抽了几下没抽|动,直接抬手照着荣一京后背,使劲儿拍打,荣一京豁出皮厚的地方,头扎在欧阳卿腰后,根据背上的手感,他就知道欧阳卿是真的发飙了。 "啊!妈!"欧阳卿每打一下,荣一京就喊妈,活像是自己被后妈给虐待了一样。 他越喊,欧阳卿下手越狠,打了一会儿发现后背不过瘾,回手去拍荣一京的头:"你给我起来!" 荣一京抱着欧阳卿的腰,"我不!" 欧阳卿说:"你起来!" 荣一京:"我不起来!你要舍得就打死我吧。" 欧阳卿气得没法,发狠拍了下荣一京的头,荣一京吃痛,闷哼出声。 欧阳卿本还想打,可却突然红了眼眶,想到从小到大,荣一京挨揍的次数屈指可数,荣昊更是从没挨过打,谁能想到荣一京都这个岁数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她腿上,任她撒气。 身上的‘鞭打’戛然而止,荣一京就知道不对劲儿,果然,抬起头就看到欧阳卿红着眼眶,他赶忙蹲在腿边哄道:"哎呦,哭什么啊,来,打,打…" 荣一京抓着欧阳卿的手,往自己头上拍,欧阳卿手腕软,一点力气都没用,眼泪掉下来。 他刚要握着欧阳卿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欧阳卿把手抽走,别开视线道:"起开,少来这套。" 荣一京说:"从小到大,我就只会这一套,别哭了,眼睛哭肿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爸背着你在外面怎么样了呢。" 欧阳卿陡然抬手,荣一京硬着脖子不躲,眼睛却吓得眯起来,欧阳卿只是吓唬他,不会真的打他,见状心里又爱又恨。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荣一京射程范围之内,他赶紧乖巧的递过纸巾盒,哄着说:"欧阳女士,别哭了,我爸怎么告诉你的,谁惹你你就想办法把面子找回来,哭不解决任何问题。" 欧阳卿抢过纸巾盒,愤愤道:"别跟我|插科打诨,你爸要是知道,他也得狠狠地修理你一顿!" 荣一京假模假式的说:"那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尤其别告诉他,我把你给气哭了。" 欧阳卿红着眼睛瞪着荣一京:"你还知道我哭是让你气的" 荣一京说:"虽然我不确定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你生气肯定有生气的理由,都是我的错,我活该挨打。" 欧阳卿气到无可奈何,发自内心的说道:"你到底像谁我跟你爸都不是你这种性格。" 荣一京露出紧张表情,"……我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欧阳卿扬手就给了他一下,这一下又快又绝,没有丝毫余地,荣一京挨完揍,老实了。 第1540章 避不开的难题 母子二人对面而坐,荣一京被修理了一顿,就算装也要装出听话模样,欧阳卿擦干眼泪,平复了半晌:"说吧。" 荣一京道:"问吧。" 欧阳卿问:"你们什么在一起的" 荣一京说:"五月。" 欧阳卿明显一吸气,"……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装了半年" 荣一京平静的雪上加霜:"去年五月在一起的。" 欧阳卿闻言,险些一口气没倒腾上来,荣一京的关注点是欧阳卿又握紧了他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沙发靠枕。 双方提心吊胆的几秒,欧阳卿不辨情绪的口吻道:"你怎么会跟她走到一起" 荣一京说:"日久生情嘛。" 欧阳卿问:"谁主动的" 荣一京说:"我。" 欧阳卿一个靠枕甩过来,荣一京没躲,正好砸在胸口上。 欧阳卿气得牙根痒痒:"你身边缺人吗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找不到,偏偏朝身边人下手!" 荣一京不出声,欧阳卿说:"严家知不知道" 荣一京说:"严宇知道。" 欧阳卿蹙眉:"他没想打死你吗" 荣一京道:"也就只能想想,谁能像你下这么狠的手。" 欧阳卿隔桌瞪着荣一京,半晌才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爱玩,心里有数,没想到你这么没心没肺!" 荣一京不说话,因为了解欧阳卿是什么样的人,把事都揽到自己头上,顶多也就是多了个没心没肺的名号,如果说丁叮主动,保不齐欧阳卿还要多想什么。 又是好半晌的沉默,良久,欧阳卿道:"你们在一起,只是谈恋爱吗" 荣一京抬眼:"不然呢" 欧阳卿蹙眉,难以切齿却又不肯放弃一丝希望:"我是说你们两个住在一起没有。" "她学校挺忙的,平时基本住校。" 欧阳卿眼睛都不敢眨,听到这里,希望攀升,荣一京不是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紧接着一样淡定的口吻说:"周末去我那住,寒暑假住的多一点。" 欧阳卿顿时闭眼扶额,头都要炸了,荣一京惯会看眼色,不敢在这当口开玩笑,安安静静的坐等被训。 欧阳卿没睁眼,无力的道:"她比你小这么多,还有你跟严宇这层交情,你上哪找不着女朋友,非得冲她下手。" 荣一京道:"可能找不到像她对我这么好的了。" 欧阳卿眉心拧起,半晌才说:"我总担心荣昊跟她走得近,怕他们两个谈恋爱。" 荣一京说:"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吧。" 欧阳卿缓缓睁眼抬头,一如斗败的母鸡,没精打采的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认真的" 荣一京说:"如果没认真,打从开始就不会跟她在一起。" 欧阳卿盯着荣一京的眼睛:"你们以后打算结婚" 荣一京笑了下:"在聊谈恋爱的事,干嘛扯到结婚头上。" 欧阳卿说:"你想一辈子拖着丁叮不结婚,你同意,她答应吗" 荣一京再次沉默,他跟丁叮明确表示过不婚,丁叮也表示理解,但他从未问过她,她想不想结婚。 欧阳卿见状,开口道:"男人不想结婚很正常,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说不想结婚,只想谈一辈子恋爱的,她现在还在上学,年纪小,你说两句好听话哄哄她,她觉得没关系,等她毕业之后呢二十五六不结婚,三十岁不结婚,三十五岁四十岁,一辈子都心甘情愿陪你耗吗" 说罢,不待荣一京出声,欧阳卿又补了锥心的一句:"就算她能一辈子守着你,你有没有信心可以一辈子对她负责,你的新鲜感能维持一年,能维持十年一辈子吗哪天你突然玩够了想要撤,想没想好怎么给她交代" 荣一京一直不想结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很讨厌对别人的人生负责,这也是他最初回避丁叮的原因,丁叮毕竟跟外面的女人不同,牵扯太多,都是责任。 沉默片刻,荣一京说:"恋爱我们都在认真谈,不在恋爱过程中辜负彼此,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和礼貌,至于以后怎么样,未知因素太多,我又不是那种见谁第一眼,就连我们孩子名字都想好的人,我连今晚吃什么都没想好。" 欧阳卿道:"如果不是丁叮,我无所谓你想不想,可她是你必须要想以后的人,她妈妈不在了,她也没想回严家,这么大个深城,她身边就只有这几个所谓的熟人,我心疼她才想认她当干女儿,想着她以后的路别太难走,既然你抢先一步断了我这的后路,那她的后路,你就该替她想好!" 荣一京一时间竟是难以反驳,顿了几秒才道:"我跟她在一起,从来没教她玩物丧志不学无术,她现在功课很好,几乎次次年纪第一,如果以后想出国留学,或者进任何医院工作,我替她安排好。" 欧阳卿咄咄逼人:"工作安排好,感情怎么办你要说丁叮跟你在一起是图钱图利,这话当我没问,你们开心就好,如果她只图你这个人呢你拿什么善后" 荣一京有种骑虎难下的错觉,像是往前一步就是结婚,往后一步就是立马分手止损,卡在中间就是无情无义猪狗不如。 抬眼看向欧阳卿,荣一京突然问:"你能接受丁叮给你当儿媳妇吗" 欧阳卿没料到,目光瞬间迟疑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微微蹙眉:"我原本挺心疼丁叮这孩子,家里就够乱的,又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外地读书,不机灵,但胜在安分,又能争气考上深大,但我问她这么多次有没有男朋友,她都说没有,连我都骗过去了,现在我也不敢叫准别人心里想什么,万一是个城府特别深的呢。" 荣一京一语道破:"说白了,你也没想过让她进我们家的门。" 欧阳卿眼皮一掀,看着荣一京,坦荡的道:"你自己不争气就算了,还真以为我跟你爸也不要面子的我没觉得丁叮哪里不好,但她要是给你当老婆,难,她不是闵姜西,出类拔萃,我也宁愿她没有任何背景,也好过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个私生女,最重要的一点,秦佔非闵姜西不娶,你呢,你连跟她结婚的想法都没有。" "我是你妈,你心里想什么,我未必全知道,但你也别想用这种话吓唬我,我肯定不满意她当我儿媳妇,但如果你非要娶,我也拦不住你,别把问题推到我头上,你自己惹得篓子,自己填。" 第1541章 男朋友,发奖金的那种 第143章血型不同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巧合,好像刻意安排好的一般。 之前分明没有车,可偏偏江漫倒下去的瞬间,那个车就冲了出来。 而且两人今天来的也很奇怪,如果是以前,江漫只会和自己吵...... 想到这,江宁睁眼,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叶颖,好似突然想清楚了。 其实今天她们来的目的根本不是找自己吵架,就是为了栽赃自己,而那个车,只怕也是她们安排好的。 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便抵达了医院。 “阿姨,你慢点下车。”叶颖殷勤的给孙兰打开车门,“这里是叶家的医院,我一定让最好的医生救漫漫。” “哎,好孩子,今天多亏你在,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孙兰拍了拍叶颖的手,急匆匆的往里面走去。 孙兰刚一走,叶颖直接换了个脸色,“哼,江宁,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等着吧,明天你就会身败名裂!” 说完,她将地板踩的嗒嗒作响,好似已经是胜利者一般。 江宁垂眸,跟着往里面走去。 她并不害怕叶颖会做什么,只是好奇接下来她们想做些什么罢了。 手术室外,一名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大出血,血库的不足,需要及时输血,请问谁是家属。” “我我我,医生,我是她妈妈。”孙兰举着手,连忙上前。 闻言,那医生皱了下眉,“最好是兄弟姐妹输血,这样的排斥性才会最小。” 这医生说着还一脸为难的模样。 岂料孙兰一听这话,忙拉着江宁起来,“她,医生,她能输血,她是漫漫的妹妹。” 力气很大,将江宁的手腕都给抓红了。 江宁皱眉,刚想拒绝,就听到医生说道:“好,既然这样,就跟我们进去验一下吧,病人是o型血。” 闻言,江宁皱眉,“医生,你说什么,江漫是o型血?”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医生点头。 旁边的孙兰看她这样,还以为她是不愿意献血,拧眉道:“o型血怎么了,我和她爸爸都是o型血,你把漫漫害成这样,叫你输血怎么了!” “我不能输血。” 江宁冷静的甩开孙兰的手。 听到这话,孙兰气的伸手要打她,然而看到旁边的冷御宸又放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漫漫还在里面等着急救,你竟然不肯救她!” 旁边的叶颖好似早知道江宁不肯输血一般,用着环胸看戏的模样看着她们。 其实这就是她们的目的,先陷害江宁,然后让所有人知道。 刚才暗处的闪光就是她安排的狗仔。 如果急救的时候,江宁不肯输血,那就更棒了,正好让江叔叔看看他信任的江宁是个多无情无义的人。 如果她答应了,这些医生都是叶家的,到时候安排她们多抽点,整治下江宁。 孙兰指着江宁,正要说话。 江宁抬头,眼神清明,“我是A型血,不能输血。” 自己不可能记错血型,可是如果孙兰说的是真的,那么可是自己A型血。 先前她并不知道孙兰和爸爸的血型。 第1542章 拒不露面 晚上九点半出图书馆,丁叮给荣一京发了条微信:【今天任务完成,你休息了吗】 不多时,手机响,荣一京把电话打过来,丁叮接通,十年如一日的开心:"京哥。" 荣一京说:"从图书馆出来了" "嗯。" "想吃宵夜吗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有时间就多休息,我不饿。" 荣一京道:"明天第一节是‘黑脸刘’的课,怕出来住赶不上早课被他骂吧" 丁叮说:"刘教授最烦别人迟到,迟到两次就算挂科,我可不想临到期末还被抓典型。" 荣一京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的是高中。" 丁叮笑了笑:"再有两个月就放寒假了。" 荣一京说:"是不是迫不及待来我这住了" 丁叮很不好意思,又不想否认,身边时不时走过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她拿着手机,清楚地‘嗯’了一声。 荣一京长长的叹了口气:"哎……说的我都心疼了,要不我想办法搬去你们学校住吧" 丁叮知道荣一京在开玩笑,顺势道:"你可以来我们学校读研啊。" 荣一京说:"嫌我老我就不能从大二开始读" 荣一京理所当然:"留级生不行吗留到跟你同班,你带我一起进步。" 丁叮想到荣一京坐在身旁跟她一起上课的画面,忍俊不禁:"那我只能被你拖成学渣了。" 荣一京:"瞧不起我" 丁叮:"不是,你在我身边,我还看什么老师" 荣一京当即调侃:"呦,我比知识还好看" 丁叮说:"一首羽泉的《彩虹》送给你。" 荣一京顿了几秒,"我在你心中是最美" 丁叮唇角高高扬起,"我还怕你不懂。" 荣一京道:"这都我小时候听的歌了,我怀疑你谎报年龄。"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中途丁叮还去了学校商业街,买了一份炒面,荣一京听到她跟老板对话,不由得说:"吃点有营养的,我叫寿司让人给你送过去。" 丁叮赶忙说:"不用麻烦,我真不饿,炒面是给刘雨婷带的。" 基于两人私下里的聊天,荣一京对她寝室的另外三人都不陌生,闻言甚至问了句:"她还没跟男朋友和好" 丁叮暗自叹气,无奈道:"别提了,和不了了。" 荣一京淡定的道:"男方又有新目标了" "你怎么知道" "你室友整天心情不好,摆明了还是惦记男方,既然彻底掰了,只能是男方有了新欢。" "哎……"丁叮苦于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跟着一起犯愁。 荣一京出声安慰:"告诉她不用愁,只见过找不到老婆的光棍,没听过找不到男朋友的仙女,天涯处处是芳草,何况他男朋友还不是校草,没了就没了,下一个更好。" 丁叮向来听荣一京的话,闻言更是直言不讳:"连我都被你打了鸡血,她听到心里一定好受很多。" 荣一京马上道:"你就算了,把血凉一凉,还想换男朋友吗" 丁叮拿起店员打包好的炒面,转身往宿舍方向走,眼看着快到了,这才鼓起勇气道:"京哥,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 "就是有个人追刘雨婷,明天晚上请我们吃饭,刘雨婷说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过来。" 荣一京问:"让我过去帮她把关吗" 丁叮道:"不是,她就是单纯的邀请你,你要是有空也方便就过来,没空也没关系,她就是问问。" 荣一京说:"她知道我们在一起" 丁叮赶忙道:"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荣一京温声道:"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跟刘雨婷关系好,想说就说。" 丁叮道:"她知道我不想说,也从来不刨根问底儿,这次说约你也是一时好奇,而且她知道我有男朋友,不约你,像是把你当外人。" 荣一京轻笑着说:"你替我转达一下,谢谢她把我当自己人,但我明天正好有事,这次就不去了,你们一起玩吧。" 丁叮马上应声:"好,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荣一京:"没生气吧" 丁叮口吻坚定:"当然不会,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有你的安排,我早就跟她说了,她也不是挑这种理的人。" 荣一京说:"等哪天大家时间都方便,叫上你的好朋友,我请他们吃饭。" 丁叮应声,荣一京问:"是不是到楼下了" "嗯。" "上去吧,等会炒面都凉了。" "嗯,京哥拜拜。" 丁叮上楼,把炒面放在刘雨婷桌上,换衣服洗漱,等到上了床才发微信给她,仔细措辞,解释明天荣一京不能来的原因,刘雨婷无一例外,大咧咧的说没事儿,寝室四个人两个群,更晚一点的时候,周琪在群里冒头:【再对一遍,明天晚上我就说跟李明科约了。】 丁叮:【我也准备说跟我男朋友约好了。】 刘雨婷:【我就大大方方的说,去见网|友。】 周琪:【那黄萌肯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丁叮:【别把事儿搞僵了,本来就是避着她,没必要面子上也过不去。】 刘雨婷:【要不是这一个不合群的,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在寝室里都不能正经聊天。】 周琪:【我真有种做贼的感觉。】 丁叮:【我也是。】 刘雨婷:【让她知道了,全系都能知道,别怪我孤立她,找自己的问题吧。】 三人两个上铺一个下铺,拿着手机群聊,期间黄萌从洗手间里出来,自顾自的道:"真羡慕你们有男朋友的,这么晚还能有人陪|聊。" 寝室内没人搭话,几秒过后,还得是丁叮抹不过面子,"不是有人在追你嘛。" 黄萌道:"跟你和老周对象比不了,你们一个神秘精英,一个系里学霸,我这边的没一个拿得出手。" 饶是丁叮心眼儿再少,也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刘雨婷在群里说:【你就多余搭理她,会不会说话】 周琪也说:【她酸李明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怀疑我哪得罪她了。】 刘雨婷说:【就是欠怼,看她再敢多酸一个字的。】 丁叮知道刘雨婷最近火气大,私下里发微信压火,毕竟还在一个寝室,闹开了别的寝室也要看笑话。 劝别人是如此,但丁叮心底也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把荣一京藏起来是对的,不然谁晓得黄萌要出去说成什么样子,只能给荣一京找麻烦。 第1543章 无意间知道的八卦 隔天晚上放学,黄萌主动问丁叮:"去哪吃饭" 丁叮说:"我约了人。" 黄萌撇撇嘴,又去问周琪:"你不会又约了你家李明科吧" 周琪心底积怨已久,难免同样不阴不阳的回了句:"我不约他约谁" 黄萌表情夸张:"有异性没人性,都去陪对象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看向刘雨婷:"老刘晚上有约吗" 刘雨婷没看她,干脆利落的回道:"有。" 黄萌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刘雨婷,悻悻的说了几句,待到出了教学楼,自己往食堂方向走去。 剩下三人并排往校门口走,路上周琪接了李明科的电话,说是跟顾毅和韩信阳在门口,六人碰头,顾毅的车只能坐五个人,刘雨婷道:"老周上车,我跟丁叮打车过去。" 韩信阳说:"你上车吧,他们一肚子八卦等着问你,我跟丁叮打车。" 街边拦车,韩信阳坐副驾,丁叮坐后面,本是朋友拼车理所应当的事,结果落入众人眼中,大家传得都是韩信阳跟丁叮上一辆出租车离开,故意搞的两人有什么一样。 两帮人前后脚到饭店门口,刘雨婷发了个消息,等到众人进去时,迎面走来一个穿正装的男人,男人年纪不大,看不出有没有三十,但肯定比这些大学生要成熟,中等个头,普通长相,看到打头的刘雨婷,率先扬了下手:"婷婷。" 第一次在现实中碰面,刘雨婷忍着被强行亲昵的不适感,努力体现着跟网上一样的游刃有余,笑着打招呼:"老黄,这些都是我好朋友。" 男人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你朋友都是艺术生吧" 刘雨婷说:"不是,丁叮,周琪,我室友;这三位帅哥是外语系的。" 男人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准确无误的递到韩信阳手中,"不好意思,就剩一张了,我叫黄皓,大家先上去,我们坐下聊。" 一帮人往楼上走,周琪小声跟丁叮嘀咕:"不愧是经纪人,眼里只容帅的。" 这里是家火锅店,楼上跟楼下一样,都是开放性座位,七人落座,点餐后开始闲聊,得知李明科和周琪是一对,丁叮也有男朋友后,黄皓把目光放在韩信阳和顾毅脸上,"丁叮同学和哪个是一家的" 刘雨婷说:"哪个都不是,还非得组团才能来吗" 黄皓笑说:"丁叮同学的男朋友怎么没一起过来" 丁叮微笑道:"正好有工作,走不开。" 黄皓眸子微挑:"你男朋友已经上班了" "嗯。" "在哪高就啊" 丁叮很是紧张,赔笑两秒才道:"自己做生意的。" 黄皓:"那很厉害啊,做什么生意的" 刘雨婷打断:"你怎么这么八卦职业病犯了" 黄皓脾气蛮好,闻言也只是笑:"好奇嘛,本来以为只有我是大七的学生,没想到丁叮同学的男朋友也在工作,能冒昧地问一下,你男朋友今年多大吗" 丁叮说:"按照你的算法,他是大十。" 黄皓眸子微瞪:"那还是你厉害,如果你男朋友不是上学非常早的话,应该比我还大了。" 丁叮莞尔,只想快点岔 快点岔开男朋友的话题。 火锅上菜快,一众人很快开始边吃边聊,黄皓健谈,跟每个人都有话题,李明科也会问一些娱乐八卦,黄皓道:"我说个也许你们也感兴趣的八卦吧。" 众人抬眼,目不转睛,黄皓说:"你们学校原来是不是有个校花,叫阮文萤。" 众人神色各异,刘雨婷道:"是,转学了,她怎么了" 黄皓压低声音:"她签了一个小公司,最近来我们公司面试,资料上写着深大,结果一细问,才知道已经不在深大了,问她为什么这么好的学校不继续念下去,她说之前身体不好,我们的面试官就觉得不怎么靠谱,但她形象还可以,也符合我们征选的一个角色,就继续上报了,结果到了终选被刷下来了。" 周琪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黄皓摇摇头:"听说老板不同意,具体原因没说,但公司内部都传,这个人,以后新京的任何项目,都不用。" 李明科问:"你们老板是谁" 顾毅说:"荣一京吗" 黄皓道:"顶头大老板是荣一京,但还有两个负责平时项目的老板,不知道这个阮文萤到底得罪谁了,我只能说有这个八卦,太细节的,我也不方便说,你们听听也就算了,不要跟别人讲。" 桌上一众人都在聊阮文婷的八卦,说她在学校里人品就不怎么样,唯一没说话的,除了丁叮还有韩信阳,打从阮文萤突然退学的那刻起,韩信阳就猜到一定是荣一京在背后做了什么,如今连这条路都要堵死,他更加笃定了他跟丁叮心照不宣的秘密,丁叮的男朋友,是荣一京。 由于黄皓的健谈,桌上气氛很快活跃起来,大家都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尤其是男人喝过酒后,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黄皓得知桌上人从没见过丁叮男朋友,出声说:"丁叮同学,这就是你不仗义了,男朋友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刘雨婷打圆场:"人家忙不行吗" 黄皓说:"我也挺忙的,但是为了见你一面,工作可以往后推,我就好奇丁叮男朋友,你们这帮人这么好,他就不想跟你们见个面认识一下关键都谈了一年多了。" 丁叮微笑着道:"雨婷昨天才告诉我,我也是临时找他,他确实有事儿没走开,不好意思。" 刘雨婷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听他没事儿找事儿。" 黄皓喝了几瓶啤酒,脸色泛红,言之凿凿:"我真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三个男的给我作证,是不是男人不把女朋友的朋友放在心上,不融入她的交友圈,就是没把她放在心上" "咝…"刘雨婷眼睛一瞪,眼看着要发飙。 丁叮笑着打岔:"没事儿,聊天嘛。" 李明科也喝了酒,侧头道:"真的丁叮,我从来没见过你男朋友,周琪连张照片都没传出来过。" 周琪在桌下用腿踢他,丁叮发现了,硬着头皮道:"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他。" 黄皓说:"这就更有问题了,一个男人,不是每天跟女朋友保持联系,一年多了,你身边的好朋友都没见过他,这事你真要仔细琢磨,往小了说,他对你生活的圈子根本不在意,往大了说,我怕他骗你啊,丁叮同学。" 丁叮心中已有不快,且不说刚刚无意间知道阮文萤的事,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也知道荣一京对她有多好,但这样的场合,她偏偏不能说什么,不能让刘雨婷为难。 "不融入未必是不在意,跟一个人谈恋爱,又不是跟她身边所有人谈恋爱。" 这话,是韩信阳说的。 第1544章 从生理不适到心理不适 丁叮难得敏锐一回,看得出桌上每个人的脸色,刘雨婷嫌黄皓话多,出声怼人,李明科显然觉得黄皓说的有道理,但碍于周琪,不敢附和;周琪和顾毅都一样,多少有些尴尬的低头吃东西。 韩信阳开口,是仗义|解围;别人不说,是觉得黄皓有些地方说的没错,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一次本人都没见过,工作忙不是理由,如果不是丁叮不想让大家见,那就只能是对方不想见。 丁叮的人品,身边人都了解,她不是那种势利眼外貌协会,也不会故意藏着掖着不给人见,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她男朋友不想见她身边人。 正常人得出这种逻辑,都会心照不宣,怎么着,是社会人士看不起这帮没出校门的学生,还是有什么怕见光的地方,不敢让丁叮身边人知道 丁叮从众人脸上的细微表情,捕捉到大家心中所想,她有意化解,却无从说起,思前想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她宁愿大家背地里说她几句不懂事儿,也不想逞一时口舌之快,暴露荣一京的存在。 好在桌上气氛也就尴尬片刻,黄皓不想惹刘雨婷不痛快,大家也都没顺着他挑丁叮的理,这件事儿很快就岔过去,几个男的一起喝啤酒,中途李明科和顾毅说去洗手间,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李明科两眼放光,压低声音说:"你们猜我俩在下面看见谁了" 刘雨婷搭话:"谁啊" 李明科说:"荣一京!" 话音落下,桌上众人神色各异,别人是单纯的有些意外,丁叮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明科,意外中还隐藏着几分心虚。 不用丁叮开口,黄皓先声道:"不稀奇,这家店很火,很多网红和明星都来过,我认识这的老板才给临时排了一桌。" 这会儿没人在意黄皓话里话外的炫耀,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荣一京身上,就连周琪都忍不住问:"他自己来的吗" 李明科脱口而出:"还带了个美女。" 周琪当即横他一眼,李明科解释:"我就是尊重客观事实,跟你们实况报道,我不说了,顾总说。" 顾毅道:"也没其他的了。" 顾毅说:"你们站楼梯口往下就能看到。" 尾音刚落,刘雨婷当即从椅子上弹起来,拉着丁叮的手,又看了眼周琪:"走,赶紧去看看。" 丁叮本能的抽了下胳膊,"算了…" 刘雨婷吃惊的道:"你连这种热闹都不想看" 丁叮有点懵,脸上还要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别去打扰人家吃饭。" 刘雨婷道:"就偷偷|看一眼,荣一京又不是平时想见就能见的。" 周琪提醒:"丁叮每个月都能近距离见他一次。" 刘雨婷大咧咧的说:"我主要想看看他身边的美女。" 丁叮明确表示不去,刘雨婷拉着周琪出去了,黄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笑着道:"真是小孩子,我们老板身边什么时候没有美女" 李明科压低声音说:"之前传他跟龙小羽在一起,是真的吗" 黄皓说:"倒是见过他们一起参加酒会。" &n nbsp; 李明科道:"龙小羽采访的时候说,她的理想型就是荣一京。" 李明科道:"下面那位的花边新闻太多了,今天名模明天影星,后天富二代,你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正牌女友吗" 黄皓说:"老板的事,我们下面的哪敢打听。" 李明科问:"那这些绯闻里面,有没有真的" 黄皓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空穴不来风,总不会都是假的。" 李明科逮到黄皓,正欲多问些娱乐圈的八卦,刚一开口,韩信阳找了个由头,把话题岔开,丁叮坐在椅子上,心情不光是如坐针毡,而是芒刺在心,她多少次想要出声阻止,可是嘴张不开,韩信阳好心帮她挡了,她心里明白的同时,更加无言以对,韩信阳知道她跟荣一京的关系,他要怎么想 桌上,韩信阳好不容易把话题带到别处,不多时刘雨婷和周琪回来,前者眉飞色舞,压低声音说:"真是荣一京,我跟老周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女的是谁,应该不是明星,娱乐圈出道的没我不认识的。" 李明科逗周琪,"自己亲眼看见,我是不是客观陈述事实" 周琪道:"直男眼光难得准一回,是挺漂亮。" "只是挺吗" 刘雨婷侧头看向一言不发的丁叮:"你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丁叮神色坦然的回道:"一起吃饭而已,也许只是朋友。" 刘雨婷说:"就他们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 黄皓笑着接了句:"普通人谈恋爱需要确定关系,不普通的一般省掉这种关系。" 李明科说:"这总结绝了啊。" 丁叮把全部重点放在调整表情上,心底笃定的重复着一个念头,只是一起吃饭而已,对方的性别,容貌,数量,完全不构成怀疑的条件,不要被一些杂音吵到她跟荣一京的关系,荣一京说有事不来,一定是跟下面的人在谈很重要的事。 丁叮从没想过亲眼看个究竟,甚至想上厕所还憋了半天,实在憋不出,这才起身往外走。 服务员迎上前:"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丁叮问:"洗手间在哪儿" 服务员说:"一楼,您下去往右走,走到头就是。" "二楼没有吗" "不好意思,只有一楼有。" 丁叮真的蛮烦,在尿裤子和下楼之间抉择了片刻,这才往楼梯口方向走,站在楼梯口,眺目往下看,那么多桌,那么多人,她还是一眼就看到荣一京,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荣一京对面坐着个长卷发的年轻女人,只露半身都很打眼,因为身材很好,长得又很漂亮,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表情带着几分不满,突然放下筷子不吃了,而她对面的荣一京,看不见脸上表情,只见他拿起公筷,往她碗里夹了涮好的鱼丸。 应该是说了什么,女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拿起筷子。 她在撒娇,这是丁叮看下来的全部感受。 第1545章 不信眼见 火锅店惯有的就是热闹,周围人声鼎沸,荣一京在清汤锅里夹起煮好的菜,不急着吃,口吻如常的说道:"多吃点,趁热吃。" 对面女人绷着脸道:"你就想让我把嘴给堵上。" 荣一京面不改色:"你说你这人,就是想得多,跟你妈一样。" 闻言,女人当即筷子一顿,目不转睛的看着荣一京道:"喂,偏心也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吧,你到底向着那个女的还是向着我" 荣一京云淡风轻的吃了口东西,慢半拍道:"你说呢" 女人瞪眼道:"她是妹妹,我就不是你妹妹了吗" 荣一京道:"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女人当即撇嘴,嫌弃道:"以前还不是把她当妹妹" 荣一京神色平静:"你跟她的区别,有人只能当一阵子的妹妹,有人能当一辈子的妹妹。" 女人不领情,"得了吧,少来忽悠我,你就是向着她。" "心脏长得位置,就是告诉你,人心是偏的。" 女人道:"偏你也要偏到我这边!" 荣一京拿起公筷给她夹东西,"吃菜。" 女人愤愤:"气都气饱了,我哥我哥不向着我,你也不向着我,搞得我现在真想见见那个丁叮的庐山真面目,她到底多大本事,你们都替她说话!" 荣一京面前的年轻女人叫严妍,严宇的亲妹妹,同父同母。 对比严妍的火大,荣一京始终心平气和,"我要是你,我也觉得严宇不靠谱,哪有不帮亲妹妹说话的道理。" 严妍警惕的看着荣一京:"你还有话没说完吧" 荣一京道:"但你挑我的理就不讲武德了,我不能不帮我女朋友,调过头来帮你吧" 严妍闻声瞪眼:"你跟她认识多久我跟你认识多久" 荣一京说:"你跟我认识再久,我们也没跟一个屋檐下单独待过,也没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严妍一时无语,似笑非笑道:"合着妹妹就是不如女朋友呗" 荣一京道:"丁叮也是我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就别难为我这个凡夫俗子了。" 严妍从无语到爆炸:"又是妹妹又是女朋友,好事还都让她一个人占了,她搞得我家鸡犬不宁,她一个人跑到深城读着书霸着你,日子过得逍遥快活,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荣一京本是垂着视线夹菜,表情举止也没有丝毫异样,可严妍却隐约觉得他有点不高兴,但偏偏他说话声音又跟往常无异:"你爸妈离婚,我听你哥说了,身为小辈,我没资格评价你爸的私人生活,更没资格议论阿姨的为人处世,你是他们亲生的,你应该知道,他们离婚到底是因为什么。" &nb bsp; 严妍听着荣一京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没再敢意气用事,垂着眼,悻悻道:"他俩是从我小吵到我长大,我爸爱玩,我妈又脾气大,但这些年吵吵闹闹不也过来了嘛,就是因为丁雪的事,我爸就过不去了,在他心里,我妈就是心狠手辣蛇蝎毒妇,丁雪就是手无寸铁含冤而死,我替我妈说两句公道话,也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妈给我教坏了,教得我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哥背地里帮丁叮,我爸老泪纵横,活像是只有我哥是亲生的。" 荣一京刚勾起唇角,严妍立马蹙眉道:"很好笑吗之前我家每天都在上演大型狗血伦理剧,我烦得恨不能让他们离婚,现在真离了,我又替我妈觉得委屈不值,凭什么啊,凭什么明媒正娶没出|轨生了一儿一女,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哦,活着的就是大米饭,死了的就是朱砂痣,我妈成天念叨,如果是她死了,我爸会不会也这么惦记她。" 荣一京抽了纸巾递过去,"好了,小点声,这是深城,你坐我面前哭哭啼啼,回头传出去还以为我怎么样了。" 严妍咻的抽走荣一京手上的纸巾,擦了擦眼睛,低声嘀咕:"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严妍抬眼瞪他,荣一京视若无睹的说道:"一个人一个活法,一家一个过法,你肯定知道今天这样的结果,谁该负最主要责任,谁该负次要责任,谁又是最无辜的人,都是无妄之灾,就别自相残杀了。" 严妍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也知道这事跟丁叮没关,说来找她麻烦,就想看看你是什么态度,这一试才知道啊……" 丁叮从洗手间出来,控制不住的往荣一京那桌瞄,女人依旧一脸不满意,荣一京还在给她夹菜。 她努力说服自己,他们就是朋友,可他们坐在一起,郎才女貌,大家都说是一对,朋友之间聊什么话题,女人才会一直不乐意,荣一京还一直在包容,除了有恃无恐,丁叮一时间想不到其他形容。 回到二楼,丁叮刚走到桌边,就听到大家还在小声聊荣一京的话题,刘雨婷转脸问丁叮:"看见了吗" "嗯" "看见你的财神爷了吗" 丁叮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底想说没看到,嘴上还是诚实的说:"看见了。" 刘雨婷:"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嗯。" 李明科说:"那不用问了,一定是新欢。" 韩信阳道:"说点别的,这人多眼杂。" 丁叮平时就不是话多的人,这样的局,这样的话题,她更显沉默,在楼上又熬了一个多小时,待到众人下楼时,荣一京那桌已经换人了,丁叮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叛逆的想着,别人越是觉得荣一京是什么样的人,她就越是要相信他,不辩解不是信了,而是不想给荣一京惹麻烦,这点小事,大不了她晚上跟荣一京聊天的时候问一嘴就好了,荣一京不会骗她。 第1546章 煽动蝴蝶翅膀的风 严妍跟严宇闹了好一阵子,一个人突然从国外跑回深城,第一个约的人就是荣一京,本想从荣一京这试探一下他对丁叮的态度,没料到荣一京比预想中的在乎,就差明说,不许她去打扰丁叮的生活。 两人吃饭,中途严宇打来电话,听说严妍来了深城,一道把两人喊走,晚上又组了个新局,荣一京到家时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他知道丁叮肯定在等,发了条微信:【睡了吗】 果然,丁叮秒回:【没有。】 荣一京:【在想我】 丁叮:【在看书。】 荣一京勾起唇角,从打字换成语音:"非要这么实在吗就不能骗骗我" 丁叮:【一边看书一边想你。】 荣一京眼底笑意更浓:【我也想你了。】 寝室灯早就关了,明天有早课,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丁叮蒙在被子里,插着耳机,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上的字,脑补荣一京在说这话时的表情,她本该十分心动……如果没有今晚吃饭时的小插曲。 思忖片刻,丁叮打了一串字:【这么晚才忙完,很累吧】 荣一京说:"有点,一帮人一起吃饭,吵得脑仁疼,你呢,晚上饭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八卦分享" 耳机中清楚传来荣一京的声音,丁叮听了一遍,重新点开,又听一遍,没错,荣一京说,一帮人一起吃饭,她努力给他找着理由,是不是因为火锅店人太多了,所以吵得他脑仁疼 可心里的不适分分钟在提醒她,问下去,不要自欺欺人,不要自圆其说。 荣一京说:"我晚上吃了你的家乡菜,清蒸鲈鱼没你做的好吃。" 在荣一京看来,他根本没必要跟丁叮提及严妍的存在,也顺势跳过了跟严妍单独见面的过程。 可在丁叮看来,她努力了一晚上的建设,可以在顷刻间轰然坍塌,即便她用力让自己镇定,呼吸还是不受控制的停住了,因为心跳也停止了。 荣一京又发了条语音过来:"其他人都睡了吗" 丁叮摒着一口气,打出了一个字:【嗯。】 荣一京笑说:"不方便说话等明天见面再聊,明天又是周五了哦。" 若是平时,丁叮只会觉得荣一京太好了,对她也太好了,可现在,她分不清荣一京声音里的笑,到底是因为宠她,还是逗她,亦或是,他对其他人也是一样。 【好,我也要睡了,你早点儿休息,。】 【。】 丁叮在收到回复的第一秒,果断关掉手机,而后闭上眼睛,想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悄悄调节呼吸,丁叮发现自己并没有强烈想哭的冲动,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变成熟了,结果一|夜无眠,方才明白有些东西的杀伤力,就算不会一刀毙命,也足以慢刀子割肉。 直到寝室第一个闹钟响,丁叮才缓缓从床上坐起,刚直起身,能明显感觉耳鸣,心脏用力加快跳动了几下,周琪跟丁叮同在上铺,又是一个爬梯,等到周琪下去,丁叮才反身往下爬,脚落地的瞬间,有种踩在棉花上的触感。 大家先后起床,除了刘雨婷,丁叮掀开下铺帘子,出声叫道:"起来了。" 刘雨婷侧身抱着被,含糊着说:"不行了,起不来了 起不来了,帮我跟老师请假吧。" 丁叮没什么精神头,轻声道:"上午有刘教授的课,你已经迟到一节了。" 刘雨婷闻言只剩哼哼,丁叮拍了下被子:"快点儿,咬咬牙去班级睡。" 早上洗漱的时候,周琪就看出丁叮脸色不好,丁叮说是没睡好,黄萌说:"你已经是第一了,不用这么努力了,给别人留口气吧。" 丁叮平时就不会反驳,此时更是无力多说,面无表情的走开,黄萌见状,反而觉得丁叮摆脸色,故意早出门,没跟其他人一道走。 学习是件苦差事,学医更是苦差中的苦差,外系笑称医学系的学生,才学了个皮毛,看起来就各个老气横秋,就连那些掉尾的差生,看起来都没有其他系的差生朝气蓬勃。 医学系学生也奋力反驳,称本系师资力量,不用对比来自星星的你,哪怕只是来自地球上的普通帅哥,大家也不用这般苦大仇深。 许是念叨多了,风言风语传到医学系上层,老教授们不甘吐槽,以‘黑脸刘’为代表,竟然一声不响的发起了反抗。 当丁叮一行人打开教室房门,余光瞥见讲台上并排站着的两个人,刚开始还以为其中一个是学生,定睛一瞧,嚯!医学系哪有这么帅的学生,深大里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上课前的几分钟,下面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猜这是何方神圣,能站在黑脸刘身边,两人还在探讨着众人听不懂的专业知识,只能说明来者也是大神,但至于是哪座庙里请来的,小鬼们无从知晓。 刘雨婷的眼睛早就放亮了,几番嘀咕:"幸好来了,我的妈呀,好悬错过一个亿!" 周琪小声道:"不会是新来的老师吧" 刘雨婷撸胳膊挽袖子,"你要这么说,我可不困了啊。" 所有人都聊得热火朝天,只有丁叮垂着视线,盯着厚重教材上的彩色标注,大家都习惯了,丁叮不是天才型,她只是非常努力,但只有丁叮自己知道,她什么都没看,也没在意台上站着谁,她满脑子只有一个人,一整晚,挥之不去的那个人。 上课铃响,刘教授站在台上,"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程佑礼,程教授,毕业于世界十所顶尖医科大学里,唯一的亚洲学校。" 下面马上有人道:"东京医科大学。" 刘教授说:"没错,程教授是东京医大的博士,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他过来深大。" 程佑礼面带微笑,马上谦逊的颔首,"没有,是我有幸来听您讲课。" 刘教授看程佑礼的表情,就是爱才,喜欢,温和的说:"你随便找位置坐。" 程佑礼下台,坐在第二排,因为前两排没人,后面都是人。 刘教授开始讲课,本想在程佑礼面前显摆一下这届的得意学生,所以提问了丁叮,丁叮站起来,整个人木木的,刚开始还能凭着惯性记忆回答一些,但很快,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看到台上的教授在看她,可是说了些什么,她连听都听不进去。 刘教授有意提醒,丁叮仍旧接不上话,几次三番,搞得场面十分尴尬,最后只能抿唇推了下眼镜:"坐下吧。" 丁叮自己没觉得怎样,可这堂课后不久,全系,准确来讲是全校,全都知道她因为程佑礼旁听,六神无主,紧张无措,什么都说不上来,导致黑脸刘当场黑脸。 活脱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连带刘教授都栽了个大跟头。 第1547章 已经很傻,装不了傻 丁叮整个上午都浑浑噩噩,刘雨婷也发现她不对劲儿,私下里问:"你怎么了" 丁叮还是那句话:"昨晚没睡好。" 刘雨婷道:"是不是有事儿" "没有。" "跟你男朋友吵架啦" 丁叮摇头:"没有。" 刘雨婷跟丁叮同寝两年,就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说没睡好她信,毕竟丁叮眼眶发青,但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没睡好 女人的敏锐,刘雨婷突然问:"不会是因为我吧" 丁叮二十几个小时没睡,整个人全凭一口气吊着,闻言,慢半拍回:"真没事儿,就是失眠了。" 刘雨婷满眼狐疑:"你别骗我,是不是因为我让你男朋友过来他不来,因为这事儿你俩闹得不高兴了。" 丁叮很疲惫,又很无奈:"怎么会…" "那你怎么突然跟丢了魂儿似的" 丁叮一时语塞,不知是说了太多遍失眠,懒得老调重弹,还是觉得这样的借口看起来特别难以服人,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真没有,你别瞎想。" "你不跟我说实话,我能不瞎想嘛,学校里又没什么事儿,只能是跟你男朋友吵架了,咱俩还是不是姐妹了,我不问你男朋友是谁,但最起码你有事儿得跟我说,别什么都一个人憋在心里,你拿我还当外人一样防着" 刘雨婷外向性格,火|爆脾气,有话直说,丁叮侧头看了一眼,刘雨婷脸都急红了,她赶忙道:"我发誓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绝对不是因为你。" 刘雨婷回视丁叮:"你俩真吵架了" 丁叮喉头一哽,无言以对。 两人走在校园路边,来回经过的都是陌生人,刘雨婷压低声音道:"因为什么吵的架" 丁叮秉持着绝不泄露荣一京身份的底线,沉默半晌,轻声道:"他好像有事儿瞒着我。" 刘雨婷问:"什么事儿" 丁叮满脑子都是火锅店里,荣一京跟陌生女人对面而坐,一个嗔怒一个夹菜的画面,她执拗的想了一晚上,至今仍不敢确定,没看到荣一京正脸,到底是遗憾还是庆幸。 刘雨婷等了半晌,催促道:"你别憋着,我又不知道你男朋友是谁,咱们就事论事。" 丁叮真的不想聊,只是没有更多的力气思考要怎么应付刘雨婷,像是放弃抵抗,瘫在沙滩上的幼鲸,虚弱的道:"他没跟我说真话。" 刘雨婷追问:"他骗你什么了" 丁叮说:"他跟其他女孩儿一起吃饭,跟我说很多人在一起。" 刘雨婷当即瞪眼:"靠!这他妈不是劈腿嘛!" 丁叮心底波澜不惊,不是没力气波动,只不过不是真的傻子,正常人怎么会想不到 会想不到,不愿承认罢了。 她再次陷入沉默,刘雨婷比她还急:"你怎么发现的谁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找到证据了" 丁叮只回了两个字:"自己。" 刘雨婷蹙眉:"你问他,他怎么说的" 丁叮:"我没问。" 刘雨婷顿时眼露惊诧:"你俩不是因为这事儿吵架吗" 丁叮不语,刘雨婷也跟着安静了几秒,而后一本正经的说:"你别告诉我,你一晚上没睡着不是因为跟他吵架气的,而是压根儿没敢跟他当面对质。" 之前丁叮都是不痛不痒,可是这一句,却戳的疼心口一缩,难过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己的无能和懦弱,辗转反侧,她也不是没有冲动跟荣一京开诚布公,可冲动远低于理智,算了,也别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狗屁理智,她就是不敢。 "不是,你给我捋捋,你知道他背着你跟其他女的在一起,还骗你跟一帮人一起吃饭对吧那你为什么不问你在给他留脸面,还是给自己留余地" 丁叮垂着视线,开口说:"你不用给我留脸面,就是我不敢问。" 刘雨婷表情纠结,慢半拍道:"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欠他的吗" 丁叮道:"我怕我问了,他会尴尬。" 刘雨婷怒极反笑:"大姐,你是不是被他给PUA了" 丁叮说:"他从来没教过我任何不好的。" 刘雨婷道:"教这个字就很危险了好吗你从来不跟我们说任何有关你男朋友的事儿,我就知道他比你大挺多,年龄大小无所谓,但仗着自己在社会上多混几年,跟你这种脾气好性子又软的人耍花花肠子,这种男的就是渣!" 丁叮:"不是你想的这样,就因为他太好了,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没有一样不比我好,我喜欢了好久才能跟他在一起。" 刘雨婷:"所以你能容忍他背着你劈腿" 丁叮一声没吭,迅速抬手抹了下眼睛,刘雨婷恨铁不成钢:"就因为你追他,所以他才有恃无恐是吗你们谈了这么久,他能做到完全跟你身边的朋友圈绝缘,以前我觉得恋爱自由无所谓,干嘛管别人那么多事儿,现在看来,他是有预谋的不跟你身边人接触吧毕竟你身边越多人认识他,对他在外面脚踩几条船就越不利。" 丁叮想否认,可喉咙酸得发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雨婷气坏了,越想越替丁叮不值:"你口口声声说他好,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貌比天仙你能爱上吴彦祖,不能爱上陈世美吧再者说,你这性格,对身边人都无微不至,更何况对他,我都能想得到,你私下里跟他在一起,肯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得跟儿子似的,你对他这么好,他还背着你劈腿,就冲这一点,你就不能容他,暖男是好,中央空调就完了,姐妹,醒醒,想清楚你到底图他什么,图他帅,帅哥有的是;图他对你好,他对所有暧昧对象一视同仁;除非你说图他钱,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不在我专业范畴之内。" 丁叮知道刘雨婷是好心,哪怕心上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也不是她的错,丁叮只是被那句‘他对所有暧昧对象一视同仁’给戳狠了,一瞬间疼到想发怒。 第1548章 懦弱的反抗 丁叮也想像闵姜西那样,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爱憎分明,哪怕做不成闵姜西,像秦嘉定和荣昊一样有话直说也很好,可她终归谁都做不成,她只是她自己,胆小,窝囊,没用,气到极处也只敢给荣一京发条微信:【京哥,我明后天有事儿,你晚上不用来接我。】 她本能的想在这句话的开头或是结尾,加上一句‘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没有,这是她的反抗,不是她做错事,为什么她要不好意思。 荣一京没有马上回,丁叮把手机调成静音,下午两节理论课,她让刘雨婷帮她请了病假,周琪察觉到不对劲儿,但是黄萌一直在寝室,没机会问。 丁叮早早爬上上铺,直到下午所有人离开,她仍旧没睡着,太阳穴牵扯着眼珠,连带整个头都在嗡嗡的疼,她想看眼手机,又怕看到荣一京回复,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只好不碰手机。 昏昏沉沉,好像刚睡着,突然被门声惊醒,熟悉的声音打下铺传来,"你们在哪我回寝室拿点东西,你们在校门口等我就行。" 丁叮往床下瞄了一眼,是正在打电话的黄萌。 黄萌通程没往上铺看,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是旁若无人,扑腾作响,丁叮神经快要崩断,本能的道:"你能轻点儿吗" 黄萌这才抬起头,"呀,我忘了你在寝室。" 丁叮躺在床上,犹如病入膏肓,无力多说,黄萌在下面念叨:"你今天没来,好多人私下里都在传,说你上午在程佑礼和黑脸刘面前丢脸,不好意思去上课,晚上班会你最好露个面,不然外面指不定还要说什么呢。" 丁叮一声没吭,黄萌打开寝室门,关门的时候,照例旁若无人。 闭着眼睛,眼球一鼓一鼓,涨得难受,过了会儿,丁叮才眯眼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荣一京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多条微信,丁叮解锁,微信上刘雨婷问:【醒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韩信阳:【别听那些闲言碎语,每次站在领奖台上的都是你。】 丁叮一路按照未读顺序点开,最下面一个才是荣一京,他在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怎么没接电话】 【我刚在开会,正想跟你说,我晚上去岄州,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明后天什么事,很重要吗不急的话跟我一起去岄州,晚上七点的车,看见打给我。】 丁叮瞥了眼手机上角,五点三十五,人生第一次,她看见荣一京的信息后,没有丝毫反应,感觉自己就剩一具皮囊,魂儿早就不知丢到哪里。 七点的车,她六点五十几分才看见,应该来不及了吧或者干脆七点半之后才看到,坐实了来不及。 丁叮正麻木的想着,静音的手机突然切换成来电页面,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京哥’来电的字样。 丁叮刹那间心动,像是肌肉记忆般的开心,可是两秒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锥心之痛。 眼泪涌上眼眶,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无声的屏幕,任由来电亮了很久,最终落回到未接的字样。 第1549章 眼界不同,心界不同 荣一京认识丁叮这么久,只有两次打她电话打不通,上一次就是因为丁叮故意不接,荣一京转头就给荣昊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鬼鬼祟祟的一声:"哥。" 荣一京问:"干嘛呢" 荣昊撅在桌子下面:"上课呢。" 荣一京惯常调侃:"这么上进。" 荣昊问:"有事没事" 荣一京说:"等会下课找我。" 他单方面挂断,没过几秒,收到荣昊发来的微信:【你有时间找我,还不如去哄哄丁叮姐。】 荣一京:【她怎么了】 荣昊:【我们系黑脸刘请了个很牛|逼的年轻教授去丁叮姐他们班听课】 【听说上课提问丁叮姐,她没答上来。】 【搞得黑脸刘下不来台。】 【也不知哪个碎嘴子传的,非说丁叮姐因为那个年轻教授,所以才走神答不上。】 【我给丁叮姐发了微信,她没回我,下午也没来上课,请假了。】 荣一京:【什么年轻教授跟丁叮认识】 荣昊:【程佑礼,你知道吗】 荣一京:【知道,不熟。】 荣昊:【学校里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女生都疯了,恨不能排队去教务处看,烦死了】 【自己不正常,就开始脑补别人也跟她们一样,不就一个问题没答上来嘛,瞎话让她们编上天了。】 荣一京:【你今天见到丁叮了吗】 荣昊:【没有,我全天都有课,丁叮姐下午又请了病假没来。】 荣一京:【我刚给她打了电话,没人接。】 荣昊:【今天不周五嘛,你来不来接她】 荣一京:【我有事,要去趟岄州。】 荣昊:【真烦,我后座两个女的还在聊丁叮姐。】 荣一京:【你回头大喝一声,闭嘴,两个八婆!】 荣昊发了个大白眼的表情包过去,而后道:【你以为我不想不是你让我低调做人,尤其别让人发现我跟丁叮姐很熟的吗】 荣一京:【哦,对,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 荣昊能想象到荣一京脸上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我不能替丁叮姐出气,你能不能来学校走一趟只要那些八婆知道丁叮姐跟你在一起,也就没有那么多屁话,更不敢背地里传她的瞎话了。】 荣一京:【她有什么瞎话好传】 荣昊:【还不是你,丁叮姐班上的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但你从来没出现过,丁叮姐也不能说】 【有些嘴贱的传她被人包|养了。】 【还有人说她穿戴也不是名牌,没准不是跟有钱人在一起,就是故意营造一种神秘氛围,说她穷虚荣。】 【更有甚者,说丁叮姐男朋友不露面的最大可能,就是长得丑!】 & 荣一京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荣昊的愤怒,仿佛被议论的人是他,第一感觉想笑,但紧接着脑中|出现丁叮的脸,丁叮从来没跟他抱怨过半句,哪怕是半个字。 趁荣一京晃神的功夫,荣昊又发了条微信:【我下课了,等我出去打给你。】 一分钟后,荣一京手机响,他接通,里面传来荣昊的声音,"我真要气死了,你还是联系不上她吗我替你去她寝室看看。" 荣一京淡定的说:"不用去,不知道自己多大个目标嘛,你自己的身份都藏不了多久,别去给她找麻烦了。" 荣昊说:"我不去你也来不了,就这么干晾着其实你一句话就能摆平的事,让人知道你才是丁叮姐的男朋友,反正妈都知道了,你怕什么" 荣一京道:"你说得倒轻巧,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为什么不让你跟丁叮走近早晚有人知道你是谁,你靠近丁叮,别人就会编排你们两个,你们年纪差不多,还要一起在学校待好几年,妈听见了怎么想你不怕她烦你我,不怕她找丁叮" 知母莫若子,荣昊当即一言不发。 荣一京又道:"我不露面,不是怕自己麻烦,而是怕给丁叮惹麻烦,不知道对象是谁,别人只会猜测,只会腹诽,让人知道,他们能把丁叮淹死在吐沫堆里。" 荣昊一想还真是,就学校里这群酸鸡,无风都能起浪,更何况知道丁叮跟荣一京在一起,后果毋庸置疑,诋毁肯定大过畏惧。 可是,"我要是丁叮姐,肯定被他们烦死,这不哑巴吃黄连了嘛。" 荣一京道:"我的朋友圈从来都向丁叮公开,我身边的人也都知道她的存在,因为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他们任何人的支持和反对,无论他们背地里怎么想,也绝对不会说出半句给自己找麻烦的话,这是成年人的世界。" "但是你们身处的环境不允许,我的进入,只能带给丁叮更多的麻烦和困扰,最直接的一点,现在我去你们学校,是奖学金发起人的身份;如果我公开,别人会说我俩站在台上,是男朋友给女朋友颁奖,肥水不流外人田,轻松一句,抹杀了她所有的努力和荣誉,你觉得是让人猜测议论几句的杀伤力大,还是被人彻底否定的杀伤力更大" 这些,都是荣昊从未想过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荣一京挺身而出,丁叮就解放了。 沉默半晌,荣昊特别灰心的说了句:"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削尖脑袋,拼命想看别人热闹的人就算没热闹,编都要编出热闹来。" 荣一京道:"妈为什么总说你,不让你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有时候你也别不乐意听,我不能说人分三六|九等,但你闵老师应该教过你,别用自己的三观对标世界,不然你分分钟三观崩碎。" "我身边的人不敢议论,不是因为我们关系有多好,只是更理智,懒得因为一句口舌之快,赌未来可能会得罪我的风险;但学校里的一些人,很显然不在乎这些,知道我跟丁叮在一起,巴结还会被人嘲,不如背地里一起开骂,还能凑齐三五知己,反正一群垃圾在一起,谁都不会主动嫌谁嘴臭,遇到这样的人,不用教他怎么做人,你说不该背地议论,他们还要一起掉过头来骂你装个人。" 荣昊好久没被荣一京‘教做人’,听完莫名有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说白了,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教不好一个骨子里的垃圾呗。" 荣一京莞尔:"可以嘛,这个理解能力,像是靠自己本事考上深大的人。" 荣昊瞬间垮下脸,"你不内涵我会死吗" 第1550章 给我打过来 荣一京跟荣昊聊了一会儿,荣昊也不再觉得荣一京做得不够周到了,就是眼界不一样,想问题的深浅也不同。 荣昊道:"那等我有空跟丁叮姐聊天的时候,我把你的想法告诉她,别让她心里不舒服。" 荣一京笑说:"你把这些心思用在学习上好不好也让我在台上正大光明的给你颁一次奖。" 荣昊眉心微蹙,明知荣一京说的是荣誉,还是嘴犟回了句:"我差那一万块钱" "啧,这种话以后不要在丁叮面前说。" 荣昊也算是内心细腻的,当即道:"我知道,我跟丁叮姐面前从来不提钱。" 荣一京说:"每个人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不一样,就算一样,性格也未必一样,你跟丁叮只需要当朋友,不需要插手我跟她的事,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要第三个人从中帮忙才能变好,只能说我们两个都很失败。" 荣昊道:"你这么能说,每天口吐莲花似的,肯定能把丁叮姐说得心服口服,更何况她最听你的话。" 荣一京笑了:"听你这口吻,好像我跟搞传销的一样,我只会告诉她怎么自己做选择,不会替她做选择。" 荣昊撇嘴道:"你别把你的爱情观传给她就好。" 荣一京不服,"我的爱情观怎么了我一不欺骗,二不劈腿,三不洗|脑,本本分分做人,堂堂正正恋爱。" 荣昊脱口而出:"但你不持久。" 荣一京在另一头坐直了身子,"欸,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尤其你还算是我弟。" 一句算是,当真小人记仇,立竿见影。 荣昊不耐烦:"我说你谈恋爱的时间。" 荣昊嫌弃:"谁乐意粉你,也就丁叮姐吧。" 两人惯常不情不愿的开始,骂骂咧咧的结束,荣一京看了眼时间,刚刚好六点钟,他又给丁叮打了个电话,同样嘟嘟声响了半天,最后回归到那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上。 荣一京隐约嗅到一丝异样,哪怕荣昊说清丁叮出事的理由,他仍旧觉得,这不是根本原因,丁叮可能会因为表现不好而懊恼,但跟他有什么关系干嘛不接他电话 思绪前倒,昨天两人联系的时候,丁叮都还很正常,也没有因为他不去参加她的聚会不高兴,那是昨晚聚会的途中发生了什么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捋,荣一京想到丁叮昨晚跟他发微信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我晚上吃了火锅,你呢’ 难不成这么巧,他们昨晚都在同一家火锅店里吃饭 荣一京不怕自己想多,就怕自己想少,而且以丁叮的性格,她就算看见什么,也确实不会说,只会自己躲起来胡思乱想。 荣一京可以发条微信过去问清楚,但当他打开微信时,只发了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我知道你在看手机,给我打过来。】 手机另一头的丁叮,在看到微信的刹那,吓得心惊肉跳,头都不疼了,这感觉如何形容,像是突然被荣一京看穿所有,他就站在她面前。 br > 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丁叮确认再确认,是荣一京发来的,没错,他让她打过去,但是没说时间,这滋味更要命,每一秒都像是在心口窝凌迟。 荣一京拿着手机,屏幕亮起,时间距离他发微信过去,连分钟都没变。 划开接通键,荣一京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言不发。 丁叮也没出声,后知后觉已在通话中,轻声叫了句:"……京哥。" 荣一京没装聋作哑,但也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丁叮被刘教授点名提问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紧张,紧张到坐起来,脑子一片空白,越想说点什么,就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荣一京开口:"没话讲" 丁叮听不出荣一京什么情绪,但直觉也能判断,荣一京不高兴。 又过了半晌,丁叮终于开口:"对不起京哥,我不能陪你去岄州了。" "不舒服" "没有…" "有事" "嗯。" "什么事" "…寝室里朋友的事。" "要帮忙吗" "不用,你不用担心我。" "那我该担心谁"荣一京问。 丁叮没有回答,因为眼前骤然模糊,想到火锅店里,坐在荣一京对面的女人,刘雨婷说,他对你好,因为一视同仁,你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昨晚看见我了" 荣一京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丁叮听得清清楚楚,可却一时反应不过来,赶紧抹了眼泪,偷偷深呼吸,而后出声:"嗯" 荣一京声音还是没有喜怒:"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见我了" 丁叮不知哪根筋抽到,摇头说了句:"没有啊。"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荣一京问:"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丁叮道:"我刚才正好在睡觉。" 荣一京说:"为什么没去上课想好了再说,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丁叮不是没见过荣一京不高兴,但是几乎没听过他威胁,她本就仓皇无措,如今更是江郎才尽,只觉得连粉饰|太平的把戏都被拆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荣一京也丝毫不急,像是打定主意要跟丁叮耗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丁叮终于开口:"嗯……我看见了。" 荣一京道:"为什么不问" 丁叮不出声。 荣一京道:"在你心里,我就该是你看见的,和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是吗" 丁叮想摇头,但是一动没动,话也没说,唯有眼眶发热,发胀。 第1551章 分手也不会伤了他的体面 恍惚间,丁叮好似听到荣一京叹了口气,但她不敢确定,直觉告诉自己,她最害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可她依旧笨拙的选择放弃抵抗,默默接受。 荣一京口吻平静的说:"昨晚跟我一起吃火锅的女孩叫严妍,比你小一岁,严宇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她爸妈离婚,心情不好,来深城散心,我请她吃顿饭,怕你多想,没跟你说。" 丁叮早在听到严宇和亲妹妹时,眼泪就止住了,因为意外和惊讶,完全没想到的答案。 在她沉默时,荣一京已经自顾道:"是我没把话说明白,让你误会了,我跟你道歉,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让自己不开心,你要是不相信,我让严宇发张他跟严妍的照片给你。" 荣一京通程温和,丁叮却敏感那句‘别人’,荣一京果然还是生气了,都想跟她划清界限了。 一时情急,丁叮边哭边说:"对不起京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不信你……" 荣一京温声道:"是误会说开就好,不要哭了,眼睛哭肿了怎么见同学" 他越是温柔,丁叮心底就越是愧疚,除了愧疚,还有难掩的恐惧,她很怕在荣一京面前露出不讨喜的一面,以前她是学渣,所以她拼命学习;一直不懂察言观色,所以小心翼翼;不会八面玲珑,所以少说少错。 可唯独在爱他这件事上,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不动声色。 自责,羞愧,担心,委屈,无数种情绪搅在一起,丁叮强忍着大哭的冲动,努力解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荣一京道:"你怕我脚踩两条船" 回应他的只有丁叮极尽克制的压抑哭声。 荣一京口吻多了几分认真:"丁叮,恋爱期间一心一意,这不光是你的信仰,也是我的准则,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更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这不是承诺,只是我的想法。" "对不起京哥,我知道错了…" "我没说你没错,你错在怀疑我劈腿,连开口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你在给我留面子还是害怕事情是真的,说穿了只能分手" 不待丁叮回答,荣一京自问自答:"无论是哪种,都不是我认同的做法,我们在谈恋爱,恋爱期间,你永远有权利过问另一半在感情上给你带来的不适感,你不行使,没人会觉得你大度,只会说你没出息。" 说罢,荣一京紧接着问:"你就这么害怕分手,怕到委屈自己也能忍的地步" 丁叮跟荣一京认识四年,他不是没有咄咄逼人过,但是很显然,这次是来真的,紧张和恐惧让她瞬间忘记一切,全神贯注,满脑子只有荣一京的问题。 想义正言辞的回不是,可是话到嘴边,丁叮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在火锅店看见你们,你没提,我怕我提了,你会尴尬,我也确实害怕分手,但我想了很久,这个疙瘩在我心里过不去,等我想好了,我还是会找个机会跟你提。" 说到最后,丁叮已是泪流满面,像是这一 像是这一刻已经跟荣一京分手了一样。 荣一京问:"找个机会跟我提分手" 丁叮眼前一片模糊,喉咙生疼,捂着眼睛‘嗯’了一声。 荣一京道:"不跟我说原因,只找借口跟我分手" 丁叮用沉默回应了荣一京的猜测。 荣一京暗暗叹了口气,这是多喜欢,才会连分开都要保留他的体面 "丁叮……" 荣一京才刚叫了一声,丁叮突然一个没忍住,失声哽咽,边哭边道:"我知道我不好,总是做一些给你找麻烦,让你不开心的事儿…谢谢你京哥,谢谢你这几年一直不厌其烦的教我,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我会好好努力,你真的…真的不用担心我,不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太伤心难过,我现在这样也不是因为我想哭,就是太不好意思了,你不用理我……" 丁叮试图用掐大腿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一点,不要说一套做一套,也别让荣一京误会她是故意一哭二闹博同情,她说的都是真心话,真的。 丁叮捂着手机,几个深呼吸,情绪平稳才准备说话,但刚一张口,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京哥,我知道你不会主动跟我提分手,只要|我不提,你会一直忍着我…" 荣一京打断:"你不要以为用分手吓唬人,我就不说你的错误了,记着,无论多爱一个人,都不要因为他的错,放弃自己的底线,假如我劈腿了,你该做的是毫不犹豫的把我甩了,而不是纠结我会不会改邪归正,我比你更了解男人,男人只会欺负一味纵容,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但男人爱的,是他做错事,分分钟就会甩了他的人。" 说完,荣一京换了个口吻,如常道:"你呢,只是缺了点杀伐果断的利落,胜在心里还有数,如果真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底线都没有,那我真要生气了。" 丁叮红着眼睛,小声问:"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荣一京道:"本来就是我没说清楚惹的祸,哪好意思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丁叮抽了一下:"是我没做好,我以后改进。" 荣一京一本正经的逗人:"哦,还有以后吗不是要跟我分手吗" 丁叮听不得这两个字,哪怕是开玩笑,眼泪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荣一京听到窸窣声响,很快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的错,当面跟你道歉好不好" 丁叮坐在上铺,身体惯性两个抽搐,慢半拍道:"你不是七点的车嘛,现在都六点半了,你赶快去吧,我没事儿。" 荣一京说:"差不多十分钟,我到你校门口,收拾点必备的东西…算了,什么都不用带,直接出来就行。" 丁叮傻傻的问:"有事儿吗" 荣一京道:"好久没给你上课了,我还没说完,出来,我当面说说你。" 第1552章 很多事不是知道结果才会开心 丁叮戴着墨镜背着包跑出校门口,拿在手里的手机响,她秒接。 荣一京说:"我在你对面,白车,80666." 丁叮小跑着过斑马线,荣一京说:"小心点,看车。" 丁叮来到街对面,放眼看去,很快看到80666的车牌,习惯性的打开副驾车门,刚要往里坐,慢半拍发现驾驶席不是荣一京,而是荣一京的司机。 果然,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到后面坐。" 丁叮赶忙对司机点了下头,关上车门换到后座。 车子平稳前行,丁叮坐在后面胸口起伏,荣一京说:"跑什么,我又不会不等你。" 丁叮道:"你说十分钟就到。" 荣一京:"我又没说十分钟就走。" 丁叮无言以对,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荣一京抬手要摘丁叮脸上的墨镜,丁叮本能的往旁边躲,伸手扶住。 荣一京低声说:"我看看。" 丁叮两只眼睛红得跟纯血种的兔子一样,更低的声音说:"没什么好看的。" 荣一京问:"还生气呢" 丁叮摇头,"没有。" 荣一京突然把手伸过去,攥着拳头道:"给你。" 丁叮实诚的摊开手掌,荣一京松开五指,握住丁叮的手说:"这个礼物可以吗" 丁叮感受到两人的碰触,虽不久违,但莫名的让她想哭,眼眶刚热,她强行止住,小声说:"我真没生气……你也别气了。" 荣一京道:"可以,成交。" 本以为是场血雨腥风,美梦醒来时,没想到结果峰回路转,荣一京的不开心也很短暂,两人握着手坐在同一辆车里,丁叮不晓得自己是余惊未退,还是杞人忧天,总觉得开心不起来。 车里安静,丁叮瞥见前面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五十三了,她出声问:"这么晚肯定赶不上了,改签会不会耽误你原来的行程" 荣一京道:"跟人打过招呼,要先把女朋友哄好,不然去都去不了。" 丁叮辨别不了荣一京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只本能的说了句:"对不起。" 荣一京唇角轻勾:"事过去就算了,别害怕,我不会突然翻旧账的。" 丁叮并不是真的开心,可面对雨过天晴般的荣一京,还有车上的第三人,也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岔开话题道:"你这次去岄州,要待几天" 荣一京回:"说不准,但周日一定回不来,到时我让小周送你回来。" 丁叮很快说:"不用,这么近,我自己坐高铁就行。" 荣一京侧头看着丁叮,言语中带着几分蛊惑:"要不要请几天假,多在岄州玩玩" 丁叮隔着墨镜对上荣一京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促狭,像是初高中时鼓动别人一起逃课的大胆学生。 丁叮在大学里也见过各式各样的男生,哪怕是那些被奉为系草校草,被女生在寝室里公开谈论的人,他们各有各的优势,却从来没有一个,拥有荣一京这么会说话的眼睛,灵动到她无法长久直视,每次荣一京盯着她五秒以上,丁叮就恨不能伸手挡住。 垂下头,丁叮说:"请不了假,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有大课。" 荣一京说:"怕黑脸刘 黑脸刘挂你科我帮你想办法摆平。" 丁叮抬起头,口吻中多了几分坚定:"我想去上刘教授的课,他本来去年就该退休的,学校特意把他返聘回来,我们这届能上到他的课是幸运,外校求都求不来,不是挂科的问题。" 荣一京说:"那你不想多跟我在岄州待几天" 丁叮说:"我有周末,马上又要放寒假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荣一京闻言,脸上笑容忽然变大,丁叮侧头看他,荣一京道:"好敷衍啊,如果我们调过来,我说上班开会没时间陪你,你心里不得骂我是渣男" 丁叮说:"不会,你有你的事儿要做,我又不是今天能见明天见不着。" 荣一京打趣:"心里真这么想" 丁叮应声:"真的。" 丁叮在墨镜背后的视线轻垂着,虽然前座有人,但她还是想说:"我只是你比小,但我也不是小孩子,我们在一起是成年人谈恋爱,我知道我远没你做得好,所以你会更辛苦……" 荣一京握着丁叮的手,温声道:"别乱想,我有什么好辛苦的,反倒是你,多想才会觉得辛苦。" 丁叮暗暗提了口气:"我以后要有哪儿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及时告诉我。" 荣一京轻笑出声:"你让小周听听,这是女朋友该说的话吗" 司机莞尔,但笑不语。 丁叮很是认真:"不懂的就问,知道了就不会犯错。" 荣一京道:"不当老板,改当老师了,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丁叮暗道,她愿意在荣一京身边当一辈子的学生,只要他不嫌她笨,她也会努力变得更好,变成一个不会令他头疼的人。 从深城到岄州,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下车去酒店,荣一京让丁叮先去洗澡,他坐在起居室沙发上打电话,第一个打给蒋承霖,说自己到了岄州,约了晚上见面。 第二个,荣一京打给秦佔,电话接通,荣一京问:"到了吗" 对面传来秦佔的声音:"刚到。" 两个字,荣一京敏锐的说:"怎么了" 荣一京顿时就笑了,"嗐,岄州今天也不行,才二十三度。" 秦佔最怕冷,一冷心情就不好,"你是不是不想回深城了" 荣一京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佔道:"年后吧。" 荣一京眸子微挑,"这么久" 秦佔说:"姜西一直想回来看她爸妈,干脆在这边过年,也算补个团圆年了。" 荣一京多聪明的人,马上道:"夜城年前就要有动作" 秦佔:"嗯。" 荣一京沉默片刻:"小闵家里的仇,事隔这么多年,也终于到了要报的时候了,你劝劝她,别让她太倔,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秦佔道:"她从来没问过我她爸骨灰的事。" 荣一京:"你怀疑她知道什么" 秦佔不知道,不知道闵姜西到底是知道装不知道,还是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不敢问,怕打破这份得来不易的平静。 第1553章 拥有,失去 丁叮洗完澡,刚拿起架子上的浴袍,突然听到身后开门声,荣一京的脸出现时,丁叮已经把浴袍挡在身前,见状,荣一京勾起唇角:"干嘛呢" 丁叮局促的道:"我洗完了,你洗吧。" 荣一京倚在门框处,调侃道:"洗澡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躲进来偷吃东西呢。" 浴袍在慌乱中扯下来,并不能直接穿在身上,还不如浴巾,裹也裹不住,丁叮就这样挡着身体站在角落,强装镇定的说:"你不着急的话能等几分钟吗,我想吹个头发。" 荣一京干脆从门外跨步走进来,"我帮你吹。" 丁叮忙道:"不用…" 荣一京兀自道:"客气。" 趁着荣一京拿吹风机的功夫,丁叮赶忙把浴袍穿上,荣一京侧头,看到丁叮在系腰带。 "过来。" 丁叮听话的走上前,"不用京哥…" 荣一京将她拉到洗手池旁边的椅子坐好,打开开关,吹风机噪音很小,温热的风吹在头上,丁叮入目是荣一京的胸口,视线微垂,是腰,荣一京的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头发,丁叮莫名有种眼眶发热的冲动。 她从小没有爸爸,身边也从来没有过印象深刻的男性角色,青春期懵懂时喜欢过别人,但那样的情感注定在无风无浪中无疾而终,直到遇见荣一京。 丁叮不知道其他女人爱荣一京什么,她只觉得荣一京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那股力量驱动她向他靠近,只要待在荣一京身边,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温暖又安全,所以她贪婪的想要靠近,想要更多,想要天长地久。 荣一京正给她吹着头发,忽然间丁叮身体前倾,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身上,荣一京关掉吹风,温声道:"怎么了" 丁叮仰头,伸手勾住荣一京的脖子,将他拉低,睁眼吻上他的唇,荣一京没有丝毫惊讶,顺理成章的接受这个吻,并且很快占据主导。 全灰色的浴室,瓷砖和地砖都泛着冷淡的光,可浴室一角却有人报团取暖,穿上的浴袍落在腰间,衬衫扣子也解了大半,背后是冰凉的墙面,身前是滚热的人,光是皮肤相贴,已足够丁叮呼吸紊乱。 丁叮虽不清楚其他情侣之间如何,但也察觉到,荣一京在这方面向来不急,耐性极好,几次吞咽,就在丁叮以为到了一触即发时,荣一京却低着嗓子道:"等下,我出去拿。" 丁叮云里雾里:"拿什么" 荣一京笑着点了下丁叮眉心,"急得六亲不认了。" 丁叮一不留神往下瞄了一眼,脑中突然灵光乍现,原来是拿那个。 红着脸,她低声说:"没关系,我现在安全。" 生理卫生对于学医的人而言,想不想知道都会知道,丁叮亲戚两天前刚走。 荣一京俯身吻她,丁叮以为他是默认了,结果几秒后,荣一京抬起头,眼神半浑半清醒,哑声道:"别诱导我犯罪,老师上课没教过你们,没有绝对的安全吗" 身体最亲密时,丁叮一如既往的觉得悬空,像是被扔在海上的孤舟,何去何从听天由命,只不过今天跟往常些许不同,她有片刻晃神儿,在想什么样子才是荣一京喜欢的样子,她得努力往他 力往他喜欢的样子靠拢,这样才能待在他身边很久,很久很久。 …… 秦佔跟闵姜西一起回了汉城,同行的还有秦嘉定乖乖,和照顾乖乖的阿姨。原本秦嘉定想以一己之力,担下照顾乖乖的责任,后来被秦佔以心疼之名拒绝,至于心疼谁,只能见仁见智了。 见了面,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秦嘉定先跟闵婕打招呼:"姨姥姥。" 而后垂目看着站在面前,手拿娃娃的江恩,面无表情的道:"小姨。" 闵婕笑着说:"嗯嗯,要叫什么啊" 江恩仰头看着过了一米八的秦嘉定,脆生生的喊了两个字:"哥哥!" 闵婕弯着眼睛说:"哥哥好看吗" "看。" 闵姜西道:"家里辈分已经够乱的了,你能不能教孩子点积极向上的东西" 闵婕不以为意的说:"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也不能让她喊外甥。" 闵姜西无语:"本来就是外甥。" 秦佔道:"无所谓,叫什么都行,没那么多规矩。" 闵姜西实名吐槽:"当代假豪门。" 侄子喊二婶姐,二婶喊侄子哥,现在到了秦嘉定和江恩这,更离谱,外甥喊姨,当姨的喊哥,没点智商的还真闹不懂这叫什么家谱。 闵婕笑说:"可不是,多催催你二叔二婶,再让他们给你生个妹妹,手下小兵越多,你当大哥的派头越足。" 秦嘉定道:"生不生看他们自己,我没影响他们生育已经是万幸了。" 秦嘉定在吐槽自己的电灯泡身份,秦佔要呼他脑袋,秦嘉定不着痕迹的闪开,刚走两步就被扬着手的江恩拉住,盛情邀请他去看小猪佩奇。 可怜秦嘉定刚刚适应跟乖乖一起听火火兔,现在又要看几头猪的故事,几次走神,江恩都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刻,转过头来看他的脸,那模样像是在问:你看见了吗你认真看了吗 秦嘉定点点头:"我看见了,踩泥坑里了。" 好在这种降智陪伴没有持续太久,回深城的第三天早上,闵姜西说要去墓地看看,闵婕开车,一大家子人都去了。 照例,闵姜西先去了梁晚珍的墓,秦佔和秦嘉定都放了花,秦佔说:"外婆,我们回来看您,这是嘉申,带过来给您看看。" 秦嘉定放了两束花,其中有一束,是帮乖乖放的。 闵姜西带着毛巾和矿泉水,亲自给梁晚珍擦了墓,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 闵婕说:"走吧,去那边。" 闵姜西知道那边是哪边,闵仪的墓,现在是闵仪和姜远的墓,她想过一种可能,就是墓碑上多了一个人的照片,心中已经做好了建设,可当她看到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墓碑,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是闵仪和姜远年轻时的合照时,那种猝不及防的冲击,还是叫她胸口猛然一痛。 第1554章 两幅场面 闵婕眼眶浅,眼睛已经红了,强装镇定的说:"都是阿佔一手安排的,你爸妈的心愿都了了。" 闵姜西闻言,脑海中刹那间的念头,想要暴打秦佔一顿,有时候他还真是贴心到让人扎心,照片一人一张都不行,非得是合照。 视线落在照片上,里面的闵仪和姜远都穿着那个年代最时髦的衣服,脸上带笑。 自从确定姜远不会回来之后,闵姜西再也没有翻过小时候的相册,也不许闵仪翻,等闵仪去世之后,那些老相册更是被梁晚珍藏起来,闵姜西无意间发现,往后的很多年里,想极了就会跑去外婆的房间里偷|看,难过到撕心裂肺,气到一年半载不碰,然后再想,再偷|看,仿佛坠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 墓碑上的照片,闵姜西有印象,应该是她五六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家里刚有第一台照相机,闵仪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到处拍照,那时候的闵仪和姜远,是真的开心,她也是。 几人站在墓碑前,除了闵婕说过一句话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秦嘉定放下一束花后,默默地站在一旁。 秦佔抬手握了下闵姜西肩头,"我们先去烧纸,你陪下爸妈。" 秦佔带着闵婕和秦嘉定离开,墓碑前很快就剩下闵姜西一人,她以为已经过了最难过的那刻,所以平静的掏出毛巾,擦拭并没有太多灰尘的墓碑,可当毛巾落在照片上时,闵姜西手停住,排山倒海的情绪汹涌而来,她只觉得喉咙一热,眼前还没等模糊,眼泪直接啪嗒一下掉出来。 一声不敢吭,闵姜西咬着牙,怕惊扰到旁边墓碑里的人……半晌,待情绪缓缓褪去,闵姜西手中的毛巾重新擦过照片上的脸,她低声问:"你们开心吗" 没有声音回应,闵姜西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到他们在笑,闵姜西也勾起唇角,"对不起,迟了这么多年,才让你们在一起……" 照片中的人越是鲜活,闵姜西就越是肝肠寸断,原来古人造词非常写实,眼下这种疼痛,就是能清楚感觉体内的每部分肾脏,都在一节一节的作痛,闵姜西却执拗的露出微笑,像是不想让闵仪和姜远看见她的疼。 周围没有人,闵姜西做了成年后几乎没做过的傻事,她单膝跪在墓碑旁,缓缓地,将脸贴靠在照片上,闭上眼睛,轻轻吐气:"爸,妈,我好想你们啊。" 眼泪掉在黑灰色的封盖上,一家三口的脸,明明贴的那样近,可闵姜西却感觉不到人类该有的温度,她知道什么叫失去,明明二十年前就知道,她甚至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痛彻心扉,也接受了不再拥有,可眼下……她却不甘只是抱着墓碑,她想钻进去,她疯了才会以为,钻进去就能看见闵仪和姜远。 闵婕担心他,"定定,站远点,别烫着。" 秦嘉定道:"没事,我烧过纸。" 秦佔知道他给谁烧过纸,秦仹回深城时,带秦嘉定一起去了归宿陵园,秦嘉定给两个人烧过纸,一个是他亲妈,一个是被他亲妈逼到跳楼的人。 &nbs sp; 抬手揉了下秦嘉定的头,秦佔只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秦嘉定道:"你跟姨姥姥先出去一下。" 闵婕担心的看了眼秦佔,秦佔什么都没说,率先迈步往外走,到了外面,闵婕低声问:"定定要干什么" 秦佔道:"要跟长辈叨叨几句,要面子,不能让人听。" 闵婕突然笑了一下,可笑过之后,眼眶骤然一红,赶紧别开视线。 秦佔派人带了一车的金银元宝和冥币来,此时秦嘉定正成捆的往里扔钱,边扔边说:"姥姥,姥爷,我是替二婶过来的,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好,而且她不让我二叔买这些东西,说你们也收不到,浪费还污染环境,反正她说的那些话,你们未必爱听。" "我跟姥姥不是第一次见了,这次过来,主要想跟姥爷说几句,您别生我二婶的气,她是您亲生的,您应该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自己脾气不好,气性大,又爱记仇,所以一不小心就气了很多年,我不替她多说好话,我知道您也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因为您什么都不说,她心里已经快难受死。" "刚跟她认识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很不爽她,我就想看看她特别自信的那套理论,什么时候能被人打破,我想看她吃瘪,本以为我二叔能做到,结果他把人都搭进去,也没敢把我二婶怎么样。" "我先在这谢谢您了。"秦嘉定像个虔诚的傻子一样,对着前面正燃烧的火坑鞠了三个躬。 外面闵婕担心,秦佔走进来看,正看到秦嘉定往里面扔纸扎的麻将桌。 立在一旁,秦佔道:"我要不提醒你,你就只买个麻将桌,两个人怎么玩,牌搭子都没有。" 秦嘉定往里面扔了一个纸人,道:"这东西设计的一点都不合理。" 秦佔道:"按你的逻辑,人和桌子就该一套,他们四个坐满了,烧过去让别人看着他们玩" 秦嘉定又往火力扔了两个纸人,"所以说,索性多烧一些,二婶不是说了嘛,姥姥以前想开个麻将馆。" 秦佔道:"算好了,别人多没位置,到了那边还要替他们操心善后。" 秦嘉定面无表情:"早算好了,五桌十八个人,额外加了一个照顾场子的,多一个人玩不上,永远有个人要干活,累不着姥姥姥爷。" 秦佔说:"有这个头脑,年后去读管理吧。" 秦嘉定说:"看她安排,我跟她一起去报道。" 秦佔想起闵姜西也要出门工作,顿时心里没那么高兴了。 第1555章 腻歪因人而异 几人再碰面时,皆是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对方眼红的事,一起往停车位置走,闵姜西要回乡下住,闵婕说:"玩几天再过去吧,你们这次来也不急着走。" 闵姜西说:"我们一帮人在你那不好住,还是老房子宽敞,等过年再回来陪你。" 闵婕道:"那你们把乖乖留下吧,你们过去玩,我照顾乖乖。" 闵姜西淡定甩锅:"你问秦佔。" 秦佔反应也很快:"我都可以,您看嘉定。" 闵婕把目光落在秦嘉定身上,"定定,要不你也留下吧,咱们几个一起玩。"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道:"姨姥姥,您想听我的真心话吗" 闵婕还着实有几分意外,"你说。" 秦嘉定道:"我是很想陪您的,多个乖乖也无所谓,他现在什么都不懂,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我尚且能应付,但我实在不想看二至五岁的动画片了,我想静静。" 此话成功逗笑了闵姜西,秦佔看到闵姜西笑,唇角也弯起上扬的弧度。 闵婕闻言,一脸心疼的说:"哎呀,你看姨姥姥照顾不周,这两天把你吵坏了吧" 秦嘉定道:"其实我也不怕吵,我就怕回应的不够,让小姨觉得敷衍。" 闵姜西从旁调侃:"回头再落个不孝顺的名号。" 几人说话间走到停车位,由于秦嘉定的舍身取义,闵婕不再力邀几人多留,打过招呼后,各回各车,秦佔和闵姜西一辆,秦嘉定陪乖乖坐在另一辆。 回老家的路上,闵姜西左手始终踹在外套兜里,来时,她也是这样的动作,因为兜里放着一枚小小的配饰,秦佔说,里面装着姜远的骨灰,她信,但她不知道墓里面是否还有更多,所以她私心将最后一点希望留给了闵仪,将那枚装着姜远骨灰的饰品,交给了墓地工作人员,叫他们稍后放进墓里。 闵姜西不觉得这样做,自己对姜远的歉疚就会少一些,她甚至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生同衾死同穴,死了就是死了,这世上没有什么在天有灵,她只是没有办法,面对这样操蛋的人生,不一头磕死在墓前,是她对这个世界不公平的反抗,也是对身边这群人的双向守护。 她已经没机会跟死去的人说对不起,不想再对活着的人说抱歉。 秦佔一直小心留意闵姜西的心情,不想冒然转移话题此地无银,正琢磨着说点什么的时候,没想到闵姜西先开口:"累不累" 秦佔马上侧头,"不累,怎么了" 闵姜西:"没事,就是问问,昨天刚过来,今天又要上坟又要回下面,怕你累。" 秦佔说:"纸是嘉定烧的,动画片也是他陪着看的,我一点不累。" 闵姜西又被戳到笑点,笑着道:"可怜我定哥,还要照顾乖乖,这两天看着憔悴了很多。" 秦佔煞有其事的说:"也到了他涌泉相报的时刻。" 闵姜西半真半假的说:"大哥要是知道嘉定现在过得这种日子,肯定要心疼死。" 秦佔道:"谁让他躲了这么多年,能 年,能原谅他就不错了,还真指望一辈子在他身边演父慈子孝。" 闵姜西觉得秦佔话里有话,侧头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秦佔不想让闵姜西为姜远的事难过,想都不想,卖哥求荣:"秦嘉定这次回来就没打算走,说跟他爸和我爸都处不到一起去。" 闵姜西果然一脸愿闻其详,"哪方面处不到一起" 秦佔眼底多少划过几分嫌弃,"有些人过于殷勤,每天像哄三岁小孩一样哄着秦嘉定,能处得到一起才怪。" 这事秦嘉定从来没跟闵姜西提过,只跟秦佔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例子,秦佔原话奉送:"他说我爸每天用跟不超过五岁小孩对话的口吻跟他讲话,每次吃饭时问饭菜合不合他口味,秦嘉定都怕他下一句就要说:来,多吃饭饭,搞得秦嘉定每天食欲都不大好。" "再说我哥,因为他心里实在太愧疚,愧疚到恨不能上天摘星星弥补秦嘉定,对秦嘉定好到无微不至,密不透风,如影随形的地步。" "秦嘉定本想大度,表示理解,直到某天晚上,我哥陪他打了四个小时游戏,在秦嘉定说要睡觉时还磨磨唧唧不想走,最后才委婉表达,说要给秦嘉定讲个睡前故事,这才点了炸药桶,秦嘉定觉得,他要是再不远离这种不正常的氛围,以后的心理健康就不能靠自我调节,而是要靠心理医生开药了。" 秦佔说时都是一脸嫌弃,仿佛秦嘉定在国外受了多少委屈一样,闵姜西脑补了如上场景,强忍着打寒颤的冲动,认真的说:"确实要回来,别把大家都搞得精神失常。" 秦佔道:"有些事能得到一个结果就不错了。" 闵姜西应了一声:"嗯,没错。" 秦佔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道:"我没说你。" 闵姜西道:"对谁都一样,能有个结果就很好了。" 真的没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错让你犯了,歉也让你道了,然后心安理得的当做从没发生,一切都能从头开始,格林童话都没这么美。 秦嘉定可以原谅秦仹,但始终无法做到正常父子一样相处;闵姜西能让闵仪和姜远死同穴,但无法让姜远听见她的对不起。这个世界总是在公平的时候不公平,又在不公平的时候,意外的公平。 秦佔握紧闵姜西的手,闵姜西侧头笑了下,"我真没事,你还怕我想不开" 秦佔只说了一句话:"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觉得爸妈现在一定很幸福,因为他们知道你很好。" 闵姜西骤然红了眼眶,连伪装的机会都没有,眉心微动,她缓了几秒才道:"你知道扎我心的下场吗" 秦佔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说一句扎心,我就已经扎心了。" 闵姜西明明很受用,却翻了一眼,佯装冷淡的说:"大哥前车之鉴。" 秦仹就是‘卒’于腻歪,秦佔说:"他是想讲睡前故事,秦嘉定不让他讲。" 闵姜西立即道:"我也没求你给我讲。" 秦佔说:"你以前求我不要讲,现在没求,里外里就是让我给你讲,再四舍五入,你就是喜欢我这样。" 闵姜西一脸不能苟同的嘲笑,可嘴巴却一直没跟上,因为秦佔还真的说对了。 第1556章 可以亲口说对不起 秦佔和秦嘉定都不是第一次来汉城老家,再回到熟悉的地方,秦嘉定甚至能准确叫出几个隔壁奶奶的姓氏,奶奶们见到秦嘉定也是喜上眉梢,叫他去家里吃饭。 现在还留在乡下的,基本都是老年人,思想单纯,不会因为闵姜西嫁了谁给高看几眼,只会因为秦佔和秦嘉定的身高,不得已才抬头‘高看’,这次还多了乖乖,难免又是左邻右舍一番寒暄,再进门时,秦嘉定两手提满邻居们给的水果和蔬菜。 闵姜西说:"还是定哥人缘好,走到哪都饿不着。" 秦佔说:"以后每天饭前让他出去走一圈。" 秦嘉定正好把一满碗的扣肉放在桌上,闻言,淡定的道:"我连化缘的碗都省了。" 从前梁晚珍还活着的时候,街里邻坊关系处的好,后来梁晚珍去世,闵婕雇人打理后面的一大|片果园和菜园,摘好了分给附近的老邻居,因此这些年邻居们总是记得这家人。 中午闵姜西只炒了三个青菜,桌上还有梅菜扣肉,蒸腊肠和阳干鱼,阿姨要照顾乖乖,端到房里吃,桌上只有闵姜西,秦佔和秦嘉定三人。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一年前。 饭后闵姜西带两人去后院,果树的叶子都还绿着,只不过没结果,蔬菜倒是长得极好,大白菜根粗叶茂,小油菜湛清碧绿,放眼望去,让人有种想要生吃的冲动。 巡视了一圈,发现蔬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闵姜西看了眼表:"从现在开始自由活动,五点我们准时出发,带你们去桥南最大的贸易交流中心。" 秦嘉定心说,不就是菜市场嘛。 这两天马不停蹄,总算能闲下来休息,回房跟秦佔躺在床上说了会儿话,闵姜西很快就睡着了。 她看到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蹲在桥下河边,手里拿着钓竿,转头道:"姜西,快来。" 那张脸很模糊,但闵姜西却叫得出他的小名,街头王奶奶的孙子,叫超超。 闵姜西踩着凹凸不平的土路来到河边,超超身旁有个小桶,桶里面已经装了几只小龙虾。 记忆犹如开封的老盒子,在看到某些画面的刹那,连同面前熟悉的景物一起,奔涌而来,闵姜西甚至知道,超超马上会钓到一条鱼。 闵姜西以成年人的模样站在一旁,果然,不多时,超超猛地起身一拽钓竿,波光粼粼的河面窜起一条不如成人手掌大的鱼,超超紧张的手忙脚乱,闵姜西却立在身侧不动声响,因为她知道这是梦,她只是有幸再重观一次,无论她怎么样,现实中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谁也改变不了。 正平静的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西宝。" 闵姜西扭头,身后几米外,站着个子不高,围裙没过膝盖的老太太,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几秒后,顿时觉得鼻酸,喊了声:"外婆…" & r > 梁晚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坑洼土路,一手拽着闵姜西的胳膊,另一手拍了下超超后背,"混小子,又往河边跑,让你嗲嗲知道又少不了一顿揍,赶紧回家。" 梁晚珍就这样,一手抓着闵姜西,一手抓着超超往回走,路上超超说:"你们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钓了鱼。" 梁晚珍说:"谢谢你哦,今晚去不了了,你改天来我们家吃饭。" 超超问:"为什么" 梁晚珍说:"西宝的爸爸妈妈回来了,我们要一起在家吃饭。" 闻言,闵姜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说辞,抬眼看向梁晚珍。没错,她是抬眼看的,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她竟变成了六七岁的模样,看着纤细的胳膊,闵姜西突然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闵姜西垂着视线,眼泪在眼眶打转,一个字都不说,因为她怕一切都是假的。 梁晚珍似乎没注意看她,自顾道:"你爸这些年也不容易,他也是有苦说不出,你妈妈等了他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他回来,你等下回家别给你爸难堪,知道吗你要是不高兴,你妈妈也会不开心,你也不想看他们两个分开,是不是" 闵姜西一路无言,直到梁晚珍推开房门,很奇怪,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汉城乡下发生的,可却在推开门的刹那,变成了冬城的家。 闵仪背对门口,正用手拿菜偷尝,嘴里嘀咕着:"嗯,可以,不咸。" 闵姜西在看到闵仪背影的瞬间,视线立马模糊,闵仪也是在转身后才看到门口的闵姜西,毫无异样的张开双臂:"西西回来了。" 闵姜西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站在原地承受疯狂的思念之痛。 在她本以为幸福和痛苦都已达到顶峰之时,一抹更熟悉的身影从厨房里走出,系着半身的蓝花围裙,眉眼,皆是记忆里最鲜活的模样。 姜远跟闵姜西四目相对,年轻的脸上逐渐露出痛苦,眼里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闵姜西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声嘶力竭的喊道:"爸!" 这一秒,闵姜西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拥抱住姜远,在失去多年之后,再一次重新拥有,她用尽全身力气,任凭痛苦和求之不得的执念割过皮肉,她什么都不怕,只是不能失去他。 不知为何,姜远一个字都不说,闵姜西抓着他的衣服,大声哭道:"爸,你别在九九年八月十六号出门,你躲起来,我带着你跟妈离开冬城,我带你们去深城找秦佔,他会保护我们,他不会让坏人害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第1557章 上车饺子,下车面 有生之年,闵姜西第一次想给谁跪下,事实上,她也正在做,本是抱着姜远的腰,闵姜西慢慢下滑,屈膝,最终抱住了姜远的腿,把脸贴在没有温度的布料上,闵姜西用尽全力,想要换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姜远俯身抱住闵姜西,闵姜西搂着他的脖颈,像小时候一样,只是来不及重温幸福,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命运,不停地重复,让姜远不要在那天离开。 姜远摸着闵姜西的头,开口,声音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别哭,西西,爸没事儿。" 闵姜西几欲晕厥,哭着道:"爸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带你们走,我发誓我可以保护你跟妈。" 姜远温声说:"爸知道,爸都知道。" 闵姜西死死的搂着姜远的脖颈,埋在心里多少年的话,她终于可以大声的说出来:"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恨死八月十六号,你走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能清楚感觉眼泪掉落的滚热,也能感受到姜远的真实,这一刻闵姜西不再觉得这是梦,这就是上天给她的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她拼了命也要姜远活,姜远能活,闵仪就能活,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姜远脸上的表情,闵姜西看不见,只能听见他特别心疼的声音说:"西西,别哭了,我跟你妈现在很好,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闵姜西万箭穿心,压抑的说:"可是你们死了……" 姜远道:"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倔驴似的。" 闵姜西真就气得恨不能跺脚,"我不管,我要你们活着…" 闵仪不知何时来到闵姜西身旁,红着眼眶道:"西西,妈也很想你。" 闵姜西无法在悲恸的顶峰再进一层,眼泪默默流下,分出一只手臂,抱住了闵仪,闵仪告诉她:"其实这么多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扔下你一个人…" 闵姜西摇头,闵仪哽咽:"我很自私,让你一个人面对未来,你不要想我,我会愧疚。" 闵姜西的手抓着闵仪的长发,怕用力扯疼她,只好放松身体,提着气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闵仪哭着说:"你也别怪你爸爸,他有苦衷,他一个人被埋在那种地方,他想告诉你,但是没办法。" 闵姜西心疼的快要死掉,再去看姜远,发现姜远不见了,她顿时惊慌失措,左右四顾:"爸!" 姜远横空出现在桌边,正朝着她笑:"西西,过来吃饭。" 闵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又怕丢了闵仪,所以拖着闵仪往前跑,来到桌边,一把抓住姜远的手说:"爸,我求你了,你相信我,我好不容易才能回来告诉你们,时间不多了,你们跟我走好不好" 姜远望着闵姜西,眼神依旧温柔,悲伤。 他说:"西西,接受吧,我们已经死了。" 眼泪喷涌而出,闵姜西无声崩溃,世界变得模糊,她什么都看不到,唯有姜远的声音,那样清晰:"爸从来没怪过你,爸只是想你,怕你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受了委屈,我也不能给你出头,不开心了,我 了,我也不能逗你开心,你谈恋爱,我跟你妈都替你高兴,你今天带秦佔和乖乖来看我们,我们都知道的,你还贴着墓碑哭,我们都看得到……" "西西,以后别再想了,不怪你,你是小孩子啊,爸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生气呢,也别再琢磨着回来带我跟你妈走了,我们现在很好,你妈活着的时候总说,死了要葬在一起,现在如愿了,我们还有一个愿望,就是看着你一辈子开心,只要你开心,我跟你妈就没有任何遗憾。" 头顶被手掌覆住,闵姜西听到姜远说:"你要听话,别再让爸担心了。" 闵姜西用力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又知道闵仪站在她身边,轻声说:"西西,真的别再想了,你心里一天放不下,我跟你爸就一天没办法安心,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别的了。" 闵姜西闻言,片刻间的清醒,像是心头打死的那根结突然开了几分。 梁晚珍端着两个大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嘴里念着:"还没聊完呢,赶紧去厨房里端菜。" 盘子放在桌上,闵姜西看到里面热气腾腾的饺子,姜远开了瓶酒,笑着对她说:"来,今天过年,咱爷俩喝点儿。" 闵仪给闵姜西夹了一个饺子,还不等闵姜西动,梁晚珍气道:"怎么给西宝吃饺子呢,饺子是你跟姜远的。" 闵仪后知后觉,"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一家四口围桌而坐,姜远一口一个饺子,闵仪问:"好吃吗" 姜远给她夹了一个,"好吃。" 说罢,又给梁晚珍夹了一个,"妈,您也多吃几个。" 三人坐在闵姜西面前吃饺子,吃得闵姜西嘴馋,不由得问:"为什么我要吃面" 闵仪微笑着道:"上车饺子下车面,等会儿吃完我们还要赶车呢。" 闵姜西问:"你们去哪" 姜远也笑了,"傻孩子,哪能老在一块儿待着,赶紧吃,吃完了回家。" 闵姜西隐约察觉到什么,一动不动,梁晚珍拿起筷子递给她,催促道:"快点,听话,你越是这样,以后越是见不到我们。" 闵姜西怕了,这么多年,她鲜少梦见一家四口同框,主要还是这么其乐融融的景象,生怕是真的,所以提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面入口,吃不出面味儿,唯有酸涩的味道,视线也重新变得模糊,看不见面,也看不见桌上人。 "西宝" "西宝…" 耳边总有人在叫她,闵姜西的视线从混沌到清明,看见秦佔的脸,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秦佔撑着身体,看着躺在身旁,眼泪已经把枕头湿透的闵姜西,伸手去掰她攥被角攥到发白的手指,心疼又紧张的问:"又做梦了" 闵姜西浑浑噩噩,说了句:"他们走了。" 眼泪顺着眼角下滑,闵姜西嘴里面的酸涩,跟梦里吃面时,一模一样。 第1558章 放下,放过 秦佔在叫闵姜西的时候,就知道她梦见了什么,见她双眼漫无焦距的看着某处,他心疼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低声说:"爸妈不会走的。" 秦佔本想说,他们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可闵姜西毕竟不是三岁的孩子,有没有被扔下,她心里早就有了定义,正因为无法改变,所以才会痛苦,不甘,哪怕备受折磨,却又变态的甘之如饴。 闵姜西没看秦佔,呆呆地望着某处,仿佛那里坐的还是另外三人,她眼里的希冀多于悲伤,轻声道:"我好久没一次性梦见他们三个了。" 秦佔稍一过脑就知道是哪三个,径自说:"你今天去看他们,他们都知道,别哭,他们看见会心疼。" 眼泪无声流下,快速晕染在枕套里,闵姜西神情平静,声音也很淡定:"北方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他们吃了饺子,给我煮了一碗面,说吃完就走,让我回家。" 秦佔闻言,心口猝不及防被刺了一剑,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但闵姜西只要疼上一分,就足够他疼上十分。 一言不发,秦佔默默的将闵姜西揽到怀里,闵姜西声音如常:"我没事。" 秦佔道:"不用非要没事,我不会劝你放下,任何人都不会逼你非要忘记,你就记着,心里难受,想他们的时候,关上门,我陪你哭。" 闵姜西勾起唇角,想到秦佔跟她对哭的场面,滑稽。 秦佔没看闵姜西的脸,只说了两个字:"别笑。" 他注定无法弥补闵姜西心里的遗憾,但是最起码,他不要她强颜欢笑。 闵姜西说:"我不想跟你一起抱头痛哭,我怕我笑出来。" 秦佔很低的声音问:"我做什么,你心里能好受一点" 闵姜西抬手搂住秦佔的腰,他抱她多紧,她就回抱他多紧,带着几分温柔的口吻回道:"自信点,你不说你的出现就是因为我的存在嘛,什么都不用做,待着就行。" 很多人都很需要秦佔,但只有闵姜西一个人,只需要待着的秦佔。 秦佔不是第一次生出无力感,他只能把手臂收的更紧,希望强势融入的占有欲,可以冲淡闵姜西无家可归的孤独感。 闵姜西抬手摸了摸秦佔的后脑,类似安抚:"别担心,我想开了,放他们走,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话虽如此,可秦佔分明感受到流进他脖颈的滚热液体,喉咙很痒,秦佔低声道:"别勉强自己,失去不是你选的,接受你更不用选。" 闵姜西道:"我只是接受他们已经不在了,不想再自欺欺人,一次次在梦里执着还能把他们带回来,外婆说她很担心我,我妈说她想我,我爸…他说从来没有怪过我……" 秦佔小心翼翼,不知难过和开心哪个比重更大,说到底,他还是私心闵姜西能放过自己。 闵姜西闭着眼睛,一遍遍回忆尚能记清的梦境,"我会一辈子想着,但不想再看见他们难过的样子,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了。" 秦佔险些哭出来,激动的哭,高兴的哭。 闵姜西眼泪止住半晌,才发现秦佔脸上是湿的,她问:"你怎么又哭了" 秦佔闭着眼睛道:"没有。"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蹭我脸上了。" 闵姜西斜眼一瞥,"我还蹭你枕头垫上了" 秦佔一声不吭,闵姜西抬手去扒他眼皮,秦佔拉住她的手腕,闵姜西道:"你睁开眼睛让我看看。" 秦佔言简意赅:"睡觉。" 闵姜西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秦佔:"后悔了" 闵姜西:"也没到后悔的地步。" 秦佔:"那到哪步" 闵姜西毫不犹豫:"略有嫌弃。" 秦佔像是早有预料,就等她这句话,闵姜西话音刚落,秦佔迅猛出手,直击闵姜西肋骨,闵姜西本不是个怕痒的人,但是出于危机保护,还是本能的缩起,两人在床上扑腾着闹成一团。 老房子,老床,老装修,就连跟隔壁的墙都是用预制板隔出来的,动静稍微大点儿,隔壁就会有所耳闻。 秦嘉定躺在隔壁床上,没睡觉,刚跟秦仹在微信上聊了几句,秦仹话里话外都是想叫他去国外住几天,被秦嘉定一句"二婶心情不好,我陪她一阵"给打发掉。 退出微信,刚打开游戏,床头后便传来扑通声,刚开始还吓了秦嘉定一跳,紧接着床板声再起,隐隐约约伴着秦佔的说话声,秦嘉定下意识的想要仔细听,但这种念头才起了几秒,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耳机盒,把耳朵塞起来。 他已经十六七,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尤其在国外待得一年,像他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对象都不知道换了几波,他有次逃课去体育馆打篮球,本以为一个人没有,谁知道从后排爬起两个衣衫不整的,原本秦嘉定可以走,但对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嫌他没眼力见儿的不爽,好,秦嘉定把头一扭,扬手投了一球,他还不走了,比谁脸皮厚,反正他又不是光腚的那个。 约好了五点出门,秦佔四点五十五敲了秦嘉定房门,秦嘉定声音清醒:"进来。" 秦佔推开门,看着穿戴好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秦嘉定,"你没睡觉" "没有。"本来想睡,突然被惊着,这个过程没必要详说。 秦佔把门关上,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问:"你之前说什么了" 正赶上秦嘉定一把打完,他抬起头,"什么时候" 秦佔:"烧纸的时候。" 秦嘉定:"怎么了" 秦佔:"她中午做了个梦,起来就说再也不钻牛角尖了。" 秦嘉定沉吟片刻:"看来送麻将桌是对的。" 第1559章 报应来得不要太快 闵姜西拖家带口,十一月底就回了汉城,说是过完年才回去,这可着实把深城那些人给想坏了,程双一天两个电话,陆遇迟两天一个电话,就连江东都给闵姜西发了消息,问:【你是不准备回来了】 闵姜西:【你从床上起来了】 江东:【你要是回来,我勉强可以下床迎接。】 闵姜西:【地址给我,我过两天给你寄几条咸鱼。】 江东:【不是每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都是咸鱼,我这是卧薪尝胆。】 闵姜西:【想太多,我咸鱼腌多了,你要不要】 江东:【又耍什么花样】 闵姜西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嗤笑一声,她能准确想象到江东脸上的表情,被她损多了,连条咸鱼都能品出‘盐外之意’。 正好秦佔从外面进来,见闵姜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凑近看了一眼,闵姜西光明正大,也没想藏,秦佔看到江东的对话框,顿时拉下脸,"还能发消息,他四肢没躺萎缩吗" 闵姜西边打字边道:"他怀疑我内涵他,让他以形补形。" 秦佔没好气:"我第一次觉得咸鱼是种很高贵的东西,他不配。" 闵姜西知道无论怎么劝,都无法消磨秦佔跟江东之间的相看眼红,遂干脆利落的说:"我有几条腌咸了,正好给他。" 秦佔一本正经的问:"哪几条我等会下点耗子药。" 闵姜西突然噗嗤一声,秦佔看了她一眼,本能觉得闵姜西不是因为他才笑。 "笑什么" 秦佔蹙眉,像是看脏东西一样看了眼江东的对话框,只见江东上一句说:【看着点你家秦老二,别让他往咸鱼里面下耗子药。】 秦佔见字,如面,顿时跟自己吃了耗子药一样,嫌弃道:"我看他还能装几天,小心到时候沈姣第一个毒死他。" 闵姜西秒懂,秦佔指的是邝家,据说夜城那边马上会有动作,现在外面风平浪静,但是暴风雨前往往都是暗藏汹涌,等到党家跟邝家正面相对,沈姣还会安心待在深城吗即便江东装得再惨,除非他再中一枪,而沈姣一旦回夜城,邝家还能不能再把她放出来,江东在背地里的那些小把柄,能不能瞒得住邝家,万一沈姣知道些什么…… 秦佔很敏锐,刚看出闵姜西在思考,立马道:"别管他,好良言劝不住找死的鬼,不摔得他头破血流,他就不知道小路虽近但也崴腿。" 闵姜西笑着抬起头,"果然讨厌才是创造的原动力,你骂任何人都没有骂江东活灵活现。" 秦佔不语,因为闵姜西说到点子上,只要一提起江东,他肚子里的难听话都不用打草稿,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闵姜西,秦嘉定和乖乖可以一直在 以一直在汉城待着,秦佔做不到凡事远程操控,没几天就要回趟深城,闵姜西给他带了很多东西,都是拿给程双,陆遇迟还有丁恪等人的,秦佔问:"江东的呢" 闵姜西说:"让快递拿走了。" 看秦佔的表情,分明是想路上截胡扔了,也不给江东留一丝鱼腥。 同一时间,深城,江东正躺在自己六百多平的豪宅里,无病呻|吟。 二十秒之前,沈姣扶起他,给他喂了一口汤,不知怎么呛着了,他顿时咳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原本冷白的面孔带着不自然的红,沈姣慌得手足无措,连着抚背也不见好,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小童!" 在江东看来,周童像是鬼一样,眨眼间就出现在他面前,江东躺在床上,空拳堵着嘴,心里盘算着到底是适可而止好,还是变本加厉的好。 沈姣快要急死,周童二话不说,直接去扶江东,想要让他坐起来,江东本能的不想起,但又不好暗自用力,怕被周童看出他外干中强,拖拖捞捞,江东还是坐在床上,周童抬手就去拍江东后背,沈姣赶忙说:"轻一点儿,别碰到他伤口。" 若是正常人,心粗的可能连纱布都摸不到,但周童不是普通人,她平时是沈姣的贴身保镖,必要时,她是职业杀手,从前受过多少伤,就有过多少次的包扎经验,但凡医生眼不瞎手不抖,一个正中脊柱的伤口,也不会把纱布贴到正中偏左处,正方形的纱布,九成九的人,都会把纱布正中,对准伤口正中,如果不是,那么极大的可能,伤口不在脊椎上。 江东对周童有忌惮,尤其不想让她触碰背后的‘秘密’,主动选择咳声渐小,周童对沈姣说:"六十度温开水,半个梨三片橙子三个山楂,加点蜂蜜泡五分钟给他喝。" "哦。"沈姣连忙点头,抬脚就往外跑,见她身影消失,房间里的两个人,心思各异。 江东素来敏锐,周童从不指使沈姣做事,更何况沈姣也不会做厨房里的事,视线微垂,他略微沙哑着声音说:"我没事,你出去帮帮她吧。" 果然,周童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江东心下不妙,慢半拍抬起头,眼神病娇又无辜,"还有事" 周童开门见山:"我能看下你背后的伤吗" 江东表情诧异又惶恐,"……你背着她跟我说这种话,合适吗" 周童面无表情,一眨不眨的反问:"你想叫她一起过来看" 江东说:"我让她看也不能让你看。" 周童道:"你敢让她看吗" 江东:"我为什么不敢她想看哪我都给她看。" 周童目不转睛,深深地看着江东的眼睛,几秒后,近乎肯定的口吻道:"你的伤口不在脊椎上,你在骗她。" 第1560章 以色留人 江东脸上不见慌乱,当然也没有丝毫歉疚,就是平常的口吻:"从你的专业角度出发,你看我那天像不像是装的" 那天场面混乱,沈姣被江东用身体护住,压根儿没看见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可周童却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用的什么型号的枪都看得真真切切,能在短距离内横穿一个人,又差点儿把另一个人射穿,江东身上流出来的血不是假的,危险也不是假的,所以那天手术室外,不仅沈姣,就连周童也捏了把冷汗。 "我没说你身上的伤是假的,我问你为什么要骗她。"周童冷眼看着江东,像是这些天的照顾都是假的,一如初见。 江东掐算着沈姣回来的时间,没有拐弯抹角,"还不明显吗我不想让她走。" 周童一眨不眨的盯着江东的脸,压低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江东不答反问:"你想让她回夜城" 说罢,不待周童应声,江东又半挑衅半嫌弃的道:"还是带她回国外夜城现在就是个马蜂窝,你确定她回去就能安全还是你有信心凭你就能护她安稳" 周童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冷声道:"你想护她周全" 不是你能,而是你想。 江东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自顾道:"我要不想护她,现在躺在这的人就是她。" 周童耳聪,比常人更早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她压低了声音说:"我一个人未必能护她周全,但我想杀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会死。" 江东明白,盯着他嘛,向来都是他盯别人,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周童突然正常声音道:"你躺下休息一会儿。" 江东无缝衔接,立马表演了一个咳声未止,边咳还边说:"慢点…咳,别烫到…" 周童心疼沈姣的心疼,又有口难言,眼不见为净,转身出去了。 沈姣把杯子拿到江东面前,凑到他嘴边,"小心烫。" 江东象征性的喝了两口,沈姣扶着他躺下,眼带担心的问:"没扯着伤口吧" 江东微微蹙眉:"有点。" 沈姣立马紧张,"我叫医生过来" 江东拉着她的手,将人往面前一拽,沈姣不敢用力拉扯,顺着力道俯下|身,江东双臂绕道她背后,低声道:"抱一下就好了。" 时隔一月,沈姣的心疼和愧疚并没有渐消,反而与日俱增,尤其每天医生过来检查换药,江东从不让她看,之前有一次,他也是咳嗽不止,医生换下来的带血纱布塞了一整个垃圾桶。 这样的江东,让她怎么忍心离开原本昨天邝美星打来电话,说是邝振舟近来身体不大好,话里话外问她要不要回趟夜城,她一|夜没睡,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邝家人,骨子里冷血没有感情的怪兽,按道理不管怎样,邝振舟对她都是最好的,可是眼下,她却在怀疑,怀疑邝振舟可能会联合邝美星一起把她骗回去,到时候她就再也见不到江东了。 面对曾经唯一信任的人,她现在满肚子的质疑,沈姣从来没有这样煎熬过,以前觉得没得选很绝望,现在才知道,二选一,更绝望。 她轻轻的趴在江东肩头,身体不敢用力,只虚浮在江东身上,江东手臂收紧,让两人之间更近,这样抱着还不够,低声说:"你上来。" 江东动了动手臂,"上来,陪我躺会。" 沈姣转移话题,"等会儿要吃饭了…" 江东竟然想把她抱上|床,沈姣吓了一跳,赶忙顺着他的力道往床上一翻,慌乱中,一只拖鞋挂在脚上,另一只拖鞋甩到床下。 趴在江东身上,沈姣气得面红耳赤,本想跟江东发飙,结果对上江东的脸,他笑得没心没肺。 "松开。" 沈姣瞪着江东,不敢跟缠在腰上的手硬来。 江东没皮没脸的说:"你亲我一下。" 沈姣瞪他几秒,江东就笑几秒,最后沈姣突然低下头,在他左脸颊上迅速亲了一下。 江东又把右脸转到正面,沈姣又亲了下他右脸。 江东把头摆正,微微扬起下巴。 这不是他第一次耍无赖,沈姣要说毫无防备或者不情不愿,那是自欺欺人,她只是…还不太习惯,不习惯跟一个人这样亲昵,更何况楼下还有其他人。 她短暂犹豫,江东已是等不及的哼了一声,眉心微蹙,冷白的面孔上写满不耐,又弱又欲。 沈姣刹那间被蛊惑,垂着视线不看江东会勾人的眼睛,缓缓低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脑后垂下,一丝一缕,扰着江东的脖颈,也挠着他的心。 四片唇瓣相碰时,江东抬手扣住沈姣的后脑,舌尖撬开她微微用力想要防守的唇齿,沈姣闭着眼,掩耳盗铃,身体紧密相拥,近到她可以感觉江东的心跳,好像比她还要重。 江东很会吻,一个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脸色涨红的深吻,最后以江东故意吮响的声音结束。 沈姣直接把头埋在江东脖颈处,江东慢慢侧身,将她从身上搂到身侧,又要低头吻她,这一次,沈姣鸵鸟一样,一直压着头,江东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你要挖井吗" 沈姣不说话,江东说:"我数一二三,你不抬头,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二……三!" 沈姣还是没抬头,江东|突然把手伸进她的上衣下摆,在摸到她腰的那刻,沈姣像是驴打滚一样,猛地往后一翻,江东想拉都来不及,她一个闪身就把自己甩到地上。 落地的声音不大,因为床边铺着地毯,江东撑起身往下探头,"没事吧" 沈姣爬起来,脸红得像放坏了的番茄酱,佯装淡定的一搂头发,大气的道:"没事儿,你睡吧,我先出去了。" 江东笑出声:"睡什么,你磕到脑袋了" 闻言,沈姣在一个人的注视下,感受到千军万马的丢脸,还不如直接磕昏过去好了。 第1561章 暗中较劲儿 没脸跟江东对视,沈姣起来之后转身就要走,江东忙问:"你去哪" 沈姣边走边说:"下去看看汤。" 江东:"回来。" 沈姣充耳不闻,江东恐吓:"我下去抓你了" 沈姣本能的转了下头,看到江东要起不起的姿势,硬着心强势一回:"你要不嫌丢人就一路爬到楼下。" 江东挑眉,不等他开口,沈姣已经回身继续往门口走,江东在床上唉声叹气:"都来看看啊,世风日下,久病床前无良妻啊……" 沈姣头也不回的走出去,看背影,决绝无情,看正脸,五官憋笑到扭曲,江东让她毫无障碍的代入了武大郎,她接下来只需要送上一碗毒药。 从楼上下来,沈姣已经调整好表情,偌大的开放式厨房,只有周童一个人在准备,沈姣上前:"我帮你。" 周童惯常的表情寡淡,出声道:"不用,你去歇会儿。" 沈姣说:"我什么都没干,都是你在忙,我帮你打个下手。" 周童:"都准备好了,你看看汤吧。" 沈姣径直往厨台旁走,周童没回头,心里本能的不放心,果然,正当她转头准备提醒时,沈姣的手已经碰到锅盖,烫得她跳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咝…" 周童赶忙上前,拽着沈姣的手在冷水下冲,沈姣呲牙咧嘴,"之前明明不烫的。" 周童道:"昨天用的珐琅锅,今天是砂锅。" 沈姣:"有什么区别吗" 周童道:"砂锅会烫。" 沈姣噗嗤笑出声,周童关上水,仔细看了一眼,还好只是红了一点,"没事儿,不用涂烫伤膏。" 沈姣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砂锅盖子,扑面而来的香气,炖了快三个小时的骨头汤,汤水已呈奶白色。 沈姣随意又认真的说:"明天开始我跟你学煮汤。" 周童说:"想吃什么我煮就行。" 沈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人总是要学着长大嘛,也不能一辈子指望你。" 周童闻言,心底难免怅然,从前的沈姣,最像大小姐的地方,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两人相处十年,沈姣最开始也客气的问周童需不需要帮忙,后来得知她是厨房杀手之外,周童就再也不让她做厨房里的事,沈姣也很有自知之明,女子远庖厨,如今突然说要煮汤,自然不是转性了,而是……楼上那个。 背身做着自己的事,周童无波无澜的道:"麻烦不了几天,他也不可能在床上躺一辈子。" 沈姣说:"不管躺多久,照顾他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儿,多学点儿本事也没什么不好,技多不压身嘛。" 周童说:"是他把你叫来深城的,他现在也好好的, 你不用想太多。" 厨房很大,周童跟沈姣背对着站在两侧,闻言,沈姣说:"我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刚开始接触我们的时候,也没报什么好心思,我不是替他说话啊,看在他替我挨了一枪的份儿上,以前的事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了,你看他家里都没留其他人,都不怕咱俩合伙给他杀了,他就是嘴欠,心眼儿也没那么坏。" 周童心底五味杂陈,早在国外的时候,她就看出沈姣对江东动了心,关键江东始终都带着毫不 着毫不遮掩的目的性,真真假假,唬得沈姣晕头转向,如今就连身上的伤都能叫他把偏的说成正的。 周童不是不能告诉沈姣,也不怕江东口吐莲花,她是怕,沈姣这十年来没过过一天真正开心的日子,除了她之外,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人,也不能仰仗任何人,好不容易,她愿意相信一个劈头盖脸挤进她世界里的人,如果知道江东也在骗她,周童面无表情,手起刀落,如果江东敢负沈姣,一定会像刀下鱼一般,死不瞑目。 没有等到周童的回答,沈姣心虚的凑近,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姣,低声说:"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吗" 周童正在给鱼切花刀,目不斜视的说:"我要是真想把他怎么样,也不会迂回用做饭撑死他的方法。" 沈姣瞬间露出笑脸,"你不生他气了" 周童盯着鱼,默默地下着狠手,面不改色的说:"你都不气,我气什么。" 沈姣搂住周童肩膀,"还是你大气,不要跟那种下不来床的人置气,我已经想好替你报仇的办法,从明天开始,你说我做,让他也尝尝‘苦头’。 在没有百分百确定江东的目的之前,周童是一点儿都不希望沈姣为他付出,但是没办法,哑巴吃黄连,半个字都不能说。 中午开饭,惯常是沈姣和周童把菜端上楼,菜上齐,周童转身就走,江东说:"一起吃吧。" 周童头也不回的说:"不用了。" 沈姣知道周童什么脾气,没有挽留,待到房门关上,拿起筷子给江东夹菜,江东说:"你没事多劝劝她,菜做得再好吃,脾气这么臭也没人敢要她,以后准备打一辈子光棍" 沈姣道:"小童也没想嫁人。" 江东想也不想的问:"她准备跟你一辈子" 沈姣淡定:"也就是没有下辈子。" 江东道:"那我怎么办" 沈姣抬眼,江东委屈又无助的表情:"我倒不在乎你有多少陪嫁,但她这架势,以后我岂不是天天要看她脸色" 沈姣眉心微蹙,"谁要嫁你" 江东低头夹菜,云淡风轻的说:"你也不用着急,我近几年还没有结婚的计划,你想读书读书,想上班上班,爱干嘛干嘛,如果真等不及了,随时跟我说,我…唔。" 沈姣什么都没做,江东自己突然皱眉,苦瓜脸。 沈姣问:"怎么了" 江东抽了纸巾捂住嘴,像是吐了口东西,紧接着又喝了几口汤,这才道:"好苦。" "什么苦" "鱼。" "不能吧" "你尝尝。" 沈姣拿起筷子,原本完全不信,周童做菜她是知道的,而且江东这么挑嘴的人,也吃了一个月,结果鱼到嘴里,一下子苦得沈姣无处呕吐,江东飞快抽了纸巾递过去,沈姣把鱼吐出来,江东又递过水杯。 "我没骗你吧" 沈姣表情还没有完全恢复,沉默片刻,出声道:"可能这条鱼有问题。" 江东心说,周童这是在敲打他吗叫他少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哄沈姣,切,别看打扮得跟个爷们儿一样,女人就是女人,天下女人一般黑。 第1562章 喜欢到不能自拔 第1998章打击对手随后,萧峥向着门外走去。 他感觉到一阵微凉的夜风吹到了自己的脸上,把喊叫声也带了上来。 当他出去之后,喊叫声就停止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萧峥竟然会一个人出来,而且脸上似乎没有丝毫恐惧。 “我想大家大部分都是华夏人吧,应该能听得懂我的话。” 萧峥说道,“大家在这里大喊大叫,应该就是希望我出来吧?现在我来了,有什么话,就请对我说吧!”那群人沉默片刻之后,有一个人说:“萧峥,我们都是华夏在欧盟做光伏产品生意的!这次的谈判你把得意国人搞毛了,现在人家马上要给华夏的光伏产品增加45%以上的关税,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们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滚回华夏去?”“我不是球,所以滚是不会滚的。” 萧峥依旧淡然,但声音却足够响亮,他说,“至于什么时候回华夏,要等这里的问题解决之后。 是国家派我来,也必将是国家召唤我回去,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就是说,你不会听我们的话,滚回去?”“也不会主动辞去代表团的职务对不对?”萧峥朝他们笑笑,说:“你们应该都有自己的员工吧,他们应该听你们的话。 但是,你们又不是我的老板,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你们说,对吧?我现在,要是让你们滚,你们也不会听,对吧?理由很简单,我没有给你们发工资嘛!”萧峥作为深市市委书记,按理说应该说话东马八稳,但是这些人今天这么对他,显然是有人策划,他们不把他当成代表团的副团长、深市市委书记,他也就没有必要和他们客客气气。 “好!你做错了事,还不愿意滚,我们一起对付他!”有一个人高喊一声,随手就朝萧峥扔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啤酒瓶,跟着旁边大约有七八个人,也一起朝萧峥扔出了啤酒瓶。 有的非常用力,直击萧峥的脑门。 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这些“武器”都是准备好的!八九个啤酒瓶一起朝萧峥砸过来,只要有一个击中脑袋,重则脑震荡,轻则头破血流!在门内的邱在仁、何玉婷都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幕。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萧峥躲闪。 邱在仁喊道:“萧书记,快点逃进来!”何玉婷更是焦急:“快躲开呀!”门口的两个经理,却撇撇嘴,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萧峥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啤酒瓶,向着自己投来。 这些人扔东西都挺有一套,准头不差,八九个啤酒瓶,倒是有六七个对准自己的脑袋和胸口。 然而,萧峥不会躲开。 那些扔东西的人,看到萧峥不动,心里都想:呵,够傻,死站着不动,挺好,肯定能砸到他!不死也得重伤。 就在啤酒瓶即将砸在萧峥额头的时候,刹那之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射出一团团东西,瞬间将那些啤酒瓶全部击落,并且当它们掉落在地的时候,竟然没有破碎。 一连咄咄咄的几下,八九个啤酒瓶,全部落地,没有一个击中萧峥。 这让那些针对萧峥闹事的人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是什么东西,可以捕捉那些啤酒瓶,却让它们掉落在地都能不破碎?“继续……”拉横幅的队伍里,那个带头的人喊道。 然而他这两个字刚刚说出,一团东西已经射中他的脸,将他的嘴巴和鼻孔全部黏住。 原来,那些东西是有粘性的。 此人只能“嗯嗯啊啊”地扭动,却发不出声音来,他感觉呼吸的鼻孔都被堵住了,马上就要没命了 第1563章 教会徒弟气死师傅 江东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躺在床上,怕自己哪天真的瘫了,但他也不敢"恢复"的太快,怕沈姣跑了,伤口还没痊愈,用力咳嗽真的会出血,人也是真的虚,但还没虚到上厕所需要扶墙的地步,反正真真假假,他向来会演戏。 江东不让医护住在家里,刚开始都是沈姣一晚上跑七八次从隔壁过来看他,周童也不知道江东给沈姣灌了什么迷魂汤,眼看着不长时间,沈姣就住进了江东房里。 晚上,沈姣闭着眼,没睡着,脑子里依旧是家里家外这些事儿,自打她站在医院洗手间跟邝振舟坚定的说不回去之后,邝振舟真的没有再逼她回去,当然,也一次电话都没再打过,这段时间跟邝美星联系过两次,都是从她嘴里听说的邝振舟的近况。 人就是这样,总想鱼和熊掌兼得不说,有了 一头,就总想着另一头,算上她刚来深城的那天,她已经在深城待了整整两个月,之前说好很快就回去,那如今到底是谁失言 邝振舟说做了她爱吃的菜,买了她爱吃的零食,说等她回去,邝美星说邝振舟近来不太好,小时候的画面和想象中的画面重叠在一起,眼眶发烫,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沈姣每晚都在这样煎熬。 本是静谧的房间里,熟悉的男声从另一端响起,"睡着了吗" 沈姣一秒睁眼,"没有,你还没睡着" 躺在床上的江东说:"醒了。" 躺在沙发上的沈姣说:"继续睡。" 江东:"我做噩梦了。" 沈姣:"自己摸下头。" 江东:"哪有自己摸的,你给我摸。" 沈姣没回答,江东说:"那我过去给你摸。" 沈姣听到窸窣声响,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江东真的做势要起,她赶忙说:"躺下。" 江东说:"我想看看你。" 沈姣心情不好,但也知道江东更不好弄,只能掀开毯子走过去,没开灯,准确无误的把手放在他头顶揉了几下,"好了。" 江东说:"狗都没这么好糊弄。" 沈姣再次抬手,慢慢的,温柔的摸了几下头,"行了吧快睡。" 江东拍了拍床边,沈姣说:"我要这会儿给你伤口打出血,医生能在二十分钟之内赶过来吗" 江东拉住沈姣的手腕,低声道:"就躺一小会,噩梦太吓人了。" 沈姣也不确定江东嘴里有几句实话,就是惯着他,心想也不是没躺过。 偌大的床,两人一个平躺一个侧身,中间隔着半人的距离,江东伸展手臂,让沈姣躺,沈姣说:"收回去,等会儿麻了又赖在我头上。" 江东说:"头沉当然赖在头上,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沈姣成天听江东这些烂道理,可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当然,也还是枕在了江东的手臂上。 江东:"你怎么都不关心我做什么噩梦了" 沈姣闭着眼,低声道:"是梦就好。" 再噩的梦她都做过,梦是假的,总比一次次睁眼,发现梦里和现实都一样的好。 江东说:"我梦见你偷着跑了,我找不到你。"   p; 沈姣说:"携款潜逃吗" 江东难得的一本正经:"被你家里人骗走,藏起来了。" 沈姣道:"你梦里面我家里都是恶人,那是够吓人的。" 江东忽然说:"想回夜城吗" 沈姣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晌,江东道;"再等等,我好一点陪你一起回去。" 沈姣脱口而出:"你跟我回去干什么。" 沈姣闭眼翻了个白眼,"没正经话就不要说话。" 江东:"你以为我开玩笑" 沈姣:"你在拿起开玩笑。" 江东:"你觉得哪句是玩笑" 沈姣懒得搭理他,江东自顾道:"你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仿佛苦守多年的痴情人发现负心汉的口吻。 沈姣被他说中心事,她不是没想过,而是刚想就强迫自己别想,开什么玩笑,两人在一起的日子都像是偷来的,她对江东的唯一期待,就是不要骗她,结婚 "没想那么多,以后的事儿谁知道。" 江东忽然扭头,看着身边的暗影,"合着这么长时间,你逗我玩呢" 沈姣依旧闭着眼,强迫自己心如止水,"差不多得了,再演就过了。" 江东猛侧身将她罩住,"来,你把眼睛睁开,我们谈谈。" 沈姣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是单纯的被压,而是怕他牵到伤口,顿时睁眼,"你又抽什么疯" 江东居高临下,棱角分明的面孔在黑暗中只剩下昏暗弧度,沈姣看不清他的眼睛,但知道他肯定在看她。 江东又问了一遍:"你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不知是不是身上重量的缘故,沈姣顿感压力,沉默片刻,死鸭子嘴硬,"拜托你理智一点儿,我刚来的时候只是有些喜欢你,后来就变成可怜你,你都这样了,我还想着跟你结婚,那我还是人吗" 跟江东在一起待久了,沈姣时不时也会被"东化",可以嘴里长篇大论,但没一句是人话。 什么叫教会徒弟气死师傅,黑暗中江东一声不吭,细听,唯有他自我调节的微沉气息。 沈姣等了好久他都没开腔,她佯装无谓的道:"好了,今晚的聊天环节到此结束,我困了,您老休息吧。" 她说完,江东也还是一动没动,压着她,没有丝毫放开的迹象。 沈姣试着推了推身上人,"起开。" 江东忽然压下头,很快,快到沈姣根本来不及反应,唇上多了柔软又熟悉的触感,江东捏着沈姣的下巴,不许她躲,强势撬开,沈姣轻哼一声,嘴里瞬间就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双手抵着江东的肩膀,沈姣在想用力推开之际,脑中时刻又上着不能弄疼他的开关,开关一开,她根本无法用力。 江东平时总爱闹她,但闹是闹的架势,如今他分明带着不高兴,还是强烈的不高兴,不管沈姣怎么说服自己江东就是抽疯,一会儿就好了,可她还是有些怕,毕竟,江东是男人,尤其在沈姣下|半身往床边移的过程中,江东长腿一迈,直接勾住她的腿,将她整个人彻底拥在身下。 第1564章 真流氓遇花和尚 全方位的压制,居高临下的威胁,由于性别和身体素质带来的恐慌,超过两人很熟识的亲密感,再加上当下的时间和地点,沈姣本能的挣扎,她越挣扎,江东按压的力气越大,像是不允许她有丝毫逃走的念头。 下巴被江东攥着,沈姣别不开脸,鼻息间尽是某人的味道,那样强烈的占有欲,沈姣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疯,用力也推不开,正准备暗下黑手,江东像是早有防备,突然抓起她的两只手腕,用一只手钳住按到床头。 床头是厚软的真皮,一点儿都不疼,只是…这样的姿势让沈姣觉得羞耻,甚至委屈,江东这个挨千刀的,竟然连话都不让她说。 黑暗中,沈姣睁着眼睛,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黑影,她不确定江东有没有睁眼,只知道这个混蛋自己很享受,咬着她的下唇,猫一样描摹着边缘…… 按兵不动,沈姣静等时机,事实证明,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更何况是主动送上门的食物,某一刻,江东忽然闷哼一声,很短,但着实疼到了。 房间依旧静谧,只有离近才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两人依旧相对无言,同样的嘴巴张不开,区别是有人被动,有人主动。 沈姣知道自己咬得不轻,本以为江东这么贪生怕死的人,一定会很快求饶,结果他除了最初猝不及防的哼了一声之外,竟然没有下文,而且更令人恼羞成怒的是,某人的口水分泌正在逐渐增多,所以不是沈姣心软想放过某人,实在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率先松口的是沈姣,江东特别不要脸的吸了吸口水,"咝……" 沈姣绷着脸道:"松手。" 江东道:"错了吗" 要不是眼眶挡着,沈姣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来,"……大晚上你发什么神经" 江东还是重复那句话:"错没错" 沈姣干脆抿着唇用力想翻身,在江东身下扭了几轮,身上的重量不仅纹丝不动,还把自己累得血气翻腾,江东低声说:"故意撩我。" 沈姣刚想骂他,突然觉得平压在自己腿上的重量,有一小部分发生了‘密度’的变化,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动不动,江东也是一动不动,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暧昧。 沈姣佯装镇定的回道:"报复你的三百六十五种方式。" 江东:"你现在不就在报复我。" 沈姣:"咱俩谁报复谁你这是恩将仇…" 话音未落,有什么东西在小腹偏下处明显动了一下,沈姣声音戛然而止,这次不是错觉,是真的感觉到。 江东在黑暗中睁着乌漆漆的眼睛,睨着沈姣的脸,看到她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低声问:"紧张什么" 沈姣恼羞成怒:"你给我下去!" 江东模糊了暧昧和欠揍的口吻回道:"骑虎难下没听说过吗当然,我也不想下。" 当混蛋都当得坦坦荡荡。 沈姣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来硬的,用力抽着手腕,一不小心身体也跟着使劲儿,才动了两下,江东就忽然压低声音:"你别考验我,我没什么自制力。" 在他说话的功夫,沈姣就明显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异样,那里…竟然还会动,即便是很细小的浮动,可带给人的震惊感足有刘姥姥进大观园那么大。 沈姣也是气得糊涂了,手动不了,狗急跳墙,用力一挺胯,"你给我起开。" 她想表达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想让江东带着那玩意儿跟她面对面,可这样的行为带给江东的冲击,是直接让他闷哼一声,把头垂在沈姣耳边。 是疼还是其他的情绪,沈姣分得清楚,这一声,分明是…… 江东攥着沈姣的手都软了,在她耳旁低声说:"你摊上事了。" 沈姣猛地抽回手腕,用力一推江东肩膀,江东只是微动,随即按住她的两只胳膊,抬起头,睨着人道:"别闹了~" 沈姣面红耳赤:"谁跟你闹了你赶紧给我松手!" 视线适应了黑暗,沈姣跟江东都能隐约看清对方的眼睛,即便看不清具体神情,也能看到对方睁着眼。 江东声音很低:"你不想吗" 沈姣不敢往那方面想,干脆利落的回绝:"别抽疯,我困了。" 江东道:"我想。" 沈姣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说不出来,没法装糊涂,又骂不出不要脸,只能心跳如鼓,屏气走神。 江东俯下来吻她,沈姣别开脸,他的吻顺势落在她耳边,脖颈,逐渐往下,沈姣浑身汗毛竖起,抓紧江东身上的睡衣,"江东…" "嗯"江东声音都不清晰了。 沈姣努力镇定的说:"今天不行。" "为什么" "你伤还没好。" "上个厕所都要扶墙,我怕你上个床再死了。" "不会的…" "伤好之前没商量,我不想担个狼心狗肺的罪名,你舍身给我救了,我转头就让你死我身上,你说的,恩将仇报。" 江东鲜少后悔,但此时此刻,看得见吃不着,沈姣又拿他平时的话来堵他的嘴,江东实打实的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但他不能放弃,腰不轻不重的往前探了一下,江东声音已有几分委屈:"我轻轻的,不会有事。" 房间温暖,两人身上都穿着一件纯棉睡衣,这样的厚度,不足以隔绝那样的冲击,沈姣被江东磋磨的口干舌燥,刹那间走神儿,有点理解那些明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可还是忍不住把脑袋伸过去的前辈们…… 伸 不伸 沈姣很轻的吞咽,生怕被江东听见,不过两三秒的抉择,她淡定的声音回道:"不行。" 江东磨人:"行~" 沈姣说:"谁想要轻轻的,你要想就赶紧把身体养好,我不屑趁虚而入,更不想心慈手软。" 说完这番话,沈姣就想让江东把她手松开,她不跑,就给自己两巴掌,脸呢脸呢肯定不是江东抽疯了,是她疯了。 第1565章 滴水之恩,报不起 第467章 迂回战术 王伦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算计得非常精明。从时间的把握,还有前期举报的施压,连带对接之中,对方会有哪些反应都计算在内。 特别是研究的这个清单,王伦是找了好几个人,反复雕琢而成的。可以说是找漏洞、缺项,然后自由发挥的。 王伦当时要求就是,使用这些条例越复杂越好,让对方根本分不清真假,至少短时间内找不到反驳的办法。 这样一来,王伦就占据了谈判的主动,才方便在常溪县的身上刮下一层肉来。 王伦没想到,还真有张元庆这种怪胎,他将近年来的相关政策都记了下来。就算没有记住的,也能记下一些关键。 于是王伦胡编乱造的这些,很容易就被驳斥了。至少清单二十条政策之中,有五条是引用不正确,接近十条是故意突破上限,把政策给予的补助给翻倍了。 剩下的一些,都有这些或者那些问题。存在问题,也就是意味着可以相互掰扯。唯独不好掰扯的就是那些拖欠款的事情,这些事情不是张元庆经手的,所以他也可以不认。 王伦脸色阴沉着,他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已经超过了五点。看来这个家伙,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算,于是粗鲁打断,然后说道:"够了,张县长没想到你们作为政府部门,只会挖字眼、找推脱,如果都像你们这样玩文字游戏,谈什么营商环境。" 王伦扣帽子的水平也不差,上来就是站在大局的角度给你扣帽子。 他也不提自己胡乱套政策的事情,反而说你营商环境不行。 张元庆也不生气,诚恳地说道:"王总不要生气,我只是说要用对政策,并没有说您要求落实政策是不正确的。只是这件事咱们要从长计议、 别的不说,咱们县拖欠的资金那是货真价实的,一定要想办法还了。我做个担保,就是咱们政府到银行贷款,都要还了长天科技的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元庆这么一说,王伦的表情也从生气变成了理解,几乎赶得上川剧变脸大师了。 张元庆拉着他的手保证:"王总,咱们地方和企业就是水与鱼的关系,咱们和谐共生,共同发展。我一直说要扶持本地企业,既然扶持嘛,该给多少就给多少,真多给一点也正常,只是很多事情我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容我回去汇报一下,您看如何" 王伦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认可:"张县长果然是一心为了常溪县发展的实干家,只是我这边缺钱缺的厉害,您看能否尽快帮我们渡过难关。" "好说好说,反正都是对公账户,走得很快。" 张元庆和他都是笑容浅浅,言语之间也是疯狂的试探。 等到张元庆走了之后,王伦露出了一丝阴沉,他感觉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 而张元庆走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裴碌:"裴总,查得怎么样了" "这个长天科技的确有些不对劲,我找了商界的几个朋友问了问,都不清楚是什么底细。近些年,的确一些科技企业崛起了,但是往上追溯都能够追到源头。这个长天科技,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而且据我们所知,这个企业并不像是一般的科技企业,他们一些对外公布的资料来看,经营很成问题。研发比例,远远小于同行业厂家。" 张元庆也基本上确定长天科技有问题了,刚刚在王伦的办公室里面,那些国际荣誉好几块牌子上的英文拼写都是错的。 想一想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在国内的话,就相当于安北省给你一块奖牌,结果里面有一个错别字。你这不是开玩笑么,就是村子里面发个荣誉也不会整得这么没水平的。 再联想到这个长天科技分公司的老总王伦,号称是海龟,你就是英语过四级也犯不了这种错误。他还跟黄月清等人认识,就让他生出更大的不安。 这个长天科技绝对有问题,张元庆让裴碌继续查,并且将现在的材料,全部都给自己。 张元庆拿到这个材料之后,立刻又打电话给赵奕。 "赵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这个忙很危险,但是有可能涉及到全省。一旦破获的话,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利益。" 张元庆知道能让人不顾危险的,就是要有更大的利益。 赵奕这个人也是有冒险精神的,无论是之前查余立秋差点被干掉了,还是后面跟自己在白彭镇,差点被撸掉。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张元庆要他帮忙查查法院那边流程情况,他还是义无反顾。所以两个人也有了默契,张元庆也将赵奕当做可以过命的同袍。 只要双方利益不冲突的前提下,可以放心的。 赵奕呵呵笑了一声:"我这才提副处一年,可要到明年才能提正职,你这功劳是不是提前来了。" 张元庆知道对方这么说,就是答应下来了,他于是将长天科技的情况说了一遍。 张元庆介绍完情况之后,严肃解释:"我怀疑这个企业和耀阳集团差不多,我建议你一旦查出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就要向宋省长汇报。而且在调查期间,要确保自己的安全,还有家人的安全。" 张元庆必须要把危险说在前面,哪怕说完之后,赵奕不敢干了,他也不希望,在查这些案子的时候,让自己一位过命的朋友折在里面。 毕竟造成错误的不是他们,没有必要让自己人来买单。 赵奕也明白了其中的凶险,如果张元庆的猜测一切成真的话,这将是一件足以震惊全国的大案。 上次赵奕查白彭镇的时候,主要就是想要查那位扶贫女干部的事情。后来随着楚承突然离开,导致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最关键,受害者也远走他乡了。导致赵奕没有机会抓住那个大案,甚至差一点被自媒体折进去了。 现在眼前这个大案,凶险和利益是正比的。张元庆所说的话,不得不去考虑。 "元庆,这都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去拼的事情,我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但是如果我有什么事情,替我照顾好家人。" 赵奕看样子是发了狠心,一心想要搏一个更加远大的前途。 张元庆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害怕:"赵哥,如果没有把握,随时可以放弃。我不希望看到你像上次那么危险,而且你碰到危险,我这一次也没有什么力量能保护你。" "嘿嘿,上次是失手。这次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赵奕显然被这个大案给吸引了,主动打包票起来。 他这么一说,张元庆就更加担心了。 第1566章 没人能逃过江东的套路 舌尖下的液体分泌逐渐增多,沈姣不敢吞咽,也不敢再跟江东讨价还价,怕把自己讨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更怕拖拖拉拉把气氛推到更难下台的境地,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黑暗中她果断的坐起来,俯身,张口就咬在江东的胸口正中间。 "咝…" 江东微微吸了口气,沈姣刚想骂他演戏,她分明就没用多大力,结果江东低声道:"你戴没戴过怀表谁家怀表放正中间,你以为是护心镜" 沈姣抬起头,"你家的戴哪儿" 江东手指点了点心口处,沈姣本以为脸皮已经被磨得够厚了,可是面对江东的心口,她还是莫名的羞耻。 心底哪吒闹海,沈姣表面故作镇定,再次低下头,故意把嘴张得很大,牙齿触碰皮肤,她也丝毫没有嘴软,企图用嘴下不留情去证明自己没有丝毫羞涩和心疼。 江东平时穿着衣服就能看出身材很好,沈姣也不止一次摸过,准确来讲,是掐过他的腰,江东腰上没有一丝赘肉,很紧实,一摸就知道是常年运动的人,沈姣也见过他脱上衣,知道他胸型如何,只是没料到,没等上手摸,竟然是先下口咬。 肉再紧实,跟牙齿的硬度也没法比,沈姣太想证明自己玩儿得起,所以下口难免重了些,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偏偏平时没事儿就爱小题大作的江东,一声没有,沈姣眼球一转,牙齿又深了半分,某人还是没喊疼。 沈姣不信邪,再加重,依旧没吭声。 连续三次,终是沈姣自己受不了,松口的瞬间,感觉牙齿轻微从肉里拔出,可见咬得多深。 抬手在江东心口抹了一把,沈姣随口道:"行了吧" 江东低声说:"你可以再咬重点。" 沈姣满腹狐疑:"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江东声音依旧低沉,"我想清醒一点。" 沈姣;"你是睡癔症了,赶紧闭上眼睛重新睡。" 说完,她转身想要下床,江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还是想怎么办" 沈姣:"什么家庭啊,一块儿怀表还不够你看点儿的" 江东声音低沉中夹杂着浓浓的暗示:"我不要怀表。" 沈姣隐约觉察出什么,一边警惕一边问;"那你要什么" 江东不出声,突然的安静让本就一触即发的气氛更加微妙,好半晌,久到沈姣没办法跟他一起耗下去的时候,她主动开口:"我没想故意晾着你,你现在的身体,咳嗽几下都怕你绷着伤口,你不想当人,我还不想丧尽天良。" 说罢,不待江东开口,沈姣又径自加了句:"别说什么轻轻的,糊弄鬼呢,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谁信" 江东冷不防的问:"你还听谁跟你说过这种话" 沈姣减坡下驴,"你真当我没吃过猪肉" 江东明目张胆的嗤了一声,沈姣眼带不悦,"几个意思" 江东一本正经:"没什么意思,觉得你很厉害行不行" 沈姣被怼得肺疼,可能也是恼羞成怒,想要夺床而逃,江东拽着她的手腕不撒手。 沈姣 bsp;沈姣不爽:"松开,有完没完了" 江东道:"前辈,给我讲讲你吃猪肉的那些年呗" "你确定要聊" "嗯,失眠,漫漫长夜,想听一些‘真事’。" 沈姣在心底诅咒江东,好好一皮囊,偏偏长了张嘴。 暗自调节呼吸,沈姣张口道:"我第一任男朋友在十八谈的,他比我大,隔壁学校研究生,美俄混血,我不是冲着他长相,单纯是能力吸引我。" 江东:"哪方面能力" 沈姣一本正经的瞎编乱造:"当然是专业能力,他研究细菌的,在校读书期间就发过很多篇重要论文,没毕业已经确定留校继续任职,我就喜欢这种让我仰视的,我心甘情愿给他打下手,做便当,他会用细菌排列组合跟我玩儿猜谜,只有我能秒懂他的浪漫,也只有他能理解我的笑点。" 江东声音不辨喜怒:"那为什么分手了" 沈姣发觉自己在胡诌方面有点天分,越编造越上瘾:"他被召回俄罗斯继续攻读,说不准多长时间,也不确定能不能再回来,成年人嘛,机会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保不齐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呢。" 江东:"那你现在算是移情别恋" 沈姣:"谁知道和你能不能长久" 江东声音已经沉了几分:"跟我玩玩" 沈姣淡定:"也别这么说,如果他被留在俄罗斯再也不能回来呢" 两人相隔半米多的距离,沈姣努力去看,也只能隐约辨别出江东睁着眼睛,而且正在看她,她不确定这样的玩笑能否让他"满意",但谁规定只有江东可以开玩笑 片刻的静谧,江东问:"如果他回来找你呢" 沈姣已经敏锐嗅到空气中隐藏的危险,想说开玩笑,下不来台,显得很怂,只能语气随意的回道:"你不说我还真没细想。" 江东:"现在想。" 沈姣:"想好了也不能告诉你,伤人。" 江东没有丝毫征兆得翻身而起,直接把沈姣扑在床上,沈姣脑后再有五公分就到床边,吓得她心跳顿时从八十提到一百四。 身上人影压得很低,这次,沈姣清楚看到江东睁着的眼睛,比夜还要黑。 唇瓣轻动,江东低声道:"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沈姣试着动了动胳膊,意料之中,纹丝不动。 不想再重走老路,沈姣识时务的说:"常年说鬼话的人还听不出人鬼" 江东道:"我问你喜欢我,还是他。" 沈姣用了下力,"别发神经。" 江东猛然用膝盖别开沈姣的腿,将自己陷入其中,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沈姣瞬间就感受到如临大敌的滋味。 全身紧绷,沈姣倒吸一口凉气,一动不敢动,江东还是那句话:"喜欢谁" 第1567章 他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江东身上有一处特别‘不满’,那不满用它的方式,明目张胆的恐吓着沈姣,沈姣既慌乱又惶恐,敢怒又不敢言,憋了几秒,沉声道:"你不废话嘛。" 江东低声道:"废话我也想听。" 沈姣佯怒,不情不愿的说:"你!" 江东:"说全了,我什么"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沈姣不仅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还有明显偏高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这种作茧自缚的方式实在打脸,她恼羞成怒:"你最烦人!" 昏暗中,江东勾起唇角,"我这么讨厌,你还是最喜欢我。" 沈姣:"不要脸。" 江东:"你见过哪只狗要脸的" 沈姣无语,快要被噎死,江东这人吧,无论对外人还是对自己,一视同仁的损,损到别人无话可损的地步。 "我也喜欢你。" 沈姣正兀自跟心里骂人时,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甜甜的,不看也能想到他脸上的表情,挂着笑。 刹那间,沈姣有些失神,慢半拍才回:"真会自作多情。" 江东温声道:"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你对我温柔点,送个礼物不情不愿,说两句好听话能累着你" 沈姣浑身发麻,连脸皮都似乎有蚂蚁在爬,不想让江东发觉她的异样,沈姣不解风情的道:"你什么节不过双十一都要庆祝一番。" 江东说:"你说话要讲良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去参加购物狂欢了,我为什么庆祝" 沈姣抿唇不语,早在她刚来深城的时候,江东就非要留她到十一号,搞得她云山雾罩,暗道两人生日都不是这天,他跟江悦庭关系又不好,难道是他妈忌日亏得沈姣猜到头都秃了,结果上个月十一号,江东|突然要跟她一起庆祝脱单,就连周童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当时的表情都是一言难尽,翻译过来——真尼玛离谱。 沈姣每天要跟江东说十遍‘你有病吧’,二十遍‘你抽什么疯’,要不是他带伤在身,沈姣早就动手了,可就是这样一个神经病,沈姣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 再一次走神,沈姣暗叹自己多舛的命运,家人家人不正常,爱人爱人不正常,难道是她自己有问题 江东冷不防往前一探,沈姣立马被戳中‘软肋’,不由得身体紧绷,瞪眼看着面前人。 江东不满,"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 沈姣来气,不假思索:"中俄混血!"一副你打扰到我的口吻。 江东不怒,声音不辨喜怒的说:"那你把我当成他。" 说罢,他低头去亲沈姣,沈姣当即别开脸,身体挣扎,"江东!" 江东在沈姣面前五厘米处停下,低声问:"怎么了" 沈姣说不清的感觉,像是真的被气到,可又不好明着发火,谁让她先开的玩笑。 江东明知故气:"干嘛,我连个替身都不配你把眼睛闭上,把心一横。" 沈姣到底还是怒了,"你大爷!松手!" 她挣不动,分不清是挣不动才生气,还是早就生了气。 江东压着人,不急不缓的开口:"初恋就初恋,何必打肿脸充胖子,还中俄混血,混八国的血也没我好吧" 沈姣想骂人,但是莫名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江东原本还在得意洋洋,结果慢半拍发现沈姣不对劲,抬手一摸,果然。 沈姣顺势拍开江东的手,江东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惊诧,"怎么哭了" 沈姣一声不吭,憋着力要从他身下挤出去,江东拉着沈姣的手臂,"欸,不闹了,闹着玩还带发脾气的…" 沈姣就知道江东一定会这么说,顿时更没面子,冷静的道:"松手,我回去睡觉。" 江东欠欠的道:"不松,好不容易把你骗过来,哪那么容易放你走。" 沈姣故作冷静:"我真困了,明天再陪你闹。" 江东道:"那你说喜欢我。" 沈姣心里酸,火气盛,还说喜欢他不杀了他都是不想担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她一言不发,江东意料之中,"那就在这睡。" 沈姣百爪挠心,气得想哭,闷不做声的用力挣脱,江东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上,两人无声拉扯,睡衣厮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江东又顶了沈姣一下,这一下比之前的几次都要重,重到沈姣觉得一把枪抵在了头顶,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挣扎暂时休止,静谧的夜,飘高的体温,努力压制也还是会听见的呼吸声…… 沈姣瞪眼看着江东,江东一眨不眨的睨着她,几秒后,男人主动开口:"对不起.。" 不等沈姣接茬,他又补了句:"我是故意的。" 沈姣脑子轰的一声,江东压着声音说:"我知道你只喜欢我,我也没人可以代替,能不能看在快过节的份上,提前送我点什么" 沈姣身上的力气正在风速减少,别说一把将人推开,她不一把将人搂过来,都是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 真的不想每次都这么好说话,可是没出息,再大的火气在江东面前,都是他吹口气就跑,沈姣强忍着不说话,这是她唯一的抵抗。 江东在她身上蠕了蠕,"行吗行吗" 沈姣快疯了,血冲到头顶,她扛不住脑溢血的风险,低声说:"你要干嘛" 江东垂下头,埋在沈姣耳旁,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沈姣闻言,登时大脑一片空白。 …… 是人都会有情绪,未必皆经九九八十一难,但六欲,七情,八苦,无一幸免,江东今晚的情绪就在于求不得,放不下,他这么会折磨人的人,自己不好过,肯定也不会让沈姣好过。 凌晨不知道几点,静谧的房间,偌大的床,两具身影相隔半人的距离平躺其上,一床毯子,两人盖,江东脸上的表情,沈姣看不到,因为她始终偏着头,可即便如此,脸上的温度还是足以让人灼烧,她不确定是脸上的温度传到了掌心,还是掌心的温度顺着胳膊传回了脸上,总之,某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动作生疏,单一,流水线一般的节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人,以为江东肯定会觉得无趣,结果某人非在旁边‘唉声叹气’,每一个气口都正好长在沈姣头皮发麻的点上,她偏着头也无法忽视,终是忍不了,开口说了句:"你能不出声吗" 江东声音低到发哑:"明天把医生叫来。" 沈姣停下动作,咻的侧头:"怎么了" 江东说:"问问他,有没有让我立马恢复的办法。" 第1568章 江大编剧 这一晚上,沈姣着实被江东折磨得够呛,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两人明明身处同一空间,江东在天堂,沈姣在沼泽,前者白驹过隙,后者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熬过这场不公平的马拉松,江东慵懒的说:"我去洗澡,你要洗吗" 沈姣只想顺便洗个手,不好意思开灯,摸黑扶着江东下床,等推开浴室房门,浴室有感应灯,墙边灯带亮起,沈姣这才发现,江东整个后背都湿了。 不想气氛始终微妙,沈姣硬着头皮嫌弃,"你一动没动,出这么多汗干嘛" 江东随口回:"你要是让我动,兴许不用出这么多汗。" 沈姣白了一眼,给江东放洗澡水,江东少爷似的坐在一旁,看着沈姣的背影,无声勾起唇角,待到沈姣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因为不好意思而蹙眉:"大晚上的你笑什么笑" 江东说:"还会煲汤,还会放洗澡水,越来越有老婆样了。" 沈姣想也不想的回:"做梦去吧,我这是报恩,不是报班儿,真以为娶老婆等于请家政呢,你真要真有这种想法,我建议你换个人选。" 江东脸上笑容不减,"无所谓啊,等我好了,我给你煲汤,给你放洗澡水,你单手服侍我,我双手服侍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怕什么来什么,沈姣骨鲠在喉,愣是慢半拍才僵硬的投以不爽和威胁的目光。 江东笑出声:"一起洗吗" 沈姣毅然决然的摔门离去,只在门外不爽的说了声:"自己看着点儿,摔死没人管你。" 江东如愿以偿的把沈姣给气走了,浴室里只有一个人时,他脱了睡衣,对着镜子照了照后背,跟心口拉平的脊椎正中间,贴着一块儿长方形的纱布,汗出的多,伤口有些痒,他反手把纱布取下来,那里赫然一个比拇指指腹还要大的圆形伤疤,这是典型的霰弹枪伤疤。 霰弹枪是近战杀伤力最强的枪械,当时杀手拿得是改良过的,因为压缩了尺寸,所以导致杀伤力也有所减小,不然子弹不会卡在他体内,他也不会这么命大,早跟子弹穿过的第一人一起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正因为凶险,江悦庭才会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这么多年,江东第一次觉得他像个当爸的。 对于死亡这件事,江东没细想过,很多人都不想死,他也没生无可恋,但如果非说死有什么好处,兴许能见到南月 江东一直以为自己对生死没那么多看重,所以才会傻|逼似的冲上去给人挡枪子,但是子弹穿背,似乎透过五脏六腑的那一刻,清晰的疼痛让江东知道了一件事,这么疼,沈姣肯定扛不了,毕竟是个女人嘛,搁她那小身板,没准真穿了。 沈姣只放半池水,江东靠在浴缸边缘,水温稍稍有些偏高,江东平时是不喜欢洗热水澡的,但这温度,莫名的让他觉得舒服,像是某人掌心里的温度,热的人发汗,却舍不得离开。 从一个只会用微波炉加热三明治的单细胞,到现在可以煲汤,混几个味道一般但不至于难以下咽的菜,沈姣是真的在努力报恩,但要是换成别人,她报恩不会报到床上去,想到此处,江东忍不住乐。 沈姣恰好溜达到浴室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有笑声,蹙眉道:"你发什么神经" 江东抬眼看着房门,"进来。" 沈姣道:"有事儿说事儿。" 江东:"没事,想你了 ,想你了。" 沈姣站在门口,说不上气多还是开心多,主要情绪拿捏不准,话都不知道怎么回。 她没出声,江东扬声问:"还在吗" 沈姣干脆搬了椅子坐在浴室门口,"说吧。" 江东:"你在干嘛" 沈姣:"打更。" 沈姣:"古代的高门大户,门口都放个打更的,现在凌晨三|点四十五。" 江东:"好好的贴身丫鬟不当,当什么打更的,进来,少爷跟你唠唠嗑。" 沈姣:"别了,让少奶奶抓住,我怕有嘴说不清。" 江东:"你不就是少奶奶嘛,你进来抓奸,快来。" 沈姣仿佛隔着一扇门,看见了江东脸上兴致勃勃的贱笑,剧本要是让他编,那真是没眼看。 沈姣:"不去,群演也有职业操守,我就演打更的。" 江东:"那我演打更的内人,我脚崴了,洗澡桶太深,你再不进来我就淹死了。" 沈姣不想笑,除非没忍住,"不是,你以前给那种片子写过剧本还是当过导演" 江东:"他们有多少预算,敢请我" 沈姣笑道:"不得不说,你在这方面有些天分。" 江东:"有兴趣深入了解一下吗" 沈姣马上笑不出来,话锋生转:"对了,那些鱼你打算怎么吃" 江东:"什么鱼" 江东:"说是咸鱼,多咸我也不知道,明天让你陪嫁尝尝。" 沈姣可不敢让周童知道,江东拿她当试毒的,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一直聊天,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本以为江东会死皮赖脸的诓她进去,结果还算丫有点人性,自己穿好衣服走出来。 沈姣也是敏感的人,也想过江东这种成天撩闲的性子,怎么会独独放弃洗澡这个环节难不成是怕她看背后的伤口,怕她心疼 江东带着一身清爽气息走近,沈姣搀着他往床边走,走着走着,她出声问:"伤口疼了吗" 江东说:"还好。" 沈姣:"要是不方便,下次我帮你洗后背。" 江东侧头瞄了她一眼,满眼不信和狐疑,沈姣神情坦然:"你又不找男护工,之前躺了一个月,都是医生帮你,总不能让医生帮你洗澡吧" 江东笃定的道:"是不是今晚之后,开始垂涎我的身体了" 沈姣瞬间垮起脸,面无表情的转身走,江东看她不是去沙发,而是要出门,"你去哪" 沈姣:"回房,睡觉。" 折腾了一晚上,沈姣原本失眠睡不着,现在是很困,但是精神亢|奋睡不着,睁眼是江东,闭眼是握着江东的感觉,翻来覆去,沈姣在床上滚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好像才睡了不久,手机铃声硬生生将人从梦里拉出来,她摸到手机,单只眼睛看屏幕,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瞬间睡意全无。 第1569章 血脉的无奈和悲哀 铃声一直在响,沈姣盯着屏幕足有五秒,这才接通,"…喂。"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叫着最熟悉的称呼:"小五,还在睡觉" 沈姣坐在床上,表情寡淡的应了一声:"嗯。" "还在深城吗" "嗯。" "准备什么时候回夜城啊" "有事儿吗" "是有点事儿想跟你当面聊聊。" "什么事儿你说吧,电话里聊也一样。" 邝美云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小五,你跟林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姣面无表情的回道:"不存在。" 邝美云开门见山:"那你知不知道,有人寄了一份质疑林敬找人制造深城机场枪击案的证据给你外公" 沈姣不动声色:"知道。" 邝美云微顿,随即问:"那等于你也同意了" 沈姣:"我在国内没有任何人脉,也查不清任何事情,既然牵扯到大哥身上,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外公来评断。" 邝美云口吻在严厉和隐忍之间:"小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懂事儿,也很有大局观的人,事发时你跟江东在一起,你没事儿全家人都松了口气,但现在有人故意要混淆视线,非说杀手是冲着你去,江东舍身把你给救了,这种时候你还把林敬推出来,你觉得你外公会怎么想" 沈姣平静的问:"你们很担心吗事发到现在,只有外公和我妈给我打过电话。" 从小到大,沈姣从未用这样的口吻跟邝美云说过话,因为她不想撕破脸,因为她胆小,懦弱,一心想当个缩头乌龟,因为没有退路……可现在,沈姣突然就不想忍了,除了忍无可忍之外,还有一点,只有她知道,因为她有了后盾。 江东就是她的后盾。 很显然,邝美云没料到沈姣会亮出一记软刀,明显卡克了一下,"不是我不想给你打电话,你是不知道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先是你外公血压高住院,刚开始还瞒着我们,等我们知道了想去夜城,他又不让,只把林敬喊去了,我想着你外公可能是有话要跟林敬说,结果林敬去了夜城就跟我们断了联系,我跟你大姨夫都急疯了,生怕他出点什么事儿,等我去了夜城,被你外公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说我教子无方,养了个畜生,说林敬找人害你……" 说着说着,邝美云情绪激动,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五,这些年大姨是没怎么常跟你联系,平时也没有多关心你,但你平心而论,大姨对你不好吗你小时候想要什么玩具,只要你说一句,大姨是不是第一个买给你的再说林敬,他跟你能有什么仇什么怨,他干嘛要害你啊你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挑唆,就往家里人头上扣屎盆子啊。" 任凭邝美云怎么委屈,怎么哭诉,沈姣的心麻木的只记得一个重点,"外公住院了" 邝美云洗吸了吸鼻子,"嗯,都住了一个多月了,血压高,心脏也不好,医生不建议出院,你外公就盼着你 盼着你回来,我就想着无论外面有天大的事儿,家里面有天大的误会,关起门,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一直待在外人身边,你外公最疼你……" 沈姣身体骤热骤冷,热是一时情急,担心邝振舟,冷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邝振舟合着邝美云一起做出戏套她回去她惊讶于自己的冷血,整个人像是被黏在巨大蛛网上的一颗小虫,无论是挣扎还是挺尸,结局都没有任何改变。 沈姣沉默,邝美云苦口婆心:"小五,回来吧,大姨真不是叫你回来替林敬说句公道话,你外公身体很不好,在医院也不配合医生治疗,医生又不把话说满了,一问就是这个年纪的老人,什么突然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真怕他……你要是不信,给你妈和你二姨打电话,她们都在医院守着。" 电话挂了五分钟,沈姣还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坐在床上,睡得少,脑子分明不转,她还在强迫它必须转起来,思前恐后,想了足够多,最后沈姣只得出一个道理,不愧是邝家人,注定这一家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被诅咒的互相猜忌,至于她,躲得再远,也难逃骨血,一直以为自己很在意邝振舟,可是听到邝振舟生病住院,她脑子里第一时间会冒出陷阱二字。 有多可悲,就有多可笑。 迟疑良久,沈姣才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嘟嘟的连接声响了几下,邝美星的声音传来:"喂…" 明显不正常,很疲惫,又像是在极力掩饰某种情绪。 沈姣没废话:"外公最近怎么样" 邝美星说:"老样子。" 沈姣:"外公没生病吗" 邝美星:"没有啊,就是有点咳嗽,每年不都这样嘛。" 沈姣不傻,哪怕看不见表情也能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关键邝美星竟然绝口不提让她回去的事儿,单是这一件就足够蹊跷。 邝美星沉默几秒:"你在外面叫都叫不回来,他心里能好受嘛,多少都有点不高兴。" 沈姣:"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邝美星很快说:"不用了,你外公最近也挺忙的,等过阵子再打吧。" 沈姣:"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什么事儿…" "外公住院了" "谁说的" "大姨刚给我打过电话。" 闻言,邝美星这才放弃狡辩,只是很快又接了一句:"你不用听她的,也不用回夜城。" 事情的发展方向非预料所想,直到这时,沈姣才隐约觉察到,夜城一定发生了什么,有人想让她回去,有人不想。 沈姣:"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第1570章 要回夜城 邝美星顾左右而言他,沈姣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想说,我就自己给外公打电话。" 邝美星道:"别打了……你外公没精力接你电话。" 沈姣心底咯噔一沉,"外公怎么了" 邝美星低声说:"你外公上个月就住院了,身体各项指标都不太好,医生建议留院治疗,不让他操心动气。" 沈姣鼻尖骤然一酸,原来邝振舟这么久没给她打电话,不是生她的气,而是生病了,都是她气的。 没有多久迟疑,沈姣说:"我回去。" 邝美星当即道:"你别回夜城,就在深城待着,哪都别去。" 沈姣问:"外公到底怎么了" 邝美星:"你外公没事儿,多休息就行,不让你回夜城,也是他的意思。" 沈姣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压得很低:"外公是不是很生气" 邝美星道:"他没生你气,也没觉得你怀疑林敬有任何问题,我也没撒谎,这是你外公原话,他怕你心里多想,特地嘱咐我,如果你问起来,跟你实话实说。" 眼泪模糊视线,嗓子哽到说不出来话,沈姣强|压下喉头这股酸涩,慢半拍道:"外公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邝美星支支吾吾,沈姣心烦气躁:"你能不能别骗我了别让我再像小时候一样当个傻子!" 沈姣还有一句话没说,邝美星能不能别用自以为是的保护,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悔不当初之中,这种痛苦,不是一句对不起,更不是一句为你好就能弥补的。 可她终归心软,说不出让邝美星也一辈子自责的话,因为她太明白,一辈子有多长。 邝美星沉默半晌,开口道:"有人要动邝家,你外公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除了我之外,你大姨二姨都回来了,比起你外公的身体,她们更在乎自己的小家会不会受到牵连,总之现在夜城不太平,你外公不想让你回来,如果江东真的对你好,也能护着你,你就暂时先待在深城,等你外公身体好一点儿,我去深城找你。" 以邝振舟的身份地位,能配当他敌人的人,已是少之又少,可如今邝美星用了‘要动邝家’四个字,可见形势的严峻程度,亏得她私心以为邝振舟总是在想办法套她回夜城,殊不知邝振舟心里最惦记的人就是她,宁愿让她待在江东身边。 刹那间,对自己的鄙夷,对邝振舟的抱歉,对这个家仅剩的一点眷恋,全部喷涌而出,沈姣丝毫没有犹豫:"我要回夜城,今天就回去。" 邝美星急声说:"都让你别回来,你回来能帮得上什么忙" 沈姣哽咽:"我回去看外公!" 邝美星声音里也带着强忍的酸涩:"你外公不让你回来,肯定有他的道理,现在医院里里外外除了邝家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在盯着,你大姨和二姨回来,多少也有些迫不得已的成分,你外公就三个女儿,现在我们三个都在这儿,你二姨已经偷着安排贞贞出国了,你大姨也想让林敬走,你外公揪着他不放,如今夜城就是个缩口的渔网,好进不好出,你听话,就在深城待着,哪都不要去,我跟你爸这些年和你外公走得不算很近,到你这儿就更远了,估计连累不到你身上,你千万别在这种时候傻得往里钻,别人不说,你大姨就不会轻饶你。" 沈姣以为自己早就想的很明白,邝家这艘大船,要么就开到邝振舟功成身退的那一天,要么就在邝振舟倒台的那天搁浅,无论是哪一种,都有很大的可能发生,只是没料到,命运还是倾向了后者,而且这一天,来的如此突然。 脑子无比清醒,沈姣挖空最后一寸思绪,也没能想到如何让邝振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这艘大船上离开,她只是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生病了,我得回去。"眼泪无声流下,沈姣没有倔强,只是陈述。 沈姣垂目,出神的看着床单某处,边流泪边道:"我不去管舅舅是怎么死的,也不追究机场的人是不是林敬派的,我都不管了,我回去劝外公放了林敬,就当我自己搞错了,林敬不会叫人杀我,大姨和二姨也不会杀舅舅全家,都是我的错觉,我不较真儿,让外公也别较真儿了,我好好劝他,他不生气就没事儿了……" 她像是一个被人洗|脑的机器,徒劳的说着骗人骗己的话,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救邝振舟一命,这是她搜肠刮肚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邝美星没说话,手机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沈姣反而冷静了,出声说:"别哭了,这些年我们没有占邝家太多的便宜,也没有尽到做女儿和孙女的义务,既然大姨和二姨不是真心去看外公,我回去,我们一起照顾外公,别跟我说那些官场上的话,我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儿,不怕任何人查,我就是回去照顾我外公的。" 邝美星也不知被哪句话击中心底软肋,愣是没有出言反驳,沈姣自顾自的道:"我跟小童马上订最早的票回去,你叫人去机场接我们,事先不用跟外公说。" 邝美星道:"我直接让人去深城接你。" 沈姣淡淡:"不用麻烦了,我让江东找人送我们回夜城。" 邝美星下意识的问:"他同意你回来吗" 沈姣说:"我不是跟他商量。" 电话挂断,沈姣简单洗漱,收拾行李,期间给周童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回夜城。" 周童微顿,没有任何疑问:"好。" 沈姣来到江东门前,轻轻推开,意料之中,江东还在睡觉,背对她侧躺着,毯子抱在怀里,睡衣下摆窜到后腰半截处,沈姣走近,伸手拉住睡衣,本想往下的手,突然就想往上掀,她想看看江东的伤口好些了没有,她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多久。 第1571章 第二次选择 江东正在做美梦,梦里继续了他昨晚想做却没做成的事,将沈姣压在下面,肆意顶撞,那种真实的感觉一遍遍冲刷着身体,本是无边享受,谁知位置一掉,待到沈姣在身下时,她搂着他后背的手,突然就揭开了江东背后的纱布,江东猛地一激灵,愣是从梦里抖醒。 一转头,江东发现沈姣就站在身后,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蹙眉问:"你干什么" 沈姣也没想到江东这么容易惊醒,她才刚碰到他的睡衣,松开手,沈姣站在床边说:"我要回趟夜城,你叫些人送我和小童到夜城机场吧。" 闻言,江东心底下坠,猛然翻身而起,起猛了,扯到后背伤口,顿时疼得表情扭曲。 沈姣赶忙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去扶,"你慢点儿,谁让你起来了,不用你送。" 刚才那一瞬间,江东还以为沈姣看到他背后伤口,可见她现在这反应,又不像,反手扣住沈姣手腕,江东拉着脸道:"为什么要走" 细看之下,沈姣眼里也有流过泪的痕迹,她没瞒江东:"我外公生病了,我回去看他。" 江东想都不想,冲口而出:"他就是想方设法的骗你回去,你别信他。" 沈姣竟也没生气,平静的说:"他生没生病我也得走,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去。" 江东不爽:"他没病你为什么要回去一个倚老卖老满嘴谎话的,和一个真枪实弹替你挡了在这生活不能自理的,你要抛下我回去找他" 沈姣看向江东,无力争吵,但却态度笃定:"我回夜城,不是回去找死,他是死是活跟你无关,但他生没生病都是我外公,我回去看一眼图个心安理得,他会担心你用我要挟他,你还担心他用我要挟你吗要挟你什么,拿钱还是拿命赎我" 江东盯着沈姣的眼睛问:"出什么事了" 沈姣心底一阵翻涌,如果夜城形势真如邝美星所说,那她此番回去,怕是最好的结果就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邝振舟,而能见到邝振舟的机会和日子还有多少,她不知道。 "没事儿,我就是不想每晚都睡不着觉,心里愧疚。" 江东一猜就不是,如果没有任何导火索,不会毫无预兆的要走,难道是夜城那边已经开始对邝家下手调查了 如果真是这样,江东道:"我让人替你回夜城看看你外公,是要最好的医生还是最好的补品,我帮你办。" 沈姣没心情跟他掰扯:"我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今天回去,你要是方便就派些人送我们,不方便我就让家里人来接。" 江东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姣,"我不让你走。" "江东…我不想跟你打嘴仗。" 江东:"说得跟你动手就能打过我一样。" 沈姣垂下视线,从内而外的疲惫。 江东拉着沈姣的手腕,"难得早起,你陪我去楼上晒太阳,我最近腿总抽筋,肯定是缺钙了。" 沈姣不出声,江东张开手臂将人抱住,"别走,哪都别去,你走了我怎么办" 沈姣伸手抱住江东的腰,轻声说:"你在深城,我早晚都要回来。" 沈姣想笑又觉得鼻酸,难得不要面子,如实说:"我就回去看看,如果我外公真生病了,我必须照顾他,你不能让我顶个不孝的名号,如果我全家合起伙来骗我,我就顺势跟他们大吵一架,再也不回去了,过来深城投奔你,到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你眼前晃,你就巴不得我走了。" 不等江东反驳,沈姣连后路都想好:"不用担心他们把我扣住,我们随时联系,但凡你发现我失联了,你就叫人去夜城救我,实在不行你就报警登报发新闻,随便你怎么折腾,我不怕丢脸。" 江东发觉沈姣是真的一心要回夜城,越玩笑越认真,搂着她的手臂变紧,江东闷声说:"你外公要想把你藏起来,我能把他怎么样我要派人搞他,你第一个跳起来不同意,他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时候生病,你不觉得他很心机b…boy吗" 沈姣说:"他可以骗我,但我不能不相信他。" 江东:"那我说的话你就当放屁了" 沈姣:"我现在只信三个人,小童,你和我外公。" 江东:"我不跟周童比,你更相信我还是你外公" 沈姣:"你不能让我不孝。" 江东:"亲情就比爱情高级了忠言逆耳你不听,愚孝会导致什么下场,你是不是一点都没预料到往小了说,你外公把你诓回去,不让我们见面,想耗到我们散,往大了说,他能颠倒黑白,找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成天给你洗|脑,让你直接从爱我变成恨我,到时候能不能再见两说,估计再见你也不会抱我,而是拿着刀捅|我。" 沈姣:"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儿心虚呢" 江东也不辩解,哼了一声,明目张胆的嘲讽:"在你外公面前,我甚至会怀疑他污蔑我的性别。" 沈姣知道江东有多不爽邝振舟,就像邝振舟也很不喜欢他一样,她夹在中间着实两难,沉默半晌,开口道:"我答应你,无论他们跟我说什么,我只相信你,而且我一旦发现他们骗我,他们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信,你对我有点儿信心。" 江东抱着沈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你可以躺我床上跟你外公视频,随便他说什么,他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也可以质疑我的性别,无所谓,让他说,你人要在我手里。" 他简直撒娇耍赖,沈姣无奈:"你别这样…" 江东:"你还可以问问你外公,我有没有要挟他什么,我也很期待他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沈姣快要让江东磨得心力交瘁,但越是这样,反而越坚定了她回夜城亲自看一眼的决心,"你让人跟我一起回去…" "不行。" "江东…" "说什么都不行,你要实在担心,叫周童回去看一眼。" 这句话说者无心,却一下扎在沈姣心头,她心里骤然一疼,"如果我外公真的病得很重,他看见周童的那刻,宁愿我从来都没想过回去,他在你眼里不是好人,但作为家人,他不欠我,我也理应照顾他。" 狠心推开江东,沈姣红着眼眶说:"我今天必须走,没得商量。" 第1572章 套路败给真心 从来都是江东说一不二,没得商量,他也自以为把沈姣吃得死死的,可事实上他软磨硬泡都用过了,除非现在表演个原地驾崩,不然,怕是留不住了。 沈姣见江东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心底所想,下意识的说了句:"你别让我两难行吗" 江东正准备跑火车的心,瞬间熄火,他不想让沈姣走,可若是强留,煎熬的是她。 沉默片刻,江东抬眼:"机票订了吗" 沈姣:"订了。" 江东顿时提了口气,又缓缓放下,沈姣以为他肯定要骂她两句,结果他淡淡道:"我送你去机场。" 江东作势从床上起来,沈姣伸手按住他肩膀,"不用送…" 江东没看她,"顺道出去晒晒太阳。" 他这不是难得的正经,而是让人窝心的正常,沈姣心头一紧,不由得道:"别折腾了,等会儿让人扶你去楼上转转。" 江东抬起头,"你有没有良心" 沈姣跟他四目相对,鼻尖霎时一酸,眼眶紧接着就湿了。 江东暗自叹气,轻声说:"算了,我没怪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丑话说在前头,你家要是不放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沈姣本想说不会,话到嘴边变成:"不用你翻脸,我肯定翻在你前面。" 他从床边站起,沈姣心里五味杂陈,表面强装镇定:"真不用你送,不是没良心,我担心…" 江东:"多待一会是一会。" 沈姣:"又不是看一眼少一眼。" 江东瞥了眼沈姣:"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姣:"你不是随时随地都有心情" 江东脸上不是明显的不爽,而是隐忍的不开心,沈姣怎会不想留下陪他,陪他一辈子都可以,但夜城,她也必须要回去。 周童在楼下整装待发,听到声音抬头,发现沈姣扶着江东一起从楼上下来,她眼中有警备,有狐疑,也有不易察觉的无奈。 江东竟然没有拦住沈姣 自打江东出院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踏出家门,也是沈姣第一次踏出房门,一行七八辆车开往机场,周童跟司机坐在前面,身后落着隔音板,这是江东跟沈姣最后的一点独处时光,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可事实上,后座的两人几乎一路无言。 沈姣想了很多,可说再多话,也难抵她要走的事实;江东也想了很多,理智告诉他不能让沈姣回去,可感性上,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强迫她,邝家再烂,可那里有她最记挂的人,他担心她一去不复返,可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有可能爆。 所以说……邝振舟就是个心机婊,越老越婊,这是江东唯一能想到的发泄口。 一路上经过很多大型商场,巨大的LED上各种各样的圣诞Logo,广场中间立起了五六米高的圣诞树,深城没雪,可圣诞气氛随处可见。 ; 沈姣和江东谁都没想到,他们在一起待了这么久,竟然连个圣诞都过不成。 车子缓缓停在机场门口,除了邝家人外,江东还派了人一起护送她们回去,千里搭长棚,沈姣故作轻松的说:"别下车了,我过了安检给你发消息。" 江东没吭声,沈姣问:"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江东看着沈姣,"我让你走是相信你会回来,我很少相信人,别让我失望,我要是失望就会疯,疯狗就一定会乱咬人,我咬人可疼了。" 沈姣想笑,可心口接收到的讯号分明是刺痛,两种极致的情绪碰撞在一起,她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终是忍不住抱住江东的脖颈,软声道:"好好养伤,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江东搂着沈姣的腰,突生一股想要让车原地转头的冲动,强扭的瓜兴许不甜,但好歹瓜还在手里。 他搂得越来越紧,沈姣冷不防侧头在江东脸上亲了一下,江东垂目盯着沈姣的唇,意料之内的唇齿相缠,某一刻,毫无预兆,沈姣反手推开车门,一步跨|下去,站在车外看着车内的人,"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江东眼神在迷|乱和怨念之间,不等他开口,沈姣已是先一步关上车门,江东透过车窗望着某人的背影,而且很快就连背影都被随行的保镖挡住。 一个人的车里,江东的心在二十秒之后开始反射孤单和疯狂想念的滋味,他在计算,如果他现在冲进去死缠烂打,沈姣会不会留下以邝振舟的老奸巨猾,沈姣一回夜城,还有多少机会能再来深城他现在的一时心软,就是拱手相送。 可是想的越明白,江东越是没有付诸行动,莫名的,他心里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无论发生什么事,沈姣都不会离开他,这个世界上除了南月之外,就只有沈姣一个人,永远将他放在第一位,他可以接受被选择,但不能接受被抛弃。 车一直停在机场入口,半晌,江东手机响,他接通。 "我过安检了。" 手机中熟悉的声音传来,很近,两人最多相隔四五百米。 江东没出声,沈姣:"喂" 江东依旧无言,沈姣压低声音:"别这样嘛,你这样我走了都不安心。" "你这是良心绑架知不知道我只是回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 "不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儿反应,最起码让我知道我不是自言自语。" 沈姣做贼似的哄了半天,江东终于开口:"我爱你。" 这次轮到沈姣那边不出声,江东干脆利落的说:"到了给我打电话,挂了。" 电话挂断,江东心跳仍旧很快,即便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已经太久没说过这三个字,印象里还是很小的时候,只对南月和江悦庭说过,后来这两个人都走了,他就再也没有说过。 按下中控,江东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掉头,车子很快驶离机场,江东在回去的路上,收到沈姣发来的微信:【好好养伤,我更爱你的身体。】 江东见字如面,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第1573章 过节了 江东和沈姣在深城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里盯着,沈姣前脚刚走,秦佔同步得到消息,在跟闵姜西一起吃早饭时,随口提了一句:"沈姣一早回夜城了。" 闵姜西抬眼,秦佔垂目吃面,淡淡的补了一句:"江东到机场送的。" 闵姜西没在饭桌上讨论,怕影响秦佔食欲,饭后找了个空挡打给江东。 江东接通,一贯的要死不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闵姜西:"八卦之风。" 江东:"我收费很贵的。" 闵姜西:"我的咸鱼也很贵。" 江东毫无预兆的发难:"别提你那几条破咸鱼了,要不是这事,沈姣能走" 闵姜西眼底诧色一闪而逝:"关咸鱼什么事。" 江东一本正经的埋怨:"难吃的要死,她生气要走,拦都拦不住。" 听到这,闵姜西不想骂江东,只想骂自己,驴脑袋能信他的话。 不动声色,闵姜西道:"嗐,这事搞得,怪我,我以为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她两条好腿都能让你忽悠瘸了,怎么可能因为几条咸鱼就一大早跑回夜城。" 江东:"说吧,这事怎么了" 闵姜西:"我最近做了一披风干糖醋鱼,又做多了,给你寄几条" 江东不老高兴:"谁告诉你我爱吃鱼了" 闵姜西:"秦佔爱吃。" 言外之意昭然若揭,江东就是个赠品。 江东也不是好惹的,瞬间把秦佔从头骂到脚,可怜秦佔一句话没说,只是爱吃鱼而已。 闵姜西不急不缓:"沈姣走了,你把气撒到秦佔头上有什么用,现在没人盯着你,不用再演四肢退化,这是好事。" 江东却突然话锋一转:"上面准备动邝家了" 闵姜西言简意赅:"嗯。" 江东沉默,闵姜西问:"她因为这事要走" 江东:"说是邝振舟生病,多重的病啊,让人回去送终吗" 闵姜西:"更大的可能是为了挡着上面调查。" 江东:"要不说还是你心黑呢,咱俩想一块去了。" 闵姜西:"你放心让她现在回夜城" 江东脱口而出:"不放心还能怎么办老头子心眼多得走路直掉,跟沈姣玩心理战,沈姣能是那个老匹夫的对手一口一个让我不要难为她,眼看着人都瘦了好几圈,我要是强拉着不放她走,老混蛋转头就敢挑拨离间,说我是拿沈姣当挡箭牌要挟邝家,老孙子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闵姜西真想给江东比个赞,赞他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四个形容词,各个不一样的难听,却都是骂同一个人的 "邝振舟现在自身难保,听说邝家人全都回去了,往好一点想,没准要做戏做全套,孙男娣女都集齐了,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不然拿什么躲避调查" 闵姜西说完,江东也是同样的感觉,论嘴损,两人不相上下。 江东淡淡:"如果圣诞节只能许一个愿,我希望沈姣这次回去能直接给他送终,有些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闵姜西说:"要是真喜欢,好好对她,邝振舟还在,她是别人巴结的对象,墙倒众人推,肯定会有人把仇算在她身上。" 江东半调侃半认真的说:"你听谁家不是靠老公而是靠外公的以前她命不好,现在遇上我了。" 闵姜西非常认真:"你确定她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担心邝振舟才瘦了好几圈吗" 江东那点仅存的良心垂死挣扎了一下,慢半拍说:"我又不是没受伤,非得把我照片贴在墓上才算真心实意" 闵姜西:"祈祷邝家别抓到你什么把柄。" 江东:"呸!你个乌鸦嘴,还想拉我跟邝家一起下水。" 闵姜西:"说实话,你的婚礼我还有一点兴趣想要参加,别把唯一不嫌弃你的人玩儿没了。" 江东不以为意:"说实话,你的婚礼如果新郎不是秦老二,我是非常有兴趣想参加的,你考虑一下。" 江东:"我就去,你要不以亲哥的待遇,八抬大轿把我抬去,我就在你们结婚现场抢亲,反正我要的就是一热闹。" 闵姜西在楼上打电话,听到外面门声,猜到可能是秦佔上来了,怕秦佔听见坐火箭回去杀了他,当机立断的回道:"手机没电,挂了。" 江东一人百无聊赖,本想跟闵姜西互相伤害打发时间,谁料她甩人都不过脑子,一如当年刚认识时,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见面不打招呼,说是眼睛近视看不见,这么多年,他就没见她戴过眼镜。 秦佔推门而入,闵姜西已经放下手机,面对衣柜门。 秦佔:"在干嘛" 闵姜西:"换条裤子,这条不方便上树。" 秦佔:"不用你,秦嘉定在挂。" 闵姜西走到二楼窗边,打开窗户往下一看,后院一大|片果树,冬天也没有掉秃,只是没有当季那么郁郁葱葱,近三分之一的树上已经挂好了圣诞装饰,眼睛瞄了几圈,最后定格在其中一棵树上。 树下有人扶梯等着,仰头看着树梢,树梢处隐约露出衣裤颜色,是秦嘉定正在挂东西。 秦嘉定坚持不让别人帮忙,说是乖乖的第一个圣诞节,他要亲自动手,闵姜西说:"他又不懂。" 秦嘉定说:"等我老了,他也会亲手给我布置。" 闵姜西汗毛一竖,突然从秦嘉定身上看到了秦佔的影子,关键秦嘉定给秦佔送终还算合理,但乖乖跟他是同辈这件事,闵姜西觉得秦嘉定一直没有准确概念,他总觉得比乖乖大了十六七岁,就是乖乖长辈了。 程双,陆遇迟,荣昊等人都是秒点赞。 丁恪在闵姜西的朋友圈下面留言:【糖醋鱼连吃四天,求配方。】 陆遇迟:【糖醋鱼连吃十二顿,某人已经舍不得吃,都留给我了。】 两个小时后,荣一京更|新朋友圈,顶在家里棚顶的四米多高圣诞树,一大桌子菜,其中有一盘就是糖醋干鱼,他圈了闵姜西,别的没说。 很快,丁叮在闵姜西下面留言:【谢谢闵老师的糖醋鱼,祝全家圣诞快乐。】 江东留言:【赶紧把好吃的鱼给我寄过来,把那几条破咸鱼拿走。】 闵姜西是很少更|新朋友圈动态的人,每次更|新都会八方点赞,她也是无意间,看到了楚晋行的名字。 闵姜西不想在心里偷偷想,光明正大的在秦佔面前说:"不知道楚晋行一个人在夜城怎么样了。" 秦佔微愣,紧接着神色如常的说:"给他打个电话,祝他圣诞节快乐" 闵姜西闻言,当即扬起唇角,笑出声。 第1574章 一个有钱,一个任性 丁恪原计划二十四号在外地出差,要二十五号才回深城,后来临时把晚上的行程调到早上,几天连轴转,到底在二十四号下午就赶回来,刚下飞机,直接开车去铭誉国际。 陆遇迟最后一节课上完是下午六点半,大包小揽的跟几名女学生一起往校门口走,中途手机响,他差点没手接,还是身边女生帮他抱走一只两米高的大熊,他这才道谢腾出手。 "鹏鹏~"陆遇迟接通就是溢出屏幕的开心。 手机中传出丁恪冷静的声音:"结束了吗" "嗯,我下班了,正往外走。" 丁恪:"别开车了,我在学校正门对面。" 陆遇迟惊讶:"你回来了" 丁恪:"嗯。" 陆遇迟:"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丁恪:"嫌我回来早了" 陆遇迟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哪有,我开心的快要飞起。" 丁恪:"你是老师,注意仪态。" 陆遇迟小声说:"放心吧,我装的可好了。"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陆遇迟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走了几步,笑着道:"同学们,谢谢大家的尊老爱幼,东西给我吧。" 另一个也道:"是啊,这么多东西,您打一个车都装不下,我们都有车,送您回去。" 陆遇迟一个一个把袋子套在手腕上,准确来讲,已经套到手肘以上,最后又扛起两米高的大熊,笑着说:"不用麻烦,我叫了车,大家的心意我一定亲自带回家,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玩儿的开心。" 丁恪坐在马路对面的银色跑车里,一直侧头注视着铭誉国际大门口,乌泱泱涌出来的人群里,他几乎一眼就看到陆遇迟,并不是陆遇迟的身高足以在发育期猛涨的初高中男生里拔得头筹,事实上他连脸都没露,但是丁恪知道,那个肩上顶着‘硕|大的熊头’,浑身礼品袋如圣诞树一般的东西,一定是陆遇迟无疑。 无论是当几个人的老师还是当一群人的老师,有些人骨子里就没个老师样,丁恪眉头轻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刚推开车门,一抬眼,看到数名男男女|女将陆遇迟围起来,七手八脚要帮他拿东西。 丁恪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最后陆遇迟身上的大熊和手里的大礼盒,分别被两个男生抢走,一行人护着陆遇迟往街对面走,期间陆遇迟打了个电话,但是丁恪的手机没响,他重新回到车里,全程目视一帮人走到一辆七人的SUV前,司机下来帮忙装东西,陆遇迟跟学生说笑了几句,待到学生离开,他这才掏出手机。 丁恪手机秒响,"往后看。" 陆遇迟转身,丁恪将车头从成排的车里开出一半,陆遇迟立马扬起笑容,"看见了。" 电话挂断,丁恪往前开,陆遇迟在一半处上车,车门还没关紧就迫不及待的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恪:"四点十分下飞机。" 陆遇迟:"然后就来这儿等我啦" 丁恪目视前方,面色平静:"铭誉国际可以光明正大收礼吗" 陆遇迟道:"我也送了他们,顶多算礼尚往来。" 丁恪:"出来这么多人,没见哪个跟你一样,像是来上货的。" 他早回来一天,陆遇迟心里高兴,美滋滋的说:"谁让我人缘好呢。" 丁恪:"是啊,男生女生都喜欢你。" 陆遇迟闻言侧头:"你可别误会,我们之间就是相互的纯洁师生情,嗯…其中有几个也是友谊。" 丁恪迅速抓到漏洞:"你对他们是纯洁的师生情,能保证他们对你也是" 陆遇迟一脸正色:"你不懂现在的小朋友,男生都很讲义气,不会干明目张胆撬别人男朋友的事儿,女生只会把同|性当情敌,绝对不会跟异性当对手,不用担心学校里有人对我暗送秋波,没等你出手,有的是义气之士先一步斩草除根,他们义气到替你看着我,生怕我劈腿。" 丁恪心底百感交集,两人被当靶子送上热搜,认识的人更加认识了,不认识的人也认识了,当周围的目光开始变得‘色彩斑斓’,他也着实经历过一段难熬的日子,可毕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露出丝毫异样,别说正面,但凡有利益往来的,背地里都不敢多嘀咕半句,生怕隔墙有耳。 陆遇迟这边更是,他从不避讳,反而更让身边的年轻人喜欢,按他的话讲,"一没偷二没抢,我还人帅心善,不喜欢我可以,骂我遭天谴。" 丁恪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东西让人送回家了" 陆遇迟应声:"送回莱茵湾了。" 丁恪:"干嘛送那去" 陆遇迟:"你又不喜欢家里堆东西,也不是你喜欢的玩意儿。" 丁恪:"这点儿东西还放得下,实在不行换个房子。" 丁恪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道:"是你太容易自我感动,铭誉国际三期现在已经开始内售,这两天把户型楼层发过来,你有时间挑一个。" 陆遇迟下意识的问:"现在的房子住得好好的,干嘛买房子" 丁恪抿了下唇:"钱多了烧的。" 陆遇迟微顿,紧接着眼睛一亮:"你想搬到离我上班近一点儿的地方" 丁恪不语,陆遇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前面红灯,丁恪刹车侧头看了一眼,顿时拧眉:"给我憋回去!" 陆遇迟热泪盈眶,憋着嘴道:"这不没哭嘛。" 丁恪拉着脸:"你少成天气我。" 陆遇迟抹了抹眼睛:"那你别总对我这么好。" 丁恪:"贱的。" 陆遇迟噗嗤笑出声:"你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丁恪侧头看窗外,真是贱的,贱的透透的。 第1575章 就这样吧,挺好 时间还早,丁恪本想回家换身衣服,陆遇迟嚷着饿,丁恪只能直接带他去白天就订好的餐厅一起吃饭,陆遇迟爱吃牛排,整个深城的西餐厅,丁恪都陪他吃遍了,有次两人喝多了,丁恪认认真真的说:"等你以后不想当老师了,我给你开个餐厅,只做牛排。" 陆遇迟说:"我只会当老师,不会做饭。" 丁恪:"又不让你做。" 陆遇迟:"那你做吗你做我还舍不得给别人吃。" 自打两人被迫公开之后,丁恪已经尽量减少离开深城的次数,有意的多陪在陆遇迟身边,不为别的,只觉得这个世界特别险恶,他怕一不留神,就把陆遇迟给弄丢了,不然别说圣诞节,丁恪忙起来连春节都不放。 两人坐在包间里吃饭,副菜有一道深海鱼,丁恪跟陆遇迟吃了一口,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闵姜西寄来的糖醋干鱼。 陆遇迟说:"姜西才真应该开饭店。" 丁恪垂目切牛排,闻言理所应当的口吻说:"秦佔会每天包场吧。" 陆遇迟扬起唇角:"他会叫人偷偷在街头街尾立个牌子,哪家饭店禁止入内。" 丁恪:"把她留在教育行业挺好的,干别的都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陆遇迟:"准确来说,为人师表这四个字就算紧箍咒,要让她去其他行业,指不定掀起什么风浪来。" 丁恪:"她确定年后就去铭誉国际上班" 丁恪轻轻扬起唇角:"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不是把心算冠军都给算哭了。" 陆遇迟抬眼:"你也知道这事儿你不是毕业了吗" 丁恪:"听主任说的。" 陆遇迟:"这事儿真不怪姜西,她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那个号称从小到大都是心算冠军的女生惹到程二头上,程二气得抓耳挠腮,踹盆子摔碗,就差直接动手打人,姜西给拦下了,说好不容易考进夜大,文化人就得用文化人的方式解决问题,然后嘁哩喀喳就给那女的解决了,当时的场面你是没看到啊,啧……" 陆遇迟摇头,简直就一惨无人道。 丁恪说:"我看你是除了姜西自己之外,最想她去铭誉国际的人。" 陆遇迟:"那是,我等她重出江湖等得头发都白了。" 丁恪:"不是说新同事都还可以" 陆遇迟不冷不热:"我西姐说得最对的一句话,别用职业去框定好坏,说白了到哪都是职场,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私立学校比公立学校恐怖一万倍,只是他们都知道我跟姜西的关系,没必要找我的茬。" 丁恪知道,从先行辞职,非陆遇迟本意,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了,因为不想让他为难,成年人换工作跟小孩子转学是一样的,都说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但更|新的是身边的所有,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陆遇迟本 陆遇迟本就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别问,问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丁恪心口不受控制的一酸,本想回家再给他的东西,没忍住,直接从兜里掏出来。 陆遇迟眼皮一掀,看到桌上多了个宝蓝色的绒布盒,看尺寸……他大惊失色,看向默不作声的丁恪,"你……要跟我求婚吗" 丁恪抬眼,面无表情,嘴里的牛肉像是陆遇迟的皮,一个眼神儿,自己体会。 陆遇迟拿过只能装戒指的盒子,打开一看,只一眼,瞬间合上,伴随着屁股被扎,心脏病要犯的模样,丁恪眉头轻蹙,"干嘛" 陆遇迟捏着盒子,屏气凝神:"没事儿…我需要冷静一下。" 丁恪恼火:"别一惊一乍的。" 陆遇迟像是小孩子,一手拿着盒子,另一手握着盖子,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一寸一寸的打开,透过窄小的缝隙往里瞄,足足五秒才继续开大,然后宝贝似的一把按在胸口。 丁恪通程垂目吃东西,但余光注意着陆遇迟的每一个举动,听到对面人直哼哼,他抬起头,一言不发的注视。 陆遇迟再次热泪盈眶,"鹏鹏,你怎么知道这个" 丁恪淡淡:"你最近不是在玩儿这款游戏" 陆遇迟真要哭了,"这个戒指全球限量一百个,有钱都买不到。" 丁恪嫌弃的说:"这种东西,也就骗骗你们这种审美畸形的人。" 陆遇迟缓缓把游戏里象征权力巅峰的‘杀戮’戒指套在食指上,望着骷髅的两只深邃眼眶,又看了看骷髅背后的两把利刃,沉迷的说:"你不懂。" 丁恪是真不懂,这么个破戒指,上头只有几颗小宝石和小钻,售价将近十五万,还是美金,更可怕的是,竟然还订不到,陆遇迟在开抢日没抢到,郁闷了一个礼拜,他也是拖国外的朋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一个别人订下准备高价转手的,最最脑残的是,他不光花了超过市场的价钱买了,拿到的一瞬间,竟然他么还很开心。 要不说脑子进水是会传染的。 丁恪一边生自己的气,一边如愿以偿看到陆遇迟高兴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他出声催促:"赶紧吃饭。" 陆遇迟眼睛离不开他的宝贝戒指,边看边说:"鹏鹏,我太爱你了,我就当你跟我求婚了。" 丁恪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脑子有坑,别拉我下去填。" 陆遇迟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戴这个,不用再买戒指了。" 丁恪:"给你两个选择,我可以再给你买十个正常的,要不你自己去结婚。" 开玩笑,戴这么个破戒指,神父都不能祝福他。 陆遇迟毫不意外,丁恪只是排斥戒指,并没有说不跟他结婚,反而挺早之前,丁恪就私下里跟他说过,如果想结婚,他们随时去国外,陆遇迟觉得,只要有丁恪这句话,一辈子不结又能怎样 更何况,他现在拥有了心肝宝贝戒指,不结了不结了,就这样吧,挺好。 第1576章 铁公鸡的魅力 圣诞节前夕,程双坐在办公室里跟闵姜西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长吁短叹:"唉……" 闵姜西:"干嘛生意谈黄了" 程双立马中气十足:"呸呸呸!我生意好得很,一上午已经跟两个客户代表签了约,十五分钟后还约了人,中间喘口气的功夫想着给你打个电话,你少咒我。" 闵姜西煞有其事:"怎么中间还空了十五分钟,一点拼命的架势都没有。" 程双:"可不是我想偷懒,客户那边临时有事儿要晚点儿来。" 闵姜西知道程双不是在开玩笑,正儿八经的说:"钱是赚不完的,叔叔最近怎么样" 程双:"他去新加坡见客户了。" 闵姜西:"当我没说。" 程双:"嗐~你不懂,赚钱是维系我们父女生命的原动力,我也担心他身体,检查一次不落,都是我陪他一起去的,人家主治医生都说神了,没见过像他恢复这么快的,还问我们平时都做什么,好跟其他患者建议一下,我都没好意思说,挣钱呗,我爸最近谈下一笔大单,距离恢复资产的进度显然比我快了一大截,我现在压力很大。" 闵姜西:"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追不上的。" 程双:"我只是不想投机取巧而已。" 闵姜西:"你只会曲线救国。" 程双笑了:"那你看,用我老公的资源太明目张胆吃软饭,公司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用甜佔的就不一样了,真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程双问:"你年后回来就去铭誉国际上班" 闵姜西:"嗯。" 程双噘着嘴:"你来我这儿吧,教书教了这么多年还没教够" 闵姜西:"你那缺吃闲饭的" 程双笑道:"我这儿缺财神爷保家仙,把你往桌上一供,啧,我就擎等着暴富吧。" 闵姜西:"我知道自己招财,有这本事何必不留着旺夫,便宜你" 程双:"瞧你这话说的,是人话吗我在你心里还没有甜佔重要"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隐隐男声:"你觉得呢" 程双本是松垮的靠在椅背上,闻言,下意识的一秒坐起,满脸堆笑:"哎呀,甜佔也在啊,幸会幸会。" 秦佔单刀直入:"年底业绩上有压力吗" 程双弯着眼睛回道:"没有,上个礼拜刚跟你们旗下的影视公司签了两个合同。" 秦佔:"明年有时间把你们公司的业务范畴拓宽一点,影视这行的市场就这么大,容易饱和。" 程双:"多谢财神爷提携,房产建材这些大菜我就不跟着一块儿吃了,小饱就行。" 秦佔:"还没过年就老了不是你性格。" 程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道:"我这点儿小摊子都忙不过来,再忙欧巴要跟我离婚了。" 秦佔仿佛下意识的说:"你确实要小心点。" 程双嗅到一丝言外之意:"此话怎样" 秦佔:"最近没让他管海外,他事少了很多,本以为你们两个能多些私人时间,如果你没时间陪他,怕是想陪他的人不少。" 程双眼球一转:"他可从来没跟我说过工作变少。" 秦佔:"那你更要防微杜渐,男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只看拿来陪谁。" 程双正要说话,余光透过单面镜,看到门口走来一人,房门声响起,她很快道:"甜佔,跟姜西打声招呼,我这有事儿,晚点儿找她。" 回应她的是闵姜西:"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报复你,挂了。" 电话挂断,程双抬眼说:"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周川,"老板,在忙吗" 程双:"什么事儿,你说。" 周川道:"我约上了乾城影业的人,对方说今晚八点半之后有空,要不要见一面" 程双眸子微挑:"今晚今天晚上Miko帮我约了珍视的副总,我看看几点…" 周川:"我刚问了Miko,她说你们约的七点,在天空壹号,我也可以跟乾城的人约在同一个地方,时间上我再协调一下,看能不能推到九点,这样省了路上时间,应该稳妥一些,关键乾城的褚总明天早上要飞国外,再回来至少一个礼拜后,我怕这中间再有什么变故,夜长梦多,如果能抢在这之前敲定当然最好。" 程双是什么样的人,钱一秒不赚就算丢,周川都把锦绣前程给铺好了,她没有不走的道理,只不过…… 程双看向周川,一脸狐疑的问:"你不会跟家里走后门儿了吧" 周川的富二代身份,在公司里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但只有程双知道,他爸是乾城集团董事长周建中。 周川闻言微愣,随即挑眉:"老板,你要不想给我发年终奖就直说,你问问他们,我去敲乾城敲了多久" 程双马上安慰:"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家市值百亿的公司你都不回去,会拐弯抹角骗我十几万的红包钱" 周川撇嘴,故意道:"那也未必,家里的钱怎么样都是自己的,赚外人的钱才是赚。" 程双:"啧,不要说负气话,我知道你是大义灭亲,帮着公司赚你爸爸的钱,深城好员工!等年底老板一定给你封个大红包……无论谈没谈成。" 最后半句,程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周川仿佛看见她在忍着肉疼,毕竟她抠是抠,但是说话一定算话。 两人简单的拌了几句嘴,日常温习无双文化传媒的企业灵魂,敲定好今晚的行程,周川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 原来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周川喜欢程双,但后来程双一眨眼跟冼天佐结婚了,结婚当天周川也去了,还包了一个程双都怕烫手的大红包,婚后周川也没有辞职,依旧在她这座小庙里发光发热,当然,程双不知道周川曾无数次想过离开,但是找不到好的契机,而且公司人虽不多,但每个人干的事儿可贼多,他这突然一走,招人好招,但能不能找到一个像他这么玩儿命的,难说,所以一来二往,周川没找到最佳时机,也错过了最佳时机,干脆留下了。 喜欢本来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程双可以不喜欢他,也可以不当他女朋友,但周川发现,他依旧喜欢她……做他老板,这座小破庙也一如既往的让人甘愿垂死病中惊坐起,只为年终半斗米。 第1577章 被走后门儿 周川前脚刚从办公室走,约好的客人后脚就到了,程双热情招待,一顿唾沫横飞,待到房门打开,众人一看她面色就知道,生意又谈成了。 送走客户,杰仔坐在椅子上抻胳膊蹬腿,故意发出声音:"诶呀……" 对面的阿玲立马打配合,攥拳敲着肩膀,放眼一瞧,整个办公区像是坐了一帮老弱病残。 程双道:"行了行了,别哼唧了,想吃什么自己点。" "哇吼~" 程双紧跟着道:"预算打在三百之内。" "哈" 周川盯着电脑做事,面色如常,口吻更是如常:"随便点,我兜底。"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铛铛一老爷们儿,直冲周川比心,Miko说:"还得是wuli川少。" 程双蹙眉:"别老欺负公司吉祥物,六…算了,一千行了吧" 众人集体冲程双比心,程双气得心肝脾肺肾无一不疼,告诉Miko等下走公司账,转身进了办公室。 看到她关门,Miko笑着说:"我算是发现了,川少专治老大抠门,这招屡试不爽。" 杰仔笑道:"年终奖也靠川少到老大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周川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能少发点钱,她会毫不犹豫的斩了来使。" 门内,程双又签下一笔合同,开心得拿起手机,准备给冼天佐打个电话,手机刚拿起来,屏幕亮了,上面显示‘欧巴’来电的字样。 两人婚前就是这个备注,程双一直没改过,划开接通键,她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欧巴!" 冼天佐:"有什么开心事吗" 程双:"你猜。" 冼天佐:"…赚钱了。" 程双喜上眉梢,"我今天截至目前为止,箭无虚发,见的每个客户都谈成了。" 冼天佐应了一声:"嗯,好开心。" 程双噘嘴:"你能不能有点儿开心的反应" 冼天佐:"…我是真的替你高兴。" 要不是习惯了冼天佐的棺材板儿脸和绝育般的情绪,程双肯定会以为对方在泼她冷水,坐在办公椅上,四下无人,程双尽管撒娇:"那你演个特别开心的样子,我不要内敛的表演方式,像我这种,正常人的。" 冼天佐心说,正常人也不像你这样,不说出口不是情商高,是懒得说废话,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晚上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程双:"不要岔开话题。" 冼天佐声音略低:"我在外面。"说完又补了半句:"回家再给你演。" 程双顿时扬起唇角,再也不忍心刁难他,正欲开口,Miko来敲门,程双说:"进来。" Miko站在门口说公事,程双听后,火急火燎的对手机里的人道:"我要去忙了,晚点儿打给你。" 冼天佐问:"你晚上几点结束" 程双想 ;程双想起临时加的行程,"说不准,你不用接我,自己吃饭,等我结束了找你,来不及了,拜拜。" 冼天佐连个告别的话都没说上,通话已经结束。 明天是圣诞,又是周末,公司放假,大家都想着赶在下班之前把手头上的工作搞定,虽然平时嘴上念着老大齁抠,程双自己也说公司庙小,但庙小也有庙小的好处,人手不足,‘方丈’亲自带头往前冲,其他人一看老大都拼了,自己哪有不拼的道理。 程双从早忙到晚,饭桌上了好几回,但饭菜没捞着几口,喝的都是酒,跟珍视副总吃完饭,把人送出去,程双瞥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她给周川打了个电话,周川从饭店里面出来,关心的问:"谈得怎么样" 程双:"哎…" 杰仔一秒拆穿:"当然搞定了。" 程双瞥眼,杰仔顺势溜须拍马:"也不看是谁出马,老大差点给人忽悠瘸了。" 几人站在门口闲聊几句,程双对杰仔说:"别啰嗦了,快去陪女朋友吧,提前圣诞快乐。" 杰仔摆了下手,对周川说:"下个局你接力吧,圣诞快乐。" 杰仔打车离开,程双跟周川并肩往饭店里面走,进了包间,还是只有两人,周川从包里掏出一袋辣条递给程双,"吃吗" 程双饿慌了似的接过,跟周川聊工作上的事,某一瞬间,周川心里很是自责,原本程双现在就能回家,可以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可却临时加了这么个行程,他到底是为她好还是坑她 程双一口气吃了一袋辣条,周川说:"等会你别喝酒,我替你喝。" 周川肯留在这座小庙,除了以前的交情之外,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比如程双总会有意无意的跟他说些生意场上的事,论生意大小,周家比程家大十倍不止,但是论怎么当个合格的生意人,周川觉得程双绝对是个中翘楚,她已经不光是爱钱,而是爱赚钱,发自骨子里的想把钱从别人兜里揣到自己包里,这种人,何愁做不好生意。 两人在包间里坐了不到十分钟,房门被人敲响,周川:"请进。" 服务员打开房门,迈步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程双纳闷儿,周川说乾城的褚总是个女人,她正兀自狐疑,只听得周川诧声道:"哥你怎么来了" 哥 程双看了眼一脸懵逼的周川,又一脸懵逼的看了看迎面走来的男人。 男人面带微笑,口吻随意:"褚总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我来不行吗" 说着,他看向已经站起身的程双,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周源。" "您好周总,程双。" "我知道,常听我弟提起你。" 周川:"你们公司没别人了吗" 周源道:"这么嫌弃我干嘛我职位好歹比褚总高点吧" 周川很是无语,关键没办法跟程双解释,他真的没有走后门儿。 第1578章 三人行,他在门外 周川把哑巴吃黄连写在脸上,周源从容不迫的说:"程总,公司里临时做了改动,没有提前知会你,是我做的不周到,但周川确实不知道我要来,我今天过来也是代表乾城,咱们公事公谈。" 程双笑着回:"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能亲自来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 周源微笑:"早听周川说你是个爽快人,百闻不如一见。" 周川看向周源,表情仍旧做不动无动于衷:"我有总是跟你提到我们老板吗" 周源淡定的回:"我听妈说的。" 五个字,是事实,也是另一种暴击,周川顿时露出一副‘你干嘛揭我老底儿’的欲言又止,程双见状,半真半假的勒令:"跟周总说话态度好点儿,这是工作时间。" 周川知道程双在给他找台阶,顺势装出逼良为娼的模样,公式化的问:"周总平时喜欢喝什么" 周源温和:"随便,你替我点就行。" 周川:"那就喝绿茶吧。" 程双赶紧笑眯眯的补道:"喝茶好,这个点儿喝绿茶养生。" 周源看着程双,表情自然:"听说程总在工作上特别拼命,平时也对养生有研究" 程双兵来将挡,顺嘴胡邹:"养生不敢说,就是怕死,但凡听说什么好,总想多给自己续续命。" 周源脸上笑容变大:"程总是个有想法的人,怪不得周川死活要留在你那学习。" 程双:"欸~学习不敢当,我们这帮人都是初出茅庐,仗着资历浅脸皮厚,混口饭吃。" 周源:"程总太谦虚了,说句实在话,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跟你学习学习的。" 程双眸子一挑:"哎呦,您要是这么说,我这再厚的脸皮也得臊得慌了。" 周源:"别一口一个您,您要是这么客气,我也要跟着您一起叫了。" 两个生意人坐在一起切磋场面话,周川坐在中间插不上话,心里就一个想法,说人话不好吗 周川不知道周源突然空降是玩的哪出,前半程吃饭都在提心吊胆,但是听着听着,两个生意精之间除了精之外,确实在真刀真枪的谈生意,原本他牵线乾城只想谈一个合作,但周源显然要跟程双谈一个战略合作。 这也是程双始料未及的,虽然意料之外,但于她而言绝对是惊喜。 三个人的包间,程双和周源已经从最初的客套,变成了干脆利落的市场分析,聊得都是专业和对未来发展的规划,周川渐渐把心放回肚子里,也越来越能咂么出饭菜的味道,连带桌上的绿茶看起来都没那么刺目了。 左手边是亲哥,右手边是亲老板,周川把自己的身份摆得很正,商业饭局,他是无双传媒的职员,听就完了,绝不发表多余的言论,伴随着两道熟悉的声音来来回|回,周川安逸的吃完了一整顿饭,发觉另外两人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一个小时过去,两人渐入佳境;两个小时过去,两人志同道合;再一低头,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周川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外面的店员肯定会担心他们三个想在包间里过夜。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豁口,周川试探性的开口:"周总,您明天要出国吗" & 周源一时没防备,坦然回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周川提了口气:"要是您最近没有出差的打算,我这边建议您约时间再来我们公司聊,祝您圣诞快乐。" 他抬眼看向对面程双:"不好意思程总,今天拖着你聊了这么久。" 程双精神矍铄两眼放光:"难得遇上志同道合的人,我以茶代酒。" 周源举杯:"茶逢知己。" 程双:"周川会挑。" 周源:"他眼光好,跟到你这么好的老板。" 程双:"公司年底一定颁给他一个慧眼独具奖,要不是他牵线,我们不知道还要晚多久才能坐在一起聊聊。" 两人收尾没有像开始一样互捧,只是顺道把周川给捧上了天,周川怕他们没完没了,强行打断:"不早了,今天还过节,老板也该回家了,你老公来接你吗他要是忙,我们送你回去。" 程双心里狐疑,这都夜里十二点多了,她欧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打 面上不动声色,程双道:"没关系,你们不用送我,我跟他约好了,等下去找他。" 三人一起出包间下楼,往外走的路上,程双心里犯嘀咕,这是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白天秦佔才说冼天佐工作变少,真的假的他该不会真的钻空子跑出去浪吧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程双还准备等会儿直奔码头,杀冼天佐各措手不及,谁料刚一出饭店,她还正跟周源周川说话,只见周川看向她身后,然后点了下头。 程双转头,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冼天佐挂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走近,程双险些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周源露出微笑:"原来是冼先生。" 冼天佐略一颔首,没说话,只看向程双:"忙完了吗" 程双:"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乾城的周总,周川的哥哥。" 周源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绍,冼天佐同样,只是脸上一丝客气的笑容都没有,程双觉得不大对劲儿,冼天佐是不爱这套,但对她身边的人素来客气,难道因为……周川但他明知道她对周川没意思,也知道周川一直在她公司。 心里装了很多疑惑,程双笑着送走周源和周川,坐进冼天佐车里,先是佯装无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冼天佐口吻不辨喜怒:"问了人。" 他的三个字概括了很多信息,说全了应该是程双很晚都没联系他,所以他问了平时负责跟程双的人。 程双也是跟他在一起待久了,听得懂,如常道:"什么时候来的" "十点半。" 程双眼睛一瞪:"你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冼天佐不语,程双又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冼天佐还是不说话,程双坐在副驾,扭头看着他,"……怎么了等我等的生气了" 第1579章 棺材板儿也有掀翻的那天 冼天佐并未否认,程双就知道事儿大了,两人结婚以来,严格来讲,自打谈恋爱开始,冼天佐就一直顺着她,没发过脾气,更没生过气。 心里莫名的发虚,程双哄着道:"哎呀,不要生气嘛,今天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聊到这么晚,也不知道你一直在门外等我,我的锅…" 冼天佐目视前方,没有丝毫回应,仿佛不曾听到。 程双狐疑更甚,试探性的问:"是因为我工作太晚生气吗" 冼天佐淡淡:"没有。" 程双迅速问:"那是因为什么" 冼天佐又不说话,程双主动交代:"因为我跟周川一起出来谈生意谈到这么晚" 前面红灯,冼天佐缓缓降速,不轻不重的说:"忙了一天,休息一会。" 程双当即蹙眉,嗔怒道:"干嘛,嫌我话多让我闭嘴" 冼天佐没看她,语气很淡,但是温和:"没有。" 程双:"那你什么意思" 冼天佐被逼角落,沉默片刻:"…你说了一天话,现在下班可以休息一下。" 程双很快接道:"我不想休息,我也不累,我就要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就算说了一天话,也没跟你说上几句,我跟外面人都能耗时间,干嘛在你这儿能省就省,我还想你呢。" 其实冼天佐的心一下就软了,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恰好红灯转绿,他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程双一腔热情无人回应,说不上是难受还是尴尬,安静几秒,重新开口:"我知道我最近一直很忙,都没很多时间陪你,你要是不开心或者觉得不舒服,可以跟我说嘛,不要跟我摆脸色,我会很想哭。" 她低着头,噘着嘴,该撒娇撒娇,该委屈委屈,真心话是真心话,但套路也是套路,对付冼天佐这种闷葫芦,硬上肯定是不行的。 果然,听到程双明显低落的声音,冼天佐道:"我没有因为你工作忙不高兴。" 程双紧着问:"那你是因为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我哪儿做得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冼天佐顿了片刻:"……今天过节。" 四个字,差点给程双整蒙了,她慢半拍抬起头看向驾驶位,可怜巴巴的说:"你等了我这么久,是想跟我一起过圣诞节吧,对不起欧巴,我错了,我真的没看时间,也不知道过得这么快,不然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冼天佐道:"他是故意的。" 程双:"嗯什么故意的" 冼天佐:"明知道今天过节,还约你和他哥见面。" 程双闻言,惊讶于冼天佐竟然在吃周川的醋,赶忙解释:"周川没有约我跟他哥见面,他今天本来约了乾城另外一个人,对方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他哥才决定过来的,而且我们聊得都是公事,乾城有意跟我们公司做一个三年的战略合作,我们今晚一直在聊这个,这对我们公司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他哥刚开始提的时候,我都没敢当真,深入一聊才发现他是认真的,也很有想法,不是那种玩票性质的,我这一激动,聊着 ,聊着聊着就过点儿了,周川在饭桌上都没怎么说话。" 程双说了一大堆,冼天佐只说了三个字:"你信吗" 程双:"……信什么" 冼天佐:"约好的人会临时爽约,他不知道他哥会来,天上掉馅饼的事,恰好砸在你头上。" 冼天佐平时话很少,是实在气不过程双替周川讲话。 程双被冼天佐三连问,明明都是事实,却突然滋生出心怀鬼胎的心虚感,她一脸正色的回道:"周川联系的人叫褚敏,我不认识,周源说她临时有其他安排,你要不信可以让人去查,我虽然不是表演系,但我也看得出周川是不是在演戏,看见周源来,他比我还惊讶,要说天上掉馅儿饼,那确实是真的,因为我刚跟秦佔的影视公司签了几个合作项目,乾城很感兴趣,想分杯羹,作为交换,乾城也开出了条件,生意嘛,就是互相占用互相得利,我觉得这是很好的机会,但我并不觉得乾城在无缘无故让我抱大腿,我今晚浪费的三个小时,也是我的工作付出,不是无脑的阿谀奉承。" 程双的嘴,心平气和时就是抹了蜜的蛋糕,上情绪时就是一把G3步枪,不把子弹打光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周川从毕业开始就在公司,他要想走后门儿早就走了,干嘛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时候走" 冼天佐声音淡漠中夹杂着隐忍的不爽:"今天过节。" 这下可算是说到冼天佐心坎上,他绷着脸,一言不发。 程双见状,怒极反笑:"哈……哈……" 除了笑,竟然不能马上反驳。 半晌,程双佯装心平气和,"好,你心里还有什么想法,我们全都开诚布公的讲出来,你别闷着,我也未必哪次都能猜准,能解释清楚的叫误会,解释不清的留在心里叫疙瘩。" 程双心里还有一句,怎么搞的跟她出|轨被抓了似的。 冼天佐没有马上回应,程双也不催他,车内一片安静,气压低沉。 一拐弯,车子驶入熟悉路段,又开了几百米,进入地下车库,冼天佐把车停好,程双坐在副驾不动,没有想下车的意思,开口道:"你不是怀疑周川还对我有意思,你是怀疑我对周川有意思。" 这次,冼天佐很快出声:"我没有怀疑你。" 程双自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什么事儿都能做的人。" 冼天佐:"你不是。" 程双想嗤笑,但脸上丝毫表情都没变,只平静的说:"你要是觉得我跟周川在一起工作心里不舒服,我去跟他说。" 她明明在让步,冼天佐心口一锥的同时,心里话也被挤出来:"我没有怀疑过你们,也知道你不喜欢他,我只是不开心你宁愿用个外人的资源都不用我的。" 他是她老公,周川是什么只是个员工,他能容忍一个曾经追过他老婆的人,在他老婆眼皮子底下工作,但他做不到自信到无动于衷,知道程双喜欢钱,别人就想方设法的投其所好,还拖着她聊到圣诞节,看程双高兴的样子,这份高兴本该是他给的。 第1580章 单细胞的浪漫 "赚你的钱有什么意思,你的钱本来就是我的。" 程双看着冼天佐,眉头拧着,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理喻的话一样。 冼天佐先是一噎,紧接着道:"我给你你都不要。" 程双说:"你给我钱就像左兜倒右兜,有意思吗" 说罢,她又故意挑事:"哦,我明白了,合着你压根儿没觉得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冼天佐也习惯了程双的倒打一耙,面色镇定的开口:"我什么都能给你,你不要。" 程双看出冼天佐很认真,甚至有些受伤,舌底泛酸,她口吻软下来:"跟你闹着玩儿的,我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就是因为你的钱太好拿了,一点儿挑战都没有,所以我才去赚外面的钱,把别人的钱放在自己兜里,这才叫赚。" 冼天佐本不想说话,又怕程双觉得他无理取闹,沉默半晌,低声说:"我不想你这么累。" 程双二话没说,倾身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冼天佐后脖颈,闻着熟悉的味道,闭眼说:"你就说一句心疼就好了,还跟我发脾气。" 冼天佐抱着她,低声说:"我没发脾气。" 程双:"你冷暴力我。" 冼天佐:"……" 说话是暴力,不说话是冷暴力,简直两头不是人。 "嗯" "你还在吃周川的醋吗" "……" 冼天佐不是故意不回答,是程双的问题都很难回答,他思忖良久,"平时眼不见心不烦,今天过节。" 程双在冼天佐后脖颈蹭了蹭,亲昵到就是亲吻,软声说:"平时看你挺大度的,心眼儿还挺多,还觉得周川在给我送礼,怎么想的。" 冼天佐回了两个字:"直觉。" 程双:"你做事儿不是向来看证据的吗" 冼天佐道:"你很高兴。" 程双挑眉:"我高兴还不行了高兴也是因为马上要赚钱,你这就是欲加之罪。" 冼天佐沉声说:"我不喜欢他让你高兴。" 其实他想说的是哄,但这个字太刺耳,别说程双爱不爱听,他怕说完会更看周川不顺眼。 程双知道冼天佐心里想什么,在他脖颈处‘吧唧’亲出声,坦荡荡的说:"钱是会让我高兴,但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更不会随便哪个给我钱的人,我都喜欢,跟钱比起来,很显然,我更爱你嘛。" 她声音娇嗔软糯,冼天佐顿时连心带身都软了,两人在车内接吻,程双故意咬他,惩罚他的小心机,又爱他时不时爆发的小心眼儿,两人中间隔着中控,兴起时,程双准备起身跨到驾驶席,冼天佐睁开眼,抓着程双的手臂,低低的说了声:"回家…" 程双半起身,蛊惑又挑衅的问:"在这儿害怕" 冼天佐红着耳根,干着嗓子回道:"不安全。" 不是不想,只是条件不允许,两人也不是没在车里做过,但那是在无人的海边,深夜的山顶,或者全封闭的私人车库,这里显然不行。 程双也不是为所欲为的人,故意逗他,"那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冼天佐还是那句话:"回家……"说完顿了两秒,又补了半句:"更近。" 程双忍着笑,把人逗得面红耳赤,心满意足的推开车门下去,冼天佐说的没错,家更近,让他临时开车找地方,他已经没有找的心情,刚打开家门,四条大狗整齐排一的列队欢迎,三条德牧一条金毛,程双一一打招呼。 &nbs sp; 她鼻子灵,刚在玄关站了几秒,马上闻味往里走,客厅中间摆着巨大的圣诞树,树下好多礼盒,餐厅桌上预备好了火锅,满桌子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程双不知道冼天佐偷偷在家里准备了这些,一想到他在饭店外面干等了两个小时,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更加心疼。 转身小跑到冼天佐面前,程双抬手搂住他脖颈,噘着嘴说:"对不起欧巴~我错了…" 冼天佐淡淡:"没事。" 程双不依不饶:"你原谅我。" 冼天佐:"我没生气。" 程双:"骗人。" 冼天佐:"……一点点,不是冲你。" 程双:"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要很开心很开心那种。" 冼天佐微顿,随即说:"晚上吃饱了吗要不要吃火锅" 程双踮脚,扬着下巴吻上他的唇,冼天佐没拒绝,程双厮磨着他的唇舌,敏锐的感应着他的变化,突然往上一跳,冼天佐轻车熟路的拖住她,两人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做过无数遍。 卧室没开灯,后背陷入柔软的被子,程双踢掉脚上拖鞋,一边扒着冼天佐的衣服,一边说:"要不是楼下那么多电灯泡,我直接在客厅就给你办了。" 她平时就爱打嘴炮,关起门来更是生冷不忌,什么能让冼天佐脸红,她就专爱说什么,反观冼天佐,平时就话少,关上灯更是身体力行的遵守一条铁律,能干的事,少用嘴说。 "啊…!" 短促而节制的呼喊,出自程嘴炮的口,她没想到冼天佐会毫无征兆的进来。 冼天佐是打地下车库时就酝酿好了,黑暗中看不见人,也看不见动作,唯能从程双的反应中猜出他干了些什么,程双愣是被他用最快的时间,从冷却加速到冲|刺,她觉得这个男人今晚不对劲儿,尽管嘴上说着无所谓,可行为上分明就是在讨要。 程双看破不说破,怎么说呢,有些事儿能用肢体语言解释,就别用嘴解释,免得越抹越黑,男人嘛,哄他开心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尤其是冼天佐。 回应她的只有重重的呼吸声,程双差点命丧于床,又累又饿,饥困交迫,好在火锅都是现成的,程双和冼天佐穿着睡衣面对面坐着,冼天佐给她夹菜,程双一口气吃到六分饱,抬眼看向冼天佐:"还生气吗" 冼天佐盯着锅里的毛肚,烫好夹给程双:"我一直没生你气。" 程双单刀直入:"要去找周川麻烦" 冼天佐没说话,程双说:"别这么冲动,你要是把他弄出个好歹来,我还得赔他医药费,留着他,等我们生孩子的时候,狠宰他一笔,让他知道得罪姐夫的下场。" 闻言,冼天佐抬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双。 程双意味深长的回视他一眼:"装什么装,真以为一顿火锅就能蒙混过关了" 冼天佐心虚,他们刚刚没做保护措施,他以为程双忘记了,也没敢提醒,怕她病急乱吃药,没想到…… 程双吃着毛肚,淡定的说:"钱是赚不完的,我们也着手准备要个孩子吧,不能让姜西他们落得太远,不然以后想做个亲家都不方便,我还跟浴池打赌了,要是双胞胎,礼金翻四倍,你家有没有三胞胎基因……" 程双自顾说,再抬头时,发现冼天佐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类似……感恩。 程双一脸警惕,果然,冼天佐说:"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程双蹙眉,几秒后道:"神经病啊,你要不说我都不记得今天是圣诞节,怎么看谁都像送礼的" 第1581章 他在就是好消息 ‘新京奖学金’除每月奖励各年级第一名一万之外,最大的诱|惑力在于,年底会在各系评选出一名全年优秀学生,奖学金二十万,对于评选标准,大多数人都是按照全年平均拿奖数算的,也有传言称,除学习成绩之外,还有各科老师,辅导员,甚至是部分同学私下里给出的评论,反正就是品学兼优才可以拿。 对此,丁叮焦虑了两个月。 刘雨婷看不得她吃不香睡不好的样子,安慰道:"你焦虑个屁啊,这一年你拿了九次第一,各科老师看你都带着慈爱的目光,就连秃头刘跟你说话都比跟我们温和一万八千多倍,你平时又不得罪什么人,品和学你哪个不占" 周琪也劝:"就是,你学习和做人都到位了,为人也低调,我都想不出学校有什么理由不选你。" 丁叮近几天火上的有点儿多,扁桃体发炎了,懊恼道:"我就后悔那三个月怎么就这么不努力!" 刘雨婷瞬间瞪眼:"欸欸欸,茅坑里跳高,过(粪)分了啊。" 周琪半真半假的道:"别在一个万年老三面前凡尔赛,小心我心理畸形给你投毒。" 丁叮苦眉愁脸,相处两年,身边人都知道她永远不会凡尔赛,就是悲观加焦虑型人格,永远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拿不到第一肯定是自己努力还不够,拿了第一更怕做得不够被人挤下来,所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哪天真正过得安逸。 刘雨婷说:"我一学渣,体会不了你的心情,让老周给你调整调整。" 周琪说:"现在跟老丁面前,我还哪好意思自称学霸,每天晚上伴着她的台灯入睡,一睁眼就看她已经爬起来看书背单词,活该她科科都学得好,再这样下去,我要被她搞得焦虑了。" 刘雨婷对着镜子画睫毛,憋着嘴道:"两个凡尔赛,等我有钱就给你俩送去柬埔寨进修。" 丁叮垮着脸说:"从小就有的人不会没有安全感,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学渣,没人比我更知道今天的一切有多难,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是突然看不清卷子,要不就是题不会答,别说天才,我连普通人的脑子都不如,笨鸟都知道先飞,瘸鸟可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玩儿命飞,说真的,我现在每天就怕哪个天才突然觉醒,一个大鹏展翅十万八千里,那我死都追不上。" 刘雨婷闻言只剩感慨:"我要有你这觉悟,混不上第一也不至于倒数。" 丁叮迅速摇头,她可太害怕了,不光怕问,更怕得知结果不是自己,不然她何必放着荣一京不问。 想起荣一京……丁叮心底有多温暖,就有多恐惧,就像她现在头顶的学霸头衔,外人只看到她站在台上领奖,哪怕是身边人看到她有多努力,也完全无法想象她内心的压力,她不怕吃苦,只怕失去。 每月的奖学金是百里挑一,年底的奖学金是千里挑一,可荣一京是万里都难见其一的人,丁叮从不觉得自己能跟他在一起是靠努力,纯靠运气吧,可是运气又能支撑多久所以她不得不在有限的时间里追上来,拼命追,让自己优秀一点,更优秀一点,最起码,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特别儿戏。 眼看着快到圣诞节了,学校里人心浮动,有对象的忙着订房间庆祝,没对象的忙着找对象一起过节,就连图 就连图书馆都比平常清净了许多,丁叮习惯性的选在靠后排最角落的位置,插着耳机,正在听英语六级听力,大一全年忙得无暇他顾,也就背完了所有的六级单词,今年目标是把六级拿下。 手机里的听力突然顿了一下,丁叮低头,屏幕上显示一条新进微信,凭直觉,她猜是荣一京,果然,微信打开,熟悉的头像亮起红色的未读。 荣一京:【在干嘛】 丁叮快速回道:【在图书馆,你忙完了吗】 荣一京:【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丁叮:【坏消息。】 荣一京:【25号我不能回去陪你一起过了,还有些事没忙完。】 丁叮:【没关系,你忙你的,我以前都不过这种节。】 荣一京:【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丁叮正在编辑方便,还没等回,荣一京又发了一句:【想你了。】 霎时,丁叮五脏六腑都跟着发软,懒得打字,一边起身往不远处的洗手间走,一边把电话打过去。 荣一京接通,还压低了声音:"这么快" 丁叮推开门,声音稍微放开:"我在洗手间。" 荣一京道:"学习也不挑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丁叮一本正经的说:"图书馆洗手间可香了。" 荣一京打趣:"有多香" 丁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好像点了什么熏香,我都有种平心静气的感觉。" 荣一京笑说:"你别在洗手间里韬光养晦就行。" 丁叮笑说:"回头我问问保洁阿姨是什么香,也在家里洗手间点上。" 两人闹了几句,荣一京突然话锋一转,恶人先埋怨:"圣诞节不能回去陪你,你都一点不在乎" 丁叮道:"你也有你的工作啊。" 荣一京问:"那你要怎么过" 丁叮眼球一转:"嗯……约上三五好友,出去玩耍。" 荣一京:"男的女的" 丁叮煞有其事:"当然是男的了,女的有什么好约的" 荣一京顺势道:"好,好,不愧是我女朋友,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丁叮问:"你也约了几个男朋友一起出去玩儿吗" 荣一京佯怒:"瞧把你厉害的,仗着我不能回去收拾你是吧" 丁叮呵呵笑出声,荣一京道:"你不好奇好消息是什么吗" 丁叮如实回答:"哦,我忘了。" 荣一京:"竟无言以对呢。" 丁叮仍旧傻笑,其实打从知道荣一京不会回来之后,她就无心什么好消息了,虽然圣诞节不算什么,可她很想荣一京,荣一京最近很忙,他们一个月顶多见得到两三回,她还给他准备了圣诞礼物。 第1582章 软柿子也不是谁都能捏的 "什么好消息"丁叮将所有的失望藏得密不透风,佯装好奇。 荣一京神神秘秘的问:"身边没人吧" 丁叮看了眼几个空隔间,"没有。" 荣一京笑着说:"恭喜恭喜,马上要叫你小富婆了。" 丁叮愣住,一瞬间没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荣一京要娶她吗这是他要给她的圣诞惊喜吗 带着忐忑,丁叮近乎屏气凝神的问:"为什么叫我富婆" 荣一京说:"我刚收到你们学校递上来的奖学金名单,看到你要拿年终奖,开不开心" 心像是从正十八楼猛地坠入负十八楼,丁叮难以形容这一刻的强烈落差感,唇瓣微张,提了口气,慢半拍说:"真的吗" 她脑子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出更能掩饰的话。 荣一京说:"当然是真的,我这里没问题,估计你们明后天就能看到通知。" 丁叮强迫自己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谢谢京哥。" 荣一京笑得温柔:"谢我干嘛" 丁叮慌不择路:"你是发起人啊。" 荣一京说:"我只是发起人,谁能拿到,各凭本事。" 丁叮知道是自己想太多,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失落,说不出其他漂亮话,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谢谢京哥。" 荣一京说:"你们后天颁奖,我估计回不去。" 丁叮很快说:"没事儿,你忙你的,谁颁奖不是颁啊,反正奖金又不会少。" 荣一京调侃:"呦,合着有钱就不要|我了" 丁叮强颜欢笑,"总比人财两空好嘛。" 荣一京欣慰的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洗手间房门被人推开,丁叮顺势说:"有人来了。" 荣一京道:"好,去学习吧,开心点,拿了钱跟朋友们出去玩。" "嗯,那我挂了,拜拜。" 电话挂断的瞬间,丁叮如释重负,她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荣一京有空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可是他说了,她又没有很高兴。丁叮知道这不是荣一京的错,是她自己出了问题。 果然,二十三号下午,各系接到校里通知,名单又传到各班,丁叮拿年终奖,所有人都没疑问,刘雨婷激动地抱住丁叮,锤她的胸,顿自己的足,开心的好像自己中了二十万。 周琪的心也落到肚子里,"这回总算是放心了,让你惦记的,我都跟着上火。" 黄萌跟丁叮说的一句话是:"这么多钱,必须请吃大餐,人均低于一千都不仗义。" 刘雨婷已经看她不爽很久了,也明知丁叮不会怼人,开口道:"凭什么丁叮拿钱必须请客吃饭啊,她每天累得要死要活学习的时候,你是给她辅导过作业还是提供过什么帮助" &nbs sp; 黄萌没料到刘雨婷当众拆台,表情尴尬,强撑着道:"不就开个玩笑嘛,还真能让丁叮请客。" 刘雨婷面不改色:"又不是第一次,哪次她拿奖学金,你不是第一个张罗让她请客的感情她拼死拼活是为了给你改善伙食的" 丁叮:"……" 刘雨婷蹙眉:"你冲丁叮使什么劲儿,这话是我说的,我就明确告诉你,是我看不上你,跟她们两个没关系。" 周琪淡淡的补了句:"还有我,既然老刘把话都说开了,那就不妨一次性说清楚,大家天南海北聚在一起,不是靠缘分,是看运气,你总在背后说我们三个抱团孤立你,其实没什么孤立不孤立,就是玩不玩得到一起去,你没把我们当朋友,也没当一个寝室的室友,咱们总这样面和心不合的互相猜忌,太烦了。" 黄萌接连被怼,面对捅破的窗户纸,硬着头皮道:"那现在你们是什么意思让我搬出宿舍呗" 此前一直沉默的丁叮,赶在刘雨婷之前开口:"我们谁都没权利让你搬走,也不是故意要让你觉得下不来台,只是心里憋了一些事儿和一些话,不吐不快,大家同在一起寝室,磕磕碰碰不可避免,但是请你以后自己买纸,不要|我们花钱买的纸放进洗手间,你用完也不添钱买,用完了就把自己的纸带进带出;请客吃饭不是不行,但要有来有往,你之前让我们带了很多次饭,从来没提过给钱,老刘就让你带过一次东西,你进门第一件事儿就是从她要钱;你之前让老周男朋友给全寝买零食,老周没说什么,行,你还让顾毅和韩信阳买,他们凭什么买你私下里跟顾毅说,要帮他追我" 一向软柿子的人,突然软刀子割肉,刘雨婷和周琪都默默地吃瓜看戏,暗叹丁叮可以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有些话她们都不好意思摊开了说,本以为丁叮这种性子,打死都不会开口。 黄萌面色阵阵泛红,"我没说过…" 丁叮面不改色:"我就不找顾毅跟你当面对质了,不管真的假的,反正这些事儿都让我们很不舒服,大家都在一个寝室,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处不到一起就要当敌人,但是适当的维持界限感,互不打扰是最基本的相处原则,你也可以说我们哪儿做的不好,大家心里都有个数,以后别做让对方为难的事儿。"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黄萌也不是傻子,她占没占别人便宜,心里最清楚,一个寝室四个人,三个人站在同一阵线,还玩儿个屁啊,这种时候多说半句话都是自找没趣。 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假模假式的话,黄萌收拾东西离开寝室,走时,关门声都比平常小。 刘雨婷和周琪双双看向丁叮,前者道:"我去……老丁,可以啊。" 丁叮面色坦然,周琪道:"怎么了你,感觉像是憋着一股怒火,遇谁杀谁啊。" 丁叮原本没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周琪说完她才后知后觉,不是她突然就忍不了黄萌了,只是心中有一处无法发泄,黄萌恰好走过来了。 第1583章 真真的惊喜 二十五号既是圣诞又是周六,深大二十四号举办颁奖礼,各个系里谁是年终奖得主都已揭晓,后台碰面的不是文豪,而是‘富豪’,二十万对一个大学生而言,说是巨款毫不为过。 丁叮看到韩信阳毫不意外,就像韩信阳看见丁叮也是意料之中,两人站在一起说话,丁叮嗓子哑,他问:"怎么搞的" 丁叮压着声音回道:"生怕你不能在这儿看见我,愁的。" 韩信阳走了一圈脑子才反应过来,瞥眼道:"升级版凡尔赛" 丁叮声音沙哑:"你见过凡尔赛还自带音效的吗" 韩信阳说:"等会儿结束送你十盒金嗓子喉宝,正好当圣诞礼了。" 丁叮哑声道:"正好,我现在咽唾沫嗓子都疼,你请我吃饭我也吃不下。" 韩信阳:"你请我吃饭我吃得下。" 丁叮回以一个哑巴吃黄连的表情。 年终奖人数少,每个年级每个系才出一个人,颁奖是五个人一组,台上星光闪耀,台下座无虚席,没人爱看别人拿二十万,主要来看荣一京,谁料今天荣一京还没来,出席的是新京某高层,长得也算一表人才,但肯定没法跟荣一京比,因此见惯了‘世面’的人皆叹今天来亏了,看别人金榜题名,酸都酸死。 丁叮也曾幻想,荣一京是不是跟她开玩笑,会突然出现在颁奖台上,给她一个惊喜,直到台前开始介绍今天的颁奖人,果真是她想多了。 五人一组上台领奖,每个人都要简短发言,时间不比每月一次的领奖时间短,丁叮站在后台听着,每个拿奖的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仿佛这一刻就是知识改变命运的兑现时刻。 外语系排在医学系前面,韩信阳领完奖后给丁叮发了个微信:【校外那家常去的火锅店,我们几个先过去等你们。】 丁叮:【收到。】 韩信阳:【看在多年同窗的情分上,我等会儿点个鸳鸯锅。】 韩信阳是不吃牛蛙的,丁叮说不出来,打字恐吓。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丁叮一个人在后台等候上台,十五分钟后,台前报名字,丁叮跟着另外四名得奖人一起往台前走,她看到新京代表,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是打头第一个,直到那人微笑着走到她面前,丁叮心底才彻底打消荣一京会突然出现的念头。 两人简单寒暄,丁叮一手拿着奖状,一手拿着装有银行卡的红包,待到五人全部颁奖完毕,话筒递到丁叮手上,主持人绷着一口播音腔道:"请你跟大家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 丁叮拿着话筒,一开口竟然没发出声音,她赶紧侧头清了下嗓子,微红着脸道:"谢谢我的各科老师们…" 她声音沙哑,透过话筒和高耸的设备传出,更是放大了无数倍,其实没什么,但丁叮莫名觉得丢脸,面色更红,秉持着少说少丢人的宗旨,三言并做两语,匆匆说完,赶紧把话筒递回去,她声音又哑又低,下面很多人甚至没听清楚。 但她是颁奖台上的常客,一些其他年级其他系的同学都知道丁叮,私下里讨论,也都说她是除了艺术系之外,这些 外,这些女学霸里最好看的一个,主要是干净,不做作,就像这次,口才了得的人有之,艺术系拿奖的还原地表演了一小段舞蹈,但效果都没有丁叮哑着嗓子说了两句感言来得吸引人。 刘雨婷带头在台下叫好,连带全班和医学系都在捧场,丁叮不好意思往台下看,垂着视线,耳根子都是红的。 话筒递到身边人手里,数学系男生三言两语,中规中矩,再往下,再往下…… 丁叮听到一个陌生男声:"我今天很高兴站在这里,不是拿到这份奖金,而是因为同样站在这个台上的人。" 丁叮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察觉任何异样,直到台下传出一阵不同寻常的哄闹,主持人也是意料之外,顺应民|意,八卦的道:"看来这位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来吧,高兴的日子,请说出你的故事。" 男同学身高一米七二三,微胖,穿着牛仔裤和蓝色T恤,长着一张扎进人群里就会迅速融合的脸,戴着黑框眼镜,拿着话筒,看得出有些紧张,但是努力在给自己壮胆。 他说:"这个台上有我喜欢的人,从我在后台见她第二次就注意到她,见她第五次就喜欢上她……" 台下一阵哄闹,善意的,鼓励的,八卦的,总之就是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一触即发,血脉喷张,原本光是看颁奖,没想到还整出彩蛋来了。 主持人临场发挥:"你说的同台,是此时此刻就站在台上的人,还是之前出现在台上的人" 男生紧张的身体僵直,但还是铿锵有力的回道:"现在站在台上的人。" 台下又是一片哄闹,比上一次还要大,因为此时台上总共就剩两个女生,一个是丁叮,另外一个是电脑工程系的,正局促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主持人开启了八卦娱乐频道,笑着问:"那她是长发还是短发" "长发。" 两个女生都是长发。 主持人问:"你还记得她今天是第几次登台领奖吗" 男生回:"去年七次,今年九次。" 这种问题,不是当事人和被关注人,根本记不住,台下开始云里雾里,主持人也不晓得,但还是很快接了句:"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是真爱了,来吧,请你说出要对她说的话。" 丁叮脸色已经比发言的喉咙更难看,她无法阻止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就像她根本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男生当众表白,说的真诚中带着理工男的浪漫,"我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但我一定争取做到领奖时陪在你身边,说以后工资上交还太早,我愿意现在就上交我的奖学金,我也是因为你才努力站在这,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丁叮。" 最后两个字落下,伴随着掀翻大礼堂棚顶的呜嗷喊叫,还有丁叮崩了一地碎片的心,虽然明知说的是她,但她还是在幻想会有阴差阳错。 她真的很爱自欺欺人,一如不停地猜测荣一京会突然出现,事实上荣一京没骗她,她也等不到可以救她出窘境的人。 第1584章 别人身上,自己的影子 台下口哨声此起彼伏,台上同时领奖的另外三个人,齐刷刷的侧头看向丁叮,丁叮知道,她现在一定面红耳赤。 主持人满脸灿笑的走到丁叮面前,"丁叮同学,事出突然,你现在有什么话想跟杨威同学说的吗" 丁叮只想隐身,躲开这千百双看戏的眼睛,台下刘雨婷跟周琪双双蹙眉,前者低声嘀咕:"我靠,搞什么" 周琪小声说:"你看老丁连脖子都红了。" 大一新生区,荣昊坐立难安,拧眉望着台上,真想冲上去替丁叮喊一句,她有男朋友! 要不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往常荣一京来的时候也没事,偏偏他这次没来,就有人想要半路截胡。 众目睽睽之下,丁叮迟疑了几秒,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我…" 她刚说一个字,声音就哑得听不清第二个字,杨威从最边上走过来,一路伴着台下的哄闹声,来到丁叮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盒喉糖递过去,出声说:"我之前在后面听到你嗓子哑了,吃点吧。" 他声音不大,偌大的礼堂,后面根本听不见,只听得前面两排呜嗷起哄,紧接着众人交头接耳,打听的都是杨威到底跟丁叮说了什么,以及他从兜里拿出了什么。 信息转了N手传到后排,刘雨婷她们听得到是:"杨威特意准备了圣诞礼物送给丁叮。" "什么礼物" "前排也没看清楚,是个小盒子,不大,有人说是戒指。" 刘雨婷表情一言难尽,周边同学都在议论:"欸,丁叮不是有男朋友吗" "好像从来没见过丁叮男朋友。" "你们见过吗" 黄萌没跟两人坐一起,同样被人问到丁叮男朋友,她佯装淡定,不冷不热的说:"我从来没见过。"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丁叮这会儿才看清杨威的脸,哑着嗓子摆手:"谢谢,不用麻烦了。" 杨威把手往前伸了伸:"别客气,看你嗓子都什么样了。" 丁叮:"没事儿…" 杨威:"拿着吧。" 主持人满是磕CP的神情,自然而然的拿着话筒,对着台下道:"他们两个一直在说悄悄话,我都插不上嘴。" 自古不缺起哄者,台下也不知谁没头没脑的喊了句:"答应他!" 无独有偶,又有人喊:"答应他!" 很快,整个大礼堂从杂七杂八,变成统一的口号:"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丁叮脸色红到能拧出血,主持人道:"丁叮同学,回应一下吧。" 不待丁叮开口,杨威突然伸手将喉糖塞进丁叮背带裤的宽大口袋里,转身走回原位,眼前没了遮挡,丁叮无意间看见台下的脸,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激动,兴奋,狂欢,仿佛看得不是马戏团的老虎,而是老虎吃人了。 主持人的话筒就递到她嘴边,丁叮突生烦躁,面色平静的说:"谢谢,不占用大家时间了。" 主持人笑说:"没关系,这么好的日子,最适合锦上添花。" 丁叮说:"我不想在这儿回应。" 她的哑声透 的哑声透过设备,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台下有人起哄:"说!" 主持人道:"随便透露一点什么嘛,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算是送给大家的节日惊喜。" 丁叮看着主持人,一字一句的道:"我的私事,一定要在公众场合说吗" 她声音听不出明显喜怒,但人都是敏感动物,台下哄闹声渐小,气氛也陡然变得尴尬,这点从主持人略显僵硬的笑容上就能看出。 校方领导出面善后,简单说了几句,让这组人下去,颁奖继续。 到了后台,看热闹的人仍旧很多,丁叮主动来到杨威面前,淡笑着说:"谢谢你的喉糖。" 杨威先是笑了笑,随即道:"没事,你快吃一颗吧,嗓子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丁叮道:"我们出去说吧。" 杨威:"……好。" 后台的人都看到,两人一起往外走,看样子像是要成,还有人开玩笑说:"那可是二十万啊,我老家彩礼都没这么多。" 有人说:"啧,五分钟四十万,这算不算一|夜暴富" 刘雨婷和周琪收到丁叮的微信,赶到学校操场时,橡胶跑道旁边只有丁叮一个人,两人快步上前,刘雨婷呼哧带喘:"就你自己有人说你跟那个男生一起走的。" 丁叮道:"他走了。" 刘雨婷:"啊怎么回事儿你跟他说什么了" 丁叮道:"实话实说,我有男朋友。" 周琪急着问:"那他怎么说" 丁叮道:"他说跟人打听过,大家都没见过我男朋友,以为我没有。" 刘雨婷插着腰说:"当众表白是挺让人社死的,但他看着还蛮真诚,对了,他给你送什么礼物了" 丁叮从兜里摸出一盒喉糖,刘雨婷和周琪瞬间无语,喉糖都能穿出戒指,该说前排眼瞎还是脑洞大呢。 三人并排在操场溜达,周琪打趣:"你没问问他,如果你答应,他真把二十万给你" 丁叮道:"他说因为我才这么拼命拿奖学金,所以这二十万里,最少有我一半,不光他感谢我,他们全家都会感谢我。" 刘雨婷道:"光感谢有什么用,来点儿真张啊,不然都对不起他今晚搞的这出惊吓。" 丁叮嘴里含着喉糖,嗓子稍微清亮几分,轻声说:"我知道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的感觉,有人会觉得他犯傻,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儿,我可以拒绝,但不能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不知道为什么,丁叮会在杨威身上看到自己,杨威今晚做的事,是不是也像她当初绞尽脑汁之后,还是跟荣一京说看见丛萱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她今晚的心情,是不是也是荣一京当时的心情,不喜,但是没有办法。 周琪说:"你就是心太善,我要是那男生,你就算拒绝我,我心里也会一直惦记你。" 丁叮想,如果当初荣一京心狠一点儿,直接把她按死在土里,而不是心善的理解她的越界和鲁莽,是不是…她就不会更加弥足深陷,荣一京总问她喜欢他什么,丁叮说不上来,可能是打从来到深城的第一天起,荣一京给她的那份细致和温暖,不灼|热,却足以让她在每个孤单的时刻,都会想到他,然后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 荣一京于她而言是无形的渴望,那么她对他而言呢,是被感动后而接受的杨威吗 第1585章 别惹心中带火的女人 三人在操场刚转了一圈儿,丁叮和周琪就先后收到男生那边发来的微信,问她们结束没有,什么时候去饭店。 刘雨婷见状,主动道:"他们在等你俩吧快去吧,别磨叽了。" 丁叮哑声道:"你也一起去。" 刘雨婷故作镇定的说:"我不去了,回寝室看综艺打游戏去,你们晚上回来帮我带那家的双皮奶就行。" 丁叮知道她为什么说不去,很快道:"高文鹏不来。" 刘雨婷不愿承认心里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还会十足的别扭,佯装无事的说:"他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约了战友晚上五排。" 周琪道:"别装了,你不就是怕看见高文鹏尴尬嘛,李明科刚才特意跟我说高文鹏不来,让你一起过去。" 刘雨婷道:"今天韩信阳请客,没必要因为我让他难做,高文鹏是他室友,你们一起去吧,不用管我,没那么多说头。" 丁叮道:"不是因为你,我问了韩信阳,高文鹏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今晚不来。" 刘雨婷很想知道,是因为躲着她吗还是怕他在,她会不去,所以故意让条路出来 丁叮和周琪好说歹说,一人挽着一只胳膊,把刘雨婷架出学校,三人往校外商业街走,路上进了一家果汁店,准备给大家买饮料,巧了,冤家路窄,听到是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男声问:"想喝什么" 女声说:"都可以,酸的就行。" 男声道:"他家香草柠檬好喝。" 刘雨婷是三人里最先转身的,丁叮和周琪紧随其后,然后……就这样看到走上台阶的一男一女,两人手牵手,男生还帮女生背着包,俨然一副情侣间亲昵热恋的模样。 当场,丁叮比刘雨婷更想死,暗说怎么就这么寸,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高文鹏也是抬起头,慢半拍才看见几张熟悉的脸,表情刹那间尴尬,随即视线径直越过刘雨婷,对丁叮和周琪说:"这么巧" 周琪不知说什么好,"啊…" 高文鹏冲着丁叮笑:"恭喜啊,大奖得主,可以好好过节了。" 他身边女生突然插嘴:"我认识你,你每次都上去领奖。" 店员在操作台里面喊:"56号。" 始终背对几人的刘雨婷说:"这里。" 店员说:"您的香草柠檬,一颗柠檬,加冰红茶好了,其他的几倍还在做。" 在听到香草柠檬的瞬间,刘雨婷觉得无比的讽刺,以前她和高文鹏常来这家店买喝的,高文鹏也知道她最喜欢喝什么,如今,却带着别人来,还推|荐她最爱的东西,简直不咬人膈应人。 丁叮只做了一个动作,回手将香草柠檬拿在自己手里,其实这杯是刘雨婷的。 高文鹏带着女朋友进里面点单,见饮料做好十几杯,后来临时加了一些甜品,最后是丁叮买单,女生侧头笑说:"当你朋友好幸福啊。" &n nbsp; 丁叮装聋,没抬眼,女生又说了句:"每个月发奖金时都能有人请客吃饭。" 丁叮眼皮一掀:"你有男朋友,何必羡慕别人的。" 她这话绝对是说者有心,管他听者有没有意,因为熟人都知道,这女生明知高文鹏有女朋友,还故意勾勾|搭搭,甚至在自己有男朋友的前提下,最终两人都分了手,只能验证那句,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此话一出,高文鹏表情耐人寻味,身边女生却仿佛不痛不痒,笑眯眯的说:"你当然不羡慕啦,有人当众跟你表白,还要把所有奖学金都给你,人生赢家啊…欸,你答应他没有" 高文鹏觉得气氛诡异,企图转移话题:"人家有男朋友。" 女生说:"你们不是都没见过嘛,她寝室里也有人说没见过。" 这话当众说,无疑是把高文鹏给推出来,当然,也是侧面宣誓她跟高文鹏的关系有多近,刘雨婷强忍,不出声不是出于礼貌,是怕对方以为她还在乎。 周琪也恶心的不行,正打算拉人走,不料平日里最不爱惹事的丁叮,开口回了句:"我跟谁在一起你很关心吗关注点落在自己男朋友身上就好。" 饮品店里不止他们两帮人,算上学生和店员,起码十几个,耳听得这边口风不对,皆是偷偷摸摸的斜眼注视。 高文鹏拽了拽女生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话,女生把胳膊抽出来,笑着看向丁叮:"怎么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哪句话得罪你了" 一瞬间,整个店里鸦雀无声,有人从外面走进来,见状,也是驻足观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女生被丁叮怼得下不来台,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演哭笑不得,高文鹏也十分窘迫,看向丁叮的方向:"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会说话。" 丁叮什么都没说,提着东西,转身跟刘雨婷和周琪一同走出去,三人并肩走出能有五米,周琪第一个憋不住,压低声音道:"靠!老丁!你今天开挂了吗" 丁叮不语,刘雨婷侧头看向她,惊讶又感动的说:"兄弟,姐妹儿心里记下了,真他妈讲义气!" 周琪道:"你最近怎么了怼完黄萌怼贱|人。" 丁叮平静的说:"攘外必先安内。" 刘雨婷道:"虽然你替我说了心里话,我现在无比的痛快,但第六感告诉我,你不对劲儿,是不是心里头又藏事儿了" "没有。" 刘雨婷:"你一平时与人为善的,突然变得跟刺猬一样,要说你今天没拿到二十万,那我相信,有气没处撒,关键你春风得意,哪儿来这么大火气" 丁叮说:"春风得意马蹄疾,跑这么快,总会不小心踩死几个,算她们倒霉。" 刘雨婷和周琪半信半疑,在她们心里,二十万就是最开心的圣诞节礼物,怕是全校的人都会这么想,但只有丁叮自己心里清楚,她想要的,不光是这份奖,而是那个颁奖的人。 第1586章 在蜂巢心上扎刀 有些事儿就是不能细琢磨,越琢磨越难不多想,本来一个月能跟荣一京见三四次面,丁叮觉得没什么,荣一京很忙,她也很忙,有时候荣一京给她发消息,她在上课,有时候他给她打电话,她在解剖室,反过来也一样,久而久之,荣一京默背了她的课表,她也习惯了不打扰,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维持着同一个节奏。 有时候刘雨婷会大咧咧的说:"你跟你男朋友总不见面,明明同地搞得跟异地似的,这样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吧" 丁叮会慰人慰己:"他是该工作的年纪,我是该学习的年纪,不务正业肯定要出事儿。" 类似的话,闵姜西跟她说过,荣一京也说过,丁叮觉得他们的话肯定没有错,所以牢记于心,身体力行。 但架不住固定循环的轨道上,时不时就会有外来干扰,像是身边每天都能见面的周琪和李明科,他们从初中就是同学,高中同班,如今又如愿以偿的考入同一所大学,几人私下聊天,周琪说:"我俩准备毕业之后一起面试深大附属医院,都能进当然最好,就算进不去也没关系,深城这么多大小医院,公立私立,只要薪金待遇稳定就行,努力工作五年,手上有点积蓄就结婚……" 聊到结婚这个话题,丁叮是不敢接茬的,荣一京说过他不会结婚,刘雨婷那时还没跟高文鹏分手,信誓旦旦的说:"我俩无所谓,我还总吓唬他,敢不敢随时去领证他说随时,谁不去谁孙子。" 她们都是超过四年以上的恋爱,如今信誓旦旦的人已经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丁叮晚上睡不着,无数次在想,她跟荣一京的未来在哪儿,别说结婚,四年都是很漫长的时间。 饭店包间,一帮人围桌而坐,明天周六不上课,墙角地上摆着两箱啤酒,每个人手边也都有几罐啤酒,刘雨婷举杯说:"今天我们这桌含金量太高了,价值四十万起步。" 大家跟着笑,在刘雨婷的带领下一起碰杯庆祝,丁叮的喉咙吃完喉糖再喝酒,刚开始冰冰凉凉的疼,但喝了两罐之后,奇异的麻痹了,就是不能吃菜,所以她基本没动筷,啤酒掺饮料。 刘雨婷今晚的心情肯定不会好,虽然她未曾表现,但看她喝酒不要命的架势,丁叮和周琪都知道,她还是被高文鹏给伤着了。 啤酒喝到喝不下,刘雨婷要了几个小瓶白酒,桌上男生也都喝high了,来者不拒,不知哪儿的规矩,说是白酒一两,啤酒一罐,啤白大家自选,丁叮也是灌了一肚子酒,实在喝不下,只好硬着头皮改白的。 白酒入口,说甜不甜,说辣不辣,端的难喝,可能唯一的优点就是量少,一咬牙也就咽下去了,丁叮只不过没想到,白酒后劲儿这么大,她喝了能有二两,手指头就开始隐隐发麻,转头的动作也不能太快,不然头晕目眩。 中途刘雨婷起身要去洗手间,丁叮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道去,进了洗手间,刘雨婷撅在隔间里干呕,丁叮从旁拍着她的背:"让你少喝点儿,等会儿回去别喝了。" 刘雨婷没吐出来,呕得眼眶发红,闭着双眼,眼泪无声涌出,丁叮慢半拍才发现,赶忙劝道:"欸,老刘…别哭…" 刘雨婷哽咽出声,丁叮不知如何是好,关键是无法装作不知原因,只能小声道:"你自己也说,那种人没必要留恋,想他都是自己作践,你这么好,还愁找不到更好的" 刘雨婷是真喝多了,背抵着隔间的墙板蹲在地上,边哭边道:"我知道自己犯贱,但我忍不住,我分不清是恨他还是恨自己,也不知道是还爱他还是不甘心……" 丁叮蹲在她对面,"当然是不甘心,就是块儿破布,你能自己扔,也不能让别人偷走啊,但你细想想,一块儿破布而已,你拿回来也没什么用,再扔一次都脏了手,有人不嫌脏,你就当施舍她了。" 刘雨婷双手捂着眼,压抑着道:"我满脑子都是以前他对我的好,他以前真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我把他变成破布了" 丁叮拉住刘雨婷的手腕,声音虽小,却坚定的道:"别乱说,更别这么想,你脾气不好也不是无缘无故找茬,他身上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你每次发脾气还不是他惹出来的,你也在尽量控制脾气,但你不喜欢他的那些,他也没改啊,难道让你无条件忍受才行你们闹分手的时候,你先低的头,原本没多大的事儿,他非闹得天大一样,像是过不去这道坎儿,临走前还把黑锅扣你一人头上,老周说得对,他所谓的积怨已久,其实就是临时起意,有了新欢,你求他他都不愿意跟你凑合,清醒一点儿,你反省自己就够了,别给这种人找借口。" 刘雨婷用力堵住呼之欲出的眼泪,咬牙忍下涌上的酸涩,半晌,她深呼吸,"跟他分开这段日子,我找过代替品,也偷偷躲进洗手间里哭,我甚至抽过自己巴掌,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离了他能死吗可能就是不甘心吧,都不是不甘心他以前对我有多好,而是我对他有多好,这些年我为他付出了多少,我一心想着跟他白头偕老,每天都有无数个时刻,幻想我俩的将来,办什么样的婚礼,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起什么名字……" 眼泪流下,刘雨婷情绪已经非常稳定,"但他都没跟我打声招呼,说走就走,哪怕他能拉着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跟我说,说他已经不爱我了,我可以接受分手,我能放他走,我就是不想……这么多年感情,分开非得用这样的方式,一点儿体面都不留。" "老丁,你知道吗我最近想明白一件事儿,喜欢是会消失的,其实早在我俩开闹之前,我就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儿,他不想见我,一个人心里要是有你,想尽办法,天上下刀子,他都会来找你,如果他不来,别给他找任何借口,他只是不想见你而已。" 第1587章 各自精彩 丁叮跟刘雨婷重新回到包间时,桌上只有韩信阳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其余人都在刷手机,韩信阳问:"老刘怎么了" 丁叮道:"我就不说影响你们食欲的话了。" 周琪抬起头,看到刘雨婷红着的眼睛,迷糊又紧张的说:"没事吧" 刘雨婷一屁股坐下,佯装淡定的回道:"小事儿,喝点儿酒通通就好了。" 她拿起杯子,二话不说倒了半杯白酒,眼看着她还要倒,丁叮伸手拦住,"差不多行了。" 刘雨婷说:"反正明天又不上课,回去睡觉。" 对面李明科出声:"怪不得荣一京今天没来我们学校……" 闻言,丁叮条件反射般的抬头看过去,桌上另外几人全都拿着手机看东西,刘雨婷两耳不闻窗外事,趁着丁叮走神,仰头灌了一杯酒。 周琪对丁叮说:"荣一京今晚在香港参加电影首映礼,女主角当场表白,这不比来咱们学校颁奖有意思多了。" 丁叮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有一刹那的清醒,不等她出声,桌上又有人说:"杏田慧羽可是我女神啊,说表白就表白,考虑过我们这些男粉的心情吗" 韩信阳道:"你女神名单比专八卷子还厚,随时可以跳槽。" 男生醉眼蒙眬的说:"可是她刚过十九的生日,还是个孩子啊,荣一京大她一轮了。" 韩信阳没说话,李明科道:"大一轮算什么,只要混的好,媳妇在襁褓,有钱就很恐怖了,关键他长得还帅。" 丁叮越听越清醒,后知后觉,不是清醒,是惊吓,听的云山雾罩,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荣一京官宣跟别人在一起了吗 顾不得众人是何反应,丁叮直愣愣的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刘雨婷慢起身:"我跟你去。" "不用,我顺道打个电话。" 丁叮几步走出包间,蒙头转向的进了洗手间,走得太快,心跳都在肩颈处,原地站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她来这儿不是上厕所。 掏出手机,丁叮打开微博,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沸’,标题是‘杏田慧羽表白荣一京’。 丁叮平日里忙得‘六亲不认’,更别说是娱乐圈里的人,她只是隐约听说过这个名字,点进去最上面是个视频,她先一目三行扫了眼文字,而后把视频点开。 一段一分多钟的选段,画面中荣一京作为电影投资方,跟各位主创站在一起,并不逊色男演员的身高,加之更为出众的外貌,很难让人不把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记者采访杏田慧羽:"这是你在中国荧屏上的首秀,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女孩》这部作品" 丁叮看着画面中身材高挑纤细,染着亚麻色头发,一张亚裔却十分明艳动人的脸,她拿着话筒,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回道:"因为,我身边,这位。" 她摊平手掌,冲着右侧做了个很可爱的动作,"荣、一京哥哥,因为是他,的电影,所以,我很想参与,也一直私下,sao扰他,让他一定,我演。" 台上所有人 所有人都露出宠溺的笑容,丁叮只关注荣一京,发现他也一样,微笑着拿起话筒道:"我纠正一句,不是sao扰,是死缠烂打。" 台下一片哄笑,台上的杏田慧羽一脸懵懂,重复说:"丝缠乱打" 荣一京说:"你的中文老师已经被你气死了。" 主持人笑着说:"保护我方杏田酱,就算是出品人也不能欺负她。" 荣一京没说什么,反倒是杏田慧羽一本正经的道:"我就是因为荣一京,哥哥,才学的中文。" 台下意料之中的起哄,连带台上的其他主创,荣一京莞尔,并不解释。 主持人打趣:"这事能问吗" 杏田慧羽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是,很喜欢荣一京哥哥。" 现场的哄闹声,即便丁叮开着四格的音量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荣一京像是忍不住,拿着话筒小声说了句:"别乱说,这帮人可不会放过你。" 记者追问:"杏田酱指的喜欢,是对老板的尊重,还是妹妹对哥哥的亲情" 杏田慧羽毫不怯场的回道:"我很小,的时候,他是大哥哥,现在我大了,他是好朋友,如果他没有女朋友,我愿意。" 说罢,她突然侧头看向荣一京,"你考看看。" 她不会说考虑,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就是猝不及防的当众表白嘛。 荣一京的笑容里模糊了纵容和无奈,把话筒拿开,俯身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杏田慧羽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主持人问:"荣先生说了什么悄悄话" 杏田慧羽扬起唇角,漂亮的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回了句日语,主持人撒娇:"告诉我们嘛。" 杏田慧羽说:"我中文不好,听不懂。" 视频在猝不及防的地方结束,丁叮点开下面评论,实时评论五点一万,热评第一位:【我草,这对CP我站了!】 第二位:【女神太可爱了!】 第三位:【资本大佬VS全民女神,快给太太们上笔!】 第四位:【只有我关注到荣一京说悄悄话甜爆了吗】 第五位:【盲猜已在一起,猜错直播分手。】 往下翻,无论一目几行,无一例外都在支持荣一京和杏田慧羽在一起,丁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退出去,继续看别的视频下面的热评,本以为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新料伤到她,直到她看见一个点赞特别多的评论,上面写道:【荣一京不是娱乐圈的人,他是背后资本大佬,这些年见他给谁站过台,如果不是私下里早就在一起,别说女神,女神仙也不敢当众说这种话,不过是试探一下粉丝们的口风,盲猜不久后就会公开。】 丁叮没哭,看多了也感受不到失落和刺痛,就连预料的担惊受怕都没有,脑子和心空前统一的清醒,她只是默默地在做对比,今晚她在领奖台上也算是‘风光’了一把,领了巨额奖金,被人当众表白;巧的是,荣一京也一样,公司投资的新电影首映,被女神当众表白。 他们经历着几乎相似的事情,他们本该站在一起,可现实非要将他们拆开两半,各自‘精彩’,没人知道她和荣一京是什么关系,就像他们本来就该毫无关系一样。 第1588章 人都相信眼见为实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喉咙骤然酸到发疼,丁叮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而更令她伤心的是,其实她早知道,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回避,一次又一次的替自己,替荣一京,替他们这段看着就不像长久的恋爱,找天长地久的可能性。 她跟荣一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个在深城,一个在香港,也不是一个在学校大礼堂,一个在电影首映礼,而是他们本就不该出现在同一个舞台上,如果有,那才叫偶然。 身后的洗手间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丁叮转头,来者是刘雨婷和周琪,两人都喝得脸红眼迷,三人碰头,刘雨婷问:"出什么事儿了" 丁叮攥着手机,想说没事,可嘴唇怎么都张不开,一股激烈的酸涩不知打哪儿直涌喉咙,她只觉得口里泛酸,什么都没说,眼眶已经红了。 周琪伸手拉着丁叮的手臂,紧张的问:"怎么了老丁" 丁叮紧咬牙关,用力逼退哽得心口痛的情绪,但这毕竟需要时间,面前刘雨婷见状,沉声道:"你男朋友的事儿。" 几乎是肯定口吻。 丁叮下意识摇头。 刘雨婷微微蹙眉:"你跟我俩还有什么好瞒的,我们不想知道你男朋友是谁,只想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儿,你受了什么委屈。" 话音落下,丁叮眼前瞬间模糊,她一声不吭强忍的模样,让周琪心疼,周琪上前一步抱住丁叮,一边顺背一边道:"没事没事,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憋着。" 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掉出,丁叮捏着手机,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刘雨婷气急:"我说你这两天怎么莫名反常呢,你心里有什么事儿从来不跟我们说,什么事儿都一个人憋在心里,那你要姐妹儿干嘛,你一个人还不用替我们操心那么多烂摊子,合着我们在你身边的价值就是给你找麻烦的吗" 周琪没有丁叮那么温吞,也没有刘雨婷那么暴躁,夹在中间好声好气的劝道:"老丁,我们没那么八卦,你不想说的事我们也不想知道,我们就是怕你吃亏…" 吃亏二字一出,麻木的丁叮突然摇了下头,隔了几秒后道:"我没吃亏。" 刘雨婷拉着脸:"要是你这种人都觉得吃亏上当的话,那对方就是个垃圾!" 丁叮开口,斩钉截铁:"他不是。" 刘雨婷蹙眉:"那你哭什么" 丁叮无言以对。 周琪说:"如果他对你好,怎么会让你躲在洗手间里偷偷哭" 刘雨婷道:"我也不管你爱不爱听,今天索性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不知道你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是隐形富豪还是超级英雄,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连他姓什么都不敢提,不是说朋友之间一定要交换点儿什么秘密才算朋友,我是看不惯外面那么多人说你撒谎,说你妄想症,胡编乱造出一个男朋友,还故作神秘,让人觉得你逼格多高一样。" "我跟老周都知道你没撒谎,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回他消息时的表情,跟正常时候完全不一样;你躲出去接他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能开心一整天;你俩要是有什么矛盾,你以为你装的很好,其实在我们眼里全都一清二楚,吃不下睡不着,别人说吵架失恋像是大病一场,你是回|回真的大病一场,我就不明白了,你男朋友三头六臂还是本领神通,能远程遥控就把你吃得死死的。" &nbs sp; 周琪觉得说得太过,从中调和:"老刘不是这个意思…" 刘雨婷打断:"你不用替我解释,我就是这个意思,可能我很片面,没看到你怎么管你男朋友,在我看来,你就是你男朋友手里的风筝,用不着直接接触,给根线就行。" 丁叮眼里聚满泪水,终是装不下,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真的不是被刘雨婷戳伤,只是从外人的眼里再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原来,她真的这么窝囊。 静谧的洗手间里,手机铃声响起,刘雨婷掏出手机,周琪看到屏幕上显示‘韩信阳’来电的字样。 迟疑片刻,刘雨婷接通:"喂" 韩信阳问:"丁叮没事吧" 刘雨婷道:"她没事儿,老周喝多了。" 周琪是喝了挺多,但这会儿脑子出奇的清醒,心照不宣的发出一声:"呕……" 韩信阳那边停顿片刻,继而道:"我让李明科过去。" 韩信阳说:"今天就喝到这了,等你们回来一起回学校。" 刘雨婷应承几句挂断,丁叮自顾走到盥洗池前,打开水龙头,把脸低下去时,心跳加快,血气翻涌,冷水打在脸上都没清醒。 等她洗完脸抬起头,刘雨婷从旁道:"今晚不回寝室了,在外面开个房,你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省得回去还要躲着黄萌。" 周琪点头:"等下出去就说大家都吐了。" 不然没办法解释丁叮眼眶突然发红的原因。 她们替她想好了所有,丁叮能从酒精麻痹的神经里,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友情的温暖,她不是一个人,即便荣一京没回来,她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三人一起回包间,一切按部就班,李明科关心周琪,有人问丁叮,回应都在意料之中,唯一跟预期有出入的,竟然是学校周围的酒店全都爆满,无论是四星级还是家庭作坊,问一个满一个。 一群男生原本只想把女生们送进酒店就回学校,结果越问越远,后来顾毅说:"今晚平安夜,学校附近肯定没有空房。" 韩信阳道:"那就去市里吧,我请你们开|房。" 好几个人都乐出声,嘲笑好好一节日,一群男女出去开|房,却只有一对是情侣,而更悲哀的是,唯一的一对情侣,还不打算住在一个房里。 一帮人叫了两辆车,丁叮,刘雨婷,韩信阳和顾毅一辆,刘雨婷晕车了,险些吐在车上,还剩几百米路,准备腿儿着去,让其他人先走,原本韩信阳要留下照顾她,但顾毅为了避嫌,没跟丁叮单独在一起,叫韩信阳跟丁叮先去酒店把房间订下来,两人坐一辆车到酒店,又一起下来往里走。 市中心酒店一家挨着一家,韩信阳订的是一家四星,周围都是饭店和娱乐区,两人一起上台阶,丁叮一刹那的心不在焉,脚尖就踢在台阶沿上,身体瞬间前倾,韩信阳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抓住。 尚禹带女朋友来附近吃宵夜,人还没下车,眼睛就落在几米外的台阶上,副驾女人顺势而望,"看什么呢" 尚禹心说,这不丁叮嘛,看见丁叮无所谓,关键她身边的男人,不是荣一京啊,不是荣一京也没什么,但这他妈不是要进酒店了吗,别告诉他,他们是进去斗地主,斗地主还得仨人呢。 第1589章 一时不知谁可怜 山峰的洞穴渐渐都有了竞拍者,虽然这是一场盛事,但当渐渐没有竞拍者登山的时候,唐三发现,全部前来参与的竞拍者大约只有一千多。并不是祖庭没有足够多能够拿得出一千枚元素币的,很多大家族应该都只是派遣了代表前来。。。 唐三没有去探察四周,只是凝神内守默默的等待着。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强者,向外窥探那绝不是明智之举。 叮铃铃就在这时,唐三突然身体一颤,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他一直期盼着的,久违的声音。 他的双眸瞬间睁大,瞳孔也随之收缩,是她,是她! 这触动的声音并不是来自于附近,而是来自于遥远的嘉里城,那个他留在了嘉里学院门口的警报法阵。但有人在哪里驻足够一定时间的时候,警报就会被触动,他就会有所感应。而唯一会在那里长时间驻足的,就只有那和他约定的人儿啊! 唐三几乎是瞬间就站起了身,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里,返回嘉里城,去见那前来找他的她。以他沉稳的心性,此时都有些不能自已。 分别了一年多的时间,他真的太迫切想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了。更是迫切的希望能够见到她的容颜。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三声巨大的嗡鸣响起,嗡鸣声震动天地,也吸引了所有竞拍者的注意。 祖庭大斗兽场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上百名身材高大来自于熊族的壮汉,它们每个手中都举着长达五米开外的巨大号角,骤然吹动之下,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号角声在大斗兽场上空回荡。 大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唐三深吸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才重新在原地坐下。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下来,虽然他现在很想就立刻回到她身边去,但他不能,此行最重要的大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而他在大拍卖会上想要获得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努力提升自己和伙伴们的实力,甚至也有为她寻找合适天材地宝的想法。就这么放弃是不理智的。 三天,当初他和她约定了,她回来的时候,连续三天去嘉里学院门口等他,他就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所以现在时间还有。在不惜代价的情况下,唐三全力飞行加上借助黄金山谷的传送阵,他有把握一天时间内能够返回嘉里学院,所以,他现在还有两天的时间。 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唐三内心深处默默的祈祷着,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大拍卖场的中心位置。 此时,就在大拍卖场正中心,已经多了一名妖怪族。它的身高足有五米开外,虽然从山上看去并不是那么显眼,但当它出现的时候,无形中就带着一股煊赫的气势。 这是一名狮妖,而且不是普通的狮子族,而是黄金狮子。实打实的黄金血脉传承者,一头灿金色的蓬松长发宛如火焰般乍起,显现着它神级层次的强大修为。 洪亮的声音下一刻就随之响彻大拍卖场,我代表祖庭,欢迎前来参与本次拍卖会的众位竞拍者。祖庭大拍卖会以公平、公正著称,一切宝物价高者得。规矩大家都懂,我想也不用我过多提醒了。那么,不多赘言,拍卖马上开始。 略作停顿之后,他继续道:我们的拍卖依旧和以前一 和以前一样,分为三天进行,三天时间,将分别进行灵物、奇物、神物的竞拍。今天,就是灵物竞拍日。请上第一件拍品。 唐三有些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这样才节约时间啊! 在参与这次竞拍之前,他通过老师以及灵犀商会那边,对祖庭大拍卖会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拍卖分为三天进行,其中,灵物竞拍日和奇物竞拍日会出现什么样的好东西谁也无法预先得知,物品的层级都不低,至于谁更看重什么,认为什么更值钱,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而最后一天的神物竞拍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头戏,如果有皇者层次的存在出现在大拍卖会上,一般也都会是在这最后一天才出现。 所谓神物,那是真的有可能出现神器的,或者是神奇程度能够和神器媲美的存在。神物竞拍日的竞拍货币可就不是元素币了,而是最高层级的紫金币。没有紫金币,甚至连出价的资格都没有。 每一件参与竞拍的神物,都是经过祖庭议会亲自审查过的。唐三最初的时候还有些疑惑,神器难道祖庭的众位皇者自己不瓜分么得到的答案是,正因为不好瓜分,担心公平问题,所以才送到大拍卖会上来,公平竞争。谁有足够的资本,谁就获得。 对于神物竞拍,唐三本身也没有想过太多,毫无疑问,那其中必定有他需要的好宝贝,但问题是,也要有那份获得宝贝的底蕴才行啊!先不说有没有那么多钱,单是这些神物竞拍之下能不能安全带走就是大问题,所谓的公平公正那是要看利益究竟有多大。如果利益大到皇者都要出手的情况下,那所有的规则恐怕就都没什么意义了。 唐三清醒的很,至少在现在这种时刻,想要参与神物竞拍还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也很希望能够开阔眼界,看看这些连祖庭大能们都会觊觎的神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惜的是,因为那远方的呼唤,这次的神物竞拍日他恐怕就只能放弃了,只能等回头再见到老师的时候,让老师帮他描述一下。 第一件灵物此时已经被送上了大斗兽场之中。 这件拍品,是由十二名身材魁伟的熊族抬进来的,一个巨大的平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物体,上面蒙着红布,看不到样子。但从体积上来看,这件灵物单是长度就已经超过十米了,非常的巨大。 十二名力量强大的熊族抬着它都显得有些吃力,来到场地正中,才缓缓将其放在地面上。 黄金狮子拍卖师来到这件灵物旁边,朗声道:万事开头难,这是灵物竞拍日的第一件拍品,拿出来的自然是好东西。这是一具骸骨,一具来自于星月地龙的骸骨。一边说着,他猛的一扯红布,将那硕大的红布拉拽到一侧。 当红布下的灵物出现的一瞬间,唐三的望气术分明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怨念迸发而出。 那是一具通体洁白的骸骨,骸骨表面似乎还有星星点点的银光。不需要动用望远镜,唐三凭借着灵犀天眼也能看得清楚。 硕大的骸骨非常的完整,能够看得出,这骸骨在生前身形的强大。 星月地龙!其实并不是龙,而是蜥蜴族的分支,因为身形酷似龙族并且有着强大的战斗力而得名。成年的星月地龙,身长就能超过十米,而且能够达到神级层次的修为。吞吐星月之力修炼,别看它们身形硕大,但擅长的却并不是力量,而是精神力。传说中,星月地龙的精神力甚至能够触碰到皇者层次的程度。 第1590章 软刀子一样割肉 尚禹在挂断前,荣一京似乎说了什么,丁叮听不见,只看到尚禹收起手机,"哥让我先送你回家,他在回来的路上。" 丁叮淡淡道:"你走吧,我不回去。" 尚禹充耳不闻:"有东西要带吗" 丁叮二话不说,伸手关门,尚禹一把抵住,"嫂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回家跟哥闹。" 丁叮暗自使劲儿也推不上房门,不知是酒意还是怒意,总归一股冲动涌上头,她看着面前的尚禹,"用不着对我假客气,你认的人是他不是我,他身边换了谁你都会这么叫。" 所以,别这么叫她,丁叮不是第一次觉得嫂子这俩字很不适,但却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的产生了排斥。 尚禹不动声色:"行,那我叫你丁叮,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不要为难我" 不等丁叮开口,房内传来男声:"她不想跟你走。" 尚禹闻声,抬眼看去,跟里面的韩信阳四目相对,韩信阳迈步走到门边,抬手推门,尚禹用力抵住,两人在暗中较劲儿,某一刻,尚禹突然伸手推在韩信阳身上,趁着韩信阳卸力的瞬间,顺势走近门内。 尚禹:"少管闲事。" 韩信阳:"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最合适。" 尚禹眉头一蹙,显然很久没被人挑衅过,更何况还是个年纪轻轻,像是大学生的人。 丁叮虽然喝多了,也不至于醉得分不清里外拐,赶忙闪身挡在韩信阳身前,警惕的道:"他是我朋友。" 说罢,不等丁叮回应,他继续说:"你要不想回家,那我陪你在这一起等哥回来,正好咱们三个还能斗个地主。"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转头一看,大部队到了,男男女|女足有六七个,看到丁叮这边开着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有尚禹一张陌生面孔,众人多目对望,可想而知气氛有多诡异。 片刻过后,李明科率先开口:"这是……丁叮男朋友吗" 丁叮,尚禹,韩信阳齐齐沉默,几秒后,尚禹率先勾起唇角:"你们都是丁叮朋友吧" 众人目不转睛的点头,尚禹问:"吃过饭了吗" 众人再次点头,尚禹道:"不好意思,上来之前不知道这么多朋友都在,我等下叫人给你们送点宵夜过来。" 刘雨婷第一次见丁叮‘男朋友’,看得酒都醒了,连连摇头:"不用不用,都撑吐了。" 尚禹莞尔:"那正好,空了再补上,是这样,今天不好意思,我要先带丁叮走,家里有点事,不能陪你们一起玩了,等会我跟楼下打招呼,你们缺什么叫客服送上来,我会先把单买好。" 众人齐齐摆手,纷纷说着不用,尚禹客气了两句,转头看向丁叮,面带微笑,低声道:"跟我走吧,别让你朋友尴尬。" 刘雨婷显然会错意,出声说:"没事儿,不尴尬,一起 ,一起玩儿呗。" 谁也不知道丁叮心里想什么,只见她转身去床上拿起包,韩信阳道:"你要不想走就留下来。" 丁叮轻声说:"你们玩儿吧,我先走了。" 韩信阳说:"有事打电话。" 丁叮点头,跟尚禹一起出了酒店房间,进电梯,下楼,尚禹径自往车边走,突然发觉丁叮迈步走向别处,他赶紧反身拦住,脱口而出:"嫂子,你去哪" 丁叮心中恼火,抬眼道:"就算你在替别人做事,不觉得你刚才的行为很没礼貌吗" 尚禹也不装傻:"丁叮,京哥正在赶回来,有什么事你俩可以当面说,何必让他担心呢。" 丁叮心口猝不及防的刺痛,担心他会担心她吗他有时间担心她吗 鼻子和舌底都在泛酸,丁叮别开视线,努力忍着眼眶里的滚热,尚禹苦口婆心的劝:"我先送你回去,等你见到京哥,是吵是闹,你跟他当面弄清楚,要不然就是他来这找你,刚才那些都是你学校同学吧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跟京哥在谈恋爱" 尚禹的认知跟荣一京是一致的,他也知道荣一京为什么对圈内公开,却对丁叮身边的人屏蔽,无外乎是保护她,免得让她每天面对风言风语,但是很显然,丁叮的认知跟刘雨婷和周琪,以及整个周边议论她的人是一致的,面对尚禹理所应当的质问,她就想问问,她怎么了她就不配公开拥有荣一京吗 话已到嘴边,丁叮只字不提,因为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尚禹,不是荣一京,她跟别人发的着脾气嘛。 眼泪在眼眶打转,丁叮默默地别开视线,一如默默地咽下了所有委屈和质问。 尚禹不知道丁叮心里想什么,不厌其烦的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但越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越要冷静,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丁叮鲜少的听出别人的言外之意,尚禹那句冷静,其实就是告诉她别作。 车门两开两关,丁叮和尚禹先后坐进车里,尚禹折腾这一遭,汗都快下来了,赶紧快马加鞭把丁叮送回荣一京的住处,就像接了个急单。 丁叮有荣一京家里的房卡,密码,尚禹一路跟着,护送她到门口,丁叮开了门,尚禹站在门外道:"嫂子,闹闹别扭就行了,别跟京哥吵架,他最近很忙,工作压力不会比你学习压力小。" 丁叮站在玄关问:"要进来吗" 尚禹马上摇头:"我先走了。" 丁叮轻声说:"谢谢,慢走。" 尚禹听到这四个字,还以为丁叮酒醒,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待到房门关上,他下楼给荣一京打了个电话。 "京哥,我刚把嫂子送上去,你还要多久到家。" 荣一京:"十分钟,你先走吧。" 尚禹:"没事,我等你回来再走。" 荣一京很聪明的人,马上能从尚禹的话里听出其他信息,淡定的问:"她怎么了" 尚禹一言难尽:"哥,你自求多福吧,我还以为你找了个不会发脾气的女朋友呢。" 第1591章 吵架的归宿 荣一京在楼下跟尚禹说了几句话,尚禹不敢有丝毫遗漏,把在丁叮房间里看见一帮人的事也说了,生怕两人因为这中间的误会吵架,回头再把火拱到他身上。 荣一京上楼,开门,入室的玄关没开灯,珍珠色的荧光从客厅透过来,他打开鞋柜,看到一双女士球鞋整齐的摆在熟悉的位置,换鞋往里走,荣一京看见客厅近四米高的圣诞树下,安静坐着的背影,圣诞树上挂满镂空的灯球,树下堆满颜色大小不一的礼盒,本该是温馨浪漫的氛围,可丁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突然就让整个房间都孤单起来。 迈步上前,荣一京从身后捂住丁叮的眼睛,他的手指感觉到她的睫毛在颤,然后,滚热的东西滴到掌心。 收回手,荣一京在丁叮身旁蹲下,看着她被灯球照得透明的脸,也看到她脸上挂满的泪,显然不是刚刚才流下,沉默片刻,他温声问:"怎么了" 丁叮呆呆的看着圣诞树,眼泪滚落,她像是毫无知觉。 荣一京起身拿了纸巾回来,在丁叮身边坐下,抽出一张帮她擦泪,轻声说:"生我气了" 丁叮不语,荣一京道:"让我猜猜……看到热搜了。" 他口吻笃定,也不管丁叮承认与否,径自道:"我跟杏田慧羽的爸爸,哥哥,甚至她外公,关系都很好,她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国内有娱乐公司想签她,她比较犹豫,她家里就想先在国内拍部电影试试水,找我帮个小忙。" "我确实没想到她会当众这么说,但其实也没什么意外,如果是假的,那她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以我跟她家里的交情,抬她一下也无所谓;如果是真的,我今天已经告诉过她,我有女朋友,大家都是有道德的人,点到即止,她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无论私下还是公开场合。" 丁叮目不斜视的望着圣诞树,开口,说了句跟杏田慧羽完全不相关的话:"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荣一京微笑:"喜欢吗我亲手布置的,都在家里放了三天了,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丁叮眼泪汹涌而出,这一刻像是什么都不可以不再计较,荣一京见状,很快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边笑边说:"别哭别哭,是不是怕我累坏了,看到最上面的星星了吗那个是我亲手挂上去的。" 荣一京想逗丁叮笑,却不知丁叮的心,仿佛从万米高空,跌入无间深渊,那股强烈的失重感让她连眼泪都忘记流,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是啊,想什么呢,荣一京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亲手给她弄这些玩意儿,只有她才会闲得没事儿做,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给他准备圣诞礼物。 荣一京渐渐察觉到丁叮的异常,她依旧安静,但安静的不同寻常。 他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丁叮缓缓摇头。 荣一京十足耐心:"我们说好的,有心事要说出来,别互相猜忌。" 丁叮沉默数秒,突然问:"你喜欢我吗"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丁叮抬眼,直视荣一京的脸。 四目相对,荣一京毫不躲闪:"喜欢。" 丁叮问:"喜欢我什么" & 荣一京微顿,而后道:"你的存在。" 睫毛轻|颤,眼泪掉下,丁叮没有别开视线,而是看着荣一京,开口说:"我的存在真的会让你觉得开心吗" 荣一京:"当然会。" 丁叮:"不是一种甩不开的负担吗" 荣一京:"不是。" 丁叮:"那是什么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是什么" 荣一京从没在丁叮眼中看到过这么执着的询问,最起码清醒时没有。 缓了缓,他说:"你给我的东西,别人都给不了,只要你在,我心里就很平静。" 丁叮眼泪再次汹涌而出,眉头微蹙,她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孩,压抑着说:"但爱情不是平静,喜欢一个人不是只愿意为她挂一个星星,给她解释为什么要做一件让她羡慕嫉妒甚至去恨一个陌生人的事儿,更不会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一句轻描淡写就不见了……" 荣一京一愣,也就是他反应快,才能猜出丁叮的意思,丁叮是说,杏田慧羽在发布会上挽过他的手臂。 半真半假,荣一京道:"那我去洗个澡好不好" 丁叮说:"你不喜欢我…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们在一起,我无论做什么,你从来都不会发脾气,像是我永远都不会戳到你的怒点,就像我无论做什么,你都说喜欢,但我也从来没见过你特别开心的样子,没有人比我更知道疯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每天都在揣摩你今天开心还是不开心,会不会突然就不喜欢我了,喜欢不一定都像我这样,但一定不像你这样!" 酒意,醋意,怒意,甚至是怨意,丁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对荣一京发火,涕泪交下,语无伦次,毫无懂事可言。 她最怕在荣一京面前显得不懂事,如今却在做最蠢的事,可能,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因为荣一京看她的眼神,很难形容。 那就别等他开口了,丁叮用力压着哽在喉咙的酸涩,出声说:"我们分开吧。" 荣一京表情丝毫未变,口吻不辨喜怒:"……说什么" 丁叮心口疼的说不出来话,像是被人用匕首刺中动脉,气息都是停止的。 荣一京等了半晌,"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丁叮不敢看荣一京的脸,憋到不行才开始被迫呼吸,慢半拍说:"分手吧,你说不出口,我来说。" 话音落下足有十秒,荣一京都没有接话,丁叮只知道他没动,不敢久留,正当她准备自己起身之际,荣一京突然站起来,抓住丁叮的手腕,连带着把她也提起来。 丁叮被荣一京拉着走,一路大脑短路,直到被荣一京领进主卧, 被他推坐到床上,看着荣一京伸手解衬衫扣子,丁叮木讷,一眨不眨。 荣一京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着丁叮的面脱了衣服裤子,然后走到床边,伸手脱她的,丁叮按住荣一京的手,荣一京说:"不是没见过我不平静的样子吗口说无凭,你自己体会。" 第1592章 败给深爱 丁叮僵硬的按着荣一京的手,荣一京干脆将她推倒,栖身附上,低头去吻,丁叮抬臂欲挡,被荣一京轻而易举的按在一旁,他的吻落在她脸颊,唇角,丁叮缩起肩甲,尽最大能力躲避。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布料和衣料碰触的摩擦声,丁叮通程没有出过一声,鼻间是最熟悉的味道,被拥进最熟悉的怀抱,这种事情上,女人的反抗天生无效,身体的起伏荡起胃里的酒精,恍惚间丁叮觉得自己置身大海,有人握着她的腰,开去哪里,她不知方向。 荣一京压得她不舒服,丁叮没开口,但还是被他看出来,翻了个身,脸正好埋在两个枕头之间,丁叮刚觉得能喘口气,随即身后的冲撞便让她只能吊着半口气,像是永远都放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打耳后响起:"我去放水。" 丁叮闭着眼,头发黏在脸颊,身边一陷,床上少了一个人。 待到荣一京从浴室里出来时,没想到丁叮会坐起来,身上穿着他的衬衫,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角,乖巧的……像是一只猫。 迈步走近,荣一京凑过去,伸手摸了摸丁叮的头:"好点了吗" 丁叮垂着视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神情,开口,轻声说:"没有。" 荣一京温声问:"还很难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丁叮道:"能不戴吗" 荣一京:"嗯" 丁叮没有抬眼,像是自言自语,但口齿又非常清晰,只说了两个字:"套|子。" 荣一京眼底顿时划过一抹诧色,慢半拍说:"男人无所谓,你不可以。" 丁叮抬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荣一京:"我可以。" 他又一次伸手摸了下丁叮的头,丁叮目不转睛:"你怕我怀孕。" 荣一京面色依旧平和,几秒后道:"是,你还在上学,别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担惊受怕的事。" 丁叮直视着荣一京的眼睛,不悲不喜的说:"你会害怕吗" 荣一京没有迟疑:"会。" 他亲眼看到丁叮的眼眶在一瞬间被泪水聚满,荣一京轻声说:"我不想你事后吃药,为了原本不该担心的事担心,为了除你我之外的原因做选择,我们在一起,我又是男人,有义务把风险降到零。" 丁叮眼里含着泪,没有流下,很轻的声音说:"你也不想结婚。" 荣一京依旧没有迟疑:"是。" 丁叮把头垂下,眼泪掉在衬衫上,依旧是润物无声。 荣一京问:"你想结婚吗" 丁叮本能的摇了摇头。 荣一京又问:"那你想要个孩子" 丁叮再次摇头。她不是想结婚,更不是想通过孩子跟荣一京结婚,她只是……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没想过破坏你的原则,更没想过说话不算话,但我控制不了,我觉得你不是我的,早晚有一天你会越来越讨厌我,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可以一辈子不要孩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丁叮把额头抵在膝盖上,用双臂蜷起最小的保护圈,用尽所有勇气,说着最害怕被荣一京知道的秘密。 她不知道荣一京听完会怎么想,觉得天长地久太过贪婪还是觉得这么久以来,她依旧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荣一京张开双臂,将丁叮整个人抱进怀里,温声说:"谢谢你一直在给我我想要的,对不起没能让你也一样开心,我的错。" 丁叮极力忍耐,不敢哭出声,荣一京轻声问:"有些事是我想得太多,没有考虑你的感受,等你心情好点,我们聊聊,看看我以后怎么做,你才能更开心一点。" 丁叮突然伸手搂住荣一京的脖颈,紧紧地,紧紧地,哽咽着道:"我们不分手行吗" 荣一京抱着丁叮纤细的身体,温和的说:"本来就没要分手,你以为你说分就分。" 丁叮说:"对不起,我喝多了,说了很多伤你心的话。" 荣一京说:"酒不是好东西,但我允许你在我身边适当的喝多,不然很难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坏话。" 滚热的眼泪流下,丁叮借着酒劲儿才敢说:"我太喜欢你了……" 荣一京抱着丁叮,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低声道:"我也是。" 丁叮觉得自己喝多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心里竟然冒出一句顶撞的话:你不是。 荣一京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的爱她,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就是她先喜欢的,也是她求而不得的,如今都求到了,荣一京也从未亏待过她,她还在要求什么 抱紧荣一京,丁叮的唇瓣落在他脖颈处,轻轻地,不敢用力,怕太过浓烈的感情会让他觉得备受压力。 第1593章 有些人,无法不爱 洗澡时,荣一京问:"等下想吃什么" 丁叮被他环在身前,刚想说不饿,突然想到:"你晚上吃饭了吗" 荣一京懒懒的道:"没有,上一顿还是昨天中午吃的。" 丁叮脱口而出:"怎么这么久没吃" 荣一京说:"没空。" 丁叮想起尚禹说过,荣一京最近很忙,比她学习的压力还大,心底顿生后悔跟挫败,她帮不上他的忙,还给他添麻烦。 荣一京说:"想吃什么,等下叫回来还是出去吃" 丁叮说:"我看下冰箱里还有什么,在家吃吧,很快就好。" 荣一京似乎有些疲惫,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从浴室出来,丁叮直奔厨房,经过客厅时,目光不可能不被那颗星光闪耀的圣诞树吸引,视线短暂落在树顶的金色星星上,那么大的一颗漂亮东西,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想让人拥有,而她想要的,太高了,踮起脚伸直胳膊都够不到。 家里冰箱食材很多,有些还是现成的,比如闵姜西送来的糖醋鱼,丁叮手脚麻利的备齐了一桌菜,荣一京微笑着说:"圣诞快乐。" 丁叮也露出一如平常的笑容:"圣诞快乐。" 荣一京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丁叮刷手机时看到闵姜西和秦嘉定在两个多小时前也更|新了最新状态,在秦嘉定的朋友圈里,闵姜西跟秦佔并肩而立,似是在准备什么,还有触目所及的‘圣诞树林’,丁叮脑中瞬间弹出一个念头,如果说整片树林都是秦佔给闵姜西布置的,她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因为秦佔对闵姜西的爱,路人皆知。 因为很爱,所以会拿出很多时间,只为了做一件对方看了也许会喜欢的事儿吧。 吃饭时,荣一京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丁叮抬起头,荣一京道:"客厅里的都是,等下自己拆,看我有没有送到你心缝里。" 丁叮:"谢谢京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不知道你今晚回来,没带。" 荣一京:"没事,你还给我做饭了,比礼物实在。" 饭后,丁叮要收拾厨房,荣一京把她揽到客厅,催她去拆礼物,她坐在树下,荣一京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投屏着一部外国的老电影。 大大小小的礼盒,被裹着让人不忍拆坏的包装和礼结,丁叮小心翼翼,一个接一个的拆开,里面有绣了她名字的定制款包包,知道她不爱高调,上课书本一大堆,所以干脆做成实用的书包样式;一床有‘顺子’和‘第一’的毯子;一只印有她照片的杯子;一个头顶有‘DJ’字样的帽子……还有一支同样刻有‘DJ’字母的钢笔。 原本丁叮已经没报什么希望,可是礼物拆开,各个都会让她心口窝又疼又暖,荣一京不是没有花时间给他,他心里是想着她的。 当天晚上,两人再次呼吸交绕,彼此占有,丁叮无声主动,缠着荣一京不放,情到深处,她知道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阻碍,这份阻碍于荣一京而言是安稳,于她而言……丁叮不知怎么形容,就是刚开始无所谓,现在越来越在意。 两人凌晨四点多才睡,好像没睡多久,耳边突 ,耳边突然传来手机铃声,丁叮先于荣一京睁眼,只见荣一京把被子捂在耳朵处,显然是困极了,打算逃避。 撑起身子闻声望去,丁叮看到放在床头柜处的手机,是荣一京的,而且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倒着都能认出来:妈。 丁叮赶忙伸手拍了拍荣一京的胳膊,"京哥,阿姨的电话。" "嗯……" 丁叮倾身把手机拿到他面前,荣一京迷瞪着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里传来欧阳卿的声音:"你在深城吗" 荣一京闭眼,张不开嘴:"嗯。" 欧阳卿:"你李伯父脑出血,我刚刚接到消息,人没了,明天早上八点办身后事,你来送一下吧。" 荣一京闻言,这才费力睁开眼,慢半拍说:"好,哪个陵园,我明天直接过去。" 欧阳卿说了地址,而后道:"你爸今晚赶回来,你明天回来吧,我们一起过去。" 荣一京应声:"嗯。" 欧阳卿很是伤感:"你李伯父三个女儿,三个都离婚了,没儿子没女婿。" 荣一京道:"你想让我替李伯父打幡吗" 欧阳卿:"胡说什么,你李伯父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几个女儿有个好归宿,结果临了也没看到。" 荣一京:"我就说嘛,我们这里也不流行打幡。" 欧阳卿佯怒:"你满脑子就没一点正经东西,我跟你爸死的时候能不能看见你结婚都两说。" 荣一京不痛不痒,随口一句:"我明天带丁叮一起回去。" 此话一出,无论是电话里的欧阳卿,还是电话外的丁叮,皆是沉默,区别是荣一京看得见丁叮的表情——被莫名其妙一口大锅砸中了,还不敢吭声。 荣一京看不见欧阳卿,也猜得到她脸上的表情,不等她出声,兀自说:"我俩在一起,她明天没有课,正好回家吃饭。" 欧阳卿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当着丁叮的面说其他的,如常说:"好久没带她回来了,正好我也想她了,问问她想吃什么。" 荣一京道:"她最爱吃随便。" 丁叮眼看着荣一京跟欧阳卿‘言论自由’,等到荣一京挂断,她小脸煞白,更衬着头发和瞳孔乌黑光亮。 荣一京见状,打趣道:"怎么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丁叮沉默良久,"……你为什么要跟阿姨说带我回去" 荣一京理所当然的说:"你明天又不上课。" 丁叮无语,这是理由吗 荣一京明知故问:"你害怕欧阳女士吗" 丁叮更加无语,如果她没偷偷摸摸跟荣一京在一起,她很喜欢欧阳卿,现在两人在一起了,她依旧很喜欢欧阳卿,只是更多了恐惧,和解释不清的歉疚。 荣一京看着胸前裹着被子的丁叮,和颜悦色的说:"不用怕,你就实话实说,我追的你,我非要跟你在一起,死缠烂打,你没禁得住诱|惑。" 第1594章 量变引发的质变 丁叮根本不知道要去参加谁的葬礼,也完全没准备好面对荣一京的父母,这场酒足足醉了她一天一|夜,导致出殡当天,荣一京说:"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适合出席葬礼。" 丁叮坐在车里,笑不出来。 荣一京一如往常:"昨晚翻来覆去,在想今天看到我爸妈说什么" 丁叮垂着视线,如实说:"想不到。" 荣一京说:"你开口就喊爸妈,只要你足够淡定,慌得就是他们。" 丁叮不觉宽慰,甚至更加焦躁,她很笨,想不出如何能让荣一京的父母觉得她不是个坏人,但事实摆在这里,她就是悄悄摸摸的跟荣一京在一起了,饶是谁第一反应,都是她心机很深。 荣一京开了几句玩笑,见丁叮不为所动,重新道:"不用想那么多,就做你自己,想什么说什么,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你做的再好也堵不住那些多心人的嘴。" 丁叮忐忑极了,以前见欧阳卿是以荣一京妹妹的身份,如今再见,却是女朋友,虽说俩人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可莫名的就有种‘偷人’的错觉。 车停在地库,荣一京带着丁叮一起上楼,中途荣一京牵起她的手,发现丁叮掌心湿润,于是改成了十指相扣,丁叮想要抽出,荣一京说:"没事。" 只两个字,丁叮咽下了所有窝囊的话,她知道荣一京为什么带她回家,因为她前天晚上闹了一出,她是喝多了,可是说了什么话,都记得,荣一京问她要什么,她没说,带她回家,就是荣一京给她的第一个答复。 按了门铃,有人来开门,家里阿姨看到荣一京不稀奇,看到丁叮也微笑着点头,紧接着视线一扫,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顿时脸上挂不住,丁叮见状,刚刚鼓足的勇气瞬间回落一半,连旁观者都这么大惊失色,更何况是欧阳卿和荣卓了。 荣一京拉着丁叮往里走,饭厅,荣卓和欧阳卿面对面坐着吃早餐,荣一京出声:"爸,妈。" 丁叮赶忙颔首叫道:"叔叔,阿姨。" 荣一京:"没有。" 荣卓:"正好,一起吃。" 荣一京帮丁叮把椅子拿出来,丁叮很小的声音说:"谢谢。" 欧阳卿说:"厨房还有面包咖啡,不想吃这些让人拿别的。" 荣一京:"我都可以。" 欧阳卿:"谁问你了,我跟丁叮说话。" 丁叮瞬间脸通红,抬眼道:"谢谢阿姨,我都行,不用麻烦…" 欧阳卿看着丁叮的脸,"眼睛怎么了哭了" 荣一京给丁叮夹了个生煎,随口道:"李伯父今天出殡,她难受。" 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关键假得离谱,丁叮人生第一次涌起想要让荣一京闭嘴的冲动,然而,无论欧阳卿还是荣卓,竟然都无动于衷,像是相信了,不对,准确来讲,是屏蔽了。 荣卓面上没有笑容,淡淡道:"先吃饭吧。" 丁叮拿起筷子,低头吃东西,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偏偏荣一京一个劲儿的往她盘里放点心,一会儿生煎一会儿虾饺,还让人现给她做了一碗百合粥,"多喝点,润嗓的。" 丁叮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剩饭,吃慢了怕大家随时放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荣一京见状,以为她饿,没等吃完就给她蓄上,几次三番,丁叮忍不住小声说:"不用了,我吃饱了。" 荣卓说:"来这就跟回家一样,不要客气,吃饱。" 丁叮赶忙点头 忙点头,"吃的饱。" 欧阳卿道:"有段日子没见你,好像瘦了。" 丁叮顾不得嗓子疼,硬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出声回道:"可能这两天吃得少点儿。" 欧阳卿:"在学校吃的好吗" 丁叮:"嗯,食堂和周边饭店都很好吃。" 欧阳卿:"怪不得荣昊放假都不想回家。" 荣一京:"你应该担心他再把自己吃胖回去。" 欧阳卿:"胖什么啊,他每次回来都比上一次瘦几斤,我还担心深大伙食不好,他又不让家里送吃的。" 荣一京:"你当他还在上幼儿园吗" 荣卓:"都是你妈惯的。" 荣一京:"也不能都怪我妈,你也有份。" 荣卓:"是,我要没份能把你惯成这样。" 荣一京无辜脸,说荣昊就说荣昊,关他什么事 丁叮夹在一家三口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总算熬到一顿饭吃完,四人一起下楼,坐两辆车赶往墓地。 能让荣家全家出席葬礼的人,丁叮不认识也晓得背景不一般,只不过在现场见到秦佔,她还是非常意外,意外的惊喜。 下意识的勾起唇角,丁叮打招呼:"佔哥。" 秦佔扭头,闻声看来,同一时间还有其他几个人,丁叮后知后觉,场合不对,赶紧收起脸上笑容。 秦佔走近,丁叮忙问:"闵老师没一起来吗" 秦佔说:"没有,她在汉城。" 丁叮:"嘉定也在汉城" 秦佔:"嗯,他要陪你闵老师,让他回来他都不回。" 丁叮:"好想他们,自从乖乖满月宴之后,我们就没见了。" 不等丁叮出声,荣一京说:"你怎么不邀请我去呢" 秦佔:"你别去污染汉城的空气。" 荣一京撇嘴:"是谁说的那地方冷得都不敢呼吸,你也就在深城敢穿这身,回去那边没偷偷戴手套" 秦佔表情是不以为意,嘴上也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对丁叮说:"汉城还是挺好玩的,有时间就一起过去。" 丁叮说:"我也想过去玩儿,跟闵老师说了,等我们放寒假的,之前嘉定在群里说,他新学了一种拔河的方式,真的跟人隔着河拔,让我和荣昊到时候过去试试,很刺激。" 秦佔眼底划过无语,"能不刺激嘛,秦嘉定掉进河里,当天就感冒了,打了两针才好。" 丁叮惊讶,哭笑不得,荣一京从旁念叨:"她来这三分钟说的话,比跟我在一起两天说的还多。" 秦佔看见丁叮眼睛有点肿,又在这里看见她,猜是八成跟荣一京闹了别扭,荣一京带她出来散心的,看破不说破:"谁让你嘴碎,跟你在一起话都插不上。" 有些话说者无心,丁叮反倒后知后觉,她在这里突然看见秦佔的感觉,就仿佛看见了闵姜西,特别亲切,让她忘记了很多东西,有很多话想说,反倒是这两天跟荣一京在一起,她努力表现的若无其事,像是就醉一场就回归到正轨,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不一样了。 她不再想一股脑的跟荣一京分享两人不见面时发生的事,也不想跟他掰扯清楚自己为什么作,荣一京已经解释过了,她还咬着不放做什么呢,更何况他马上就带她回家,又带她出席这种场合,他已经尽力了。 第1595章 过来人的分享 荣一京公开带丁叮出席这种场合,别人问起,他也毫不避讳,尤其荣卓和欧阳卿也在,很难不让人思量丁叮女友身份的含金量,这是家里都默认的 今天到场的人不少,大家都认识荣一京,但丁叮只认识秦佔,待在荣一京身边,所有人都跟她打招呼,也让她倍感压力,好在后来欧阳卿经过,出声说:"丁叮。" 丁叮转头,欧阳卿朝她招手,丁叮走过去,欧阳卿低声说:"陪我去别的地方走走,这人太多。" 丁叮不喜欢人多,也很忐忑跟欧阳卿单独相处,但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欧阳卿隔空跟荣一京使了个眼色,带着丁叮往别处走。 路上,欧阳卿道:"阿京惹你生气了" 丁叮心底突得一下,不知话从何来,紧张的回道:"没有…" 欧阳卿说:"那眼睛怎么肿了" 丁叮可没胆像荣一京一样,说是李伯父去世,脑子使劲儿转,她正琢磨怎么粉饰|太平,身旁欧阳卿便一如往常的开口:"不用替他找借口,他什么人,我比你了解。" 丁叮摇头:"真没有……京哥对我很好。" 欧阳卿闲话家常:"他怎么死皮赖脸追的你" 丁叮垂着视线,沉默片刻,"对不起阿姨,不是京哥追的我,是我喜欢他。" 丁叮不想也不能在欧阳卿面前撒谎,不然她会觉得自己更加抬不起头。 欧阳卿脸上没有意外,只是好奇:"你看上他哪了" 丁叮揣摩不了欧阳卿是否有言外之意,本本分分的回道:"京哥人很好。" 欧阳卿唇角勾起,"他应该是个不错的朋友,也会是个不错的大哥,当男朋友……你还觉得他不错" 丁叮点点头,但是没说话。 迎面走来人,跟欧阳卿打招呼,欧阳卿回应,对方问:"这是…" 欧阳卿大大方方的介绍:"阿京女朋友。" 女人挑眉,甚至意外,"阿京女朋友啊……真好,看着就懂事。" 两边都客套了一番,欧阳卿带着丁叮继续往前走,丁叮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因为越发吃不准欧阳卿对她的态度,她本来脑子就不灵光,一紧张,越发的难以思考。 欧阳卿主动说:"跟我在一起聊天很不舒服吗" 丁叮忙摇头:"没有…" 欧阳卿道:"不用多想,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会插手,也没什么好插手的,别紧张,我就是怕你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不舒服,想带你出来转转。" 丁叮:"谢谢阿姨。" 欧阳卿:"也别这么生疏,就跟以前一样。" 丁叮沉默片刻,鼓起勇气:"对不起阿姨,我之前骗了您,一直没跟您说实话。" 欧阳卿不动声色:"阿京跟我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我确实蛮吃惊。" 丁叮心底愧疚翻倍:"……是我单方面喜欢京哥,刚开始他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欧阳卿侧头看了眼丁叮,发现她脸和耳根子,甚至脖颈都透着粉红,出声道:"你不用因为任何原因跟我道歉,不管你们什么时 什么时候在一起,谁追的谁,谁先喜欢谁,你们之间又没有一定不能谈恋爱的限|制,我只是很意外。" 欧阳卿越是如此,丁叮心底越是难受:"您之前问我好几次有没有男朋友,我都都敢说,对不起阿姨,真的对不起。" 欧阳卿温和的拍了拍丁叮后背,"没事,谁还没几个小秘密,没有不想说的话呢,我年轻时比你说的谎多得多。" 后背的触感让丁叮突然眼眶发热,万语千言,全都在心里发酵。 两人走的地方没有路人,欧阳卿跟丁叮闲聊,聊得都是她跟荣一京谈恋爱后的小事,丁叮不想再骗欧阳卿,回的都是实话,包括两人一个月能见几次面,有时间都去哪里玩儿。 欧阳卿好像真的没有排斥她跟荣一京在一起,这让丁叮悄悄地松了一大口气,放松之后的下一步,便是想更进一步,她在心底给自己加了半天油,终是找了个契机,出声说:"阿姨,您一定很了解京哥,您说他最喜欢什么样的人" 欧阳卿侧头,"你觉得他不够喜欢你" 丁叮心头一颤,也不是急于否认,只是本能的说:"不是,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又很少,我想变得更好一点儿。" 丁叮:"我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很多缺点,有些我看得到,有些我没看到,可能京哥也不好意思直说,我想改掉。" 欧阳卿:"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哪好哪不好,如果是为了自己想要变得更好,你当然会一下就看出自己还有哪些方面不足,你现在是想为了别人变得更好,如果他不喜欢你太温和,不喜欢你太懂事怎么办你要变得泼辣又刁钻吗" 此话一出,丁叮哑口无言,脑子中有什么一闪而逝,犹如醍醐灌顶,又好似雾里看花。 欧阳卿也不管丁叮心里怎么想,兀自道:"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除了想跟你闲聊几句之外,也有些话,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丁叮道:"您说。" 欧阳卿目视前方,"我没有女儿,以前一直想认你当干女儿,现在你选择跟阿京在一起,身份不一样,但这些话,我还是想说。" "大家都是女人,作为长辈,有几个过来人的忠告跟你分享,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是让你不顾忌身边人的感受,只是更在意自己的感受,别怕得罪谁,更别怕失去谁,因为你首先是你自己,才是别人的家人,朋友,爱人。" "对你很在意的人,你可以包容,但是不必要容忍,因为容忍带来的往往不是感恩,是变本加厉。" "还有我这些年感触最深的,我们都曾因为太喜欢一个人,所以看不清楚很多事,懵懵懂懂中怪别人,怪自己,改变不了对方,就想尽办法改变自己,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这段感情就会足够稳固,于是我们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关键感情也未必能稳固,然后下一步就要开始怀疑,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还是对方给的安全感不够。" "对于安全感到底是自己给的还是对方给的,每个人理解都不同,我的经验是,如果一个人长期让我处于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我会尽早隔离这种恐慌感,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发现,可能会撕心裂肺,但是不再害怕失去了。" 丁叮浑身发凉,不知道欧阳卿说这些话,是知道她跟荣一京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真的碰巧,总之,每一个字都戳在她心头,不疼,但是挥之不去。 第1596章 总有人在意她 欧阳卿带丁叮兜了一圈,在荣一京掏出手机,正要给丁叮打电话之际,两人重新出现,荣一京不着痕迹的打量,第一个看的是丁叮,但见她神色如常,再看欧阳卿,更是面色无异。 葬礼按时举行,气氛是陌生人也能感受到的肃穆和悲伤,遗体告别时,一个年轻女人突然失声抽泣,是老人的小女儿,丁叮刹那鼻酸,想到丁雪去世的时候。 荣一京拉起她的手,他掌心温暖,但是莫名的,丁叮想到的是她刚回乌斯特,知道丁雪重病,打给荣一京的那刻,荣一京用最委婉的话,最直接的拒绝了她,那一刻她心里很清楚,那是雪上加霜的寒,万箭穿心的疼,以及颜面无存的尴尬,他没有在那样的夜里牵起她的手,如今,掌心的这股温热,好像也填补不了那时那刻的冰冷了。 望着前方的水晶棺,丁叮明目张胆的走神,一边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感受,一边很模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有一点,她强迫自己理智看待,荣一京没做错,那时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不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 葬礼结束,荣一京喊秦佔一起吃饭,秦佔说:"不去了,你们去吧。" 荣一京:"你等会还有事" 秦佔:"回汉城。" 荣一京立马瞥眼:"至于这么紧锣密鼓的吗" 秦佔用最朴实的言语炫耀:"姜西和秦嘉定等我一起吃午饭。" 荣一京果然被秀到,"你怎么不说乖乖在等你喂奶呢" 秦佔说:"这是秦嘉定的活儿。" 几人一起走到车边,丁叮跟秦佔告别,秦佔说:"放假过来玩。" "好,佔哥替我跟闵老师问好。" 对方又说了什么,荣一京道:"那你下午来我公司。"看了眼表,"一个半小时后。" 待到电话挂断,丁叮主动说:"你有事儿就去忙吧,我吃完饭回学校。" 荣一京:"不用,我等会带你去公司,让人陪你到处转转,想要谁的签名跟他们说,让他们帮你拿。" 丁叮:"不用麻烦大家了,我正好也要回学校,刚看辅导员给我发消息,说晚上系里开会要让我讲话,让我提前回去找他。" 荣一京露出笑容:"让你发表获奖感言" 丁叮一本正经的吐槽:"嗯,每个月都让我上去拉仇恨。" 荣一京脸上笑意更浓:"优秀的人站在哪都会被人嫉妒,你要习惯,优秀到别人不会觉得仇恨,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丁叮下意识的说:"你就是这样的人,天生的。" 荣一京抬眼,但见丁叮神色如常,他半真半假的说:"小时候有钱不是自己的,都是家里的,也就这张脸,纯天然,靠自己,一路被人嫉妒到大。" 丁叮扬起唇角,但笑不语。 荣一京打趣:"干嘛笑得贼兮兮的" 丁叮:"没有。" 荣一京:"心里想什么不纯洁的事了" 丁叮:"真没有。" 荣一京:"想不是办法,做才是出路。" 其实丁叮真没想什么不纯洁的事,她只是在想,一块儿石头百般折腾,终于可以跟一块儿美玉放在一起,她一直在想如何变成美玉,但是忘记了一个真理,石头永远不可能变成玉,努力并排放在一起,已经是石头这辈子的巅峰时刻。 吃完饭,丁叮要自己回学校,不想耽误荣一京时间,荣一京非要亲自送她回去,车停在学校对面,丁叮下车前跟他打招呼:"拜拜京哥,路上小心。" 荣一京说:"别生气了,好好学习。" 丁叮转头:"没生气…" 荣一京冲着她笑:"开心就好,去吧。" 丁叮挥手告别,穿过人行道往学校门口走,荣一京没有马上离开,坐在车内看着她,见她掏出手机,以为她要给他打电话,结果等了半天,手机都没响,说不出是自嘲还是失落,他竟然猜错了。 待到看不见丁叮的身影,荣一京这才驾车离开。 丁叮给刘雨婷打电话,问她和周琪要不要吃什么,她带回去。 下午,在丁叮和周琪的带动下,刘雨婷拿着几本书,假模假式的进了图书馆,还买了咖啡提神,结果神上来了,又在图书馆里找到一本玄幻,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丁叮刚开始也没看进去,脑子里总是闪过早上欧阳卿跟她说的话,欧阳卿很真诚,没有故意含沙射影的意思,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代入,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审视自己和荣一京的感情。 坐在图书馆的第二个小时,丁叮刚开始把状态调整到学习模式,手机进来一条微信,她以为是荣一京,结果点开一看,闵老师。 闵姜西:【在忙吗】 丁叮秒回:【闵老师,我在图书馆。】 闵姜西:【回学校了秦佔回来说,今天看见你了。】 丁叮:【嗯,我都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了,你们布置的圣诞树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圣诞树林。】 闵姜西:【秦同学亲手打造,我正准备给他申请个吉尼斯纪录。】 丁叮险些在图书馆笑出声,飞快打字,两人聊了半天,闵姜西最先话锋一转:【最近都还好吗】 丁叮:【都好。】 闵姜西:【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们可以聊聊。】 丁叮也不是完全木讷的人,闵姜西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秦佔上午才见过她,八成是秦佔跟闵姜西说了什么。 第1597章 嘴毒一视同仁 丁叮临时出了图书馆,附近没人,她给闵姜西打了个电话。 闵姜西秒接,丁叮说:"闵老师,我出来了。" 闵姜西:"我才看到昨天卡里多了二十万,是你打过来的吧" 丁叮应声:"嗯,我怕影响你们过节,打算今天再跟你打招呼。" 闵姜西:"怎么一次性打过来这么多" 丁叮微笑,"刚拿了年底奖学金,有二十万。" 闵姜西不吝赞美:"这么牛" 丁叮说:"都是闵老师当初底子打得好。" 闵姜西:"一半恭维一半实话,我就都当真的听了。" 丁叮:"没有恭维,都是实话,身边同学都觉得我还算努力,我想说她们没看到你,能把我这种学渣送进深大,你才是最牛的。" 闵姜西语气轻快:"好久没工作,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悦耳的赞美了,会说你就多说几句。" 丁叮笑出声,真的连夸了好几个,就连闵姜西做的糖醋鱼都跟着水涨船高,两人聊了会儿轻松话题,丁叮脸上笑容不断,某一刻,闵姜西说:"看来学习和生活上都没什么不开心的事,跟荣一京吵架了" 丁叮脸上笑容迅速收回,垂下视线,安静的说:"没有……没吵架,他从来不跟我吵架。" 话说到这里,丁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遮遮掩掩反倒辜负了闵姜西的一片好意,顺着小路往前走,丁叮说:"我身边的朋友谈恋爱就没有不吵架的,原来我以为不吵架是好事儿,现在发现未必。" 闵姜西:"我跟秦佔也好久没吵架了,说起来还真有些怀念。" 丁叮勾起唇角:"你跟佔哥不一样。" 闵姜西:"有什么不一样" 丁叮:"我不是你,京哥跟佔哥也不一样。" 闵姜西:"那你是没见到秦佔气人的样子,也就是杀人犯法。" 丁叮笑出声:"首先佔哥一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就算不小心惹了,也不舍得让你发脾气,关键你这么厉害,就没有管不了的人。" 闵姜西:"能受得了我的人确实屈指可数,像是正常人,荣一京这类的,不用我说,他都会跟我保持距离。" 丁叮狐疑:"是吗" 闵姜西:"当然,他背地里总跟秦佔吐槽我。" 丁叮下意识的说:"不会的…" 闵姜西声音如常:"我不是要找他麻烦,就想说一个锅配一个盖,不用看别人之间是什么相处模式,自己的感情,要自己觉得舒服才好。" 丁叮心底的紧张感顿时放下,原来闵姜西想说的是这个,沉默片刻,丁叮道:"什么才是相处舒服的模式我现在有点儿分不清,有些事儿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原本就有问题,如果是我的问题,那我改,如果是其他问题,我也想努力解决。" 闵姜西:"你把你的感觉跟荣一京说了吗" 丁叮心底沮丧:"说过几次,他都把事情解释 情解释的清清楚楚,让我有事儿随时问他,不要憋在心里,但我不能每次有事儿都去问他吧" 闵姜西一言以概之:"他解决的是事件,不是你心里缺的安全感。" 丁叮拿着手机,沉默一会儿才道:"他已经对我很好了,可能是我的问题。" 闵姜西说:"两个人谈恋爱,出了问题,就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问题。" 丁叮:"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学习,我们平常一个月才能见三四次,少就一两次,京哥真的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拒绝过我任何事儿,还总是鼓励我,给我打气加油……" "闵老师,我跟你说心里话,我真的很喜欢京哥,以前很久很久见不到他,但只要知道这个城市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且我总有见到他的机会,我就觉得生活特别有拼劲儿,能看到他我就很开心了。" 闵姜西问:"现在不开心了吗" 丁叮垂着视线,无奈的道:"现在无论看不看得到,我都觉得可能有一天,我们会分手。" 丁叮心里还有一句没好意思说,她觉得,荣一京早晚都不属于她。 闵姜西道:"这些你也跟荣一京聊过吗" 丁叮道:"以前不知道怎么开口,前两天喝多了,一股脑跟他说了很多,我真的不想他跟我道歉,我知道他没做错任何事儿,我就是……我也说不清楚,闵老师,你教教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京哥有压力,更不想他对我失望。" 更更不想,失去他。 闵姜西平静的说:"很多事都可以归结于你的原因,如果荣一京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那算不算你的原因" 丁叮哑口无言,因为从来没想过,就连欧阳卿都没提过这个点。 闵姜西自顾道:"我觉得喜不喜欢一个人,不是被动方的选择,是主动方的荷尔蒙刚刚好就分泌了,秦佔没有在第一眼就喜欢我,说明他没瞧得上我这张脸,当然他后面说喜欢我,肯定也不会因为我脾气差嘴又毒,尖酸刻薄还没心没肺,但凡他是个正常人,一定还是看到我身上的优点,并且也能暂时眼瞎不计较我的缺点。" "荣一京喜欢你,不会是因为你身上自认为不足的地方,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哪里好,但荣一京就是忘不了,你就是你,如果你们在相处过程中,荣一京受不了你哪一点,他轻则提出来,重则直接提分手,为什么要道歉" 丁叮还沉浸在闵姜西的自黑里,对自己都下毒嘴,闵姜西也是当今第一人了。 缓了缓神,丁叮说:"我怕他不喜欢也不好意思直说。" 闵姜西:"你有点高估了普通人的人性,甚至对荣一京有些盲目崇拜,你又不是他救命恩人,大家只是谈个恋爱而已,你情我愿的事,谈得来就谈,谈不来自然不必忍,你为什么会觉得荣一京在忍你" 丁叮继早上的醍醐灌顶之后,又一次茅塞顿开,是啊,她凭什么这么觉得 闵姜西说:"你想跟荣一京公平的站在同一高度,想更有底气,这些事你表面上已经做到了,你几乎每个月拿奖学金,身边没几个人比你更拼命,你上了深大,跟最喜欢的人谈恋爱,但你骨子里始终带着矮人一头的心虚,你并不觉得你现有的一切跟荣一京是对等的,你永远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最起码没好到不被人替代的地步。" 第1598章 你老师永远是你老师 丁叮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闵姜西说的每个字都对,她就是这样,每天拼命努力,却永远活在自卑当中。 闵姜西突然顿了片刻,随即道:"现在的生活,让你压力很大吗" 丁叮如实回答:"我不怕学习累…" 闵姜西:"那就是觉得跟荣一京谈恋爱很累了。" 丁叮鼻尖骤然一涩,连带着舌底也跟着泛酸,她已经猜出闵姜西会给出什么答案了。 闵姜西道:"你现在这种状态,眼前只有两条路可走,干脆点,主动提了,免得每天每夜担惊受怕。" 丁叮眼眶都湿了,逼到绝路,反倒激起了求生欲,"闵老师……我不想分手。" 闵姜西利落的说:"那就只剩另一条路,努力找找自己,别因为谈一段恋爱,喜欢一个人就搞得连自己都丢了,每天都很在乎对方喜欢什么,你有在意过自己喜欢什么吗你对他的喜欢可以毫无底线,连失去自我都可以吗" 视线模糊,丁叮唇瓣紧抿,一言不发。 闵姜西道:"你选择了一个很耀眼的人,也不想在他身边黯淡无光,所以你削尖了脑袋进最好的大学,站在目前为止最显眼的奖台上,这些都没错,但我为什么说你只做表面功夫,因为你站在那里的目的,不是在等奖金,也不是在等荣誉,而是在等那个人。" "为你喜欢的人做这么积极向上的事,说起来好像特牛,泪点低的人说不定已经哭了,但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等不到那个人,你心里会有多失落,会不会一刹那的想法,觉得自己拼死拼活为了谁" 眼泪啪嗒一下坠落,丁叮站在原地,已经无法前行,无法当做一场闲聊。 闵姜西的语气不知何时就变得锋利起来,像是一个个极薄极小的刀片,隔着手机,从汉城飞到深城,一片片刮得她脸颊滚烫,心口流血。 丁叮努力掩饰溃不成防的情绪,低声说:"他不来我会失落,但我也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对的。" "你不是不能站在讲台上期盼荣一京来,你随时都能跟他分享你的快乐,但你要调整到他来与不来,都不会打折你对站在奖台上的兴奋感,你要心疼自己的付出,高兴的接受你比别人拼命十倍才换回来的荣耀,这些都是你的,完完全全的属于你,包括台下那么多人的羡慕嫉妒,全校老师和校领导的关注,难道这些都比不过一个人来不来给你颁奖" 丁叮愣是被闵姜西说的眼泪原路憋回去,依旧是哑口无言,但却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态,她突然觉得热血沸腾,自己很厉害,闪闪发光的那种厉害,只是她一直没觉察到。 闵姜西道:"你总说自己是学渣,因为学渣了太多年,适应不了被人当学霸的感觉,我当年也是从学渣转得学霸,刚开始是会这样,很怕一不小心就堕落回去,所以拼命努力,结果努着努着,一下就成了真学霸,这就跟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一个道理,只要你足够玩儿命,无论天赋型还是刻苦型的人,统统都要给你让路,第一只 第一只有一个,永远都留给最狠的那个人。" 丁叮听完才发觉自己半晌没喘气,憋的够呛,悄悄深呼吸,开口说:"我知道了,谢谢闵老师。" 闵姜西说:"安全感这种东西,如果别人能给,当然好,但我还是倾向于自给自足,因为自己才不会吓自己。" 丁叮听师一席话,早已把梗在心头的结通开,点头说:"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了。" 闵姜西话锋一转,轻快的说:"放假前还有一次考试,考完了来汉城玩,我教你做糖醋干鱼。" 丁叮扬起唇角:"好,我带着奖金一起过去,请秦同学吃饭。" 闵姜西也笑了:"就要这么自信,拿出老子就是第一的架势。" 丁叮吃惊,却也没忍住笑,闵姜西道:"汉城人口头语,都爱说老子,上个礼拜秦佔因为这事差点没跟人打起来,幸好秦同学知道民情,及时给拦下了。" 丁叮听着闵姜西说他们在汉城的趣事,阳光兜头洒下,不刺眼,很温暖。 闵姜西跟丁叮打了四十分钟电话,挂断后手机都是热的,手机扔在一边充电,她起身出了卧室,推开隔壁房门,没想到秦佔正在开视频会议,赶忙退出来。 河边,一个马扎一把伞,旁边一个大红桶,雨伞遮住身体大半,闵姜西还是一眼就认出是谁,边往前走边说:"钓多少了" 雨伞转头,露出秦嘉定那张明显晒黑的脸,戴着墨镜,出声道:"今天的鱼都特别精,咬了钩就跑。" 闵姜西来到红桶旁边,低头往里一看,好么,桶有多大,就显得里面的两个小虾有多寒碜,她正要开口说话,鱼钩动,秦嘉定手里马上有动作,刚开始还闲庭自若,但没几秒就支撑不住,闵姜西也看出可能是条大鱼,秦嘉定起身,伞掉了,鱼竿被拽得很弯,闵姜西忙说:"放线放线,别用力拽……" 打仗亲兄弟,钓鱼干姐弟,闵姜西跟秦嘉定一起拽着鱼竿,偶见江面上鱼背翻过,秦嘉定暗暗激动,这可真是条大鱼,能挽回面子的大鱼! 岸上人较劲儿,江里鱼也不服输,两人一鱼杠起来,好不容易才把鱼遛到近岸,闵姜西说:"鱼网。" 秦嘉定顿了一下:"没带。" 这也怪不得他,谁能想到会钓到这么大的鱼,眼看着鱼线快要撑不住,秦嘉定突然拖鞋脱袜子。 闵姜西提着鱼竿说:"别下去,水凉。" 秦嘉定毅然决然,头也不回:"没事。" 比起被人拔河拔进河里,秦嘉定显然觉得,眼下更男人。 汉城不比深城,十二月底的温度最冷能零下,这两天天气好,但也只有八|九度,江水没过小腿,秦嘉定两手往水面下一插一提,拎起一条目测超过八斤的大鱼。 秦佔看到闵姜西留的字条,赶到江边时,只见秦嘉定光着小腿,穿着一只鞋站在岸边,手里举着伞,伞下是闵姜西,正拿着秦嘉定的一只球鞋狠狠地敲鱼头,那副场面,要多温馨,有多诡异。 第1599章 不敢不爱 由于太过诡异,秦佔站在原地,眼看着那条苦苦挣扎的大鱼,在闵姜西手下逐渐被鞋底砸的一动不动,这才迈步走过去,秦嘉定闻声侧头:"二叔。" 秦佔问:"这是干嘛" 其实他想说,这是何必,一条鱼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 秦嘉定像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平静的说:"它不老实,老从桶里往外蹦,敲晕了省事。" 秦佔眼尖,瞥见鞋尖前溅得几片鱼鳞,这是真下死手啊。 "晕了吗我帮你。"秦佔问。 闵姜西提起鱼,大头朝下放进桶里,随手把球鞋递给秦嘉定,起身道:"杀鸡还用宰牛刀。" 秦佔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个撸胳膊,一个挽裤子,不由得道:"就凭你俩这认真劲,这条鱼也是到寿命了。" 秦嘉定提着桶,三人一起往家走,闵姜西说:"向你学习,有志者事竟成。" 秦佔知道闵姜西指的什么,当年他去海钓的时候,被鱼拖到海里都不松手,大活人要是被这点小事难住,那还当什么人。 河边草木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秦嘉定鼻子痒,打了个喷嚏,闵姜西很快道:"回去给你煮姜汁可乐,别感冒了。" 秦嘉定更快说:"感冒也不打针,吃点药就行。" 秦佔道:"一个月感冒好几回,别不当回事,让你爸知道又要喊着接你去国外。" 秦嘉定戴着墨镜,越发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没有表情,淡淡道:"你不跟他说不就完了。" 秦佔:"他说今年过年回来。" 秦嘉定:"嗯。" 闵姜西:"正好你最近学几道新菜做给他吃。" 秦嘉定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往心里去了,虽说秦仹半夜出现在他房里,要给他讲故事的事让他毛骨悚然了很久,但这也并不影响他想给秦仹做顿饭的孝心,人嘛,得将心比心。 三人走到家门口,秦嘉定将墨镜推到头顶,礼貌的跟隔壁门口坐着小马扎晒太阳的老太太打招呼,闵姜西也笑着道:"李奶奶,嘉定钓了大鱼,等我们做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老太太扶着门框顺势起身:"我正等你们呢,等一下。" 说着,转身进了里屋,待到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只白花花的……大鹅。 几步走到三人面前,老太太手一伸,"那,拿回去给你老公和侄子吃。" 大鹅突然一扑腾,秦嘉定一捏拳头,忍着没动,秦佔则是做了个退步的动作,闵姜西笑着说:"不用客气李奶奶,你自己留着吃吧。" 老太太用方言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秦佔和秦嘉定也听不懂,只见闵姜西抬手攥住鹅脖子,两人来了个新老交接,大鹅在闵姜西手里扑腾,秦佔吓得不敢近身,秦嘉定也有点慌,生怕闵姜西突然转身把大鹅递给他。 闵姜西说:"谢谢 "谢谢李奶奶。" 秦佔和秦嘉定皆是面带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双双道谢,老太太满脸慈祥的看着三人,目送他们回去。 进了屋,闵姜西径直往后院走,秦佔跟在后面,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出声说:"你不会真想吃了吧" 闵姜西道:"这又不是宠物鹅。"言外之意,就是吃的。 秦佔表情一言难尽,"这怎么吃啊。" 闵姜西道:"炖,烧,烤,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说罢,无缝衔接:"定哥,你定。" 秦嘉定佯装镇定的说:"我随便。" 秦佔觉得秦嘉定自打来了汉城之后,越发的不爱护小动物了,闵姜西突然回头,正看到秦佔意味深长的目光给秦嘉定使眼色,她说:"干嘛呢,想说大鹅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大鹅" 秦佔一口气喘一半,"不是…怕你麻烦。" 闵姜西:"杀鹅跟杀鱼一样,我教你。" 秦佔最怕的还是来了,剩下的半口气也是有进无出,动了下嘴,声音延迟发出:"也不用……" 秦佔说:"你也别杀了,留着养吧,等回深城的时候一起带回去,也算个纪念。" 闵姜西闻言,当即鄙视的瞥眼,他怎么不说当特产一起带回去呢。 二十分钟后,闵姜西跟秦嘉定合力捕捉的大鱼,已被开膛破肚分成两半,悬挂于一排干鱼,腊鸡,腊鸭,腊排骨之间,而更早之前,秦佔在楼上听见‘砰砰’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闷闷的,从窗边往下一看,后院空地上,闵姜西正拿起地上的大鱼,举高高,然后再用力摔下,两米外,秦嘉定和大鹅全都一动不动,秦佔能体会他们的心情,跟他此时的一样,就是害怕。 之前秦嘉定钓鱼回来,不忍心像闵姜西一样把鱼摔晕,非要用自己的办法,渴了俩小时,看鱼不动,这才拿起来要刮鳞,结果死鱼突然诈尸,吓得秦嘉定险些从马扎上翻过去,被闵姜西笑了好久。 "秦太太可真能干啊。" 身边突然有人说话,秦佔吓一跳,侧头发现是阿姨抱着乖乖走近,阿姨也没想到会吓着秦佔,赶忙道歉,秦佔说:"没事。" 说完又琢磨过味儿来,"她是很厉害,就没她做不了的事。" 阿姨笑着说:"秦太太看着温柔和气,又是老师,没想到家里这些事也全都手到擒来,难怪您这么爱她,两人感情这么好。" 阿姨怀里的乖乖睁着眼,秦佔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半真半假的说:"她会不会做这些事我都喜欢,只能说她会做,我更不敢不喜欢了。" 阿姨真心想笑,但又不确定能不能笑,因为她看出来,秦佔是真的有些怕闵姜西的,还不是怕她杀鸡宰鱼,而是很微妙的感觉,秦佔总会随时随地盯着闵姜西的脸,留意她每一刻的情绪,可能这就是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吧。 第1600章 到寿命了 秦佔没办法像闵姜西和秦嘉定一样常驻汉城,只能以汉城为大本营,有不得不出去办的事就离开几天,办完了再回来。 某天他提早回汉城,没有联系闵姜西,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到家才发现家里人去楼空,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连阿姨和乖乖都不在,秦佔下了二楼去后院找人,人没找到,倒是被那只养了大半个月,越发膘肥体壮的大鹅给盯上了。 大鹅炸着翅膀,伸长了脖子,雄赳赳气昂昂,秦佔眉头微蹙,起初没往心里去,不打算跟个小畜生较劲儿,他绕路行了吧然而他前脚刚迈,大鹅后脚就封其进路,秦佔往左它挡左,秦佔往右它挡右。 "咝……"秦佔一时说不出是来气还是纳闷儿,仗着身边没人,开诚布公的警告:"好狗不挡路。" 话音落下,大鹅突然探着脑袋往前一啄,秦佔咻的退开,眉头瞬间蹙的更深:"怎么还好赖不分了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大鹅那张直径不足十厘米的脸上,还真看不出喜怒,它用实际行动向秦佔宣誓,什么叫六亲不认,翅膀炸得更开,晃着向秦佔冲来,秦佔刚开始没放在眼里,他连大狗都不怕,怕什么大鹅,直到…… "嗯!"一声闷哼,秦佔脸都红了,被大鹅咬了口小腿,那滋味儿……根本不是咬,是狠狠地掐。 大鹅疯了一般,频频向秦佔展开攻击,秦佔吃过亏方知头皮发麻的滋味,赶紧跑吧,还等什么呢,但他一没想到大鹅咬人这么疼,二没想到大鹅跑得这么快,反正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预料之中。 闵姜西带着秦嘉定阿姨和乖乖去附近逛街了,刚进家门就听到后院有动静,秦嘉定当机立断,"你们先别进去,我去看看。" 秦嘉定永远记得他推开后院房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洒在郁郁葱葱的果林,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熟悉的身影,正在白菜地里奔跑,一米外就是平日里老实的不得了的大白鹅,它此刻正用着大鹏展翅的招数,愣把秦佔逼出了凌波微步。 由于场景太激烈,画面太刺激,秦嘉定一时忘了言语,定睛看着,看着大白鹅鞋来叨鞋,腿来叨腿,秦佔也是忙得目不斜视,都没发现门口有人,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别怪他翻脸不认鹅,正准备抄起地上的白菜予以回击,千钧一发之际,秦嘉定出声:"二叔…" 他后面还有个小心二字,只可惜没来得及出口,惨剧已经酿成。 大鹅飞身偷袭,一口叨在了秦佔的……屁股上。 秦佔没出声,但原本撅着的身体在一秒之内绷得笔直,不仅笔直,还像箭一样射出去,伸手捂着伤处,转头咬牙切齿。 闵姜西来到后门口,淡定的开口:"干嘛呢" 秦嘉定看到大鹅瞬间收起翅膀,它甚至没往门口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秦佔侧头看到闵姜西和秦嘉定,三人六目相对,现场安静五秒不止,准确的说,是七秒,秦佔绷着的下颚线微微松动,开口:"老婆,它咬我。" 这是秦嘉定十六年来,第一次在秦佔脸上看到类似委屈的表情,也难怪,当初大鹅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把它当盘儿菜,只有秦佔把它当特产,还准备把它带回深城养老,谁晓得……造化弄人。 &n nbsp; 闵姜西跨过台阶走进后院,来到秦佔身边,瞥向不敢正眼看过来的大鹅,"你欺负我老公" 秦嘉定觉得这大鹅神了,因为它竟然会别开头,装听不见。 闵姜西只撂下三个字:"你等着。" 她拉着秦佔往屋里走,边走边道:"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秦佔余惊未退,总觉得背后有高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大鹅还站在原地,这才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闵姜西抬眼,回以一记意味深长的笑容:"惊喜吗" 秦佔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那鹅是不是疯了几天没见连自己家里人都咬。" 秦佔被咬了不下三口,尤其是屁股那口,肯定青了,上楼洗澡,浴室没有全身镜,他喊闵姜西进来,闵姜西打开门,"怎么了" 秦佔一扭身,背对着她,"你看,我屁股是不是被咬坏了" 闵姜西扫了一眼,"没有。" 秦佔顺脸淌水,"不可能!这里。"他回手指了指某处。 闵姜西说:"没出血也没受伤,大鹅咬人是这样,干疼不见伤。" 秦佔当即啐了一口:"呸!真够毒的!" 闵姜西说:"它的血蒸熟了是黑的。" 秦佔道:"看我腾出手来怎么收拾它。" 闵姜西说:"你先洗吧,我下去一趟。" 秦佔完全没想其他,只觉得自己一身大鹅味儿,洗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还摸摸屁股,看不见屁股,他看了看其他几处被咬的位置,确实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真疼啊。 闵姜西从房里出来,正巧碰见秦嘉定从乖乖房里出来,她问:"又睡了" 闵姜西:"等会儿你二叔洗完澡,你先别让他下楼。" 秦嘉定:"怎么了" 闵姜西云淡风轻:"我下去杀个鹅。" 秦嘉定心底莫名的咯噔一下,微顿,"真要杀啊" 闵姜西面不改色:"你二叔提前回来,晚上总要加个菜嘛。" 秦嘉定:信了你的邪,你问大鹅信不信 闵姜西换鞋准备下楼,秦嘉定说:"我下去帮你。" 闵姜西说:"不用,等会儿别让你二叔看就行,我半个小时就好。" 闵姜西头也不回的下楼,秦嘉定第一时间走到窗边,顺势往下看,大白鹅正在阴凉处晃荡,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秦嘉定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你说你咬谁不好。" 这年头,得罪秦佔都未必是死路一条,但得罪闵姜西老公,就算是个宠物,最终也会变成可以吃的宠物。 第1601章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白雨齐冷硬的态度让吕梅冬霎时红了眼眶,可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心底甚至还冒出一丝窃喜。 白雨齐态度越是激烈,越说明没有忘记她。 要是他对她视而不见,冷漠以待,那才真是没了任何指望。 吕梅冬定了定神,眼泪汪汪地看向白芍:小芍…… 白芍接收到吕梅冬求助的目光,也是一阵难过。 她看向白雨齐,帮着求情:爸,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妈妈现在只是想弥补我照顾我而已,你不要赶她走好不好 你什么都不知道!白雨齐气得要死。 他真想把当年的事情直接跟白芍说明白,可是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和可怜巴巴的眼神,他还是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白雨齐冷着脸看向吕梅冬:你跟我走。 说完大步走出病房,和来时一样步履匆匆。 吕梅冬心中暗喜,抹了抹眼泪,给了白芍一个安抚的眼神:你爸爸只是想跟我说说话,你不要担心。 说完快步跟了出去。 白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看向宋境。 宋大哥,我爸不会对我妈怎么样吧 没事,伯父他有分寸。 宋境安抚地摸摸白芍的头,心里倒是希望白雨齐能一次解决掉吕梅冬这个麻烦。 以白芍这么单纯的性格,很容易就会被吕梅冬哄得晕头转向。 医院门口,吕梅冬追出来的时候,白雨齐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街上人来人往,吕梅冬一阵失落。 她还以为白雨齐会找个地方和她好好聊,现在把她一个人撇在这里算什么 正东张西望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响,是个陌生号码。 绿源茶馆。 吕梅冬心口狂跳起来,是白雨齐! 她立刻招手拦了辆车,直奔绿源茶馆。 十分钟以后,吕梅冬在茶馆门口下了车。 她没有急着走进茶馆,先从包里翻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细细补了个妆,又整了整特意做过的头发,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茶馆二楼,白雨齐坐在窗边看向楼下,把吕梅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 包间门很快被推开,吕梅冬走了进来,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直勾勾看向白雨齐,低低叫了一声:雨齐…… 吕梅冬的声音不算难听,甚至还带着几分江南女人的柔软。 白雨齐忍着心里的恶心瞥了她一眼,神色更冷了几分。 刚才在病房里他懒得多看吕梅冬,这会儿细细一打量,才发现吕梅冬今天的打扮实在是太过刻意。 白底碎花的旗袍,勾勒出她还算妖娆的身段,头发也是烫了波浪卷之后再挽起来,留了几络微卷的发丝在脸颊两边,显得楚楚可怜又别具风韵。 这是吕梅冬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装扮。 那时他去江南办事,在一座石桥上,遇到了撑着伞在雨中漫步的吕梅冬。 当年的她妩媚又羞涩,一身江南女子的温柔气息,他一见倾心。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即便吕梅冬穿着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也不过是让他多恶心一次,更后悔自己当年的有眼无珠而已。 白雨齐沉着脸撇开视线,直接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 你拿钱走人,不要再来打扰小芍的生活。 雨齐,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梅冬神色一变,笑意瞬间消失,泫然欲泣地走到白雨齐身边,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不见,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 羞辱你这个时候冒出来找小芍,不就是为了钱吗 白雨齐语气嘲讽,甚至懒得掩饰自己这么多年的憎恨:当年你想插手家里的生意被我拒绝,图财不成才跟人私奔,现在我用钱来打发你,不是正合你意 雨齐! 吕梅冬似乎是被白雨齐的态度伤到了,无力跌坐在白雨齐对面的椅子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还在怪我……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要你的钱,我只是一时糊涂想和你赌气而已,我已经后悔了,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谈谈,重新来过呢你明明心里还是有我的…… 吕梅冬哭得很委屈,活像是她才是那个遭受了背叛的人。 白雨齐被她气得冷笑不已:吕梅冬,我们之间早就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再说这种话来恶心我,要么你拿钱走人,要么我就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你没有再婚,也没有交女朋友,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我 吕梅冬抬起头,满脸泪痕望着白雨齐,苦苦哀求: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回来就是想弥补我的过错。 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也是小芍的亲生母亲,我可以不要任何名分,我只想好好弥补你,好好爱小芍,求求你让我留在你们身边…… 够了! 白雨齐一声怒喝,打断了吕梅冬的深情表白。 包间里茶香四溢,白雨齐却被吕梅冬恶心得不轻。 当年他到底是有多瞎,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白雨齐恨不得穿越时空,给当年的自己一巴掌! 但现在的他,只能忍着恶心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袋甩在吕梅冬面前:你自己看! 文件袋的口没封,因为摔得太过用力,里面的资料和照片撒了半张桌子。 吕梅冬一脸茫然地拿起来扫了几眼,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 那些照片,全都是她这些年跟不同男人鬼混的照片,要多清晰有多清晰! 而那些资料,也仔仔细细地写着她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包括她利用顾婉敲诈顾时远的事情,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四周一片死寂,吕梅冬脸色煞白,满脸灰败,从心底里透出一阵绝望。 你查我,你居然找人查我…… 吕梅冬张了张嘴,想要做最后的狡辩。 可她除了这句话,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直靠着自我催眠强撑着的那口气,一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她妄想重温旧梦,却早就被白雨齐掀了底牌,扒得干干净净。 吕梅冬僵在椅子上,连一丝笑容都装不出来了。 白雨齐见她终于消停了,把那张支票往她面前扔了扔,起身走人。 拿着钱走人,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包间的门再次关上,过了许久,吕梅冬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 随后冷笑起来,眼底满是不甘和算计。 区区五百万就想打发我,白雨齐,你做梦!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02章 失联 距离跟沈姣通话结束还不到一小时,江东本想在闵姜西这打发点时间,结果亲眼目睹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凶杀案,连下午茶都省了,医生来家里检查,揭开他背后的纱布,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东淡淡:"还是痒。" 医生说:"皮肉正在愈合期,尽量不要用手挠,会感染。" 江东悻悻:"我倒是想,也得够得着啊。" 医生早习惯了江东这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样,口吻如常:"就是之前在床上躺太久了,肌肉只有靠运动才能快速复原。" 江东说:"我最近总想咳嗽。" 医生道:"子弹当时打穿了左肺,是会受影响,你要觉得很不舒服的话,我建议你跟我回医院再做个全面检查。" 江东想也不想的拒绝:"算了吧,万一再检查出什么绝症来。" 医生耐着性子说:"你正常也该体检了。" 江东:"你不是很厉害嘛,用眼睛看看得了。" 医生沉默,给江东后背换了新的纱布,慢半拍说:"你爸很担心你。" 江东背对医生,看不见脸上表情,不冷不热的道:"我都这样了,他再不表示出担心的样子,那我可能真不是他亲生的。" 医生说:"他年纪大了,你别老是吓唬他。" 江东敏感,闻言不着痕迹的问:"他最近去你那了" "嗯,过来做了个体检。" 江东尽量表示的不甚在意,随口道:"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就是上岁数的人会有的那些问题。" 江东眼球微动,"什么时候医生说话也这么不严谨了,该什么毛病就是什么毛病,他问题多到说不过来了" 医生道:"有一点轻微的脂肪肝,高血压。" 江东:"就他这些年参加的应酬,你要说他一点问题没有,我都不信。" 医生说:"他今年高血压比往年严重,而且还查出一点心脏的毛病。" 江东脱口而出:"什么毛病" 医生说:"就是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有的毛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也严重。" 江东转头,面色已有不悦,医生跟他全家认识不下十五年,因此并不紧张,娓娓道:"我说专业术语你又听不懂。" 江东烦得很,"是不是他故意让你上我这来嚼舌根的" 医生收拾药箱,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你也不小了,平时多注意,照顾好自己,你好你爸就放心了。" 说罢,也不管江东是什么表情,径自转身离开,留下江东坐在沙发上,独自生闷气,刚开始以为这肯定是江悦庭连同私人医生搞得苦肉计,可是转念一想,他曾亲眼看到江悦庭在自己面前倒下,恍惚间江东惊觉,他已经三十岁了,江悦庭也快奔六的人了,为什么在他记忆里,江悦庭还是他十几岁时的模样。 江东的记忆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他带着那时的愤怒和怨恨,竟一不小心过了这么多年。 想给江悦庭打个电话,但这样的念头打从开始就被毙 就被毙掉,江东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嘲讽自己的胆大肆意,小伙还挺敢想。 给江悦庭打电话是不可能的,他就算有天被绑架,也绝对不会给江悦庭打电话交赎金,可是,他真的好想找人说说话,不想这样一个人坐着。 打给闵姜西算了吧,估计她这会儿正在宰鹅。 沈姣不行,她才刚睡一个多小时。 楚晋行,显然更行不通,首先楚晋行不可能安抚他,再者,楚晋行目前的处境,不太方便跟外面接触。 江东兜兜转转想了一圈儿,就差一时冲动打给秦佔,两人互骂一会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百无聊赖,江东躺在床上,闭上眼,回忆沈姣临走的前一晚,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她通程没看他,可是一只手在被子下探过来,通程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那种被触碰,被握住,被生疏掠过的触感……自从沈姣走后,江东都是靠回忆度日的,好在他记性好,又特别擅长自己营造气氛,可是越想象,越想念,早知道这么难喊回来,他当初就不能轻易的放她走。 "唉……" 一个人的房间,江东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下,唉声叹气。 午觉向来比晚觉容易睡,江东再睁眼时,天都黑了,摸黑拿到手机,眯眼看了下屏幕,晚上八点二十,他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关键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姣没找他。 江东想也不想,在最近联系人那里找到沈姣的名字,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江东眉心微蹙,又打了一遍,自然还是关机,他马上从联系人列表中找到周童的号码,拨过去,嘟嘟的连接声响起,江东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周童的打得通。 电话响了半天,周童那边才接,一如既往的没有感情,淡淡的一个字:"喂。" 江东也很开门见山:"沈姣呢" 周童:"不知道。" 周童:"我们不在一起。" 江东:"她去哪了" 周童:"不知道。" 江东默默地提气:"……你不在家,还是她不在家" 周童:"她不在。" 江东心底立马有了计较,沈姣回夜城二十几天,始终没出过家门,这会儿不在家,而且还没带周童。 江东:"她跟谁走的" 周童:"不知道。" 江东沉声:"回去这么几天,就忘了咱俩是一个阵营的了" 周童沉默,并不应声。 江东说:"隔着这么远,我能把她怎么样,她去哪了" 周童沉默半晌,出声道:"有车来家里接她,只接她一个人,没说去哪。" 江东眼睛一眨不眨,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男人的第六感,不是很好。 第1603章 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沈姣坐在夜A开头,白色车牌的黑色轿车里,来接她的人只跟她说了一句话:"请您去吃银丝卷和羊眼儿包子。" 车并不是邝家的车,人也不是邝家人,邝美星起初并不放心,也不想让沈姣冒然离开家里,主要现在整个邝家,谁也无法联系上邝振舟,沈姣却很淡定,换了身衣服,什么都没说,直接坐进车里。 车子一路兜兜转转,期间沈姣也没往窗外看,她常年不在夜城,看了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沈姣只晓得邝振舟目前在医院,可车子开了能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驶入的却是一处布满警卫的小区,又过了半分钟,黑车平稳的停在某二层别墅门口,司机下车给沈姣打开车门。 沈姣在临进别墅之前,被人礼貌的要求交出手机,并且关机,沈姣面色无异,照做,她甚至过了个安检门才正式跨进别墅的门槛儿,门内景象倒是跟门外天差地别,一个陌生女人对着沈姣颔首,温声道:"您直接上楼,左手边第一间。" 沈姣迈步上楼,站在门口,伸手轻敲了几声门,门内传来熟悉声音:"进来。" 沈姣已经听出是谁,也想过推门而入后的景象,邝振舟应该躺在床上,也许身边还摆着各种各样监测身体的仪器,眼泪已在眼眶打转,可真正推开门后的画面,不由得让人一时微愣。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卧室书房连在一起,沈姣并没有在床上看到想象中的画面,视线往右,书桌边坐着熟悉的背影,对方闻声转头,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如在家中,平静温和的说:"小五来了,快过来。" 沈姣大脑短暂空白,关上门走过去,看到书桌上整齐摆放着纸笔砚台,一旁已有几幅写好的字,邝振舟微微抬头看着她,和蔼的道:"怎么瘦了" 四个字,一下子勾起沈姣的心酸和鼻酸,眼眶发烫,她强|压着回道:"外公,您怎么在这儿" 邝振舟微笑:"这儿有什么不好的吗"说罢,他又道:"就是离家里远了点儿,过来坐了半天车吧饿不饿,看看那是什么。" 邝振舟伸手往后指,沈姣顺势偏头,这才看见茶几上摆满了吃的,各式各样,有银丝卷也有羊眼儿包子,还有豌豆黄和八宝鸭,都是她喜欢吃的。 邝振舟起身,拉着沈姣来到茶几边,两人坐在沙发上,邝振舟道:"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说好了你回来,外公叫人给你做好吃的。" 沈姣视线模糊,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突然握住了邝振舟的手,他的掌心依旧温暖,跟记忆里的一样,沈姣用力握着,万语千言,仿佛都在这一握里。 沈姣舌底泛酸,摇了摇头。 邝振舟:"有什么事儿跟外公说,外公给你出头。" 沈姣心如刀割,她不是傻子,打从回夜城开始到现在,家里气氛一直非常微妙,甚至是诡异,从没见到邝美云和邝美月,邝美星也是三缄其口,既然邝家人都无法见到邝振舟,那 舟,那就只能说明,邝振舟目前的情况很不好。 说实在话,沈姣不太在乎邝家是否倒台,她只在意邝振舟的身体,如今终于见到邝振舟,他明明被软禁还在想为她出头,这种感觉,就像腰都直不起来的老人,要拿起武器挡在她面前,替她出口气。 沈姣喉咙憋到生疼,压抑的道:"没有,谁敢欺负我啊。" 邝振舟看着沈姣的脸,"比走时瘦了一圈儿。" 沈姣没说话,伸出右手食指,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说话方便吗】 邝振舟见状,露出笑容:"没事儿,你外公还不至于沦落到被人监听的地步。" 沈姣这才开口:"外公,出什么事儿了" 邝振舟面色如常:"先吃饭。"他拿起筷子给沈姣夹了个包子。 沈姣现在哪有心情吃,急着道:"外公…" 邝振舟放下筷子,依旧波澜不惊:"可能以后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了。" 沈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像是眨一下眼都会引起什么风吹草动,邝振舟始终拉着她的手,如小时给她讲故事一般,旁观者的口吻道:"一些工作上的原因,以后外公不能想见你就见你了,幸好你这些年常住国外,在国外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身边还有周童,外公不是很担心。" 他眼里满满的疼爱,沈姣却只觉得刺目,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压低声音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邝振舟淡笑:"你这孩子,明明知道,还非让我亲自说出口,我这个位子怕是坐不了多久了,不用等到我正式退的那天,先走吧,回国外去,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以后不用再回来了。" 沈姣确实早有预料,可亲耳听见的感觉,心还是会再次往下沉,沉得没边没沿,连破碎都没有声响。 邝振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能回来,外公很开心。" 沈姣心如刀绞,眉心一蹙:"对不起……" 邝振舟笑说:"不用说对不起,我都想好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让人把好吃的给你寄过去,就是不那么新鲜了。" 沈姣还能说什么呢,倾身向前,她一把抱住邝振舟,这种程度的亲昵和依赖,哪怕对邝振舟,她也好多年都没有过了。 邝振舟轻轻拍了拍沈姣的背,"小五,别哭。" 沈姣咬紧牙关,一声没吭,唯有滚烫的眼泪从眼眶争相涌出。 事到如今的这一天,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淡定,大人物间的成王败寇,她别说阻止,连靠近都是奢侈,所以她连问邝振舟一句,她能做点儿什么的资格都没有,明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邝振舟轻抚沈姣后脑,温声说:"小五,外公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以后外公不在你身边,你能不能答应外公一件事儿" 第1604章 原来如此 沈姣心底莫名的想到江东,女人的第六感,她猜邝振舟或许会跟她提有关江东的事儿,可眼下她没有说不的可能,动了动下巴,沈姣点了头。 邝振舟说:"别再回深城找江东。" 沈姣心头咯噔一下,没说话。 邝振舟自顾道:"他不是真心对你,他只是利用你。" 沈姣脸上的眼泪还温热,没有急于退出邝振舟的怀抱,贴着他肩膀道:"外公,我说我没有被爱情冲昏头,我还是理智的您信吗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毕竟江东跟楚晋行走得近,我也不否认他刚接触我的时候,目的不纯,但您没跟他亲自接触过,他真的对我很好,当时机场有多危险,我比谁都清楚,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挡在我前面,如果伤是假的,小童早就发现了,他差点儿连命都没了,没人会拿只有一个的东西当赌注。" 邝振舟轻轻推开沈姣,祖孙二人面对面,邝振舟先拿纸巾给她擦了眼泪,而后道:"我没说他中枪是假的,他跟你是怎么说的,脊椎中枪" 沈姣一眨不眨,本能谨慎,甚至无法做出肯定的点头动作,顿了一下才道:"是。" 邝振舟说:"那枪根本就没打中脊椎,他也不会有任何瘫痪的风险,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你留在深城,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沈姣面色没有明显变化,不白不红,因为心里的保护机制自动弹起,她没有相信,最起码不会有个风吹草动就大惊失色。 邝振舟更为冷静,一抬手,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档案袋来,递给沈姣:"这是江东手术时的病历,还有手术经过的视频。" 沈姣当着邝振舟的面,镇定的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组病历和照片。照片第一张就很刺目,是张后背的半身图,男人宽肩窄腰,皮肤很白,趴下时脊椎微微凸|起一条漂亮的弧线,本是个完美的后背,唯独脊椎偏左几厘米处,一个比一元硬币还大几圈的圆洞伤口,红红的,翻着血肉,异常刺目。 照片往后翻,貌似都是手术视频录像里的截图,其中有一张照到男人的后脖颈,沈姣眼尖的发现,脖颈后面有一颗小痣,很淡,如果不细看都看不出来,但这就是江东,其实不用看痣,看后背时她已经看出来了,包括那个明显偏离脊椎的伤口。 面上不动声色,沈姣开口:"他就这样,满嘴跑火车,嘴里真真假假,没一句不掺水分的话。" "外公,我看到这些照片不会觉得生气,只会觉得心疼,这一枪是真枪实弹打在他身上,不是打中脊椎,不会瘫痪,我谢天谢地,我都能想到他为什么骗我,怕不说的严重点儿,我会把他一个人扔下跑回夜城,其实他不用撒谎,我也不会扔下他不管。" 邝振舟在沈姣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保护欲,哪怕现在,她也选择毫不犹豫的站在江东那边。 &nb > 有那么一瞬间,沈姣从邝振舟眼底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心疼和无奈,果然,邝振舟沉默半晌,出声说:"你这么喜欢他,我恨不能杀了他。" 沈姣心里猛地一慌,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道:"外公,您说其他事儿都可以,唯独江东,我信他。" 邝振舟别开视线,左手拇指和食指间捏着并不存在的东西,像是恨得牙根痒痒,良久也没出声,只是再次打开抽屉,又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放到沈姣腿上。 沈姣没想到还有东西,心理压力本就极大,这一份一压上来,她有种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窒息感。 邝振舟见她没动,出声说:"原本我不想告诉你,有些事儿不必脏了你的眼,还伤了你的心,但外公没办法照顾你一辈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这么耍你。" 沈姣没看邝振舟的脸,自顾打开第二份档案袋,这里面装的东西比上一个厚,里面除了一沓厚厚的照片之外,还有很多带头像的资料,一如应聘时的简历,沈姣一张一张翻,照片对照资料,刚开始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可是越往后看,渐渐的脸就白了。 邝振舟道:"江东找人寄来林敬害你的证据,我叫人查了,那帮没名没姓的杀手,尤其是死的那几个,的确跟林敬脱不了干系,我把林敬叫回夜城,他不承认,后来我让人抓了他身边的小华,小华没开口,林敬突然不见了,在夜城里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有人想抓他要挟邝家,也不会至今都没有消息。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自己躲起来了。" "我不相信林敬,同样也不相信江东,你现在手里拿的照片,就是那天在机场里的第二拨人,也就是除了林敬之外,江东也派人去了,他从来没想过让你离开深城,你能确定那天是谁的人开了枪吗还能信誓旦旦的笃定,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替你挡了枪吗你还相信他为你挡枪是因为喜欢你,不是误以为自己人开|枪,只想做个苦肉计给你看吗" 沈姣没觉得自己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只看到手里的照片上,突然多了两滴眼泪,后知后觉,原来是她在流泪。 邝振舟满眼心疼,"傻孩子,你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肯为你流血受伤的人,就一定不会骗你吗如果骗你的利益足够大,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沈姣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他把我留在深城,对您做了什么" 这是现阶段,沈姣唯一解不开的结。 邝振舟说:"江家背后是向家,向家此前一直持中立态度,前阵子突然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很合时宜的落井下石。" 沈姣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很努力的想要从中找出一些漏洞,一些还能替江东说话,替他翻盘的理由,只可惜,没有,他在她要离开的那晚,派人去了机场,就算不是他的人开的枪,也许他误以为是自己人开的枪,所以没多想就冲上去了呢 她有必须要留在深城的理由,因为江家背后的人也要出手对付邝家,哈,原来是这样。 第1605章 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刻沈姣才明白,原来难过到极处不会想要流泪,还有点儿想笑。 邝振舟拿走沈姣捏在手里的照片,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小五,外公不是想伤你心才告诉你这些,如果江东能骗你一辈子,一辈子对你好,你能一辈子开开心心,我认了,但他不能。" 沈姣睫毛轻|颤,回握住邝振舟的手,抬眼说:"您放心吧,我不是个钻牛角尖儿的人,我想得开……就是连累您了。" 说到这里,沈姣眼眶骤然发红,邝振舟温声道:"没事儿,外公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人和人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只是心疼你,心疼我们小五被搅进来,是外公该跟你说对不起。" 沈姣那颗麻木的心,突然猛地一抽,原来她不是不难过,也不是无所谓,尤其当亲情作为代价,沦为她愚蠢的垫脚石时,背叛和欺骗,瞬间变得锋利万倍,她不怕江东伤她,可为什么,非要连累其他人。 如果那时她没有留在深城,是不是邝振舟也不会任由别人落井下石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她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小丑吗 眼泪还是掉下来,沈姣告诉自己,她不是为江东流泪,只是为自己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愚蠢抉择而悔不当初。 邝振舟抬手帮沈姣擦眼泪,哄着说:"别哭,这不算什么事儿,外公会替你出气。" 沈姣再次抱住邝振舟,彼此看不见对方面孔的时候,沈姣再也忍不住,蹙起五官,压抑的哽咽:"对不起……外公对不起……" 邝振舟拍着她的背,声音始终没变过:"小五|不哭,也别委屈,外公还能替你办点事儿,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邝振舟一直轻拍她的背,"无论林敬还是江东,外公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姣闭上眼,告诉自己眼下不是崩溃的时刻,她总要做点什么。 往后退出怀抱,沈姣红着眼道:"外公,我能做什么" 打沈姣进门开始,邝振舟就一直在笑,但这一刻,他突然眼泛泪光,哪怕嘴角高高扬起,笑出声,可眼泪还是清晰的聚在眼眶里。 "哈,哈哈哈……"邝振舟伸手拍了拍沈姣的头,边笑边道:"不愧是外公最疼的人……" 沈姣咬紧牙关,这会儿反而一滴眼泪都没掉,还抬手帮邝振舟擦了眼泪,"您别哭,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告诉我。" 邝振舟长舒一口气:"小五,有你这句话,外公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成王败寇,兵家常事,不用把这些事儿想的这么严重,私企可以当一辈子的老板,但向来只见国企换 见国企换领导,没见过国企变私企,无论坐到什么位子,都是替国家工作,现在只是走马换任,你就当外公终于可以休个长假了。" 不等沈姣开口,邝振舟又说:"我在工作上要强一辈子,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遗憾,但实话实说,我是个不合格的大家长,不是好的父亲,不是好的丈夫,也不是好的爷爷和外公,早些年没能保护好你舅舅一家,你大姨二姨只想着怎么顾好她们自己的小家,哪怕这次来夜城,都不是听说我生病住院,而是知道我不行了,试探我的口风,担心她们的老公和自己的小家怎么办,就差直说让我把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 邝振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愤怒,连唏嘘都没有,依旧像是在说旁人的事。 "全家上下,老少都算上,只有你把外公当亲人,外公也有你可以说两句真心话。" 沈姣默默地流泪,低声说:"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邝振舟微笑:"没有,外公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你没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回来,而是在别人避之不及的时候回来,现在别说夜城,全国都找不出一个愿意主动来我这儿的人,你非要来,看见你,外公很高兴。" 沈姣万箭穿心,她怎么会为了那样一个人,放弃苦口婆心,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亲人 "……外公,我想为您做点什么,我可以的,您别总想着保护我,试着相信我一次。" 邝振舟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亲手交到沈姣手里,"你要真想替外公做点儿什么,出国,回到你最该去的地方,等再过几年,风平浪静一些,会有人去找你。" 沈姣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色钢笔,很普通,款式也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只不过保养的很好,看着仍旧很新,直觉告诉她,这支钢笔有说法。 邝振舟目光很是温和:"外公没什么能给你的,这支钢笔一定要收好,看见它就跟看见外公一样,你大姨二姨这辈子都想要这样东西,我不会给她们,这是外公送给你的礼物,别担心,对你只有利没有害,放心收着。" 这是一个特别平常的晚上,沈姣甚至不记得这是几号周几,她也从未想过,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晚上,祖孙俩会说这样多的话,她心里有很多秘密,仍旧不敢说出口,而邝振舟心里还有多少秘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这栋别墅出去的那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1606章 千机套 大门打开。 迟欣欣最先扬起笑容:“大哥,晚晚,我和二哥来看你们啦!” 迟愿站在迟欣欣的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取下墨镜,看着迟凛和迟晚,温和的颔首:“大哥,晚晚。” 迟愿和迟凛的容貌其实有八分相似,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点痣,垂眸时,甚至可以看到又浓又长的睫毛,一副妖孽到极致的面容。 只是,迟愿没有迟凛那股在商场拼杀多年的戾气,他的气息更加柔和,和人说话时,仿佛总是带着温润的笑的,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 但细看他眼眸深处,会有着比迟凛还要不敢接近的冷漠。 仿佛,迟凛的冷是体现在表面,迟愿的冷,更像是隐藏在笑颜下。 两人都在外面了,不让他们进来也不太合适,迟凛冷淡的应了一声,“嗯。” 迟欣欣这才注意到迟凛身上系着的围裙,她看看还冒着香气的厨房,神情错愕:“大哥,你在做饭啊?” “嗯。”迟凛淡淡的应了一声。 迟愿和迟欣欣都觉得匪夷所思,他们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大哥还会做饭? “那我们有口福啦,可以尝尝大哥亲自做的饭菜哎!”迟欣欣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你们没有。”然而,迟凛却冷声道:“我是给晚晚做的菜,没做你们的那份。” 迟欣欣的表情僵住:“这样啊……好吧……” 她垂下头,神情落寞。 迟愿站在她身后,眉头拧起,觉得迟凛的做法有些过了,多一双筷子的事情,迟凛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让迟欣欣心里不好受。 “我刚回来,就听说晚晚搬到大哥你这里来了,我买了一些小东西给你们。”说着,迟愿自然的把手搭在迟欣欣的肩膀上,推她进去:“都别站在外面了,进去说。” “对哦,二哥刚回来,就带着我去商场卖了很多东西,我也给晚晚你带了一些。”迟欣欣满眼带笑:“里面有衣服和首饰,晚晚,你试试合不合适?” 她看似是把好东西分享给迟晚,可实际确实在无声炫耀,说迟愿回来带着她逛街,却不带迟晚。 “待会再试,先吃饭。” 迟凛说完,就去厨房里端饭菜,一样一样的摆上桌,刚好三菜一汤。 “小妹。” 迟凛替迟晚拉开椅子,又把筷子递给迟晚。 随后,他也坐下,淡漠的目光扫向迟愿和迟欣欣:“你们是打算继续在这里看我们吃?” 迟愿温润的神情一滞。 他不过两个月没有回迟家,怎么大哥对欣欣和晚晚的态度差得这么多。 明明迟晚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饭菜,他却也不让迟欣欣吃。 差别对待得太明显了。 “大哥……”迟愿眉头蹙起。 他觉得迟凛有些过分。 “那大哥和晚晚先吃,我先出去了。”迟欣欣说完,落寞的转身出去。 迟愿看看一脸冷淡的迟凛,又看看难过离开的迟欣欣,最终,拧着眉,追了出去。 第1607章 向三公子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挡在凤仪宫外 随后,他又叫来两个曾经寒王府的侍卫,吩咐了一下。 随后又叫来御林军,吩咐道:凤仪宫不必留那么多御林军把守,只留二十人。十人守门,十人巡逻,如果没有皇后的准许,即便是朕也不可以进到凤仪宫半步! 如果有人硬闯,杀无赦! 极具气势的‘杀无赦’三个字,代表了楚寒的决心! 谢瑶听见,唇边展露浅笑。 她明白楚寒这么做的用意。 是!御林军心中震惊,面上恭敬应答。 等御林军退下后,楚寒转向谢瑶,皇祖母找不到蔡天芸,一定会去找你麻烦。有朕以身作则,只要你不同意,皇祖母便烦不到你。 谢瑶微点了头,没再说什么。心中在想,蔡天芸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让皇祖母如此 两人不过见过几次面,莫非蔡天芸手中有皇祖母的惊天把柄 如果真是这样,一旦蔡天芸不见了,皇祖母只会按例寻找,绝不会深究不放! 找机会让苏素,或者别的御医去给皇祖母诊一次脉,先彻底确定皇祖母体内是否有蛊虫存在! 还有蔡天芸所说,皇祖母体质更强的事情,是否是真的。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谢瑶还没等用早膳,雍华宫就派人来了。 谢瑶昨夜回来时,就跟子晴和吴佩雅都打过了招呼,所以是在雍华宫的人被拒了之后,消息才传到谢瑶的耳朵里。 娘娘,一大早的,雍华宫已经三次派人前来要见您了!子晴有些担忧,还从未见过太皇太妃这样急切过! 吴佩雅眼中也带着忧色,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如今外面只有二十御林军,如果太皇太妃驾到,并且硬闯的话…… 你们不用担心,只要记着无论是谁来了,都一并推了就是。谢瑶再次给二人打了一针预防针,但见二人仍旧有些担心,索性直接给她们分派了任务,转移注意力,民以食为天。你们还是尽快传膳吧! 就算我不饿,孩子们都饿了。 二人微怔,然后相视一笑,轻松了些。 娘娘稍等,我这就去传膳!子晴应声。 我来扶您过去坐着。膳食就在外面,很快就到。吴佩雅过来扶住谢瑶。 谢瑶的确是有些饿了,但早膳吃的并不算多,只是比平日里要多一点。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她也越发的感觉到肚子几乎是塞满的状态,吃几口就饱,没过多久就饿。 最关键的是,也没喝几口水,却总要如厕。 最近干脆在凤仪宫周围,直接备下许多恭桶,不停轮换。 用过早膳没多久,宫人来报,启禀娘娘,皇太妃到了,要见您。 请皇太妃进来吧。谢瑶对于敬妃的到来,并不意外。 皇祖母进不来凤仪宫,御林军有楚寒的吩咐态度又是十分强硬,自然会找到敬妃。 是。 娘娘……吴佩雅心思一转,也想到了这一点,担心道。 太皇太妃可以不见,但皇太妃可不好拒绝啊! 谢瑶淡然摆手,你去把苏御医叫来,就是我略感身子不适。记得,慢慢走着过去即可。 吴佩雅立刻就明白了,笑着应下,是,我一定慢慢过去。 子晴,去命人沏壶茶,再端几盘茶点来。谢瑶忽然又感觉有些饿了,分明才刚吃过早膳。 是,我这就去。子晴已经习惯谢瑶如此,熟练的下去安排了。 很快,茶水和茶点就端了上来,敬妃也到了。 见过母妃。谢瑶看见敬妃眼中带着愁容,走进了些才压下。 皇后你身子重,行这些礼做什么,不是早就免了这些虚礼嘛。敬妃见状连忙伸手扶住。 谢瑶温和浅笑,无碍的。儿媳身子虽重,但腿还是弯得下的。 哀家知道你是个守礼的人,但眼下身子为重。对了苏御医可有说大概什么时候临盆敬妃是真的关心谢瑶的情况,问道。 说大概就这几日。毕竟是三胎,所以比准日子要提前许多。谢瑶如实的说着。 就这几日了敬妃自语了一声,似乎有些为难,但面色很快恢复如常,叮嘱道:该准备的事情,可都准备妥当了 这次生产的事情,谢瑶早已经全权包揽下来,不让任何人插手,所以无论是太皇太妃,还皇太妃,全都对她的准备情况一无所知。 母妃放心,已经准备妥当。谢瑶说完,笑着道:母妃有一阵子没来了,今日就留下用了午膳再走吧。 午膳就不必了。敬妃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随即意识到拒绝的太过干脆,强笑着补充道:哀家知道你需要静心养胎,就不打扰你了。 儿媳这几日整日都待在屋子里,憋闷的很。母妃若是无事,留下来跟我聊聊天也好。谢瑶继续挽留。 不过,她是真的想让敬妃留下陪她闲聊。 越到临产期,她的心情就越发的多了一抹烦躁。 原本还找不到什么办法可以降解这份烦躁,结果在看见敬妃的一刻,忽然感觉那抹烦躁有所减缓。 想来想去,也许是因为敬妃曾经生产过,且还是楚寒母亲的缘故。 不过,敬妃应该留不下,因为还要回去跟皇祖母复命。 ……敬妃一时不忍心拒绝谢瑶,但因为还要去雍华宫,所以有些犹豫。 这时,苏素出现了。 一进门就直奔谢瑶,神色急切,娘娘,你这会儿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一下可惊到了敬妃,连忙紧张的看向谢瑶。 谢瑶笑着摆手,做出一副隐忍状,刚刚的确有些不适,但已经无碍了。 这个时候可大意不得!容微臣给您诊脉!苏素说完,直接把手指落在谢瑶的手腕上,然后看向敬妃,皇太妃娘娘,微臣要给皇后娘娘诊脉,还请您…… 哀家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皇后,你注意身子,哀家下午再时候过来看你。敬妃知道苏素一向如此,朝着谢瑶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她要回去跟太皇太妃复命,下午过来陪谢瑶聊天解闷。 她深知,产妇的心情如果能保持一个极佳的状态,无论对孩子还是对产妇自身,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前脚敬妃刚走,后脚苏素就变了脸色,娘娘,您下次能换个别的吉利一点的理由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08章 请神容易见神难 江东又不是第一次上赶着找死,他在机场毫不犹豫冲上去挡枪的时候,根本不确定这枪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哪怕子弹打在身上,他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幸好没打到沈姣,太疼了。 如果说那时是一时冲动,那么后来江东清醒时也在想,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挡,原来,他真的喜欢她。 打从沈姣因为他一个电话就从国外跑回深城开始还是更早以前江东不知道,也或许是沈姣没有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离开他,一次次怀疑他,却又一次次选择相信他的时候,被人相信的感觉,乍喜,然后便是挥之不去的温暖。 跟沈姣失联还不到三十个小时,江东因为没吃没睡,下巴上冒起一层青色胡茬,眼底也有一层薄薄的红血丝,特意挑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江东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不是找的电话簿,是直接按出了号码,屏幕上没有备注。 嘟嘟的连接声响了三下,手机里传来男声,带着掩饰不掉的诧异:"喂" 江东:"是我。" "我知道…身体好点了吗" 江东听出江悦庭的尴尬,准确来讲,是小心翼翼,心头千思万绪,他难得乖顺:"嗯。" 应了一声,江东反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江悦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顿,连忙说:"好,我都挺好的,身体没问题,年年都做体检,能有什么事……" 江东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恍惚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跟江悦庭对话过了,印象中江悦庭可不会有紧张到话痨的时候。 江悦庭生怕掉话,说完自己,紧接着问:"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不能一直在家里养着,抽空也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还有哪没恢复好…" 江东觉得自己可能是睡少了,突然胸闷气短,憋的难受,干脆了当的说:"我要去趟夜城。" 意料之中,江悦庭沉默,几秒后才道:"有什么急事要办吗" 江东:"我去找沈姣。" 江东自顾道:"跟你打声招呼,万一向家问起来,直说我去找女朋友,用不着遮遮掩掩,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带她出国。" 江悦庭道:"你现在的身体,坐不了飞机,也不适合长途跋涉,沈姣要是同意跟你一起走,我让人去夜城接她。"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江悦庭一句话就能说到坎儿上,前提是沈姣同不同意跟他一起走。 江东心口窝被踢了一脚,不动声色的回道:"你让谁去都没用,只能我去。" 江悦庭也开门见山:"各种原因,你现在都不适合去夜城。" 江东:"我不是征询你意见,只是告诉你一声。" 江悦庭:"我也不是给你建议,夜城你去不了。" 江东闻言,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看吧,这才是两人的正确打开模式,装什么父慈子孝。 江东二话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了,手机甩在一边,他是脑子有坑才会想给江悦庭打招呼,就赖家庭医生在耳边叨叨,死向三又跟他举什么四舅的例子。 江悦庭气得他肝儿疼,江东也越发肯定一个事实,他的心脏都没江悦庭好,江悦庭能有什么毛病。 打电话,江东叫人安排去夜城的房车,他自己的身体状况,没人比他更了解,虽说现在可以自由下地溜达,但也仅限于溜达十分钟左右,走快两步都拔不上气,像是中枪的那个洞还没填满,气虚。 气虚就气虚,大不了一路躺去夜城,总比躺在家里被气死的好。 从有记忆开始,江东就习惯了一个吩咐解决所有问题,这对他而言是天经地义的事,外面的事有外面的人安排,江东坐在沙发上,让阿姨给他收拾行李,东西都装好了,江东不死心的拨了沈姣的号码,一听到人工声音他就来气,拉着脸挂断,紧接着又打给别人,"车准备好了吗" 由于气不打一处来,江东反而没有炸,平静的回了句:"你从谁那领薪水" 男人低声说:"老板,您别为难我,江董派了人过来,我想帮您办事也办不了…" 江东生怕当着外人的面笑出声,果断挂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怒极反笑,江悦庭什么意思他十几岁跟他闹得最凶的时候,江悦庭都没说用这招治他,现在他三十几了,江悦庭还叛逆上了。 "哈……" 江东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想笑。 重新拨通江悦庭的号码,江东准备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接不通,再打,接不通,再打,关机了。 江东捏着手机,强忍着没把手机甩出去,他怕手机坏了,这种某人下怀,江悦庭敢不让人给他买新的,这种损事,老头子绝对干得出来。 怎么说背就能背到这种地步说关机都关机,跟约好了似的,江东一口气没倒腾上来,嗓子眼一痒,开始咳嗽,越咳嗽越痒,越痒越咳,白皙的皮肤很快就像蒸煮的龙虾,连脖颈的血管都凸|起来。 伤口已经愈合,不会轻易扯开,但疼得是里面还没复原的血肉,就像一个看起来很光鲜漂亮的苹果,其实从果核往外,已经逐渐变黑了。 江东的咳声把楼下阿姨引上来,阿姨吓坏了,本能的抬手拍他后背,这一拍,正中伤口,江东有苦难言,撅在沙发上,眼泪都下来了。 身体很难受,江东咳了一场像是掏光了三分之二的元气,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禁的想到沈姣,以前他总爱吓唬她,一分难受也能装出十分疼,就爱看她担惊受怕的模样,如今好了,他难受死她都看不见,原来想要割断什么东西特别简单,在这样的时代也能轻而易举的消失,不留任何余地,什么爱与不爱,哪怕在沈姣关机的前一天,江东都以为自己才是这场关系中的主导,无论沈姣去哪,只要他在原地,她就会回来。 可现在江东才缓过神来,爱跟被爱之间,明明是被爱更没主动权,只要那个爱的人单方面切断给予,什么都没有了。 第1609章 迟来的团圆 乖乖前天刚满三个月,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闵姜西晾在后院的腊货,也从腊鱼,腊肉,腊排骨,拓展到腊鹅,腊鸡,腊鸭子,之前一起逛菜场,某摊位前面摆着一排笼子,里面装的都是兔子,闵姜西侧头问秦嘉定:"要买几只回去玩吗" 不等秦佔给他使眼色,秦嘉定立马摇头拒绝,两人心照不宣,都生怕杆儿上再多样腊兔子,饶是如此,猪还是没躲过去,闵姜西当天买了一百斤猪肉,说是回去做成腊肠给陆遇迟和程双他们寄过去。 闵姜西每天都把生活安排满满的,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做那个,直到某天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句话,才让秦佔后知后觉,她为何要这样做。 闵姜西打了十几斤糯米粉,切了猪肉和藕丁,边包边说:"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妈喜欢吃藕馅儿团子,她不会做,每次都是我外婆长途跋涉从汉城带到冬城,后来我妈走了,我外婆再也没包过,我十五那年,小姨又喝多了跟我抱怨,说外婆偏心,我妈不在她就再也不做团子了,其实她也很喜欢吃,可是再也吃不到了。" 闵姜西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任何异样,闲话家常,仿佛已然放下,秦佔心尖酸酸的,出声说:"你教我,我包好了给外婆和妈送去。" 闵姜西垂目包团子,如常道:"不用了,她们又吃不到,你倒是可以给小姨多包几个,她总说现在吃不到小时候家里的味道。" 秦佔学着闵姜西的手法,眼睛看着,嘴上说:"年前我要去看外婆和爸妈,这两天练好了,到时候顺道带过去。" 闵姜西:"才去过不久,不用折腾,回深城之前再去一趟就行了。" 秦佔:"你不用管,这是外孙女婿和女婿的事。" 闵姜西抬眼,朝秦佔微微撇嘴,但见秦佔头都不抬,两手哆里哆嗦的‘堆着’团子,活像帕金森前兆。 闵姜西:"放下吧。" 秦佔:"不累。" 闵姜西:"我怕你浪费皮和馅儿。" 秦佔:"再让秦嘉定去买。" 说曹操曹操到,秦嘉定刚从乖乖那屋出来,看见两人在包东西,立马撸胳膊挽袖子,"怎么不叫我" 秦嘉定说:"让我二叔去买就行了。" 秦佔不冷不热:"你倒会指使人,你怎么不去" 秦嘉定看了眼秦佔手里的东西,一脸正色的吐槽:"看看我二婶包的,我都怀疑你用的是橡皮泥。" 秦佔看了看自己包的团子,又看了看闵姜西包的,那确实不是原版和山寨的区别,就是两个品种,又捏咕两下,怎么捏都不对,秦佔开始反击秦嘉定:"你行你上。" 秦嘉定洗完手,站在闵姜西另一边,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这才动手……结果怎么形容呢,就是眼睛会了,手不听使唤。 闵姜西说:"你俩把东西放下,去干点别的行吗" 秦佔 sp;秦佔把第一个四不像放在笼屉里,已经着手开始包第二个,不动声色的说:"我这个一定比上个好。" 秦嘉定说:"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一般试个五六次就能上手。" 闵姜西把所有规劝都吞进肚子里,只说了一句:"谁包的谁吃。" 话音落下,但见叔侄二人不约而同的把团子用料减小了一半,包出来的东西,那叫一个又丑又小。 当天晚上,秦佔和秦嘉定吃了自己做的团子,晚上宵夜,两人吃了自己做的团子,隔天早上,两人吃了自己做的团子,中午,两人邀请阿姨尝尝自己做的团子,闵姜西睡个午觉的功夫,再起来,家里团子都没有了,秦佔说:"秦嘉定拿去给隔壁邻居分了,大家又送了他很多蔬菜和特产。" 年前快递快要停运时,闵姜西叫了人来家里,把忙活了一个月的腊货分成几份,有寄去冬城给陆遇迟的,有寄去蓉城给丁恪的,深城的最多,除了程双还有丁叮跟江东。 快递走后,秦佔跟闵姜西又去了趟公墓,上次走之前,秦佔特地嘱咐这里的人,每天都要给梁晚珍,姜远和闵仪的墓做打扫,看得出工作人员还是收钱办事了,两人不告而来,两座墓碑都很干净。 墓碑上梁晚珍的照片在微笑,特别和蔼。 到了姜远和闵仪的墓前,秦佔又换了套说辞:"爸,妈,我跟姜西来看你们了,妈,这是我亲手给您包的团子,爸,这是我亲手给您包的饺子,我们全家一起过的第一个团圆年,往后还想吃什么,跟我说,女婿一定给你们办到。" 闵姜西看着墓碑上的合照,还是会难过,但这股难过生生被秦佔的一本正经给打乱了,变成哭笑不得。 秦佔余光瞥见闵姜西唇角抽|动,侧头问:"干嘛" 闵姜西说:"感觉我爸妈像是活着坐你面前一样。" 秦佔不苟言笑:"本来就永远活在我心中。" 闵姜西没忍住,笑出声,照片里的姜远和闵仪同样在笑,仿佛在笑刚上门的新姑爷,也仿佛只是因为闵姜西在笑。 公墓永远碑比人多,今天更是没看到其他来上坟扫墓的人,往回走的路上,秦佔突然开口:"邝家的罪证基本都定下来了,这种事不好在年前宣布,基本十五前后吧。" 闵姜西意外的平静:"除了邝振舟还有其他人吗" 秦佔:"邝美云和邝美月肯定出不来了,连带着他们老公,都是自身难保,估计邝美星身上的事会少一点。" 闵姜西问:"那沈姣呢" 秦佔说:"她回夜城之后,中间见过邝振舟一次,上面的人都知道,就看想不想赶尽杀绝了。" 闵姜西沉默,秦佔同样沉默,于他们而言,是报了一场迟到十几二十年的深仇大恨,是家族立场的又一次稳固,可是于无辜的人而言,也许就是场无妄之灾。 第1610章 人未走,茶已凉 越是临近过年,越是万家灯火,每家每户都要换上新对联新福字应景,早在一个礼拜前,邝美星就给家里所有外人放了年假,如今留下的除了周童之外,就剩没儿没女,也没有家的陆正安。 陆正安私下里询问邝美星,要不要贴新对联,邝美星心如乱麻,短暂迟疑,出声说:"不用了。" 沈姣从里面走出来,开口道:"安叔,给我吧,我来贴。" 陆正安微顿,而后点头:"欸,我去拿。" 陆正安离开后,邝美星道:"这种时候还贴什么对联,让外人看热闹。" 沈姣面无异色的说:"不贴才是让人看热闹。" 她带着周童和陆正安出去,打开大门,正大光明的贴上了新福字,不求钱,不求运,只求平安。 沈姣知道,邝振舟这次肯定是出不来了,但坐到他这个位置,任何人想要他的命也不容易,所以她只求邝振舟能寿终正寝,哪怕余生皆是狼狈和孤独。 大年二十八,周童和陆正安准备了一桌菜,北方向来重视过年,更何况在邝家,规矩根深蒂固,每年从二十八开始,家里人就要到齐,把邝美星和沈姣从房间里叫出来,陆正安道:"可以开饭了。" 邝美星如鲠在喉,眼眶直接红了,陆正安也别开视线,明明只是人没到齐,却像是已经死了几口一样。 沈姣说:"安叔,一起吃饭。" 陆正安下意识的拒绝:"你们吃,我去后面看看。" 沈姣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后面也没人了,不用看,就咱们四个,没外人,您要是不坐,人就更少了。" 陆正安低下头,慢半拍应声:"……欸。" 四人坐在长桌上,主位空着,副位也空着大半,动不动筷子都是喉咙酸涩,沈姣起身,拿着茅台,要给陆正安手边的杯子倒酒,陆正安赶忙伸手挡住,"五小姐…" 沈姣道:"安叔,家里没外人,喊我小五就行。" 陆正安沉默,眼眶变得更红,沈姣把杯子拿过来,边倒酒边说:"安叔,这杯我敬您。" 陆正安欲言又止,摆手拒绝,沈姣道:"第一杯酒,感谢您为邝家操持了这么多年。" 陆正安起身,双手接过酒杯,红着眼回道:"您当我是一家人,咱们不说这些。" 沈姣自顾干了杯中酒,又倒了第二杯:"这杯敬您照顾我外公这么多年。" 陆正安眼眶里聚满泪水,低声说:"我的荣幸,我这辈子最开心,也最幸运的事儿,就是跟着邝老。" 沈姣仰头,一饮而尽,倒了第三杯,眼里终是湿润:"安叔,最后这杯酒,提前祝您新年快乐,今天吃完这顿饭,您就走吧。" 陆正安瞬间发愣,拿着酒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邝美星低头偷偷抹眼泪,沈姣牵起唇角,微笑着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为 ,您为了邝家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孩子,邝家就是您的家,我从小就把您当家人,现在,以后,都不会变,无论您走到哪儿,我们都是一家人,但眼下外公不在,其他人……兴许也不会再回来了,累了这么多年,您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 眼泪掉下,陆正安坚定的道:"不用说了,我不会走,不管邝老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得在这儿,替他把这个家打理好。" 沈姣眼眶陡然翻红几倍,嘴唇微动,几秒后才压抑着道:"不会回来了。" 邝美星轻声哽咽,周童今日的面无表情,也比往日多了几分寂寥。 陆正安闻言,再也控制不住,哭时手抖,杯中酒洒出来。 都说墙倒众人推,事实上墙还没倒的时候,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凑上前狠踹一脚;所谓的人走茶凉,大多是人还在,茶就已经凉了。 风声瞒得再紧,夜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手眼通天的人,哪怕没有确切消息,也能从方方面面,捕风捉影,知道邝家要出事儿,还是出大事儿,往年年前年后,邝家门前络绎不绝,如今快要过年,门外门可罗雀。 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已经被带走了,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完全被孤立起来,沈姣根本不知道邝振舟现在怎么样,唯有靠邝美星那些窄路子来打探外面的情况。 邝美星告诉她:"你大姨二姨全家怕是都出不来了,之前我还能见到你外公的时候,他跟我说,如果他年前还没出来,就不要再等了,带你出国,我跟你爸这些年一直避着这个圈子,之前他们也调查我很久,问了很多,都没有证据,你更跟这些事儿没关系,趁着那帮人还没打算把我们全家赶尽杀绝,我们赶紧走。" 沈姣坐在床上,两眼空洞,像是在走神儿,可声音却十分清晰:"你走吧。" 邝美星急声说:"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沈姣淡淡:"我跟谁意气我也没觉得你不义气,我只是不想大过年的,家里没人。" 邝美星流着泪,哽咽道:"没人想这样,但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外公都没法翻盘的事儿,指望咱们两个,咱们能做什么" 沈姣平静的说:"正因为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更不想落荒而逃,我没做错事儿,我待在自己家里,难道那些人还能霸道到不让我等消息" 邝美星道:"你也知道那些人霸道,你外公这些年捧了多少人,就得罪了多少人,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他们管你有没有错,他们只知道你是邝振舟的外孙女,你二姨老早就把贞贞给送走了,林敬也不见了,你大姨肯定要保他,把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做打算,你一个人傻傻的坐这儿能等到什么" 猝不及防的,沈姣平静的面孔上,多了一大滴眼泪,一眨不眨的看着某处,她轻声说:"外公知道我还在,就不会那么伤心。" 第1611章 只想当个正常人 ...... 接连几天,陈今越都没见田老板。 只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田老板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理直气壮,逐渐到愤怒狼狈,灰头土脸。 县城的生意这些年不好做。 这也是为什么,陈今越拿到订单,分给那么多企业,直接引来上面领导另眼相待。 但这些福利,一点没轮到他们田家不说。 反而因为那天晚上的企图威胁,将田家仅剩的几笔生意搞黄了。 田老板一把年纪了,当然也知道,这是陈今越的报复。给他下马威,让他服软,让他下次见面把愤怒质问换成礼貌道歉。 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从一开始频繁的找人,到最后索性直接不去找了...... 陈今越正在办公室查看近期的工厂进度。 姜祈安那笔棉衣全部做好了。 其他订单也紧接着开始,周末就能陆陆续续往外出货。 这次是真出货。 手机一条消息闪进来,是周屹川的,【我明天回京城,你要一起吗?】 上次她发消息给对方转了账,对方理都没离她。 后面她再发消息请吃饭,对方直接甩给她两个字,没空。 这次竟然主动问她? 陈今越回复,【周总要带我一起?坐您的私人飞机?】 周屹川,【你说什么梦话?】 陈今越,【你不是霸总吗?不开私人飞机出行?】 那头等了五分钟,回复了一条,【少看点霸总文学吧,你们这地方也没机场。】 陈今越勾唇笑了,也没继续抖机灵,【你把身份信息发给我,我来订票。】 周屹川,【你发来,陈老板大手笔,给的运输费足够买票了。】 陈今越看着那行字,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陈今越抬眸,只见一个笑容灿烂的青年站在门口。 是李超。 张经理去省城前,临时提拔起来的管理人员。 “怎么了?” “田家又来人了。” 陈今越将身份信息发给周屹川,然后放下手机,饶有兴致的问,“这次什么态度?” 李超撇了撇嘴,“这次来的是田文浩,田老板没来。” 陈今越不意外,田启民死要面子,就算意识到招惹她算踢到铁板了,也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低头。 但她这次还偏偏就要他低头。 杀鸡儆猴,她要把威信树立起来。 谁让他刚好撞上来呢? “就说我很忙,不见。”陈今越毫不犹豫。 “好咧!” 田老板第一次来就是李超接待的,他极其不待见他那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样子。 但毕竟是老板的事,他每次都照例来转达。 听到这答案,他内心极其爽快。 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张经理给您联系的安保公司,也来人了。” 县城的安保公司全是退伍老兵,水分大得很,张经理不放心。 所以一到省城,第一时间打听这件事。 只要钱到位,安保公司也很给力,老板带着专业保镖亲自过来,跟客户对接。 “那还等什么?带他们进来啊!” 陈今越顿时来了兴趣。 第1612章 让人绝望的往往不是死亡 沈姣被气得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做梦。" 林敬沉默数秒:"同归于尽真的好吗还是你以为外公真能护你一辈子" 沈姣捏着手机,怒到极点,沉声道:"别跟我提外公,你不配!" 林敬:"果然被爱的都有恃无恐,那你就是放任外公叫人杀我了。" 杀字一出,沈姣心底还是会条件反射般的一跳,她知道邝振舟会替她出气,但是没想到,邝振舟会叫人杀了林敬。 家人到底算什么,这个疑问再次出现在沈姣脑中。 她不说话,林敬显然误会她心中所想,自顾道:"小五,说句真心话,也许你未必相信,我是派人去了深城机场,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这个家已经这样了,但你从来没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儿,我只是不想让你回夜城。" 沈姣冷冷的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林敬道:"你就是这样,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信自家人说的话,你已经见过外公,我猜他一定给你看了一些证据,你不信我,还不信外公吗" 沈姣早已麻木的心,还是硬生生被林敬给扯出一大道豁口,她先是看到鲜血汩|汩涌出,慢半拍才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傻子。 不是故意沉默,只是突然找不到声音,沉默好久,沈姣才张开嘴,水泼不进的坚定态度:"用不着跟我说这些废话,对我而言,你也是外人。" 林敬道:"但你对‘外人’也是差别对待,江东也派了人去机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派人过去做什么,你只看见他受了伤,对了,他跟你说伤在脊椎上是吧在不想让你回夜城这个目标上,我俩倒是不约而同,只不过我不想让你回来,是不想让你趟浑水,也不想让外公额外再给你什么好处,江东就不一样了,他把你留在深城,他背后的向家突然调转矛头,狠戳了外公一下,偏偏外公又不敢反抗,你可以不拿我当家人,外公总是你家人吧江东这么坑你,我也没见你动他一根手指头,做人不能太双标。" 沈姣心头生了蛆,一动不动都会溃烂生脓,如今林敬还非要在她的脓上刺下两刀,她疼得恨不能原地消失,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姣脑中闪过很多人影,邝振舟,邝美云,邝美月,包括邝美星,以及只能从老照片中找印象的舅舅和舅妈,这一大家子人,人前皆是父慈子孝妯娌和睦,可是背地里翻脸就敢下杀手,到底因为人性如此,还是因为他们都是邝家人 如果只是因为生在邝家,那么江东呢,他为什么也要这样对她难道就因为她也是邝家人吗 br > 眼泪无声滑落,沈姣感觉不到眼泪的温度。 林敬放轻声音,循循善诱:"小五,你可以不把我当家人,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更不能看我死在外公手里,如果我妈知道外公这么对我,一定会恨死外公,她会告诉外公舅舅一家是怎么死的,外公年纪大了,他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猛然间,沈姣如遭雷击,清醒战胜疼痛,她压抑着道:"你威胁我。" 林敬说:"我在求你,邝家这辈儿只剩咱们三个了,如果你我还在互相残杀,到时有人再把主意打到贞贞头上,那我们全家就都没了。" 不知为何,听到林敬如此说,沈姣脑中会突然出现一张脸,沉默数秒,她突然问:"洵洵是怎么死的" 手机里一片死寂,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姣浑身冰凉,良久,林敬道:"我不想骗你,因为做交易的前提是信任。" 沈姣听着他冷静毫无任何波动的声音,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忽略掉杀了亲表弟的行为,只为了在她面前博得更多的谈判优势。 这个家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沈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愤怒,该悲伤,还是彻底崩溃。 半分钟有余,林敬再次主动开口:"小五,我没有威胁你,更不是恐吓,我亮出底牌只想让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多亲情好讲,你也不可能用亲情两个字戳伤我,我们之间只剩公平交易,如果你放我一马,我敢保证以后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如果你不想,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争取活命,到时你别怪我不念情分。" 沈姣淡淡:"你随便。" 林敬没说话,也没挂断,像是在等沈姣后悔,最后沈姣挂了电话,面色平静,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坐在床边。 从天亮坐到天黑,沈姣动都没动过,房门被人敲响,她也懒得出声去应,门被推开,昏暗中一抹人影走近,周童来到沈姣身旁,只说了三个字:"别害怕。" 沈姣低声道:"没怕。" 周童不再说话,背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良久,沈姣说:"你还想回纽约吗" 周童声音平静:"随便,看你。" 沈姣说:"我们找个以前没去过的地方吧。" 周童:"嗯。" 沈姣:"你根本就不喜欢研究所,因为我才学的这个专业,下次干什么,换你选。" 周童沉默半晌:"我想养动物。" 沈姣应声:"那我们租个农场,你当农场主,我给你打下手。" 周童:"赚了钱就买下来。" 沈姣:"嗯,当一辈子农场主。" 如果邝振舟还在,她还能探视,她就每年回来看看他,如果不在了,她就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第1613章 不要他了 年三十儿当天,陆正安跟周童还是做了一桌菜,即便没人吃,但也不能提前露出树倒猢狲散的样子,不吉利。 邝美星去叫沈姣出来吃饭,刚走到她房间门口,手机响,低头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她略微迟疑,走开接通,"喂" "是我。"手机里传来年轻男声。 邝美星瞬间拉下脸,压低声音说:"我告没告诉过你,不要再打过来,我不会让她接你电话。" 江东说:"我在夜城,你不是说我不敢来吗我就在你家门口一百米的地方。" 邝美星微顿,随即说:"你不怕死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只是不想再生出任何事端,怪在邝家头上,你还想连累小五到什么时候" 江东:"我亲自跟她说。" 邝美星一字一句道:"离她远点儿,她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别再来打扰她。" 江东:"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跟你没关系。 这段时间以来,邝美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江东气了,之前的几次她都草草挂断,今天他既然说到了家门口,那她不吐不快:"你跟她之间已经结束了,利用也好,欺骗也罢,你的目的都达到了,说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改变不了立场不同的事实,我姓邝,沈姣是邝家人,你要提前落井下石,我管不着你,你要再敢来小五面前多说半个骗她的字,我保证,你不会有在深城那样的幸运。" 江东说:"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跟你解释和道歉,只是因为我联系不上她,你俩八百年不在一起生活,现在才开始演母女连心,晚了点吧" 邝美星:"……" 江东:"你都说了,论利益,现在她身上没什么好图,我就图她这个人,我带她离开夜城。" 江东一声没吭,邝美星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眼泪,对于仇人,眼泪不值得。 暗自调节呼吸,邝美星最后冷静的道:"别假惺惺的猫哭耗子,是不是你背后的人还想通过你从小五嘴里撬出点儿什么东西来全夜城不知道多少人都跟你一个想法,想捷足先登也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骗她一次两次,不能一直拿她当傻子。" 话音落下,还不等江东回应,邝美星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沈姣不知何时从房间里出来,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正迈步向她走。 对比邝美星脸上的紧张忐忑,沈姣一如平常,自从她去见过邝振舟之后,脸上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喜怒哀愁了。 伸手从邝美星手里接过手机,沈姣主动开口:"你找我。" br > 江东乍听到沈姣的声音,以为自己恍惚了,不敢确定,不敢回应。 沈姣等了几秒,再次说:"找我什么事儿" 江东这辈子都鲜少有口难开的时刻,原来想说说不出来,是这种滋味儿。 他想叫她名字,但又不知道叫沈姣,还是叫小五,他记得她的模样,这一个半月他找她都找疯了,也想疯了,可如今她就站在手机另一头,他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半晌,江东才敢开口:"能听我跟你解释吗别挂电话。" 沈姣异常平静:"说吧。" 打从这两个字,江东就察觉到沈姣跟以往不同了,可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跟你撒谎了,我承认错误,你要离开深城那天,我也派了人去机场,我不想让你走,但那枪绝对不是我的人开的,替你挡枪我从来没后悔过,我就是想拿这事吃你一辈子,这种罪我还是第一次糟,你必须要留下照顾我,这枪没打在脊椎上,我这么说就是怕你觉得不严重,扔下我回夜城,除了这两件事外,我没骗过你其他的。" 沈姣说:"你留我在深城,不是因为向家需要吗" 听到这句江东就炸了,"我向天发誓,我这两天才知道,我要是为了向家留你,不得好死。" 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姣眼眶骤然变红,一滴眼泪都没掉,她淡淡道:"已经差点儿死过一回,就别再发这么毒的誓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江东听着沈姣无波无澜的口吻,心底突升恐慌,不是紧张,是本能的恐惧,他说:"你不信我" 沈姣心底觉得好笑,唇角也牵起微微上扬的弧度,不是讽刺,只是很温和的回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种近乎温柔的口吻,让江东心口猛然一揪,什么叫温柔一刀,远比歇斯底里疼上千百倍。 心疼,连带着差点儿被打了个对穿的子弹孔也跟着疼,江东一口气郁结于胸,愣是没说出话来。 彼此沉默,还是沈姣先出声:"要是没有其他事儿…" 就挂了吧,她话没说完,江东打断:"有事。我是骗过你,但我敢做就敢认,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往我头上泼脏水,我从来没有用你要挟过你外公,我也不知道你在深城的时候,夜城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怪我骗你,可以生我气,但你不能恨我,不能因为误会就一直不理我。" 沈姣听后,不悲不喜的说:"我没有误会。" 江东提着心,不敢轻易高兴,果然,沈姣还有半句:"我只是不相信。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你有你的原因,我有我的选择,立场不同的人本来就不该试着互相相信,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怎么想你也更不用在意,往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 江东想过很多种他解释后,沈姣的反应,或暴跳如雷,或咄咄逼人,或质问,或委屈,可唯独没想过这种,她竟彻底放弃了接受,她用一刀切的方式,用放弃他的方式,完完全全占据了优势,不信,就再也不会上当受骗。 第1614章 信任是有限资源 沈姣没有像邝美星一样,对江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淡定的就像两人以前就关系平平,江东不小心做错事,她也没有生气,就是当面告知,以后不联系了而已。 礼貌又决绝,温柔又残忍。 电话被挂断,江东再打就是关机,他甚至没来得及告诉沈姣,他就在距离她一百米的地方,只是进不去而已。 邝家虽然几口被抓,但一天没宣布,邝振舟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四合院周围也都是守卫,没有特殊关系根本靠近不了。 江东坐在暖气开到最大的车里,一不小心出了一手的冷汗,没错,他害怕了。 当一个人不是在气头上不听解释,而是很理智的宣布结束时,不是试探,是单方面的绝望,江东哑巴吃黄连,想到他为了能来夜城,竟然把电话打到秦佔那里,去让秦佔帮忙,他真的已经不顾一切了,他也是从秦佔那里才得知,向家临阵倒戈,从中立偏向了党家,‘及时’给了邝家一刀子。 这刀说致命不致命,但是给更多上游圈儿的人散发了一个信号,墙倒众人推,是想从众,还是想当墙,眼下就要当机立断了。 江东生怕沈姣误会,因为这种误会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的误会,除非沈姣信他,如果不信,那就是百口莫辩。 大年三十儿,街上没车没人,江东在车里从早坐到晚,突然就悟出了一个道理,报应。 以前他撒谎的时候,怎么样沈姣都信他,如今报应来了,他说真话,沈姣不信。 手机响起,江东看了一眼,完全提不起兴致,慢很久才接通。 他没说话,手机里闵姜西问:"见到人了吗" 江东:"没。" 闵姜西问:"通电话了吗" 江东|突然连一个字都不想回了。 江东没从闵姜西的话语中听出落井下石,事实上闵姜西只是在陈述事实,坐在车里,他安静了半天才说:"你是女人,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闵姜西说:"一个人一个脾气,我要是她,就算不杀人,肯定也让人打折你两条腿,让你求瘫得瘫。" "她应该连这种恐吓的话都没跟你说吧" 江东默认。 闵姜西说:"如果她连你的腿都不想打折,就是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来汉城吧,我招待你。" 江东|突然被踢了一脚窝心脚,话是闵姜西说的,可心痛是沈姣给的,他甚至疼到眼眶发烫,舌底泛酸,这股情绪来势汹汹,他毫无招架之力。 闵姜西鲜少见江东这样,事实上可能这是第一次,沉默片刻,她开口说:"有些事本来就不能靠解释,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你把她对你的信任都耗光了,她这样做也只是自保,大难临 ,大难临头没想给你一枪,还能各自飞,人家已经很仁义了。" 江东沉声道:"谁要她的仁至义尽。" 闵姜西说:"你要她嚎啕大哭拳打脚踢再一头扎进你怀里,她不想,那有什么办法" 江东近乎发火:"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不信我说真话还能让脏水给淹死,大不了我拉向家人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闵姜西煞是平静的回了句:"你可真幽默。" 江东已经疯了,完全不能正常思考,如果是清醒状态下,他也会觉得自己幽默,眼下解释已经不是重点,沈姣信不信才是关键,拉向家人跟邝家人解释,简直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挑衅。 手机两头均是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闵姜西说:"新年了,就算不快乐,也不至于苦大仇深,你说的没错,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闵姜西的手机被秦佔接过,江东听到突如其来的熟悉男声,几分讽刺几分不耐:"去也去了,人家不搭理你,你还想赖在那不走赶紧回自己家得了,在外面丢人现眼。" 江东条件反射的回击:"赖你家了丢你人了" 秦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缺的德只能自己补。" 江东烦躁:"滚,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秦佔说:"你要是哑巴也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江东心情太差,导致发挥失常,气得直接挂断电话,挂断之后不久,他又鬼使神差的觉得秦佔说的有道理,他要是个哑巴就好了,没那么多一环套一环的屁话,简单点,兴许沈姣现在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江东很心疼,不是心疼沈姣不信他,而是不信他之后,她心里该有多难过。 夜城禁燃烟花,但每年三十儿还是会破例,国家放花,举国同庆,江东坐在车里,看着天空中炸开的姹紫嫣红,脑子里回忆起当初在国外,他也给沈姣放过一次烟花,他还吻了她,那时他就知道,沈姣一定会喜欢上他,心里还略有不屑,多么轻而易举就能搞定的事。 沈姣在他心中,一直是道不太难攻克的题,一只不太难打到的猎物,一个不用费太多心思就能哄住的人,他知道沈姣的所有软肋,拿捏得死死的,一而再再而三,有恃无恐。 现在他终于恐了,但沈姣已经不再在意他是否开心难过,她不信了。 信任这种东西,江东很少给人,接到的更少,所以他更应该珍惜才是,他是哪根筋短路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挥霍沈姣给予的信任 ‘砰’的一声,巨大的烟花在高空炸开,瞬间点亮了整片土地,江东望着高墙,自言自语:"新年快乐,以后都要开心。" 他还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对不起。 第1615章 死等 江东来夜城,身边除了江家人之外,还有秦家人和向家人,他再往邝家门口一戳,当真是国内势力‘一览表’,该在的都在。 江东进不去,除了最开始的焦躁之外,打从跟沈姣通过电话,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不能不见,又害怕见,只能自欺欺人守株待兔的原地等候,沈姣又不可能一辈子闭门不出。 他足足在车里待了一整个三十儿,从当天早上,到隔天早上,二十四小时,没吃没喝,没闭眼,总有人给他打电话,后来他干脆连手机都关机了。 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就在墙里,他不用再担心沈姣给他打电话,他会接不到了,因为沈姣再也不会打给他。 熬到隔天下午,江东靠在车里,已经分不清是心里难受还是身上难受,就像分不清到底是心疼还是背后的伤口疼,亦或是距离太近,彼此牵扯,谁也好不了。 江东第一次萌生一个念头,如果他当时死了呢,沈姣会不会一辈子记住他应该会吧,她那么喜欢他……曾经。 只要想到这点,江东的心口窝就从里往外的刺痛,先是锥刺,而后是绵绵不绝的针扎,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沈姣,还爱他吗 他真的没有拿她当筹码,他要怎么做她才能信。 昏昏沉沉中,江东不知道自己已经闭上眼睛,直到耳边不停地传来声响,轻轻抬眸,他看到车边站了一个人,正在敲车玻璃,两人目光相对,江东一动不动,足有十秒钟,他才降下车窗,外面的冷气瞬间侵入,也让江东清醒了几分。 他问:"你怎么在这" 车边站着一身黑色过膝羊绒大衣的楚晋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开锁。" 江东脑子没转过来,习惯性的听从指令,咔嚓一声,车锁打开,楚晋行绕过车头上了副驾。 楚晋行带上来一股寒气,坐在车里只穿着薄毛衣的江东感到不适,懒洋洋的道:"你从哪来的" 自打楚晋行被半监禁在夜城之后,江东也许久没见他了,再见,江东道:"气色还行,看来没怎么遭罪。" 江东悻悻:"男人嘛。"他还想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但实在没力气,真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楚晋行说:"自己作的。" 江东连侧头的动作都懒得做,斜眼道:"别一见面就气我,我现在气不得。"说着,不知真假的咳了两声:"咳…咳,身体不如前两年了。" 楚晋行:"直接死了倒也省心。" 江东听着他冷冰冰的话,不知怎的,突然被戳到笑点,扬起唇角笑起来。一时间车内只有江东的笑声,楚晋行根本不搭茬儿,江东笑了半天,无意间眼睛瞥向另一侧的高墙,突然就心头一痛,鼻子泛酸。 "可不是嘛,死了都省心。"江东说。 楚晋行道:"听说向家踩了邝家一脚。" 江东只回了两个字:"报应。" 他说的报应不是邝家,而是自己,向来只有他骗别人的份儿,从没想过谎撒的多了,早晚也会有自己解释不 解释不清的那天。 这样没头没尾的陈述,也就楚晋行听得懂,他不冷不热的说:"没有解释不清的事儿,只有不想相信的人。" 江东心口再中一刀,沉默半晌,突然问:"谁让你来的" 楚晋行没说话,江东道:"不会是闵姜西吧" 如果江东身上没伤,肯定原地表演个嗤笑,但现在实在没有这个精力,只能很淡的说:"她倒会指使人。" 说罢,讽刺人不眨眼的补了句:"你也是听她使唤。" 楚晋行脸上丝毫波澜都没有,口吻如常,冷淡的说:"邝家完了。" 江东:"用你说。" 楚晋行:"昨天有人安排林敬跟邝振舟见了一面,晚上邝振舟就进了医院,说是心脏病突发。" 江东慢慢侧透过,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晋行,慢半拍道:"谁说的" 楚晋行:"元宝。" 众所周知,元宝是一半乔家人,一半党家人,他说的话,自然能代表党家。 江东垂死病中,强打起精神头:"沈姣知道吗" 楚晋行:"我跟她又没联系。" 江东脸色立马就变了,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楚晋行终是不忍,又补了句:"这种事儿都是高度机密,内部人都没几个知道,现在邝家该抓的都抓起来了,就剩邝美星在外面,她没那么大本事打听到这种事儿。" 江东问:"老头子现在怎么样了" 楚晋行说:"抢救了一晚上,情况不乐观。" 江东:"是不是真的抢救了。" 楚晋行:"对很多人而言,不乐观才是最大的乐观。" 这种事儿两人都心照不宣,邝振舟这个级别,顶多也就是双规监禁,能不能判终身都两说,如果这种时候出现什么意外,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一劳永逸。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半晌,江东问:"林敬之前一直被党家藏起来了" 楚晋行:"不是党家。" 江东投来疑问目光,楚晋行说:"他背后还有靠山,除了邝家之外的人。" 江东狐疑:"脚踩两条船" 楚晋行不置可否,江东意味深长的冷哼:"不愧是邝家人,外公是邝振舟,还想着吃里扒外,估计邝老头在进去前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楚晋行说:"应该早有察觉,在冬城挖出骸骨的时候,原本只有我和邝家知道,突然冒出个当地警察总局出面干涉。" 江东问:"他背后到底什么人" 黑不黑邝家他不管,他可记得,当初姜远骸骨一事,可是这波背后势力捅出来的,搞得邝家赖楚晋行和秦家,秦家到处找人找不到,他们倒是在背后搭了个顺风车,玩得这叫一个遛。 楚晋行说了一个名字,江东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意料之中,夜城上游圈儿的波诡云谲,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第1616章 想喝黄河水 离开警局后,陈行问琪琪,“你什么时候开始去那家健身会所锻炼的?” 琪琪仍旧一脸仓皇,心神不定,闻言愣了一下,才如实回道,“就是一周前,希文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他帮我买了瑜伽私教课,让我每天下班来锻炼,他也每天过来,在那个餐厅等着接我。” 陈行听完便变了脸色。 彭宴也表情难看。 琪琪问道,“怎么了?” 陈行沉声道,“没事,我们先送你回家。” 琪琪焦慌无措,“希文不会有事吧?” “不会!”陈行语气肯定的道。 琪琪哽咽哭道,“他是为了救我,如果他有罪,我宁愿抓我去坐牢。” 彭宴看着琪琪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同情,心里梗的难受,却又什么都不能说,只道,“先回家吧!” 送琪琪回了家,彭宴开着车行驶在凌晨的路上,皱眉问道,“李希文怎么知道徐远在那里?” 琪琪长的漂亮,家境富裕,一身名牌,大半夜的出入健身会所,的确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可是李希文又怎么知道徐远会在那个健身会所附近? 陈行道,“沿河花园里有几个树屋,有些无家可归的人晚上会住在里面,李希文一定是发现了徐远的行踪,所以才有了这个计划。” 彭宴等红灯的时候拍了一下方向盘,咬牙道,“徐远死有余辜,可是我特么的心里堵的难受。” 陈行手臂支着车窗,转头看着外面,声音低哑的道,“希文也疯了!” 彭宴气道,“他就没想过,万一他过去的不及时,琪琪受到伤害怎么办?” 陈行的手机里有电话进来,他拿起来接听。 是李星晚,“嘉宁晚上找希文,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知不知道希文怎么回事?” 陈行把李希文和琪琪的事说了一遍。 李星晚大惊,“徐远死了?真的死了吗?” 陈行道,“是,已经死了,被希文在心口扎了四五刀,警察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李星晚顿了一下,忙又问道,“希文怎么样?会被判刑吗?” “大概率不会,他是阻止徐远实施暴行,属于正当防卫。” 李星晚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语气放松,“我明天就要出院了,还担心嘉宁怎么办,徐远死了,真是太好了,希文的事我暂时先不告诉她,免得她知道听到徐远的名字乱想。” “嗯。”陈行淡淡应声。 李星晚踌躇开口,“我明天出院,你有时间吗?东西比较多,我怕嘉宁一个人拿不了。” 陈行声音冷淡,“明天我有会,我会叮嘱护工把你们送上车。” 李星晚讪讪笑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彭宴看着陈行的脸色,低声问道,“你和华莹、真的分手了?” 陈行脸上落着一层暗影,淡声道,“是!” “因为骆嘉宁和李星晚?” 陈行没回。 彭宴轻嗤了一声,“我就知道,凭骆嘉宁这么作,华莹早晚会和你分手。但是现在徐远死了,骆嘉宁的事也彻底该成过去式了。” 第1617章 两日,变天了 江东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从深城折腾来夜城,又一天一|夜没合眼,烧到三十九度五,楚晋行原本找医生过来给他看发烧,结果发现他后背伤口也不对劲儿,医生处理不了,临时又送进医院。 江东是真病糊涂了,整个过程基本没什么印象,再睁眼发现在医院,余光瞥见沙发上有人,侧过头,看到江悦庭靠在沙发上,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身上没力,江东像是断片一样,努力想也只能想到大年三十在邝家门外|遇见楚晋行,后来,隐隐约约,好像楚晋行给他送回家了,怎么又来医院了 护士敲门,吵醒沙发上的江悦庭,江东下意识的闭上眼,耳听得护士走进来,跟江悦庭打招呼。 江悦庭低声问:"他怎么还没醒" 护士道:"药效过了,应该快醒了,估计身体太虚,睡的时间久一点儿。" 江悦庭:"他背后伤口在深城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怎么发烧都会引起发炎" 护士说:"皮肉愈合是从外往里的一个过程,枪伤跟其他伤又不一样,恢复周期要更长,按道理病人最好半年内都要静养,不然身体免疫力本来就低,再有其他症状,都会引起伤口发炎甚至感染,长期以往形成惯性就更难治疗了。" 江悦庭:"那他现在也不适合转院吧" 护士道:"协和已经是全夜城最好的医院之一,您想给他转去哪家医院" 江悦庭:"我不是说你们这不行,我想带他回深城。" 护士:"我建议您如无必要不要长途跋涉,病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或者您有特殊原因,等下可以跟我们主任聊聊。" 江东一直闭着眼,感觉到护士给他换了药,他手上插着留置针管,倒也没什么感觉,待到护士离开,江东依旧能感觉到床边站了个人,他犹豫着要不要睁眼,还没等想好,一只手已经突如其来的放在他头上,江东顿时打消了睁眼的念头。 那只手轻轻地,按在他头发和额头之间,半晌才来回摸了摸,仍旧很轻,近乎小心翼翼。江东想不出江悦庭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突然想到很小的时候,江悦庭的确很喜欢摸他的头,一边摸一边笑着说:"我儿子怎么这么帅" 江东没睁眼,江悦庭摸了两下就收回手,病房静谧,江东知道江悦庭一定在看他,他心里在想什么想为什么会生这样一个混蛋儿子还是为这唯一一个混蛋儿子而伤心难过 自打南月自杀后,江东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后悔过,他甚至觉得就算气死江悦庭,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但在江悦庭非要娶闵婕的时候,在得知他们有了江恩的时候,没人知道,他都在背地里偷偷红过眼,他恨江悦庭对南月的背叛,更恨江悦庭对他的背叛。 人为什么会有恨呢,说的更直白一点,在乎。 江东就算骗得了所有人,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他始终在乎江悦庭,因为求而不得,所以作天作地。 竖起耳朵也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别说脚步声,就连呼吸声都没有,江东怀疑江悦庭到底在干嘛他有这么 有这么好看吗,看这么久还看不够。 不敢睁眼,怕场面太尴尬,江悦庭站在床边不动,江东就闭着眼硬耗,耗着耗着,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再睁眼,病房里依旧是亮的,开的灯,楚晋行坐在对面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看似头不抬眼不睁,实则幽灵一般:"醒了" 江东迷糊着问:"怎么是你" 楚晋行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证明他正在工作中,脸被电脑屏幕照得更白一度,他说:"你想是谁" 江东沉默片刻,倒也没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口说:"我爸呢" 楚晋行道:"他在这儿待了两天,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江东:"……两天" 楚晋行抿着唇,没说话,江东问:"今天几号" 楚晋行:"十七号。" 江东几乎不敢相信,三十那天是十四号,怎么一眨眼就十七号了。 "我手机呢" 江东抬手拉出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手机,手机还是关机模式,他开了机,先是看到放大的时间,而后就是时间下面,赫然显示的日期,的的确确,十七号。 搜肠刮肚,江东也想不到这两天的任何细节,沉默半晌,他突然歪头看向沙发处的楚晋行,"沈姣呢" 楚晋行没回应,江东自顾起身,不知是不是躺久的缘故,头嗡的一声,身体没力气,眼前也跟着发晕,他顾不上许多,不动声色的问:"她还在邝家吗" 楚晋行没抬眼,淡漠的说:"你还真准备为她客死异乡。" 江东坐在床上,这会儿血压稳了些,闻言,出声回道:"越想越憋气,我凭什么吃这种亏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谁也别想把脏水泼我头上,就没有解释不清的事,只有不会解释的人。" 楚晋行没抬头,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字,而后道:"你就是坏在太会解释。" 江东蹙眉:"你少跟我这泼凉水,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楚晋行听着他意有所指的明嘲,依旧不为所动,过了会儿,似乎完成了工作,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淡淡道:"邝振舟死了。" 江东侧头,一眨不眨,一言不发的盯着楚晋行。 楚晋行没看他,把眼镜装回眼镜盒里,像是在说随便一个在走廊里看到的见闻一样,波澜不惊的说:"没抢救过来。" 江东脑子莫名的一片空白,顿了几秒后,不辨喜怒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楚晋行:"今天上午十一点多。" 江东一声没吭,楚晋行猜到他心中所想,主动补了句:"沈姣这两天没离开过邝家,倒是有人去她家里找她。" 江东眼皮一掀:"谁" 第1618章 命运不惜可怜人 沈姣大年三十儿那天接了江东的电话,通程理智心平气和,邝美星看到都惊讶的地步,事实上她连自己都骗了,本以为不会再有波澜,可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的时候,那种挖心断骨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蜷起来的疼痛,还是打碎了她自以为是的平静,她始终无法真的无动于衷,就像邝振舟说一定会替她出气,不会放过林敬和江东,她说江东的事儿她自己处理。 美其名曰叫不用其他人插手,可她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想放他一马罢了。 说难听点儿,叫江东骗她,说实在点儿,是她自己蠢,她活该。 三十儿当天,沈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仅剩的三个人,谁也没敢叫她出来吃饭,一来知道她不出门的理由,二来,人都不齐了,还吃什么团圆饭。 直到初一中午,沈姣还是没出来,邝美星这才让周童进去找她,周童敲门进去,看到熟悉的身影侧躺在床上,那样单薄瘦弱,好像呼吸大一点儿都能吹动似的。 周童刚走到床边,没等开口,背对她的身影率先出声,轻轻地,很冷静:"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周童沉默片刻,出声道:"江东来夜城了,就在门外。" 沈姣脸上的表情,她看不到,有些话明知不能说,说了也没用,可她没有其他办法了,总不能看着沈姣活活把自己折磨死。 沈姣不出声,周童无波无澜的说:"你要不能当他不存在,我就让他彻底消失。"这样,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儿 沈姣说:"我可以当他不存在,等消息出来,邝家无利可图时,就再也不会有人来烦我们了。" 周童一言不发,房间明明窗明几净,可却无端的让人窒息,生在邝家,本来就是一种窒息,像是永远都摆脱不掉的阴影,逃不了的宿命。 沈姣在床上躺了两天,近乎滴水未进,后来吃东西也不是因为饿,而是怕周童会悄无声息的杀了江东,沈姣不想再欠他任何,他替她挡过一枪,她不追究过往真假,从此以后,大家就是陌生人。 大年初三,沈姣正坐在房间里发呆,房门被人敲响,陆正安的声音传来:"五小姐。" 沈姣淡淡道:"我不饿。" 陆正安说:"五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心头微颤,沈姣脑中立马浮现出那张脸,紧跟着浑身血液倒流,说不出是慌还是怒,还得佯装镇定的回复:"谁都不见。" 陆正安迟疑两秒,"他说把这支笔给您,您看了就知道。" 沈姣脑子完全空白,本想说不看,可心里又忍不住在盘算,笔她跟江东之间有跟笔有关的东西吗 笔!灵光乍现,沈姣脑中|出现了一支笔。 陆正安站在门口,沈姣把房门打开,他看到她连拖鞋都没穿,是直接下床赶过来的。 陆正安把手中笔递过去,沈姣看到那只跟邝振舟给她的一模一样的钢笔,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接过,慢半拍说:"让人进 让人进来。" 几分钟后,沈姣在邝振舟的书房里,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上下,个子高高的,穿着一身驼色的长款风衣,更衬着面容清隽,像是大学里永远都不会有人缺课的哲学老师。 男人看到沈姣后,唇角轻轻扬起,礼貌颔首:"不好意思,冒然来访,我姓赵,赵驰。" 沈姣也礼貌的点了下头,"你好赵先生。" 赵驰说:"沈小姐看起来有些疲惫,如果今天不方便的话,我改天再来登门拜访。" 沈姣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先生不用客气,请坐。" 两人对坐在沙发两端,陆正安敲门进来送茶,待到房门重新关上,沈姣主动说:"不知道赵先生今天过来,有何贵干" "不用客气,叫我赵驰就行。" 沈姣:"是。" 赵驰:"那你也应该猜到,我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沈姣问:"我外公现在怎么样" 赵驰神色略有闪躲,双手手指交叉,似是紧张,也似是在掂量怎么拿捏说话的尺寸。 沈姣见状:"没关系,你直说。"说完,她又补了句:"我有心理准备。" 赵驰闻言,这才抬起头,看着对面瘦削却背脊挺直的年轻女人,思忖片刻,开口道:"沈小姐,你外公在一个小时前,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去世了。" 沈姣说她有心理准备,是做好了上面判决的心理准备,谁晓得…… 赵驰见她脸色骤然一白,犹如血液刹那间被抽干,他轻声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很多余,请你节哀。" 沈姣浑身冰凉,双手指尖都是木的,她看着赵驰,脑子里想得却是别的画面,是她最后一次见邝振舟,两人在别墅二楼聊了四个多小时,那时邝振舟明明很好,没见到有任何身体不适,怎么就…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麻木,赵驰再次开口:"沈小姐,难过可以哭出来,这样心里会好受一点儿。" 沈姣不想哭,很奇怪,她一点儿想哭的冲动都没有,沉默良久,出声道:"好好的,为什么会心脏病突发" 她已经猜到原因,也以为赵驰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她,结果赵驰一脸认真的回道:"据我所知,你大姨的儿子林敬,昨天晚上见过你外公,当天晚上你外公就发了病,这一晚都在抢救,时好时坏,今天上午又病发了,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我很小的时候见过邝爷爷,后来出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没想到这次回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很抱歉,第一次跟你见面,就给你带来这样的消息。" 沈姣根本听不到赵驰后来说了什么,她只听到林敬二字,林敬昨晚见了邝振舟,邝振舟今天就死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晓得他跟邝振舟说了什么,沈姣也能猜到,他真的敢……真的狠。 第1619章 他不再是唯一选择 "沈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沈姣一如机械的木偶,脸上丝毫波动都没有,只是出声问:"我想见我外公。" 赵驰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目前邝爷爷的情况,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后面要怎么处理和交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尽量。" 沈姣声音很轻:"谢谢。" 赵驰说:"别客气,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你也一定要保重好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要为自己打算。" 这短短一个月里,沈姣经历了从天堂坠入地狱,肉|体还在,心已经四分五裂的滋味儿,仿佛没有什么意外是她不能接受的,沉默片刻,她说:"谢谢赵先生告之,劳你费心了,要是日后有要|我的地方,你也尽管开口。" 男人声音温和:"咱们是平辈儿人,我大你几岁,互相都别见外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姣亲自送赵驰出门,到了大门口,赵驰说:"别送了,快回去吧,担心感冒。" 沈姣身上只穿一件很薄的V领衫,外面零下十几度,她瘦削的锁骨突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羸弱。 还能勉强挤出淡淡微笑,沈姣说:"慢走。" 赵驰说:"你等我消息,有事儿电话联系。" 沈姣:"好。" 送走赵驰,沈姣重新折回去,客厅中邝美星,陆正安和周童都在,几人不约而同的打量沈姣的脸色,不知道沈姣见的是谁,说了什么。 沈姣淡淡:"赵驰,他爸是赵友知。" 闻言,邝美星脸色当即一变,"你怎么认识赵友知的儿子" 全国叫赵友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夜城的赵友知只有一个,能每天见到邝振舟的人,官职可见一斑。 沈姣说:"不是我认识,是外公认识。" 邝美星紧张又狐疑的问:"他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有你外公的消息" 沈姣站在床前,背对邝美星,很淡的回了句:"他说外公今天心脏病突发,没抢救过来。" 邝美星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隔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的问:"没抢救过来…现在情况很不好吗" 沈姣道:"外公不在了。" 邝美星当即眉心一蹙,一时间分不清是恐惧更多,还是悲恸更多。 过了一会儿,静谧的房间里传来压抑不住的哽咽,邝美星哭着说:"怎么会这样……" 沈姣背身站着,一言不发。 邝美星捂住嘴,眼泪到底大滴大滴的流出来,大家都知道邝家这次不是凶多吉少,而是十死无生,可谁能想到邝振舟竟然会走在审判下来之前。 哽咽半晌,邝美星说:"你外公最近一年身体一直不好,我也听说他心脏病比之前严重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沈姣听着邝美星类似释然的话,莫名的气顶心头,开口道:"外公不是心脏病突发, 突发,是有人故意要他死。" 邝美星睁着满是眼泪的眼睛,望着沈姣的背影。 沈姣转身,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兀自道:"赵驰说林敬见过外公,然后外公就出事儿了。" 邝美星一眨不眨,一言不发,良久才找回声音:"你怀疑是林敬害死你外公" 沈姣表情淡漠到麻木,"我不信赵驰,也不信林敬。" 邝美星完全是懵的,"那现在怎么办" 沈姣说:"我要见外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句见尸,邝美星含在眼眶中的眼泪顿时掉落,哭了许久才说:"小五,夜城的水太深了,别说咱们两个,就是你外公在这儿耗了一辈子也没能摸到底,妈不是胆小,也不是怕自己出事儿,我是怕你出事儿,咱们家已经这样了,你真的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就当我求你了,咱们走行吗" 沈姣说:"我会走,但走之前有些事儿必须要处理干净。" 邝美星问:"你要干什么" 沈姣道:"外公以前总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是国法要人死,我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是家里出了叛徒,我装不知道跟叛徒有什么区别我已经当过一次逃兵了,不想再当第二次。" 邝美星有万语千言,可是听到沈姣的话,无言以对,如果这个家里面还有一个正常人,那一定是沈姣,邝振舟疼她,不是因为她远离纷争,更不是不谙世事,恰恰相反,是因为知道她明事理却又犟死理,她会趋利避害,也会不顾一切,她亲情淡漠,也能重情重义,区别只看对谁。 邝振舟再不好,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外公,沈姣不会傻的不懂什么叫大义,但她会一辈子记住家里这份小情,亲情于她而言,弥足珍贵,与其说不能抛下邝振舟,不如说,她不能对不起这二十年来最真心实意,也是唯一的一份真情。 只一个真字,就足以她为邝振舟拼尽一切。 …… 江东出不了院,江悦庭和楚晋行都在,医生也来他面前谆谆叨叨,话里话外都是他再不好好养伤,以后的后遗症会有多大,他压根儿听不进去,邝振舟死了,赵家人突然进了邝家的大门,还在里面待了大半个小时。 现如今沈姣八成已经知道邝振舟的死讯,她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崩溃会不会绝望会不会把这事儿赖到向家头上,再拐弯抹角的扣在他身上 江东要去找沈姣,江悦庭拦不住,他跟疯了一样,楚晋行说:"你进得去门吗见得到人吗还想去人家家门口,一等等几天你见到她之后能说什么,说了她信不信,明知道做的都是无用功还非要做,那枪打在你脑袋上,给你智商打没了吗" 江东气得脸红脖子粗,"那你让我怎么办在这眼睁睁的挺着眼睁睁看她一个人走投无路" 楚晋行冷声回:"想太多,现在还有人主动往她家门口进,你还怕她找不到出路" 这句话好死不死的戳在江东肺管子上,他脱口而出:"我在这,她用得着别人给出路吗" 楚晋行杀人不见血:"她凭什么只有你这一条出路" 江东一口气没倒腾上来,想咳,下意识的憋住,结果脸一下子就呛红了,咳得昏天暗地,医生护士进来一堆。 第1620章 盼来的再见,不如想念 沈姣在家一天一|夜没合眼,终于等来赵驰的电话,她秒接,"喂" 赵驰声音传来,温温和和:"没休息吗" 沈姣压着迫不及待的心情,"刚睡醒。" 赵驰也没啰嗦,开门见山:"我能带你去看邝爷爷一眼,你现在方便吗" 沈姣:"方便。" 四十分钟后,赵驰出现在邝家门前,沈姣早已准备就绪,打开门,赵驰就看到一身黑色风衣的沈姣,风衣立领,上面只露出巴掌大的脸,她没化妆,脸白得像早年夜城深冬里的雪。 但夜城已经很久不下大雪了,这几年就连小雪都是可遇不可求,大年初五,年还没过,年味儿却早已经散了,跟平常的某天毫无区别。 沈姣在赵驰来之前,已经跟邝美星和周童打过招呼,邝美星忧心忡忡,本想跟她一起去,沈姣拒绝了,一来赵驰根本没提邝家其他人,二来,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她一个人去,总好过一网打尽。 抬脚,沈姣跨过大门槛儿,这是她回夜城之后,第二次出邝家大门,出门先是一长串胡同,沈姣跟赵驰肩并肩,两侧是十步一隔的岗位,两人一路无言,待到走穿胡同,赵驰突然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瓶东西,递到沈姣面前。 一瓶煮好的热牛奶,他说:"还没吃早餐吧" 沈姣撒谎:"吃过了,谢谢。" 赵驰说:"那就暖暖手。" 沈姣不想要,但懒得想更多拒绝的理由,伸手接过:"谢谢。" 两人说话间往街边停靠的黑色私家车走,走着走着,赵驰只见对面自家保镖神色有异,迈步朝他和沈姣而来,他顺着保镖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头,身后五米外,一个男人正朝着他们来势汹汹,准确来讲,对方眼里只有沈姣。 赵家保镖从快走到小跑,跟赵驰和沈姣擦身而过,与此同时,赵驰握住沈姣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沈姣后知后觉,一转身,就这样看到了被保镖拦住的某人。 江东穿着一件浅色的短款皮衣,乍看像是白色,但跟他的脸色一比,皮衣都没那么白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人,无视在场的所有人,自顾叫道:"沈姣…" 沈姣的确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江东,一时微愣。 江东要过来,保镖伸手拦着,态度强硬而客气,江东脸色很臭,压着脾气道:"闪开。" 保镖自然不听,赵驰说:"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江东视线落在赵驰握着沈姣胳膊的手上,只觉得刺眼,说话更冲:"我跟她的事跟你有关系吗让你的人闪开。" 江东身边也有很多保镖,只是他没让人过来,那些人全都从车里下来,站在路边,一副听令待发的模样,赵驰见状也不紧张,看向沈姣,温和的问:"你们要聊会儿吗" 江东看到赵驰跟沈姣说话的神情举止,想杀人,男人最懂男人,妈了个蛋,赵驰在撩沈姣。 他正要发飙,只听得沈姣淡淡道:"不用了,走吧。" 她转身就往路边走,江东急了,脱口喊道:"沈姣!" 他往前冲,保镖用身体拦住,江东顿时出手,一拳就挥出去,挡在正面前的保镖脸被打得侧开,其余保镖立马上去压制,江东带来的人呼啦啦的往过跑,两伙人眼看着就要正面冲突,之前一直守在四合院的岗位,踏着整齐的步伐齐齐跑过来,他们身上扛枪,不用多说话就给人十足的威慑感,迅速将两伙人隔开。 其中一个带队的说:"不要在这里闹事,不然我们依法处理了。" 江东嘴里呵出的白气在面前挥散,看着头也不回,已经走到车边的沈姣,他大声喊了句:"小五!" 带队立马说:"请你不要大声喧哗。" 赵家司机给沈姣打开车门,沈姣弯腰往里坐,江东企图推开面前岗位,又喊了声:"小五!" 岗位没有跟江东动手,只坚定地阻拦他的去路,带队严厉警告:"请你不要大声喧哗,不然我们依法办事了。" 赵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无波无澜的看着江东,淡淡道:"别叫了,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陪你进局子。" 江东冷眼看向赵驰,赵驰俊朗的面孔上是人畜无害的斯文,不轻不重的补了句:"别这么自私,小五有她的事儿要办,你办不了,就不要拖她后腿……这样只会让她更讨厌你。" 说罢,江东仿佛看见赵驰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嘲笑,不等他看清,赵驰已经转身走了。 江东不傻,他大抵猜得出沈姣跟赵驰一起出门是为了什么,而且,这的确是他做不到的,要不是这个原因,他早把赵驰的车给炸了。 眼睁睁看着赵驰坐进后座,江东只在开车门的一瞬间,看到沈姣的身影,她背脊挺直,一身黑色,跟车内的内饰融为一体,唯有脸,和手上的那瓶牛奶是白色的。 赵家的车开走了,江东不用跟,因为明知到了一定的地方肯定会被人拦住,他只能站在原地,无能为力。 岗位看到江东身上的火气突然就没有了,只剩下说不出的颓败,简单提示几句,带队离开。 冷风刮过,江东只觉得心口那里在对流,他等了这么多天才终于见到她,可他连她的正脸都没看清楚,只依稀记得,她好像瘦了很多,站在赵驰身边,窄窄的一条。 赵驰…… 江东坐回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打给向径,凌晨七点多,向径接通又是要死不活的声音:"喂" 江东冷着脸道:"认识赵驰吗" 向径:"……你烦不烦啊。" 江东:"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不然你以后都没好觉睡。" 向径快哭了:"凭什么" 江东:"凭你家两面三刀墙头草,要中立就他妈中立到底,临门一脚坑谁呢" 向径瞬间清醒了几分:"你一大早上吃枪药了是我他妈临阵变卦坑你了吗我老子的事儿我能做得了主吗再者说了,有些事儿是他能一个人做主的吗你他妈倒会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 两人一番对骂,邪火都撒出去不少。 江东没出声,半晌,向径主动问:"又怎么了" 第1621章 你想要什么 江东像是把邪火都撒光,一时没了力气,挫败的说:"赵驰去找沈姣了。" 向径几分狐疑:"赵驰赵友知的小儿子" 江东:"嗯。" 向径沉默片刻:"赵家怎么会跟邝家扯上关系…" 江东问:"你对他了解吗" 向径说:"多了解说不上,我俩大学都在一个区读的,有所耳闻。" 江东:"说。" 向径:"一言难尽,就这么说吧,跟你一样。" 江东没精神头,淡淡道:"什么叫跟我一样" 向径:"口碑跟长相成反比。" 江东:"……" 向径反过来八卦:"赵驰找沈姣干什么" 沈姣乘坐赵家的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警卫森严,寻常人根本不会靠近的归宿陵园,看到陵园二字,沈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人性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摒着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车子缓缓停下,两人下车,经过例行检查才能进到里面,在一扇有人把守的双开门前,赵驰停下,从兜里拿出证件,守卫侧身让行,赵驰对沈姣说:"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姣默不作声的上前,推开门走进去,这是一间单独的灵堂,不大不小,不隆重也不寒酸,简单的陈设并不让人眼花,她一眼就看到停在正中央的水晶棺,棺材四周铺着浅浅的一层黄花,从沈姣的角度,她只能看到棺中人的头顶。 沈姣突然有些害怕,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紧张到握紧,她并不害怕死人,翁洵洵死的时候,她亲眼见过尸体,当头一枪,白色的面孔上一颗黑漆漆的大洞;更小的时候,她也亲身经历过舅舅一家的死,虽未见到尸体,可无意间听人提起过,没有完整尸体,只有三个人的部分组织。 生在邝家,沈姣从不畏惧死亡,哪怕是亲人的死亡,可眼下,她很害怕看到棺中人的正脸。 原地站了好久,沈姣悄无声息的吸了口气,秉着呼吸往前走,灵堂地上铺着地毯,静谧无声,当沈姣靠得足够近时,都不用看正脸,只是一个侧面,就足够她五官扭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棺中人确确实实是邝振舟,他穿着一身灰颜色的中山装,安静的躺在正中间,表情并不痛苦,但也并不安详,但凡见过死人的人就会知道,别再说什么死人像是睡着了,死人脸上有的只有毫无生气的腐朽,没有呼吸,没有波动,无论看多久,都不会再睁开眼。 沈姣站在水晶棺一米之外,心疼到手足无措,心底声嘶力竭的喊着外公,可是现实中却一声都发不出来,她连再近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邝振舟走了,沈姣满脑子都是半月前两人在别墅二楼,肩并肩坐着聊天时的画面,邝振舟那样坦然且笃定的告诉她,他不会有事儿,他骗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她 眼泪掉出眼眶,绝望却冲不破身体,沈姣站在原 站在原地,大悲,竟是连一丝哭声都难以溢出。 她唯有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外公,小五来看你了,以后你不用再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我一定会努力过得很好,不会再让人骗,也不会让你担心失望,更不会让你白白的躺在这儿,有些事儿只能邝家人自己动手,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你想舅舅和闯闯想了很多年,这回终于能见到面了,不要太想我,我们早晚有一天也会见面。" 眼泪隔着一层防弹玻璃,看似掉在邝振舟脸上,其实永远都碰不到,就像沈姣跟邝振舟之间的距离,明明触手可及,可却阴阳永隔。 沈姣不记得这是她送走的第几个亲人,她还剩下几个亲人还有谁能算作亲人…… 赵驰在门外等着,没想到沈姣会这么快出来,他本能打量她的脸色,但见沈姣除了眼白泛红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异样,很是平静。 走近,赵驰低声说:"我跟人申请了一个小时,你要想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我去找人疏通。" 沈姣淡淡道:"不用了,谢谢。" 赵驰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外走,再次坐进车里,沈姣主动开口:"你知道上面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消息吗" 像是邝振舟这个级别,生老没办法预测,但病死都是重大新闻,需要上面层层安排才能公布,沈姣倒不在乎上面给邝振舟判个什么罪名,她只在意什么时候才能下葬。 赵驰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沈姣:"谢谢。" 赵驰看向她:"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说实话我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见面,本来邝爷爷把那支钢笔交给我,是让我两年之后再来找你,这样的意外谁都不想见到,但人总要往好处想,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沈姣沉默片刻,出声说:"你说我外公去世之前见过林敬,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吗" 赵驰说:"不清楚,没人会监听邝爷爷跟自家人的对话。" 沈姣:"林敬现在在哪儿,能打听到吗" 赵驰回:"之前不知道,现在他露过面,要打听也不难,你要找他" 沈姣说:"能请你帮忙吗" 赵驰回的很快:"行,我马上让人查,查到了告诉你。" 沈姣:"谢谢。" 赵驰:"别客气这句话我都不记得说过几次了,现在邝爷爷不在,你跟阿姨在夜城也没什么熟人,想打听什么,办点什么事儿也不是很方便,你就随时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办。" 沈姣没再说谢谢,而是道:"你想要什么" 第1622章 触不可及 赵驰微顿,而后说:"我只是想帮你。" 沈姣道:"人情债太重了,我欠不起,也不知道拿什么还,万一还少了,大家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你还是先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赵驰道:"既然你提到朋友,那我就顺势说个请求。" 沈姣:"你说。" 赵驰:"你可以把我当外人,但别当坏人,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差,也很难相信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我不想让你分心去猜我的动机,最起码不想让你这么累,别紧张,无论邝爷爷在与不在,我都不会坑你。" 沈姣沉默片刻,出声说:"谢谢你。" 赵驰送沈姣回邝家,车还没开到四合院门口,赵驰就看到街边停着一排私家车,他轻声提醒:"有人在等你。" 沈姣原本垂目发呆,闻言抬头朝车窗外看,她知道车里的人是谁,只是不想说话。 赵驰说:"要是不着急回去,让司机溜几圈儿。" 沈姣应声:"嗯。" 赵驰按下中控,"不用停车,去外环。" 司机收到指示,临时调转方向盘,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也都一起转头,江东在车里等了沈姣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看到赵家的车,结果车过家门而不入,他马上让司机跟上去,最后马路上就出现十几辆车排成排的现象。 车从市中开上外环,中途经过几个红灯,已有几辆车被隔断,赵驰跟沈姣坐在后座,也没聊什么,基本一路无言,但他们都知道,身后有人跟,车遛了能有大半小时,猝不及防的停下,沈姣跟赵驰皆是身体微微前倾,赵驰侧头看沈姣:"没事儿吧" 沈姣摇头,赵驰按着中控问:"怎么了" 司机回:"有人别我们车。" 话音刚落,从沈姣那边的车窗就能看到有人|大步而来,正是江东。赵家保镖下车阻拦,江家保镖也下了车,这里没有警卫,就算起了冲突,警察和交警也不会立即赶到,沈姣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突然推门跨|下去。 江东憋了一肚子恶气,正准备把之前的火撒出来,突然看到沈姣下车,他当即喊道:"小五!" 沈姣越过层层保镖,来到江东面前,江东看着她的脸,一眨不眨,认认真真,第一反应,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江东还兀自沉浸在多日不见的想念里,对面沈姣已经率先开口:"你想干什么" 声音还是熟悉的声音,只不过没有任何温度,更谬论情绪。 江东三十年来巧舌如簧一人,突然就哽住了,唯有看着沈姣,眼里满是一言难尽。 沈姣等了他一会儿,江东不出声,她再次开口:"有事儿说事儿,别耽误大家时间。" 江东看着她被冷风吹起的发丝,想问她冷不冷,嘴唇一动:"我们聊聊。" 沈姣也不回避,干脆利落:"说吧。" 江东特别受不了沈姣无动于衷的样子,跟两人初次见面时不同,那时她是警惕防备的,现在却连这种抵触情绪都没有,完全把他当陌生人一样。 "我们单独聊聊。"江东忍着心口疼,声音也算理智。 沈姣回:"不方便,就在这儿说吧,一次性说清楚。" 江东明知故 明知故问:"为什么要一次性说清" 沈姣道:"不是每次别人车,对方都会大度的不报警,珍惜这次机会。" 江东敏感,总觉得这句话里,沈姣在替赵驰打抱不平,他瞬间气顶天灵盖,"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 沈姣脸上不悲不喜:"我们之间不需要互相信任,我见你也只是害怕万一还欠了你什么,正好当面说清楚,到底相识一场,总不好让你亏到。" 江东以前一直觉得沈姣像猫,经常会呲牙炸毛,惹急了还会挠人,但总体而言,杀伤力不大,可爱多过可恨;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她分明就是条毒蛇,怎么会说话这么难听,毒死人不偿命。 沉默数秒,江东沉声说:"我图你什么我就图你这个人!" 沈姣面无表情:"那你趁早收了这份心吧,以前大家只是立场不同,现在是门不当户不对,也许我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江家不至于找个瘦死的骆驼吧" 江东被气炸肺,咬牙叫了声:"沈姣!" 沈姣目光平静而空洞:"你是该叫我大名,小五|不是你叫的。" 江东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姣,眼白微微泛红,是真的气到了,沈姣不瞎,看得出江东的情绪变化,她该开心吗别了吧,有些人天生会演戏,她对他都不再抱有期待,干嘛还要在意能不能气到他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算了,她不再费力去分辨他嘴里的每一句话,也不想再承受被欺骗后的代价,心疼可以忍,心累了,没办法。 本就是一触即发的场面,冷风都吹不散江东的怒火,偏偏还有人故意上来火上浇油,只听得一声:"小五。" 江东怎么能忍得了这种绿帽子,怒从胆边生,一个健步上前,快到跟保镖同步,保镖抓住他的手腕,他也同时揪住了赵驰的衣领,只是原本要抬起的拳头,到底是被按住了。 一圈人围在一起,你抓我我抓你,赵驰被江东推搡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淡定的说:"别动手。" 话是对赵家保镖说的,他的淡定凸显江东的暴躁,江东像是分分钟想杀人,脏话还没等骂出口,一旁站着的沈姣说:"放手。" 江东充耳不闻,沈姣直接上前,拽住江东的袖子,用力,"放手。" 江东侧头,大怒:"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跟我赌气也犯不着跟这种人走得近,我不怕恶心,我怕你吃亏!"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沈姣冷眼看着江东,江东被她看得莫名心虚,本以为她会恶言以对,结果她还是那两个字,淡淡的:"放手。" 江东没说话,也没松手,沈姣拽着他的袖口,暗暗用力,江东被她伤到,突然一把推开赵驰,紧接着去拉沈姣。 沈姣往后退了一步,江东抓了个空,赵驰顺势揽住沈姣,将她半挡在身后,声音平静,目光挑衅的说:"我的家教只允许别人再一再二,适可而止,我不想对小五曾经认识的人不客气。" 江东鉴婊大师,且不说赵驰背着沈姣向他投来挑衅的讯号,单说他这句话,三十个字里有二十个在挑事。 江东眸子微敛,几近恐吓的问:"你谁啊你是她什么人" 赵驰道:"你又是谁是小五什么人" 第1623章 皆有异心 对于大晋来说,五月初二是一个非凡的日子,它标志着大晋长达数百年的内忧外患,得到了全面的解决。 从镇压两江之乱开始,到东虏举族投降、大晋开疆拓土,整整四年,大晋在一次次大胜之中逐渐找回尊严,解决矛盾,最终迎来中兴。 所以朝中无论派系,无论文官武官、宗室勋贵还是新兴势力,都无不兴奋激动,欣喜万分。 庆祝是少不了的,礼部牵头,宗室配合,勋贵参与,神京开启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烟花表演,舞龙舞狮,敲锣打鼓,各大酒楼戏曲都要编排出来。 这一次竟然没花国库的钱,宗室主动出资,表示要为老祖宗庆贺,这让昭景女皇因此也更加兴奋。 与此同时,周元封一等亲王,自然也要操办庆祝活动。 这个想低调都不行,下边这么多人看着、盯着、等着,总要有交代。 京营的战士,手底下的兄弟,包括家里的亲人,都需要一场热闹来高兴高兴。 毕竟这是少有的团聚。 周元本想大事化小,但关陆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大人,北方的仗不好打,让兄弟们开心开心,让家人们热闹热闹,这是我们该做的事啊 周元沉默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既然如此,我安排人下去操办,我们卫王府也庆祝庆祝 这一次你回云州待了多久 关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二十天,也是好好陪了陪家里人,可惜我儿子不争气,不是读书的料,等过两年再大点儿,我把他弄到福建去,让他参军闽粤水师 周元道:我记得你就这一个儿子吧,真舍得弄去参军啊 关陆哼了一声,沉声道:闽粤水师经过几年的战争,上下齐心协力在学习,在进步,在变得更好,他们早晚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海军,为我大晋开辟海上功业 我那小子能进去做一个小卒,都算是抬举他了,哪里轮得到他嫌弃 宋武都能上阵杀敌,我那个算什么 周元大笑出声:哈哈哈好!有魄力!不过这几天别忘了正事 关陆道:属下明白 他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开。 这些天都会很热闹,但唯独关陆不能闲着,他的任务太重、工作太多,要帮助周元做好各方势力的衔接,完成各大资源的调配。 毕竟,这段时间很多人都会来京。 书房的门响了,门外有声音传来:夫君,我能进来么 周元连忙站起来,拉开房门,笑道: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赵蒹葭穿着素雅端庄的长袍,戴着繁复的头饰,化着浓妆,看起来明艳大方,颇有些威仪。 你的书房谁敢闯啊,当初晨曦都挨了一顿骂,我可不敢惹你 她说话的同时,也缓步走了进来。 周元连忙照顾着她坐下,嘿嘿笑道:娘子真是记性好,晨曦那次是我心情不好嘛,温铁黎吃了败仗,得我去擦屁股 但现在我性子比以前好很多了,没那么暴躁了 赵蒹葭看向他,轻笑道:但我却有些暴躁了,你从南方领了个姑娘回来,说是李玉婠的干女儿,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带着 但是那个洋人算怎么回事放在家里也是不闻不问,什么都要我去操心着,我赵蒹葭活该帮你养小妾是么 天老爷,我怎么把戴思忘了! 周元面色一肃,握住蒹葭的手,沉声道:蒹葭你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小妾,这是人质啊 可洛迪雅带着两艘巡洋舰,带着那么多货物商品,以及我大晋的天才,我把她女儿留下是为了限制她 什么小妾不小妾的,你夫君从来不养小妾!终生都不会有一个小妾!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可没能把蒹葭骗着。 赵蒹葭哼道:当然了,你现在是卫王,是一等亲王,正妃一个,侧妃根本不限额,你心情好,紫鸢都能封个侧妃呢,当然没有小妾咯 周元把她抱住,低声道:什么侧妃不限额,我不太懂这些政策,我就知道无论如何,我的蒹葭永远是正妃,是大妇 赵蒹葭心中甜蜜,噘着嘴道:你就是喜欢说这种好听的话来安慰我,为此我累都累死了,天天为了这个家操心 李玉婠的干女儿,可以养在府里,但你得给她取个名字,我们都不敢取呢,一直叫人家丫头,不合适 戴思住在家里也行,但她不太老实,对我们也阳奉阴违的,你得管一管 还有凝月… 说到这里,她很是气恼,掐了掐周元腰上的肉,咬牙道:你这混蛋到底有没有关心凝月啊!你知不知道她心情一直都很不好啊! 周元疑惑道:凝月怎么了 赵蒹葭道:她本来就比较自卑,认为自己没什么优点,就想给你生几个孩子,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心里焦急很久了 这一两年患得患失的,晚上也睡不着觉,一股脑研究什么医术,恨不得上战场去帮你… 凝月很没有安全感的,你多关心关心她啊 周元轻轻一叹,点头道:这些年四处征战,和你们聚少离多,的确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凝月那边我去安慰,你放心吧 等北方的仗打完了,我也就轻松了 赵蒹葭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周元的脸,小声道:知道你辛苦,不埋怨你了,但你的红颜债,你总要管一管啊 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女儿已经快三个月了,还没取名字啊! 小影那丫头,看似可可爱爱好欺负,实则倔着呢,不让我们取名,非得等你回来 周元心情沉重,微微点头。 赵蒹葭站了起来,道:这几天府上人多,忙碌,明天我把沁水和碧水两个姐姐都喊过来,帮我一起招呼客人,让熊嫂子也帮着我 话音刚落,书房门突然被推开,关陆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大人,乔柴青…额… 他连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你真是忙! 赵蒹葭没好气地瞪了周元一眼,才缓步走了出去。 紧接着,关陆才挠着头进来,尴尬笑道:有些失礼了,还好没撞见什么大事 周元无奈一笑,道:乔柴青怎么了 关陆道:今天早上到的神京,现在在山西会馆住着,随时等候大人的召见 周元道:让他明日来吃午饭吧,免得心里埋怨我不给他面子 说到这里,他看向关陆,使着眼色道:他来这么早,意思是都准备妥当了 关陆笑道:这些年他开发铁矿,赚了大钱,当然不敢懈怠大人吩咐的事 书房门再次响起,外面传来声音:主公,章飞求见 哟,来的正是时候! 关陆连忙去开门,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笑了起来。 章飞快步走来,抱拳道:主公,江湖人手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另外,人手有所扩招,耿青来了 周元愣了一下,疑惑道:他主动的 章飞点头道:是,威远镖局近两年做得好,所以要进驻神京了,耿青和楚婉萍一起来的,现在住在威远镖局在神京的庄子里 他通过江湖人士主动找到我,想加入呢 周元道:明天让他们夫妻来吃饭吧,我亲自跟他谈 是 他说话间,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猛猛灌了一口,才笑道:连夜赶路,又渴又饿 关陆道:但这是老子的杯子 章飞道:坏了,那我不会生病吧 你娘的… 两人勾肩搭背,大步走了出去。 第1624章 恩怨分明 夜城过年的这几天突然降温,最低温度有零下十五,对比之下,汉城这几天倒是有提前入春的意思,每天高温都在十五度左右,虽然跟深城没法比,但秦佔已经很开心了,终于不用再开着空调抱着暖手宝了。 大年初三,元宝给秦佔打电话,告诉他邝振舟的死讯,顺带说了句:"替我跟你老婆说一声,新年快乐。" 这句拜年的话意味深长,也非常符合时宜,秦佔跟元宝聊了一会儿,出房间找闵姜西,闵姜西正在教秦嘉定包团子,准备迎接明天来汉城的荣一京和丁叮。 电视里重复播放着昨天的春晚,秦佔对闵姜西说:"跟我出去一趟,我想买点东西。" 闵姜西问:"买什么" 秦佔说:"鞭炮。" 闵姜西诧异:"干嘛突然买鞭炮" 秦佔道:"别家都放,只有我们家没放。" 闵姜西毫不迟疑的说:"你不是害怕嘛。" 秦佔想反驳,他不是害怕,只是嫌吵。走近摘下闵姜西的围裙,他半撒娇半催促:"去洗手。" 闵姜西突然猜到秦佔可能不是想买鞭炮,起身进了趟洗手间,秦佔站在秦嘉定身后,敦促道:"手别这么僵,动作圆滑一点。" 秦嘉定懒得戳穿,好歹他现在还能坐下来继续深造,总比某人被勒令告别团子界好上一万倍吧 他保证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秦佔却眉心微蹙:"说你就虚心听,还在心里反驳。" 秦嘉定暗道:说得可比包得漂亮多了。 闵姜西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吧。" 秦佔临走前嘱咐秦嘉定:"好好包,别偷懒,现在是二十七个。" 闵姜西道:"没你这么黑心的,小心他告你刻薄童工。" 秦佔说:"也没两年好刻薄了。" 两人说话间走出家门,中午十二点多,太阳正好的时候,街上不少行人来往,闵姜西跟秦佔手牵手,散步溜达到江边,四下无人,闵姜西问:"什么事跟我说" 秦佔举重若轻:"邝振舟死了。" 闵姜西微顿,随即平静的问:"怎么死的" 秦佔说:"昨天晚上安排林敬见了他一面,心脏病突发。" 闵姜西口吻事不关己,仿佛只是好奇:"能把心理素质这么强的人气死,林敬的本事也不小,他说了什么" 秦佔看着前方:"不知道,林敬突然联系党家,主动提出要见邝振舟一面,他不介意背上弑祖弑亲的黑锅,条件是邝振舟死后,党家不能再追究他任何罪名,他在邝家做过的任何事,全部一笔勾销。" 闵姜西:"你之前说邝振舟因为深城机场的事,也在到处找林敬。" 秦佔:"嗯,邝家人向来心狠手辣,八成邝振舟没想给林敬活路,所以林敬狗急跳墙,干脆趁着这波势,先下手为强,给自己搏个生路。" 闵姜西听后,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果然身教大过言传,家人就是最好的老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罢,闵姜西又想起一件事,"林敬之 "林敬之前藏哪了那么多人想找他都没找到。" 秦佔说:"他被郑家藏起来了。" 闵姜西:"哪个郑家" 秦佔说了个职位和名字,闵姜西脸上短暂露出茫然之色,秦佔平静的说:"大浪淘沙,不到退潮都看不清沙滩上躺着的是鱼还是虾,别说你想不到,党家也想不到,树大招风,大家眼里看到的就这么几波人,但想从中渔利,蹚浑水的数不胜数,郑家就是邝家的隐形树敌之一,不敢也没能力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只能借着党邝两家斗法的空隙,耍点阴招。" 闵姜西:"林敬一直在邝振舟的眼皮子底下脚踩两条船,真不知该说他小心谨慎,还是忘恩负义。" 秦佔:"邝家现在除了邝美星和沈姣之外,死的死关的关,消息会在十五之前发出来,小姑夫托我转告你,新年快乐。" 闵姜西勾起唇角,回了句:"突然想跟祖国母亲说声新年快乐。" 为那些在权力斗争中无辜死去的人,为以后少些不公和不平,为所有仍旧坚信人间正道是沧桑的人,跟他们说声新年快乐。 两人沿着江边走,很远之外才有人坐在岸边钓鱼,两人周边除了水就是一人多高的油菜地,走着走着,秦佔开口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秦佔:"邝家一出事,他那边的派系人人自危,当初他们得罪过的人,恨不能冲上来墙倒众人推,林敬用邝振舟的命换了自己一命,党家答应以前的事一概不究,他又很精,怕秦家找他麻烦,所以把脏水都泼到郑家头上。" 闵姜西侧头看向秦佔,秦佔有些艰难的开口:"当初爸那事,是林敬在中间捅给郑家,郑家又在背后推波助澜,所以才会闹出来,林敬跟党家说是郑家一手操办,但他要是不跟郑家提议,郑家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跑不掉,党家放过他,我没承诺放了他。" 说罢,秦佔略有迟疑:"现在郑家拎着投名状去找党家,党爷爷不好在这种时候跟他们发难,但又有爸的事夹在中间,不办你心里不舒服…" 他话未说完,闵姜西已经猜出全句,自顾打断:"不用为了我影响大局,不管郑家是不是故意找人把事闹大,我都不怪他们,我爸不是郑家叫人杀的,他们也没弄虚作假,如果他们不在中间捅开,估计你一辈子都不会让我知道。" 秦佔沉默,什么事都瞒不了闵姜西。 闵姜西自顾说:"郑家对我没有伤害,我难过也不是因为他们把这件事捅出来,唯一会怪他们的人,是被他们拿来当挡箭牌的楚晋行,如果站在楚晋行这边,我确实会不爽郑家。" 说着,不等秦佔吃醋,闵姜西又补了句:"不过现在楚晋行也是夜城上面当红的人,以后受重用的机会肯定比郑家多得多,大家都在一片地界上办事,以我对楚晋行的了解,郑家以后多多少少都会吃点瘪,有人出手,我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秦佔听后,侧头道:"还指着楚晋行给你出气" 闵姜西侧头,挑眉,深吸一口气:"你什么理解能力他明明在给自己出气,怎么就是给我出气了"关键她都明说她没生气。 秦佔严肃警告:"他这一年是卧薪尝胆了,你感谢就好,感动就不必了。" 说完,秦佔也补了句:"我替你感谢就行。" 第1625章 家家不止一本难念的经 海彤原本还不知道哪辆车是海智钦的呢,他主动招了,海彤是认得海智文的车的,毕竟一班兄弟姐妹当中,就数海智文的车最好了。 她走过去,手起刀落,就扎破了海智文那辆车的四个车胎。 车胎被扎破,漏了气,很快,四个轮胎都扁扁的了。 完了,完了! 海智钦看着扁扁的四个轮胎,一脸惊恐,我没那么多钱帮二哥换新的车胎,海彤! 他嚷嚷着:你得赔钱! 海彤冷冷地看着他。 边玩着小刀边走过来。 海智钦的嚷嚷变得小声了。 站在他的面前,海彤用小刀去拍了拍他的脸。吓得海智钦大气都不敢出,眼露惧意。 怕死海彤会在他的脸上划上两刀,那就破相了。 他还没有娶老婆呢。 是谁的主意 什么,什么主意 跟踪我,偷拍我,还要扎破我的车胎,这些都是谁出的主意目的是什么 把她的相片卖给娱记换钱 海彤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我,我就是想报复你,才会这样做的,没有其他目的了。 海智钦不敢说堂哥他们的确在策划着阴谋。 大家都觉得他们现状是海彤夫妻俩造成的。 纠缠了数次,也没有要到钱,爷爷天天骂他死去多年的三叔,骂三叔生了两个不孝女,有钱有势了也不知道拉扶一下娘家人,反而整治娘家兄弟,害得娘家兄弟丢了工作。 还骂海彤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肯拉扯一下堂妹们,让堂妹也能嫁入豪门,还说但凡换了一个孙女嫁入战家,他海老头都能成为战家的亲家老爷,是战家的座上宾。 想想,都觉得威风,倍有面子。 然后,他二哥就想到了一条毒计,说他三姐,也就是二哥的亲妹妹,年纪和海彤相仿,三姐又是像二伯的,据说二伯和三叔也有三几分的相像,海彤也是像父亲的居多。 所以,三姐和海彤也有三分的相似。 海智文提出,让自己的亲妹妹照着海彤的样子去整个容,然后把海彤绑走,送到深山老林去,让海彤无法回来,那样海智文的亲妹妹就能代替海彤成为战家的大少奶奶。 自己人成了战家的大少奶奶,海智文觉得亲妹妹肯定会向着娘家的。 他这个计划得到所有人的赞成。 海智钦看着海彤,在心里想着,二哥忽略了一件事,三姐虽然和海彤姐有两三分的相似,就算照着海彤的样子整容,再学着海彤的行事作风,但海彤是会拳脚功夫的,他三姐娇生惯养,别说拳脚功夫了,连提桶水都吃力呢。 二哥的计划,真能实施 他三姐已经去做整容手术了,能不能真的整成海彤的样子,海智钦还没有看到整容后的三姐,暂时不知道。 第1626章 改变不了的客观存在 陈海峰背地里警告陈旭消停点儿,不许给丁叮找麻烦,又觉得今天的见面着实有些尴尬,想来想去,回房后还是给丁叮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丁叮叫道:"爸。" 陈海峰:"丁叮,到学校了吗" 丁叮:"刚到,怎么了" 陈海峰:"没事儿…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你忙不忙" 丁叮:"我不忙,你说。" 陈海峰说:"你别跟陈旭一般见识,他就那德行,跟谁欠他钱一样,他说什么做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 丁叮很快道:"没事儿,我完全没多想,我刚还想给你发消息,之前哥在,我没敢喊你爸,怕他心里不舒服。" 陈海峰连连点头:"我知道,都知道…" 就像他到现在都没敢告诉陈旭,他不是差点儿给丁雪换了一颗肾,而是已经换了一颗肾,饶是如此,陈旭还是颇多怨言,如果陈旭知道真相,肯定更要看丁叮不顺眼。 他跟丁叮都在陈旭面前小心翼翼,陈海峰心里过意不去:"丁叮,我们这次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丁叮说:"爸,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就只有你这一个家人了,你跟哥来深城看我,我特别高兴。" 陈海峰:"你懂事儿,凡事儿别跟他一般见识就行。" 丁叮:"你放心吧,我一定跟哥好好相处。" 陈海峰:"欸,我放心。" 两人聊了几句,约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挂断后,丁叮站在学校足球场给刘雨婷打了电话,几分钟后,两人碰头。 刘雨婷问:"你不是去接家里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丁叮道:"他们从乌斯特飞过来,太累了,让他们在酒店休息一天,明天我再陪他们逛逛。" 刘雨婷问:"你假期怎么安排" 丁叮说:"不知道他们要在深城待几天,等招待完他们,我要去汉城。" 两人并肩往前走,刘雨婷侧头:"跟你男朋友过去玩儿吗" 丁叮说:"他去外地出差了,也不确定要去多久,要是时间刚好就一起去。" 刘雨婷感叹:"上学的时候就想上班,其实上班更累。" 丁叮视线微垂:"是啊。" 刘雨婷:"你俩一个上学一个上班,咱们这个专业,毕业出去只会更忙,你男朋友又经常出差,到时候你俩准备怎么办啊" 丁叮沉默片刻,不急不缓的说:"总有下班的时候。" 刘雨婷:"实习医生早七晚八,还不算突发事件临时加班,一个礼拜就休一天,听说现在很多医院都是大轮休,半个月才休两天,大家都在吐槽,咱们这个行业,别说背地里出|轨,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 丁叮勾起唇角默默笑着,刘雨婷道:"我在跟你说我们未来的遭遇,你还笑得出来,就你这种周末都能在图书馆泡到十一点的狠人儿,等你毕业进了医院,只会更玩儿命,别人晚八,你就敢晚十一 敢晚十一,到时候让你男朋友迁就你的时间吗" 丁叮平静的说:"没这么夸张,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见学医的不孕不育。" 刘雨婷挑眉:"你没听秃头刘说,咱们这个行业晚婚晚育已经很严重了,说好听点儿是没时间结婚,说得难听点儿,女医生女护士各个熬得内分泌失调,就连内分泌科的女医生都在调理内分泌。" 丁叮看向刘雨婷:"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怨气" 刘雨婷丧着张脸:"帅哥给我拒了。" 丁叮:"哪个帅哥" 刘雨婷眉头轻蹙:"就前天一起吃宵夜时加的那个。" 丁叮眼带狐疑:"这两天不是聊得挺好的嘛。" 刘雨婷也很无辜:"可不,我这还满怀希望,打算晚几天再回家,先约他出来见个面,结果聊到我是学医的,他突然变了张脸,说他前女友就是学医的,跟学医的谈恋爱就是‘丧偶式’恋爱,我再三解释,我是个学渣,没那么多时间放在学习上,但他去意已决,单方面宣布大家只能做朋友。" 丁叮憋着笑问:"想听真话吗" "说。" 丁叮:"不跟学医的谈恋爱,会不会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 刘雨婷挑眉:"你少质疑我的魅力,那天加微信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非常痛快,一点儿迟疑都没有。" 丁叮再次道:"那会不会这两天里他又加了其他女生的微信,你被人捷足先登了" 刘雨婷说:"我也想过,但他连着给我发了五个六十秒的语音,跟我讲述他前女友的奇葩行径,确实都是医学生才干得出来的事儿,他说心理阴影太重,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说罢,刘雨婷自顾道:"纵观整个学校,哪一科不是第一年最紧,往后一年比一年轻松,再看看我们,第一年我感觉在上高三,第二年我感觉在考研,往后的日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了,你跟你男朋友几次吵架,还不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我不是泼你冷水,也不是危言耸听,你真得想想办法了,就算都在同一个城市,但不见面跟异地有什么区别" "你什么性格我肯定了解,绝对不会半路退场,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久了会腻,总不看会忘,我才多久没见高文鹏,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别太相信爱情,要相信人性,人性就是喜新厌旧远香近臭,再好的感情也得见面经营啊。" 丁叮不觉得刘雨婷这些话是在杞人忧天,因为没有人比当事人|体会的更完全,随着她的学业越来越紧,好多次都是荣一京约她出来,她没时间,等到她有空了,荣一京又在忙,好不容易见次面,也是吃饭,回家,上|床,流水线一般的模式,只能用打卡的餐厅来区别每次的不同。 荣一京现在甚至不会一晚上做两次,只因为她隔天起床会累,会影响上课。 这样的男朋友,在众人眼中应该是完美的,丁叮也觉得他完美,可他越完美,越会让她心生浮躁,而更让她浮躁的是,她不再想把这种感觉说给荣一京听,怕老调重弹也好,怕自揭短处也罢,她现在只想要平静,大家都挺忙的,不能帮到忙,最起码别拖后腿。 第1627章 她永远选荣一京 当天晚上,荣一京给丁叮打了电话,寝室里只剩丁叮和刘雨婷两人,周琪和黄萌都放假回家了,丁叮习惯性的去洗手间里接。 荣一京问:"今天跟家里人玩得怎么样" 丁叮说:"中午一起在酒店楼上吃了饭,怕他们太累,约了明天出去玩儿。" 荣一京说:"我也不能回去陪你们,想去哪玩,我找人带你们。" 丁叮:"不用麻烦,我放假也没什么事儿,深城很多地方我也熟悉了,我就能带他们。" 荣一京突然模糊了撒娇和埋怨的口吻说:"之前放假恨不能马不停蹄的钻进医院,陪我没空,陪家里人就有空。" 丁叮软下口吻:"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想陪你。" 荣一京说:"要是你家里人没来深城,我就带你来江城了,我这里不好说,快的话三五天,慢可能一个礼拜。" 丁叮问:"如果我爸他们先回去,我能去江城找你吗" 荣一京说:"当然能,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让你家里人明天就走。" 丁叮无声勾起唇角,荣一京说:"在偷偷笑吧" 丁叮道:"我突然想做一个决定。" 荣一京:"什么决定" 丁叮:"这个假期不去医院实习了,本来放的时间就不长,我爸他们走后,我还要去汉城看闵老师。"都没有时间陪你了。 丁叮没有别扭,直接应声:"嗯,你要是方便,我就一直陪着你。" 荣一京温声说:"我们是该度个蜜月了。" 说者无心,丁叮听者有意,但又不敢过多注意,像是根本没在意一样,接了下一句话,两人站在洗手间里聊了二十分钟,荣一京突然问:"你在寝室吗" 丁叮:"嗯,刘雨婷还没回家,我回来陪她。" 荣一京:"在洗手间" 丁叮再次应声,荣一京心疼的说:"快进屋去,别着凉了。" 丁叮:"没事儿。" 荣一京:"太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早点睡,我明天找你。" 丁叮:"你等下还有工作吗" 荣一京轻笑着道:"这都几点了,资本家也不会像你这么万恶。" 丁叮靠着洗手间的一面墙,垂着头,轻声道:"你要不着急睡觉的话,我还想跟你聊一会儿。" 荣一京:"想我了" 丁叮:"嗯。" 荣一京:"我也是。" 丁叮腿站酸了,蹲下来,拿着背面发热的手机道:"你要是解剖概论课本就好了。" 荣一京:"什么意思" 丁叮:"这样我就能每天都看见你。" 荣一京轻笑出声:"医学生的浪漫吗" 丁叮:"实践派的真实想法。" 荣一京笑声不止:"你要是学别的,我还能身体力行的回馈你,你要是想拿我解剖,那我充其量就是个一次性的。" 丁叮 sp;丁叮闻言也笑起来:"我才不会拿你练手。" 荣一京:"我猜你也不会,你看见我也下不去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聊到门外刘雨婷敲门:"ExcuseMe~" 丁叮下意识的起身,腿麻了,伸手拧开门把手,门口刘雨婷说:"我很快,给我半分钟。" 丁叮扶着墙,拖着腿往外走,刘雨婷还好心指导:"傻,你搬个椅子进来啊。" 丁叮走出去,看了眼时间,两人已经聊了一个半小时,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多,她小声说:"京哥,我先不跟你聊了,你早点儿休息。" 荣一京也故意小声说话:"好,去睡吧,。" 洗手间里传来冲水声,刘雨婷从里面走出来,"进去吧。" 丁叮已经爬上上铺,出声回道:"没聊了。" 刘雨婷洗完手走进来,抬眼说:"影响你俩了" 丁叮:"没有,本来也要挂了。" 刘雨婷:"看你那样,每次跟你男朋友打完电话,嘴角都恨不得飞起来。" 丁叮:"有吗" 刘雨婷翻身躺在床上:"没有,我眼睛瞎了。" 丁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但心情好是肯定的,虽然一时冲动决定这个假期不去医院实习,心里还是有些负担,可是对比荣一京,值得,就像下午刘雨婷说的,总要做点什么。 隔天早上八点五十,丁叮出现在悦玺酒店,上楼之前给陈海峰打了个电话,他说方便她才上去。 在陈海峰房间里说了会儿话,陈海峰打给陈旭,估计陈旭那边还没起床,陈海峰蹙眉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九点吗丁叮都来了…" 丁叮赶忙从旁道:"不要紧,也没什么着急事儿,让哥多睡一会儿。" 陈海峰拉着脸道:"赶紧收拾起来。" 两人闲聊,陈旭快九点四十才出现,依旧绷着张脸,丁叮主动跟他打招呼:"哥。" 陈海峰眼睛盯着陈旭,像是他不做声,今天就要有一场大战爆发,不知陈旭是不是迫于压力,开口道:"你现在正式放假了吧" 丁叮点头:"是,前天开始正式放的。" 陈旭:"我爸说你之前放假都去医院里实习了,现在医院能让刚上学一两年的学生进去实习吗" 丁叮回:"我去的是家私立医院。" 陈旭坐在丁叮对面,一副面试官的做派和口吻:"按理说私立医院的要求更严,除非有什么门路,你是学校推|荐还是身边有熟人" 丁叮说:"有朋友推|荐去的。" 陈旭:"怪不得……" 陈海峰插了句嘴:"优秀的人在哪儿都是被人抢着要,公立私立都好,就是太累了,放假都不能休息。" 丁叮说:"也不是每个假期都去,这次就纯休息。" 陈旭突然问:"你男朋友呢叫他一起来,正好我爸也没见过,我们一起吃顿饭。" 第1628章 小弟重现江湖 丁叮说:"他正好有工作去外地了,不在深城。" 陈旭:"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丁叮不愿跟陈海峰面前撒谎,但又本能的警惕陈旭,回了句:"做生意。" 陈旭:"哪方面的" 丁叮:"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旭:"你们谈了多久他做什么你都不清楚。" 丁叮:"没细问过。" 陈海峰打断:"你要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丁叮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陈旭往沙发上一靠:"这不是担心她嘛,你总念叨她一个人在深城,身边也没个亲戚,现在亲戚来了,不聊这些聊什么" 丁叮也不至于傻到看不出陈旭是真心还是假意,客套的说:"没事儿,聊天嘛。" 中午丁叮带陈海峰和陈旭出去吃饭,去了家不大不小的饭店,三个人花了小六百,结账的时候陈海峰抢着给,丁叮跟他拉扯得脸都红了方才作罢,陈旭通程一副不以为意中带着轻微嫌弃的表情。 吃完饭,丁叮说了几个附近景点,让两人选,陈海峰好说话,都行,陈旭说:"随便,深城你比我们熟。" 丁叮叫了辆车,带两人去深城弯公园,她的想法很简单,就近,而且逛公园又不累,陈海峰跟陈旭刚到深城,也不着急,没必要第一天就坐很久的车去逛很累的地方。 但陈旭显然不这么想,进公园没多久就坐在椅子上,说累了。 丁叮说:"陈叔叔,你也坐下歇会儿,我去买点儿水。" 陈海峰:"我跟你一起去。" 丁叮:"没事儿,我很快就回来。" 丁叮走后,陈海峰瞥了眼长椅上低头看手机的陈旭,拉下脸道:"你要不想逛就走,别跟这儿摆谱,人家丁叮欠你的吗还让个小姑娘去给你买水。" 陈旭抬起头,不咸不淡的说:"是她先跟我们耍心眼儿的。" 陈海峰没好眼神儿的望着他,"人家耍什么心眼儿了你看谁都像坏人。" 陈旭露出无语表情,"她昨天刚把我们接到五星级酒店,今天就带我们吃人均不到二百的饭店,还来这种门票都不收的公园里闲溜达,难道乌斯特没公园吗我千里迢迢上这儿来看大爷大妈的" 陈海峰压低声音质问:"你月薪多少钱她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请我们吃顿饭花了六百你还嫌少,公园怎么了这儿的风景我看不比那些门票三百五百的地方差,是你自己心里拎不清。" 陈旭嗤了一声:"要不我说你这人就是好骗,她说五星级酒店免费住你就信,她分明就是防着你我,生怕咱俩占她便宜,今天故意带我们吃小馆子逛公园,她对我什么态度无所谓,我替你不值,她妈当初病成那样还要跟你领证,图什么还不是图你身上那颗肾!就你还…" 陈海峰翻脸打断:"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陈旭面无表情的说:"我妈当初也是生病走的,也没见你张罗卖肾救她。" 说罢,他兀自起身,转头就走,陈海峰定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动。 丁叮买了水,饮料和一些小吃,拎着袋子走回来,只看到陈海峰一个人,她问:"哥呢" 陈海峰佯装淡定的说:"啊,他刚接了个朋友的电话,正好都在深城,他去找朋 去找朋友了。" 丁叮又不是傻子,眼带正色的询问:"爸,你别骗我,是不是跟哥吵架了" "没有…" 陈海峰道:"管他难不难受,想着带他过来跟你一起过年,打从下飞机就没个好脸色,谁想看他那张臭脸" 丁叮道:"哪有这么严重,有些人天生慢热,我也是。" 陈海峰:"你就别替他说话了,他跟你不是一类人,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儿,我就烧高香了。" 丁叮也没想到这才第二天,父子俩就闹掰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就算顾着陈海峰的心情,也不可能真像他说的,不搭理陈旭,晚上跟陈海峰一起吃晚饭,丁叮送他回酒店,陈海峰关门后,丁叮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按了陈旭那边的门铃。 等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陈旭出现在眼前,惯例没好脸色,只是比之前更明目张胆了。 丁叮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儿,心里紧张,开口问:"哥,你晚上吃饭了吗" 陈旭拉着脸:"没吃。" 丁叮很快道:"那我们出去吃吧,这儿附近有几家网红餐厅。" 陈旭:"你请吗" 丁叮微顿,紧接着点头:"嗯,你们来深城玩儿,我肯定要招待好。" 陈旭侧身:"进来吧。" 丁叮进了门,陈旭转身去主卧换衣服,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从酒店里出来,打车去餐厅。 去的第一家,就被门口招待问:"请问有预约吗" 丁叮:"没有。" 丁叮略有尴尬的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她之前都是跟荣一京一起来,根本没在意需不需要订位子,陈旭一脸憋着不爽蓄势待发,还没等开口,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响亮男声:"嫂子。" 丁叮跟陈旭同时转头,路边停了两辆跑车,其中一辆驾驶席车窗半降,露出一张丁叮熟悉的脸,尚禹。 车里人先后下车,另一个男人也朝着丁叮微笑,叫了声:"嫂子。" 丁叮也认识,陆鸣。 陈旭瞥着尚禹和陆鸣身边的女伴,皆是以前在网上才能看见的网红脸,近距离看并不假,就是很精致,像娃娃一样,怪不得男人都喜欢。 尚禹有了一次经验,不敢再冒然质疑丁叮出来偷吃,只笑着道:"嫂子带朋友过来玩" 丁叮微微颔首,尚禹说:"真巧,一起进去吧。" 丁叮说:"这儿没位子了,你们去吧,我们换个地方。" 尚禹马上道:"让经理给排个位子不就得了,来都来了,还换什么地方。" 丁叮:"不用麻烦…" 尚禹:"不麻烦,陆鸣是这的股东。" 陆鸣微笑:"没关系嫂子,排个位子很简单,正是吃饭的时间,去别的地方估计也不好订。" 盛情难却,丁叮也不好不给面子,跟着几人一同进了饭店。 第1629章 不普通 朝中有人好做官,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丁叮很早之前就懂了,原本连门都进不去的餐厅,随着身边人的变化,经理亲自出来迎接,陆鸣打了声招呼,让经理安排楼上包间,经理点头,很快就准备好。 尚禹道:"嫂子,你们上去吧,有什么事随时跟经理说。" 丁叮点头:"谢谢,麻烦你们了。" 尚禹:"嗐,这有什么麻烦的。" 两伙人在中途分开,尚禹和陆鸣带女朋友进了另一个包间,服务生跟进来下单,尚禹第一句说的是:"我们先不着急,告诉你们经理,给刚才跟我们一起进来的人免单,还有,点单的时候给女士推|荐饮料和低度酒,今天限量的甜品先送到他们那去。" 侍应生点头,转身出去,陆鸣笑道:"真够仔细的啊。" 尚禹叹气:"你是没吃过亏。" 身边女友特会察言观色,见两人聊天不提名,主动起身说去洗手间,另一个也跟着一块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陆鸣道:"你也是嘴欠,丁叮看起来像是会背着京哥劈腿的人吗" 尚禹挑眉:"你倒会马后炮,平安夜,一男一女出现在酒店门口,她当时还喝多了,我能不多想吗" 陆鸣似笑非笑:"好在京哥没因为这事记你的仇。" 尚禹:"我就庆幸他俩没因为这事闹掰了,再赖上我。" 陆鸣:"操多余的心,丁叮就是再傻,还会为了别人跟京哥提分手吗" 尚禹:"她要真是个心眼多的主,我就不操这份心了,关键你看她像吗" 陆鸣反问:"她要没心眼,能跟京哥走到一起" 尚禹短暂迟疑,紧接着道:"你觉得她是高端局" 陆鸣不置可否:"接触不多,不清楚,要不然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京哥碍着严宇的面子。" 尚禹思忖片刻:"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点,京哥平时出来也不带丁叮,一问就是学习忙,俩人恋爱谈得跟探视一样,还每个月还花大把的钱在深大弄了个奖学金,我差点以为俩人是真爱了。" 陆鸣道:"那也说不定哦。" 尚禹下意识的撇了下嘴角:"跟京哥认识这么多年,身边什么样的都见过,唯独没见过丁叮这款,你说她不好看吧,小姑娘长得也是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身材不惊艳,也算腰细腿长,性格嘛…也挺有礼貌,不飘不张扬,但整体就是……不好说。" 陆鸣总结两个字:"普通。" 尚禹眼睛一瞪:"对对对,就是普通,但是据说学习很好,每个月都拿奖学金。" 陆鸣:"人嘛,总得有点能拿得出手的优点,不然凭什么在京哥身边待着" 尚禹:"你不说凭她是严宇妹妹嘛。" 陆鸣嫌弃:"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你少在背地里给我记黑账。" 尚禹突然感慨:"你说这哪片云彩下有雨,谁也说不准,佔哥还不是跟闵姜西结婚了,我还记得当初闵姜西来找佔哥办事,佔哥当众给她难堪,那时候谁能想到两人不仅结婚,孩子都有了。" 陆鸣淡定的说:"我没想到结婚这步,但我看出佔哥肯定是喜欢嫂子,要不是出了什么事,气急了,怎么会当众让个女人下不来台。" 尚禹撇嘴:"你最机灵,当初荣慧珊跟闵姜西闹不和,所有人都猜荣慧珊肯定稳赢,就你悄悄地站闵姜西,也不说提醒我一声。" 陆鸣道:"别提那个人,心里不舒服。" 尚禹也晃了下神,"我刚才说的时候,忘记她已经死了。" 不多时,房门被人推开,两个女人从外面进来,其中一 其中一个坐在尚禹身旁,小声说:"我们刚刚在楼下碰见你朋友的朋友。" 女人道:"就是你喊嫂子的那个女生,她身边那男的。" 尚禹:"他怎么了" 女人说:"我跟小元在聊包,他主动过来跟我们说话,很懂包的样子,说他大学是学箱包设计的,之后又跟谁谁谁一起学了几年的奢侈品鉴定,市面上所有的一二线牌子,他都能马上鉴定真假,还说我背的包是真皮假货。" 尚禹眸子微挑:"生气了" 女人:"没有,我当时笑笑没说话,因为他没说错,我背的是我工厂新做出来的一批样品,我今天特意去实体店里转一圈,导购都没看出来,还问我是不是在银茂商场里拿的货。" 尚禹:"这么说他还有点本事" 女人:"他主动给了我们电话号码,说以后要是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他。" 尚禹没什么表示,女人问:"我能跟他联系吗" 尚禹留了个心眼,"不着急,等我帮你问问他是什么来路。" 尚禹倒没闲工夫帮个小网红联系人脉,主要是跟丁叮沾边的人,他总要顾及荣一京那里,别再回头又出什么乱子。 一个多小时后,尚禹意料之中接到丁叮的电话,他开口叫:"嫂子。" 丁叮说:"餐厅经理怎么都不收我钱,说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又不在…" 尚禹笑说:"没事儿嫂子,见面请你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嘛。" 丁叮:"谢谢你跟陆鸣,改天你们方便的时候,我请你们。" 丁叮:"好,我跟他说。" 尚禹边笑边道:"不用嫂子,跟你开玩笑的,这点小事不值得跟京哥提,你跟朋友吃得开心就好,上次那件事,一直想跟你当面道个歉,京哥说你平时很忙,不让我去打扰你,今天你也有朋友在,我就没找到机会。" 丁叮:"别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还没跟你道谢。" 尚禹:"行了嫂子,我们都别说了,省得你不自在,我就告诉你个吃饭的小窍门,申港路那边十家网红餐厅,有八家都是陆鸣开的,下次你再过去玩,找不到位子就报他名字,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 丁叮:"今天谢谢你们,今天恰好有老家的人过来玩儿,平时学校不在附近,也不常来。" 尚禹抓到关键信息:"老家的朋友吗那是要好好招待,京哥这几天不在深城,你们想去哪玩,我给你们当地陪。" 丁叮赶忙拒绝,尚禹非常热情,她没办法,只能搬出陈海峰:"真的不用,我爸也来了,我带他们两个玩儿就行,你们在他们也许会局促。" 尚禹差点听得恍惚,爸丁叮的爸,岂不就是严宇的爸,那今晚那小子是谁听着有点像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实在搞不清楚,尚禹试探性的口吻:"今晚跟你一起吃饭的人是" 丁叮:"我哥。" "哦…原来是你哥,感觉长得不像啊。" 丁叮:"不是亲哥,我后爸的儿子。" 尚禹在手机另一头‘地铁老爷爷脸’,丁叮的回答虽然验证了她爸不是严汉卿,但也同时验证了她的复杂家世,尚禹第一千零一次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跟荣一京瞎打报告,上次是同学,这次竟然是后哥,往后他就算看到丁叮跟人接吻都不会诧异,肯定是医学生为了全人类的发展做实验。 他收回丁叮是个普通人的话,普通人没有她这么神奇的经历。 第1630章 丢脸 丁叮晚上跟陈旭吃饭的时候,就发觉他跟白天的态度大有不同,别说跟白天比,就是跟她去酒店叫他出来时都不一样,丁叮也不傻,明白这其中‘只敬罗衫不敬人’的道理,但丁叮不知道,陈旭私下里偷偷加了尚禹和陆鸣带去餐厅的女网红,并且在当晚就跟其中一个取得了联系。 对方请他去自己的工厂做顾问,让他报个价,陈旭连晃带诈报了个五万,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他瞬间觉得自己报低了,马上又提了一些附加条件,对方也都爽快应允。 陈旭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 女网红说:"不急,你来深城不是有事嘛,先办你的事,忙完了随时找我。" 陈旭一听对方这种口风,也猜出肯定是尚禹在中间牵了线搭了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不着痕迹的回了句:"也没什么急事儿,过来看看我妹妹。" 女网红只知道尚禹要供着丁叮,并不知道丁叮的男朋友是谁,但能让尚禹喊一声嫂子的人,她肯定也要巴结,这会儿一听说陈旭管丁叮喊妹妹,顿时也多了个心眼,总之就是各有所图。 隔天丁叮来酒店找陈海峰,没想到开门的人是陈旭,丁叮一愣,陈旭倒是神色如常:"进来,我爸正等你呢。" 陈海峰坐在里面沙发上,看到丁叮,一如既往亲切的跟她打招呼,"还没吃早饭吧陈旭刚刚打电话让人把吃的送过来了,一起吃。" 丁叮昨晚并没有跟陈旭聊太多,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嘴笨,也没什么立场劝陈旭别因为她跟陈海峰闹别扭,只是这一顿饭导致的后果……她确实始料未及。 三人在桌边坐下,丁叮偷偷打量另外两人的脸色,陈海峰像是很开心的样子,陈旭也没有像前两天一样丧着脸,她应该高兴,却莫名的有些狐疑紧张。 吃饭的时候,丁叮特意询问陈旭想去哪里玩,陈旭道:"不用往人多的地方挤,我爸也不喜欢看热闹,他主要就是来看你的。" 丁叮一边看他表情,一边听他语气,陈旭没有明显的热情,但确实不抵触了。 丁叮没在陈海峰面前露出异样,拿出昨晚回去特意做的攻略给他们挑,三人出去玩儿了一整天,正好早九晚九,把他们送回酒店,丁叮说了再见,进了电梯才算松口气。 她并不是说一套做一套,也并不是不能把陈海峰当亲爸,把陈旭当亲哥,而是她也不清楚跟亲爸和亲哥是如何相处的,她用尽全力去做一个家人该做的事儿,可心累也是真的。 丁叮不确定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亲人之间相处,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晚上回学校,寝室里只有丁叮自己,刘雨婷今天下午也回老家了,洗漱完,丁叮坐在桌边背书看资料,要说这两年她能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能就是习惯了吃苦,全系乃至全校的人都知道她的第一是刻苦苦出来的,可她已经养成了习惯,要说一天不苦浑身难受,出门肯定要被人用板儿砖拍死。 夜里差十分钟十一点,丁叮手机响,一条微信,荣一京发来的:【睡了吗】 丁叮秒回:【没有,在等你。】 荣一京:【给你半分钟去洗手间。】 丁叮 sp;丁叮二话没说,直接打过去,荣一京也是秒接,好奇道:"这么快就在洗手间里" 丁叮说:"没有,老刘回家了,寝室里就我自己。" 荣一京:"没人你还回学校干嘛,怎么不回家" 丁叮:"回家你又不在,也是我一个人。" 荣一京瞬间放低声音:"快别说了,明天就来江城找我。" 荣一京:"还能背进去东西,一看就是没想我。" 丁叮没忍住,笑出声。 荣一京嗔怪:"都没反驳,看来是真的没想我。" 丁叮笑说:"我真的在等你。" 荣一京补道:"就是等着等着等忘了。" 丁叮道:"老师说了,学医最重要的就是不怕吃苦,还要专注。" 荣一京:"你们老师改行当成功学大师也是条出路。" 寝室里没人,丁叮难得放松,靠在椅子上跟荣一京聊天,荣一京问:"你爸他们还是没说哪天走吗" 丁叮:"没有,听我爸的意思,陈旭好像要来深城找工作,可能想玩儿些天再找。" 荣一京:"他不是找到工作了嘛。" 丁叮:"嗯" 丁叮这两天里有一半时间都是跟陈旭见面的,没想到消息竟然是从荣一京嘴里听到的,放松的姿势不知何时绷紧,丁叮慢半拍回道:"没有。"她完全不知道。 荣一京口吻如常:"他这两天对你态度怎么样" 丁叮心底五味杂陈,"……好些了。" 荣一京没有对陈旭做任何评价,只是说:"我让尚禹催催那个网红,就说急着开工,到时候他一去上班,你爸也不会在深城待太久,我给你订票,赶紧来江城。" 丁叮心情异样,没说话,荣一京温声道:"怎么了" 丁叮说:"他怎么这样。" 荣一京:"你说他背地里跟尚禹女朋友联系" 丁叮不置可否,荣一京云淡风轻:"小事,他来深城不就是要找工作的嘛。" 丁叮眉心一蹙:"那也不能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啊,他肯定看到尚禹和陆鸣喊我嫂子,又听到餐厅是陆鸣开的,知道跟他们提,他们一定不会拒绝。" 荣一京道:"尚禹还特意把电话打到我这,问能不能联系,生怕你不高兴。" 丁叮心里更是无地自容,想必尚禹早就知道陈旭私下里联系他女朋友,她后来又说了是哥哥,在尚禹看来,肯定就是另外一种暗示,想不给安排都不行。 第1631章 崩溃的一晚 丁叮隔着手机如坐针毡,荣一京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之前的话有些急,如常安慰道:"没事,一点小忙。" 丁叮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我跟尚禹都不熟,他去找人家女朋友要工作,都是第一次见面,凭什么啊" 荣一京说:"凭你是我女朋友啊。" 丁叮没有被宽慰到,心里反而变本加厉的丢脸,捏着手机说:"你别替他说话,也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对他客气是不想让我爸为难,我又不欠他的,你跟尚禹更不欠他的。" 荣一京轻笑:"怎么这么大火气你不想让他在留在深城" 丁叮急得不知从何说起:"不是……他在哪儿工作是他的自由,我没权利干涉他,但他不能背地里去找尚禹要人情。" 荣一京:"尚禹上次惹你不高兴,一直想寻个机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是他帮你,是你给他机会。" 丁叮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儿,没人比她更清楚,尚禹和陆鸣,还有那些荣一京圈子里不常见的人,给她面子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给不了荣一京什么,但最起码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倚人仗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主,焦躁和羞耻感爆棚,丁叮一时情急,脱口而出:"都说了不是这么回事儿!" 她不是没跟荣一京发过脾气,但这么焦躁的时候几乎没有,哪怕上次喝多了,也只是默默地不开心,荣一京好问歹问她才说出口,这次第一次,丁叮在清醒状态下跟荣一京发脾气。 话一出口,荣一京没有马上出声,丁叮就知道自己语气重了,瞬间特别颓败。 "对不起,我不是跟你发脾气…"丁叮轻声解释。 荣一京温声说:"没事,是我没理解你特别在意这件事,还总觉得是小事,别生气了,你说你想怎么办,都听你的。" 他越是温柔,丁叮心里越是自责,垂着视线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帮他,但我不喜欢这样,不是你哪儿做得不好,是我会觉得我做的不好,总在给你找麻烦。" 荣一京道:"你总说给我找麻烦,你都给我找过什么麻烦我们平时就快连面都见不到了,我巴不得你多给我点摆平麻烦的机会,他是你爸的亲儿子,什么都不看,就凭这一点,就值得我给他一个工作的机会。" 丁叮不知道荣一京这话里有几分是安慰,她也知道两人忙得聚少离多,尤其荣一京跟陈旭面都没见过,莫名其妙的就被占了便宜,工作虽然是尚禹给安排的,但这些都是人情债,她这边的事儿,凭什么给荣一京欠债 有些话丁叮不愿明讲,荣一京也猜得到,他轻声说:"你怕欠别人我还能理解,怎么连我也怕我们是什么关系这点小事都不能帮你做,还算什么男朋友" 丁叮瞬间鼻酸,沉声说:"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荣一京轻笑着回:"你不是做我女朋友了嘛,你看你学习又好,又努力,手也巧,还懂事,这么好的女朋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命好。" 丁叮笑不出来,因为每次吵架, 次吵架,最后荣一京都会这样哄她,丁叮不是不知足,而是明知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她越是努力想要做的更好,但每过一段时间,总会有件莫名其妙的事,让她一朝回到解放前,丁叮已经不想再跟荣一京道歉了,什么话说多了都会腻,更何况是‘屡教不改’。 所以丁叮只能装作雨过天晴,装作理解,装作释然。 之后两人又聊了半小时,荣一京主动说:"明天还要起来陪他们玩,早点睡。" 丁叮应声:"嗯,你也早点儿休息。" 荣一京:"好,他们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接你来江城。" 丁叮答应,手机挂断,屏幕上显示着凌晨十二点十七的字样,她想了又想,发现什么都想不到,干脆直接拨通某人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陈旭的游戏被打断,不辨喜怒的声音:"喂" 丁叮面无表情的确认:"陈叔叔没在你身边吧" 陈旭:"我爸在对面,你找他找不着" 丁叮:"我找你。" 丁叮人生中第一次带刺的明知故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陈旭闻言,沉默的时间明显比上次更长,而后佯装淡定的回道:"嗯,你朋友跟你说了" 丁叮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陈旭也不带多余情绪的回道:"有说的必要吗" 丁叮绷着脸道:"你觉得呢" 陈旭似乎微不可闻的嗤笑了一声:"我觉得没有。" 丁叮以为自己会生气到组织不清语言,结果此刻她莫名的冷静,开口道:"你不觉得在我认识的人手里拿到工作,最起码要跟我打声招呼吗" 陈旭道:"你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想跟我掰扯这个" 丁叮越说越冷静:"你知道我想跟你掰扯什么。" 陈旭提了口气:"行,你要这么说,那我也索性把话说开了,我是跟你朋友的女朋友加了微信,口头定了工作,有我的本事在里面,也有你的人情在里面,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怪我没跟你打招呼,还是干脆不想让我接这份工作" 丁叮道:"你要知道人跟人之间的尊重是互相的,我们之间本来没有任何交集,因为你是陈叔叔的儿子,所以我才当你是我哥,你可以不把我当家人,但请你以后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去找尚禹,我不喜欢。" 陈旭沉声道:"你真以为我跟我爸来深城是从你要饭吃的你妈欺负我爸是老实人,你也装傻卖乖把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你妈跟我爸结婚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本以为你妈没了就算彻底完事儿了,现在你又背地里总找我爸,你妈治病的时候,我爸差点儿连房子都卖了,给你们家花了多少钱现在他又算计自己那点儿钱怎么掰成几半,再给你攒一份儿,你自己摸摸良心,你好意思吗你你跟你妈都是吸血鬼吗" 第1632章 他是她的唯一 丁叮强忍着气极的情绪,冷声道:"你别胡说,我妈生病花的都是自己的存款,陈叔叔想卖房子,我妈坚决不同意,她死后还给你留了一个十万的卡,陈叔叔死活不肯要。" 她睁大眼睛,眼里有泪,憋得通红都没掉下来。 "我妈去世后,我是一直跟陈叔叔保持联系,怎么了我把他当爸,从我妈去世到现在,我一共拿了陈叔叔五千块钱,很早之前已经转给他,我怕他给我打钱,银行卡都换了,我敢摸着我自己的良心说,我从来没想过占陈叔叔一毛钱的便宜,我妈也没想过,你不要张嘴就血口喷人。" 陈旭嗤声道:"漂亮话都让你说了,卡我是没见着,你的账本记得倒真清楚,亲兄弟明算账呗你跟你亲爸也这么算账吗你把我爸当爸,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每个月往家里寄一些有的没的,一点儿小恩小惠就哄得我爸恨不能提前立个遗嘱,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分你一半,搞得我爸还以为你在深城过得多难,结果你在这边傍大款,不知道过得多滋润。" "你要真有孝心,我不用你给我爸多少钱,我能养他的老,我就问你为什么防着他,连你男朋友是谁都不敢说" 丁叮特别委屈,但她不能哭,憋着一口气道:"谈了有钱的男朋友就叫傍大款谈了男朋友就一定要敲锣打鼓的跟所有人说我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谈恋爱要跟你报备" 陈旭无比嘲讽的回道:"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谁家不偷不抢的不敢光明正大的带出来见见你妈一辈子没公开你爸是谁,是她心甘情愿吗临了想找我爸当接盘侠,我爸让你妈坑的不轻,现在你又来这套,你妈到底怎么教你的就是教你走她的老路…" 丁叮忍无可忍,赫然打断:"你给我闭嘴!" 她后面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气到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旭也过了最生气的劲头,喘了几声粗气,不咸不淡的说:"你妈还在的时候我没出现,是不想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现在你妈不在了,我更不想背个欺负你的头衔,我只是想告诉你,想占我们家的便宜,没门儿,你愿意找有钱人那是你的事儿,我管不着,但你要是再敢忽悠我爸,别说我对你不客气,最后再告诉你一句,亲人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你别找不到自己爸,就去抢别人的爸,你想要钱可以找有钱的男朋友,但你想要亲人,得去找有血缘的。" 说罢,陈旭兀自挂断,独留丁叮自己坐在椅子上,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从心往外的发凉。 她扪心自问,到底做错了什么,打从出生开始就是单亲,不是她选的,丁雪的路,丁雪不光自己承担了后果,连带着丁叮也跟着背了二十几年的白眼儿和指责,她只是听了丁雪的话,要对陈海峰好,她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连想要一个亲人都是罪过 眼泪无声下落,丁叮分不清自己的委屈,到底是源自于没有替丁雪多说几句公道话,还是突然觉得命就这样了,她竟然被一心想要讨好的‘家人’,骂得狗血喷头,骂她活该,骂她不配。 陈 陈旭劝她去找有血缘的亲人,当真是讽刺的巅峰,那个她有血缘的人,间接害死了丁雪,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所以她就活该是这样的命,没爸,没妈,没亲人,六亲不认。 在椅子上从夜里十二点多,坐到了凌晨四点,丁叮想要起身时,发现双腿发麻,动弹不得,往上铺爬的时候,四肢无力,倒下的一瞬间,耳边嗡嗡作响,这一晚长得可怕,她先是跟荣一京发了脾气,紧接着报应就来了,丁叮第N次怀疑,是不是她的问题,所以生活里总是会出现这些原本可以避免的灾难。 闭着眼睛,丁叮一直没睡着,听到手机响,是微信进来的声音,她也没心情看,直到手机闹钟响,早上八点,她这几天设定的都是这个时间。 关闹钟,顺带看微信,微信竟然是陈海峰发来的,一大段话:【丁叮,起来看见微信,不用来酒店找我们了,昨天陈旭跟我说,他在外地的朋友叫他过去一起工作,我们来的这几天,你忙前忙后出钱出力,辛苦又破费,我们订了机票,一早就走,你别白跑一趟。这几天陈旭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一般见识,看见你在这边过得好,我心里就放心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有困难给爸打电话,你永远是爸的女儿。】 丁叮有一瞬间鼻酸,但不知是不是昨晚哭多了,鼻酸没有演化成哽咽,甚至连眼泪都没掉出来,她满脑子都是陈旭那句:【别找不到自己爸,就去抢别人的爸,你想要钱可以找有钱的男朋友,但你想要亲人,得去找有血缘的。】 想了太多,以至于丁叮不确定自己哭不出来,是不是因为跟陈海峰没有血缘,疯了。 陈海峰和陈旭都走了,丁叮突然不用再往外跑,在寝室一坐坐一天,晚上十点多,荣一京找她。 丁叮接通:"京哥。"她声音调整到正常模式。 荣一京问:"今天玩得好吗" 荣一京些许狐疑:"陈旭也走了" 丁叮:"嗯,说是外地有朋友找他。" 荣一京多精明的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现在能一身轻松的来江城了吧" 丁叮轻声道:"我在江城。" 荣一京明显一愣:"真的假的" 丁叮平静的说:"他们走得早,我闲着没事儿就来了。" 荣一京:"你在哪" 丁叮:"机场附近的酒店。" 荣一京:"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去接你。" 丁叮挂断电话,三十七分钟后,门铃被人按响,她走到门口,顺着猫眼看了眼门外,而后打开门,荣一京还不等开口,丁叮已是一把抱住他的腰,荣一京顺势搂住她,感觉到怀里的人不仅仅是普通的想念,更像是海里溺水的人,突然找到了一片浮木。 第1633章 可以温暖她的人 夜已深,酒店走廊无人经过,荣一京站在房间门口,抱着丁叮,半晌才低下头,轻声道:"心情好点了吗" 丁叮抱着荣一京的腰,脸贴在他身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孤单被体温渐渐焐热的温暖,没开口,‘嗯’了一声。 荣一京道:"我们回家。" 丁叮慢半拍退出荣一京的怀抱,看着他道:"回深城吗" 荣一京说:"回这边的家,你刚来,好好在这玩两天,等过完年我带你去汉城。" 丁叮脑中一瞬间冒出的声音,对荣一京而言,房子就是家,她以为深城才是家。 荣一京带丁叮离开酒店,外面有车在等,见两人出来,上前接过丁叮的行李箱,路上荣一京接了个电话,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他说:"我在忙,你们先处理吧,晚点再说。" 电话挂断,丁叮侧头道:"你有事儿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荣一京收起手机,笑着说:"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怕我累,我还心疼我自己呢。" 丁叮方才后知后觉,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荣一京问:"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丁叮说:"不饿,直接回去吧。" 荣一京道:"也行,厨房冰箱里应该有食材,回去我给你做。" 丁叮眼中下意识的露出几分轻诧,盯着荣一京看,荣一京眼角带笑,"干嘛" 丁叮问:"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荣一京:"当然了,你突然送惊喜,我总要投桃报李,稍微表示一下吧" 丁叮心情顿时五味杂陈,其实她是带着逃跑的心情离开深城,荣一京却把她的投奔当做惊喜,前排还有司机,丁叮忍着想要一把抱住荣一京的冲动,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出声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荣一京言语温柔:"你刚到,今天休息,等下我大展身手,你就想想吃什么吧。" 车从机场开去市中某高级小区,荣一京没让司机送,一手拉着丁叮,一手拎着行李箱,两人一起上楼。 顶楼六百平复式,装修跟深城的房子不一样,但都是荣一京会喜欢的风格,酒店风,没什么家居的温度,整洁的仿佛往沙发上扔件外套都会格格不入。 丁叮进门后换鞋,习惯性的弯腰把两人的鞋都放进鞋柜里,荣一京挽起袖子,直奔厨房方向,嘴上道:"直走最里边的房间,你先去洗个澡。" 丁叮担心他:"你小心手。" 荣一京:"放心吧,都在我菜谱之内。" 丁叮点了最简单的,说是煮个方便面,荣一京站在厨房开冰箱,丁叮拎着行李箱进了主卧,匆匆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出来找荣一京,意料之中,荣一京连火都没开,还在准备食材阶段,闻声抬眼:"这么快就洗完了" 丁叮应声:"嗯。" 荣一京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两块牛排,正在开意面袋子,丁叮看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刀,一副随时都会割到自己的危险操作,她走上前,"我来吧。" 荣一京说:"不用,你坐这看 坐这看着。" 丁叮只好说:"我饿了,想快点儿吃。" 荣一京略一迟疑,把刀递给她:"那我就不跟你争了。" 锋利的德国刀到了丁叮手里,一切都像是开了几倍速,荣一京给她打下手,主要负责把食材从冰箱里面运出来,刚准备打开水龙头洗菜,丁叮那边已经切完,从他手里接过东西自己洗。 荣一京靠在橱柜旁,看着动作麻利的人,微笑着道:"你这种人初到职场是会吃亏的。" 丁叮问:"为什么" 荣一京道:"干得多说得少,让那些人菜话又多的怎么办尤其是那些每天浑水摸鱼的老员工,更会觉得你是来抢他们放碗的,不挤兑你挤兑谁" 丁叮一边洗菜一边道:"那我就帮他们多分担一点儿。" 荣一京说:"他们会觉得你在挑衅人,你做了他们也不会领情,关键领导也不会知道。" 丁叮说:"初来乍到不求一鸣惊人,但也不想为求融入自降门槛儿,老板未必能见得到我努力,但一定会不小心看见我在摸鱼,到时候被开的不会是老资历的人,只会是我这种刚进去就准备养老的人。" 荣一京眸子微挑,"这么清醒" 丁叮道:"闵老师说的。" 荣一京这才释然,轻笑着道:"怪不得。"说罢,又问了句:"你们现在也常联系吗" 荣一京:"你是可以多跟她学学这方面的知识,她在治人方面有天赋。" 丁叮问:"你想说闵老师管得住佔哥" 荣一京忍俊不禁:"你佔哥自从跟闵老师在一起之后,连鬼都不怕了。" 丁叮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闵老师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跟她在一起就特别有安全感,什么都不会怕。" 荣一京问:"那我呢跟我在一起没有这种感觉" 丁叮没想到荣一京会这么问,关键她心里迟疑了,几乎下意识的说:"你没有闵老师胆子大。" 荣一京似乎也是随口说说,并未深究,"那倒是,她敢杀鹅,我可不敢。" 丁叮心里还停留在上个话题,的确,如果闵姜西在身边,她会觉得天塌了都不用怕,闵姜西总能平静的告诉她该怎么做,然而这种绝对的安全感,她在荣一京身上体会不到,不是说荣一京对她不好,他已经对她足够好,可就是这份好,让她时不时的患得患失,生怕不能天长地久。 闵姜西说,安全感这种东西,对方能给就最好,如果不能给,还是要自给自足。 丁叮努力从死胡同里挣脱出来,不再去想没有发生的事,认真做了一顿晚餐,两人面对面吃饭,聊得也都是轻松的话题,直到吃完,荣一京才说:"是不是你爸和陈旭那边有什么事" 丁叮心底一下破防,想到陈旭说的话,堵得慌,"没什么。" 荣一京道:"你心情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饭前问怕你连饭都吃不下,吃饱了心情没有好一点跟我聊聊,我猜你爸不会怎么样,只能是那个陈旭,你要不告诉我,我直接去问他了。" 第1634章 被孤单和恐惧支配 丁叮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掩饰的不是很好,如果荣一京没问,她不会说,可他问了,她心里还是会有被关注和在意的喜悦,沉默片刻,开口说:"我跟他吵了一架。" 荣一京哄小孩子的口吻,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吵输了" 丁叮道:"他走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吵赢了。" 荣一京说:"那要看你心里是不是真想让他走。" 丁叮垂下视线:"不知道……原本我以为我讨厌陈旭背地里占你们便宜,现在我更烦根本不知道要什么,也总是控制不了结果的自己。" 荣一京道:"谁敢说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不能预料本来就是生活常态,你当初高考的时候,有信心一定能考上深大吗你现在考试,每次都胸有成竹能拿第一吗"话罢,荣一京又补了一句:"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你会想到我们以后能谈恋爱吗" 丁叮心头一动,摇了摇头。 荣一京道:"都说做事之前三思而后行,说白了就是想预估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很多事发生就在一瞬间,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所以有时候未必一定要看结果,你只需要对原因负责,你找陈旭没错,是他不对在先,吵输吵赢都无所谓,他是去是留更跟你没关系,这是他的选择,应该他自己买单。" 丁叮道:"以前我一直把他当我爸的儿子看,总想着他是我爸的儿子,所以我一定要怎么样,我从来没把他当他自己,他就是陈旭,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情绪,他也有很多不满,我从来没试着站在他的角度看问题。" 荣一京说:"能换位思考固然好,但人和人之间注定隔着一层肚皮,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会有立场和利益冲突的时候,更何况有些身份天生就是对立面,你没有了解过他,他也没试着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说白了你们之间原本没有任何矛盾,是你妈妈和他爸爸做出的决定,让你们两个同时被动接受了一个新的身份,你不怪两个长辈,他要怪也应该去找他爸,跟你没关系。" 丁叮始终垂着头,很丧的说:"我真的很想变成闵老师那样,无论什么问题在她那都不是问题,她一下就能用最短的时间分辨很复杂的事儿,没那么纠结,没那么多想不通,更不会犹犹豫豫,做完又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荣一京说:"她多大了,你才多大。" 丁叮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显然不吃这套:"闵老师在我这个年纪,肯定不像我现在这样,我就算活到她那个年纪,也绝对做不到她的十分之一。" 荣一京说:"你就是你,为什么要变成她你喜欢秦佔吗" 丁叮知道荣一京故意逗她,可还是忍不住自我烦躁:"我真的很讨厌自己,我想变成闵老师那样!" 荣一京淡 荣一京淡淡道:"但我不喜欢闵姜西,我喜欢你。" 丁叮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眼泪在眼圈打转,舌底一片酸涩,几秒后才道:"你喜欢我什么你说我努力不怕吃苦,其实我身边这样的人多得是,一抓一大把,很多人都在努力,只是没有我这么走运,先行最好的各科家教辅导我一年,直接把我送进深大,我现在知道的一些学习方法和大道理,都是你用钱堆出来的,换谁都能做到。" "你说我善良,我就是怂,我害怕跟人吵架,怕别人不高兴,很多时候我没有自己的想法,一帮人在一起,我巴不得别人什么都不要问我,大家开心就好,我不是善良才不争不抢,我是不敢。" "你说我懂事儿,什么叫懂事儿,我每次都在羡慕那些不懂事儿,也不知道怎么懂事儿的人,他们不怕做错,做错了也不怕道歉,更不怕被人不喜欢,我做梦都想活成他们那样,不用想那么多,不用每天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可我做不到。" 滚热的眼泪流下,丁叮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些跟她和陈旭吵架有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要跟荣一京散播这种负能量 当丁叮发觉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控’时,心中对自身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她越想要变好,越是一次次在荣一京面前暴露无能的一面。 双手捂住眼睛,丁叮对这样的自己无能为力。 荣一京把椅子拽到丁叮面前,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轻声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处理好,我应该多考虑一下你的感受,先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给陈旭一个机会……" 摸着丁叮的头,荣一京道歉:"我的错,别哭了,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丁叮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荣一京说:"女朋友不开心,就是男朋友的问题,我平时说你努力,不是想让你次次考第一,更不想给你压力,而是我亲眼看见,你牺牲了多少时间去换站在领奖台上的三分钟;你善良是骨子里的,每次到了骆佳佳的忌日,你都会去墓地看她,一些的罪过你的人,你也从来不会计较;我确实不该说你懂事,太懂事了不好,往后不用顾忌那么多,想说的就说,想做的就做,还是那句话,你只需要对原因负责,不需要对结果负责。" 丁叮抱住荣一京,是真的抱住人生荒洋里的唯一一片浮木,她有家人,有朋友,大家都对她很好,可她仍旧觉得孤单,好像跟谁都不是一对一的唯一,唯独荣一京,男朋友只能是一个人的,所以丁叮拼了命的想要拥有,拥有之后又想尽办法想要把期限拉长,她太害怕失去了,如果荣一京也不在她身边,她到底该怎么面对已经失无可失的人生 把头埋在荣一京肩颈,丁叮像是猫一样瑟缩,又在偷偷的,贪婪的吸食着荣一京身上的温暖,荣一京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丁叮扬起下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第1635章 醒了才是噩梦 第4466章 叶昊闻言,下意识道:"这别墅不是我买的,是" "是什么是" 男经理此刻不等叶昊把话说完,眸子里就充满了寒意。 "这卡是你偷来的吧" 听到这句话,全场都微微一愣,随后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叶昊。 偷来的 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吗 偷一张门卡,就觉得别墅是自己的了 有病! 刚刚看着叶昊的眼神多仰慕崇拜,此刻就多鄙夷。 .vp. 很多人都后悔自己刚刚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叶昊,恨不得时间穿越回三分钟前,狠狠的打自己的脸。 郑漫儿闻言,脸色也微微一变,有点担忧的看着叶昊。 叶昊微微皱眉,看着这个经理道:"你乱说话是要负责的。" "负责,我就告诉你负责两个字怎么写!" 男经理此刻打了一个响指,叫来了几个保安。 "这是汇龙湾一号,是我们汇龙湾的楼王!" "它根本就没有对外销售,也没有抵押!" "这是我们老总王文彬先生的私人别墅!" "房卡,应该也在王总手里!" "现在它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手里!"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捡到的" "捡到的你能知道,它是汇龙湾一号的门卡!" "说,你是不是在我们王总那里偷来的!" "坦白从宽,否则的话,我分分钟报官,让你进去把牢底坐穿!" 此刻,这个经理一脸盛气凌人,说话之间带着连珠炮呵斥叶昊。 今天,他觉得自己很成功。 不但打了一个上门女婿的脸,而且还在郑漫儿这样的美女面前表现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还找回了王文彬丢失的门卡。 这绝对是功劳啊! 说不定,明天就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原来是偷来的" 孙小红此刻跳了起来,一脸兴奋的打叶昊的脸。 "我就说嘛,一个上门女婿,一个软饭王,怎么有本事拿出这么多钱来买十个亿的别墅!" 吴建同也冷冷道:"没错,就算是我都凑不出十个亿,别说他了!" 孙大姑更是一脸兴奋的痛打落水狗。 "叶昊啊叶昊,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你以前吃软饭也好、爱慕虚荣也罢了,我都不想说你了!" "但你现在为了装比,居然做贼" "你这是要把郑家的脸都丢光吗" "你这个人,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对得起漫儿吗对得起你岳父岳母吗" "你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孙大姑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但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嘴角弧度怎么都收不起来。 显然,今天这一出大戏,在她眼里,她赢了。 "叶昊绝对不会偷东西的。" 郑漫儿上前一步,显然她对叶昊的人品很有信心。 "你们不要胡言乱语,污蔑他!"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叶昊一脸欣慰的看着郑漫儿,只能说果然是夫妻同心。 但是男经理却对郑漫儿这个大美女替叶昊说话十分不爽。 此刻他上下打量郑漫儿,色迷迷道:"美女,乱说话可是要负王法责任的" 第1636章 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其实荣一京在工作中也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实在是对方蠢到他的死穴上。 一年前,荣家在江城已经谈好的一个大型商业地产项目,由于本地相关单位的突然反悔,临门一脚给了邝系,关键中间人还是荣家的‘朋友’,对此荣一京看得很开,生意上的事无外乎利益,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大不了拜拜,荣家也不等着这个项目开锅吃饭。 有利益就有朋友,利益上的朋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这事就这么过了,结果风水轮流转,三个月前江城上头捕风捉影,听到了一些有关夜城方面的消息,工程紧急叫停,生怕牵连到自己,找了个理由撤走了先前的施工方,又不能空着这么大个缺口,所以急需根儿红苗正的资本进场堵缺口,毫无疑问,‘老朋友’荣家就是首选。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套把戏,荣一京十几岁就从他爸那听过了,江城方越是着急,他越是拖着,找各种理由不见人,又不明确说不接,总之就是吊着,不为出气,只为江城方走投无路,让出更多的利益。 眼看着如今把江城方耗得火烧眉毛,形势一片大好,有利于荣家,荣一京这才来了江城,原本丁叮到的那天晚上,荣一京要亲自过去谈的,结果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只能让随身二助代为签约,就一眼,一眼没照顾到,二助就把本应到手的利润又让出去一成,关键他的理由是什么,说对方跟荣家本来就是旧识,对方又很诚恳,怕太过了得罪人,以后不好继续合作。 荣一京听到后就炸了,如今二助根本不敢跟荣一京通电话,求着一助来替他说话。 一助苦口婆心,希望荣一京消消气,荣一京拉着脸道:"明明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扯人情,还谈以后,他问过我想没想跟那帮人谈以后了吗他不知道我的人情有多贵,还不知道我的时间值多少钱吗现在这样的条件,我还用得着亲自来江城一趟他都用不着来,我派个法务都能把合同签了!" 一助连连应声:"是,他现在也特别后悔,说当时不知哪根筋没搭对…" 荣一京来气:"蠢就说蠢,还总给自己找借口,聪明人一辈子都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他之前还跟我说什么说偷偷给我发了消息,我没回,他才擅自做主签了合同,呵……" 荣一京直接被气笑了:"合着他是我老板,我还要二十四小时随时看着手机回他消息,一个个又蠢又不知道自己蠢在哪,成天想着让别人教他怎么做事,关键我教都教不会,我给他发薪水,他给我什么了再一再二我忍了,是我念着旧情,再三再四不用我说,他自己也该知道怎么做。" 一助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轻声道:"他说会带着下面几个人集体辞职,就是对不住您。" 荣一京面无表情的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不是这块料,你劝他以后转行吧,省得去了别的地方还是要捅娄子。" 这边挂断,荣一京临时又打了个电话出去,因为板上钉钉的事临时有变,他得及时做之后的一系列调整,争取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全部忙完刚好凌晨四点,荣一京起身,从客厅回到主卧,地灯亮起,他看到床上隆起的身影,几乎跟他走时一模一样,轻轻掀开被子躺在自己那侧,荣一京没有碰她,担心吵醒她。 感应灯已经熄了好久,丁叮一动不敢动,缓缓睁开眼,视线早就适应了房间里的昏暗,她知道荣一京躺在身后,只不过两人之间隔着快一个人的距离,荣一京完全没有要碰她的意思,之前每次醒来,她都在他怀里。 丁叮已经过了想哭的阶段,现如今只有从里往外的恐惧,盖着被子都手脚冰凉,荣一京说过的话在她脑中盘旋,她几乎能想象到他在说这些话时的语气。 他最讨厌笨的,人跟人的差距靠后天是补不上的,想发善心直接去捐款办慈善基金……其实他骨子里烦透了这种人,却偏偏要应付这种人,她还一次又一次的老调重弹,耽误他时间,消磨他耐性,最关键的是,荣一京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一刻,哪怕是一刻的不耐烦。 明明反感却要装作不排斥,又要消耗他多少精力 只要一想到这些,丁叮很难不头皮发麻,她早就知道自己性格不好,荣一京可能会不喜欢,可是亲耳听到答案,还是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她不仅不是他会喜欢的人,还恰恰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不明说,可能碍着她跟严宇的关系,可能她是闵姜西的学生,也或许只是家教让他无法开口,只能难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忍受她的蠢。 荣一京睁眼看到丁叮不在,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下午快十二点,他起身出去找人,经过饭厅时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本以为丁叮在厨房,结果走进去只看到灶上炖的一锅汤。 家里大也是件麻烦事,荣一京找不到丁叮,干脆打给她,手机铃声在听筒和家里同时响起,丁叮接通:"喂" 荣一京站在客厅:"你在哪" 丁叮说:"你醒了吗" 几秒后,荣一京看到从阳台里面走出来的丁叮,两人挂断电话,荣一京上前,"在干嘛" 丁叮说:"看书。" 荣一京问:"几点起来的" 丁叮:"七点多。"其实她一|夜没睡,六点就下床了。 荣一京道:"这么早就起来看书,理应你次次拿第一,我先跟你预定好,毕业去我那,我那没有协和名声大,但是钱给的更多。" 丁叮看着荣一京温柔的脸,勾起唇角回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荣一京挑眉:"这就开始拒绝我了" 丁叮道:"我去看看汤。" 荣一京看着她一溜烟溜走的背影,嘀咕着:"嘿,薪水好商量。" 第1637章 存在即是压力 丁叮还是跟从前一样,听话懂事儿,荣一京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里看书,荣一京有空,两人就一起出去逛,因为工程的后续事项,荣一京年都是在江城过的,丁叮还觉得不大好,过年都没回家,结果三十当天,荣一京分别给荣卓欧阳卿和荣昊打了个电话,丁叮这才知道,一家四口人,四个地方,谁都没在深城过年。 荣卓在德国,欧阳卿在法国,荣昊去了日|本,出差和旅行在荣家是家常便饭,尤其荣卓和荣一京,碰面靠缘分,在机场碰见的机会都比在家里碰到的多,传统的团圆仪式显然不在荣家流行。 丁叮打小儿跟着丁雪生活,丁雪父母去世又早,等同于她是在两口之家长大的,她一直向往热闹的生活,也曾憧憬着日后有了自己的家,她会要两个孩子,过年就把丁雪接到家里,一家人热热闹闹。 "想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丁叮拿着汤勺,转头一看,荣一京打完电话走过来。 丁叮说:"我给阿姨和荣昊发了新年祝福,没有叔叔的号码,你替我跟他说一声新年快乐。" 荣一京道:"说了,我爸让你年后有空去家里吃饭。" 丁叮关火,把汤盛出来,两个人,还是做了十菜一汤,荣一京开了瓶红酒,对面而坐,荣一京拿着酒杯,微笑着道:"辛苦了,新年快乐。" 丁叮举杯,同样面带微笑,"新年快乐,祝京哥新的一年工作顺利,心想事成。" 荣一京道:"那我祝你所求皆所得,求仁得仁。" 两人碰杯,这是他们在一起庆祝的第一个新年。 年初四,荣一京跟丁叮从江城飞到汉城,秦佔跟闵姜西来接机,秦嘉定在也是意料之中,没想到荣昊也在。 丁叮跟所有人打了招呼,问荣昊:"你不是去日|本了吗" 荣昊说:"我直接从日|本飞过来的,比你们早到两个小时。"开玩笑,大家都来,他怎么能不来,休想甩开他单玩儿。 前车气氛如老友记,几个人还是熟悉的配方,虽然一晃儿闵姜西已经不再教他们,但丁叮还是习惯性的喊她闵老师。 丁叮:"闵老师,你回深城就要去铭誉国际工作了吗" 闵姜西应声:"再不上班我就要生锈了。" 荣昊道:"姜西姐,你来深大呗,你又不是教不了大学生。"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说:"铭誉国际也不是没有大学部。" 荣昊道:"既然在哪都是教,那就来深大嘛,我跟丁叮姐都在深大。" 秦嘉定:"昌叔他表侄女的儿子还在铭誉国际读小学呢。" 荣昊斜眼:"要不是你拖后腿读高中,姜西姐也不用去铭誉国际上班。" 秦嘉定不动声色的回:"我怕我直接上大二,你喊我学长心理失衡。" 荣昊挑眉:"有本事你来啊,光放狠话算什么" 丁叮:"其实在哪儿都一样,深大离铭誉国际也不是很远。" 很远。" 闵姜西开口:"我去铭誉国际这锅真不能让秦同学背,你浴池哥成天在我耳根子底下唠叨,我过去图个清静。" 闵姜西笑道:"就是知道肯定会拉风,所以要低调,咱们几个要是凑一起,保不齐哪天就要去足球场上赛一赛,那场面,何必给几万人当笑话呢。" 闻言,丁叮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荣昊嘴角一抽,也是没忍住,秦嘉定压了下帽檐,侧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努力克制的表情。 笑过,荣昊说:"那以后秦嘉定直接在铭誉国际高中升大学,你们岂不是还能在一起待好几年。" 闵姜西道:"秦同学大学要考夜大。" 丁叮和荣昊同时看向秦嘉定,荣昊嘀咕:"真的假的。" 秦嘉定不紧不慢的道:"你以为我是你,到处追着人跑。" 荣昊一下就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秦嘉定是嘲笑他因为孙韩熙才非要上深大,他当即回道:"你懂什么,长到这么大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当然你也没被人追过,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爱情。" 秦嘉定总有本事一招致命,他只回了一个字,准确来讲都没张口,一个从鼻子里发出的语气音:"嗤。" 丁叮生怕两人在车里打起来,赶紧打圆场,闵姜西道:"谁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他心里一直偷偷崇拜我,嘴上不承认,现在终于憋不住了,非要考到我的母校去亲眼看看。" 荣昊撇嘴,嫌弃的口吻:"你不也是跟在别人后头跑。" 秦嘉定说:"好歹我不捐图书馆。" 荣昊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在车顶,捐款上学这件事,知情人都不敢轻易提,只有秦嘉定肆无忌惮,荣昊恨不能明年重新参加一次高考,一雪前耻。 另一辆车里,秦佔问荣一京:"江城的项目谈妥了" 荣一京早已过了气头,淡定的回:"比预期高了一成。" 秦佔:"他们到这时候还敢跟你讨价还价" 荣一京口吻无奈:"丁叮突然来江城,我让二助去谈的,谁知道人家干慈善出身,对面说人情话,他就替我卖了个顺水人情,直接提了一成。" 秦佔笑得无语:"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荣一京:"谁知道,蠢到我想笑。" 秦佔:"你跟丁叮最近还行" 荣一京:"怎么这么问" 秦佔:"之前姜西跟丁叮通过一次电话,姜西说她情绪不太好,压力挺大。" 荣一京:"她就是太要强,非要次次拿第一。" 秦佔:"不是因为学习,因为你。" 荣一京侧头,等着秦佔后文,秦佔目视前方,边开车边说:"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给她的压力。" 荣一京别开视线,思忖片刻:"她说我给她什么压力了吗" 秦佔说:"可能你的存在对她而言就是压力。" 第1638章 说不很简单 一行人中午回到老房子,闵姜西出门前早就把饭菜预备好了,下锅一炒,二十分钟开饭,秦嘉定端出两笼白花花的,不像包子的面点,荣昊问:"这什么" 丁叮道:"这是你说的团子吧" 秦嘉定说:"是,上面这笼莲藕肉馅,下面这笼盐菜肉馅。" 荣一京指着其中一个‘与众不同’的团子说:"这个肯定是你包的。" 秦嘉定说:"这个我二叔包的。" 荣一京‘啧’了一声:"都说名师出高徒,这是没遇上扶不起的徒弟。" 秦佔道:"没人逼你吃。"说完又补了句:"甚至没人让你来,我们请丁叮又没请你。" 荣一京拿起筷子,习惯性的先给丁叮夹了个团子,而后道:"小闵请我了。" 闵姜西说:"我也是看在丁叮的面子上。" 荣一京坦然接道:"那没办法,谁让身份得天独厚。" 丁叮吃的莲藕馅儿的团子,闵姜西问:"吃得惯吗" 丁叮点头:"好吃。" 闵姜西又给她夹了个盐菜馅儿的,荣一京调侃:"大老远来一趟,别吃主食就吃饱了。" 丁叮说:"我好久没吃闵老师做的东西了。" 明知是玩笑话,荣昊还是说:"我同意。" 荣一京说:"歇歇吧,你好不容易才瘦下来。" 秦佔看了眼抽条的荣昊:"丁叮每次拿奖学金都没你瘦得快,学医这么煎熬" 荣昊咽下嘴里的团子,出声回道:"我都想改二哥的发型了。" 秦佔说:"我也不是秃头才剃平头。" 丁叮一不小心就被戳中笑点,强忍着没喷,捂嘴侧头,呛得够呛,荣一京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半真半假的问:"他比我幽默吗" 丁叮呛红了脸,半晌才转过头,闵姜西说:"先喝点汤。" 丁叮听话的喝了几口汤,之后抬眼道:"我是想到我们系老师说,学医的很少能跟人白头偕老,因为头发还没等白就掉光了。"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道:"学校里一走一过,确实能根据沧桑程度判断对方是哪个系的,学医要是学得好,轻则成熟稳重,重则慈眉善目。" 这一句,整桌人都笑了,就连秦嘉定都没忍住,唇角明显扬起。 丁叮跟闵姜西之间共鸣很深,连连点头,话比平时多了好多,荣一京看在眼里,他又不瞎,丁叮在江城时虽然什么都没表露,但到了汉城明显活泼很多,包括跟闵姜西聊的话题,都是平时不会跟他说的。 有那么一瞬间,荣一京不知该嫉妒闵姜西,还是该反思自己,他是不是给丁叮的时间太少了,仗着她懂事,每次都教她更懂事。 饭后,闵姜西带人去后院参观,有人的注意力在果树上,有人的注意力在菜地上,荣一京的注意力在墙边的一排长架子上,架子上晒着各种腊货,他能清楚地从外观分辨出这些东西的生前面貌。 闵姜西不在身边,荣一京还是低声说:"这些都是小闵为你打下的江山" 秦佔同样低声回道:"你脚下踩的这块地,死过鸡鸭鹅。"说着,下巴微抬,示意前方,"那,最少二十条鱼。" 荣一京微微摇头:"啧啧啧……" 两人说话的功夫,另外一些人已经溜达到院子后门,闵姜西扬声说:"我们出去一趟。" ; 秦佔马上道:"去哪" 闵姜西说:"CBD,你们有什么东西要带吗" 秦佔本想说一起,结果闵姜西这话压根儿没想带他去,他只能说:"没有,小心点。" 闵姜西说:"你们要是闲着无聊就把花浇了。" 眼看着一帮人出后门离开,荣一京说:"这还有CBD" 秦佔走到一旁,拿起硕|大的黄色加压壶,按了几下,随口道:"农贸商场。"说完,瞥了眼旁边更大的一个,对荣一京道:"站着干嘛,浇花,饭白给你吃的。" 闵姜西带队,四人团从老房子后门去往农贸商场,中途的风景,秦嘉定早已看过,丁叮虽然新奇但也并不陌生,最眼花缭乱的当属荣昊。 荣昊:"那是什么" 闵姜西:"油菜花。" 荣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 闵姜西:"花店里没有,用来吃的。" 荣昊:"怎么吃" 秦嘉定:"直接吃。" 荣昊瞥眼,摆明了不信,闵姜西说:"榨油用的。" 荣昊瞪了眼秦嘉定,继续又问:"那是什么" 闵姜西说:"顶糕。" 五块钱一份,冒着热气的糕点,闵姜西买了四份,人手一袋,中午明明都吃得很饱,可这会儿还是一口接一口,有种出来春游的既视感。 一个地方一个风景和习俗,桥南的小吃跟汉城还不一样,闵姜西带路,几人从街头吃到街尾,丁叮碰到特别合口味的,会多买一份,要带回去给荣一京。 荣昊自觉愧疚,把他亲哥忘得死死的,丁叮要是不提,他完全记不起荣一京也在这里。 吃饱了逛街,肚子稍微空一点就继续吃,闵姜西中途接到秦佔的电话,秦佔问:"还在逛" 闵姜西:"嗯,怎么了" 秦佔:"没事,随便问问,好好玩。" 秦佔:"荣一京在浇。" 闵姜西勾起唇角:"让他知道一下人心险恶,饭不白吃。" 她一边跟秦佔讲电话,一边往前走,余光瞥见两米外站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闵姜西跟她目光相对,对方不自然的放下手机,闵姜西挂了秦佔这边,仍旧盯着女孩子看,看到对方尴尬的别开视线。 走近,闵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子转头,闵姜西客气的说:"你好,可以麻烦你把照片删掉吗" 女孩子顿时面露紧张,还没等说话脸就红了,慢半拍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是闵姜西吗" 闵姜西大方承认:"我是。" 女孩子说:"我在微博上见过你的照片。" 闵姜西淡定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她,女孩子只好翻开相册,当着闵姜西的面把偷|拍到的照片删掉,而后说:"我没有恶意,就是没想到你也在这…我能跟你拍张照片吗" 闵姜西微笑:"不能。" 女孩子道歉走了,秦嘉定跟荣昊都当是一个插曲,不甚在意,只有丁叮小声对闵姜西说:"闵老师,你是怎么做到轻而易举就能拒绝别人的" 闵姜西道:"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对方对我也不是一定需要,不能说不不是善良,就是自控能力差,跟不能早起,不能熬夜,不能努力是一样的。" 丁叮瞬间又有了新的认知,原来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第1639章 逐渐清醒 在桥南住的这几天,丁叮和荣昊都切身感受到秦嘉定的快乐是什么,每天跟在闵姜西身后混,静如厨师动如打工,一帮人围在一起做各种面点小吃,一做就是几个小时,不想做就去逛‘CBD’,吃撑了去后院浇花拔菜,仿佛在这永远有做不完的事。 年后的这几天,天气格外好,秦佔跟荣一京穿着薄毛衣坐在后院晒太阳,闵姜西从里屋出来,"我们要去踢球,你们去吗" 两人同时转脸,闵姜西看到他们脸上戴着的墨镜,不知该无语,还是夸他们把菜园子坐出了夏威夷风。 秦佔很快说:"去,在哪踢" 闵姜西说:"我去看了附近的小学和初中,大门都锁着不让进,后院出去有块地方收拾收拾就能踢。" 秦佔说:"走吧。" 闵姜西说:"带上工具。" 荣一京以为闵姜西幽默,带个球还叫带上工具,直到秦嘉定,荣昊和丁叮从里面出来,戴着帽子手套,人手一把砍刀。 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闵姜西说的‘那块地方’,荣一京面对快一人高的茫茫稻草,真挚的问:"你说哪" 闵姜西抬手一划拉:"就这片,也是我外婆家的地,平时没人用,清理出来就能踢。" 荣一京头顶着从秦嘉定那里借来的棒球帽,明明快开春,却是满目苍凉。 秦佔头上戴着秦嘉定拿给他的棒球帽,第一个怂恿荣一京:"赶紧的,刚才不还说中午吃撑了嘛。" 荣昊兴致勃勃:"收到!" 丁叮提着砍刀走向最边缘位置,"闵老师,从这儿开始行吗" 闵姜西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荣一京提步往丁叮那边走,秦佔道:"你上哪去" 荣一京说:"我才不跟你一起干,你肯定拿出吃奶的力气,怕你内卷我。" 秦佔说:"认真干,我盯着你,别让丁叮帮你干活。" 荣一京回头瞪了秦佔一眼,"你说的是人话吗" 秦佔不理他,已经开始干活,荣一京来到已经砍了几刀的荣昊身后,荣昊头也不回的扬起右手,荣一京后退几步,眉头轻蹙:"你看着点。" 荣昊扭头:"干嘛" 荣一京下巴往左一瞥,"你去那边。" 荣昊蹙眉:"干嘛" 荣一京:"我跟丁叮聊天。" 荣昊眉头蹙的更深:"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荣一京道:"我是你亲哥,占你点便宜还跟我斤斤计较,赶紧去那边,等会让嘉定给你甩得后脑勺都看不见。" 荣昊气鼓鼓的拎着刀走开,荣一京说:"小心点,看着点人。" & r > 荣昊走后,荣一京站在挺厚的杂草前,心安理得的享受道德绑架来的战果,抬眼一看,丁叮在三米外的右前方,正动作利落的割草,收草,熟练到像是每天都在干,荣一京看了一会儿,发觉丁叮根本不知道他在身后,她的目标只有前方。 荣一京本想喊她,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就不想喊了,他也没什么正经话,又要耽误她的进程。 丁叮确实不知道荣一京在身后,她戴着秦嘉定给她的帽子,耳朵里插着耳机,在听英语听力,她去年就过了四级,紧接着又报了六级,步子迈得太大,肯定考不过,其实是意料之中,她是想试试差在哪,差多少,之后好系统的补充。 以前上初高中的时候,丁叮很烦英语,她发音不好,这辈子也没想过出国,不知道学来除了应付考试还有什么用,之后来了深城,为了高考,认识了荣一京,为了他,久而久之,一直到现在,她已经背完整本英语四级词典,六级也背了大半,烦着烦着,竟然不知不觉间成了习惯,也是某一刻才后知后觉,她从前的所谓讨厌英语,讨厌数理化,不过是心安理得的给颓废找个借口,不想努力,所以美其名曰,不喜欢。 闵姜西说的没错,她那么努力站在讲台上,不该只是为了一个人的夸赞,她最该得到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夸赞,付出多少,收获多少,成绩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竖着割完一整列,丁叮转头的时候,一抬眼才发现荣一京在她对面那列,才割到五分之二,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棒球帽,脸上还罩着茶色的墨镜,这身打扮明明应该在高尔夫球场,结果他在割杂草。 一刹那,丁叮扬起唇角,觉得荣一京好好笑,杂草|地里的贵公子,可是笑了几秒,心口突然猛地一抽,这么漂亮,像是一幅画的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荣一京跟秦佔不一样,秦佔心甘情愿为了闵姜西去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生活,但荣一京,他就是他自己,从不曾变过,就像他出现在这里,也是以他自己的模样,短暂的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他终究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就是他手里的那把砍刀,跟他的世界格格不入。 荣一京抬起头,看到丁叮已经不在她那列的终点,而是在他这列,已经帮他清了两三米的杂草,荣一京扬声:"丁叮。" 丁叮抬眼望来,荣一京道:"不用帮忙,你歇一会。" 丁叮一把搂起杂草:"没事儿。"说罢,手起刀落,割断了跟她腰差不多粗的一捆草。 有了丁叮的帮忙,荣一京很快跟她会和,出声说:"你慢点干,你闵老师也不把这块地给你。" 丁叮鼻尖上已有细密汗珠,笑着说:"主要是特别解压。" 换做平常,荣一京肯定问她有什么压力,但是现在,他问不出口,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真应该派医学生定期下乡劳动,利民利己。" 丁叮说:"你要是累就去旁边歇着吧,你的我帮你割。" 不等荣一京出声,不远处‘砍砍而来’的荣昊闻言,当即扬声道:"你还真让丁叮姐帮你干活!" 荣一京扭头,挑衅道:"羡慕啊,谁让你没女朋友,单身狗才自己干活。" 荣昊气不打一处来,是真的不打一处来,怪荣一京嘚瑟,也怪丁叮惯着。 第1640章 同床不同梦 砍草小分队准点准时,在两个小时里完成闵姜西布置的任务,全队最拉胯荣一京干活最少,还累得够呛,并且严重怀疑这帮人对闵姜西的建议是当意见听的,严格遵守,分秒不差,秦嘉定最后十分钟胳膊都快甩掉了,荣昊也是呼哧带喘,老黄牛一样,丁叮倒是不急不缓,从开始到最后都是一个速度,但她割得最多。 荣一京走去秦佔身边说小话,"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秦佔摘下手套,没给荣一京看到自己由于‘外行’被磨出茧的手,骄傲的说:"比你强。" 荣一京呵呵:"你要连我都比不过,我还真怀疑你对小闵就是耍嘴。" 秦佔道:"你那有一半都是丁叮帮你的,怎么好意思上我这来吹嘘" 荣一京说:"你又不是没老婆,你老婆也没帮你割。" 秦佔说:"我没你这么废。" 两个小时割出一个足球场,草是割完了,就这么摊放着也不行,闵姜西去买水的路上,顺道叫回来几辆车,让人把杂草收走。 荣一京累得腰酸背疼,小声说:"直接让人割了好不好" 秦佔说:"看跟谁一起。" 荣一京顿时撇嘴:"一刻不秀会死吗" 秦佔不怒反笑,转头看向荣一京,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句:"你不是说乖乖很可爱吗" 荣一京眼带戒备,"你想说什么" 秦佔笑得春风得意:"你没有。" 荣一京‘切’了一声:"谁有不是有,你管生我管看,不是亲爸胜似亲爸,保不齐乖乖以后长大跟我更好呢。" 秦佔:"你还是让小二给你养老送终吧。" 荣一京:"你有空就再要一个,万一我跟你一起死,葬礼窜不开,也不至于到时候人手不够没人出殡。" 秦佔:"也不用,可以提前送你走。" 两人心平气和的谈论着人生大事,态度和气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认真规划,丁叮无意偷听,她本是过来送水,结果听了两句,赶紧不着痕迹的走开,她不是现在才知道荣一京不婚,她只是需要点时间和空间,让自己调整好心态,荣一京没有骗过她,变得也不是他。 几辆车拉着满满的杂草离开,剩下偌大一片空地,没有标准足球场那么大,但也足够几个散兵游勇撒泼打滚,只可惜滚是滚不动了,荣昊坐在地上,红着脸说:"姜西姐,明天再踢吧,我手抖。" 秦嘉定说:"让你踢球又不是打球。" 荣昊看向坐在正对面的秦嘉定,一秒换了表情:"我只是手抖,你能控制一下腿吗踩缝纫机上了" 丁叮扑哧笑出声,闵姜西说:"今天不踢,休整一天,晚上请你们去桥头吃烧烤。" 劳动后的果实总是格外的香甜,荣一京在吃烧烤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其实他口味偏清淡,平时也不怎么碰街边地摊小吃,可是来了桥南才短短几天,花也浇了,菜也拔了,连 了,连草都砍了,再这样下去,他真会被闵姜西同化成劳工五号。 整个楼层洗手间都是一个位置,昨天还听到住三楼的荣昊边洗澡边唱歌,想在洗手间里做什么,不是不可能,是不道德,这几天两人都是分开洗。 荣一京洗澡出来,丁叮进去,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丁叮下午就发了朋友圈,晒得是割麦子前后的照片,没有配字,只有三个比Yeah的手势。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荣一京知道她很高兴,毕竟在江城待了一个礼拜,她什么都没发过。 丁叮洗完澡又吹了个头发,前后半小时,推卧室房门时很小心,怕荣一京已经睡了,结果两人目光相对,荣一京说:"洗完了" 丁叮走进来:"嗯,你还没睡" 荣一京:"在等你。" 丁叮再也无法体会正常情侣之间的甜蜜,上学的时候,总在提心吊胆时间不够,跟荣一京见面太少,两人‘异地恋’肯定走不长久,可如今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待了十几天,丁叮发觉原来想象跟现实不一样,不是无时无刻在一起,那种不安定感就会消失,尤其在她知道荣一京的‘真实想法’之后,她甚至害怕多跟他讲话。 努力佯装淡定的走近,丁叮没话找话:"你今天累坏了吧" 荣一京:"还好,都是你干的,腰酸不酸我帮你按按。" 丁叮摇头:"不累,平时在学校里坐得多,难得有机会活动活动。" 荣一京:"看来到这来是来对了。" 丁叮真是说者无心,这回是荣一京听者有意,他不动声色的问:"很喜欢这吗" 丁叮点头,"嗯。"心里想的是,聊闵姜西也比聊别的强,总归有话题可聊。 荣一京说:"我明天有事要回深城,你想留在这再玩几天,还是跟我回去" 丁叮几乎脱口而出:"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说罢,丁叮也察觉话中生硬,紧接着补了一句:"我们后天还约了一起去钓虾。" 荣一京勾起唇角,"行,那你留下玩吧,我就知道你重友轻色。" 丁叮说:"关键你在这也吃苦。" 荣一京轻笑出声,这倒是大实话,"你佔哥太缺德了,不就吃他几顿饭嘛,真不把人当人,我可要赶紧走,谁知道明天又给我安排什么活干。" 丁叮也一脸认真的配合:"赶紧连夜逃走,我给你打包行李。" 荣一京好几次话到嘴边,很想跟丁叮讨论一下她压力很大的问题,但始终没能开口,或许是不想影响她难得的好心情,也或许……他这几天有些累了,反正来日方长,等回深城再说吧。 第1641章 迟来的公道 荣一京隔天中午就走了,没让任何人送,包括丁叮,走前还说了句:"等我忙完就过来。" 秦佔道:"谁同意了" 连荣昊都觉得荣一京不顶用,就长了一张会吃会说的嘴。 看着他坐的车离开,丁叮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仿佛不是暂别,而是有限的见面时间又肉眼可见的缩短了。 下午几人去后院踢球,陆遇迟的位置被秦佔顶上,秦佔也不会踢足球,腿长不听使唤,频频被秦嘉定截胡,踢了一局闵姜西就说不跟他一伙,秦佔理不直气不壮,好说好商量:"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已经摸到点门路了。" 秦嘉定道:"你上次包团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后来被闵姜西逐出团子界。 秦佔看了眼净说实话的秦嘉定,想说大家半斤八两,后来想想,他确实不如八两的。 荣昊拍了拍秦佔的肩膀,"没事二哥,我跟你一队。" 秦佔刚要说秦嘉定还不如荣昊,结果荣昊又补了句:"你总比丁叮姐强。" 挂着裁判哨的候补队员丁叮侧头看过来,一本正经的道:"话是实话,但是希望你能小点儿声说。" 闵姜西道:"小心丁叮一会儿吹你黑哨。" 荣昊道:"刚才不知道谁在后面踩了我一脚,我鞋都掉了,她都没吹。" 闵姜西别开视线,拧了瓶水喝,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她踩的,但她真不是故意的,丁叮一定是看出她无心,所以才没吹,是不是好裁判不一定,但一定是个好孩子。 荣昊扭头看向丁叮:"这还不吹" 丁叮道:"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比赛继续。" 荣昊看不下眼,过去支援秦佔,秦佔突然单手抱起闵姜西,趁着她双脚离地,把球传给荣昊。 秦嘉定咻得看向丁叮,丁叮几乎跟他同时,吹响裁判哨,"佔哥犯规,黄牌警告,球权在闵老师这边。" 秦佔说:"你直接给我个红牌,我下场换你上来。" 丁叮莫名的觉得,秦佔想吹她的黑哨。 阿姨抱着乖乖站在阴凉下,乖乖手里是秦嘉定塞给他的应援小旗子,快四个月的婴儿睁着黑亮黑亮的大眼睛,也不知道看没看懂,反正眼睛一直盯着球场方向,阿姨违心的互动:"看,爸爸妈妈踢球厉不厉害啊很厉害是吧,嘉定哥哥也很厉害呀,还有荣昊叔叔,丁叮姐姐……" 阿姨也是花了点时间才捋清这帮人之间的复杂关系,比如闵姜西偶尔喊秦嘉定定哥,荣昊喊丁叮姐,但丁叮又跟荣一京在谈恋爱,乖乖要喊秦嘉定哥,荣昊又是秦嘉定的叔叔辈。 &nb > 天朗气清,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远离大城市动辄五六十层的高楼大厦,从面前经过的是拎着篮子卖菜的老人,不是匆匆而过,手机里说着工作行程的上班族,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生活不可能持续一辈子,所以才格外珍惜这段特别又美好的经历。 也是很平常的一天,网上空降重大新闻,前一二三名都顶着‘爆’字,连带着一系列相关消息都霸占着榜上前十,无一例外的跟着‘沸’字。 热搜第一,邝振舟病逝,理由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时间是大年初三上午11点04分。 热搜第二,邝美云邝美月。邝美云名下云腾集团,及邝美月名下悦美集团,涉嫌运输违禁物品;洗钱;给各地公职人员送礼,提供各项特殊服务,金额数目巨大;手下人员涉嫌多起非法暴力事件等多项严重违法违纪案例;目前已移交有关部门。 热搜第三,原渝城警局一把,现渝城副书|记,邝美云老公,在职期间曾多次违法乱纪,勾结地方势力,做恶势力的保护伞,严重危害地方安全和人民利益,目前已移送有关部门;南海二把,邝美月老公翁伟立,及滨海教育局一把翁伟民,利用其新兄弟的关系,大行职位之便,威逼利诱一些大型民营企业去南海和滨海投资,如若反对,马上会糟其恶意打压报复,其行为之恶劣,使得诸多民营企业有口难言,目前二人皆以移交有关部门,继续接受调查。 往后的七八个相关新闻,皆是各地官员落马的消息,而且官职都很高,网|友震惊到无语,吃瓜到吃不过来,戏称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后羿射日吗 也有人敏锐的说,热搜第一很妙,只提了一句病逝,后面跟的是全家推上午门,这是要送一家人上路啊。 因为涉案人数众多,量级够重,新闻热度持续几天不散,引来全国热议,有人骂大蛀虫,就有人夸杀虫杀得好,树倒猢狲散,更何况是千年的老树精被连根拔起,倒下时掀起的灰尘都足够蒙眼一阵儿。 热搜上每天新闻不断,又是哪个地方的人被抓,哪个地方的人自杀,随着事件发酵,那些不被世人知道的秘密,也都一桩桩的浮出水面。 闵姜西每天看着风平浪静,实则一直在等一个答案,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不是答案,是迟来的公道。 事发后的第四天,当众人都以为这次的风波差不多可以收尾,毕竟大鱼都已被捞,剩下的也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时,姜远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热搜第一的位置,不光是微博,而是能出现在国民面前的任何一个渠道,全都报道了姜远事件。 姜远,冬城人,入伍三年,退伍后顺利进入冬城道南路警局,成为一名刑警,因为突出的表现,任职五年后升为一队队长,在其带队期间,出任务次次冲在最前面,跟歹徒搏斗,重伤住院;为救队友,被歹徒开车撞出七八米远,曾获五次三等功,两次二等功……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爱岗敬业的警员,却无端卷入‘权利的斗争’,成为斗争下的牺牲品。 网上用最简单的字眼,描述姜远是如何长眠地下,每日看着红旗高高升起,又再次落下,无数人看后泪奔,恨的咬牙切齿,也心疼到刻骨铭心,恨不能将那些已经被抓的人,立马活埋。 第1642章 心魔已去 陌生人看后都是如此愤慨,更何况是骨肉亲朋,然而姜远现在只剩下闵姜西一个亲人在世,很少人知道闵仪为他而死,也很少人知道,闵姜西是咬碎了牙才走到的今天。 国家追授姜远一等功勋章,又追加了很多额外荣誉和称号,以此来悼念那些年为国为民拼过命的英雄。 很多人感慨,也很多人唏嘘,一个英雄,竟然被当成逃犯二十年,可想而知,活着的人又要受多大的煎熬。 秦佔没机会跟姜远把酒言欢,也没机会给他敬茶,但他可以尽全力,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英雄,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能记住他一辈子,但是提到姜远,会有人说,那是个好人。 新闻出的当天,秦嘉定,荣昊和丁叮躲在各自的房间里鼻涕一把泪一把,没有太多的高兴,只是心酸和无可奈何,哪怕秦佔,他早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喉咙发紧,唯独闵姜西,手机刷着刷着,唇角勾起,笑了。 秦佔见状,瞬间眼眶一红,低声说:"别这样…" 闵姜西抬眼看秦佔,眼睛里是真的在笑,她说:"我没强颜欢笑,这是好事,我妈就说我爸肯定不会当坏人,更不会跟坏人一起跑路,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我爸心里这口恶气也能出了。" 秦佔抿着唇,眼泪汪汪,闵姜西抬手摸了下他的头,"你干嘛" 秦佔不甘心,明明一家三口好好的,他可以有岳父岳母,闵姜西可以有一个很快乐的童年,乖乖能见到外公外婆…… 闵姜西捧着秦佔的脸,哄人的口吻说:"你还非要让我大哭一场才能证明自己没事" 秦佔不说话。 闵姜西:"坚强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倒霉的一家还不止一本,远的不说,就看我们这边这些人,谁能占尽所有好处我们之所以能遇见彼此,不是因为老天的补偿,是我们遇到这么多事后,还活着,还活得挺好,别难过,我外婆活着的时候总说,人各有命,我想得开。" 闵姜西说:"我就要一个公道,现在给了,我心里很痛快,替我跟小姑父和党家说声谢谢,我们全家都谢谢他们。" 秦佔说:"给爸的勋章和奖牌已经让人亲自送过来了,今晚就能到。" 闵姜西说:"还麻烦人亲自送,一个快递就过来了。" 秦佔笑不出来,心里还是很压抑,因为这是活着的人给死去的人的荣誉,也是唯一能做的一点事,都说留得生前身后名,不过是给活人看的,图个心里安慰。 当天下午,闵姜西叫其他几人出来,无一例外,秦嘉定,荣昊和丁叮全都红着眼睛,尤其丁叮,一看就是哭狠了的,没办法揣着明白装糊涂,闵姜西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至于被我爸的英雄事迹感动成这样吗他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崇拜他。" 丁叮瞬间低下头,荣昊也是立即眼泪婆娑,秦嘉定算是最刚的,看着不动声色,出声说:"你还有我们。" 五个字,闵姜西很想问候秦嘉定的大爷,但秦嘉定没有大爷,只有个二叔,是 叔,是秦佔。 伸手揽住秦嘉定的肩膀,闵姜西笑得云淡风轻,实则真的很想哭。 当天晚上,夜城派来的人来到桥南,亲手把盒子装的勋章交到闵姜西手上,闵姜西道谢,留他们吃饭,对方不留,说还有事要办,闵姜西给他们装了两袋汉城的特产,还有左邻右舍加在一起都吃不完的团子。 上楼,闵姜西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金灿灿的勋章,没敢伸手摸,因为害怕触到冰凉的温度,更怕会让自己想起这枚勋章是用姜远的一条命和二十年的污名换来的。 第二天,秦佔睁眼时发现闵姜西不在身边,刚开始以为她去洗手间了,随即很快发现她手机不在床头柜,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 连接声响了几下,闵姜西接通:"你怎么醒这么早" 秦佔问:"你在哪" 闵姜西说:"我来看看我爸,顺道把他最想要的一等功给他。" 秦佔突然紧张:"你去公墓了" 闵姜西:"嗯,你睡吧,我等下就回去。" 秦佔:"你在路上还是到了" 闵姜西:"刚到。" 秦佔这边急得掀开被子下床,"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闵姜西:"你不用来,没等你到我就回去了。" 秦佔心里慌,他能想到闵姜西会如何把一等功的勋章给姜远,总不会贴在墓碑上,大概率就是叫人开墓,把勋章放进去,可墓里面没有姜远的骨灰,或者说,只有一个小小的吊坠,陪着闵仪一起,万一闵姜西看到… 秦佔慌不择路:"你听我的,我必须去。" 闵姜西说:"又不是正式授勋,你还想亲自给我爸戴上" 秦佔一手拿着手机,单手穿裤子,紧张到头皮发麻,自顾道:"我有话跟爸说,你等我,等我到了再说。" 闵姜西沉默片刻,平静的问:"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秦佔紧张到呼吸清浅,"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就是不想错过跟爸聊聊天的机会。" 闵姜西道:"我能想到的最坏的理由,就是墓里面没有我爸的骨灰。" 秦佔瞬间哽住,他想反驳,可是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 闵姜西等了几秒,如常道:"还真是……没事,我不唯心,说得好像有骨灰他就能听见我说话一样,我过去把勋章放进去,好歹给我妈留个念想。" 秦佔僵僵的站在床边,下面穿着裤子,上面还穿着睡衣,有些清醒有些懵,可能有些事就是注定的,他瞒不住姜远的死,也瞒不住墓里的秘密。 良久,秦佔低声说:"墓里面有爸的骨灰,跟给你的吊坠一样,这段时间妈一直有爸陪着。" 闵姜西不辨情绪的声音传来:"这么好那我更放心了,不说了,我到了。" 第1643章 拒之门外 上头没想给邝家活路,在事件爆发的第五天,正式宣布判处林栋文,翁伟民,翁伟立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立即执行;邝美云因重度参与,且身上背负数条人命,也被判处死刑,缓刑一年;邝美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一时间,邝家等同‘满门抄斩’,还活着的除了下面几个小辈之外,只剩邝美月和邝美星。邝美星早知今日,可饶是如此,还是惊悲交加,难过都只敢关紧门躲起来哭。 沈姣自问逃离多年,除了邝振舟以外,对整个邝家都很失望,这些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们,不过徒有其名,可有可无,可是看到近乎‘灭门’的结果时,她还是掉了眼泪,无声的,因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去宣泄。 守在邝家门前的岗哨,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用这种方式来宣告邝家的统治时代正式结束,邝美星私下里跟沈汉农联系,夫妻二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带沈姣离开夜城,只怕夜长梦多。 从前邝家门庭若市,现在,无人问津,准确来讲,是避之不及。 江东是第一个在这种时候站在邝家门前的人,他按了门铃,陆正安在里面看到是他,没开门,对着可视电话说:"有事儿吗" 江东道:"我找沈姣。" 陆正安不辨喜怒的回道:"五小姐现在不方便见外人,你回去吧。" 江东面无表情的说:"你告诉她,有本事一辈子别出门,不然让我抓到,我一样带她走。" 陆正安忍着开门往江东身上泼硫酸的冲动,一言不发,本来他都想好了,如果江东敢来虎落平阳被犬欺那套,他今天拼了老命也要替沈姣出口恶气。 可惜江东没来硬的,撂下这句话,扭身下了台阶,才刚一抬眼,巧了,冤家路窄,胡同对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羊绒风衣,戴着无框眼镜的斯文败类,没错,江东看到赵驰,就想管他叫败类。 赵驰也看到江东,无视江东的注视,自顾往邝家门口走,两人快要擦身而过时,江东拦住赵驰的去路。 赵驰这才看向他,目光相对,赵驰道:"干什么" 江东开口:"滚。" 赵驰不怒反笑,笑得充满了讽刺,几秒后才慢条斯理的说:"这儿是夜城,收起你在深城的少爷做派,夜城一板砖儿下去,能砸死十个你这样的。" 说罢,不待江东开口,赵驰自顾凑近,压低声音又补了句:"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人家还是凤凰的时候,你已经占尽便宜,没必要现在家破人亡了,还被你穷追不舍落井下石,这不恶心人嘛。" 江东鲜少输在嘴皮子上,眼下却一个字都不想说,抬手揪住赵驰的衣领,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去,只听得身后传来开门声,举着拳头的江东,还有不做反抗的赵驰,同时瞥眼看去,出来的人是周童。 江东许久没有看到周童,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看见周童会有种故友重见,热泪盈眶的冲动。 周童还是 童还是一贯冷漠,只是从前看江东的眼神里充斥着警惕和防备,如今,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视线落在赵驰身上,开口道:"赵先生,五小姐请你进去。" 赵驰闻言,抬手拽掉江东扯着自己外套的手,拍了拍不存在的褶皱,迈步欲往里走,江东愣了几秒回过神,本能的往门口去,周童身形一闪,隔在他和赵驰之间,赵驰跨进门槛,江东也要进,周童伸出一只胳膊,看似纤细的身体,却像铁栏杆一样,江东撞上去,纹丝不动。 眼看着赵驰已经进了邝家大门,陆正安也准备关门,江东顾不得许多,这些年赖皮赖惯了,脚下一动,打算绕过周童窜进去,周童面不改色的拉住江东的衣服,江东情急之下蹙眉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把人甩开,周童顺势扯过江东的整条胳膊,一扭,身体一背,江东甚至都没感觉到疼,只觉得眼前景物上下颠倒,下一秒,他被过肩摔出一米多远。 头撞在地上,眼前瞬间一片白茫,伴随着耳边的嗡鸣作响,江东躺在地上不动,半晌才撑着坐起来,扭身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周童。 "你疯了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这话里有不爽,但是纳闷更多。 周童冷眼睨着江东,开口道:"走,她不想见你。" 江东站起来,后脑还木木的,盯着周童道:"我跟她之间有误会,必须当面解释清楚,你让我进去找她,大不了你在旁边看着,我能把她怎么样" 江东一愣,几秒后问:"什么意思" 周童:"她相信你的解释。" 江东:"然后呢" 周童:"你可以走了。" 江东一时分不清是怒火中烧还是万箭穿心,生理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蹙了下眉,"他拿我当小孩耍,还是当要饭的糊弄" 周童一眨不眨的回:"小孩儿,你心太脏,不配,就是街头要饭的,给他碗里扔钱,他都知道感恩,糊弄你都是看在你中了一枪的份儿上,别得寸进尺。" 江东看着周童,是啊,明明是周童,可他却觉得面前站着的人是沈姣,没有委屈,他只觉得心疼。 "我没利用她要挟过邝家,你爱信不信。" 说罢,江东绷着脸往台阶上走,在跟周童距离拉近时,周童再次出手,江东试图反抗,可是两下就被周童弄下台阶,他再上,依旧;再上;依旧; 几次三番,江东终是抓狂:"来,你告诉我,我他么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是不是非要|我再去死一回" 周童眼睛都没眨一下,淡漠的说:"以前你骗她的时候,有没有过一次,心疼她对你纠结了那么多,还是决定要信你的勇气" 江东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唯有眼眶周围泛着一圈红痕,他知道错了,所以没再骗她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再信他一次。 第1644章 开了条件 这是赵驰第二次来邝家,陆正安将他迎进门内,沈姣在客厅里等他,不过几日没见,沈姣又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儿,柔软的马海毛毛衣穿在身上,像是罩在了没有肉的衣架上。 伤不伤心,难不过难过,不用嘴上说,当然除此之外,邝家还活着的两个孙子辈儿,翁贞贞早已出国,林敬也不敢露头,只有沈姣还正大光明的待在这里。 陆正安把赵驰带到就离开了,沈姣客气的说:"请坐。" 茶几上煮着茶,沈姣给赵驰倒了一杯,赵驰接过,温声道:"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才好。" 沈姣神色平静:"没事儿,不用安慰我,犯错都要承担,更何况是犯法。" 赵驰拿着手里的茶杯,茶杯隔热,看着袅袅热气,手指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他说:"邝爷爷已经下葬了,过程都很顺利,你不用担心。" 沈姣见他没有下文,主动道:"家属不能祭拜吗" 赵驰视线微垂,点了下头,"我亲自问的我爸,他说现在上面卡得很严,又正值敏感期,不大方便。" 沈姣以为事已至此,再没什么能让她挖空的那里产生丝毫波动,可事实上,被开膛破肚的鱼都能条件反射的动动腮,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也会惯性痉挛,还有什么比死后都不让见更诛心的 上头不是在伤她的心,毕竟她是小人物,上头是要邝振舟死了都没人祭拜,活着的时候有多光鲜,死后就有多凄凉。 赵驰抬眼看沈姣,只见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脸颊消瘦,皮肤苍白,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浑身却散发着枯竭的灰败感。 赵驰开口:"别想太多,凡事儿都有松动,现在不能见,也没说以后都不能见。" 沈姣抬眼,不动声色的问:"有林敬的下落吗" 赵驰微微点了下头:"他应该跟郑家之间有什么协议,或者手里捏着郑家的什么把柄,现在身边都是郑家人,我知道他在哪儿,但是你想见他,不容易。" 沈姣面色平静:"我不想见他,我只想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赵驰思忖片刻,轻声说:"你想让他消失" 沈姣说:"我大姨和大姨夫都是死刑,偏偏林敬一点事儿没有,肯定是他们扛了所有,替林敬挡灾,他们一家三口做过什么事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林敬之前在我外公身边,帮我外公管冬城高铁项目,警局操场藏尸案,不可能跟他没关系。" 赵驰道:"我们都知道肯定跟他有关系,而且还不止这一件,但我之前也跟你说了,他吃里扒外脚踩两条船,眼看着邝家不行,立马跳船,还回踩了一脚,现在爆出来的消息中,一件跟他有关 他有关的都没有,足以证明有人要保他。" 沈姣说:"邝家人手里的人命太多,害别人,害自己人,到头来落得这幅下场,没什么好奇怪的,包括我,有人可怜我家破人亡,但说白了也是我早年选择溜之大吉,我没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我也不想再走邝家人的老路,林敬该不该死,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只是不能接受他害死我外公,身上一堆罪孽,结果最后他活得逍遥法外。" "我现如今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我爸妈从不参与邝家内务,甚至在夜城没有交友圈儿,我在这儿能求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我请你帮我这个忙,我不会拐弯儿抹角,你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跟我说。" 赵驰扫过沈姣的脸,她虽然在说‘求’,可是眼神里丝毫怯懦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和坚定,像是吃了秤砣要做这件事儿。 赵驰喉结微动,出声道:"我是需要你做一件事儿。" 赵驰:"照顾好自己,你不是一个人,除了你爸妈之外,你还有我这个朋友,虽然我们在这样的境遇下碰面,认识时间又很短,但是我希望你能信任我,相信我能帮到你。" 沈姣心里波澜不惊,像是一片死水,信任这个东西,她以前就很少,后来试了,结果…… "赵驰,谢谢你,谢谢你从出现开始为我做的所有事儿,我都记在心里,但恕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帮忙,哪怕你说是我外公让你来找我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确告诉我,你要什么。" 沈姣早已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当初江东出现,她知道他是为了楚晋行,只是没想到他后面还有个向家,这招声东击西,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江东的意图,并且足以改变他的初衷。 一朝被蛇咬,沈姣这辈子都不会再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就算赵驰是邝振舟生前托付来的,可如今邝振舟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无人预料的猝死,赵驰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很正常。 赵驰闻言,轻声说:"你不信我。" 沈姣说:"邝家人骨子里很难相信别人,我们连自家人都不信。" 赵驰沉默,良久,他提了口气,说:"好吧,思前想后,我觉得我能给你最大的信任,就是不对你撒谎,其实邝爷爷生前私下里联系我爸,说他这两年如果出了事儿,就让我来找你,邝爷爷早年帮过我爸,我爸也很感激,加上我们家在上面的立场一直很中立,就算我跟你在一起,上面知道也会给我爸的面子,不会对你…太过分打压。" 赵驰那一顿很是意味深长,沈姣知道,他是想说赶尽杀绝。 赵驰自顾道:"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第一以赵家的名义,我可以光明正大护着你,不会让有心人打你的主意;第二,你想做什么也方便一点儿,比如等过了风头,再问问我爸,能不能让你去看一眼邝爷爷;再者就是林敬,现在以你个人的名义想要动他,基本不可能,但如果以赵家的名义就不一样了。" 第1645章 不留后路 江东在外面跟周童大眼瞪小眼,两人俱是窝心,连周童这么惜字如金的人,都被江东气到口出恶言,只希望他闪得远远的,不要再来沈姣面前扎刀子,江东百口莫辩,毕竟前科累累。 约莫半个多小时,邝家大门再次打开,赵驰从里面走出,江东见不到沈姣,自然不会放过赵驰,迈步就迎上去,不等周童出手,一个平静女声紧接着从门内传出:"慢走。" 江东抬眼一看,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两米之外,赵驰道:"不用送,外面太冷,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 沈姣应声,赵驰说:"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江东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们仿佛旁若无人的模样,一个轻声,一个细语,没有过多的暧昧行径,可他却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自在。 赵驰对江东视而不见,抬脚往胡同口走,江东腾不出手来收拾他,因为沈姣还在,他难得见到她的面,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沈姣扭身就走,江东出声说:"沈姣,我们聊聊。" 沈姣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台阶下的江东,面色沉静,眼底却裹着冰碴,"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还来这儿干什么" 一阵冷风穿堂而过,习惯了南方生活的江东顿时身上一凉,可他在意的是沈姣,沈姣只穿着一件毛衣和一条牛仔裤,江东本能的脱下外套,伸手递给周童,"给她披上。" 可想而知,周童不会接,陆正安也早就料到这一步,从屋里拿了件外套出来,沈姣穿上,冷漠的道:"给你两分钟。" 江东说:"我是撒过很多谎,也骗过你很多次,但唯独你外公的事上,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怎么才能相信" 沈姣道:"事到如今再纠结真假还有意思吗" 江东拉着脸道:"怎么没意思你不就因为这事要跟我一刀两断吗" 沈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江东,你到底是真傻,还是我身上还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逼得你不得不上我面前装傻我们之间本来就没可能,你身边都是什么人秦家,向家,我是邝家人,我外公姓邝!我妈姓邝!你非要证明自己无辜,然后呢" 江东道:"我从来不在乎你身后是谁,我只在意你是谁。" 沈姣当即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容:"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可笑,我都替你害臊,我要不是邝振舟的外孙女,你会知道我是谁会千里迢迢从深城跑去国外招惹我你的世界里有沈姣这个人吗我叫张姣李姣宋姣,叫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你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我是邝家人,并且是最容易摆布,也最容易让你捏到我外公软肋的那个人。" 江东心如刀绞却百口莫辩,因为沈姣这番话里,十成十都是真的,他从前确实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只是…… "我承认接近你目的不纯,但王八蛋就不能长心吗我就不能中途后悔偷着改过自新吗你问我图你什么,你看看你现在有什么,我还能图什么"江东也是真急了,急起来骂人骂己,谁都别想好。 & 沈姣收起脸上的讥讽,冷眼看着江东,开口道:"你真的很自私,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想出现就出现,想骗就骗,被发现就道歉,受了委屈就死缠烂打的要个公平,看来你家里人从来没教过你什么才是公平,你可以永远长不大,但我不想再陪你玩儿过家家的游戏了,你要一句相信,我可以给你,我当然你没做过,你可以走了吗" 江东心被拉扯,生生撕裂,疼痛不是一瞬间,而是逐渐蔓延全身,望着沈姣的脸,他颓然又无可奈何的呓语:"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 沈姣道:"我们家快要死绝了,我实在没心情在这种时候跟你掰扯真假,你要真觉得我们从前的交情还有几分是真的,能不能放过我别在我面前出现,也别再逼我相信你,我不恨你,真的,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我们就当陌生人,往后荣华富贵还是暴尸街头,对方也不用跟着飞黄腾达善后收尸,就像我们从来没在彼此的生活里出现过。" 她把话说绝了,江东心口疼到麻木,实在无处发泄,冷不防的想到赵驰,"是不是赵驰跟你说了什么"他声音冷漠,夹带着浓浓的危险。 沈姣当即蹙眉:"别再把自己的事儿扯到第三个人头上…" 她话音未落,江东沉声打断:"他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你宁可信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都不信我,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这种时候出现在你面前,不算计你才怪!" 沈姣平静的回:"人跟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算计。" 江东:"他跟你开了什么条件" 江东心疼到魔障,半口冷空气抽进肺里,当即没忍住咳出声,一下没止住,他就知道不好,偏过头,越压越咳,从沈姣的角度,她看到江东的脸颊很快就红了。 江东咳了没有半分钟也有二十秒,待咳声止住,沈姣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儿没别人,你开价吧。" 江东红眼看着她,沈姣的话不仅狠,而且带着明显不想再见面的绝,像是眼下所有的耐心,不过是为了一次性把事情解决。 江东问:"你跟赵驰也是这么谈的" 沈姣:"跟谁谈不是谈" 江东:"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沈姣面不改色的回:"这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认清,有些事儿注定的,躲也躲不掉,比如我是邝家人,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江东又想咳,咬着牙忍住,沈姣从他眼里看到了想把人|大卸八块的愤怒,不是冲她,那就一定是冲赵驰了。 开口,沈姣道:"别去找赵驰,你替我挨过一枪,我不想打折你的腿。" 江东:"那我们都试试,我动他动定了。" 沈姣沉下脸:"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江东,我不欠你的。" 第1646章 不是要命,是保命 "……你说什么"江东直勾勾的盯着台阶上的沈姣,余光瞥见周童和陆正安脸上都有一闪而逝的诧色,就知道这件事是刚刚才定下来的。 沈姣脸色难看,回望着江东:"我现在跟赵驰没什么关系,但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你知道现在我家人不多了,你敢动他一下,我跟你拼、命!" 沈姣将最后两个字咬重,可江东只在意前面那句:"你要跟他结婚" 沈姣说:"请柬就不发给你了,我不缺这份礼金。" 江东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的气场让周童都竖起警惕,生怕他突然扑上来把沈姣给弄死,可江东一动不动,只是肉眼可见的红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沈姣,像是要把她看穿。 沈姣扭身就走,江东说:"你就这么报复我……" 沈姣没停留,头也不回的走进去,只有站在门内的陆正安,看到沈姣瞬间通红的眼睛。 一路马不停蹄,逃也似的进了房间,关上门的刹那,她再也走不动半步,倚着门,无声又无助的流泪,举目四望,熟悉的摆设,可是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恐惧和无望,让她眼前的世界都是黑白的。 她一直在努力调整,试着告诉自己,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她不该怨恨,不该质疑,甚至不能迁怒,可心里始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嘶吼: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犯了什么万死的大罪,要让她承受家破人亡,一夕之间近乎全家死光的惩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拼尽全力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摆脱邝家人的命运,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场不能相信也不能憎恨的死局。 她真的不怪江东,哪怕他不是真的爱她,她也不怪,她只是再也不想看见他,不想再试着相信,因为她的心稍微偏向江东一点儿,邝振舟的脸就会出现在眼前。 想了很久,沈姣觉得最该怪的人是自己,邝振舟劝她不要跟江东接触,她不听,不信,也许邝振舟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想到最难过的人会是她。 从天亮到天黑,周童敲响沈姣房门,无人应,她自顾推门往里走,黑漆漆的房间,周童适应了片刻,看到床上沙发上都没人,再一看,门口墙边靠着个纤弱的身影。 门关上,周童要开灯,沈姣轻声说:"别开。" 周童把手收回,坐在沈姣对面,她没说话,反而是沈姣主动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周童开口,声音模糊了平静和冷漠:"你真要跟赵驰结婚" 沈姣道:"他开了条件,只有这样才能把林敬送进去坐牢。" 周童沉默良久:"那你呢" 黑暗中,沈姣的脸看不真切,只听得她轻声说:"我现在就这一个目的,只有他做得到。" 周童道:"你说过,人应该为自己活,你劝我不要活成你的依附,你现在要为报仇而活" 沈姣道:"我很清醒,没有放弃人生,正因为没想放弃,才想干净利落的 利落的解决了这些事儿,解决了才能继续往下走。" 周童:"那你的婚姻呢婚姻不是生活的全部,但你要为了解决一个林敬,逼自己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吗" 沈姣侧头枕在膝盖上,声音又低又轻:"小童,你告诉我,什么叫喜欢。" 周童抿唇不语,且不说她没有过喜欢的人,而且沈姣问的,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半晌,周童道:"你信江东吗" 沈姣不辨喜怒的回:"信不信都无所谓了,眼下是我跟林敬的私仇,他的立场不能牵扯进来。" 周童说:"我是很讨厌他,但他在机场帮你挡枪时的反应是本能的,霰弹枪也是真的,没人会拿这种枪开玩笑。" 沈姣眼泪无声流下,她很诧异,流了这么多泪,原来眼泪还可以如此炽热,可情绪却再难有很大起伏,她平静的回:"我谁都不敢告诉,只敢偷偷的想,幸好他还活着,哪怕他骗我,利用我,不爱我,我也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周童早知沈姣爱江东,只是没想到,那一枪打在了江东身上,江东却永远刻在了沈姣心头。江东不见得完全骗沈姣,周童一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原本两人也准备披荆斩棘的在一起,可偏偏出了这么一档子解释不清又膈应人的事儿。 周童能理解沈姣的心情,沈姣说她不怪江东是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也是真的。 "你对赵驰怎么想"周童问。 沈姣悄无声息的擦干眼泪,抬头说:"如果外公还在,他非要跟我在一起,那是意料之中,现在邝家就剩我们这支无权无势的,他图我什么他说外公对他爸有恩,我不信。" 一句‘我不信’,总结了沈姣对赵驰的所有态度。 周童说:"你想探他的底。" 沈姣道:"一个人想要什么,无论时间长短,总会有个结果,但我等不了了,我只要一想到林敬现在的自由是用外公的命换来的,我就没法闭眼。" 如果犯罪的人理应死,那么就算邝家人都死光了,也不能放过林敬一个。 周童思忖良久,还是道:"其实你有个现成的方法确认江东有没有骗你,你不想连累他,也要看他想不想跟你撇清关系。" 沈姣心头一动,慢半拍问:"我走后他跟你说什么了" 周童道:"他让我看好你,防着赵驰。" 沈姣一声不吭,鼻子酸涩,她真巴不得江东一气之下赶紧回深城,别再蹚夜城这摊浑水,好不容易才从这场漩涡里选对了站队,活着不好吗他是不是觉得每次都能像挨枪子儿那次那么幸运 还好,赵驰之前也跟她提过,说是江东在门口,她答应了赵驰的条件,也说了自己的条件,别碰江东。 第1647章 把江东逼到死胡同的人 赵驰刚回国不久,晚上有朋友做东请客,包间房门被人敲响,保镖进来,在赵驰耳旁低声说:"外面有人找您,说叫江东。" 赵驰面不改色,随口道:"让他等着吧。" 保镖应声出门,一桌上有人问:"还有人找你找到这儿来" 赵驰眼底带着不耐:"跟狗似的,甩都甩不掉。" "什么人直接让人打发不就得了。" 赵驰:"癞皮狗,死缠烂打。" 有人打趣:"这是欠人钱了" 另一人道:"没准儿是抢人老婆了。" 赵驰但笑不语,不解释也不辩驳。 门外,江东坐在饭店大堂等候区,这里的安检很严,没有提前预约连楼都上不去,保镖从电梯里出来,径直走到江东面前,还算客气的说:"你要等一会儿。" 江东:"多久" 保镖:"这个我不好说。" 江东就差骂他放屁,但转念一想,还不如骂自己脱|裤子放屁,看都不看保镖一眼,他径自打了个电话,手机贴在耳边,待到接通,沉声问:"还要多久" 手机里传来男声:"来了来了,催命一样。" 话音落下,饭店门口出现一抹颀长身影,门口保安一看就是认得,打了招呼,没走安检就把人放进来。 向径瞥见沙发上江东的后脑勺,迈步而来,闪身坐在江东面前,这一看,才发现江东脸色极其难看,虽然江东自打来了夜城后,脸色就没好过,但今天实在是太差,差到向径问:"出什么事儿了" 江东平静的说:"上去帮我把赵驰叫下来。" 向径见过太多江东疯癫的样子,如今这么平静,鬼都知道有诈,更何况江东的眼神儿,像极了要跟赵驰同归于尽。 眉头轻蹙,向径压低声音说:"这儿是夜城…" 话我说完,江东面无表情的打断:"别跟我讲大道理,趁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谈。" 向径:"你现在哪儿像心平气和的样我要把赵驰叫下来,你是不是要搞他拜托大哥,别发疯了,我说这儿是夜城不是要挑衅你,而是提醒你,你在这儿跟他闹,占不到半点儿便宜,我…" 江东:"他忽悠沈姣跟他结婚。" 向径闻言,顿时沉默,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东,愣了几秒才道:"真的假的" 江东不语,向径也是一脸始料不及的表情,顿了更久才道:"这事儿怕是更复杂了,你别意气用事,先跟我走。" 江东坐在沙发上,声音不辨喜怒:"能不能帮,不能帮算我白麻烦你一趟。" 向径皱眉:"你说话非得这么难听" 他还想说,你吃枪药了,但是知道赵驰要娶沈姣,向径也问不出这样的话,江东对沈姣是认真的,以他的脾气还能坐在这儿等他,也算是 也算是‘冷静’处理了。 余光瞥着周围十几米内无人,向径把双臂压在膝盖上,身体略微前倾,好声好气的劝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千万别冲动,别意气用事,不然一不小心就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江东平静的问:"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 向径脱口而出:"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嘛。" 说完,只见江东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难看了一层,向径生怕点了炸药库,赶紧往回找补:"我是想问结婚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江东难以启齿,向径沉默片刻:"不会是沈姣跟你说的吧" 江东心口疼,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心口连带着伤口,导致整个胸腔都在刺痛。 向径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抿了抿唇,开口道:"那沈姣是什么意思,赵驰逼她还是她自愿的" 江东疼得透不过来气,嗓子眼发痒,很想咳嗽,如果不是这么难受,他早就让向径赶紧从他眼前消失,他叫他过来找赵驰,不是叫他过来帮赵驰插刀的。 向径特别会看脸色,江东不语,他自顾道:"如果沈姣也是自愿的,那就是你有点儿一厢情愿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要给自己找个靠山,你是哪根筋没搭上,突然就非她不可了" 江东想过无数次,他为什么非沈姣不可,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沈姣一样,近乎无条件的将他放在第一位,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他,是他不好,把人给弄丢了,他又不是找不到她,总要找回来才行。 江东:"把赵驰叫下来,我不会给你惹麻烦,就想跟他谈谈。" 向径问:"你要跟他谈什么" 江东:"他想要什么,我给他,让他离沈姣远一点。" 向径几近无奈的低声回道:"哥,沈姣是女人,赵驰能跟她结婚,能跟你结婚啊" 江东被结婚这样的字眼刺到,眉心控制不住的一蹙,"他做梦。"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打沈姣的主意。 向径说:"现在他们一个想娶,一个愿意嫁,你能拦得住谁你知道你现在来这儿像什么吗说好听点儿叫前任,说的难听一点儿,就是个死缠烂打的第三者。" 向径宁可江东跟他打起来,也好过去招惹赵驰,到头来丢脸的还是江东,本以为江东一定会被激怒,结果他置若罔闻,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脸色都没变,可向径却突然有点儿难过,正因为见到过江东以前的张狂,所以才更胸闷他现在的落寞。 两人相对而坐,皆是不言,良久,向径忽然抬起手,站在远处的店员马上小跑着过来,向径说:"去楼上叫下赵驰,就说我找他。" 店员应声,转身上楼,楼上楼下有电梯,算上传话的功夫,如果对方真着急,两分钟足以,可向径和江东在楼下足足等了快十分钟,电梯门打开,赵驰姗姗来迟。 第1648章 有气必须撒 赵驰眼里仿佛只放得下向径,一边走来一边道:"不好意思向三公子,楼上的人传话没传清楚,我还以为谁来了呢,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向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没事儿,赵公子刚回国,贵人事忙,是我来得唐突。" 赵驰往旁边沙发上一座,看着向径笑:"咱俩也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国外,你最近怎么样" 他完全无视一旁的江东,将目中无人做到极致,向径心里也搓火,不动声色的回道:"老样子,这不哥们儿刚好来夜城玩儿,也知道你在这儿,叫你下来叙叙旧。" 赵驰道:"走啊,上去聊,楼上的你也都认识。" 向径说:"他们请你又没请我,我就不上去了,改天我做东攒局,你一定要来。" 赵驰笑说:"向三公子的面子,我肯定要给啊,还怕你不请我呢。" 向径微笑,突然话锋一转:"咱们之间有的是时间聚,今天主要江东有事儿找你,他又不是成天待在夜城,我只好拖个大把你叫下来。" 赵驰这才掀起眼皮,看向江东,仿佛多年的青光眼刚刚痊愈一般,"呦,你说的哥们儿是江少爷啊。" 江东冷眼看着赵驰,赵驰面不改色的说:"久仰江少大名,这是深城玩儿腻了,来夜城溜达溜达" 向径真怕江东抬手把桌上的咖啡连杯子砸在赵驰脸上,不对,他应该担心江东会不会直接搬起桌子砸赵驰,毕竟他心里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然而江东脸色臭归臭,竟是一动没动,开口道:"我们聊聊。" 赵驰似笑非笑的说:"江少不像深城人,倒像北方人,得谁都想跟谁聊聊。" 有些话非要‘局内人’才听得懂,就好比江东,他立刻就能听出赵驰的嘲讽,因为他之前也跟沈姣提过‘我们聊聊’,当时赵驰就在场。 赵驰在沈姣面前是什么模样,这会儿又是什么模样,虚伪到江东这种多年资深老戏骨都头皮发麻,强忍着,江东道:"我也不是光能跟人聊。" 赵驰扑哧笑出声:"合着你还懂鸟语吗" 向径怕再有一句就要聊崩,赶忙插了一句:"赵公子今天方不方便" 赵驰脸上挂着笑:"你都来了,别人的面子我不给,还能不给你面子嘛。" 向径笑了笑:"那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向径起身,临走前对江东说:"别搞太久,今晚回家吃饭,我爸还等着你呢。" 有些话,就是故意说给外人听的,要不是江东死命要见赵驰,向径这辈子都不会跟赵驰这种人打交道,但他必须要让赵驰知道,即便这儿是夜城,江东也是他向家的座上宾。 向径离开,顺道叫本就站得不近的饭店人员,离得更远一些,腾出足够安全的地方出来。 只剩 bsp;只剩两个人时,赵驰脸上依旧挂着笑,只不过笑容里十足的讽刺,他主动开口:"跟向家走这么近,你是生怕她不把你当仇人。" 江东知道赵驰不是个东西,但一下就被戳中软肋的滋味,还是让他瞬间原形毕露,开口说:"我问心无愧,你尽管提着这张棉裤腰的破嘴跑去她面前搬弄是非,她要是信你一个字,我跟你姓。" 赵驰不怒反笑:"跟我姓就算了,你不是独生子吗还是给你们家留个香火吧。" 这话怎么拆,见仁见智,江东觉得赵驰在威胁他。 赵驰:"怎么,你有想法" 江东:"你要是离她远点,我倒是能断了这种想法。" 赵驰笑得挑衅:"不愧是深城一霸,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待久了,说话就是横。" 江东不置可否,下巴没扬,可眼神带着与生俱来的睥睨,仿佛在告诉赵驰,老子生来就这么狂。 赵驰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有意无意的抚摸,话锋突转:"你来找我,是小五跟你说了什么吧" 江东觉得‘小五’俩字从赵驰嘴里说出来,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目光变得幽深而锋利,冷声道:"想趁虚而入,欺负她现在举目无亲还是孤儿寡母我不管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直接跟我开条件,我给你;要么你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江东后半句说的很轻,不是恐吓,不是挑衅,而是诱导,他巴不得赵驰选后者,这样他就再无顾忌,看看强龙是不是真的压不了地头蛇。 赵驰闻言,脸上露出模糊了无奈和嘲讽的神情,不咸不淡的说:"知道你家是深城首富,但也犯不着公开跑来夜城炫富,你知道我跟小五之间是什么关系,就想靠钱开路难道小五在你心里就是一件货,谁想买都能买,谁出的价高谁就能有" 赵驰说‘一件货’的时候,的确就是故意想要激怒江东,江东也不负众望,理所应当的听成了一贱|货,他没有马上拍案而起,而是一脚就掀翻了自己跟赵驰之间的桌子,赵驰也早有提防,抬脚回踹,玻璃桌面应声而碎,咖啡溅到赵驰身上,两人同时起身,江东揪住赵驰衣领,赵驰抢先挥拳。 毫无预兆的声音,正如一触即发的争斗,保镖比工作人员先一步反应,快速从隐秘处跑来,向径就防着会有这招,在远处一声呵斥,紧接着叫自己的保镖跟上去。 保镖对保镖,谁也讨不到便宜,向径上前,将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当然,他也偷偷拉了偏架,让江东平白无故多打了赵驰好几拳,让他出出心头这口恶气。 大堂乱成一团,偏偏没人敢上前,开玩笑,咕噜在一起的三个人,一个是赵家人,一个是向家人,还有一个看着就不像是好惹的人,原本被拦在外面的江家保镖,愣是冲过饭店保安跑进来,江东一脚踹在赵驰身上,赵驰后退,整顿好要反扑时,向径把江东挡得死死的,道貌岸然的喊道:"别他妈打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第1649章 死路一条 确实有够丢人的,江东印象里,上次跟人|大庭广众下打架还是和秦佔楚晋行,那时他是拉架的,现在他是被拉的。 楼上赵驰朋友闻讯一窝蜂的赶下来,看到向径也在,就知道今天这手是动不了了,有人给赵驰递纸,他气得没往嘴上擦,拉着脸说:"向三公子,我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把事儿闹大,麻烦你把他带走,不要再来sao扰我,我不能保证每次都看着你的面子。" 江东脸上没事儿,赵驰挂了彩,向径心满意足,拖着江东往外走,江东拉不动,赵驰压低声音道:"打都打了,先出去再说!" 江东冷眼盯着赵驰,向径生怕他冒傻气,当众说出恐吓赵驰的话来,生拉硬拽把人拉到饭店外面,直接推上车。 车子驶离饭店门口,向径扯了扯毛衣里的衬衫领口,晃了下脖子,"你往死打他就对了,丫的故意下黑手刮带我。" "现在气儿消了一些吧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要动手,没敢走远,你私下遇见他的时候别冲动,容易吃亏。" "你跟他聊什么了,气成…"向径兀自念叨半天,江东一直没回应,他侧过头,先是看到江东紧绷的下颚线,车内光线昏暗,脸色晦暗不明,但江东放在腿上的拳头,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向径吓了一跳:"怎么了" 江东后背伤口疼,还不光是外面的皮肉,像是拉扯到里面的五脏六腑,他呼吸都只能喘小半口气。 向径察觉到江东不对劲儿,扭身打量,"你哪儿不舒服啊说话!" 江东一口气没倒腾好,嗓子眼一痒,偏头朝着车窗边咳起来,他一咳嗽就停不下来,咳得昏天暗地,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向径没见过这副场面,当即喊司机:"赶紧去医院!" 江东半路止住咳,哑声说:"不去。" 向径骂道:"你他妈到底伤哪儿了" 江东不是不想回,嗓子冒烟,开口费劲,向径突然灵光乍现:"扯到伤口了" 江东不置可否,向径也后知后觉,烦躁的说:"你什么身体自己心里没数吗看你刚才张牙舞爪那样儿,我他么还以为你痊愈了呢。" 江东没忍住又咳了两声,向径吓坏了,怕江东一咳又止不住,下意识的就上手拍,江东垂死抬臂挡了一下,向径蹙眉道:"跟我这儿还装个屁。" 江东拳头抵在唇边,沉声道:"你拍着我伤口了!" 向径:"……哦,那你不早说。" 江东:"不去医院。" 向径又是一阵焦躁:"哥,我喊你亲哥,求求你别折磨我了行吗你说你没死在沈姣和赵驰手里,再死在我手里,我上哪儿说理去" 江东要说话,一开口嗓子就痒,一痒就止不住咳,向径催司机快点儿,司机一脚油门就给蹬到了最近的医院,当天检查,一如医生先前所说,外伤已好,但内里还未痊愈,江东这段时间又一直没招消停,别说休息,还大动干戈的跟人打架,现在导致肺部受损。 向径听医 径听医生说了很专业的话,翻译过来就是江东再不安心静养,这病轻则留病根儿,重则肺上有什么毛病,要死人的。 转过头,向径进病房找江东,江东面色煞白的靠在病床上,向径沉着脸恐吓,江东听后无波无澜:"听他们吓唬人。" 向径说:"我给你找个镜子,你现在照照你的脸色" 江东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但是一时又想不到在哪听过,难道是沈姣说的想起沈姣,他才是真切的疼,疼到他垂下视线才能挡住眼里的难过,怎么搞的,他怎么就一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呢 向径坐在床边椅子上,自顾道:"不行,我通知你爸来吧,你这样我担不起责。" 向径抬眼盯着江东的脸,"你还知道担心你爸" 江东轻声说:"以前他只有我,气死了也没什么念想,现在他有老婆有女儿,我怕造孽太多。" 向径想笑,可还没等笑出来,胸口就闷闷的,特别压抑,沉默片刻才道:"不管你爸再不再找,你都是他儿子,何必较这种真儿呢,男的有钱不都这样嘛,也没见你这些年少找了。" 江东跟向径像是两个频道,他微垂着视线,类似出神,轻声说:"她想结婚,我可以娶她,我能保护她,也能一辈子就守着她一个人,你说我怎么解释她才能信" 向径现在算是彻底看出来了,江东的认真超乎他的想象,他也不好再劝些面儿上的话,思忖片刻,开口道:"你说我要去跟她解释,她会不会觉得你在往她伤口上戳刀子我倒是不怕她怎么想我,关键是她怎么想你。" 江东不语,向径也跟着闹心,"我让你带的都不正常了,其实说白了,上面的那些事儿跟你我和沈姣有一毛钱关系我们谁都不知道内幕,就是家里老子选谁,我们就自然站了哪边儿,现在赵驰一出现,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肯定要跟沈姣说,向家临阵踩了邝家一脚,你们家又跟我们家走得近,你又偏巧在关键时刻把她留在深城,别怪她多想,这事儿放在谁那心里都过不去。" 江东道:"她可以不信我,但她不能信赵驰。" 向径狐疑:"按理说现在邝家有权有势的都倒了,沈姣爸妈是有点儿钱,又能有多少完全不值当赵驰在这种时候铤而走险,主动送上门。" 江东也想不通,正因为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儿,所以他才更不放心赵驰接近沈姣,无论是图什么,图就不行。 静谧的病房里,两人互相不看对方,良久,向径再次开口:"说真的,我不建议你掺和,现在外面看着大局已定,谁知道里面水又有多深,赵驰常年在国外,突然在这个关口回来,还要跟沈姣结婚,你自己琢磨,这是他一个人的决定吗赵家在夜城的势力不是你说动就能动的,今天打架说了就了,你要真动他,赵家到时以你挑事儿为由,不管你爸还是我家,都不能把赵驰怎么样,你讨不到任何便宜。" "最关键的一点,你这么闹下去,只会把沈姣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她更受瞩目,保不齐多少心术不正的人,又得重新掂量,沈姣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值得你跟赵驰这么大打出手。" 第1650章 有敌自深城来 看来,赫司尧已经察觉了姜桃的身份。 大宝不想自乱阵脚,还保持着刚才的童真,“不用了,我觉得她教我挺好的,而且,她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的!” “我不是怕她伤害你,我是怕......”话到嘴边,赫司尧忽然觉得,跟一个孩子说太多,也不是很合适。 姜桃的确不会伤害他,不管是出自于什么,但是,他怕的是姜桃的身份会给大宝带来祸端。 思忖了许久,赫司尧也没再多说。 既然有担忧,那就多费心去解决。 没必要让他不开心。 想到这里,赫司尧嘴角勾了起来,“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大宝点了点头,“嗯!” 看着大宝那张白净粉嫩的脸,赫司尧犹如在跟小时后的自己对话一样。 聊开后,渐渐就轻松了起来,也没刚开始那么尴尬微妙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没说离开。 夜愈发的深了。 从街角看去,明亮的室内,父子俩坐在靠窗的位置聊着天。 看起来,倒是挺和睦的。 ...... 姜桃就坐在车里,远远看着店里大宝跟赫司尧聊天的身影,看样子,根本就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刚要寻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了,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下,看到一条乱码进来。 那是他们独有的联系方式。 暗语,也只有他们看的明白。 看到昆都已经开始实施威胁了,姜桃犹豫了半响还是进入了一个暗网聊天室。 刚一进入,无数条信息蹦出来。 姜桃不看也知道都是什么信息,全是要大宝照片的信息。 大宝作为暗网联盟的核心成员,明明是最牛逼的存在,但也一直都以最神秘的方式出现,现在谁特么不好奇? 刚进去,昆直接Q她,“姜桃,你玩失踪?” “没,最近有点忙。” “忙?忙什么?” “帮大宝处理一些家事。”姜桃如实说道。 “大宝有麻烦了?”昆直接问。 “算是吧,不过目前已经解决了!”姜桃说。 昆这才松了口气,“谁敢找他的麻烦,是怕死的太容易吗?” 姜桃没说话。 这种事情,不好说。 没法说。 一言难尽啊! 看着姜桃不说话了,昆直接问,“让你拍的大宝的照片呢?” “额......他不让拍。” “他不让,你就不能偷拍?”昆直接问。 “能是能......但上次我偷拍就被他发现了,差点把我的个人消息公布出去,你说,我还敢吗?”姜桃反问。 昆蹙起了眉,“他,怎么发现的?” “谁知道在我手机里植入了什么鬼东西,只要一打开相机模式,他那边就有自动提醒。”姜桃说道,“而且他威胁我了,再被发现一次,就不会再对我客气了......你说,我还敢冒这个险吗?”姜桃反问。 昆蹙起了眉,他们多数跟大宝都是在网络上交手,他话很少,说一不二。 这个形象在他们脑海还是根深蒂固的。 所以,姜桃这么说,也就自然这么认为了。 第1651章 肥水不可能流到外人田 秦佔此番来夜城,除了知道江东在夜城吃亏住院,帮闵姜西带话之外,还要去趟党家,帮闵姜西感谢他们替姜远平反,至于闵姜西不亲自来夜城的原因,党帅也非常理解,特殊时期,被有心人看到,肯定诸多编排,没必要。 党家,党毅坐在沙发正中间,秦佔跟元宝分坐两旁,元宝煮好茶给两人倒上,气氛静谧而平和,一如家庭聚会。 寒暄过家里人,秦佔主动说:"爷爷,您说郑家不能马上动,我明白,但林敬必须动。" 党毅没有马上出声,一旁元宝说:"林敬不愧是邝家教出来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深,能在邝振舟眼皮子底下脚踩两条船的人,可想而知,手上也有郑家的把柄,不然郑家不会亲自跟爸面前讨个人情,说看在林敬办事儿‘有功’的份儿上,不追究他在邝家做过的那些事儿,林敬是小人物,但他现在被郑家保着,很麻烦。" 秦佔道:"他保他的,我做我的,各凭本事,他要真能一辈子看住了,不给我一点机会,算他厉害。" 元宝温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郑家又不是不知道你,你一出手,他们是管还是不管" 秦佔眼底露出不爽:"我没去找他们麻烦,已经是爷爷的面子,他们倒会蹬鼻子上脸。" 党毅开口:"我知道你的想法,毕竟事关姜西家里人。" 秦佔马上道:"姜西懂事,三令五申告诉我不许给你们添乱,上面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考虑的一定比下面人周全,退一万步讲,如果为了大局,她爸这事就算不能公开,只要她心里清楚,家里人都清楚,她也没什么怨言,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元宝说:"知道不是你老婆,也没人说是她,你急什么。" 秦佔道:"不能可着老实人欺负。" 元宝打趣:"你还是老实人" 党毅郑重其事的把话接过去:"阿佔说的没错,不能欺负老实人,这些年为了大局着想,牺牲了太多老实人,他们本该被保护,被赞扬,结果各个都没落什么好下场,我也在想,这个世道是不是该变一变了。" 秦佔和元宝皆是无言,他们已经算是很接近权利中心的人了,可是近距离看到的不是剥开层层利益和诡计后的真实,而是真实的无奈,就像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事情也不是非对即错,很多时候,就是硬生生的两难全。 秦佔轻声道:"爷爷,我不是故意让您为难,您要顾着大家,我只想把我自己的小家顾好,您是伟人,我就想当个男人。" 元宝笑而不语,秦佔嘴巴一瘪:"我可不敢。" 党毅道:"你从小到大就没有不敢做的事儿,我就算不让你动林敬,你会听我的吗" 秦佔不语,用沉默代替肯定。 党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慢半拍道:"你要动林敬,不是不行,得找 行,得找一个除了跟姜家结仇之外的原因。" 元宝补充:"现在邝家就剩林敬这么一个男人,如果你非要动他,肯定会有人觉得是党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要让邝家绝后,说白了,你要动也得假借别人之手,最好能把自己甩得干干净净。" 这不撞枪口上了嘛,秦佔眼皮一掀,出声说:"可以借江家的手。" 元宝道:"你说江东" 秦佔应声:"现在最想弄死林敬的人,除了我就是他。" 党毅:"他跟林敬有什么仇为了楚晋行" 秦佔没想到在这还能听到楚晋行三个字,心底片刻异样,没有表露在脸上,径自道:"他现在早忘了楚晋行是谁,他为沈姣。" 元宝道:"听说沈姣现在跟赵家人走的很近。" 秦佔道:"赵驰跟沈姣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现在突然走得近,还是赵驰先去找的沈姣,他一定有所图,我猜跟邝振舟的死有关,沈姣我不了解,从江东那听,沈姣跟邝振舟感情很深,可能也是她在邝家唯一在乎的人,邝振舟死前见过林敬,林敬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赵驰肯定跟沈姣说过这件事,沈姣迟迟不离开夜城,还跟赵驰在一起,除了找林敬,我想不到其他原因,江东现在为这事气得七窍生烟,前天还跟赵驰动了手,现在正跟医院里躺着呢,要是他想找林敬,顺理成章。" 元宝道:"要是这么说的话,把林敬拉出来不难,但也等同把江家推到了赵家的对立面儿。" 元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不是不喜欢江东嘛。" 秦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不是半个大舅子嘛。" 元宝笑出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半个。" 秦佔低声嘀咕:"成天叽叽歪歪,不像个男人。" 元宝道:"越是冤家越聚头,谁能想到你跟江东成了一家人。" 秦佔不能提这事,提了就闹心,侧头看党毅:"爷爷,让江东出面找林敬,我保证不露面。" 党毅道:"你心里要有数,一个郑家,一个赵家,尤其是后者,赵家未必会看在我的面子上。" 秦佔道:"您放心,我一定把维持夜城的安定繁荣放在首位。" 元宝戳穿:"行了吧,你就是两天不惹事儿,三天早儿早儿的。" 秦佔心情好了些,口吻也跟着俏皮了几分:"反正夜城现在也是一滩浑水,我趁着天黑直接把事办了,省得留祸患。" 说罢,秦佔又补了句:"再者说,赵家安得什么心思,你们真能完全放心吗与其把邝家人放在赵家人身边,不如放在江东身边,他人是垃圾了点,但好歹是自己人。" 元宝:"有你这么说大舅哥的吗" 秦佔眉心一蹙:"别提这三个字,我有生理反应。" 第1652章 再也不会骗她了 不光秦佔有生理反应,江东跟赵驰打了一架住进医院后,也开始出现了比之前更严重的生理反应,他会无端的嗓子眼发痒,然后一咳嗽就停不下来,咳嗽的时候,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肺上有个洞。 主治医生站在他面前叨叨叨,无外乎是那些危言耸听的话,江东就问一句:"会不会死" 医生见惯了很横的富家子弟,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都这样还横的富家子弟,努力维持着礼貌,出声道:"你已经留下明显的后遗症,如果从现在开始能好好保养的话,不会危及生命,但肺是很脆弱的器|官,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好好休息,要是再引发其他并发症,很难说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江东闻言,第一反应竟是想到沈姣,如果他因为这个破伤死了,沈姣会不会因此感到丝毫不安她现在已经过的很难了,何必再让她平添负担。 所有人都以为江东想开了,因为他突然转性,开始好好配合,在医院里面疗养,向径来看他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你这么想就对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身体都偻了还追什么女孩子,我要是女孩子,看到你这身板儿,你脸长得再好我也不敢上,别回头处两天再被人扣上克夫的帽子。" 江东神色如常,安静的看着某处发呆,向径狐疑道:"想什么呢,你不会想的太开,想遁入空门吧" 江东道:"你说得对。" 向径挑起半边眉毛,不确定江东肯定的是哪一句。 江东自顾说:"我要是死了,还有谁能护着她。" 向径闻言,赶紧顺毛捋:"说的不就是,你要有个三长两短,那才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江东问:"姓赵的这两天有动静吗" 向径回:"反正没去邝家,你那天下手那么狠,他没一礼拜别想出门见人,私下里给没给沈姣打电话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向径就有点儿后悔,江东现在正处于敏感期,他欠这么一句干嘛,本以为江东肯定躺不住,结果意外的,江东没有丝毫反应,很是平静。 向径打量江东的脸色,轻声询问:"要不要|我叫人把你住院的消息传到邝家" 江东说:"不用。" 向径:"你这现成的苦都不嚷一嚷就说赵驰故意戳你旧伤,沈姣生你气,一是因为误会你参与上面的党派之争,二是你明明受了挺重的伤,非要脱|裤子放屁骗人一遭,搞得她根本不知道你到底伤多重,还以为你苦肉计,你就让她过来亲眼看看,是不是非得等到你死了,她才能原谅你。" 江东平静的说:"没必要,我先动的手,姓赵的也没下黑手。" 向径当即挑眉:"嘿,你还当个人了。" 江东:"我再也不会骗她了。" 他明明声音如常,神色如常,可向径却突然心口一窝,他还算是了解江东,江东这人吧,好的时候是真好, 是真好,坏的时候也是真坏,尤其是一张嘴,真里藏着假,假里混着真,甭管关系好坏,说骗就骗,短跑运动员都能叫他给忽悠瘸了,向径都不知被他算计过多少回。 江东命好,以前从来没在嘴巴上吃过亏,也正是这样,才养得他肆无忌惮,到底是栽了个大跟头。 沉默半晌,向径说:"人这辈子总体上就是公平的,给了你与生俱来的财富,就要剥夺你当个普通人的自由;给了你一手遮天的权势,就要承受成王败寇的风险;以前你骗她,现在她虐你……哎,人活着太难了。" 原本特别煽情的一段话,向径自己都感慨了,结果江东缓缓侧头,面无表情的道:"别跟我这拽哲学,我最烦不说人话。" 秦佔就是学哲学的,所以江东也讨厌秦佔,讨厌秦佔这种人都有人喜欢,还结婚生了个儿子,上哪说理去。 …… 自打沈姣明示江东,她会跟赵驰结婚,一连数日,无论江东还是赵驰,都没有出现在邝家,沈姣觉得不大对劲儿,无端心慌,周童看出来,某天对她说:"江东好像在协和住院。" 只有两个人在,沈姣没有遮掩,出声问:"他怎么了" 周童:"不知道,听说当时赵驰比他伤得重,脸上挂彩了。" 沈姣完全不在意赵驰,满脑子想的都是江东,他怎么了伤哪儿了是不是赵驰下了黑手伤得严不严重她几乎慌了,却在某一瞬间,脑中灵光乍现,他会不会又在骗她 周童看到沈姣眼底的神情,从紧张到茫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无助,猜到她心里想什么,周童道:"你要想知道,就让安叔派人悄悄去看看,安叔在夜城还是有些人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宰相门卫三品官,邝家现在是惨,但还没惨到‘眼瞎耳聋’,完全不知世事的地步,陆正安在夜城三十几年,邝家倒台都没连累到他身上,不是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邝振舟有意不让他牵连其中,这是他留给沈姣的保命符之一。 沈姣沉默良久,低声说:"不用了。" 周童道:"你连安叔都信不过" 沈姣说:"现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我们,无论多小心,还是会被人发现,没必要再把他牵扯进来。" 周童沉默片刻,看着沈姣道:"如果确定江东在深城的时候没有骗你,你现在会跟他走吗" 沈姣愣愣出神,始终沉默,她早就想走,与其说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不如说是拉她出命运的沼泽,她连做梦都在想,如果她跟邝家没有血缘,是不是就不会活得这么拧巴这么累 她曾把希望寄托在江东身上,不计较他的来意,不计较他的蓄意,他说喜欢她,再也不会骗她,她信了,但事实证明,她逃不掉的。 第1653章 逃跑的小孩,终会回来 周童道:"其实你心里还是相信他,最起码有一半信他,已经信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跟他走,找个没人知道你是谁的地方,忘了夜城,忘了邝家所有事儿。" 周童实在看不了沈姣把所有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肩上,为什么她不能像翁贞贞一样,干脆一走了之 沈姣脑海中|出现她跟江东在一起时的画面,也会脑补他牵着她的手,她跟着他头也不回的跑走,她心之所往,却不得不硬生生的擦掉,低声道:"如果他不喜欢我,正好,如果他喜欢我,我更不能在这种时候拖他下水,赵驰之所以会跟我提结婚,就没想过让我离开夜城,最起码不能离开赵家的视线。" 周童道:"你外公提得应该是让赵家保护你,不是监视你。" 沈姣道:"现在人都没了,自然是另外一种谈法。" 周童:"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沈姣:"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外公活着的时候我就没听过他的话,现在他不在,我也依旧会按我自己的想法做。" 周童:"你想找林敬,就要答应赵驰的条件,如果他真把林敬揪出来,你真要嫁给他" 沈姣:"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想要保护我,一个见面三次的人,说想用婚姻保护我,为了报恩,你信吗" 周童沉默,沈姣自顾道:"林敬现在被人藏起来,赵家宁愿得罪人都要帮我把他找出来,难道只为了让我嫁进赵家我身上要没有什么天大的好处,赵家疯了才会精准扶弱。" 周童一眨不眨,说:"那支笔。" 沈姣说:"外公走前就留了这一个东西,你也检查过,不能录音,不能监控,不能存档,也没有定位,好像就是一支普通的笔,但赵驰来找我的时候,恰好拿得就是一模一样的笔,要是我想的没错的话,外公在暗示我,赵家冲着这支笔来。" 周童道:"他们只是要笔,直接跟你提就是了,何必拐这么大的弯儿" 沈姣道:"如果是说拿走就能拿走的东西,怎么保我一命" 周童沉吟片刻:"你手上的这支笔,只有在你手里才有用。" 沈姣说:"到底怎么用,现在只有赵驰知道,看他对我的态度,每次假装难办后,还是会有求必应,他很想让我嫁进赵家,不光承诺会替我找出林敬,还问我有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儿,哪怕是替邝家报仇,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周童觉得赵驰这张饼画的不是大不大的问题,而是压根儿就画错了,他大抵永远都不会懂,沈姣从未想过给邝家的任何人报仇,什么是仇邝家每个被判刑的人都是负罪累累,手上沾满无辜人的血,她有什么立场去替这些害死别人亲人的人报仇 所谓亲情,沈姣跟邝美云和邝美月的亲情,早在十几年前误听真相的那一刻就断了,至于邝美星,沈姣始终无法释然她的权衡,整个家里,她惦记的只有邝振舟,可沈姣又无法自欺欺人,什么样的人才会教出这样的一群子女,自私自 ,自私自利的,骨肉相残的,视而不见的,包括她,逃之夭夭的。 她无法待在夜城,面对这样一群妖魔鬼怪,就像她长大后也早就预料,一群连亲人都敢骨肉相残的野兽,对待外人又当如何 邝家的今天,沈姣知道早晚有一天都会来,她没办法无动于衷的接受全家一夕之间死了好几口,但同时,她也终于松了口气,真的失去的那天,就再也不用惴惴不安,害怕失去了。 赵驰只看到沈姣红了眼要找林敬,以为她会为邝振舟做任何事儿,殊不知沈姣只是没办法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互相残杀,林敬不配逍遥法外,邝家的那些人,也不配心安理得的活着。 周童最心疼沈姣的一点,就是沈姣在得知邝振舟死讯,又接连听到邝家其他几口人被判死刑后,垂着头对她说:"小童,你知道吗,我连流泪,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都说人生八苦,可最苦的其实是人性复杂,世上哪有那么多一眼就能辨清的是非,哪来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地带,小心谨慎如沈姣,还是难逃在命运的轮|盘上磕磕碰碰,对于那些死去和即将死去的亲人,她如何做到没有半分难过可她又深知,他们是罪有应得。 沈姣心里没有过怨恨,只觉得一切终于结束了,林敬是她最后,也是唯一跟这个家还有的牵连。 周童说:"你想知道笔里的秘密。" 沈姣道:"我没办法自欺欺人。" 沈姣道:"他想让我找一个保护伞,哪怕这个人跟我毫无交集,毫无感情,只要对方可以照顾我一辈子……我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我从小到大都没听过他的话。" 周童没再问什么,因为这就是命,人算不如天算,她只对沈姣说:"无论你怎么选,我都陪你。" 沈姣冲着周童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可她仍旧固执的弯着唇角,笑着说:"我们这辈子都努力当个好人,争取下辈子能当个普通人。" 周童说:"当什么都无所谓,主要是还能认识你。" 沈姣破涕为笑,"那咱俩都当狗吧,长得好看一点儿,找个好人家,每天吃好喝好还有人给洗澡。" 周童一本正经的说:"我不当宠物犬。" 沈姣吸了下鼻涕:"你想当野狗吗" 难得周童面不改色的回道:"我要当牧羊犬。" 沈姣:"那要跑很快,我跑不了太快。" 周童:"如果你是牧羊犬,自然就跑得快了。" 沈姣:"那也是……"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日子里,沈姣觉得自己还能咬牙再挺挺,不光是还有没解决的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有陪在身边,不离不弃的人,从前一直都是周童照顾她,现在危机四伏,要轮到她挡在周童前面了。 第1654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哗啦! 秦姝一把拉开窗帘,从后面走出来。 啪! 灯亮了。 橘色灯光下,顾傲霆无处遁形。 他躺在床上,双臂紧紧搂着个长枕头,枕头顶部戴着一顶长假发,上面套着一件滑溜溜的海蓝色吊带真丝睡裙。 顾傲霆浓眉大眼的脸上,满是欣喜和陶醉的神情。 仿佛洞房之夜,急吼吼爬床的新郎。 秦姝双臂环胸,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就知道你这个老家伙,鬼鬼祟祟,没安好心。怎么样,枕头的手感还好吧 顾傲霆看看秦姝,再看看怀里的枕头。 脸上欣喜和陶醉的表情僵住。 他尴尬地松开枕头,掌心按着床坐起来,讪讪地说:姝啊,你怎么能耍我呢不带这样的。 秦姝红唇微启,要不是我留一手,就被你猥亵了。 顾傲霆老脸少有的红了,看你这话说的,你是我结婚证上合情合法的妻子,丈夫抱自己老婆,怎么能叫猥亵呢 秦姝懒得跟他废话,出去,我要休息了。 顾傲霆心一横,就不出去! 那我走。 秦姝长腿一迈,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腰上忽然一紧,顾傲霆从后面搂住她。 他身上只裹了两块浴巾,手臂是光着的。 秦姝也只穿了一套薄薄的真丝睡衣。 虽然睡衣是长裤长褂,裹得严严实实,可是架不住面料薄如蝉翼,丝丝滑滑。 秦姝能感受到顾傲霆的体温和手臂上有力的肌肉,以及浓郁的沐浴露香气。 那香气熏得她鼻子痒。 更最要命的是,他的体温还在逐渐升高,烫得她的肌肤微麻。 雄性气息也越来越明显。 很多年没和男人如此亲近了,秦姝浑身不适,后背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 她冷声说:松开我。 顾傲霆下颔轻轻抵着她的头发,身体贴着她后面婀娜有致的曲线,心旌荡漾。 他贪恋这久违的柔软,大着胆子道:就不松。 松开。秦姝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冷。 但就是让听的人害怕。 顾傲霆心绷着,小心翼翼地从后面瞅着她的侧脸,试探地问:我要是不松,你会怎样 秦姝微挑眉梢,明知故问么。 会打我 知道还不松 打也可以,请打屁股,别打脸。脸打肿了,我没法去公司工作。如今阿野去了鹿城,公司就靠我和北弦撑门面了。我要是受伤了,活就全压北弦身上了,他那病不能太累。 秦姝觉得这老家伙,简直活成精了。 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掐住她的七寸。 不过,她是不会打他屁股的,打那里像调情。 见秦姝没动,顾傲霆暗喜,低下头,唇凑到她的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只一下,很快挪开。 秦姝本能地抬起手,想甩他一巴掌。 顾傲霆早有防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用你来,我自己来。 说罢他照着自己紧实的臀,就是三巴掌。 啪啪啪! 打得很响,却一点都不疼。 打完,顾傲霆的手挪到秦姝的肩上环住,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耳朵,这下气消了吗小姝。 他说话的气息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蹭得秦姝耳朵痒。 秦姝身子绷紧,用力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禁锢。 再强势,毕竟是个女人。 她干不过一个常年健身,注重养生,身高一米八五,身材魁梧的老男人。 秦姝失了耐心,你要抱我抱到死吗 顾傲霆认真地想了下,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巴不得一直抱着你,走到哪,抱到哪。不过我比你大八岁,一起死,你太亏了。我先死,等你寿终正寝了,再跟我合葬。 秦姝想笑,又觉得得严肃,清清嗓子嗔道:你真是个人间油物。 顾傲霆听成了人间尤物,大喜,人间尤物是形容女人的,我应该是极品美男才对。 秦姝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谁能想象到,平时在外面西装笔挺,一脸严肃,出口商业,闭口财经的企业家,在家里居然是这副样子 一张嘴比猪大油还油。 深更半夜的,秦姝被他这么一直抱着。 再僵硬的气氛,也染了点缱绻的味道。 秦姝不想跟他暧昧,使出杀手锏,再不松,我给阿野打电话了啊。 一听这话,顾傲霆有点怵,急忙松开。 又怕秦姝觉得他怂,顾傲霆嘴硬道:阿野来了我也不怕,我是怕你冷。来,咱上床睡觉吧,不早了。 他来拉她的手。 秦姝甩开,你去睡沙发。 沙发太短了,我的腿悬空着,难受。 那你回你自己家,睡你的三米大床去。几百万的床垫,你不睡,非来我这里,找虐吗 顾傲霆垂下眼皮做出一副可怜相,家里没老婆,我怕孤单,怕黑。 秦姝瞅着他欠欠的模样,就想揍他。 偏偏打不过他,又赶不走他,还不好惊动几个孩子。 她转身去衣帽间,抱了床被子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套藏蓝色格纹男士睡衣。 她把睡衣扔到顾傲霆身上,去卫生间换上。 顾傲霆接过睡衣,有点感动,这是你亲自为我准备的吗 秦姝嘴硬道:别自作多情,是买给北弦的。 北弦那么大了,用得着你给买睡衣这颜色北弦穿也老气。 秦姝瞟了他一眼,没吭声,把被子放到床上,又找了个长枕头,放在床中间,将两人隔开。 她警告道:如果敢越界,你死定了! 顾傲霆眉开眼笑,我保证规规矩矩,决不越界。 这话秦姝也就听听罢了,跟男人说蹭蹭,是一个道理。 秦姝绕到床一边,拉开被子躺进去,把台灯关上。 顾傲霆慌忙去卫生间,换好睡衣,回来,拉开另一床被子,躺下。 生怕躺慢了,秦姝再变卦。 虽然中间隔着个长枕头,可是顾傲霆心满意足,终于和秦姝睡到同一张床上了。 上次同床而眠,还是二十六年前。 为了挽回婚姻,他强迫了秦姝一次,让她怀上了南音。 原以为又有了个孩子,夫妻关系会缓和,可是出了月子,秦姝就带着南音出国了。 一走就是好几年。 从此他再也不敢放肆。 漆黑夜色里,顾傲霆侧着脸,睁大眼睛,屏着呼吸,瞅着秦姝的后脑勺,心花怒放。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少有的幸福。 以前一心拼事业,觉得把公司做大做强,才不白活这一世。 可是当事业真的做强,功成名就了,又渴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觉得秦姝该睡着了,顾傲霆小心地伸出手臂,放到她腰的上方,隔着被子和空气,虚虚地抱着。 并不让她感觉到。 想象着她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顾傲霆春心泛滥,宝刀渐渐出鞘。 很想和秦姝行周公之礼。 享受一下久违的鱼水之欢。 不过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暂时还不敢唐突。 睡着后,顾傲霆做了个梦。 梦到时光回到了三十一年前。 秦姝在医院产房里,生秦野。 她好强,不让他陪产。 顾傲霆站在产房外,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急得他团团转,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里。 等了半天,医生终于把秦姝和孩子从产房里推出来。 看着面色苍白,头发汗湿的秦姝,顾傲霆上前,弯腰一把抱住她,哑着嗓子说:老婆你辛苦了! 秦姝冲她疲惫一笑,伸出细长的手,用力抓住他的手。 那是种被需要的感觉。 梦到这里,顾傲霆醒了。 再睡,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冲着秦姝的背影,轻声喊道:姝小姝 秦姝没应。 顾傲霆觉得她肯定睡沉了。 他悄悄把中间的枕头拿走,轻轻掀开她的被子一角,挤进去。 被窝里的温度和温软的身体,冲击力太强了。 顾傲霆再也忍不住,挪到秦姝身边,手悄无声息地摸到她睡衣下摆,往里摸……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55章 谁套谁还说不准 沈姣送走赵驰,再回来时,看到邝美星在客厅里,明显是在等她,沈姣主动道:"有事儿吗" 邝美星说:"我跟你爸都不懂官场上的这些事儿,也帮不到你什么,但赵驰未必就是好人,你要多留几个心眼儿。" 沈姣道:"他是好人坏人跟我没关系,我只跟他谈买卖。" 邝美星说:"你打小儿不在国内,也是被迫搅进这摊浑水,这里面的水有多深,看咱们全家都快栽光就知道,永远别把人想的太善良,有人不光图财,也许还会害命。" 沈姣说:"赵家要想害命很容易,犯不着跑我这儿雪中送炭,他肯定图我点儿什么,会不会图完就杀人灭口我也不清楚,但最起码,在我达到目的之前,赵家这把刀,刀柄还在我手里。" 邝美星红着眼睛问:"那你达到目的之后呢与虎谋皮,之后的路怎么走你想过吗" 沈姣道:"上午法院的人刚来,下午赵驰就催我搬去他家,我很难不把这两件事儿联系到一起,赵家如果想害命,没道理非要走结婚这一步,外公也肯定会替我想好后面的路,保命应该是最基本的。" 邝美星一心想带沈姣走,可这些天来,如沈姣所说,话都说厌了,尤其沈姣上午的那番话,邝美星想了很久,可能有些东西真的一旦错过,后期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哪怕她是沈姣的亲生母亲,但血缘在陪伴面前,一文不值。 半晌,邝美星说:"明天上午等人来检查完,我直接去机场。" 沈姣说:"我们去送你。" 邝美星:"不用了,我刚跟安叔交代了几句,有他照顾你,我也算放心,你在这边儿有事儿需要|我,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姣:"好。" 其实邝美星还想说一句话,我不想做你的绊脚石,但只要你需要,我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你身边。 可这话她没有勇气讲出口,这些年来,她并没有做到一个好母亲,好榜样,没有资格给沈姣安全感,沈姣的勇敢是她自己与生俱来的,跟她这个妈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隔天上午十二点,法院准时派人上门,昨天的那两个人不在其中,偌大的房子里,四个行李箱摊放在地上,沈姣示意对方随时可以检查,两人戴上手套清查,发现箱子里真的只是一些衣物和日用品,再看几人,女人身上连个首饰都没有,原本他们来时,还准备了一大堆话,哪些能带哪些不能带,毕竟每次‘抄家’都要扯皮,可这一次,法院都无话可说。 整个过程前后不足三分钟,检查员示意队长没有异样,带队出声说:"没问题。" 周童和陆正安重新把箱子盖好,沈姣说:"我们能走了吗" 带队:"可以。" 出门时周童和陆正安都要帮沈姣提行李箱,沈姣自己接过:"不用,也不沉。" 在跨出邝家大门槛儿的刹那,每个人都是心思各异,看着他们的背影,法院的人唏嘘嘲讽,陆正安心酸,邝美星难过 星难过,周童不痛不痒,沈姣……一身轻松,像是终于可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被一种莫名的压力笼罩了。 出了胡同,沈姣看到赵驰站在街边,像是等候已久,他迈步走来,先跟邝美星打招呼,"阿姨。" 邝美星微微点头,赵驰说:"我送您去机场。" 邝美星道:"谢谢,安叔已经备了车,你送小五他们吧。" 赵驰闻言,很快从这句话里提炼出一个信息,沈姣没想送邝美星去机场,早听说她们母女关系并不是很近,邝振舟死前也只给沈姣留了保命符,如今沈姣在夜城,邝美星竟然自己‘跑’了,这家人真是不让人失望的冷漠。 本来赵驰还想从邝美星身上下下功夫,如今一看,邝美星这颗棋算是废了。 街边停着不止一辆私家车,乍眼望去,一如邝家还如日中天的时候,邝美星坐上陆正安安排的车,走前也没多跟沈姣说半句体己话,沈姣脸上更是波澜不惊,兀自上了另外一辆车,同样不是赵家的,而是陆正安找来的。 车内另外两人均未出声,因为陆正安都比邝美星更了解沈姣,沈姣不得不用这样的态度逼走邝美星,虽然那些话大多数都是真的,但还有一句,沈姣不敢对邝美星说,她没办法把邝美星当成很亲近的人,可邝美星确实是这个世界上,她仅剩的几个亲人之一了,她无法再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出事。 车子一路从市中开去外环,陆正安的车在第二辆,前面还有一辆,也是他们的人,再之后的很多辆,有赵家的,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的。 沈姣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江东了,她故意不去打听,掩耳盗铃一般,强迫自己淡化对江东的挂念,为了逼自己放下,她甚至想,不是她遇见江东倒霉,而是江东遇见她才会倒大霉,她的身份像是诅咒一样,有多少人趋之若鹜,就有多少人遍体鳞伤,既然赵驰需要,那就让他来吧。 陆正安开车停在某小区门口,看得出是个老小区,最起码十年前的建筑,赵驰从车里下来,体贴的说:"我让人置办了点儿东西,给你们拿上去,省得缺什么还要自己买。" 沈姣没拒绝:"谢谢你,让你操心这些事儿。" 赵驰:"这都小事儿,还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姣:"什么事儿" 赵驰:"我相信安叔已经尽力打点好,但这儿毕竟不比之前住的地方,光指望安叔一个人,他也会很吃力,我想留些人在这儿,你就当是自己人,随便用,有什么让他们去做就行。" 沈姣又不蠢,这不就是变相的监视嘛,微微勾起唇角,她淡笑着道:"谢谢,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赵驰:"客气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家里人。" 沈姣很用力,才挤出一抹类似感动又在强忍的泪光。 第1656章 没有人可以白占便宜 赵驰不敢对沈姣来硬的,即便她现在就是一只落魄的凤凰,他软硬兼施,背地里叫法院来了这么一出,沈姣都没有病急乱投医,可见她是打定主意不会在林敬现身之前跟他结婚,别说结婚,沈姣甚至没让他上去坐,打的旗号是:"毕竟是安叔的地方,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赵驰温声道:"没关系,那你们先忙,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姣:"好。"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赵驰坐进车里,表情瞬间沉下来,掏出手机,他打了个电话,待到对方接通后道:"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手机里男声传来:"我私下里见过郑家人两次,他们坚持说林敬跑了,他们还在找。" 赵驰:"放屁。" 男人道:"我们现在一边找林敬,一边监视郑家。" 赵驰沉着脸道:"监视郑家有什么用,他们摆明了故意的,林敬现在要么被他们藏起来,要么被他们偷偷送出夜城,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在郑家人身上,派人去守着能出夜城的所有渠道,如果他还没出夜城,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男人:"明白…还有一件事儿,我们发现同时在盯着郑家的还有深城江家,他们好像也在找林敬。" 赵驰意料之中,最近江东老实在医院眯着,看似没有任何动作,连沈姣今天搬出邝家都没露面,但私下里却没闲着,企图跟他抢林敬,难道江东也知道沈姣身上的秘密 按道理不可能,毕竟这个秘密是邝振舟生前跟赵友知之间的约定,如今邝振舟死了,也只有他跟他爸才知道,那江东这副拼死拼活的架势是为了什么 爱情赵驰想想都觉得可笑,江家背靠向家,向家又临时站了党家,江东跟沈姣算是立场上的仇人,而且听说沈姣之前在深城待了好久,他们要在一起早就成了,何必搞成今天这幅局面 赵驰觉得江东肯定在打什么主意,而且这个主意肯定跟爱情无关,或许……是江家背后更上层的意思,觉得他把沈姣收了,更有利于稳定局面,再不然,哪怕什么都不清楚,但是看到赵家出动,单单为了拦赵家一道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赵驰现在最烦的还不是找不到林敬,而是有另一波人,也在疯狂的找林敬。 赵驰:"不管林敬在不在夜城,活见人死见尸,绝对不能让他落到外人手里。" 男人:"知道。" 挂断电话,赵驰紧接着打给另一人,电话接通,他叫了声:"姐。" 赵曼道:"人送回去了" 赵驰:"嗯。" 赵曼一听他声音就知道进展不顺利,平静的说:"不用这么心急,你们才认识几天,她要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赵驰道:"我要个那么有脑子的干嘛,普通老百姓都知道找个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我就想找个有权有势胸大无脑的。" &nb bsp; 赵曼道:"少在这儿嘴贫,你要真想娶她,在她面前装得沉稳一点儿,她家里现在这种情况,敏感正常,但也很缺乏安全感,你要整天油嘴滑舌的,谁敢轻易托付" 赵驰悻悻:"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好话说尽,她还是要见林敬,像是见不到人就不可能跟我回家。" 赵曼道:"你本来就不喜欢她,与其费尽心思琢磨她怎么想,不如快点儿把林敬找到,到时候你捏着林敬,还怕她不答应你的要求" 赵驰眉头轻蹙:"我找你就是想说这个,郑家有心保林敬,死活不吐口,我的人现在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先在夜城里面找,如果林敬真在夜城也行,万一他已经跑出去了,那我岂不是在做无用功而且江东也在找林敬,丫跟狗皮膏药一样,现在不粘沈姣也不来找我麻烦,私下里捣乱。" 赵曼:"你想怎么办" 赵驰淡漠:"我当然想一劳永逸,没有人跟我们争,找林敬就是早晚的事儿,也不用担心他落在其他人手里,但爸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得罪江家。" 赵曼:"爸说的没错,江家不在夜城,但他背后毕竟靠着向家,现在局势这么乱,被牵连进去的人这么多,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多个敌人。" 赵曼沉默片刻:"我看看。" 赵驰拖长声:"姐,别观望了,江家也在盯着郑家,小心让他们抢了先。" 赵曼说:"放心,他们不告诉你,就不敢告诉江家,现在最难的就是郑家。" 这句话说得没错,邝家一垮,树倒猢狲散,上面光是清理邝系党羽就大费周折,郑家原本以为自己从中捡了个漏,没人会注意到他,可偏偏现在最难的也是他,江家和赵家几乎同时私下来找,问的也都是同一件事。 江东临时从医院里出来,跟郑家人面对面,开口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清楚你知道林敬在哪,我找他算私仇,不会牵连到你们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提供线索,你要是告诉我,郑家跟深城这边结的仇,我这里的就算了了。" 对方本能一愣:"……跟深城结的仇" 江东挑明:"当初你们非要把姜远的事搞得人尽皆知,不是为了正义吧" "……这事儿是林敬一手安排的,跟我们家无关。" 江东:"那你更应该把林敬的下落告诉我,我替你除了他,也省得你们沾一身脏水。" "我真不知道,我们家也在找他。" 江东:"你要这么说,我半信半疑,秦家肯定完全不信,找不到林敬,秦佔一定把仇记到你们家身上,我不了解别人,但我了解秦佔,除非拿出证据,不然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郑家人:怎么还捅了马蜂窝了 第1657章 狗子懂事儿了 秦佔跟江东背地里早就说好了,江家出面,秦家垫后,两人都把彼此当恶犬,自己不够吓人,就指着另一个吓人,如果谈判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两人合起伙来咬人。 郑家难,难得每天都在想,不就搭了个顺风车嘛,怎么还遭报应了一定是邝家邪门儿,死了都要拉个垫背的。 赵家也在找郑家,谈判手段跟江东大同小异,先礼后兵,让郑家开条件,不然两家都在夜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把路给走绝了。 夜城上游圈儿向来耳聪目明,江东和赵驰再低调也会被人捕风捉影,很快,大半个圈子都知道两家在找林敬,不由得暗自揣测,这是要让邝家绝后啊。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儿就出了正月,夜城三月倒春寒,这几天倒是比过年时温度更低了,沈姣跟周童去楼下超市买东西,超市很大,但是私人开的,两人买了一些菜去柜台结账,周童眼尖,看到收银员打印好小票之后,手指很快一捻,连带着另一张比小票更小的纸条,一同扔进购物袋里,说:"小票给您放里面了,有问题随时过来。" 沈姣没发现,周童也没出声,两人提着购物袋一起回家,等到关上门,周童才把袋子里的两张纸摸出来,其中一张是流水,另外一张被对折起来,明显是张纸条。 周童没打开,走去房里给了沈姣,沈姣问:"什么" 周童说:"刚才超市收银员塞在里面的。" 沈姣把纸条打开,周童没看到内容,只见沈姣面无异色,呼吸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周童大抵猜到是谁,不动声色的说:"我先出去做饭了。" 她转身离开,沈姣这才呼出提着的一口气,准确来说,是放下突然提起的心,纸条上一排小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别难为自己,林敬我替你找,不用你跟我结婚。】 没有落款,但沈姣知道是谁,正因为知道,才会片刻的茫然无措,她已经很久没有江东的消息,江东也再没来找过她,她以为他回深城了…可他不光没走,还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还在替她找林敬,他是铁了心非要趟这摊浑水不可了 从惊讶到心酸,从心酸到心软,再从心软到愤怒,沈姣恨不能现在就冲到江东面前,对着他后背的伤口狠狠踹上两脚,问问他是不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事到如今,真相重要吗信不信他重要吗他就该离她远远的…… 站在房间里,沈姣捏着纸条,已经很久没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她一会儿想把纸条撕碎了,一会儿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撕碎了,可到最后,她还是低下头,望着纸条上那串并不怎么好看的字体,想着江东的脸,终究舍不得。 江东在医院VIP一住就是三周多,每天按时起按时睡,配合医护人员的所有安排,乖得不像话,尤其在护士们眼里,江东是个倍儿安静,身上散发着忧郁气质的美男子,又弱,又病,又娇,就连来医院探望的朋友都那么赏心悦目,怎么能叫人不喜欢。 观望很久,终是有活泼又胆大的单身护士主动开口问:"能 :"能冒昧的问您个问题吗" 江东看向护士,没开口,眼神示意能问。 护士道:"您有女朋友吗" 江东觉得心口被猝不及防的戳了一刀,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淡淡道:"以前有。" 护士道:"那现在就是单身了" 江东:"有事" 护士无中生友:"我有个同事很喜欢你,不敢亲自来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江东面不改色的说:"有老婆。" 护士顿时一惊:"啊"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东,确定这中间不是漏听了哪段:"您结婚了" "嗯。"江东应的正大光明,他单方面结了,只是另一方不知道而已。 护士强掩着尴尬,笑了笑:"好,那我跟我同事说一声,让她别惦记了。" 他最近总在想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他假装给她庆生时放的烟花,烟花下那个虚情假意的吻,如今想来,都是奢侈。秦佔说他是报应,闵姜西说他是自找的,向径说他是点儿背,但江东自己最近悟出了一个道理,可能人这辈子只能遇见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错过就再也找不到了,所以他特自私,不能放过沈姣,虽然沈姣身边有周童,但沈姣又不喜欢周童,周童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他跟沈姣才是一拍即合。 放在枕边的手机响起,江东平静的收回思念,看了眼来电人,显示是郑家人的号码。 江东接通,手机里男人道:"江先生,晚上有时间吗" 江东不是故意摆谱,是真的没兴致兜圈子,淡淡道:"要是谈林敬的去向,我随时有时间,其他事就算了。" 郑家人说:"知道你最近在静养,不是特殊的事儿,也不会请你跑一趟。" 江东:"好,晚上见。" 当天晚上七点半,广德楼,江东如约而至,他不怕郑家耍什么花样,用秦佔的话讲:"你现在抖一抖都怕掉零件,跟你说话大声点都怕你气得咳嗽,你这身体,想讹谁就讹谁。" 话糙理不糙,之前他打了赵驰,赵家没有任何后文,想来一是不想把事儿闹大,二来,江东往医院一住,赵家也怕有嘴说不清。 房门推开,江东意料之中的看到圆桌客位坐着的郑家人,只不过,包间里不止郑家人,主位上还坐着一个,一个陌生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与江东目光相对,脸上丝毫诧色都没有,眼角眉梢都是大场面淬过的镇定。 郑家人率先起身,把江东迎进去,出声介绍:"江先生,这位是赵小姐。" 女人微微一笑,"你好,赵曼。" 第1658章 起跑线 江东一听这姓,瞬间攻击力十足,也不看赵曼,只正大光明的损人:"感情不是叫我来吃饭,让我来当作陪的" 郑家人下意识的哄道:"没有没有,今天你跟赵小姐都是座上宾,我才是陪衬的那个。" 江东道:"主位就一个,怎么坐" 不等郑家人开口,赵曼微笑着说:"江先生要是觉得我这个位置好,让给你坐,我跟郑邺也算老相识了,是主是客,坐哪儿都无所谓。" 江东瞬间皮笑肉不笑的道:"都说北方人直爽,怎么说话还一句三道弯呢,什么叫让你要真这么高风亮节,打一开始就不该坐这。" 郑邺知道今天这个局是个险局,可没想到一开始就在炸药库门口放鞭炮,江东真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赵家留,也丝毫不顾及什么男人要让着女人的传统思想。 赵曼闻言,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不怒反笑:"江先生倒真不是我们北方人,一句话都能听出好几个意思。" 郑邺赶忙插言:"是,南北方生活习惯说话习惯都不一样…今天是我没考虑周到,没有提前打好招呼,二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咱们不计较这些小细节,谈正事儿要紧。" 郑邺也是被逼上梁山,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半句都没用上,江东进门才几十秒就直奔主题,江东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显然不是看在郑邺的面子上,而是主题的面子上。 郑邺也不打算自讨没趣,偌大的圆桌,三人各据一方,他挺直腰板儿,尽量不露紧张的说:"知道二位平时都是大忙人,我也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开门见山,如今你们二位都追着我要林敬的下落,像是如果我不帮忙,咱们连朋友都做不下去,刚开始不说,因为我们家也有我们家的顾虑,说句难听的,为朋友雪中送炭锦上添花都可以,但我不能为了朋友,转手把刀插在自己软肋上吧" 赵曼道:"既然说到这儿,我可以保证,赵家绝不会给郑家找麻烦,你们帮我,咱们是朋友,我怎么会让朋友替我两肋插刀" 郑邺:"确实,我们家跟你们家这种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江先生虽然不常在夜城走动,我以前也是久闻大名,早就想有机会结交一下,这回正赶上江先生在夜城小住,又恰好有事儿找我帮忙,我想来想去,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你们问的还都是同一件事儿,那我要是再藏着掖着就不地道了。" "今天请二位过来,也是准备凑个咱们三方都在的场合,咱们面对面,你们也都互相确认一下,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跟其他任何人透露过林敬的下落,不为别的,两个朋友之间怎么样都成,三个朋友难免会生出小误会,没必要。" 话到现在,无论江东还是赵曼都心知肚明,郑家这是被逼急了,想出玩儿一手‘一物两卖’的伎俩,这招儿既能转移江家和赵家对他们的穷追猛打,说不定还能起到渔翁得利的效果。 当然,郑家现在真不指望能从江家和赵家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实在扛不住,没必要再替林敬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郑邺说:"我就一个条件,你们找林敬做什么我不管,但我们家不想牵连进去。" 包间里片刻的安 片刻的安静,赵曼道:"我可以保证。" 郑邺看向江东,江东慢半拍道:"仇人的仇人就是队友,我不会给他找你麻烦的机会。" 郑邺得到双方肯定,开口道:"林敬在滇南,准确来讲,二十四小时前一定在。" 江东面无表情的问:"什么意思" 郑邺说:"之前风声最紧的时候,林敬一直都在夜城,昨天才走的特殊渠道转去滇南。" 赵曼:"你不知道他具体位置" 郑邺:"他这么精的人,怎么会离开夜城后,还让郑家掌握他的具体位置只不过他要走,必须要经过郑家的渠道,所以我才能知道他去了哪儿,至于落地后的下一步,我是真的不清楚,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替他遮掩什么,你们要想找他,不用再跟夜城这块儿耗时间了,从滇南入手会更快。" 话音落下,江东和赵曼难得在脸色上达成一致,嘴上静悄悄,心里妈卖批,就郑家这番话,要说说了等于没说,其实还说了,但二十四小时,林敬又有多少地方可以跑原以为郑家想要一石二鸟,实际上他是一石三鸟,先放跑了林敬,再来他们这儿两头卖消息。 包间里很是安静,三人心思各异,在第六秒时,江东|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又过了几秒,赵曼也从包间里出来,赶紧打给赵驰,让他准备派人去滇南找。 郑邺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给家里打电话报备,如今这个烫手的山芋总算是脱手了,至于会不会得罪赵家和江家,已不再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夹缝里生存的人总是难能做到两全其美,可能这就是想搭顺风车,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吧。 江东出门坐进车里,先是给自己人打电话吩咐,紧接着打给秦佔,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江东开口的第一句也不是‘你死哪去了’,而是言简意赅:"郑家人说林敬二十四小时前从夜城离开去了滇南。" 秦佔问:"消息准吗" 秦佔:"那就是真的。" 再给郑家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同时耍两家人。 秦佔:"我让人过去,你叫你的人在滇南境内找,我负责周边和境外。" 江东:"你人手够吗" 秦佔:"我自有门路。" 电话挂断,江东打给向径,"找你办个事……" 秦佔打给元宝:"小姑父,请你帮个忙。" 元宝:"什么事儿" 秦佔:"郑家说林敬二十四小时前到的滇南,赵家现在也知道,我跟江东的人负责查境内和周边,你让笙哥帮帮忙,替我查下境外。" 元宝道:"笙哥在,你跟他说。" 手机被移开两秒,随即一道又平又淡,模糊了冷静和疏离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秦佔下意识乖巧:"笙哥,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 第1659章 不爱就是人间清醒 苏阳靠在沙发上,一把搂住司瑶,他凑近了司瑶身边,朝着她脸上就亲了一口。 “我二十三,大学还没毕业,就把媳妇领家来了,我这还没正事?” “你就放心吧,我爸妈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他们俩可不跟你们家那个司董事长是的,天天挑挑拣拣,不知道的以为掏垃圾桶的呢,还搞个垃圾分类!” 司瑶瞪了他一眼。 “别在这胡说八道!” “要是让我爸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他非得气死。” 苏阳翻了个白眼,他刚跟司瑶在一起的时候,司学忠恨不得把他捆起来大卸八块了,这老东西上一世就是这样,现在想来,他早就知道韩颖是幕后凶手,可那时候他被关在监狱里,别说帮他洗刷冤屈,就是让他过几天安稳日子,都不愿意张嘴。 父母愁白了头,散尽家财,等到他出狱的时候,已经年逾六十。 虽说这一世,他跟司瑶走到了一起,可这仇,总归是哽在他喉咙里的一根刺。 吃过了饭,苏阳跟司瑶回了趟家,何荣发本来打算在春城市,给他买一套房子,但被他拒绝了,一套房子,虽然价格不贵,但眼下极兔快递是多事之秋,能省则省。 但即便如此,何荣发还是在公司附近,给他安排了一间两百平的大平层,十几楼的高度,足够顺着康平大街,一路俯瞰过去。 把家里司瑶准备的礼物,大包小裹的拎上车,两人便直奔着开发区而去。 极兔快递春城市分公司的地方,在市中心,而春城市的开发区,则是一路向南,这套房子,是任玉芬和苏志强,早几年买的。 本来一家三口都挤在城中心的老房子里,正巧那时候胜利米厂赚了点钱,苏志强就咬咬牙,全款买了开发区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本来是打算苏阳结婚之后,有个落脚的地方,如今倒是用不上了。 楼下的菜市场,任玉芬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拎着一条鱼,后面的任子健,拎着一兜子的猪蹄和猪尾巴,还有满满一兜子的排骨,土豆,和各式各样的蔬菜。 “哎呦我的个亲姐,你家日子不过了啊,这不年不节的,弄这么多吃的?” “我刚到小区门口,你就给我拦下来了!” 任玉芬脸上是说不出的高兴,她出门之前,特意画了个眉毛,又换了身新衣服,这会一路往家走,一面瞪了任子健一眼。 “要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人家阳阳要带女朋友回家来!” “什么家里日子不过了,你这张嘴啊,天天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以后在厂子里,跟在你姐夫屁股后面,你少吭声!” 任子健赶紧闭上了嘴,他从小到大,在家里最怕的就是这个姐姐,两人差了好几岁,小时候但凡他调皮捣蛋,任玉芬上去就是一脚踹出三四米远,然后就是大耳刮子和大脖溜子,左右开弓! 他有时候都怀疑,后来上学时候学不进去,是不是小时候被自己大姐给打傻了。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任玉芬朝着家里走着,离着老远,却看见一辆宝马停在单元门口,她正纳闷,是谁开了这么个车,还停在这了。 却看见车里,走下来两个熟悉至极的面孔。 为首的男人,正是苏阳的大伯,苏文正,旁边的女人,当然就是他老婆,崔菊。 看见任玉芬回来,崔菊推了苏文正两下,却见苏文正根本不吭声,崔菊赶紧满脸笑容的朝着任玉芬走来,一手就接过了她手里的鱼。 第1660章 深夜暗号 沈姣手里拿着那只邝振舟给她的钢笔,泫然若泣的看着赵驰,赵驰瞥见她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沈姣等了好久,主动说:"如果你需要就拿去吧,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 赵驰道:"我要它干什么" 沈姣说:"我外公只给我留了这个。" 赵驰抬眼看她:"所以你觉得我是为了它才想娶你" 沈姣说:"我不用你娶我,这个送给你。" 赵驰唇角一扯,露出自嘲的笑容:"你在讽刺我吗我哪儿做错了,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 沈姣眼眶更红:"我没想讽刺你,我现在的处境,别人不来讽刺我就烧高香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想把这个送给你,既然我外公也给你留了一支,想必两支在一起,应该会有点儿作用吧,就算没作用,好歹也是个纪念。" 赵驰道:"既然是纪念,你为什么不让我把我的那支给你说白了,你不是怕我不信,你是根本就不信我!" 他又气又伤,又怨又舍不得跟她发脾气的模样。 沈姣已经快要维持不住眼眶发红的状态,因为她心里根本无动于衷,她不是个好的演技派,最起码经验还不够。 暗自吸气,沈姣把钢笔放到床头柜上,"别再找林敬了,我把你当朋友,不想看着朋友因为我受伤。" 赵驰绷着脸说:"这算抚恤金" 沈姣不语,赵驰说:"拿走,我不想扔了你外公给你留下的东西。" 沈姣道:"你为什么这么犟我都说了我不在乎。" 赵驰声音陡然变大:"可是我在乎!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依靠我不能试着相信我别人骗你,全世界都骗你,也不代表我就会骗你!你太偏心了,你连江东都愿意相信,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沈姣眼里有猝不及防的受伤,赵驰以为戳到她软肋,其实沈姣只是听到江东的名字都会心疼,而江东的名字从赵驰嘴里说出来,还是这样的类比,她只觉得可笑,原来男人都这么自信的,赵驰凭什么觉得江东骗得了她,他也一样骗得了她凭他长得帅还是嘴巴甜,单论这两个,他还得再跟江东学十年。 病房里陷入安静,赵驰企图起身,沈姣不情愿的上前扶他,他意料之中的抓住了沈姣的手腕:"小五……"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是真心的,笔你拿走,留着,藏起来,扔掉,怎么样都好,反正让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你看我会不会急得跳脚,给我次机会,别对我这么狠心行吗" 沈姣感觉自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在现在穿的都是长袖。 十分钟后,沈姣从病房里出来,不远处赵曼坐在椅子上,反方向,周童站在走廊里,赵曼迎上前,轻声问:"怎么样他肯听你的话吗" 沈姣道:"他答应我好好养伤。" 赵曼刹那开心:"真的吗谢谢,谢谢你。" 沈姣道:"本来就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该跟你们说对不起。" 赵曼道:"他不肯说原因,我也不想过问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只能说我弟弟是个很单纯也很专一的人,你可以试着给他一个机会。" 赵家派车送沈姣和周童回去,陆正安在家等着,听到门声赶紧过来开门,"怎么样,没事儿吧" 沈姣平静的回:"没事儿。" 陆正安道:"赵家一会儿一个赵驰,一会儿一个赵 儿一个赵曼,有点儿过于殷勤了。" 沈姣说:"我刚才把外公给我的钢笔送给赵驰。" 陆正安:"他怎么说" 沈姣:"他不要,我当他面儿把钢笔戳废了。" 沈姣:"很淡定。" 陆正安沉默片刻:"难道他们要的不是钢笔" 沈姣:"我早就这么觉得,如果只是一个外物这么简单,不会大费周折,今天一试,只是更加肯定最初的猜测,赵家要的不是钢笔。" 陆正安疑惑:"那他们搞出这么多事儿是为什么" 沈姣:"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真的希望我嫁进赵家。" 陆正安跟沈姣对视,从眼角眼里,他看不出丝毫情绪,一片清明,沈姣深知,这背后肯定蕴藏着一个特别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对赵家而言,是抗拒不了的诱|惑,赵驰也是被逼无奈,只能拿爱情来粉饰|太平。 难为他了。 陆正安道:"如果他们要的不是东西而是人,那就更不好摆脱了。" 沈姣回来的路上就在想这件事儿,要东西简单,大不了给了就行,可赵家如果要人,只要她一天不点头,他们就会一天穷追不舍,为了能让她顺利嫁给赵驰,这条路上任何的绊脚石都会被踢开,一如林敬,还有江东。 今天如果只是赵家的自导自演,那么下次呢,会不会直接给江东下绊子 沈姣一|夜无眠,准确来讲,当晚都没挺过去,半夜把周童叫醒,周童问:"怎么了" 沈姣说:"我怕是疯了。" 周童沉默半晌:"担心江东" 沈姣不置可否,她现在对江东的感情,一如邝振舟出事儿时的纠结,既狐疑又真切的心疼,只盼理智和感性能拥有一个就好,也就不会这样日以继夜的活在挣扎之中。 周童不是想给江东机会,只是想给沈姣一个机会。 沈姣道:"我不知道江东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但我知道赵驰一定没安好心,你替我下楼一趟。" 凌晨四点,周童下楼,楼下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员是那天给沈姣塞纸条的那个,周童站在货架前,眼睛扫视,最后拿了几包夜用和日用的卫生巾,去收银台结账,上楼。 江东凌晨四点十五接到的电话,里面人道:"老板,有消息了,让你堤防赵家人,不要找林敬,回深城。" 江东眼睛都亮了,翻身而起:"谁说的" "沈小姐身边那个短发女孩。" 江东:"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她来店里买东西。" 江东好不容易才等来沈姣的回信,一丝一毫都不愿错过,追着问:"这么晚她来买什么" "卫生巾。" 江东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她给谁买" "……这个我没问,也不大方便问,她买了两个牌子,苏菲和高洁丝……" 女店员已经做到极致,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给到江东讯号,说不定江东知道沈姣用哪个牌子呢。 第1661章 远走高飞 挂断电话后,江东先努力平复他是真的收到沈姣回信的事实,她让他提防赵家,她还关心他,还在意他,她没有完全视他如无物。 心从澎湃到揪痛,江东在沈姣身上已经体会过很多层次的难受,但此时此刻,心疼的并不尖锐,只是酸得人眼眶发烫,从前他没心没肺,后来只觉委屈,怪旁生枝节,气百口莫辩,可他从来没有站在沈姣的角度想过,家破人亡后,她该如何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人。 哪怕说过那么多决绝的话,可她仍旧不想他有事,静谧的房间里,病床上坐着一抹暗色身影,江东|突然发觉,自己真的很差,差到配不上沈姣,可他自私惯了,即便知道自己很差,也不想放她一马,如果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人跟人之间非要有一个被亏欠,那从前他亏欠沈姣,以后他变本加厉还回来就是了,老死不相往来,想都不要想,更何况…… 江东满脑子都是电话里得知的那两个名字,"苏菲…高洁丝……高洁丝,苏菲……" 他并不知道自己念出声,只是在某一瞬间,脑中灵光乍现:"高飞!" 沈姣这是暗示他,要跟他一起远走高飞吗 得知这样的讯息,江东何止是心情彭拜,身体都跟着惯性挺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肯定都没他现在的心情激昂。 没错,就是这样,虽然他没用过卫生巾,但也知道这种产品类别众多,为什么周童会单单选苏菲和高洁丝呢,一定是想透过这个告诉他什么。 黑暗中,江东控制不住的扬起唇角,神经病一样笑出声。 另一边,周童拎着几包卫生巾上楼,告诉沈姣已经把信儿传出去了,沈姣沉默,心情异样。 周童道:"你不提醒他,他也会小心赵家,你说了,他会更小心。" 沈姣道:"我不想欠他。" 周童:"让他走他不走,不是你没提醒到。" 沈姣:"如果他因为林敬被牵扯进来,我没法告诉自己,与我无关。" 周童:"他一直想让你相信他,这是他的选择。" 沈姣:"何必下这么大的赌注。" 周童:"可能你的信任对他而言,值得他付出这么多。" 沈姣低声道:"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你别在我耳边动摇军心。" 周童声音淡淡,干脆利落的道:"别逼自己,你的心是偏向他的,理智也控制不了,没必要自己折磨自己,如果他还骗你,我会杀了他。" 不等沈姣出声,周童兀自补道:"你也救不了他。" 说完,周童离开沈姣房间,沈姣心力交瘁,不知道该担心谁才好,江东怕是做梦都想不到,现在盯着他的不止是赵家,还有周童,而且周童言出必行,如果他真的另有所图,周童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消失。 半夜三更,沈姣就差自己亲自去楼下超市一回,告诉江东快点儿走吧,真的别掺和了,也别再让她每天徘徊在信与不信之间,她快要疯了。 …… &nb bsp; 各方势力齐聚滇南,以滇南为中心,向周边各城市和邻近国家扩散,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一人,搜捕的第五天,秦佔给江东打电话:"有人在缅甸见到过林敬,我让人跟着这条线去查,人到的时候房间还有明显住过的痕迹,估计刚跑没几个小时,缅甸境内各个可以出去的交通和口岸都让人守着,他跑不出去,只要把他关死在一个地方,找到就是时间早晚问题。" 秦佔道:"你是不是葡萄糖挂太多,脑子也跟着进水了,现在明晃晃的叫人往缅甸进,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林敬在缅甸" 江东被秦佔怼得一噎,慢半拍道:"沈姣着急跟我远走高飞,我一秒都等不了,抓到那个长腿的杂碎,先把他打残了再说。" 秦佔问:"沈姣要跟你远走高飞" 江东:"你反对" 秦佔:"我就想知道这个信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江东不爽秦佔平静口吻下的深深怀疑,当即道:"她亲口跟我说的,你有意见" 秦佔沉默数秒:"你要不是精神有问题,自己骗自己,最好提防一下她,她可能精神有问题。" 江东顿时备受刺激:"就你没问题,问你意见了吗" 秦佔:"我找专家去帮你看看脑子,你不仅精神不好,记性也不好。" 江东阴阳怪气:"你就是嫉妒我,别不承认,放心,我跟沈姣远走高飞,你也有个好处,以后我们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省得看你心烦。" 秦佔竟没有变本加厉的怼回来,而是不轻不重的说:"祝你幸福。" 江东这会儿正一肚子气,还偏有人不请自来,自己往枪口上撞,来者正是同一家医院住着的赵驰。 赵驰一进门,看到穿着便装靠在病床上的江东,淡笑着道:"气色不错,这房里但凡再有一个人,也没人能想到住院的是你。" 江东瞥向赵驰,"你想在这长住" 赵驰自顾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回:"不麻烦,我在其他楼层有房间,一起住总有不方便的地方,毕竟小五来看我的时候,不想看见你。" 要是江东没有收到沈姣‘远走高飞’的讯号,他肯定下床把赵驰打死,但如今心里稳如泰山,他连嗤笑都懒得多给,不辨喜怒的说:"看来车祸没撞到你的嘴。" 赵驰道:"别误会,我不是来向你耀武扬威的。" 江东:"你多大的脸,在我面前会有优越感" 赵驰说:"我们之间没必要每次见面都针尖对麦芒,除了小五,我们没有任何隔阂。" 江东眸子冷下来:"要还想跟我这待着,管好你的嘴。" 赵驰也不傻,话锋一转:"好,我们聊聊沈姣。" 第1662章 试探,威胁 江东不置可否,赵驰主动道:"沈姣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江东早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还是一瞬就被激怒,强忍着不下床直接灭口的冲动,开口道:"别一不留神就把自己抬几个段位,你算老几" 赵驰一脸认真的回:"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沈姣之前是什么关系,我姑且把你当她前男友,但她会是我老婆。" 江东眸色越发暗沉:"我还单方面说你在放屁。" 赵驰不急不躁:"是不是我一厢情愿,你应该比我清楚。" 江东:"你是不是趁虚而入,还要|我说" 赵驰:"你们分开了,一家女百家求,我不仅没犯法,连道德底线都没触碰。" 江东:"少跟我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拿什么跟她开的条件" 赵驰面色淡定:"这也不能算条件,顶多算聘礼,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我没逼过她。" 江东怒极反静,淡漠又挑衅的口吻道:"那我真要看看你的聘礼能不能拿得出来了。" 赵驰定睛看着江东:"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东真诚的说:"你可能不大了解我,我做事从来不讲理,只看心情。" 赵驰:"那我们就谈谈心情,你现在的心情好是不好" 江东:"要你管" 江东:"考试做不出来就去问监考老师,没本事你交白卷行不行" 赵驰:"什么卷我都能交白卷,唯独沈姣给的这张,我一定要答好,哪怕扣个收买监考老师的名号,我也无所谓。" 江东差点破口大骂,面色阴沉,冷声道:"你自己录音了不然没有第三个人听见,犯不着说这些恶心人的话。" 赵驰一本正经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是来跟你谈和解的,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跟你周旋上,更不想跟你争得满城风雨,再把沈姣推到风口浪尖儿上,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离她远一点儿。" 江东嗤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邝家人,你个收尾才冒出来的某某,要不是顶着你老子的头衔,谁知道你是谁问你有什么资格都是对牛弹琴,你要真这么有心,你退出好了,你别顶着邝家大丧跑过去献殷勤,别恬不知耻的以人未婚夫自居,别打着嘘寒问暖的旗号趁人之危,但凡你做到一样,她也不会被那么多人盯着。" 赵驰说:"我去找她是受她家里人之托,她愿意给我出题是相信我,不然指望谁指望素未谋面的外人,还是曾经骗过她的熟人" 江东明知沈姣不信赵驰,可还是被赵驰的话戳到软肋,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洗清的黑点,原本以为只有沈姣提起才会诛心,现在才发现,是个人碰一下,他都会坐立难安。 赵驰见江东沉默,自顾道:"这儿就咱们两个,我也不妨告诉你,沈姣外公临死前,已经把她托付给我们家,我刚开始也很为难,如果可以选,谁想要这种情况下的婚姻,如果我们刚见面,她就迫不及待的想找个避风港,可能我会嫌她不过如此,但她并没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能跑的都跑了,她非要留下清理门户,我敬重她的人品,帮她找林敬是我自愿的,哪怕这么做会得罪一些人,我希望能给她一些安全感,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信任感。" "我不知道你找林敬,单纯是为了跟我争,还是想挽回沈姣,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失去她了,为什么非要逼她再重新为难一次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过" 江东难得有耐心听完一个人的长篇大论,听完后还沉默片刻,不动声色的道:"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不想让我找林敬。" 赵驰:"你暗地里动用了那么多人脉,真以为能做到不声不响" 江东:"我就算敲锣打鼓又能怎样我敲自己的锣,打自家的鼓,嫌吵,谁让他们竖着耳朵硬要听了。" 赵驰:"你是不了解现在的局势,还是根本不在意沈姣的处境" 江东盯着赵驰:"你拿我当小孩,还是当智障" 赵驰竟然敢来他面前演琼瑶戏,还他么被沈姣的人品给征服了,江东真想告诉他,就你这抠脚的演技,爷爷我十年前都甩你半个时区。 赵驰一看江东不吃软,表情略微正了正,出声道:"既然你存心要趟这滩浑水,日后就别怪我没有提早跟你打过招呼。" 江东:"我现在就跟你打招呼,你要滚得远远的,我当之前的事没发生,骂你你不走,别怪我打狗不看主人。" 闻言,赵驰彻底沉下脸,慢半拍起身,临走前还假模假式的说:"祝你早日康复。" 江东靠在床上,不正眼看赵驰的背影,回了句:"多加油,早点实现你竹篮打水的美梦。"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甩上,江东表情回归淡定,虽然赵驰还是有气到他,但他也没被气到理智全无,并且从赵驰一系列的试探中得知,赵家是真的想让沈姣进门,而且没有条件可谈。 如果能谈,江东反而觉得不那么难办,难就难在赵家把私心裹着承诺和爱慕的糖衣,把找林敬这种赤|裸裸的谈判条件,说成是换取信任的无私付出,这种行为,恶心人不说,更让人觉得不安,邝振舟生前到底给赵家许了什么承诺,才能让赵家如此的不顾一切。 想到不顾一切,江东迟疑半晌,还是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江悦庭的声音传来:"喂。" 江东拿着手机,视线微垂,努力把难以启齿掩藏好,"说话方便吗" 江悦庭:"方便,什么事" 江东:"…你最近来回出行,身边多带点人,能不出差先别出差了,还有汉城那边,让人多看着点,不放心就把人接到深城。" 第1663章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江悦庭并没有问原因,只是道:"我这里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也都安排好了,你照顾好自己。" 江东|突然觉得心口一窝,莫名的连鼻子都有些酸,没有马上说话。 江悦庭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江东想说‘没有,挂了’,但话到嘴边,脑子一抽:"你想骂我就直接骂。" 闻言,轮到江悦庭沉默,江东拿着手机,等着江悦庭的不满或是老生常谈,结果江悦庭说:"没什么好骂的,你早就长大了,知道自己要什么。" 江东说不上是诧异更多,还是窝心更多,面无表情的说:"你也不用跟心里憋着,想骂就骂,我又没有心脏病。" 江悦庭:"好端端的干嘛非撺掇我骂你夜城那边出什么事了" 江东垂着视线:"没有,就是提醒你小心点,你总要到处跑,不放心就把闵婕和江恩接到深城,深城好歹有闵姜西和秦佔在。" 江悦庭:"赵家威胁你了" 江东:"谨慎点总归更好,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牵连到你们。" 江悦庭的重点还停留在上一句:"赵家要是敢在夜城给你使绊子,我马上过去。" 江东很不自在,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 江悦庭:"他们家有不少生意都在深城,就算没跟江家做,也都是我认识的人,别的我做不到,敢让你在夜城受气,我就让他们在深城喘不过气。" 江东心底五味杂陈,嘴上偏不走心的说:"你这不公开跟赵家叫板吗" 江悦庭不苟言笑的说:"就叫了他们能怎么样" 江东道:"都说民不跟官斗,你还挺横。" 江悦庭:"我们家又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就算是升斗小民,欺负到儿子头上,当爸的还能无动于衷" 江东当即道:"差不多行了……" 他真的不记得有多少年没听过江悦庭如此腻歪,印象里还是南月去世后的半年,他在外面跟人打了很大的一架,头破血流,江悦庭闻讯跑去医院看他,一边骂一边红着眼眶问,到底是跟谁打的架,那样子像是想去替子报仇。 江悦庭沉默,江东不晓得是不是刚才自己的口吻太过恶劣,心虚的说:"我这不用你管,你管好你们一家三口就行。" 天地良心,他说这话的时候,真的一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觉得闵婕是妇,江恩是幼,江悦庭是老,这一家子老弱妇孺,别让赵家钻了空子。 江悦庭显然想多了,出声说:"不管我有没有再婚,有没有江恩,你都是我儿子。" 江东鼻子又是一酸,绷着声音道:"没别的事,我挂了。" 江悦庭说:"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不是因为愧疚,因为你是我儿子,我们是一家人,一个人在夜城,多加小心,挂了。" 电话里不再有声音 再有声音,江东缓缓放下手,心底的酸涩蔓延到舌底,他不得不承认,人年纪大了,就是更容易心软,早两年他根本听不得江悦庭说这些话,他只会一根筋的站在南月的角度去想,后来得知南月跟江悦庭之间的婚姻破裂,不是一方的过错,他仍旧把南月的死归结于江悦庭头上,因为这是那个年纪的他无法承受,无法改变,包括之后的很多年,都难以释怀的存在。 江悦庭非要娶闵婕的时候,江东不能理解,总觉得江悦庭是踩在他的伤口上在普天同庆,可如今轮到他自己,他非要跟沈姣在一起,哪怕无缘无故的树敌,哪怕会给家里和身边人带来很多隐患和必然的麻烦,江悦庭劝过,可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说不是愧疚,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很多事如果没有感同身受,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江东也不是因为愧疚和感动才能理解江悦庭,只是一瞬间忽然觉得,他并没有失去,他有自己的选择,江悦庭也一样。 江东并不知道,他在这边玩儿命找林敬,赵家已经偷着叫人去跟江悦庭谈判,许了众多好处,只要江东肯放弃插手这件事儿,江悦庭以‘管不了’为由,‘无奈’拒绝。 一个江家都够赵家头疼,更何况背后还有秦家,向家,甚至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夜城乔家,赵驰之所以跑来找江东,江东以为这是试探,实则已是狗急跳墙。 林敬逃出夜城的第八天,江东接到秦佔的电话,秦佔言简意赅:"林敬找到了。" 等了太久,江东意外的没有兴奋,甚至还能从秦佔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微妙,他问:"有状况" 秦佔:"我们的人找到他时,他正被另一拨人追,那拨人得到的命令,显然是活得带不走,死也要死在他们手里,连开了很多枪,林敬身上中了三枪,还在医院抢救。" 江东眉心下意识一蹙:"不能让他死。" 秦佔:"说是伤得挺重,能不能活看他自己造化,反正活过这糟,送回夜城也活不了。" 江东:"沈姣想让他偿命,不会是以这种方式,如果林敬就这么死了,沈姣非但没觉得自己报了仇,心里还会不痛快。" 他不想沈姣手里沾上不清不楚的人命,哪怕人不是她亲手杀的。 秦佔道:"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听你说人话。" 江东:"我可以不当人,但我不能连累她不当好人。" 秦佔:"对我表白没用,我也不会替你转告她,现在人已经找到了,趁着还有口气,你最好先去找沈姣,看她是什么意思,别到头来她又想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放了林敬,放不可能,我跟他的仇还没算。" 电话挂断,江东正准备去邝家找沈姣,另外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他派去邝家附近保护沈姣的人,男人说:"老板,赵驰来了,沈小姐刚出来,上了他的车。" 江东立即起身,边往外走边道:"跟住了,告诉我位置。" 第1664章 不想再撒谎了 江东从医院出去,上了车实时追踪,车没开多久就遇红灯,七十秒的时长,等得人心烦气躁,然而这还不是最绝的,很快江东就发现,眼前摆着的不是红灯,而是堵车。 怎么忘了这茬,江东忽然想起自己不爱来夜城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夜城寸步难行,单纯字面上的意思。 他手机没挂,一直连着另一边,江东问:"你们到哪了" 男人道:"刚过临安路。" 江东沉默数秒,突然推开车门,从车流栉比的马路中间穿过,快步往街边跑,身后跟着紧随而出的十几二十人,江东平时就脸比树皮厚,这会儿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一步从马路边跨到非机动车道,吓得右边而来的一辆黄色外卖车紧急刹车,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外卖小哥显然惊慌失措,也就是帽子上的耳朵没法绷得更直,紧紧地握着车把,还不等出声,江东两步上前:"帅哥,带我去临安路。" 说着,他长腿一迈,愣挤到小哥身后,"快点快点,时间急迫,你先开起来,我路上跟你解释。" 小哥两腿支在地上,僵硬的姿势一如他此时脸上的表情,眼看着一帮人从马路中间跑过来,小哥怯怯的道:"……你们在拍电影吗" 江东低声说:"是,你赶紧开,你这一NG,整条路都白封了。" 许是气氛过于紧张,许是江东催得太急,小哥一时恍惚,收起脚,开着外卖车驶向前方,一帮保镖没江东这种好运气,只能两条腿跑着在后面追。 小哥从后视镜里一看,莫名的刺激,出声问:"要开快点儿吗" 江东说:"你使劲开,能开多快开多快。" 小哥也是听话,车把一捏,只听得‘嗡’得一声,外卖车迅速超过前方一众电动车和自行车,说句一骑绝尘也毫不为过。 江东手里还拿着手机,跟另一头通话:"到哪了" 里面人回答,江东如数转给外卖小哥:"你知道京南路在哪吗" 小哥:"知道。" 江东:"去那。" 小哥边开边说:"你们要拍多久我还要去送餐。" 江东:"我不能保证今天过后你会顺利进入娱乐圈,但我喊cut的那刻,你就是我朋友,你手机号码多少" 小哥报了一串数字,江东道:"微信是这个号码吗" 小哥:"是。" 江东:"我加你了,等下到地方,我可能马上要连另一场戏,你有空通过,我们回聊。" 小哥问:"你们在拍什么电影啊" 江东:"渣男横刀夺爱,男主英雄救美。" 小哥:"你是男主吗" 江东:"我看着像渣男吗" 小哥:"不是不是,你长这么帅,一看就知道是主角。" 江东:"谢谢你。" 小哥:"我说的是真话。" 江东:"我说的也不是客套话,今天遇见你是我运气好。" 小哥深受感动,跟江东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出现在电影里面,如果家里人看见他上电视,一定会开心,就是接的这单肯定迟了,问江东能不能替他打个电话给客户,解释一下情况,这单他会赔偿。 江东坐在后面,看不见小哥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一个普通人的真诚,甚至是天真,他心口莫名的有点憋闷,某一瞬间,出声道:"对不起。" 小哥车开得飞快,头顶又戴着帽子,没听清,微微侧头:"啊" 江东大声说:"对不起。" "我单方面宣布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没什么话不能直说的,其实我没在拍电影,我也不是演员,我就是知道老婆被渣男骗走了,我想追,路上堵车我又过不去,对不起啊。" 小哥没有停车,同样沉默一会儿,侧头道:"你现在是骗我的吗" 江东:"没有,这次说的都是真的。" 小哥:"你老婆为什么跟渣男跑了" 江东:"因为我以前总爱撒谎。" 小哥:"……撒谎确实不是好习惯。" 两人在路上大声聊天,仗着一走一过的人也听不清什么,但江东手里的手机始终维持在通话中,另一边的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正因为太清楚,所以一声不吭,直到江东问坐标,他们才敢说话。 小黄车在路上风驰电掣,江东听到手机里人道:"老板,他们发现我们了,想派人堵我们。" 江东说:"你们就是过去抱车轱辘也要把人给我拦住!" 小哥在前面,闻声道:"我抄近路,你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江东报了地址,小哥说:"我三分钟就到。" 江东说:"我还有三分钟到,人跟丢了我跟你们拼命。" 如果有人可以俯瞰此时的夜城,就会发现一个奇妙的景象,某处马路上,是两个车队的互相较量,而另一边,一辆外卖车正全速前进,两个点都在奔着同一个方向,越靠越近。 江东物尽其用到极致,中途还借了外卖小哥的手机,拨通了沈姣的电话号码,好在,她的手机还能打通。 嘟嘟的几声连接声后,沈姣的声音传来:"喂" 江东说:"停车。" 沈姣沉默,江东道:"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信,林敬在我这。" 第1665章 脸算个屁 沈姣:"你打错了。" 电话挂断,半分钟后,江东也已开到汇合地,这边的主路在等红灯,所有车都是静止停在路面的状态,有人降下车窗:"老板。" 江东侧头,小哥一个刹车,两方隔着一个绿化带,保镖从车上下来,跨过绿化带跑到江东面前:"老板,沈小姐在前面那辆宝马里。" 江东顺势看去,前面有一辆宝马750,他当即跨|下外卖车,走时头也不回的说:"照顾好我朋友。" 保镖跟外卖小哥点了下头,"麻烦你一路送我们老板过来。" 小哥早就看出江东不一般,就算不是明星,也肯定不是普通人,随意的摆了下手,"不客气。" 眼看着江东气势汹汹的奔着宝马而去,小哥还催促:"你们赶紧去帮忙吧,别让渣男把人带走了。" 江东还没等到宝马面前,后面几辆车均是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帮人,江家保镖迎上前,怕江东吃亏,红灯还有三十五秒,两方已经正面对峙,虽动作不大,但都在暗中较劲儿。 江东没那么好的耐性,一拳挥出去,直接把暗的变成明的,扬声喊了句:"赵驰,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平地一声吼,周围路人皆是驻足观望,包括坐在车内等红灯的人,赵驰坐在车里,眼睛看着前方的红灯秒数,想要耗到绿灯,隔着一层钢化玻璃,他还是能清楚听到外面江东的声音:"姓赵的,别以为你爸是赵友知,你就能在夜城为所欲为,逼良为娼我管不着,你抢人老婆,也不怕断子绝孙!" "快来看啊,坐在宝马车里的就是赵友知小儿子,赵驰当街绑架,还纵容手下为非作歹!" "夜城到底还有没有法律了是他赵家一手遮天吗报警都没人敢出警……" 这一声声叫骂,隔着玻璃传入车内人耳中,赵驰懵了,完全没想到江东这么不要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一口一个赵友知喊着,明知夜城是什么地方,他还专捡敏感的话说,眼看着街边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对着宝马拍摄,赵驰忍无可忍,还是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 往后走了十来步,赵驰出现在江东面前,两人目光相对,赵驰低声说:"你不要脸了吗" 赵驰咬着牙,低声道:"小五自愿跟我在一起,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你不嫌丢人,别拉着我们跟你一起垫背。" 江东直视赵驰:"好一个自愿,你要带她去哪" 赵驰:"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江东斜前方的建筑就是民政局,他冷眼看着赵驰,一字一句的说:"你要庆幸你没把她带过去,不然我直接送你去火葬场。" 红灯转绿,车辆逐渐启动前行,赵家和江家的车足足占了十几余量,皆是停在路边不动,马路上 ,马路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嘀嘀声,一边是车,一边是路人,江东跟赵驰被围在保镖中间,怒目而视。 沈姣不知何时从车内走出来,挤进人群之中,江东再次见到她,只觉得久违了,明明两人都在夜城,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匆匆一瞥,沈姣跟江东心里都是一个感觉,怎么瘦了这么多 赵驰侧头看向沈姣,表情和声音一秒变温柔:"你别下来了,我会处理好。" 江东骂:"处理你大爷,姓林的在我手上。" 赵驰佯装淡定,"小五,听话,你先上车上等着。" 江东沉着脸:"今天谁也别想走。" 沈姣把目光落在江东脸上,波澜不惊的问:"你想干什么" 江东看着沈姣,足足五秒后才发出声音:"别跟他走,你要的我有。" 江东看着沈姣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林敬二字了,沉默片刻,他说:"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沈姣抿着唇,一言不发,脸上不辨喜怒,此时江东跟赵驰同样的紧张,因为猜不出沈姣心里想什么,三方纠结中,几辆警车开过来,带队的以违反交通治安和公共秩序的名义,要把所有人带走,众目睽睽之下,越是有头有脸的人,越是不敢抬出背景,全都乖乖的上了警车。 车上,江东收到秦佔发来的短信,三个字,言简意赅:【自己人。】 江东心里有了谱,不担心沈姣会在警局被赵家人带走,同时,赵驰也给家里发了消息,让家里人想办法,最好把江东扣下,省得他跟狗皮膏药一样,扒都扒不掉。 警察局内,江东,沈姣和赵驰被分别带到单独房间里问话,沈姣房间里进去的是个女警,女警借故用手机给沈姣看今天路上拍摄的监控录像,前半段确实是,但后半段,突然画面一转,沈姣眼底不动声色。 她看到无声的画面里,林敬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周边一堆仪器,为了证明林敬还活着,视频还特意拍了监测心脏的仪器画面,以及林敬微弱却均匀的胸口起伏。 后半段只有十秒不到,女警收回手机,出声说:"解释一下,今天到底什么原因造成交通阻塞" 沈姣没有马上回答,女警见状,几秒后道:"现在两方各执一词,一个说是你未婚夫,一个说你是被逼的,在这儿你可以安心的讲真话,我们会保护你。" 沈姣:"我要说实话,结果会怎么样" 女警:"我们会依法办事儿,追究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那个人的法律责任,至于无辜的人,不会承担责任。" 沈姣有些出神,女警也并不催促,良久,沈姣开口…… 十几分钟后,警察局门外,沈姣刚一出来,就看到江东站在不远处,江东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第1666章 不曾拥有,也是一种幸福 沈姣原本没想上江东的车,只是看到街边停着的黑色私家车里,周童坐在副驾,周童一个字都没说,甚至没往他们这边看,沈姣心里暗自叹气,迈步往车边走。 早就降下隔音板的后车位,沈姣跟江东并排而坐,车缓缓启动,车内静谧无声,半晌,江东主动开口:"林敬伤得挺重,现在不适合运回夜城,只能原地先救着,你要想见他,随时可以过去。" 其实江东想说,我随时陪你过去,但他心虚,愣是没敢加我,生怕沈姣觉得这是他让她见林敬的条件。 江东内心忐忑,根本不知道沈姣会说什么,身边人的确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你能替我做件事儿吗" 江东侧头,想也不想的回:"你说。" 沈姣道:"把林敬给赵家,你回深城。" 江东一动不动,一眨不眨,沈姣没看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猜不透心思的寡淡。 车内安静了好一阵儿,江东开口:"你明明就不信他,不然在警察局里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沈姣平静的说:"我只想借这次机会告诉你,别跟赵家争,也别再管我的事儿,回深城,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不等江东说话,沈姣又道:"我不恨你,也不怪你,这是心里话,不是气话,现在你又帮我抓到林敬,我该谢谢你。" 江东扭脸盯着沈姣:"跟我一起走。" 沈姣道:"我们之间没有谁欠谁,你也不需要替我的今后负责。" 江东:"责任感这种东西,遇到你之前我还真是一点都没有,现在我也不觉得我有多少,我不是因为觉得亏欠才缠着你,我就是因为喜欢你,看不得你跟别人在一起,想想都浑身难受,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再这样下去,我就只有挺死这条路,我有多自私你知道,所以与其说帮你,不如说我在帮自己,你用不着觉得欠我。" 沈姣依旧不看江东,目光微垂,轻声道:"你非要这样吗推我下来的人是你,硬要拉我上去的人也是你,你想我怎么样" 江东心口骤然一痛:"……你下我就陪着你下,你不想上来,就别逼我一个人上。" 沈姣:"你有问过我,想不想让你陪吗" 江东:"我说了,我就是个自私的人。" 沈姣一声不吭,眼泪猝不及防的掉落,江东想抬手擦,手提不起来,别开视线道:"赵驰拿林敬跟你谈结婚,现在林敬在我手里,我没他那么下作,你不用跟我结婚,林敬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只要别再跟赵驰联系就好。 沈姣没说话,车内再次陷入死寂,车不知开向何方,正如此时 如此时的两人,不知何去何从。 很久,沈姣率先开口:"我承认。" 只三个字,江东的心瞬间提起,预感沈姣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偏偏他又猜不出好坏。 沈姣:"我恨不了你,甚至没有一个站得住的立场去怪你,你说喜欢我,我感觉得到,只是我不再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像我没办法判断你上一次骗我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不想你再掺和我的事儿,因为我不想让早就可以到此为止的东西再乱上加乱,我会分不清对你是余情未了,还是感动居多……我只知道,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喜欢你了,哪怕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办法再跟你在一起,就当我们早就和平分手,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要彻底失去,还是会很难过。 沈姣没有侧头,没有看见江东逐渐泛红的眼眶,很红很红,眼泪清晰的浮现在眼底,江东望着前方,半晌后道:"没关系,你不用像以前一样喜欢我,我会像以前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眼泪坠落,沈姣眉心微蹙:"你别逼我了行吗" 江东红着眼睛道:"你也别逼我,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姣的心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的攥住,她越挣扎,箍得越紧,她快要透不过气,被逼到绝处,走投无路,出声说:"赵家找我另有所图,我猜不到他们要什么,在他们没得到之前,不会轻易放手,我已经没有家了,能失去的屈指可数,就当我求你,你走…" ‘行吗’两个字还没等出口,沈姣突然被身旁人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你还有我,不用相信我说的话,就拿我当个骗子,当杆枪,我替你平了赵家,不光赵家,任何想打你注意的人,我都替你平了,别心疼,也别觉得亏欠,我不用你跟我结婚,你也可以不喜欢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沈姣闭上眼,用尽全部自制力才做到一声不吭,她多想用力的抱住江东,可她不能,也做不到,脑子里同时有两个声音在呐喊,一个说:"还爱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另一个说:"别碰他,你现在稍微一个动作,都是鼓励他迈向危险的旗号。" 沈姣从没这样恨过,恨自己,为什么她要生在这样的家庭,处在这样的立场,既没有一刀两断的魄力,又没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忠孝都占不上,现在就连纯粹的喜欢一个人,都变成一件奢侈品。 如果她从来没有存在过,那该有多好,不会遇见那些在意的人,也就不会拥有这么多烦恼,第一次,沈姣觉得不曾拥有,也是一种幸福。 第1667章 人心如冰川 赵驰是没被沈姣选择的那个,警察又有意扣留,愣是等到赵曼过来保释才出警局,两人坐在车里,赵曼道:"爸之前给我打电话,让你先回去,他晚点儿回家有话跟你说。" 赵驰不语,脸色十分难看,赵曼自顾道:"警局这边儿明显被人提前打了招呼,现在沈姣在江东那边儿,你要想办法把人控制在你这头。" 赵驰黑着脸道:"爸还不让我动江东,要不是他,今天证都领了。" 赵曼说:"现在最麻烦的是,林敬也在江东那儿。" 赵驰:"他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在帮他,那几枪要再打得准点儿,直接要了林敬的命也行,现在白白让他捡了个漏。" 赵曼:"你给沈姣看过抓林敬的视频,她也知道你为了林敬下了多大的功夫,但凡有一点儿情商,也不会马上调头就跟江东好,别急,还有机会。" 赵驰烦躁:"想跟谁走就跟谁走,还真当自己是块儿香饽饽了。" 当天回家,等到晚上,赵友知回来,赵驰已经等候多时,赵友知往书房走,赵驰跟在后头,房门关上,他率先道:"对不起爸。" 赵友知坐在书桌后,面色如常道:"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赵驰说:"我没想到江东这么下作,当街喊您名字,本来最近上面就挺敏感的,我也不敢任由他闹下去。" 赵友知:"没说你做错,江家是铁了心要抢沈姣,江悦庭就差在深城公开放话,只要是我们家的生意,谁接就是跟他过不去,我倒是小看商人的脾性了。" 赵驰绷着脸道:"不就仗着一个向家在背后撑腰嘛,有本事一辈子别在夜城做生意。" 赵友知道:"都说民不与官斗,但江家不是普通人,且不说他背后的向家,你也发现了,这次去缅甸的势力众多,虽然没有敲锣打鼓,但立场非常明显,除了向家以外,秦家也伸了手,秦家背后的人,不得不掂量掂量。" 赵驰:"您是说……上头默许江东参与,那上头知不知道沈姣身上的秘密" 赵友知说:"那倒不至于,邝振舟跟党帅斗了这么些年,临死前把全副身家压在我们身上,就是希望我们能保沈姣余生安稳,这里面的秘密,别说党家,沈姣都未必清楚。" 赵驰微微蹙眉:"那江家肯定更不知道,他们就是故意不想让沈姣落到我们手里。" 赵友知喝茶,不置可否。 赵驰沉默片刻,自顾道:"我现在就想知道,邝振舟在海外是不是真有这么多资产,别到头来我们把人得罪了一个遍,结果是给邝家做嫁衣。" 赵友知淡定道:"你不了解邝振舟,他既然主动来找我谈条件,就一定会备足筹码,因为他心知肚明,他无力再保沈姣,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儿。" 赵驰道:"那照他这么说,我跟沈姣结婚后的第三年,就能拿到三百亿,三年后每两年一百亿,沈姣才 沈姣才二十出头,他有多少个一百亿" 赵友知抬眼,只回给赵驰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赵驰自问生在高|官家庭,但却第一次露出见识短的模样,什么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邝家虽然倒了,最近上头严打,查抄的各路来源不明的资产多达百亿,外人齐呼大贪,可这也仅仅是邝家背后的冰山一角。 邝振舟在位的这些年,不知积攒了多少,他早就留好了后路,但这条路却不是给自己留的,而是给邝家最后一个事外人,也是唯一一个对他不离不弃的人留的。 只要赵家肯一直护着沈姣,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可以进账,并且这些钱早已被秘密藏了许久,就像是一座尘封的宝藏,定时开采,又没有太大的风险。 赵家不想上这趟末班车,但沈姣这枚金钥匙,可以捡,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江东,横冲直撞,死缠烂打。 赵驰问:"既然江家不知道沈姣身上的秘密,那江东现在的行为,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赵友知道:"我今天叫你回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个事儿,我不在乎向家,但党家的态度,我不能视而不见,跟党家做对的都是什么下场,一个方家,一个邝家,咱们家明哲保身这么多年,没必要成为党家下一个眼中钉。" 赵友知道:"他老了,他下面的门生还年轻,且不说别人,今天宋元青还笑着问我,是不是你想跟沈姣在一起。" 赵驰闻言,神色一变,紧接着道:"乔家也派了人去缅甸。" 赵友知:"你能明白就好,都说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但大多数时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江家得罪我们,大不了以后不来夜城发展,我们要是因为这事儿把夜城的人得罪个遍,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赵驰迟疑片刻:"那您的意思……就这么算了" 赵友知:"人要识时务,更要懂分寸。" 赵驰没想到,赵友知叫他回来,是让他放弃邝家背后这座冰山大的宝藏,一时难以接受。 书房内安静半晌,赵驰说:"那等到党帅彻底退了,风头过去也不行吗" 赵友知说:"你还是不懂,钱财这些东西,对你而言很重要,但对更上面的人而言,不过是个带数字的砝码,只要这个砝码不偏向不确定的一方,大家表面都能维持安稳。" 说着,赵友知抿了口茶:"这步棋我们还是操之过急了。" 赵驰觉得自己不是失去沈姣,而是失去了一把开启宝藏的钥匙,最关键的是,钥匙本身不重要,并且目前正在拿着钥匙的人,根本都不知道有宝藏这回事儿,眼下看得见的,能开的,拥有的,三足鼎立,谁也没占到便宜。 良久,赵驰愤愤道:"江东费了这么大劲儿,就是拿了把破铜烂铁。" 赵友知平静的说:"也许党家就是想让邝家的一切,全都石沉大海。" 第1668章 狗子变了 沈姣被江东带回他在夜城的住处,怕赵家会对江东不利,一直惴惴不安,江东干脆趁机拿走她的手机,沈姣说:"你干什么" 江东当着沈姣的面关机,面色平静的说:"不用再管外面的事,你爸妈找不到你会打给周童,先好好休息几天。" 江东停顿片刻:"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他的欲言又止几乎写在脸上,可又怕沈姣不快,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停留。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沈姣和周童两人,周童来到沈姣房间,见沈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出神,她开口道:"事已至此,不用想太多。" 沈姣兀自望着某处,轻声说:"人最失望的时候,是突然发现自己很没用的那一刻。" 周童说:"多有用才叫有用之前那么多年,你费尽全力想当个普通人,普通人就是这样的。" 沈姣片刻恍惚,不知道自己是谁,所有人都当她是邝家人,觉得她理应高人一等,权势通天;可她就是沈姣,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她无力护任何人周全,还要让身边人冒险保护她,闹了一溜十三招,原来最‘徒有其表’的人就是她。 周童知道沈姣心里想什么,理智道:"如果你发现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现在的局势,那你就再也走不掉了。" 沈姣说:"本该是我自己的事儿,如今只是有人替我扛。"就算现在能走,她如何心安理得的走 周童说:"不管事情怎么样,终归会有个结果,如果未雨绸缪筹不到,索性就当杞人忧天,走一步看一步。" 周童不知道,沈姣早就想到了这一步,也是这一刻,沈姣才豁然想通,比起江东的欺骗,她更在意他的安危,如果他骗她,她大不了再也不见他,可如果有人想害江东,她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连三天,江东每天都叫人送吃送喝,自己却始终没露面,沈姣心底忐忑,怕他有事儿,硬着头皮去找周童拿手机,不料周童道:"林敬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死不了,但现在还不能带回夜城。" 沈姣微顿:"你怎么知道" 沈姣闻言,心底顿时五味杂陈,江东什么意思,联系周童都不联系她。 周童主动道:"你要给他打电话吗"她把手机递过去。 沈姣一时嘴快:"不用了。" 其实她很想知道,江东现在如何了,但机会错过就错过,又是三天,每天都度秒如年。这天沈姣出门,周童在做饭,瞥见桌上的糖醋干鱼,沈姣瞬间就想到还在深城的时候,有人给江东寄了一大堆干鱼,这种鱼很特别,最起码夜城和深城平时都不常见。 沈姣只看了一眼,视线停留几秒,周童已经出声说:"今天有人送来的。" 沈姣迟疑片刻:"手机借我一下。" 周童把手机递给沈姣,沈姣转身进了房间,思前想后,磨叽半天,某一刻自己惹恼自己,不就给他打个电话嘛,干嘛搞得跟求和一样,想着,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沈姣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声才响,对面近乎秒接:"喂" &nb > 听到男人的声音,沈姣瞬间尴尬,"是我。" 江东:"…哦,有事吗" 沈姣看不见江东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两人的对话让气氛更加诡异,她硬着头皮道:"想跟你说点事儿,现在方便吗" 江东:"方便。" 沈姣:"林敬现在怎么样" 江东:"子弹都取出来了,人还昏昏沉沉的,医生说他目前的情况,不适合运回夜城……你要是想去见他,我随时替你安排。" 沈姣:"不用这么麻烦,我也不想见他,只要他把命留住就行。" 江东微顿,随即出声问:"你想怎么处理" 沈姣:"等他身体养得棒棒的,四肢健全,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时候,我亲自送他进去。" 江东:"你想实名举报他" 沈姣:"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儿我不清楚,他在家里都做过什么,没人比我了解,是牢底儿坐穿还是直接死刑,看上面怎么判。" 江东没有丝毫迟疑,只回了一个字:"好。" 话聊到这里,似乎突然断了捻儿,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只三秒就开始浑身不自在,沈姣拿着手机,掌心里一层薄汗,也没想太多,直言道:"赵家找你麻烦了吗" 江东回:"没有。" 沈姣道:"你不用瞒我,毕竟是我的事儿。" 沈姣不由狐疑,不对劲儿啊,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东兀自道:"你什么都不用想,无论赵家还是其他人,以后都不会打扰到你,等林敬的事办完,你想出国我就送你出国。" 别说赵家,沈姣如今连江东都看不明白,沉默半晌,开口说:"你要什么" 她知道这句话或许会伤人,对赵驰说出来的时候,内心波澜不惊,理所应当,曾几何时,她也不止一次这么问过江东,那时的心情,跟现在不一样。 沈姣不是故意气他,更不是故意要伤他,只是实在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能给他的。 江东闻言,没有沉默太久,平心静气的说:"我要的你已经给了。" 沈姣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东说:"别拿自己当筹码。" 沈姣心头一动,不等她开口,江东那头已自顾说:"林敬伤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最近正好养养身体,休息吧,我挂了。" 再见江东,沈姣觉得他跟以前判若两人,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别说是在深城的时候,就是江东刚来夜城找她时,身上也是一股子浓浓的‘自以为是’感,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上不再有嬉笑促狭,举止也不再轻佻欠揍,哪怕是隔着手机,他的话都是适可而止。 电话挂断,沈姣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江东怎么了是不是她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好像不再开心了。 第1669章 心结已解 夜里。 陆朝朝查看了几个弟子的情况:"明日在村里休整一日。脱离冥心魂魄不稳……" 她夜里不曾休息,将灵力渡过去,包裹弟子神魂。 深夜。 宁静的小山村里突然传来女童的啼哭声。 但很快,仿佛被人捂住嘴,声音很快沉寂下去。 陆朝朝皱着眉头站在门口,追风化作毛茸茸的大狗模样蹲在她脚下。谢玉舟抬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几人悄悄往隔壁走去。 "烛墨,你在家中看好善善他们 他们似乎在祠堂议事。 祠堂内众人压着声音吵架,村长抽着旱烟沉默着坐在上首。 "到底谁出的馊主意,让赔钱货免费入学她若去上学,谁来做饭洗衣喂猪做家务" "宗宝才是咱家的根,凭什么让赔钱货去" "我不同意 "对,村长,我们不同意!" "听说书院内不止有大儒免费教书,还有修士教术法,但凡学得一点,将来就是改天换命的日子。这种好事,轮得到赔钱货她们凭什么将来嫁出去,就是外人,我可不同意众人皆是沉着脸拒绝。 大儒教书,听说外面的读书人为了抢个位置,抢到了上千两。 而修行呢 他们不敢想。 当初修行术法流传出来时,几乎全民修行。但真正能够冲破桎梏,踏入修行一途的,却寥寥无几。 但凡有一两个,都被官府接走,一步登天。 这种事,他们不敢想。 若真能出一个,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村都跟着沾光,恐怕在小县城内能横着走。 "可此事是京城来的旨意,若查出来,便是欺瞒圣上的重罪村长隐隐迟疑。 "外边读书人打破头都想进去读书,难道真要将这机会送给死丫头" "我倒是有个法子 "招的是女童,几岁孩童性别难分。只要将咱们家宗宝,天泽扮做女娃不就成了 "这可是女学,难道还能脱了裤子检查不成" "而且带女孩子去书院,是村长作保。只要咱们全村闭上嘴,孩子们不露馅就成。再说,男娃子精贵的很,难道还真能为了赔钱货伤咱们儿子"男人一脸理所应当。 "我要入学,我要入学……你们放开我,我要入学……"招娣原本趴在墙角偷听,可瞧见众人要顶替女子名额,当场大哭。 却被人死死捂住嘴,深怕惊醒隔壁借宿的贵人。 几乎全村都聚集在祠堂,此刻王老太太狠狠刮了她一眼:"克死你爹,还想上学,呸 "村长,我家没儿娃子,便将招娣的名额卖给村里男娃如何" 身后年轻妇人咬了咬牙:"娘,招娣是相公唯一的血脉,不如让招娣上学,招娣啪……" 老太太转身狠狠扇她一巴掌,扇的年轻妇人一个踉跄。 生了孩子连月子都没坐一天,她这体质本就虚弱。 "滚!" "转身看向村长,我只有一个要求,钱得给我!" 村长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年轻妇人当即泪流满面:"你们这是忤逆圣意,你们凭什么剥夺女孩子的机会圣上都不介意女子,你们凭什么" "我定要给招娣讨个公道 她当即迈步便往门外走去。 可村长一个眼神,便有年轻力壮的的男人堵住祠堂大门。 "将她关起来,莫要坏了孩子们入学 说完,便将妇人俩关押起来。 夜里,全村未睡。 全都忙着将各家天赐打扮成女孩模样。 第二日,天不见亮,村长便赶着牛车带孩子们进城。 牛车上,坐着几个昂首挺胸的小姑娘。小姑娘们高高在上的看着四周,神色颇有几分倨傲。 招娣背着巨大的背篓,背篓后满满当当的野草将她脊背压弯。 "招娣,你就在家养猪吧。你就配养一辈子猪……你的福气,我替你去享 "赔钱货也想学术法,也想跟着大儒读书,做什么美梦呢 "村里的贱丫头,都是要卖钱的 "等我学本事回来,就让招娣给我当马骑,哈哈哈……" 几个‘女童’得意的挑眉。 刚说完,瞧见祠堂隔壁传来响动。 村长横了牛车上的‘女童’一眼,几人顿时乖乖巧巧端坐在马车上。招娣胸口不断起伏,眼泪汪汪的却不敢落下来。 "招娣,听说今儿女学报名,你怎么不去"谢玉舟问道。 招娣想要开口,村长立即接话:"家中总要留人做事,招娣家中去了个姐姐。这是她奶奶送来的人……"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小女孩’。 ‘小女孩’笑了笑没说话,深怕听出声音上的差别。 "贵人们好好歇息,若启程时直接离开便是,老朽先带孩子去报名说完,便赶着牛车离开。 马车上的天赐们,皆是踩着村中女孩鲜血走出的村庄。 大抵怕招娣乱说,村民喊道:"招娣还不快回家,你祖母在叫你 招娣却是看着朝朝,看着她漂亮的裙子,干干净净的粉色小鞋子。 村民有几分着急,狠狠瞪了她一眼:"招娣,还不快回去!" 招娣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碰一碰你的小裙子吗" 说完脸色一红,羞愧的低头:"对对不起……" 朝朝却拉着她满是薄茧的小手:"当然可以。你若是喜欢,我便送你一身如何" 招娣又是羞愧又是向往,轻轻摸了摸她的裙子很快便收回手:"我手上粗,会刮花你的裙子。我……我不要,我不配说完,便急匆匆转身离开。 村民见她没说什么,才偷偷松口气。 陆朝朝神色晦暗:"准备几身合适的小裙子不配很快,你就配了。 村民翘首以盼,白日里无心做事,在村口徘徊。 他们都明白,女学,将是贫苦人家的改命之路。 直到傍晚,村口才传来牛车吱呀吱呀的声音。 以及伴随着沙哑的哭声。 "他们回来了谢玉舟刚进门,陆朝朝便收回渡灵力的手。 刚说完,村里便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声。 "天杀的,我的乖孙孙啊!!!"妇人一见牛车上的景象,一声凄厉的哭声,便浑身发软坐在地上拍着腿嚎啕大哭。 "我的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宗宝!!" "天泽……" 牛车下,滴答滴答的血迹蔓延。 第1670章 不说再见 沈姣想象过很多次她跟江东的将来,唯独没想到这一种,不是仇人,不是恋人,也不是陌生人,最起码,现在不是。 她去意已决,江东也没有挽留,两人坐在饭桌上,平静的吃完了一顿饭,沈姣觉得最好的结局就该是这样,可还是控制不住,躲在去国外的飞机洗手间里,捂着嘴大哭了一场。 她仍旧记得那天从饭店里出来时,她故意没说再见,不知道江东心里想什么,他也没说。 也许他们都心知肚明,再也不会见面了。 十几年前她离开这片土地,怕的就是有朝一日自身难保,如今她终于逃出来了,从今往后这世上不会再有邝家,她好像终于可以摆脱命运的桎梏,同样,她也丢了江东。 飞了十几个小时,漂洋过海,沈姣跟周童和陆正安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在到之前,陆正安已经托人安排的差不多,下飞机有人开车来接,沈姣以为下一站就是目的地,结果车子将几人送到车站,他们又坐了七八个小时的火车,下火车又坐汽车。 沈姣身心俱疲,靠在车上自我调侃:"逃命也就这样了吧。" 陆正安说:"再忍一忍,快到了。" 南半球中纬度国家,眼下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沈姣戴着帽子和墨镜,坐在车里昏昏欲睡,某一刻迷瞪着睁开眼,思绪恍惚,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映入眼前的大|片田地,偶有机器在田间工作,开车每隔几分钟能看见一座独栋的房子……这不农场嘛。 把墨镜推到鼻梁下,阳光刺眼,沈姣眯起视线,金灿灿的颜色折在她脸上,就连肿胀的眼皮看起来都没有那么悲伤,仿佛只是有些没睡好。 陆正安选的地方正是沈姣想要的,远离城市,地大人少,三个人三层楼,屋后有个简单的马棚,院子里撒丫子跑着一只大狗,正是沈姣和周童在国外养的那只,之前她们回来的匆忙,一直把狗寄养在国外,沈姣想等到安顿下来之后再把狗接过来,没想到狗比她先到。 大狗看见沈姣,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而来,沈姣放下行李箱,差点儿被狗扑|倒,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住,她抱着狗哭,这一刻,周童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江东。 搬来新地方的第一天,三人简单的吃了顿饭就各自休息了;第二天,三人开车在附近兜了一圈儿,沈姣知道了五十亩地有多大,附近最近的超市和加油站有多远,以及尽量不要生病或者受伤,因为医院在一个小时之外的市区,而附近只有一个兽医院。 来这儿的第三天,沈姣试着跟后院的两匹马打好交道,其中一匹性子比较烈,总冲她喘粗气,沈姣想着离医院太远,故而让给了周童,美其名曰这匹长得好看,很配周童的气质。 来这儿的第四天,沈姣说:"我时差终于倒过来了,开始干活吧。" 她所谓的干活,不是干农活,因为陆正安说找不到没种东西的农场,今年注定只能请人看着,想自己操持只能等明年,沈姣像是打了鸡血,上集市买了一车花苗,回来撸胳膊挽袖子,在后院刨土,说要弄个花园。 她细胳膊细腿,锄头再大点儿都比她俩胳膊沉, 膊沉,一刨就是一天,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沈姣累得没空多想,也没力气流泪,倒头就睡,但梦不饶她,她还是梦见了江东,梦里面稀里糊涂,有些事真的发生过,有些就纯属杜撰,但那样清晰又炙热的情绪,让沈姣睁眼过后仍旧心疼不已。 浑身散架一样,一动不能动,沈姣睁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套上。 转眼间,到新地方已经整整一个礼拜,新家每天都在进东西,可仍旧缺日用品,陆正安列了个清单,他在家侍弄花园,周童开车带沈姣去集市,路上茫茫金色,一望无际的农场。 见惯了机器和劳作的人,沈姣才会一眼发现,有片地上的风景很特别,特别到她定睛探视的地步——那片地上悠悠闲闲的溜达着十几匹马,虽然隔得不近,可沈姣还是隐约看出马的身形品种,皆是好马,随着车往前开,一只大狗从马群背后闪现,是只阿拉斯加。 沈姣当即狐疑,念叨着:"这儿还有人跟我们一样,养马养狗。" 周童目不斜视的说:"别人的狗看家,我们的拆家,安叔昨天还背地里嘀咕,说要不要买几条看家狗回来。" 车已经开远了,沈姣只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马群的影子,她说:"行啊,地方有的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养猪都不要紧。" 说完,沈姣跟周童同时道:"我不会养猪。" 周童说:"慢慢学。" 沈姣当即侧头道:"你变了,你以前都说让我躲远点儿,千万别学,啧…果然是家道中落,待遇大不如前。" 周童面无表情的回:"买地的钱是安叔出的,咱俩现在都是打工人。" 沈姣认真道:"得,今天的晚饭我准备,让安老板看看我的诚意。" 她十分真诚,旁边周童却难得的唇角微勾,"你想被开除就直说。" 两人一路聊着天,到了附近集市,眼下早上九点多,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沈姣来了几回早已轻车熟路,跟周童兵分两路购物,身影来回穿梭在各处,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沈姣本打算跟周童汇合,临时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坐在马路边卖花。 沈姣走近,英文问价,花比在国内便宜的多,沈姣干脆把一桶包下,正好陆正安说家里桶买少了。 把所有东西移到左臂,沈姣右手拎着装满鲜花的水桶,迈步往回走,期间左臂上的面包袋一偏,眼看着就要掉,沈姣手忙脚乱,忽然身旁伸出一只手,帮她接住面包袋,她本能的说了声:"Thankyou。" 一抬眼,沈姣看到面前人的脸,表情瞬间凝固住,面前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还抱着一捆回家就能栽种的花,沈姣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花,这些花的品种,跟她前几天过来买的一模一样。 她好像突然知道那群马和那只只会拆家的狗,是从何而来的了。 第1671章 坚硬后的温柔 "闵老师。" "闵老师。" 学校里每走几步就能遇见跟闵姜西打招呼的学生,闵姜西皆是笑着点头,一晃儿她来铭誉国际上班已经快两个月,最初确实引起了不小的sao动,毕竟全深城都知道她是秦家‘太子妃’。 对于这个称呼,秦嘉定私下吐槽:"他们是不知道我二叔行二吗"太子也应该是他爸。 闵姜西道:"东宫无人住,老二充太子。" 秦佔听说后,想起当年秦嘉定跟他说的那句险些把他气死的话:"二婶和后妈,我都能接受。" 虽说闵姜西从来没有这副心思,但秦佔还是莫名的后怕,真想让铭誉国际的教导部开个训诫大会,教教这帮学生,多大的人了,背不下圆周率后面一百位,单纯排个一二还排不明白 闵姜西一路打着招呼出了学校,校门口正中间位置,停着一辆紫色的巴博斯大G,驾驶席车窗在第一时间降下,闵姜西看到熟悉的脸,开副驾上车,她第一句就是:"快走。" 秦佔侧头问:"怎么了" 闵姜西边系安全带边说:"你也真好意思往外开。" 秦佔了然,发动车子,神情坦然的说:"有这么难看吗我觉得还好。" 闵姜西目视前方:"那只能说明你的审美跟你儿子一样差。" 没错,秦佔车库里的车都是黑白灰,突然冒出一辆騒紫色,很不符合他的气质,最起码不符合闵姜西对于气质二字的理解,但这是乖乖亲手点的,亲手。 秦佔道:"乖乖难得喜欢什么。" 闵姜西差点儿冷笑出声:"你一天问他三次他就有三个选择,问三十次就有三十次选择,你管这叫难得" 秦佔美其名曰:"小孩是要从小学会如何选择。" 闵姜西:"我要说他色盲是我武断,可事实上他现在就是五谷不分色卡不辨,你怎么不拎出一件红色一件粉红色,让他帮你选选穿哪套呢" 秦佔明知说不过闵姜西,话锋陡然一转:"他帮荣一京挑了粉红色。" 闵姜西已经预感到什么:"别告诉我他听了。" 秦佔勾起唇角:"他那颜色比我的费事,说要下个礼拜才回来。" 闵姜西:"信了你们的邪。" 中午跟秦佔一起吃,秦佔说:"我晚上行程有变化,今晚没事,带你出去玩。" 闵姜西道:"我行程没改,晚上约了浴池程二。" 秦佔很会随机应变:"闺蜜局吗不是把我也带上。" 闵姜西:"你去问他们两个。" 秦佔当即掏出手机,当着闵姜西的面给程双和陆遇迟发了微信,程双秒回,回的是个迎财神的表情包。 陆遇迟没动静,闵姜西说:"他跟嘉定约了一起打游戏,不是没看见,就是不方便回。" 秦佔很随意的问:" 的问:"丁恪出差了" 闵姜西:"嗯,现在秦同学和丁恪内卷很严重,两人都很需要浴池,秦同学巴不得丁恪一个礼拜出差七天。" 秦佔一脸认真的说:"有竞争是好事,被秦嘉定缠,总好过被其他人缠,丁恪更不放心。" 闵姜西:"这倒是真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丁恪背地里找过秦同学,让他帮忙看着浴池。" 秦佔:"以秦嘉定跟浴池的关系,他肯定会瞒着丁恪给浴池打掩护。" 闵姜西又犯了笑点低的毛病,唇角扬起,笑了半天还是想笑,毕竟脑海中的画面是秦嘉定骑在树上帮‘出|轨’的陆遇迟放哨。 铭誉国际不需要坐班,闵姜西下午三节课,但是从第二节开始,吃完饭跟秦佔回家,看望那个每天为父亲做N个选择的六个月大的智者,智者刚喝完奶,躺在荣一京送的浮夸南瓜马车里,枕着丁叮亲手缝制的小枕头,身边全是熟人送的玩具,而他手里那个万花筒,是楚晋行送的。 邝家倒台,死的死走的走,外界渐渐尘埃落定,楚晋行成了夜城圈的红人儿,听说工作比从前更忙了,以前一个月有二十二天在出差,现在增长到全月无休,礼物是他托人送来的,闵姜西给他打电话约时间吃饭,他的时间排到了下个月,说是某天可以回深城。 刚开始一些捕风捉影的人,听闻秦佔跟楚晋行交恶,还不敢跟楚晋行走近,秦佔也没敲锣打鼓的声名,只是低调跟先行一起搞了个教育的扶贫项目,但越是低调,越是被人惦记,众人一看两人并非传言中是死对头,遂纷纷向楚晋行抛出橄榄枝。 秦佔没想那么多,对着乖乖摇,闵姜西顿时绷起脸:"我给你的,你逗他玩" 秦佔看向闵姜西,闵姜西的表情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你没把我放在眼里’,秦佔后知后觉,赶忙道:"我不是逗他,我是气他。" 说着,他重新看向单纯无辜的智者,口是心非的说:"看见了吗妈妈给我的,你没有。" 心里想的是,儿子挺住!爸爸再给你买十个! 闵姜西瞧不得秦佔这副阴奉阳违的样子,无事生非:"你不是喜欢女儿吗" 秦佔看着乖乖,嘴上很快回:"哪有,性别无所谓。"反正都是亲生的。 闵姜西道:"你还想再要个女儿吗" 秦佔说:"不要了。"说罢又补了句:"要是我生可以要,你生就算了。" 闵姜西觉得这几年最大的变化,就是开始吃甜言蜜语这套了,但也只是针对秦佔,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寸头,闵姜西说:"我不觉得孩子有多好,但一想到孩子有一半可能会像你,突然激发了我想生很多你的冲动。" 秦佔抬眼道:"我知道你在夸我,但是请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毫无意外,闵姜西扬起嘴角笑出声。 第1672章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闵姜西在家憋了快一年,放出来就像脱缰的野兽,别人都讲究个循序渐进,她非要一下出口恶气,同时接了高二数学和物理两门课,一周五天,每天最少四节,多的时候全天排满,秦佔庆幸学校还有中午放学和晚上放学的时间,不然他连闵姜西的人影都见不到。 晚上学校门口车多,闵姜西没让秦佔来接,坐陆遇迟的车去市中,路上,闵姜西抽空备课,陆遇迟道:"你要不要一复出就这么拼不知道的还以为全家都等着你挣奶粉钱呢。" 闵姜西神色坦然,淡定的回:"虽然我不是语文老师,但你这句话里的语病明显的离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全家都在喝奶。" 陆遇迟说:"你教高二就是降维打击,这么认真让我很有压力,再这样下去,我开车的时候都不能听相声,要听英语听力了。" 闵姜西回了两个字:"跪求。" 陆遇迟道:"我偏不,你少套路我。" 说着,他在跑车里放起了《虎口脱险》,一个比闵姜西岁数还老,却仍旧让人想笑的老段子。 放学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车,闵姜西接到秦佔的电话,他问:"到哪了" 闵姜西说了地址,秦佔说:"我跟程双都到了。" 闵姜西说:"不打扰你俩财经交流。" 秦佔隐约听到闵姜西那边的杂音,出声说:"你再忍一会,前面就不堵了。" 电话挂断,十几分钟后,闵姜西跟陆遇迟推开|包间房门,程双正滔滔不绝,见两人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难得逮到秦佔,她得抓紧时间取经。 秦佔把目光落在闵姜西脸上,单手挪开身旁椅子,让她坐下。 程双说完,秦佔给予答复,程双一脸认真听讲的模样,陆遇迟道:"又让她百赚一笔,今天她买单。" 闵姜西眼皮一掀:"什么时候认的师傅" 程双:"二十分钟之前,今天这顿是拜师宴。" 闵姜西:"今天不就是平平常常的内部小聚吗" 陆遇迟无情戳穿:"她会做赔本的买卖拜师宴和小聚弄一级别,呵,真有你的。" 程双瞪眼看着陆遇迟:"别说我趁丁恪不在打你一顿!" 陆遇迟:"别说我趁你欧巴不在还手。" 程双撸胳膊挽袖子,抬手朝陆遇迟比划,陆遇迟一下把她胳膊按住,手指搭在她脉门上,眉头微蹙:"咝…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大好" 程双梗着脖子说:"沾枕头就着。" 陆遇迟:"不对啊……" 秦佔捧臭脚:"把出喜脉来了" 陆遇迟一本正经:"还真是。" 程双咻的抽回手,"想随份子就直说,没孩子也能给钱。" 陆遇迟:"你认我当干|爹吗" 程双:"你大爷…" 两人吵嘴的功夫,闵姜西已经把菜点好,不然等这俩货,厨师都得熬下班,四人边吃 四人边吃边闲话家常,丁恪和冼天佐都不在深城,对此,陆遇迟和程双对不出差的秦佔表示出微微质疑。 秦佔先攻击程双:"不就让你请此客嘛,你要心疼我请。" 说完,他又看向对面的陆遇迟:"丁恪出差不是我安排的,你找他老板。" 程双和陆遇迟双双KO,用眼神示意闵姜西,这是内部小聚,以后别带家属来了。 原本只是眉来眼去,闵姜西非要挑破:"你们让他来的。" 秦佔抬眼看向对面两人,程双和陆遇迟同时抬起酒杯,干就完了。 散局后,陆遇迟送程双,秦佔跟闵姜西回家,时间不算晚,但乖乖早已经睡了,闵姜西把秦嘉定喊出来,三人一起去游戏房打了一小时的游戏,隔天秦嘉定和闵姜西都要早起上课,十点半就各自回房。 回房后,闵姜西又备了一小时的课,秦佔坐在她对面,处理一些因为不想出差而积攒的工作。 每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其实过得都不轻松,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为的也不是别人的赞美,而是无法允许自己碌碌而为。 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闵姜西每天在学校里能看到秦嘉定和陆遇迟,出了学校就是秦佔乖乖,隔三差五约上程双丁恪一起吃个饭,偶尔跟闵婕通个电话,事业,家庭,朋友,亲人,外人眼里,她就是人生赢家。 但人生赢家也会遇到始料未及的事,她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是五一,早上刚睁眼,拿起手机看到微信有未读消息,打开一看,是三人群里,程双在两个小时前,也就是凌晨五点发的一句:【你大爷。】后面艾特了陆遇迟。 陆遇迟搬到离铭誉国际很近的地方住,每天用不着起太早,估计这会儿还没醒,闵姜西代替他问:【浴池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没想到程双在,并且是秒回,回了张图片,闵姜西放大一看,验孕棒,两条杠。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闵姜西没把程双当个女人,换言之,她就没把她当成个会怀孕的哺乳类动物,对于程双能怀孕,并且已怀孕这件事,她第一反应有些呆愣,像个渣男一样,觉得这不可能。 足足愣了几秒,闵姜西才把电话打过去,程双接通,一声不吭。 闵姜西也维持沉默,良久,程双生无可恋的说:"你能不能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压抑是天佐欧巴的。" 闵姜西:"他知道了吗" 程双:"他昨天白天刚走,我晚上谈了个大生意,回来兴奋地睡不着觉,大姨妈才晚了两天没来,手欠测了一下……哎呀,怎么办啊" 闵姜西:"是亲生的就行,你们不也准备要孩子了吗" 程双:"话是这么说…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丫得死浴池,他嘴开过光了没事儿给我把什么脉就赖他!" 闵姜西:"你最好别在你老公面前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浴池做了什么。" 程双在手机里面哼哼唧唧,秦佔也听出点苗头,从旁说了句:"让阿佐回来,赶紧带她去检查,说不定是双胞胎。" 程双闻言,扬声道:"赶紧让你家甜佔闭嘴!" 程双就是没稀罕说,那天算卦的还有秦佔一个,他也得为这事儿负上点责任! 第1673章 爱最重要 很快整个小圈子里都知道程双是被陆遇迟给把出怀孕的,程双情绪不稳定,扬言这事儿没有五十斤黄金别想摆平,有连带责任的秦佔,直接让人去订双份锁和双份镯,一帮人踩着新晋孕妇的焦灼心脏上蹦迪,公开买定离手,赌是一个还是两个。 程双气不过,但一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押了双胞胎,她当即决定拿出私|房钱押了单,开玩笑,逢赌反买,别墅靠海! 某种程度上,冼天佐算是最晚一波知道的人,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一路上都心情忐忑,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忧心,他打小没家,被倒卖了好几手,到了秦家才算有个归宿,他有亲生兄弟,但也是半路才重逢,亲人于他而言是个稀少又有些微妙的存在。 在没遇到程双之前,冼天佐没想过拥有一个自己的家,跟程双在一起之后,他希望有一个他们的孩子,可是真的有了,他又开始害怕,想到闵姜西怀孕那阵,秦佔整天疑神疑鬼,生怕出点什么事;而且,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好爸爸。 带着满腹欢喜和沉重,冼天佐打开家门,正愁不知道第一句跟程双讲什么,结果……多虑了。 家里飘荡着浓郁的火锅香,出来迎接他的只有几条狗,饭厅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程双正喊着:"辣椒给我递一下。" 陆遇迟:"怀孕能吃辣椒吗" 程双:"还说怀孕不能吃火锅呢,赶紧拿来。" 丁恪:"别光吃辣,多放点儿醋,酸儿辣女,都占上。" 程双:"啧,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佔:"你只管生,双胞胎双倍,龙凤胎四倍,二胎双胞胎八倍。" 程双:"这你说的,你们可都听见了。" 秦佔:"我们签合同。" 程双:"我就喜欢师傅这种做生意的人。" 程双背对门口方向,第一反应:"少来,上你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 陆遇迟和丁恪扭头,前者打招呼:"hello欧巴。" 程双固执己见,头不抬眼不睁的配蘸料:"戏太假。" 丁叮轻声说:"程双姐,真是姐夫。" 程双意味深长的回:"丁叮,别跟这帮人学,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闵姜西坐程双正对面,面不改色的道:"赌多少" 此时桌上的气氛已经逐渐趋于诡异,程双隐约觉得不会故技重施,但这帮人的操守…… "一赔九!"桌上除了程双之外,还有九个人,程双豁出去,狮子大开口。 话音刚落,不等桌上其他人出声,冼天佐开口:"我回来了。" 程双闻声,咻的转头,看到站在几米外的熟悉身影,她下意识的起身跑过去,也不管多少人在,张开双臂就往脖子上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天佑说你要明天才能回来……" 冼天佐不好意思,又不能把程双的手臂拿下来,红着耳根回:"他骗你的,我说了今晚回来。" 桌上很多人都见怪不怪,丁叮笑着别开视线,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注定会归于平淡,但程双跟冼天佐结婚后,仍旧像小孩一样缠着他;闵姜西跟秦佔虽然看起来不黏黏糊糊,但没人会质疑他们的爱长不长久,秦佔的手机屏保是闵姜西,闵姜西的手机屏保是秦佔第一次做的团子。 程双怀孕,陆遇迟喝高了,更搞笑的是,大家都知道冼天佐这个老父亲惜字如金,没人问他当爸的心情,反倒是陆遇迟阐述了三千字的干|爹心经。 "你们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说真的,我这辈子就没想过我们三个能怀孕……" 他们三个,指的是陆遇迟自己,闵姜西,以及程双。 陆遇迟:"但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就是不知道哪片云彩下片有雨,自打姜西怀孕之后,我想了很多…比如孩子是谁的" 陆遇迟眼神有些飘忽,想一套说一套,话音落下,只见满桌子人都盯着他看,他还以为自己说的特别走心,丁恪看不下眼,开口道:"他想说孩子是什么。" 陆遇迟:"对,孩子是什么,在我西姐这儿,孩子是她爱甜佔的证据…"说着,他侧头一拍程双肩膀:"在你这儿,孩子是你自己不想要,但是欧巴喜欢,你送给他的礼物。" 桌上很静,程双没想到陆遇迟喝多了还能狗嘴里吐出象牙,她没喝酒,却一下子眼眶发热,随口道:"你少在这儿肉麻。" 陆遇迟说:"我这辈子是生不了孩子了……哈。"他是笑着说的,但闵姜西和程双都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丁恪家里到现在还没有接受两人在一起,丁恪每次都是自己回去,回来后也从不说半句家里的态度,只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不会离开陆遇迟。 但陆遇迟总会觉得亏欠,他不觉得自己的性别有什么不好,更没觉得喜欢什么性别有什么不对,只是对于丁恪的父母,他很抱歉,他的圆满是用别人的遗憾来填补的。 闵姜西和程双都正想说,孩子给你,不等张口,丁恪道:"你不就是孩子嘛,一辈子没孩子,等同于一辈子当孩子,我小时候就是太想当大人,当了这么多年大人,都快忘了怎么当小孩儿,我谢谢你啊。" 他说的越轻松,肩上的担子就显得越厚重,陆遇迟说要去洗手间,屁股一抬,逃走了,剩下丁恪还得替他圆场:"他真没怀疑过孩子是谁的,都放心。" 这一桌人,结婚的,生子的,恋爱的,单身的,哪怕年纪最小的秦嘉定,再过一两年也不再是孩子,他们有爱人,有亲人,有朋友,有痛苦,有欢乐,有无论如何努力,都解决不掉的烦恼,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爱最重要。 第1674章 身边人的大彻大悟 大家隔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酒过三巡,各归各处。 荣一京去国外了,秦佔叫人送荣昊和丁叮回学校,丁叮发觉荣昊一整晚都在时不时的看手机,等到两人私下里,她低声问:"在等孙韩熙电话" 荣昊沉默片刻,并未隐瞒:"我下午又跟她表白了。" 丁叮微顿:"她怎么回" 荣昊:"她说要考虑一下,晚上回复我。" 丁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孙韩熙在深大,尤其在医学系,是下届公认的系花,关键长得漂亮不说,成绩还很好,追她的人很多,听说最近有个外语系大三的学长正在疯狂的追她,学长是学生会副主席,也是品学兼优,又是送花又是拉横幅,阵仗搞得老大,人尽皆知。 作为旁观者,也作为同|性,丁叮能感觉出孙韩熙并不喜欢荣昊,那种感觉很微妙,就是当局者无论如何都看不透,但外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尤其刘雨婷又是个情报小天王,好几次在寝室里聊起外面听到的八卦,都说孙韩熙跟那个大三学长之间已是暧昧关系,只不过没挑明而已。 丁叮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荣昊,于情,他们是好朋友,当然该说;可她没有证据,更怕自己的捕风捉影会伤到荣昊心底的那份柔软……他们都是喜欢一个人就会用尽全力的类型,小心翼翼,又不满现状,想来荣昊也是让人给逼急了,不然不会突然铤而走险。 想到铤而走险四个字,丁叮一阵心酸,她太了解这种滋味儿了。 心里如此想,丁叮嘴上还得心口不一的说:"没事儿,女生都这样,一口答应显得不矜持,愿意也得拖上一阵儿。" 荣昊表情淡淡,看不出心底所想,应了一声:"嗯,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晚。" 回到学校,荣昊要送丁叮回寝室,丁叮说:"不用送,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去买点儿东西,有好消息通知我。" 荣昊笑了笑:"好。" 两人在路口处挥手告别,丁叮心情五味杂陈,刚要拿手机给刘雨婷打电话,耳听得旁边传来一声:"丁叮!" 丁叮闻声看去,右前方走来一对手牵手的情侣,女的正是刘雨婷,待到走近,刘雨婷大咧咧的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俩出去买吃的,你要带什么吗" 丁叮说:"什么都不用带,我快撑死。" 刘雨婷松开身旁男生的手,拉住丁叮的:"那正好,一起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丁叮说:"我不去了,你俩去吧…" 刘雨婷拽着她不松手:"老周也没在寝室,你一个人回去干嘛。" 丁叮:"不想给你俩当电灯泡。" 刘雨婷侧头看向身旁个子高高的男生:"你嫌她亮吗" 男生一本正经的回:"我要说不亮,你肯定要找我茬儿,说你闺蜜不够亮眼,我就凉了;我要说亮,立马就凉,怎么回都是个死。" 刘雨婷扬起唇角道:"狗鸡贼的啊。" 男生把手臂搭在刘雨婷肩膀上,出声说:"你闺 "你闺蜜就是我哥们儿,难得跟哥们儿一起出来,这是我的荣幸。" 丁叮出声打圆场:"别再给人刨坑了,我都看不下眼。" 三人一起往外走,路上也是有说有笑,这是刘雨婷新谈的男朋友,说是新谈的,也有快两个月了,计算机系的,身高有一米八四,长相一般,但对刘雨婷很好,连带着对她身边人都很客气,加上两人又是老乡,没几天就在一起了。 周琪曾问过刘雨婷,是不是为了气高文鹏,刘雨婷只回了句:"他不配。" 刘雨婷和现男友在一起不长时间,高文鹏就私下里打电话找她,不知道整醉还是假醉,求复合,刘雨婷这么暴躁的脾气,竟然没有骂人,而是赶紧挤眉弄眼拿了周琪的手机录音,在高文鹏声泪俱下的悔过之后,刘雨婷说:"还没跟你女朋友分手呢吧" 刘雨婷二话没说,直接点开录音播放,高文鹏听到自己的声音,半晌没出声,寝室里也是鸦雀无声,丁叮和周琪都在屏气凝神的看戏。 良久,高文鹏问:"你什么意思" 刘雨婷说:"以前我只觉得你是猪油蒙了心,让人给骗了,现在才发现,屎不会自己飞到狗嘴里,你天生就是这么恶心的玩意儿,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滚出我的视线,再敢来我面前装,我就把这个录音拿到学校广播室里放,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那天之后,高文鹏再也没来撩过刘雨婷,也是巧了,没几天,丁叮几人就在路上碰见高文鹏和他女朋友,俩人还在一起,众人面对面走过,他女朋友还有意无意的跟高文鹏秀恩爱,想要恶心刘雨婷。 丁叮是亲眼看到整个经过,不免唏嘘人心,怎么人可以这么坏 刘雨婷说:"他俩在一起,就是绿婊配狗,肯定不能天长地久,但一定要彼此拥有。" 刘雨婷跟现男友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就去外面住了,丁叮还生怕她上当受骗,背地里担心了许多。 刘雨婷说:"我主动提的。" 丁叮一时语塞,她知道刘雨婷跟高文鹏高中谈的恋爱,两人在一起两三年才走到那一步,刘雨婷看出丁叮的欲言又止,淡定的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小孩子才喜欢柏拉图那套,成年人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说句难听的,我俩都不是第一次,还跟这儿装腔作势扭扭捏捏,没等到试探出真心,倒先被对方给矫情跑了。" 丁叮:"……我总怕你吃亏。" 刘雨婷:"吃亏谈不上,做好保护措施,他好我也好,以前我就是想太多,成天想着跟人天长地久,结果人家中途下车,我就傻眼了,现在想想高文鹏是渣,我是傻,连明天的事儿都不能预料,何必想到以后那么远,能为难自己的,真的只有自己。" 丁叮站在刘雨婷右侧,杜洋站在她左侧,三人从校里走到校外,丁叮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该祝贺刘雨婷大彻大悟还是及时纠正自己的执迷不悟 身边同学对象换得比衣服还勤,刚猛如刘雨婷,都能放下屠刀牵着新人,丁叮依旧羡慕周琪和她男朋友几年如一日的稳定,可现实中,大多都是走着走着就散了。 第1675章 不要自以为是的去感动别人 乔雪枝看到男主演的一瞬间就愣住了,竟然是傅寒深。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可随着一句“A”,两人瞬间入戏。 傅寒深跪拜在已经是当朝太后的乔雪枝脚下,眼神和膝盖却步步紧逼,一跪一台阶的往上走。 而两人都没有特写,只能看到脚步随着傅寒深的跪拜逼近而缓缓后退。 可转眼,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乔雪枝的目光一凛,狠狠站定。 而后背过身快速站上高台,接受百官朝拜,彻底与过去决绝。 一个大远景,是女主的新生,和男主背影越发的渺小孤寂。 电影的结尾是朝拜结束,太后被千拥万簇却尽显孤独,而另一边,是摄政王孤身一人的离开,独显落寞。 两个从此背道而驰的身影彰显着电影的结束,剧情的完结,两个人生的句点。 乔雪枝觉得这个结局很像她和傅寒深。 可她并非华丽背后只有无限孤独。 她望向不远处靠着柱子等她下班的姜丞哲。 她有爱人。 有依靠。 傅寒深看着朝另一个男人飞奔而去的乔雪枝,心,突然就那么空了下去。 她的雪枝,终究飞到了另一个人心中。 再也回不来了。 …… 黎明将至》一上映,就创造了票房神话。 毫无演绎痕迹的表演,饱满立体的人物,完美无暇的剧本,无可挑剔的摄影手法。 当一众网友得知掌镜的是乔雪枝时,就有人细扒起摄影构造。 结果发现,除了膜拜还是膜拜! 十分贴合主题的摄影风格,奢靡又衰败,华丽中透着淡淡的死气。 一整个将简单的爱情故事提升到了末世王朝更迭的大宏观,大世界。 随即就有人扒出,在M国大名鼎鼎的Olivia就是乔雪枝,拍出了无数个令人咋舌的电影镜头。 其独特的拍摄风格和炫技又舒适的转场运镜更是掀起了一阵阵摄影风。 又有专家称,《黎明将至》整个剧组都将载入影史神话! 随之而来的就是名摄乔雪枝和鬼才导演傅寒深的绯闻舆论。 但第二天,热搜再次爆炸。 乔雪枝公开了和姜丞哲的恋情,以及即将订婚的时间。 好事儿的网友随即又去扒姜丞哲的背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居然是M国姜氏资本家的继承者,卧槽,乔雪枝这姐什么来头,怎么什么好男人都抢着要他啊!” “我还查到秦郁影帝当年就是因为和雪枝姐拍了吻戏,后面被雪藏了好久哈哈哈哈,一把辛酸泪!” …… 乔雪枝看着沙发上越看微博评论脸越黑的姜丞哲,好笑的把手机抽走:“生气还看?” “你还跟秦郁亲了?” 想起陈年旧事,乔雪枝一脸无奈:“那不是工作……唔!姜丞哲!放我下来!” 乔雪枝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横抱起,一边热吻一边朝床边去。 “快放我下来!”乔雪枝语气有点急,姜丞哲还真就听话的松了手。 乔雪枝直接掉在了床上,还来不及生气,男人就扑了上来,咬着她的唇蛊惑道:“给我。” “不行。”乔雪枝果断拒绝,“你要当爸爸了。” 姜丞哲准备霸王硬上弓的动作一顿,脸上扬起狂喜:“什么?!” “你要当爸爸咯!” 话音未落,乔雪枝身体就腾空而起,被姜丞哲抱起往空中抛了抛,又紧紧搂在怀里,眼里闪着泪意。 下一秒,男人单膝跪地,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个全新的戒指,庄重又严肃的一边流泪一边说:“亲爱的乔雪枝小姐,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雪枝眼眶也红了一圈:“我愿意。” “而且——” “我也好爱好爱你!” 幸福,充斥着她的心间。 而回应她的,是戒指套上无名指。 是男人饱蘸泪水的热烈而又充满爱意的吻。 ! ——————————————————— 第1676章 让她选择 于开河冷笑,黑龙商会可是中海一霸,他还用得着给两个女人面子 你是什么东西,要让我给你面子,她不喝,你喝啊!于开河冷着眼看向李云婉,淡淡地问道。 于开河周围的兄弟也都笑了起来,一个个用戏谑的眼神打量李云婉和乔秋梦两人。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女人已经成了于总的瓮中之鳖。 李云婉的脸色一白,她酒量不好,这瓶酒要是喝下去的话,恐怕得直接醉死到医院去洗胃了。 于开河道:乔总,机会给你了,看你自己是否把握得住。 乔秋梦抿着嘴握住酒瓶,有些犹豫不定。 不能喝……李云婉咬了咬牙,还是坚持己见。 于开河脸色不爽,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抽到了李云婉的连上去,冷笑道:你不让她喝,那你来喝! 李云婉身娇肉贵的,何曾被人这样粗鲁对待过 但挨了这一巴掌后,她偏偏一句话都不敢啰嗦,对方是黑龙商会的人,她得罪不起。 黑龙商会,那可是能与中海首富王万金以及中海龙头企业向氏集团并驾齐驱的存在。 乔秋梦知道李云婉的酒量,没有想到讨回这两千万的欠款居然这么困难,只能铁了心道:我喝,那两千万欠款,于总你不要赖账! 说完这话之后,乔秋梦将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唇,咕咚咕咚就大口吹起了满瓶洋酒来。 于开河大笑道:好,乔总果然爽快! 乔秋梦忍受着喉咙处刀割火烧一样的痛苦,把这瓶洋酒结结实实全部灌入了自己的肚子里。 酒劲一上来,她整个人都快瘫了,醉眼迷离地对于开河说道:于总,这瓶酒我已经喝了,那两千万的欠款,你也该还给我了…… 我现在不胜酒力,先走一步,回去了…… 于开河却是拉住乔秋梦的手腕,笑道:钱,是肯定会还的,毕竟难得见到乔总这么爽快的女中豪杰! 不过,现在还没喝尽兴呢,乔总这就走了,是不是有些不给我面子啊 乔秋梦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李云婉急得不行,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估计乔秋梦会被于开河这个家伙给吃干抹净了! 齐等闲这个废物还不过来,梦梦可就要吃大亏了!李云婉急得直跺脚,但她也不敢去招惹于开河。 于开河的大佬可是黑龙商会的会长赵黑龙啊,赵黑龙何等人物今天甚至能够跟玉小龙一块儿射箭,可想而知有多可怕的背景。 乔秋梦脚都快要站不稳了,哀求道:于总,放过我吧,让我回家,我不能再喝了! 于开河却是笑道:再喝一杯,再喝这一杯就放你走。 你滚啊!乔秋梦再也无法忍受,一声尖叫,手里的酒瓶子对着于开河的脑袋就是一下。 砰! 于开河痛得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自己的脑袋惨哼一声。 你这个贱人!于开河气得双眼通红,一脚蹬在乔秋梦的腹部,把她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 李云婉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她也没想到乔秋梦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拿着酒瓶子给于开河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完了,梦梦闯大祸了! 喝你妈呢喝,想喝酒不会自己喝房间包厢的大门被一脚踢开,齐等闲闯门而入,声音冷漠。 乔秋梦倒飞而来的身体正落在齐等闲的面前,他一个箭步上前,恰好让她软软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凭借着最后的一点意识,乔秋梦迷离地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接着就沉沉闭上了双眼。 齐等闲黑着脸,搂着乔秋梦一步就到了于开河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出去! 啪! 于开河的身体离地,整个人都在空中旋转了起来,足足转了两圈之后,这才重重摔倒在地。 李云婉不由满脸惊悚地看着齐等闲,这个狗屁大点的狱警,为了乔秋梦,居然敢动手打黑龙商会的人! 同桌的黑龙商会成员一下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一个个对着齐等闲就冲了上来。 齐等闲面无表情,一手搂着乔秋梦,一手护住她的安危,两条腿穿花蝴蝶一般踢出,砰砰砰,没一会儿,人已经躺了一地,一个个捂着肚皮佝偻着身体,仿佛变成了煮熟的虾米。 你们喝酒不关我事,但欺负我老婆,可就有待商榷了。齐等闲冷笑着说道,一脚踏在了于开河的脑袋上。 于开河痛得惨叫,怒吼道:小子,你惹上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我们是黑龙商会的人!我的大佬是赵黑龙赵先生! 齐等闲满脸不屑,冷漠道:赵泥鳅的手下,什么时候有资格欺负我的女人了! 虽然他对乔秋梦暂无什么深刻的感情,但两人毕竟才领证结婚,名义上可是夫妻。 听到齐等闲这么称呼赵黑龙,李云婉的双眼一黑,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这话,要是让赵黑龙听见了,别说齐等闲了,恐怕整个乔家都要因此而灭亡。 把欠款拿来,不然今天就弄死你。齐等闲一弯腰,直接把于开河拎了起来,随手扔到饭桌旁。 李云婉听得毛骨悚然,这齐等闲是疯了吧,把人打成这样,还想要回那两千万的欠款! 你他妈的还想要欠款动了我,全家都要死绝! 我告诉你,你非但欠款要不到,还得给我跪个三天三夜,求我原谅你!否则的话…… 于开河还想开口骂两句,结果后脑就直接被齐等闲按住,对着桌面就是狠狠一撞,又流淌出了大片的鲜血来,嘴里跟着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 于开河彻底被打怕了,哀嚎道:大爷,别打了……这钱我拿不出来的。 这笔款子,需要赵先生亲笔签字,才能从财务里划出来还给乔家。 你现在就算是把我打死,我也拿不出来啊! 齐等闲皱了皱眉,漠然道:行,那你让赵泥鳅把钱给我准备好,回头我亲自过来拿! 于开河连连点头,心里却是直骂娘:他妈的,你还想要钱回头老子召集了人手就弄残你!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齐等闲对着李云婉说道,搂着乔秋梦转身就走。 李云婉如梦方醒,赶忙跟上齐等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后面会有怎样的麻烦,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了。 齐等闲,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下手这么狠,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李云婉心有余悸,跟在身旁,一路数落。 齐等闲懒得说话,出门之后,直接把乔秋梦交给了李云婉,让她将人送回乔家,而他则是直接返回了云顶山庄。 第二天一早,齐等闲开着这辆低调的辉腾,来到了乔家探望。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乔秋梦躺在沙发上,一旁坐着张绍杰。 就听张绍杰温声宽慰道:秋梦,已经没事了,你放心休息就是,我已经把你救回来了。 第1677章 覆水难收 过了一个路口,司邵才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张亦楠被男人暖热宽大的手掌紧紧握着,这一刻,只觉身体每个细胞都被快乐填满了。 她仍然是喜欢司邵的,哪怕上次伤了心,决绝到把所有联系方式删除,却还是没办法完全忘记他。 路过咖啡厅会想起他,玩游戏时会想起他,哪怕是在路上看到一个相似的身影都会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放慢脚步。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可是,她就是爱上了他! 她好像一个恋爱脑,爱上了,就很难回头。 她也曾答应妈妈去相亲,相信别人说的,有了新恋情就会很快从失恋中走出来,可是每次和相亲的男生坐在一起,她就拼命的想逃离。 她没办法接受别人,身体和心理都剧烈的排斥。 好在她也是个乐天派,总是能安慰自己、和自己和解,新恋情拯救不了她,那就交给时间和忙碌的工作。 她不信,她还能一辈子忘不掉。 时间这剂良药还没起效时,一切难过猝不及防的结束了,她获得了重生。 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付出得到了回应。 尤其是暗恋这种事。 她抿着唇想笑,又不想让他看到,便低着头用脚尖踢人行路上落叶,一下一下,像上学时结束了一天冗长繁杂的课程,终于可以放学回家了,连被风吹起的头发丝都是放松的。 回到酒店后,这种快乐的氛围才慢慢发生了变化。 司邵和她一起等电梯,一直到站在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 暧昧在封闭的空间里会变的更加浓郁,也更微妙。 数字不停的上升,张亦楠也越来越紧张,她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期待又彷徨。 两人刚刚表白,她还嘴犟的说要他追求才答应,那现在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她很快又说服自己,其实也不算快,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两情相悦,干嘛要拘束自己? 张亦楠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慢慢的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司邵偏头看她,声音磁性含笑,“你很热?” “啊?”张亦楠怔然抬头,察觉到自己可能脸红了,掩饰的咧嘴笑了笑,“电梯里有点闷!” 她话音落,“叮”的轻微一声,电梯稳稳的停下来。 司邵再次握住她的手,“到了!” 说完领着她往外走,边走边问道,“房号多少?” 张亦楠说了房号。 乔柏霖订的是豪华套房,典雅奢华的走廊安静无声,一直走到张亦楠住的房间前,她从包里拿出房卡打开门。 第1678章 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敏锐如荣一京,已经猜出丁叮要说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只能开口:"你说。" 丁叮尽量把眼底的眼泪憋回去,让自己看起来坦然平和一些,她说:"我要去国外,最少两年,时间又长,隔得又远,你不能总往那边跑,我也不能总回来,我们还是分开吧。" 前面铺垫了许多,丁叮只想把‘分开’两个字说的不那么沉重,最起码,于她而言不是泰山压顶。 她不知道自己做到没有,但好在眼底是清明的,就像从前跟荣一京说,猫还是做绝育比较好。 荣一京意料之中,面上没有太大的波澜,理智的道:"就因为距离远要分手我们可以制定一个计划,比如我一个礼拜过去找你。" 丁叮心痛的点很奇怪,荣一京明明波澜不惊,她却心如刀绞,眼眶又有些热,她摇了摇头:"我不想你跟我谈恋爱,搞得自己这么累。" 荣一京说:"这有什么好累的,飞机飞过去,又不是我自己飞过去。" 丁叮说:"你有你的事儿要忙,我也有我的事儿要做,我不想成为你排开工作列表的一个原因,千里迢迢飞过去,只为了跟我吃顿饭,然后回来又要挤时间把之前欠的工作补回来,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完,不等荣一京回应,丁叮自顾道:"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我自己的原因,原来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努力跟他在一起,我做了,但结果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当然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现阶段我没办法协调学习跟恋爱的比重,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我会时不时觉得自己谈了个假恋爱;把时间都花在恋爱身上,我又没脸面对我妈,甚至连你和闵老师,陆老师,那些曾经为了让我考进好大学而操心的人。" 终于还是开了口,丁叮几次忍着阵阵上涌的酸涩,面对荣一京,像是一个人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的千军万马,但这是她的选择,她不能再退缩,不能再逃避了。 荣一京闻言,轻声道:"是我的原因,我这一年比之前多了很多工作,没有拿出太多时间陪你…" 不等他说完,丁叮摇头否认:"真的不是你的原因,我没在客气,只是发自内心的跟你实话实说……能跟你在一起,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从稀里糊涂到心里忐忑,再到疑神疑鬼,怀疑自己,最近我才想明白,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可能就是我们不合适,就像不是两个好人凑在一起就能天长地久。" 丁叮逼自己露出一丝笑容,不是强颜欢笑,只是不想让荣一京觉得她很委屈。 荣一京看起来依旧平静,即便他心里的憋闷已经超出意料之中的准备,他说:"总要有些原因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不用急着否定,我们把问题找出来,解决就好了。" 走到这一步,丁叮已经不想再给自己拖泥带水的机会,暗自 会,暗自调节呼吸,她说:"以前我不懂什么叫无疾而终,现在知道了,可能也不是一点疾都没有,但病在我身上,我很努力想做一个你喜欢的人,哪怕你说我这样就很好,但我就是想你能更喜欢我一点儿,我也不知道更的程度要多大,但我总觉得我做的还不够,我要是不努力一点儿,你可能很快就会不喜欢我,我们早晚都要走到分手这一步。" "我从小到大没什么主见,都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本事和出息一样没占,如果我没来深城,不是可能,而是这辈子注定普普通通碌碌无为,是我妈用她一辈子给我换了个机会,我以为考上深大就能跟她交差了,但我渐渐发觉,不是这样,我努力不是因为我骨子里想变得更好,而是担心站在你身边,你会被人笑,我站在领奖台上,只为了多见你一面,我做所有都是因为你,我想讨好你,想一辈子像个尾巴一样长在你身后,成天到晚琢磨的就是怎么不成为一个碍眼的尾巴。" 眼泪平静掉落,丁叮红着眼眶说:"不是你不能给我安全感,是我自己出了问题,你每次给我吃的定心丸只能止一阵子,回去后我就会疯狂后悔,我想改,但是改不掉,关键不知道该改什么,让自己不那么敏感,还是不那么喜欢你我都做不到。" 荣一京抬起手,擦掉丁叮脸上的泪,低声说:"对不起。" 丁叮瞬间视线模糊,把头埋下,啜泣出声,荣一京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是将她拉到怀里,轻声道:"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丁叮努力止住哭声,开口说:"京哥,我还是很喜欢你,但我不能再喜欢你了。" 荣一京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了,这辈子说过的情话比说过的正常话还多,当然分手时也听过各式各样的挽留或委屈,他以为自己可以心平气和,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喉咙一紧,浑身不适。 丁叮窝在荣一京怀里哭,哭声由大变小,情绪由激烈逐渐趋于稳定,良久,荣一京道:"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唯独分手这事,我觉得还能再想想,我们彼此没有身体和精神上的出|轨,你觉得我喜欢你没有你喜欢我多,那我以后就加油表现好,学医是个苦差事,平时压力大,我们时间又总是对不上,但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一辈子,或者换句话说,没有哪对情侣可以像你说的一样,成为对方身上的尾巴,这不现实,我们要做的就是调成好频率和心情,只要你还喜欢我,我还喜欢你,就到不了分手的地步。" 丁叮低着头道:"我喜欢你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这样镇定理智,迅速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永远对我很温柔,有耐心,你没变,是我变了,我想不到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你工作,我学习,你工作,我工作,有时间就见面,没时间就各忙各的,或许以后我们能住在一个屋檐下,除了顺子和第一之外,还会拥有很多共同的东西,但我们永远不会有一个家,永远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永远会担心下一刻你就不喜欢我了。" 丁叮说完,抱着她的荣一京,良久无言。 第1679章 意料之外的注定 丁叮自顾从荣一京怀里退出,抹掉眼泪,平静的道:"京哥,我想这件事儿已经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单独的某件事儿心情不好,更不是要求你一定要改变什么迁就我,我就是想通了,想换个生活方式,别拖着你…别害人害己。" 丁叮生怕荣一京误会,又怕自己解释不清,但她不知道,荣一京的点在于第一句,她说,我想这件事儿已经想了很久。 很久是多久从他察觉到异样开始,还是更久之前心口说不出的滋味,荣一京一时也难以分辨,他的难过到底是对自己不够敏锐的失望,还是曾经信誓旦旦的笃定,丁叮绝对不会离开他。 他看得出丁叮的自卑和不大聪明,但直到这一刻才惊觉,他才是过于自信和自以为是的那个。 荣一京沉默,丁叮急于解释:"京哥,我真的没有想要逼你跟我结婚的意思,你早就告诉过我,你不会结婚,我亲耳听到,也亲口同意的,我就是想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对我很好,但我没办法给自己更多安全感,我怕再这样下去,我的心情会影响到你,我不想大家认识一场,情侣做不成,到最后连朋友都不是……" 她红着眼,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荣一京喉结微动,开口说:"我知道。" 丁叮的目光那样清澈,即便隔着眼泪也是黑白分明,荣一京看着她,轻轻勾起唇角:"我明白你的意思。" 丁叮不知所措,到底垂下视线,低声道:"我真的很讨厌自己,有时候甚至比从前还讨厌,学习上的东西再难,只要多花点儿时间还是能搞懂,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我最不想让你不开心。"可她到底还是让荣一京不开心了。 荣一京下意识的抬了下指尖,其实他是惯性想摸丁叮的头,但手指动了一下,手没有抬起,他坐在她对面,温声道:"你做的没错,如果有人让你不开心,就该让那人离你远一点。" 丁叮心里翻搅,本能的摇头:"不是你让我不开心……"是她自己的问题。 荣一京说:"不用把所有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朝令夕改都是常事,人本来就是会变的,刚开始不想要的东西,不代表现在不想要,更何况你想要的都是情理之中的东西。" 说罢,荣一京沉默片刻,"我现阶段确实还没有组建一个家庭的想法,也没法跟你保证什么时候会有,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你坦诚你想要的,我坦诚我能给的……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这一刻,丁叮心里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如释重负,像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石头落地的声音,她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现在也没法结婚,我无条件尊重你的所有选择,无论现在的还是将来的,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都永远支持你。" 她认真的模样像是粉丝对偶像,又像是信徒对神明,荣一京心口猛然一揪,唇角惯性勾起,终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丁叮的头,却是第一次,一个字都没说。 丁叮仿佛感受到荣一京笑容背后隐藏的情绪,虽不能 虽不能确定,但心已经先一步开疼,眼泪浮上眼眶,她迅速别开视线,也因此没有看到荣一京眼底清楚的失落。 不知过了多久,荣一京温声道:"不要哭了,把话说开就好,就算不是男朋友,我也是好朋友啊。" 丁叮闻言抬起头,"嗯,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荣一京心口又揪了一下,他知道丁叮不是故意的,可他还是被一辈子戳到,说起天长地久,他从未在爱情上幻想过,丁叮算是某种程度上,他第一次尝试想要跟人谈一辈子恋爱的人,可最终仍旧免不了这样的结局,怕不是报应吧,让太多人失望,所以他也注定不能如愿。 心底的酸涩逐渐蔓延到喉咙,荣一京表情平和的说:"你是因为我才想出国学习吗" 丁叮想了想,直言道:"算是,但也不全是。" 荣一京说:"要是单纯为了躲我,不用跑那么远,等你什么时候心情调节好了,我们再碰面。" 丁叮道:"你千万别这么想,我不是为了躲你,恋爱嘛,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又没有谁出|轨对不起谁,见面尴尬的问题,就是学校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也想试试离开你们,我能不能一个人把生活和学习管理好。" 闻言,丁叮迟疑片刻,出声道:"那你看你最近什么时候方便,我在暑假之前哪天都行。" 荣一京:"好。"他干脆利落。 聊完这些,两人又坐在地毯上聊旁边木盒里躺着的人|体骨骼,聊丁叮最近在学校里听到的八卦和趣事,聊天聊地,一如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某一瞬间的沉默,两人心底都是一个念头,刚刚恍惚间,他们忘记了已经说过分手的话。 话题一旦断开,再续上很难,荣一京看了眼时间:"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吧。" 丁叮应声,收拾地毯上的东西,荣一京站起身:"不用忙,明天让人装好,到时直接打包送去国外。" 丁叮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上,要不有她的名字,要不只有她能用的到,她让荣一京把这副成年男子一比一的骨骼送给谁话到嘴边,她回:"谢谢京哥。" 荣一京:"客气,快去休息吧,明天送你回学校。" 丁叮:"嗯,京哥。" 两人在客厅告别,转身走向两个房间,荣一京家里足够大,两人愣是走出了分道扬镳的既视感,各自回房,丁叮洗澡,躺在床上,刚开始都还好,总觉得心里的如释重负多过痛彻心扉,但这也只是刚开始,闭上眼睛,眼前像是过电影一般闪过诸多画面,打从她见荣一京的第一眼开始,她甚至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但她永远记得爱上他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现在还清晰存在。 第1680章 分手不是两个字而已 她终于开口跟他提了分手,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战战兢兢担心随时都会失去,能抵挡害怕失去的唯一办法,就是真的失去。 荣一京回到主卧,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排羊毛毡玩偶,都是丁叮用顺子和第一的毛做的,一个个或憨态可掬,或俏皮可爱,从左到右,能看得出手艺越来越好。 丁叮曾开玩笑说:"等我攒够了毛,我给你做个这么大的玩偶。"她伸手比划出比自己腰还粗几倍的宽度,荣一京笑着回:"那顺子和第一一定以为家里来了新老大,再把它俩吓出毛病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别的天分,丁叮的手就很巧,这栋房子里随处可见她手工做的东西,丝绒的靠枕,封在玻璃瓶里的永生花,甚至是毛线钩的棉拖鞋。 说老实话,他并不喜欢没有品质的东西,但他愿意纵容丁叮把她的爱好摆在他随处可见的位置,因为她很用心在布置,钩毛线拖鞋也是怕他冷,说毛线的比真丝的舒服。 坐在床边,荣一京觉得自己很清醒,但注意力又不集中,总是在走神,中途接了个电话,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荣先生,您定制的钢琴已经到了,我们刚刚验收过,没有问题,什么时候给您寄过去。" 丁叮偶然提起,说是看到秦佔给乖乖弹钢琴,觉得超厉害,小时候她就觉得班上会弹钢琴的女生都在闪闪发光,现在太忙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试着学一下。 荣一京这次出国想到这事,特意去了趟当地一个很有名的私人订制琴行,没告诉丁叮,不是想给她惊喜,而是怕她先一步打退堂鼓,又是嫌贵又是嫌忙,他索性定好了放在家里,不信她不学,就她那倔劲儿,为了钢琴钱都要把钢琴学好。 没想到……荣一京沉默片刻,开口道:"先暂时放在店里吧,等我确定好地址再运过去。" "好,那您忙,我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荣一京下意识的侧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某个羊毛毡玩偶,这堆玩偶里面,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只,他到现在还记得丁叮在做这只的那天,她刚学会不久,手艺还不太精湛,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镊子,小心谨慎得像是在鉴宝。 荣一京从身旁经过,出声说:"再近点就要戴老花镜了,手抖做个大一点的不就好了。" 丁叮嘀咕:"买卖刚开张,材料有限,要省着点儿用,万一做坏了浪费。" 荣一京说:"俩‘原产地’在那屋躺着,不够随时去薅。" 丁叮噗嗤一乐,手一抖,玩偶眼睛没粘好,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哎呀…" 丁叮很是心疼的样子,噘着嘴来到沙发边,把手里的玩偶递给他看,荣一京一瞧,顿时乐出声,原本很可爱的一只小猫,因为贴成了对眼,显得格外的滑稽。 丁叮道:"你还笑。" 荣一京接过玩偶打量:"很可爱啊,以后都这么贴。" 丁叮又好气又好笑,也绷不住乐,荣一京说:"信我,往后你就持之以恒,坚定你对眼猫的风 猫的风格,做手工玩偶的人多得是,做商品,一定要有自己的风格。" 丁叮脱口而出:"我又不拿出去卖。"说罢,她坦然道:"不过你喜欢就好了,以后我都贴成对眼儿的,放在你床头,你一抬眼就能看见它们。" 那个时候,荣一京就能清楚的感觉到丁叮对他的爱,仿佛她的世界里,做什么事都是围着他转,为了让他开心,他很满足,也很享受,不是没想过,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一辈子……越是说来简单的话,越是难以维持,荣一京顺着某个玩偶往后看,之后的玩偶,全都是对眼,他依旧觉得喜庆,轻轻勾起唇角,可很快又因为心口憋闷而放下。 同一片屋檐下,两人皆是久久未眠,隔天一早,丁叮五点多就起来,本想趁早离开,免得还要打扰荣一京,结果她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竟看到荣一京穿好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脑。 闻声,荣一京抬起头:"这么早就起来了" 丁叮微顿,有些尴尬的道:"你也起这么早" 荣一京说:"昨晚喝了咖啡,没睡着。" 说罢,他合上电脑,起身道:"去吃早餐吧。" 他没问丁叮饿不饿,单方面做了决定,丁叮试着拒绝,荣一京言简意赅:"不是很着急的话,当陪我吃了。" 丁叮提醒:"太多了,吃不完。" 荣一京说:"跟你室友发个消息,让她们不用买早餐,打包带回去。" 丁叮微笑:"她们一定会跟你说谢谢,我先替她们说了。" 荣一京脸上也挂着笑:"小事。"说完,他又平淡的补了句:"这么久,都没跟你朋友坐下来,面对面的吃顿饭,你走之前要请他们吧我帮你选地方,你好好招待他们一次。" 丁叮很快道:"不用麻烦了,我们都很熟,也不用走这些过场,我就是出去上两年学,又不是不回来,我们还约好进一家医院呢。" 荣一京笑容很温和:"好,看你安排,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丁叮佯装随意:"你不用担心我,我要是有事儿肯定会麻烦你,你躲都躲不过去。" 荣一京道:"躲什么,你能把天捅个窟窿让我补" 丁叮说:"那倒不至于,我这点儿本事你是知道的,孙悟空能干的我可干不了。" 两人边吃边聊,分手后的第一个早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吃完饭,荣一京又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送丁叮回深大,车停在学校对面,丁叮解开安全带,"谢谢京哥,回去路上小心。" 荣一京:"嗯,什么时候走,提前跟我联系。" 丁叮:"好。" 她下车,挥了挥手,眼下时间还早,学校门口人不多,她拎着袋子往斑马线处走,耳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丁叮。" 第1681章 说得容易,熬得难 丁叮闻声转头,看到身后几米外,正朝她走来的韩信阳,韩信阳手里拎着药店字样的袋子,丁叮问:"谁生病了" 韩信阳说:"没病,昨晚我们两个寝室出去聚餐,顾毅和李明科他们都喝多了,吐得昏天暗地,出来给他们买点儿药,不然今天课都上不了。" 荣一京坐在车里,看着韩信阳由远及近,走到丁叮面前,两人说了句话,又一起并肩过马路,他们身上都没背书包,但都有一股独特的气息,一看就是大学生,这是属于他们这个年纪专有的特质。 荣一京已经不记得自己大学毕业多少年,这些年他也从未觉得自己跟这群年轻人有什么不同,可仔细一想,他大丁叮八岁,就像丁叮昨晚说的,他工作,她上学,他可以得空过来找她,可以去学校给她颁奖,但他再也做不到跟她并肩走在校里校外的马路上,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时间裂出的鸿沟。 以前丁叮过完马路,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街对面,看荣一京还在不在,荣一京知道她有这样的习惯,会一直等她看到,心安理得的转头才离开,但是这一次,丁叮跟韩信阳并肩而行,过了马路也没有回头。 韩信阳边走边说:"我这边儿定了,暑假去德国。" 丁叮道:"我们系里有两年交流生项目,我已经答应了,也是德国。" 韩信阳侧头:"两年" 丁叮应声:"嗯,也是刚决定的,我都没跟老刘她们说。" 韩信阳:"怪不得李明科没跟我说。" 丁叮:"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们开口。" 韩信阳道:"实话实说,这是好事儿,她们想你,不耽误支持你。" 丁叮:"你出国两个月,他们都喝到吐,我怕跟老刘她们说两年,她们再喝到死。" 韩信阳说:"两年确实不短了。" 两人一起进校门,韩信阳要去买早餐,丁叮干脆分了一个袋子给他,"都是新的,没碰过,你正好带回去,我们几个也吃不完。" 韩信阳没跟她客气,两人在十字路口一左一右,丁叮回到寝室,时间刚刚好,把刘雨婷和周琪叫起来,丁叮说:"快来,趁热吃。" 刘雨婷眯着视线,睡眼惺冲的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丁叮:"今天上课,我不回来上哪儿去。" 刘雨婷:"你男朋友不是昨天才回来吗" 丁叮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整理今天上课要带的教材,口吻平和的说:"已经不是男朋友了。" 闻言,刘雨婷和周琪皆是从一脸睡意变成一脸懵逼,丁叮转过头,淡笑着道:"干嘛这副表情" 周琪小心翼翼的问:"出什么事了" 丁叮从表情猜出她们心中所想,解释道:"没什么事儿,和平分手。" 刘雨婷不信,绷着脸 ,绷着脸道:"你男朋友跟你提的" 丁叮说:"我提的。" 另外两人打量她脸上的表情,丁叮靠在桌边,抿了抿唇:"我跟你们坦白从宽一件事儿,但你们要先答应,不能发飙。" 刘雨婷和周琪齐声道:"说。" 丁叮道:"刘主任问我想不想出国留学,我答应了。" 周琪补刀:"别说你要出国两个月,他就等不了你了。" 丁叮被两人的脑回路惊到,赶忙解释:"你们先别急着发脾气,真跟他无关,我提的,而且我出国不是两个月,两年。" 寝室里的两人更加懵逼,丁叮只要仔细做了解释,听完,刘雨婷沉默半晌:"你说分手,你男朋友没挽留" 丁叮心口隐隐作痛,面色无异的回:"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是时间问题,只是这次出国,恰好给了我一个机会,别拖着他。" 这个房间里的人都知道,丁叮有多爱她男朋友,她现在越云淡风轻,说明心里越暗藏汹涌,有些人表达伤心的方式是歇斯底里,但丁叮这种,会选择深埋心底。 周琪已经不想再细挖原因,只是道:"这儿没外人,心里难受别憋着。" 丁叮笑了笑:"没事儿…我俩分开对彼此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正因如此,丁叮才几次三番的安慰自己,不要哭,哭什么呢,她终于放开了荣一京,也放过了自己,难过肯定是难过的,但荣一京说过,成年人最好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谁控制的更好,就更接近成功。 分手后的第一天,丁叮照常上课,照常吃饭,只是一个人待在洗手间的时候,会一瞬间控制不住,眼泪模糊视线。 荣一京把丁叮送到学校后,时间还早,他自己定的规矩,公司上午没有固定上班时间,只要手头工作不急,下午来都不要紧,所以久而久之,公司里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相约十点后开工,这么早,公司也去不了,他开车回了家。 依旧是熟悉的路线,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家门,可荣一京却在开门的瞬间,像是遇到了一股无形的气流,堵得他透不过气,因为打开鞋柜,第一排都是男士拖鞋,第二排,都是女士的,拖鞋里除了他喜欢的真丝面料,还有一些特别跳脱,是人手工做的。 荣一京忍着这股不适,随手拿了双拖鞋,换鞋往里走,丁叮离开了,可这栋房子里,随处可见丁叮的影子,荣一京径直走进最里面的房间,许是时间太早,两只猫都还在睡觉,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即又懒洋洋的闭上。 荣一京来到架子旁,他的身高正好跟顺子所在的那层齐平,荣一京看着老神在在的胖猫,想到它刚来的时候,只有现在一半大,一半重,怪不得丁叮说它是猫生赢家。 盯了顺子许久,荣一京终是伸手将猫抱起,顺子在他怀里,软叽叽的‘喵’了一声,荣一京略带埋怨的口吻道:"还说动物通人性,家里少了一个人你都不知道,还睡得着觉。" 第1682章 祈祷还在,少女没了 沈晓君笑笑,改口叫了战维的名字,免得他不自在。 心里想着海彤的这些小叔子,脾性不一,但个个都长得特好看,特上镜的那种。 比她天天捧着来看的里的男主角都要帅气。 奶奶,你给我带什么来了,这么多。 海彤把袋子放在收银台上,打开袋子来看。 也没什么,就是家里的补品多了点儿,我们老年人吃了那么多,也不能吃那么多,怕补得太过份,反而不好,就给你们送点过来,你们年轻人天天工作,劳累得很,才需要好好地补一补。 老太太说道,还有些海鲜,是你婆婆让我带过来给你的,知道你最爱吃海鲜。 现在我和战胤都是回他的山顶别墅居住,那里什么都不缺。 不过婆婆惦记着她爱吃的,给她送这么多吃的过来,她还是很感激婆婆的。 你婆婆托我带过来的,我只能带过来。 老太太一副我只是个搬运工的样子。 海彤搬了张椅子给老太太坐下。 沈晓君则去给婆媳俩倒水。 战维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后,见大嫂给他搬来椅子,他连忙上前两步接过了椅子,还不忘道谢。 奶奶,我可想你了。 老太太点一下海彤的额,就嘴巴说想我,真想我了,怎么不见你和战胤回山庄里住一段时间,陪陪奶奶 山庄太远了,要不,奶奶搬过来跟我们住一段时间,像以前那样。 海彤不是不喜欢山庄,是山庄离市区较远,她每天要去医院看姐姐,有时候还要照顾阳阳,跑来跑去的,不是很方便。 住在战胤名下的那栋别墅里,就方便了很多。 这也是战胤当初买下那栋别墅的用处,方便他上班的。 老太太笑道:你和阿胤现在好得蜜里调油,偶尔闹点小矛盾,你们俩也能解决,奶奶再住到你们俩的小家去,那就是一盏老电灯泡,光不够亮,却还是碍眼的。 以前搬过去跟小俩口一起住,那是给孙子找台阶下,是教着孙子怎么与海彤和解。 奶奶才不是电灯泡呢。 海彤是真心喜欢老太太搬来一起住的。 有老太太在,欢乐都多。 战胤现在虽然不像刚领证时那样闷,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太太在的话,能很好地调动欢乐的气氛。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太太在战家就是最贵重的宝贝。 小七准备工作了 海彤看向战维,笑着问了句。 她听战胤说过,他们要开始工作,进入商界圈的时候,会由奶奶带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时候,他们的大名就会被外界知道,于外界来说,他们的神秘感略减。 是的。 战维温声应着。 老太太说道:二十三岁了,要开始工作了,过段时间让阿胤丢间频滥破产的小公司给他练练手,若是能让小公司起死回生,又积累到经验了,再调回来。 战维温和地道:奶奶,不管大哥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我都会认真对待的。 第1683章 没有人会永远一成不变 话音落下,严宇表情意料之中的一顿。 年轻漂亮的女试车员从超市里出来,走近后朝着严宇颔首微笑,荣一京说:"我还有事,你把车开到南湾路华景城,跟保安说是我的车,停地库就行。" 女孩点头:"好,您要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把车停好跟您说一下。" 荣一京:"不用。" 女孩应声,没再说别的,开车离开。 荣一京上了严宇的车,严宇半晌没出声,荣一京主动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装深沉了。" 严宇声音不辨情绪的问:"什么时候分的" 荣一京:"一个礼拜前。" 严宇:"谁提的" 荣一京:"丁叮。" 严宇吸了口气,"为什么分" 荣一京没法心安理得的说,丁叮是因为要出国留学才跟他提分手,他心知肚明:"我给她的安全感不够。" 严宇眉头一蹙:"你没跟她解释吗你最近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 荣一京淡淡:"谁还没点事做,女孩子只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摆在首位的。" 严宇表情不变,下意识的道:"她就是耍小孩子脾气吧,你哄哄她不就好了,至于闹到分手这步" 荣一京说:"小孩子也有自己的选择。" 严宇侧头瞄了眼荣一京:"你是不是也不是很想挽留" 茶色墨镜遮住荣一京的半张脸,看不见眼底神情,开口,他声音不急不缓:"她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没有以后,没家,没婚姻,也不会有孩子,我能怎么说" 严宇闻言,瞬间沉默,这无疑是踩在荣一京的死穴上,谈都不用谈。 过了会儿,荣一京主动开口:"我给不了的东西,就不要给人幻想,拖着人家的时间,这才是缺德。" 严宇沉默片刻:"她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身边就她妈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吃了不少苦,会比正常人更没有安全感。" 荣一京道:"我一直以为我给她的就是安全感。" 严宇:"可能她所谓的安全感,就是一个正常完整的家。" 荣一京目视前方,不轻不重的说:"我给不了。" 严宇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没想过你俩能谈这么久,总觉得你俩在一起不靠谱,不用等到谈婚论嫁,平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足够分了……没想到还聊到了这一步。" 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唏嘘的好。 荣一京说:"我还是让她失望了。" 他没有长吁短叹,也没有悲春伤秋,就是普普通通的陈述,严宇却莫名觉得荣一京认真了,他出声道:"你还喜欢丁叮吗" 荣一京心口一揪,慢 一揪,慢半拍道:"我可能会一辈子喜欢她。" 不等严宇开口,荣一京又说:"不聪明,但很努力,不锋利,但永远会站出来保护她在意的人,看着没什么脾气,实际上也是个倔驴……喜欢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严宇没想到荣一京会说一辈子喜欢丁叮,短暂沉默,他再次开口:"喜欢,但不是爱。" 荣一京不置可否,严宇也很无奈,"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确实很难再谈爱,不是觉得幼稚,是提不起劲头,觉得喜欢就足够了,前两天我女朋友还催我,问我什么时候结婚,还能不能结了,其实我心里不想,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这两年把能说的借口都说了,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结,要么惹她生气,算了,总归要走到结婚生子这条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说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 荣一京依旧不说话,严宇道:"你比我狠,不光不跟外人低头,也不跟自己低头,婚不想结就不结,孩子不想生就不生,我不是羡慕你,我是嫉妒你。" 荣一京说:"光收礼不用随礼,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严宇苦中作乐:"我巴不得去给你随礼呢,你也不给机会。" 荣一京没回应,严宇想到丁叮,迟疑片刻,再次道:"我知道你不会跟丁叮吵架,分手也是她提的,就这样吧,有些事可以沟通,有些东西是三观问题,你没错,她也没什么不对,就是走完一段路,到了势必要选择的时候,大家别闹得彼此心里难受就行。" 严宇微顿,而后道:"因为跟你分手才决定去的" 荣一京:"系里给的名额,不管谁在前谁在后,分手也都是前后脚的事。" 严宇侧头看向荣一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莫名的有点心疼你。" 荣一京唇角一勾,终是被逗笑,"去你|大爷的。" 严宇一脸严肃:"真的,我就说你不会无缘无故带个女试车员来新区试车,我都听人说了,你这一年多私|生活特别检点,无论主动的还是倒搭的,在你这都吃了闭门羹,我差点要认你当准妹夫了,没想到最后是丁叮把你给甩了。" 严宇就差说一句,这上哪说理去吧。 荣一京唇角仍有浅浅的弧度,轻声道:"我早说了,她不是个软性子的人,所有人都担心我会辜负她,我就说日后她甩我也说不定。" 严宇道:"会不会也是一时赌气,我女朋友一年能跟我分七次,我都分麻了。" 这话,一不小心撩到了荣一京的心坎上,曾经他信誓旦旦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只剩下一个人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丁叮,她对他的喜欢,不声不响,却暗潮汹涌,她会一辈子喜欢他。 但丁叮不止一次跟他提了分手,上一次没分,这一次她特别笃定,这些天荣一京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会不会丁叮哪天突然就后悔了,可是一个礼拜过去,他没接到丁叮的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一条微信,终于,他不再信誓旦旦,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一成不变。 第1684章 成年人为自己负责 丁叮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跟刘雨婷和周婷出校门买东西,知道她马上就要去德国,刘雨婷上网查了很多有关德国的科普,比如德国的吃的,怎么说呢……就一言难尽。 周琪说:"趁着这段时间,把祖国的东西吃够了再走。" 丁叮每天被两人架着东奔西跑,两人连男朋友都不管了,全心全意的陪她,活像是她这一去就再也不回头了。 这个时间段不是上午放学的点,校门口人不多,三人肩并肩走出来,正赶上人行道是绿灯,绿灯的时间也比较长,过马路时,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耀眼的粉红色大车上,暗道这么浮夸的车里,到底坐着个什么样浮夸的人。 也是巧了,驾驶席车窗降下,刘雨婷看到车内坐着的漂亮女孩,不由得低声说:"欸,是个女的。" 周琪道:"我又酸了,她跟这辆车好配,我连吐槽的点都找不到。" 刘雨婷果断拿出手机百度车标,看到价钱后,抿唇把手机递到周琪和丁叮面前,周琪:"啧啧啧。" 丁叮神色如常,有人就是天生会投胎,什么都好。 不光她们看,在路上停着的车辆里面,没有一个不在看这辆粉红色的巴博斯,深城有钱人很多,张扬的也不少,但这么夸张的,不常见,一看就是定制款。 丁叮跟刘雨婷和周琪在校外吃了东西,回去的路上,收到闵姜西的微信:【今晚方便吗】 丁叮秒回:【有的,我们今天下午三节课。】 闵姜西:【好,你跟荣昊一起过来,家里见。】 晚上放学,丁叮约了荣昊,两人一起去了秦家,宽敞的院子里,闵姜西跟秦嘉定一身休闲装,正站在烧烤架前烤东西,香味随风飘来,原本一点不饿,如今馋虫上脑。 闵姜西一扭头,"车里面。" 丁叮转过脸,看到一排车库中,其中一扇门是开着的,门口处停着一辆紫色的大车,比平常的SUV都要大上几圈,没看到乖乖的身影,倒是看到昌叔阿姨和好几个秦家人围在车边。 丁叮下意识的说:"我今天在我们学校门口,好像看到一模一样的车,二哥这个是紫色的,我看到的是粉红色的。" 闵姜西眼皮一掀,"确定是这款车" 丁叮又仔细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应该是这个,大小外形都一样。" 闵姜西道:"那你要问荣一京,是不是他的车回来了。" 此话一出,轮到丁叮一顿,直言看着闵姜西,闵姜西道:"两个精神不正常的,非要听一个婴儿的话,小孩子随便指两个颜色,他们就敢坐在里面开上路。" 丁叮听见了,也似乎听懂了,但她更在意的是,如果车是荣一京的,那今天坐在驾驶席的女孩子是谁 今天是‘师生局’,只有闵姜西带着秦嘉定,荣昊和丁叮,四人自己烤自己吃,肉过三巡,丁叮主动开口:"闵老师,我跟你说个事儿。" &nb > 闵姜西看向她,丁叮道:"我们系里只有一个公费去德国两年交流学习的名额,最先问的我,我答应了。" 闻言,荣昊和秦嘉定齐刷刷的看向她,神色各异。 闵姜西面不改色,只是稍微慢了一秒,出声说:"德国的儿科很先进,这种公费出国的机会也很难得,你这两年的辛苦没白费。" 丁叮道:"我也想再推自己一把,既然学了,就尽量学得更多更好。" 闵姜西:"嗯,学医跟其他专业都不一样,虽说学哪门都不容易,但只有真正学医的人才明白,你们这五年的付出,要比其他人多多少,更何况是你下定决定要学好,我支持你。" 荣昊忍不住打断:"丁叮姐,你要去德国…我哥知道吗" 丁叮强撑着面不改色:"知道,我最先跟他说的。" 荣昊一脸没缓过神的表情,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闵姜西把话接过来:"深大也很好,国外也很好,全看你自己的选择,准备什么时候走" 丁叮:"这几天一直在准备出国的资料,准备好随时都能过去。" 闵姜西:"定下来提前告诉我,我去送你。" 丁叮忙说:"不用闵老师,我也不是自己去,听说还有其他系的学生,也有去德国的,还有学校负责这块儿的领导,很正规也很安全。" 闵姜西:"我不担心安全问题,主要|我也好久没出国了,借你的东风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荣昊道:"我也去。" 秦嘉定没出声,因为肯定大家都去的事,不会把他给落下。 荣昊泪窝浅,当即垂下视线,闵姜西说:"就算我们在深城送你走,你也还是会想,别总担心没发生的事,去了德国我们还能多陪你玩几天,人要及时行乐。" 拿起杯子,闵姜西瞥向左边那俩一声不吭的男士,"干嘛,丁叮去念书又不是上战场,全系只有一个的名额,这是荣誉。" 秦嘉定拿起杯子,跟丁叮碰了一下,荣昊也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抬手跟丁叮和闵姜西都碰了一下。 几人隔天上课的上课,上学的上学,杯子里是饮料不是酒,但喝到嘴里的滋味儿,却是千奇百怪。 中途秦嘉定和荣昊离开去洗手间,只剩闵姜西和丁叮两人,闵姜西看向丁叮:"你跟荣一京怎么了" 丁叮没想瞒闵姜西,也知道瞒不住,闻言,牵了下唇角,轻声说:"我跟京哥提了分手,我们一个星期前就分了。" 闵姜西道:"出国因为他吗" 丁叮摇摇头:"为我自己。" 闵姜西什么都没说,手边有一箱啤酒,她拿出两罐,打开一罐递给丁叮,丁叮伸手接过,闵姜西跟她碰了一下:"我们都是成年了。" 丁叮仰起头,恰好把到了眼眶的眼泪给空回去。 第1685章 逢人说分手 晚上,荣一京本想开着粉红色的巴博斯去秦家找乖乖玩,给秦佔打电话,秦佔不在家,荣一京道:"着急让我干儿子看看他的审美,真不错。" 秦佔:"你自己过去,又不是不认路,丁叮和小二都在。" 荣一京微顿,"他们今天聚会" 秦佔:"嗯。" 荣一京:"怪不得不让你回家。" 秦佔:"我就不能自己有事吗" 荣一京不着痕迹的道:"等你哪天在家再说。" 秦佔特别敏锐:"跟丁叮怎么了" 荣一京知道这事早晚也瞒不住,只是窝心一天说好几次:"我俩分了。" 话音落下,电话里意料之中的沉默,荣一京声线平平:"没劈腿,没暧昧,没对不起任何人,和平分手,她提的。" 秦佔淡定道:"意料之中。" 荣一京:"这时候说这种话,落井下石吗" 秦佔:"坚持这么久,你们两个都不容易。" 荣一京:"我不觉得这话能安慰到我。" 秦佔:"没人想安慰你,她没事吧" 荣一京:"她要去德国念书,两年。" 秦佔:"挺好,没有因为一段恋爱就昏了头。" 荣一京没出声,秦佔道:"被人踹的滋味怎么样"他声音里没有太多促狭,仿佛只是好奇。 荣一京悻悻:"想看我寻死觅活还是哭天抢地" 秦佔:"丁叮先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荣一京:"她很好,跟谁在一起都有选择的权利。" 秦佔:"听你这话,还没谈够。" 荣一京自嘲:"我谈没谈够有什么用,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秦佔:"她为什么不想谈了" 荣一京:"我没法给她一个家。" 秦佔跟严宇一样,沉默。 荣一京主动道:"她能清楚的在我和未来之前做出选择,我替她开心,人总要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 秦佔:"我听出了苦中作乐的意思。" 荣一京似笑非笑:"我分过的手比她见过的都多。" 秦佔诱导性的问:"一点感觉都没有" 荣一京道:"用不着套我,我对丁叮是不是认真的,你心里知道,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但她既然选好了,我尊重。" 秦佔一针见血:"说白了你还是不能为她结婚。" 荣一京不否认:"当时也想了下,谈一辈子恋爱跟结婚有什么不同,明知道她要什么,但我做不到,也没办法骗她,让她再给我点时间,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秦佔毫不意外:"你当初担心的也是这点,她答应的容易,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 荣一京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是啊,小孩子才会为爱一时冲动,长大了, 大了,就学会权衡利弊了。" 秦佔:"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嘛。" 荣一京被隔空踹了记窝心脚,怎么说呢,他确实一直在教丁叮做事,希望她变好,变强,变得更能心平气和的应对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毕竟她没有妈妈了,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已经不在,虽然身边还有很多朋友,但她自己的生活,始终只能靠自己。 荣一京一方面希望丁叮能够把他当后盾,又害怕她的生活里只有他,所以每当丁叮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开导,但永远不会忘记提醒一件事,让她自己变得更好。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丁叮才会压力很大,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也不够好,只会给他找麻烦。 秦佔鲜少看到荣一京在手机里沉默不语的样子,开口说:"的确没人会十年如一日,一点都不变,说不定你哪天想通,突然就想结婚了。" 荣一京无声扯起唇角:"我现在确实不敢把话说死,但这种猴年马月的事,谁知道呢。" 既然不知道,就不能冒然给丁叮希望,不然那个傻丫头……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等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荣一京自己都不能饶了自己。 秦佔说:"晚上出来。" 荣一京挑眉:"干嘛,给我办单身趴" 秦佔:"我又没被人踹,体会不了你的心情,单纯叫你出来打个球。" 秦佔意外的没有发火,淡定自若的道:"我们结婚了,你呢" 荣一京:"我自己不想结,又不是没人要。" 秦佔一本正经的说:"你跟丁叮在一起,也不算做坏事,最起码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喜欢,爱,在一起,和一辈子,根本不是一件事。" 荣一京胸口发闷,觉得秦佔肯定是在报复他,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秦佔如了意,他不痛不痒的道:"做不成男女朋友,以后也还是朋友,我没有那么多矫情,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当初分个手,要命……" 秦佔也不追着荣一京把他按到死,毕竟难不难受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以他对荣一京观察多年的了解,如果荣一京真如自己所说,无所谓,那他早在分手后的第一时间就要敲锣打鼓的宣布自己恢复单身了,可他竟然憋了一个礼拜,还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说。 人永远口是心非,没有人会一成不变,丁叮不会,荣一京,也不会。 荣一京晚上跟秦佔见面,两人一起打桌球,秦佔没再提过丁叮,荣一京也没提,直到荣昊打给荣一京,问:"你在哪" 荣一京:"跟你二哥在一起,你们吃完了吗" 荣昊情绪明显不好:"嗯,你在哪,我去找你。" 荣一京反问:"你在哪,我去接你。" 秦佔回家,荣一京去找荣昊,看到粉红色的大G停到自己面前,荣昊气不打一处来,顿了片刻才拉开副驾车门,荣一京问:"怎么了" 荣昊拉着脸道:"你在庆祝分手吗还开个粉红色的车!" 荣一京被荣昊怼的无言以对,有种二婚穿大红的既视感,就……没做错什么,但是心还是虚了一下。 第1686章 他们这样的人 荣一京:"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荣昊坐在副驾上,没看荣一京,臭着脸道:"你说呢" 荣一京心里明镜,嘴上却忍不住道:"我能说什么,我很无辜……车也很无辜。" 荣昊侧头:"那你说谁不无辜" 荣一京憋了几秒:"……乖乖颜色他选的。" 荣昊一看荣一京就气不打一处来,见他不往正路赶,直言道:"是不是跟丁叮姐分手,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荣一京心底五味杂陈,这是今天第几波人提醒他跟丁叮已经分手了 面上不露痕迹,荣一京不答反问:"丁叮跟你们说了" 荣昊气冲冲的道:"还用直说吗她吃饭的时候突然说要去德国,还是两年,要不是跟你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她才不会走!" 荣一京淡定的回:"你也把她想得太没主见了,出国留学是心情不好想去就去的吗更何况人家拿的是奖学金,占的是公费出国的名额。" 荣昊下意识的道:"正因为是她主观选择,你不更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她选择出国不选你吗" 荣一京突然喉咙一哽,荣昊兀自道:"但凡长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丁叮姐有多喜欢你,我们私下里吃饭,有一次她喝多了,说留在深城是因为你,想考深大,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包括高考作文都是跟你有关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办那个新京奖学金是因为她,她每次站在领奖台上也是因为你……" 说着说着,荣昊突然眼红,声音也变了,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处。 荣一京眸子微挑:"呦,还哭了" 荣昊眉心一蹙:"你知道拼尽全力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吗你知道好几年如一日只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吗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一辈子,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能不顾一切的这么喜欢一个人!" 荣昊情绪激动,越说越控制不住,到最后不仅声音哽咽,更是泪流满面。 荣一京一天之内解释三轮,严宇,秦佔,荣昊,三人风格迥异,可对他而言,都一样,他要一个人承受三轮灵魂拷问。 兄弟二人坐在车里,荣一京没开腔,荣昊伸手抹眼泪,好半晌,当荣昊呼吸渐稳,荣一京才开口说:"确实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丁叮要跟我分手,我没什么好说的。" 荣昊红着眼,侧头问:"你做什么了,她非要跟你分手不可" 荣一京说:"用不着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哥最起码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 &nbs > 荣昊突然抽了两下气,慢半拍道:"那是什么误会解释不清吗" 荣一京回:"没有。" 荣昊抿着唇,不知说什么,荣一京自顾道:"两个人相处久了,不怕有哪件具体的事解决不了,就怕没什么事。" 荣昊不明白:"没事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就处不下去了" 荣一京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我的错。" 荣昊刨根问底:"到底为什么你不做了特别离谱的事,丁叮姐不会跟你分手去德国。" 荣一京说:"能在一起就一个原因,放不开,不在一起的原因太多了,你只要知道不是丁叮的错就行,而且别一口咬定她去德国是因为跟我分手,没有人永远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荣昊云山雾罩,似懂非懂,沉默片刻,再次道:"你俩就这么分了" 荣一京:"不然还举办个分手仪式" 荣昊心烦:"你不打算挽回吗" 荣一京:"这是她的选择。" 荣昊:"她执意不跟你谈了" 荣一京被迎面扎心,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出声回道:"虽然我不想说,但还是请你把我当你亲哥,就算没有亲情,把我当个普通人可以吧别在一个刚失恋的人心头上撒盐,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荣昊闷声嘀咕:"你在意吗" 荣一京被敲打了一天,突然就不想装腔作势,"我不是人吗" 荣昊隐约听出荣一京话里带刺,心里晃神一下,继续道:"丁叮姐真的很喜欢你,是你想象不到的那种喜欢,你可能不会理解,但我知道。" 鼻子泛酸,荣昊感同身受:"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能这样毫无保留的喜欢一个人,如果那个人不珍惜,以后再遇到更合适的人,我们也不会拿出百分百的精力了,很不公平,但没有办法。" 荣一京微微侧头:"你怎么了,被你女神拒绝了" 荣昊努力憋回眼底的眼泪,叹了口气:"不追了,突然发现自己特别傻。" 荣一京:"比她更好的多得是,你就是年轻。" 荣昊垂着视线,这一刻突然像是成熟了好几岁,淡淡却有力的道:"想通了,如果真的合适,早就在一起了,这么久,哪怕她有一点喜欢我,也不会打着各种旗号硬拖了这么久,剃头挑子一头热感动的就是自己……我挺庆幸她选了别人没选我,不然结果也会像丁叮姐这样,一边拼尽全力,一边云淡风轻,结果分开都是不声不响的。" 不等荣一京开口,荣昊补道:"我没有内涵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被爱的和主动爱的就是不一样,你永远无法理解我们这种人的心情……分开就分开吧,没幻想总比成天胡思乱想强,丁叮姐说祝我恢复真身,我也祝她以后找一个特别特别喜欢她的人,让她也感受一次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 第1687章 第一次不知所措 晚上送荣昊回去后,荣一京自己开车回家,下了车看到粉红色外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荣昊的影响,也觉得刺眼。 乘电梯上楼,开门,站在玄关处打开鞋柜,里面还是老样子,荣一京的手已经伸向Gucci的茶花拖鞋,临时又变了方向,拿了双丁叮手工做的布面格子拖鞋,车钥匙放在柜子上,荣一京径直走进最里面一间房。 房里亮着舒适的暖色灯光,听到声音,黑猫从高处架子上探出头,轻轻跃了几下,很快来到荣一京脚边,荣一京弯腰将它抱起,习惯性的摸了摸头,不想说话。 黑猫在荣一京怀里‘喵’了一声,荣一京左右看了看,没寻到,这才问:"顺子呢" 平时这间房门打开,顺子都是比第一先露头,懒归懒,但出来看一眼总是要的,今天特别奇怪,荣一京四周环顾,竟然没有看到猫影。 荣一京叫道:"顺子" 没反应,他又叫了一声:"顺子" 还是没反应,荣一京渐渐觉得不大对劲儿,放下黑猫,走到猫架旁,挨个洞里面看,猫爬架很高,顶棚做到三米五,荣一京挨个找遍,差点以为顺子不在房里之际,终是站在梯子上,发现了躲在最高隔里面的花白胖猫。 顺子一点精神头都没有,被荣一京从窝里抱出来,也只是疲懒的眯了眯眼,荣一京紧张的跟它讲话:"顺子,怎么了" 顺子软绵绵的窝在荣一京怀里,又把眼睛闭上了,荣一京几步下了梯子,把顺子装进猫箱里,提着下楼,路上打了个电话出去。 接电话的是家里阿姨,荣一京问:"阿姨,顺子怎么回事,像是生病了。" 阿姨慌忙道:"是吗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它确实不爱动,也不下来吃饭喝水,我以为没事,它平时就没有第一爱动……" 荣一京一股火窜上来:"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阿姨更慌,又是车轱辘话:"我以为没事,我不知道它生病了…" 我让你来照顾它们,不是让你来看它懒不懒的,荣一京话都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忍住了,但也不是很高兴,沉声道:"我现在带它去医院。" 他的潜台词是挂了,阿姨急忙道:"地址在哪,我现在过去。" 荣一京已经恢复理智:"不用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确认一下,先这样吧。" 电话挂了,荣一京侧头瞥了眼副驾上的猫箱,他特意把透明一面朝着自己,以便随时观察顺子的状态,这会儿顺子眼睛是睁开的,前方红灯,荣一京把猫箱打开,温声道:"顺子,还好吗我们现在去医院,别怕。" 荣一京开车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店,之前第一有次半夜不舒服,他跟丁叮连夜开车出来找医院,现在算是轻车熟路。 店长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是大学同学,女生白天在店里,男生晚上在,荣一京带着顺子推门进去,男医生 男医生在电脑桌后抬起头,明显不是之前的店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荣一京没问太多,先让医生检查,医生问:"什么症状" 荣一京:"没精神,叫也叫不动,听阿姨说可能白天开始就不爱吃饭喝水。" 医生:"有呕吐和腹泻症状吗" 荣一京:"…没注意。" 医生:"养猫的人都会格外注意饮食和排泄这两块,猫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最先体现的就是这两个地方。" 他就差直说荣一京不负责任,带着猫转身进里面去做检查,荣一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急性肠胃炎。" 荣一京:"严重吗" 医生:"我刚给它喂了药,我建议还是把它留在这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再带回去,当然主要看主人怎么安排。" 医生掏出病历簿:"你把资料填一下,猫的基本情况和你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 荣一京:"我之前来过,两只猫在这都有记录。" 医生:"之前的老板不做了,我刚把店接过来不久,他们也没留客户资料,麻烦你再重新填一下。" 荣一京坐在椅子上,一边填写资料,一边随口问:"我一个月前来还正常,生意也挺好的,怎么突然不做了" 医生回道:"我女儿跟这的女老板是闺蜜,说这家店原本是男生要开,女生为了支持他才一起合开的,女生喜欢男生很久,从高中追到大学,本想着大学毕业有这么家店,以后关系也能更近一点,这都毕业好几年了,男生始终也没给女生确切的答复,女生家里也催得挺急的,估计两人也是在一起聊了,男生没这方面的想法,女生就把店转给我女儿了。" 荣一京说:"男生揣着明白装糊涂。" 医生道:"可不是,没想法还跟人一起合伙开店,不就是仗着人家喜欢他嘛,别说我女儿,我都快气死。" 荣一京把资料填好递过去,医生道:"别担心,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荣一京:"好,麻烦了。" 荣一京从店里出去,开车回家,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医生随口说的那句:"无论什么时候,付出最多都是受伤最多的那个。" 荣昊说:"我也祝她以后找一个特别特别喜欢她的人,让她也感受一次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 荣一京并不否认,丁叮喜欢他,肯定比他喜欢她要多,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放手,对丁叮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那样清楚的说出她的需求,也说跟他无关,可他又心知肚明,怎么会跟他无关。 这么多年,荣一京从没为分手而感到苦恼,更别说是纠结,但是这一次,他的确有些不知所措。 第1688章 还是没绷住 荣一京刚嘀咕完顺子没长心,顺子就为表衷心,得了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负责照顾它的阿姨也由于担心饭碗,愣是隔天就嘴角憋出了泡,跟荣一京说她急得一|夜没睡着,反思自己工作上的不仔细,自己要求不要这个月的工资。 荣一京手下管着几百号人,一个阿姨的心思哪能看不出来,恢复以往的平易近人:"没事,意外事件谁也控制不了,我昨晚态度不大好,你别往心里去。" 阿姨连连摇头,荣一京明确告诉她,不会扣工资,这事就这么过了。 荣一京没想到,他会在某个没有期待的上午,一睁眼看到丁叮发来的微信:【京哥,你最近哪天方便,我们见个面吧。】 荣一京盯着手机屏幕,确认是今天发来的消息,也确认是丁叮,赶紧回道:【我今天就有时间。】 消息发过去,荣一京又怕听不到语气显得生硬,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忙完,我去接你。】 等了半晌,丁叮没回,荣一京看了眼今天周几,立马知道她在上课,连哪门课都知道。 果不其然,下课时间刚到,荣一京就收到丁叮的回复:【我去找你吧,你定地方。】 荣一京拿着手机,斟酌片刻,选了个吃中午饭的地方。 不到四十分钟,两人在饭店里碰头,荣一京穿了身休闲,丁叮反而穿了件偏正式的衬衫,荣一京问:"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丁叮回:"早上跟德国校方的面试官视频了,来不及换就没换。" 荣一京不动声色的问:"还顺利吗" 丁叮点头:"嗯,挺顺利的,就是全程英文有点儿紧张,好在人家没有难为我,问的也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 荣一京说:"德国人的英文也好不到哪去,不是不想难为你,是不想难为自己。" 丁叮还是来找他了,主动的,荣一京的不动声色下,掩饰的是内心不可抑制的胡思乱想,想丁叮找他干什么,想复合,还是说出国,一半一半的几率。 荣一京不好开口问什么事,等上菜的途中,丁叮率先说:"京哥,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商量荣一京面色镇定:"嗯,什么事" 丁叮道:"我今天跟德国的面试官聊到我有养宠物的事儿,他说那边的宿舍是单独的,可以让我把宠物带过去,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能带顺子和第一一起过去吗" 丁叮小心翼翼的询问,做这个决定之前,心里也挣扎了一番,怎么说呢,顺子是她要养的,所以荣一京才养,至于第一,虽然是荣一京开的口,但毕竟也是冲着她的面子,两只猫本意都不是荣一京要养,现在她拍拍屁股要走 股要走,总不能留两只猫给荣一京当拖累,那他以后养是不养不是说养不起,而是没必要。 但两只猫已经在荣一京那住了很久,她冒然说要带走,也得问过荣一京的意思。 荣一京问:"就这事" 丁叮有些紧张:"我不是一定要带走,主要看你,你要是舍不得它们,就让它们跟着你,你要是可有可无,我就带走。" 荣一京知道丁叮不是个话里有话的人,可是可有可无四个字,还是让他心里升起一股不适感,但更令荣一京不适的,是他一时间分不清这股不适感的来源,是由于丁叮说了顺子和第一可有可无,还是她今天来找他,并不是聊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两只猫的去留。 荣一京没有马上回答,丁叮打量他的脸色,很快道:"没事儿京哥,我真就是随口问问,顺子和第一在你那养得很好,只要你不嫌它们两个碍事儿,以后就让它们跟着你。" 荣一京说:"本来就是你的,我刚才没说话是怕你担心,顺子这两天急性肠胃炎,正在医院里看病,不用太担心,医生每天都发视频过来,好多了。" 丁叮眼带担忧:"怎么会突然得急性肠胃炎了" 丁叮想也不想的说:"我就是怕耽误你时间,你要不介意的话,就让它们跟着你吧,长途跋涉跟我去德国,我也怕它们水土不服。" 荣一京:"要不一人一只,你选一只带走。" 丁叮下意识的牵起唇角,摇头道:"它们两个在一起待惯了,分开会不适应的。" 人分开会难过,猫就不会吗丁叮不清楚,只不过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这样做,找一只美其名曰陪自己,可是谁来陪它呢 荣一京get到丁叮的点,望着面前再熟悉不过,明明触手可及,可却不能再触碰的人,他忽然开口问:"一定要走吗" 丁叮片刻晃神,随即目光聚焦在荣一京脸上,像是有些没听清楚,荣一京跟她四目相对,开门见山:"一定要去德国吗" 丁叮慢半拍点了下头:"嗯,学校跟德方都对接好了,面试也通过了……" 荣一京目不转睛:"又不是强制性的,主要去留还要看你自己。" 丁叮隐约听出荣一京的言外之意,但是不敢确定,眼神飘忽的回答:"都准备好了,在等学校安排…" 荣一京见她不往正题上说,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不一定非要去德国才能好好读书,也不是非要不谈恋爱才能专心学习,每个人的生活里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是只有这一种。" 丁叮坐在椅子上,紧张到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荣一京看着她:"再想想,我们都仔细想想,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第1689章 不仅,还 丁叮就算再木讷,也听得出荣一京是什么意思,分手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都在煎熬,用尽一切办法抵挡分分秒秒都会崩溃的情绪,她从没想过,荣一京会主动给她递台阶。 包间里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丁叮开口:"京哥,谢谢你永远站在我的角度替我着想,这几年也一直在照顾我的情绪,身边人分手都闹得不欢而散,所以我更感谢你能让我们之间这么体面…" "说真心话,我还喜欢你,这些天我心里也没有一刻平静过,特别难受的时候我就问自己,后悔吗" 丁叮眼前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微顿,她直视荣一京的眼睛,尚算平静的回:"我竟然不后悔。" 两人四目相对,荣一京以为丁叮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可她理智的说:"我还喜欢你,但我特别讨厌不知道怎么喜欢你的自己,你常说人最应该爱的就是自己,我连自己都不喜欢,还怎么去喜欢别人" 荣一京抿着好看的唇瓣,一言不发。 跟丁叮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是他说,她听,很少像这样,整个空间里只有丁叮的声音,一瞬间,荣一京觉得丁叮有些陌生,但又莫名的有些熟悉,晃神片刻才后知后觉,他看丁叮像是在照镜子,她还是她的模样,可骨子里却流动着他灌输给她的信念。 丁叮不知荣一京心里想什么,她兀自道:"对不起京哥,上次没有好好跟你道个歉,没打招呼就喜欢你的人是我,现在没打招呼要分手的人也是我,你一直都是你,从来没变过,变的人是我……所以你千万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对不起胁着爱他的旗号,让他平白无故多了很多烦恼,多了很多责任和压力,甚至多了很多莫须有的‘罪名’,她用几年时间得出一个结论,她跟荣一京之间不合适,那荣一京呢,他得到了什么 丁叮甚是愧疚,不会再给自己成为别人包袱的机会。 荣一京已经沉默良久,终是开口:"你总想变成更好的样子,总觉得更好才是更配,但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互翻底牌,外人才会比大小,自己人只看你缺什么,我能补什么。" 丁叮眼泪掉下来,她没有抬手擦,出声说:"但我受不了一直都是你给我,可能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想太多,有时候我也想让自己不要想这么多,但我的心就是这么长的,我没办法跟自己和解。" 荣一京知道丁叮是个执拗的人,他试图说服她,她却一直在拒绝。 丁叮不是真傻,早就听出荣一京的言外之意,她主动道:"京哥,你这些年的照顾我会一辈子记得,也会记得我今天当着你的面说不后悔,我没想过你还能跟我提这件事儿,有你这句话,我真的不后悔了,不光不后悔,还一点儿遗憾都没有,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也最幸福的事儿。" 她看着荣一京,朝着他努力微笑,即便看不清楚,可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荣一京分过无数次的手,从没在分手后还企图复合的,丁叮是第一个,他以为自己不会做的事,还是做了,可丁叮却拒绝的很是干脆,她口口声声说他给了她体面,如今,是她在给他体面。 心底百感交集,荣一京勾起唇角,淡笑着说:"你能这么想,我就真的放心了。" 丁叮点头,认真道:"你放心吧,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这些年跟着闵老师和你们,耳濡目染,傻子都能变聪明。" 荣一京面不改色的道:"我还是那句话,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丁叮说:"我心里摆在自己前面的人有很多,你,闵老师,特殊情况下,荣昊和嘉定,我都会摆在前面,你放心,我不会盲目的付出,能让我摆在自己前面的人,也都是我觉得值得的人。" 荣一京心说,把他和闵姜西,荣昊,秦嘉定拉横排,就差点名道姓的告诉他,不再是爱情,而是友情和亲情了。 丁叮不会绕弯子说话,说的都是真心话,正因为这样,荣一京才更加窝心,他早知道没有亘古不变,但丁叮也变了,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话说到这份上,荣一京不会再乱人心志,干脆了当的道:"嗯,无论到了哪,永远记得你身后还有这群朋友,我们就是你的后盾。" 丁叮说:"我会努力,希望有一天大家提到我,不再是担心,而是觉得有安全感。" 荣一京微笑:"一定会的。" 一顿饭结束,荣一京还开车带丁叮去宠物医院看了顺子,顺子精神头比前两天好多了,看到丁叮也很是开心,窜到她怀里喵喵叫,丁叮摸着它的头,惯常念叨:"你可真有意思,忘了前半生在外漂泊的日子了还得肠胃炎,好意思吗" 顺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反正呲牙‘喵’了一嗓子,丁叮又嘱咐:"回去告诉第一,你俩以后都多注意身体,别动不动就这有病那有病的,浪费钱还浪费时间。" 荣一京从旁道:"人家病都没好,你别给它这么大的压力,万一一着急又吐了。" 丁叮说:"再不敲打两句,它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荣一京说:"等到了德国那边,有空发视频,没事常提醒。" 丁叮一本正经:"那怕是要不了多久,它们真会自己学着挂视频。" 两人一猫,谈笑风生,看着像情侣,蛛丝马迹间又像是好朋友,出了宠物店,丁叮执意自己回学校,荣一京也没强求,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荣一京今天没开那辆粉红色的大G,怕丁叮觉得他在‘分手快乐’,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没能复合成功,坐在车里,荣一京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到底是世道真的变了,还是他自信了太久,真以为这个世上有离不开他的人,丁叮用实际行动证明,不光甩你,还拒绝你的暗示。 第1690章 不是偏见,是远见 于荣一京而言,他做了人生第一次做的事,比起意料之外,更多的还是真要失去的落空感,他知道丁叮心里也不会好受,只是人最难做的就是感同身受,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于丁叮而言,刚才拒绝荣一京的复合,是在她身上又刮了一层皮,她要用尽多少的理智,才能抵挡这样的诱|惑;要用多少次心酸的回放,才能拒绝幻想中的未来。 如果说跟荣一京提分手,是她第一次戒毒,那么刚刚她就是在拒绝复吸,比第一次还难受千万倍,坐在计程车后座,丁叮侧头看着窗外,不用再伪装镇定,任由眼泪肆意流下,攥紧拳头,她还是成长了,最起码安静不再费力。 车停在深大后门,丁叮下车时眼泪早已擦干,特意买了几样刘雨婷和周琪喜欢吃的东西一起带回去,下午上完课,丁叮被系里叫走,确定了这个礼拜就去德国,做了太久的心理建设,这会儿反倒不痛不痒,顶多也就是千疮百孔上又多了一刀,无所谓。 只不过丁叮没想到,她会接到欧阳卿打来的电话,欧阳卿在电话里开门见山:"你这孩子,要出国读书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是想不声不响的走吗" 丁叮确有此意,被戳穿后尴尬无比,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跟欧阳卿面对面坐在饭店里。 "对不起阿姨,没有提前跟您打招呼。"丁叮不敢抬头看欧阳卿的眼睛。 欧阳卿道:"我要不是偶然听说你在出国的名单里,还不知道有这事,阿京和荣昊都没跟我提。" 丁叮嘴拙,连句找台阶的话都说不出来,欧阳卿也没绕弯子,"跟阿京闹别扭了" 丁叮硬着头皮回:"我跟京哥分开了。" 欧阳卿情绪稳定:"什么时候的事" 丁叮:"快半个月了。"说罢,不等欧阳卿问,丁叮自顾道:"我出国不是因为京哥,我们两个没闹别扭,就是正常分手,京哥没做错任何事儿,是我提的,我想出国留学。" 欧阳卿:"我从来没在你嘴里听到他半句不好的话,搞得我这个当妈的都有些怀疑,他真像你说的这么好吗" 丁叮给予肯定回答:"京哥真的很好,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发现,我们两个不合适,还耽误京哥这么久…所以不好意思跟您当面告别。" 欧阳卿:"你没跟他在一起之前,我们就认识,不能因为你跟他谈过一段恋爱,就连我这个阿姨也不认了吧" 欧阳卿继续道:"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因为他,单纯因为我们两个的私交,不管你跟阿京是什么关系,我都把你当干女儿。" 丁叮刹那间鼻酸,心暖的同时又无比的讨厌自己,别说八面玲珑,她好像连正常的人 正常的人际交往都处理不了,万语千言,丁叮也只能道歉:"对不起阿姨…" 欧阳卿道:"没什么好道歉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听说你在出国的名单上,我第一反应就是你跟阿京出了什么问题,他不着调,我不想跟他聊,我只想听听你的心里话,你有什么事别放在心里,跟我说,阿姨给你做主。" 丁叮赶忙抬起头,满脸诚恳的回道:"阿姨,真不关京哥的事儿,这几年他一直很照顾我,也从来没让我受过一点儿委屈,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我跟京哥不大合适,再在一起也只是耗费他的时间,我还爱胡思乱想,与其拖到两个人都筋疲力竭,不如趁早止损,该是上学的年纪就多读点儿书,好不容易才考上的深大,不能白白浪费大家花在我身上的精力和心血。" 欧阳卿闻言,停顿片刻才开口:"感情上没有一个人的过错,哪怕你把他摘得再干净,我自己的儿子,我心里有数,他这个人,很容易招女孩子喜欢,不说肤浅的看家世看脸,他本身性格就这样,对谁都好,能照顾到每个人的心情,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照顾的错觉,但爱情要的是一对一,不是你对我跟对所有人都一样,更何况他又不结婚,不要孩子,光是这两点,就没有几个女人受得了。" 丁叮很想否认,但是张不开嘴,所谓知子莫若母,欧阳卿三言两句,说的都是丁叮的痛点。 欧阳卿自顾道:"虽然现在说这些话晚了点,但我把你当干女儿,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当初你们瞒着我在一起,其实我是不赞同的,只是没办法,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滋味,那是不得到就疯魔的折磨,我不怪你,只怪阿京不懂事,他明知道自己能给到哪一步,也明知你最后要的是什么,还是往下走了这一步,搞得你没办法跟我亲近,我也没办法照顾你太多。" 丁叮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有些事情如人饮水,她真正明白的时候,也开始懂欧阳卿这番话是真的为她好。 欧阳卿抽了纸巾,隔桌递过去,温声说:"别哭了,谁年轻时没一时脑热走过几条弯路,往好处想,你也没耽误太久,最差的,你也跟你特别喜欢的人试过了,是你自己觉得不行才放弃,没什么好遗憾的。" 丁叮垂着头道:"我从来没觉得吃亏,只是觉得对不住京哥,也对不住您。" 欧阳卿笑了笑:"你想多了,那个一辈子不打算成家的,我早就放弃了,一个对未来没有规划的人,别说你只占了他三五年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就算你占用他三五十年,哪天突然告诉他要分开,只要没犯错,就不用有任何亏欠,毕竟这些也是你的时间;至于我你更不用觉得对不起,你跟阿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你还能喊我一声阿姨,没任何影响。" 丁叮仍旧难以释怀,原来身边这么多人不看好她跟荣一京在一起,不是偏见,而是远见,只有她傻得以为很爱很爱就可以,很努力很努力就可以天长地久。 第1691章 注定的轨道 “领导,您这儿跟我大喘气呐?”傅景山一脸无语:“到底行不行,您给个准话,我心里也有个底。下次见了林辉,我也好给他点鼓励不是?” 将军乐呵呵的拍着他:“好,我就给你交个底。” 将军微笑道:“副军级,以林辉的年龄和资历,他是没机会提将军的。但刚刚你也说了,林辉的情况特殊。所以呢,你上次提过一嘴后,我们开会也讨论过了。” “时代不同,做事风格也得转换一下,有时候也得不拘一格降人才吗。” 将军盯着傅景山:“但有一点你得搞清楚,现在毕竟不是战争年代。否则以他的能力和付出,不用你说,总部也早给他提了。” “正因为是和平年代,所以他的贡献,还差那么一点意思。” 傅景山眼睛瞬间放出亮光:“您的意思是让他组建好蓝军,漂亮的向组织交上一份报告,然后就” “哎就是这个意思吗!”将军乐呵呵的笑道:“他这么年轻就想提将军,咱们部队里也不是没有。但都是军工科研方面,做出巨大贡献的。” “他林辉是一线战斗人员,想要提升就必须凭军功。而组建蓝军,并且达到预期的要求,这是总部乃至全军对他的考验。” “只要他能完成,组织会联名向首长举荐他提将军。到时候首长看到他的功绩,也不会有话说的。” 将军笑呵呵的拍拍傅景山的肩膀:“所以啊,你懂了吧” 看着将军对自己挤眉弄眼,傅景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机会是有了,但要求同样很高。 就像当年的梁山好汉,就算你在江湖上本事通天人人敬仰,可进山门前就是得纳投名状。 否则管你是哪儿来的好汉,统统滚蛋。 而和平年代想成为将军,本来就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现在既然给了林辉机会,就算再有难度,傅景山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据他所知,至少有几百人年龄资历都够了,还在那儿排队等着晋升呢。 林辉能有机会,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心事解决了吧?”将军笑呵呵的搂着傅景山:“要是解决了,就找个机会,好好和林辉聊聊。” 将军收起笑容道:“现在的国际形势非常紧迫,不但有西方大国不想我们崛起,我们周边的邻居也一个比一个会找事。猴子,菲猴子,阿三,棒子,鬼子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重要的,他们背后都有人支持,随时都有可能和我们爆发战争。” 将军沉声道:“当战争来临,他们会拿着美西方给他们提供的先进武器,在一个方向或多个方向和我们打。” “到时候,我们需要一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硬仗彻底消灭他们。这不但是保家卫国,也是向全世界证明,我们有能力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击败侵略者,保卫我们的祖国。我们需要一场胜仗震慑那些宵小,让他们好好睁大眼睛看清现实。” “现在的炎国,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炎国了。自从我们的先辈用一代人的命替我们打出三代人的和平后,我们就一直强大,从不曾软弱!” “明白!”傅景山深深地点头,身为总部高层,对如今的局势他自然是了如指掌。 普通百姓们依然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并不意味着战争已经远离。 相反,全军上下,一直在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一场场演习,就是一次次对外的震慑。 “你明白,林光耀也明白。”将军沉声道:“但林辉,可能不明白。” “所以,你得好好提醒他。只要他能带出我们需要的蓝军,将星一定会戴在他的肩膀。不光是他,还有和他一起付出的人,国家绝对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 “是!”傅景山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敲打敲打他的!” 将军的脸上重新露出微笑:“听说林辉还和他老子林光耀杠上了?好事啊,真是大好事啊。他们父子俩一个练新军,一个检验新军。他们杠的越凶越好,这样咱们的改革计划才能进行的更好。” “你没事一定要想点方法拱拱火,让他们矛盾越大越好。千万别让他们父子那么轻易就言归于好,得给他们点动力!” “呃”傅景山一脸无语。 他这算是奉旨离间人家父子关系吗? 听起来,怎么挺缺德的感觉。 “好了,我待会儿要去国务那边开火。”将军看看手表道:“你还有事?” 傅景山深吸一口气:“首长,那接下来八个月,是不是能让林辉静下心,全力以赴的去做他自己的事。情报部那边”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将军呵呵笑道:“部长已经批示过,如果他们需要林辉帮忙,林辉得义无反顾,第一时间过去。毕竟,他能帮上情报部大忙,没人能替代他。” 傅景山顿时急了:“可他现在时间本来就紧迫,还要他去帮忙的话,这不是” “哎”将军挥挥手:“你不知道,能者多劳吗?想成为将军,他就得展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同时能干出好几件大事,这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到时候给他提将星,也更好办嘛。” “首长” “好了!”将军咳嗽一声:“这不是你能决定,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咱们做好分内事就行了!” 将军拍拍他,转身大步离去。 傅景山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 他很清楚,想成为将军有多难。 毕竟军人的职业生涯分两种,一种是将军,一种是其他。 成为将军,那就是终身制。 当年他成为将军时,也是历经太多曲折。 “林辉啊林辉,就算你本事通天。”傅景山苦笑:“想成为将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傅景山转过头,目光看向了远处的一栋楼。 那里,正是情报部的办公楼。 傅景山眯起眼,沉默片刻后,随即大步朝那栋小楼走去。 林辉现在是他的人,所做的一切事都和他息息相关。 所以,他也得为林辉做点事。 “对不起首长!”情报部楼下,四个卫兵像是幽灵一样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直接挡在了傅景山面前。 傅景山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你们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首长,我们一直在这儿!”为首的一名中尉没有一丝表情的说道。 傅景山挥挥手:“让开!” “对不起首长。”中尉摇摇头:“我收到命令,闲杂人等不许进入这里。” 傅景山的眉头瞬间皱紧:“闲杂人等?你看我像是闲杂人等吗?” 中尉冷声道:“您是傅景山部长,我认识!” “认识还不滚蛋?”傅景山低吼:“我要找你们部长。” 他刚想走,立马又被中尉拦下。 “喂,你什么意思?”傅景山没好气的瞪着他。 “对不起首长。”中尉机械的回答:“我接到的命令里,您就是闲杂人等。” “啊?”傅景山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第1692章 有些定义,总会被重新定义 出国的时间已经定下,剩余的几天,与其说是让人准备出发的行李,莫不如说,是让人暂且告别原有的一切,家人,朋友,同学,好的,坏的,舍不得的。 身边人都在轮流请吃饭,给丁叮和韩信阳饯行,前面几天都还好,到了最后一天,饭桌上大家都喝多了,刘雨婷借故躲到洗手间里哭,丁叮找来,也是一瞬鼻尖酸涩:"你干嘛啊" 刘雨婷低着头,想忍忍不住,干脆边哭边道;"你一走就是两年,到了那边儿山高皇帝远,有点事儿我们都帮不上忙…" 丁叮伸手拍着刘雨婷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我过去上学又不是去打仗,我也不是招灾惹祸的性格。" 刘雨婷:"就是知道你什么性格,才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受了委屈怎么办。" 丁叮窝心,努力缓和气氛:"那谁让你这两年不好好学习,不然你就跟我一起去了。" 刘雨婷哭得更惨:"别再我心头狂妄的撒盐了!我已经够难受了。" 丁叮勾起唇角,抱了抱刘雨婷,"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刘雨婷哽咽道:"两年,我们认识才两年,谁知道两年之后是什么样,万一你有机会留在国外呢。" 丁叮说:"哪有那么多万一,我拿的是留学签证,到期不想回都得让人送回来。" 刘雨婷笃定的说:"以你的毅力,你就算想留在火星也不是不可能。" 丁叮本来眼泪在眼眶打转,闻言破涕为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大吗" 刘雨婷嘴巴一撅,哭着道:"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但你一定要好好的。" 刘雨婷抹了把鼻涕:"知道了,以前你一直在身边,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你优秀我还莫名的觉得脸上有面儿,我有个学霸姐妹儿,但你这突然一走,我心里除了难受,也悟出了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喜欢的要努力争取,珍惜的更要努力维护,放心去吧,你前脚一走,我后脚就奋发图强。" 丁叮心底百味杂陈,哭笑不得的说:"听着像是这两年我给你耽误了。" 刘雨婷抿了下唇:"也不能算你全责,多多少少吧。" 丁叮撇撇嘴,洗手间房门被人推开,周琪走进来,看到红着眼睛的两人,当即眼含热泪:"我就知道你俩躲在这儿。"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抱头变成三人抱头,丁叮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就好,可越到时间临近越能深刻感觉到,她跟荣一京分了手,答应去国外留学,不给自己丝毫退路,可作为代价,她又要孤身一人了。 荣一京来秦家看乖乖,开着那辆吸睛的粉红色巴博斯,阿姨把乖乖从门里抱出来看见车的刹那,真情实感的发出一声低叹:"哎呦…" 比起 bsp;比起秦佔那辆紫色的,乖乖显然对这辆更过分的粉红色更感兴趣,咧开嘴咯咯笑,秦佔见状也跟着捧臭脚:"好看吧,你眼光就是好。" 阿姨心说,有钱真好,可劲儿造。 闵姜西和秦嘉定都在学校,家里只有秦佔和荣一京,荣一京看到乖乖手腕上戴着一个很精致的银色小镯子,一看风格就知道是丁叮做的,想到丁叮,他神色如常的开口:"明天怎么安排" 秦佔:"安排什么" 荣一京:"丁叮明天走,小闵和嘉定都去送,你不去" 荣一京:"也好,省得路上转机麻烦,她到了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办。" 秦佔:"丁叮不跟我们一起。" 荣一京侧头,秦佔淡淡道:"她们学校统一安排,丁叮不想搞特殊。" 荣一京微顿,秦佔道:"你要想跟她坐一起,提前跟深大打招呼。" 荣一京露出无语的神情,"你怎么不让我留德继续深造呢。" 秦佔:"你是这块料吗" 荣一京不恋战,转移话题:"那我明天直接去机场找你们。" 秦佔道:"这么多人一起过去,到了德国估计也没有单独说话的场合,还有什么想说的,趁早跟她说。" 荣一京道:"前几天我们见过面,该说的都说了。" 秦佔:"不后悔" 荣一京很是敏感:"你说谁" 秦佔:"我要想问她还要通过你" 荣一京不动声色的回道:"能解决的就想办法解决,后悔是没能力的另一种说法。" 秦佔:"看来是解决不了。" 荣一京不置可否,他确实解决不了,以前无论他说什么,丁叮都会听,了不起就是猫急了喵几声,但是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不光没给自己留后路,同样,也没给他留进路。 严宇说他们之间是三观不合的问题,荣昊说是他不够爱丁叮的原因,欧阳卿说,这是注定的结局。 荣一京不得不承认,他最近被这件事搞得心里很乱,每天都有一百种念头浮上心头,到底是他的错,还是真的不合适,到底该再进一步,还是该干脆利落的让她走。 以前他不知道挽回是什么,如今他又开始迷茫,后悔是什么。 从秦家离开,荣一京纠结良久,看了眼时间不算晚,到底还是给丁叮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荣一京难免狐疑丁叮是不是不想接,正在他要挂断之际,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声:"喂。" 荣一京一愣,甚至看了眼屏幕,确定是丁叮的电话号码,而后道:"丁叮在吗" 男人道:"她去洗手间了。" 荣一京坐在车里,直言道:"韩信阳" "是。" 第1693章 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荣一京淡定的问:"今晚同学聚会" 韩信阳也很淡定:"就我们两个。" 荣一京很难得有不能马上分辨对方意图的时候,就好比现在,他拿不准韩信阳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向他挑衅。 不管怎样,荣一京不露痕迹的说:"好,那你们先吃。" 韩信阳道:"等她回来,我告诉她你来过电话。" 荣一京:"没事,最后一天在深城,同学间有很多话要聊,我到德国再找她。" 韩信阳道:"虽然很唐突,但我还是想请你以后不要打扰丁叮,她在学习上压力很大,出国后生活环境,语言,新的人际交往,她没有太多时间花在一些没有用的事情上。" 荣一京不急不缓,声音如常:"既然知道唐突,就不该逞一时之快。" 韩信阳:"好吧,既然已经冒犯到你,那我干脆有话直说,你们已经分手了,请你维持一个成熟人士应该有的风度,不要再来打扰她,你可以觉得我多管闲事,但身边旁观者,如果连局外人都觉得不该再继续下去的地步,局内人是不是都该爽快一点儿,桥归桥路归路" 荣一京很不喜欢跟不专业的人讨论专业问题,尤其是那些不讲道理,一味感情用事的人,在他看来,韩信阳就是他跟丁叮之间的不专业人士。 懒得跟个外人讲太多,荣一京不辨喜怒的说:"唐突的本质不是说了别人不爱听的话,而是给了特别自以为是的建议,一个你口中的成熟人士,比你多活了几年的心得。" 说罢,不待韩信阳回应,荣一京自顾道:"吃饭吧,如果丁叮喝了很多酒,把她安全送回学校,别耽误明天的飞机。" 另一边,韩信阳刚放下手机不久,丁叮就推门从外面进来,他没撒谎,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之前一帮人聚会,很多人都喝多了,像是刘雨婷,被杜洋给背回去的,周琪也好不到哪去,李明科送她回寝室。 韩信阳单独约丁叮去学校附近的冷饮店,丁叮之前也喝了不少酒,坐下没多久就起身去洗手间。 手上拿着两杯喝的,丁叮把其中一杯放在韩信阳面前:"刚做好。" 韩信阳道:"你从洗手间出来带这个好吗" 丁叮说:"放心,我洗手了,老板忙不过来,我就顺道拿进来了。" 韩信阳只是开个玩笑,迟疑片刻,开口道:"刚才你手机响,响了挺长时间,上面显示‘京哥’,我接了。" 丁叮明显一愣,而后道:"哦,他说什么事儿了吗" 韩信阳:"我说你去洗手间,他问是不是同学聚会,我说就咱们两个,他让我们先吃,去德国再跟你说,我让他以后不要来打扰你。" 丁叮闻言,一刹那酒都醒了大半,脸上一半懵一半诧。 韩信阳见状:"我知道他是谁,他也知道我是谁,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分了,就别再藕断丝连,有的是人分分合合也能一直在一起,但你的性格,你要是说了分,就是实在处不下去了,别再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韩信阳又补了句:"你要出国两年,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临走前就厚着脸皮送你个多管闲事,不管你收不收,反正我是送了。" 丁叮这几天哭了很多次,本以为哭麻了,可这会儿还是会瞬间酸上鼻尖,眼泪在眼眶里,丁叮沉默良久,出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 韩信阳没说话,丁叮道:"你们都说我会照顾人,但这两年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我,一会儿担心我吃亏,一会儿担心我谈恋爱被人骗,连分手都怕我断得不干不净……" "我最近跟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放心,以前我会觉得是我不靠谱,所以大家才没什么信任感,但我现在觉得自己特别幸福,被这么多人放在心里,有特别多话想说,但说穿了还是那句话,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韩信阳默默拿起面前的饮料杯,跟丁叮碰了一下。 明天他们要一起去德国,上午九点五十几的飞机,但要提前两个小时去机场,算来也没多少时间,晚上十点多,两人一起从饮品店走出来,韩信阳说:"他们上网查了德国平时吃什么,像是生怕我去那边会饿死,顾毅让人从老家寄了二十斤香肠,李明科也让他家里给我寄了一大堆特产,我现在就怕明天安检过不去,再以为我去德国倒腾土特产的。" 丁叮笑出声:"老刘和老周还不是一样,我原来只想带个二十斤的箱子,她们愣给我扩充到五十斤,我现在箱子完全不敢打开,不然能发射火箭。" 两人边走边聊,丁叮没注意街边停着一辆很低调的咖啡色轿车,更何况车子没降车窗,荣一京坐在驾驶席,定睛看着从车前经过的二人。 他还是不放心,怕丁叮喝多了跟上次一样,所以还是过来看看,看看韩信阳有没有撒谎,也想跟丁叮再嘱咐两句,但眼下看来,好像不太有这个机会,目视韩信阳和丁叮的背影,他们已经走到人行道,两人中间隔着不远的距离,这个距离,很难判断他们之间是朋友还是其他关系。 从荣一京的角度,他还能看到丁叮的半张侧脸,不知道韩信阳说了什么,她一直在笑,荣一京希望丁叮开心,希望任何事都不要影响到她的心情,可这会儿看到她如此开心,他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泛堵。 第1694章 他也会差别对待 荣一京当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准确来讲,没怎么睡,也许是丁叮再有十几个小时就要出国,也许,只因为在等她的电话,可她迟迟没打来。 本以为最难受的时候应该是分手的当下,可荣一京从未想过,有些感受会像吃进嘴里的药,药效会延迟发作。 荣一京知道丁叮不是那种欲擒故纵的人,唯一的可能,韩信阳没有告诉她。 第二天早上,丁叮坐校车去机场,荣一京直接走的VIP航站楼,虽然两人都是同一目的地,甚至是同一机场,可却始终没有碰过面。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由于时差原因,落地仍是白天,秦佔一行人早到,没在机场逗留,有车来接,直接送他们去丁叮学校附近的酒店。 掐算着时间,闵姜西打给丁叮,"你们到了吗" 丁叮回:"到了,刚下飞机,德国校方派人来接,我们可能要先去学校报道。" 闵姜西:"先去忙,不用着急,什么时候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闵姜西跟面前看着她的一众人转述:"已经到了,要先去学校报道。" 荣昊和秦嘉定都没说话,荣一京看向两个小的,主动问:"饿不饿看你们在飞机上都没吃好,这附近有家中餐店还不错。" 荣昊最近人比黄花瘦,没什么胃口,加之心情不好,不置可否。 秦嘉定说:"我随便。" 最后还是秦佔起身道:"我饿了。" 一行人出了酒店,因为饭店距离不远,所以没坐车,街边沿途有各式各样的店面,建筑和摆设都跟国内风格迥异,按道理有的看有的聊,可气氛却莫名的有些诡异,就连荣一京都没能把场子热起来。 等到了饭店,本以为家乡菜能让人开心一点,但饭桌上气氛还不如外面,荣一京终是说:"不至于吧,我跟丁叮只是分手,又不是不做朋友了。" 秦嘉定没出声,荣昊沉默片刻,开口道:"没不开心,但也没有多开心,你让我像你一样笑,我笑不出来。" 荣一京说:"当着丁叮的面,你别拉着一张脸,过来送她是让她开心的。" 荣昊心说,她开不开心,你心里没数吗 闵姜西把话接过去:"只要关系好,天下只有暂时散场的宴席,丁叮比你们都大,现在到了她第一个选择的时候,荣昊选了深大,明年高考,就该轮到秦同学选择,就算以后你们都不在一个城市也很正常,现在通讯和交通这么发达,再远也逃不出二十个小时的路程,想见随时都能碰面。" 荣昊也不想让荣一京尴尬,索性下了台阶,侧头问秦嘉定:"你真要去夜大" 秦嘉定:"嗯。" 荣昊:"也行,这样我周末就能单独喊姜西姐出来吃饭了。" 秦嘉定眼皮都没挑一下:"她说了周末去看我。" 荣昊瞬间把 昊瞬间把头转向闵姜西,闵姜西当代端水大师:"我带你一起去,夜大里面有特别多好吃的东西,就算我们每周吃四顿,可以吃两年不重样。" 荣昊是特别重情又相对细腻的人,当即在心里想,如果丁叮也在深城就好了,这样他们就能一起去夜城。不想把气氛推回到之前,荣昊微顿,随即道:"冲着吃的面子,我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他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在大人眼里,他的伪装堪称单薄,哪怕是他不到三秒钟的停顿,荣一京都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想丁叮。 荣一京交际遍布天南海北,很多人都会互相称一句朋友,这个时代早已降低了朋友的含金量,他也早就习惯了人跟人之间的逢场作戏,可自从踏入德国境内的第一秒开始,荣一京就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虽然他们这帮人始终在一起,可却少了一个人,他们不是来玩的,而是六人来,五人回,终有一人会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国外治安相对国内松散,要不就是荣一京今天穿了身休闲,他进学校竟然没被任何人拦,如走城门,国外没人认识他,他不用有任何顾虑的到处走动,看到路上偶尔经过的外国学生,也看到长椅上独自坐着看书的陌生面孔,室外篮球场里打球的青年,网球场上穿着运动短裤惬意奔跑的年轻身体。 除了每月去深大颁奖之外,荣一京已经很多年没进过大学校门了,关键去深大时也没机会像现在这样仔细观察,看这里的每一栋教学楼,每一处设施,甚至每一个角落的花草。 这里的环境不比深大差,也有一些亚裔面孔,整体感觉还算舒服,正想着,有人从身后走上前,侧头跟他打招呼:"Hi~" 荣一京看了眼,是个金发棕眸的外国女孩,正朝着他笑,荣一京回以微笑。 女孩笑着用德文道:"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很想跟你打个招呼。" 全世界的语言可以千奇百怪,但搭讪的方式总归就这么几种,荣一京莞尔,没出声。 女孩见状,换了英文说:"我第一次在学校里见你,你是哪个系的" 荣一京一言不发,只是无辜的目光看着女孩,两秒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了摆手。 女孩迟疑:"你听不懂英文" 荣一京没再指耳朵,而是无声的动了动嘴,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 女孩先是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个听不见也不会说话,脸上划过一丝微妙的表情,女孩最终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挥手离开了。 荣一京继续往前走,突然觉得装聋作哑也挺好的,要那么会说话干嘛,他要是不长这张会哄人的嘴,日常生活最少能减少百分之八十的麻烦事。 掏出手机,荣一京给丁叮发了条微信:【忙完了找我,我在你们学校。】 第1695章 祝好 荣一京在学校溜达了一小时二十五分钟后,丁叮打来电话,他接通。 丁叮:"京哥,你还在学校里吗" 荣一京:"我在。" 丁叮:"我刚看到,之前一直在忙各个环节的对接,光进宿舍就搞了半个多小时。" 荣一京:"没事,我正好到处转转,学校环境还不错。" 丁叮:"你在哪个区,我去找你。" 荣一京身旁正好有个路牌,他说了位置,丁叮说:"我马上来。" 说是马上,学校很大,丁叮又人生路不熟,还好英语沟通没问题,一路走一路问,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荣一京。 荣一京坐在树下长椅上,一抬眼就看到小跑而来的丁叮,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见她,她穿着身浅颜色的背带牛仔裤,白T恤,扎着丸子头,许是跑的急,头发有些松散。 荣一京提前露出笑容,待到丁叮跑近,他微笑着道:"跑什么,又没有急事。" 丁叮站在他面前,呼吸略有急促,鼻尖带着汗道:"不知不觉就跑起来了。" 荣一京脸上笑容更浓:"坐下歇会。" 荣一京看破不说破,神色如常:"都弄好了吗" 丁叮点头:"嗯,差不多了,等系里安排好就能正式上课了。" 荣一京:"不用太急,你刚到,留点时间摸摸周围环境。" 丁叮应声:"听说这边儿有不少国内过来的学长学姐,有同学去联系了,可能要聚一聚。" 荣一京下意识的说:"初来乍到多结交一些朋友挺好的,有助于迅速融入环境,但也要留个心眼,别以为都是同胞就一点戒心都没有,有的是男生打着学长的旗号,专门坑自己人。" 丁叮:"嗯,我知道,我不会单独参加陌生人的聚会,老师也提醒我们,让我们这批过来的人多互相帮衬,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深大联系。" 荣一京:"急事先给我们打电话,别怕打扰到我们,接个电话处理点事能费多大功夫。" 丁叮乖巧点头,似是想到什么,主动道:"京哥,昨晚你给我打电话,是韩信阳接的吧" 荣一京侧头,不露痕迹的道:"是,他跟你说了" 丁叮忙道:"我替他给你道歉,他不知道实情就跟你说了那些话,你别跟他计较。" 荣一京自然不会跟韩信阳计较,只是心底诧异,丁叮竟然知道,那她昨晚怎么没有给他打过来 脸上没有丝毫异样,荣一京道:"没关系,他也没说什么。" 丁叮很实在:"他都跟我说了,我也没办法跟他解释太多,但他嘴很严,你不用担心他往外说,我身边人都不知道, 知道,包括刘雨婷和周琪。" 看她把重点落在此处,荣一京心底说不上的滋味:"知道也没关系,之前在深大,怕传出去对你不好,现在来了国外,山高皇帝远,瞒不瞒都无所谓。" 丁叮轻轻勾起唇角,淡笑着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说,现在分开了才告诉她们,她们肯定要对我喊打喊杀,感觉错过一个亿的八卦。" 荣一京同样淡笑:"说不定情急之下就跑到德国来找你了。" 丁叮笑出声,两人坐在同一个长椅上,中间隔着再也无法靠近的距离,风景很美,气氛也很融洽,从路边经过的人,一时间分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也许是从朋友往情侣发展的暧昧时刻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荣一京没提起他昨晚在深大门口等她,丁叮也没提她看到粉红色巴博斯里坐着的漂亮女孩,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微妙,是情侣,什么都能在乎和质疑,可一旦关系解除,每个人都要硬生生退回到亲密线之外,不越雷池一步是彼此的尊重,和能继续维持联系的客观条件。 德国这边的天气跟国内差不多,温度稍微低点,两人从天亮坐到微微擦黑,丁叮手机响,荣一京没看到是谁打来的,只听到她说:"我这儿都弄好了,你呢" 对方说了些什么,几秒后,丁叮道:"我今晚没空,有朋友来德国送我,我等下要去见他们。" 听到这里,荣一京第六感,对面的人是韩信阳,听说韩信阳也来了德国,只不过类别是暑期交换生。 丁叮说了几句话后挂断,荣一京道:"走吧,去酒店找他们。" 当天晚上,丁叮跟一群人一起吃饭,像在深城一样,临分别之前,荣昊不知打哪儿搬出一辆自行车来,说:"丁叮姐,学校这么大,以后上下学骑车吧,方便点。" 荣一京心说,嘿,把他想做的给做了。 丁叮意外又惊喜:"你什么时候买的" 荣昊:"我跟嘉定下午出去,想给你买点礼物,姜西姐说要买你能用得到的。" 话音落下,秦嘉定也递上一个大袋子,袋子里面装了个药箱,药箱里都是国内常备的药。 丁叮忍了一天,终是眼眶发烫,伸手接过:"谢谢,我一定好好吃。" 此处是个笑点,可却连闵姜西都笑不出来,闵姜西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根钢笔,丁叮以为闵姜西是要提醒她到了国外也要努力学习,笔耕不辍,结果闵姜西当众给她示范了钢笔的防狼功能。 闵姜西:"这是最新款,比我当年那个还好用,带在身上也不占地方,有备无患。" 丁叮含泪接过,闵姜西又给了她几样东西,分别是陆遇迟和程双送的,程双怀孕了来不了,陆遇迟跟丁恪回了蓉城,丁恪他爸住院了。 所有人都带了礼物,荣一京觉得自己两手空空,有些尴尬,幸亏秦佔也没送什么,结果秦佔对丁叮说:"我没什么送你的,祝好,好好学习,好好生活,遇到不错的人,好好谈个恋爱。" 这话也就只有秦佔好意思当众说,丁叮眼眶泛红,点头。 第1696章 想念的距离 这趟德国行,闵姜西等人并没有逗留太久,一来不想让丁叮一个人漂洋过海,孤零零的来到异国他乡;二来,亲眼过来看过学校和周边环境,心里也更放心。 新学校两天就办理好所有手续,眼看着丁叮马上就要正式上课,众人也不想留在此处让她分心,临走前大家坐在一起吃最后一顿饭,所有人皆是心思各异,想到丁叮第一次来深城,也是这帮人过去接的,一晃,丁叮不仅考上了深大,还以全系第一的名额来国外公费留学。 日子每天都在照常过,人却每天都在变。 该嘱咐的都嘱咐了,该祝福的也都祝福了,最后一顿饭,众人约好似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舍,全都开开心心的,饭后一行人要去机场,丁叮想送,闵姜西说:"不用送,我们到了机场给你发消息。" 丁叮说:"我也没有其他事儿。" 闵姜西说:"有时间就在学校和附近溜溜,熟悉一下周围环境,照顾好自己。" 丁叮心里已经开始难受,强撑着说:"知道,你们别担心。" 荣一京说:"就在这分开吧,你回学校,我们去机场,明天开始好好上课,下了飞机给你打电话。" 丁叮点头:"嗯,一路顺利。" 说罢,她终是没忍住,张开双臂抱了闵姜西,闵姜西拍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道:"加油。" 丁叮眼里含着泪,又跟秦嘉定和荣昊碰了下拳头,荣昊眼眶浅,眼泪在里面打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是秦嘉定说:"我们放假过来看你。" 丁叮应声,剩下秦佔和荣一京,她没法跟秦佔有肢体接触,同样,也无法再拥抱荣一京,荣一京在丁叮拥抱闵姜西的那刻,心里还曾想,估计下一个就到他了,结果丁叮跟秦嘉定和荣昊碰了拳,他就知道没戏了。 丁叮睁大眼睛,憋着眼泪道:"谢谢二哥,京哥,谢谢大家来送我。" 秦佔道:"一个人在外面,除了照顾好自己之外,就一个宗旨,别受委屈,有事随便给谁打电话都行。" 丁叮舌底一片酸涩,唯有点头。 荣一京很想上前抱她一下,他抬起手,掌心落在丁叮头顶,温声说:"我永远无条件挺你,走了,电话联系。" 丁叮一不小心,眼泪滚出眼眶,还不等她出声,荣一京放在她头顶的手已经收回。 一行人在饭店门口分开,丁叮跟每个人摆手,抿着唇,扬着唇角,车门一个个的打开再关上,大家降下车窗跟她挥手,车子启动,速度不快,可却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其实丁叮的视线早已模糊,只剩自己时,她倔强的一声不吭,转身跨上路旁放着的自行车,骑车回学校,半路眼泪就糊得她不得不暂时停下,伸手抹掉,瞬间涌出,再抹掉,再涌出,某一刻,丁叮终是抽泣出声,憋了太久,这会儿没人了,她允许自己原形毕露。 车上,荣昊看着窗外,偷偷抹眼泪;秦嘉定一言不发,眼 发,眼底同样带着一层薄雾;荣一京坐在副驾,没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又戴了巨大的墨镜,之前从倒车镜里往后看,丁叮始终站在路边,直到他看不见为止,他有些后悔,那么想给她一个拥抱,为什么最终却吝啬的只伸出一只手 他顾忌的太多,怕让丁叮误会,怕扰她军心,也怕……更让她挂心。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车已经驶出很远,荣一京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那个永远把他摆在第一位,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而更令他无奈的是,他也早就过了让车停下,不顾一切回头的年纪。 如果,如果他在正年少时遇见了丁叮,可能结果不会像现在这样吧。 去机场,上飞机,漫长的飞行时间,落地深城,一切顺利的顺理成章,只不过比预计时间稍微晚了半个多小时,荣一京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意料之中收到丁叮在四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京哥到了吗】 荣昊蔫蔫的,嘴都没张:"嗯。" 荣一京没法吃这种醋,无论他跟丁叮分没分手,丁叮都会‘群发’,他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适应一种已经维持了很久的习惯。 从机场出来,秦佔,闵姜西和秦嘉定回家,荣一京送荣昊回深大,路上,兄弟俩鲜少的同频沉默,荣一京知道荣昊为什么不说话,荣昊却不大清楚,荣一京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只是懒得再问了,大家都很累。 车停到深大门口,荣昊解开安全带,临下车之前说:"早点回家休息,慢点开。" 荣一京没来由的一句:"以后要是遇上一个对你特别好的人,你还会像喜欢你女神一样喜欢她吗" 荣昊开车门的动作停住,沉默半晌,开口回道:"哪怕不是我第一眼就喜欢的人,如果我也喜欢她,我会对她很好,这样才对得起她的一片心意。" 荣一京闻言,唇角轻勾:"去吧,年轻人失恋很正常,我这个年纪还失恋呢,过了这个劲就好了。" 荣昊侧头看了眼荣一京,面不改色的说:"不开心的时候不用逼着自己笑,没人规定成年人要二十四小时hold住情绪。" 说罢,他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往里走,荣一京看着荣昊的背影,笑着笑着,唇角就慢慢下降,变平,连眼底的粉饰|太平也被一股强烈的空落感掩盖住。 德国那边现在还是下午,估计丁叮在上课,深城这边已是夜里,荣一京坐在车上,足足停留了十几分钟才启动,他给宠物医院打了个电话,过去接顺子。 顺子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荣一京带它回家,家还是那个家,两只猫一个人,荣一京坐在墙角的懒人沙发上,许是出门了几天,顺子和第一都很腻他,赖在他腿上不走,荣一京拿着手机,第N次翻看他跟丁叮之间的聊天记录,不得不承认,原来实际距离,真的会拉长想念的长度,知道丁叮还在深城时,他还没有这么难受,可一想到她现在在德国,荣一京要调整呼吸,才能让心脏那里更好受一些。 第1697章 人已走,后效还在 在德国的几天都没失眠,回深城的第一晚,荣一京一|夜没睡,上午九十点钟才勉强睡着,下午一点多就被电话打醒,助理打的,工作上的事,荣一京头昏脑涨,连|发飙的力气都没有,知道睡不着,索性报复性的起来去公司。 荣一京平时并不是挂脸的人,别人是喜怒不形于色,他是一直挂着喜色,几年到头都难得见他面露不悦,他今天一到公司,助理马上说:"老板,没休息好" 荣一京淡淡:"嗯。" 助理:"早知道我不给您打电话了,但那边催得有点急。" 荣一京:"打都打了,马后炮。" 助理没觉得荣一京有任何异样,心底还得给他竖大拇哥,荣一京平时有多会玩,就有多认真工作,也从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不会无缘无故跟下属发脾气,所以除了他这张脸和这副身家之外,大家爱他都是有原因的。 喝了几杯咖啡,工作到晚上八|九点,刚散局又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正好就在附近,荣一京很快就到了,这一两年大家都知道他跟严宇的妹妹谈恋爱,洁身自好,所以不敢弄些乌烟瘴气的,虽有酒有玩,但是健康绿色。 荣一京不想回家,跟一帮人坐着喝酒打牌,尚禹坐荣一京上家,中途聊天,"京哥,暑假要带嫂子出去玩吗我家在日|本开了个度假酒店,正好暑假试营业,你们有空过去玩。" 荣一京盯着面前的牌,其实精力有些不集中,只不过旁人看不大出来是困的,只以为是喝了酒。 话音落下好几秒,荣一京才开口回:"她在德国。" 尚禹抬眼:"嫂子在德国吗" 荣一京:"嗯。" 尚禹打量荣一京面色,试探性的问:"去德国干嘛" 荣一京摸牌,出牌,"公费留学。" 下家说了声:"碰。"拿起荣一京打出的二条,笑着说:"厉害啊。" 尚禹说:"太牛了,我只听说她每个月都拿奖学金……京哥你这几天不在,就是去德国送嫂子了吧" 荣一京:"嗯。" 房间里频频传来麻将声,桌上聊得也都是丁叮,有人问:"公费留学,要去多久" 荣一京:"两年。" 尚禹有些惊讶:"这么长时间" 荣一京不置可否,打出一张万字,下家一推牌,"不好意思…" 荣一京这把点的很大,他们又上不封顶,下家打趣道:"京哥人太好了,前脚刚送完女朋友,后脚就来给我们送钱。" 荣一京笑了笑:"我今天状态不好,看你们能不能把我赢得破产。" "那不能够,最起码得给你留个娶老婆的钱啊。" 这话不是荣一京这桌上的人说的,是隔壁桌上的一个人,大家也都很熟,本是一句玩笑话,但荣一京却听着不顺耳,没接话茬。 尚禹知道荣一京不打算结婚,尤其荣一京又没出声,他岔开话题:"既然嫂子没空,那京哥有时间过去玩,到时候也给点意见什么的。" 荣一京道:"我的意见可不白给。" 尚禹笑说:"哥,我这点小钱你也看不上,你就当定点扶贫了。" 荣一京唇角勾起,似乎心情好了些,偏偏隔壁桌那人没有眼力见,又横插了一句:"京哥你和你女朋友谈多久了好像一两年了吧,以前都没人让你花这么大心思,这次我们能不能成功随上礼" 尚禹道:"你小子有钱没处花了是吧" 男人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家里一催婚我就把京哥挡在前头,哥哥不结,我们怎么能结在前面,我就怕京哥哪天突然说要结婚,那以后我拿谁当挡箭牌" 荣一京面色无异的开口:"你要不想结就跟家里直说,拿我当挡箭牌,你爸妈哪天再打到我家来。" 男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他们不知打哪听说你有女朋友,还谈了蛮久,成天唠叨我,让我也赶紧找一个安顿下来,像是你明天宣布结婚,我顶天月底就得接着办。" 荣一京心里已经很烦,偏偏面上不露痕迹,淡淡道:"让你爸妈失望了。"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什么意思你不是在等你女朋友毕业之后结婚吗" 荣一京:"谁告诉你的" 男人噎了一下,突然嗅出气氛不对,硬着头皮往回圆:"这种事只有家里着急,只要你们恋爱谈的好,多久结,结不结都无所谓。" 荣一京又一次没接话茬,房间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中途荣一京起身去洗手间,余下一群人挤眉弄眼的看向话多者,男人也是一脸后悔和无辜,谁知道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也巧了,陆鸣推门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出声问:"怎么了" 尚禹小声把事一说,陆鸣微顿,紧接着道:"你们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尚禹:"什么意思" 陆鸣:"京哥跟丁叮分了。" 话音落下,一众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一个重大八卦,顿了几秒,尚禹问:"什么时候的事" 陆鸣:"有一阵了吧。" 尚禹:"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陆鸣:"我跟你说这事干嘛" 尚禹:"你怎么知道的" 陆鸣:"严宇哥跟我说的。" 众人沉默,如果是八卦小道消息,还值得商榷,但这都是从严宇口中传出来的,可见其真实性。 尚禹改不了好奇的性格,压低声音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鸣:"不知道。" 尚禹:"严宇哥没跟你说" 陆鸣:"你去问他吧。" 正聊着,荣一京从洗手间里出来,一帮人立马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丝毫不敢表露出打听他八卦的模样,但往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乐忠于观察荣一京的脸色和微表情,总想从荣一京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都分手了,还分手好多天,为什么还亲自去德国送人而且分都分了,为什么没有说分了 荣一京可不是个把分手当丢人事的人,那就足以说明,跟丁叮分手,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第1698章 迈步不易,退回也难 丁叮刚到德国,国内的这帮人都很担心,每天都在发微信联系,荣一京也不想显得太刻意,毕竟不当女朋友,还是朋友嘛,他会特意‘抽空’问候,每次都带上一个顺子和第一的视频录像,发了几次才后知后觉,到底跟从前不同了,如今倒不像是他在关心丁叮,而像是代养的朋友在给主人定期发定心丸。 刚开始的几天,荣一京每天发,再后来,变成两天一发,然后是三天一发,不是忘记,而是不得不装作忘记。 丁叮也怕大家担心,渐渐养成了每天发朋友圈的习惯,有时候是图书管里的一本书,有时候是宿舍阳台的一个角落,有时候只是一根德国当地的面包。 荣昊在下面评论:【这个面包我吃过,我宁可饿死都不想再吃。】 丁叮回复:【我已经开始在宿舍里蒸馒头了……】 闵姜西:【面包别扔,放一个礼拜能当棒球棍。】 丁叮回:【我德国的同学第一次吃到馒头,当着我的面眼含热泪。】 程双:【想吃。】 丁叮:【孕妇的口味这么奇怪吗】 荣一京每天都能在朋友圈里看到丁叮的动态,有一天她发了段小|视频,她把手机放在车筐里,骑着自行车,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到车前,她扎着丸子头,视频只有十几秒,荣一京看了好几遍。 与其说丁叮去德国是为了更好地学习,不如说,她现在正在努力生活,除了学习之外,她参加了学校里的其他社团,除英语之外,也在试着学一些简单的德语,有天她发了段没露脸的视频,视频里是她的声音,她正在跟德国同学学德语,因为舌头不会打转发不出弹音,听起来特别搞笑。 荣一京看了两遍,依旧会唇角上扬,没忍住在下面留了言:【每天刷牙含口漱口水,什么时候能嗓子眼发声不把水咽进去就成了。】 日子确实在一天一天的过,丁叮在适应新环境,一些人在适应她不在,荣一京在适应单身,的确,他已经很久没有单身过了,他没说分手,身边人也不敢主动提,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严宇某天跟说,这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荣一京不辨喜怒的道:"你嘴巴还真快。" 严宇道:"有人问到我头上来,是不是要当你大舅哥,我能怎么回不能白占你便宜吧" 荣一京不置可否,严宇显然会错意:"我没跟人说丁叮甩的你。" 荣一京下意识的嗤了一下:"丁叮甩我很奇怪吗" 严宇:"你都多少年没被人甩过了我怕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荣一京挑衅:"怎么,你想给我精神补偿" 严宇道:"就你这精神,补好了也是继续祸害别人,我才不干这助纣为虐的事。" 荣一京一语道破:"你就是嫉妒我不用结婚。" 严宇:"靠,别提这事。" 荣一京依旧没有公开说过他跟丁叮已经分手,但圈内人全都已知,看 已知,看荣一京跟严宇之间没有任何嫌隙,又听说荣一京亲自去德国送的丁叮,可见他们之间属于正常分手,没有闹翻。 时间久了,总有人起头戳破这层窗户纸,圈内人过生,荣一京去海上参加派对,四层豪华游艇,女的数量是男的三倍。 荣一京在露|天休闲区打桌球,周边迎来送往的都是穿着热|辣泳装的年轻身体,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身旁美女环绕。 尚禹在荣一京对面,俯身打球时,低声说:"哥,那帮女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直在偷偷往你这打量。" 荣一京背对沙发,莞尔:"那你去跟她们开价,价高者得。" 尚禹一杆进洞,紧接着换了个位置,笑着说:"底价开多少" 荣一京说:"以我的姿色,起码得七位数起跳吧" 尚禹当即道:"合理…她们出出血也不是开不起。" 荣一京说:"我看都是些生面孔,现在新人都这么能赚了" 尚禹笑了声:"哥,你都多久不出来玩了,看谁都是生面孔。" 荣一京一噎,仿佛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参与这种场合了。 一局打完,马上有漂亮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上前递酒水饮料,宴会主人从楼下上来,跟荣一京打招呼,看他身边没有异性,出声问:"都没看上" 荣一京淡笑:"不能喧宾夺主。" 男人翻了一眼:"少拿我当幌子,知道你眼光高,我都没叫一些滥竽充数的过来,这几个没看上,我给你介绍几个很正的,有一个跟栾小刁长得很像。" 荣一京乍听到这个名字,紧接着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喜欢栾小刁。" 男人反问:"谁会不喜欢她她当年在深城也是一时无两,之前有人说在滨海那边见过她,估计跟了哪个有钱的,反正不会再回来做这行…" 荣一京莫名有些想不到栾小刁的脸,明明那么明艳灵动一人,多少人见过都说过目不忘,可他不仅忘了,还忘得死死的,哪怕见到那个所谓的跟栾小刁长得很像的女孩子,荣一京依旧波澜不惊。 宴会主人一腔热情,舍己为人,把最好的留给了荣一京,荣一京跟女孩子坐在船尾沙发上,女孩很腼腆,伸手掖了下耳后碎发,温声道:"我不怎么会说话,你想聊点什么吗" 荣一京本就没什么兴致,对方再一眼让他看穿是欲擒故纵,更觉无趣,他开口说:"不会说话不用说。" 女孩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什么,而后调整成羞怯,主动给荣一京倒了杯酒,不知这会儿该说还是不该说。 周围很热闹,但这份热闹跟船尾的两人无关,荣一京低头看手机,女孩深知不能搞太过,看来荣一京不吃这一套,她换了个方式,出声问:"荣先生平时喜欢玩什么我爱运动,顶层有泳池,您想去游泳吗" 荣一京刚好刷到丁叮的朋友圈,她发了张自行车的全图,配字是:【二十公里骑行,只为吃一碗馄饨。】 荣一京的重点不在馄饨,而是图片影子里,映照出半个短发的颀长身影,对方显然就在身边。 第1699章 不被接纳 习惯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正如荣一京已经习惯了‘明哲保身’,突然让他再回到从前的单身状态,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游艇上狂欢夜,荣一京没有陪到底,半路就下了船,宴会主人第二天下午才知道,赶紧给荣一京打电话,问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荣一京笑着回了句:"年纪大了,有点怕吵,睡不着。"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亏他说得出来,不少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荣一京到底是犯了什么邪。 荣一京也纳闷,十几年都是这么过的,只修行了一年就能变,简直……离谱。 六七月的深城,日均气温三十五,各大学校均已放假,闵姜西跟程双面对面坐在一家川菜馆里,菜已经上齐,闵姜西自己吃了十分钟,对面程双一直在打电话,工作电话。 程双:"好,那先这样,我这儿还有朋友…没问题,好,周末见。" 电话挂断,程双立马卸掉满面堆笑,挺直的腰板一垮,闵姜西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你再打五分钟我就吃完了。" 程双立马拿起筷子夹了块辣子鸡:"你吃这么快干嘛" 闵姜西:"逃单。" 程双:"缺不缺德啊,让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买单。" 闵姜西依旧没抬眼,灵机一动:"欸,你孩子小名可以叫三甲。" 程双道:"怎么不叫5A呢" 闵姜西道:"也不是不行,反正你公开招募冠名商,秦佔准备让出一个名额来。" 程双郑重其事:"不用,我是个尊师重道的人,老师优先。" 闵姜西:"免费吗" 程双:"七折。" 闵姜西:"看来他在你心里还算有点分量。" 程双:"那你看,重情重义。" 她怀孕刚满三个月,冼天佐不想让她每天辛苦工作,说不听,背地里找了程春生,两人苦口婆心也没能将其熊熊燃烧的赚钱之火扑灭,没辙,只好找了秦佔,秦佔只给程双打了个电话,两人聊了还不到三分钟,程双就把工作时间改成了全天四小时制,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严格执行到三个月,满三个月后如果身体不错,可以六小时。 今天是程双六小时工作制的第一天,她像是临时保释出来的犯人,不敢浪费丝毫光阴,趁着吃饭还定了个行程。 闵姜西道:"别打着跟我出来吃饭的旗号偷偷搞事业,我让秦佔告诉你老公,算在你今天的六小时里。" 程双闻言,当即瘪嘴:"干嘛这么对我,我是偷偷搞事业,不是偷人。" 闵姜西:"有你这份拳拳之心,偷什么都能成功。" 程双还认真想了下:"是吗那我还真得控制点儿,有家有室的人需要自律。" 两人坐在一起,没有任何顾忌的闲聊,按道理这种时候都该是三人行,程双说:"想池池了,给他打个电话。" 她拨通了陆遇迟的电话,开了外音,手机响了几声后被接通,熟悉的男声传来:"喂" 程双吃了口酸菜鱼,嘴里略微含糊的问:"在干嘛" 陆遇迟: 陆遇迟:"刚从医院出来。" 陆遇迟:"伤筋动骨一百天,年纪又大了,恢复没那么快。" 程双:"我都劝丁恪往好处想,幸好没摔到头…对了,跟对方谈得怎么样了" 陆遇迟:"对方态度很差,私了就赔一万,不然就让我们去法院起诉。" 程双气不打一处来:"那就起诉啊,要不要脸,养大狗不拴绳把人老爷子撞得骨折,他还有理了,你等着,我跟欧巴说一声,我过去蓉城找你。" 陆遇迟无语:"你可消停歇着吧,我让你个大肚子来有什么用再说丁恪他爸当时也动手了,对方脸上头上都有伤,事发地监控有盲区,只看到丁恪他爸动手打人,现在对方一口咬定是丁恪他爸先动的手,报警都让私下调解,走程序估计也不容易打赢。" 程双挑眉:"嘿,我这暴脾气,狗不咬人人会动手骂谁不懂事儿呢" 陆遇迟:"我们都这么想的,无缘无故丁恪他爸不可能先动手,但丁恪问他当时具体什么情况,他又发脾气不说,问就是狗先动的手。" 程双气得饭都吃不下,闵姜西道:"没问问丁恪他妈,他爸跟那人之前认不认识,有没有矛盾" 陆遇迟:"你俩在一起呢" 闵姜西:"借着叫我出来吃饭的由头,偷偷打电话跟人聊工作,我正准备举报她。" 陆遇迟嗤了一声:"自身难保还撺掇我去打官司。" 程双:"大哥,甭磨叽了行吗问你正事儿呢。" 陆遇迟这才把话题扯回来:"问了他妈,他妈也是支支吾吾,就说是一个小区的,不熟。" 程双分析:"支支吾吾……这是另有隐情啊" 陆遇迟无奈:"丁恪怎么问,俩老人三缄其口,再问他爸就摔杯子,我都不敢在他爸面前出现。" 闵姜西和程双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三人聊了几句,电话挂断,程双见闵姜西不开口,主动道:"你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闵姜西:"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人为什么会跟狗争。" 程双叹了口气:"是啊,人只会跟人争。" 蓉城,丁恪坐在病房里,床上是丁宾,斜对面坐着陈秀玲,房间里静谧无声,因为丁宾闭着眼,但又不是在睡觉,只是不想说话。 安静良久,陈秀玲道:"鹏鹏,回深城吧,这边没事了,一回来这么多天,得耽误多少工作。" 丁恪:"没事儿,我请了假,专心留下照顾爸。" 陈秀玲:"我跟你爸都商量过了,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给我们请个男护工,我平时就过来送送饭,也不累。" 丁恪:"不用,工作上的事儿都交接好了,我也难得有时间回来陪陪你们。" 他跟陈秀玲聊天的声音和口吻都很温和,病房里毫无来由的横插一道强忍愤怒的声音:"走,不用你在这陪我,带上那个人一起走,也别再让他来医院,我不用你们照顾!" 第1700章 不能放弃的那个人 丁宾突然睁开眼睛,比起大发雷霆,他态度里的嫌弃更让丁恪觉得刺目和受伤,一口气顶到头,丁恪强忍着道:"我理解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但你能不能把矛头对准导致这件事儿发生的人,关遇迟什么事儿他好不容易放个假,都没回家看他爸妈,大老远跑过来看你,每天小心翼翼还生怕你不高兴,跟做贼似的,你生我的气可以,我欠你们的,陆遇迟欠你的吗" 话音落下,丁宾猛然抬手,床头柜边的杯子被他扫下去,陈秀玲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杯中一满杯水,一半洒在丁恪裤子上,另一半随着崩碎的声音,洒在丁恪脚边。 陈秀玲过来拉丁宾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丁宾气得浑身挺直,一眨不眨的瞪着丁恪,几秒后道:"你给我滚!跟他一起滚!" 陈秀玲拦不住,赶紧去看丁恪脸色,丁恪这会儿反而更加淡定,面色不辨喜怒,起身道:"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我也没必要楞冲这个孝子,反正我在你眼里早就不是孝子了,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还拿不拿我当儿子。" 陈秀玲当场哭了,"鹏鹏,你爸他不是…" 话未说完,丁宾打断:"你哭什么,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他都不把自己当别人儿子……" 丁恪右眼皮轻轻一跳,声音更淡:"什么叫我没把自己当人儿子,打从我记事儿开始,我哪件事儿做的不如你们意了知道你们供我俩不容易,我不敢有一步行差踏错,每一步都是奔着最好去的,进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公司,上学拿第一,上班当管理,没有一刻松懈过,就怕成为你们的负担,好不容易家里没了负担,你们让我找女朋友结婚,我也找了,你们只知道我俩分了,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分就像你们只在意我带回家的是女朋友还是陆遇迟,根本不在乎我跟谁在一起才是真的开心…" 丁宾大怒:"你给老子住口!"他伸手指着丁恪,手指尖气得发抖,脸色都变了。 陈秀玲握着他的手,哭着道:"别说了,都别说了。" 丁恪知道丁宾没什么心脏和脑血管的毛病,有些话压在心里太久,索性一股脑倒出来:"以前我从来不觉得小时候日子过得苦,因为有盼头,你们都在努力工作,我跟萌萌也在努力学习,一家人的心往一处使,长大后学习和工作累得我生病住院偏头疼,我也没抱怨过一个字,因为这是我选的,我乐意。" 说着,丁恪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最近这两年过得特别累,工作很顺利,我在意的人也都很健康,但我就是觉得压抑,经常透不过气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心没肺,跟陆遇迟在一起之后一点儿都不在意你们的看法我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脑子里不知多少次想过,到底要遵从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开心一点儿,还是继续当我的孝子,让你们开心一点儿。" "如果只是在我跟你们之间选择,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们,但我不能对不起陆遇迟啊,他做错什么了我俩能在一起的最终原因,不是因为他喜欢我,而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喜欢你知道吗" 眼泪掉下来,丁恪从未这样笃定过,从东窗事发到现在,他求过 ,他求过,跪过,躲过也盼过,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丁宾和陈秀玲的面,连说三次喜欢陆遇迟。 陈秀玲把头低得很深,看不清眼底神情,丁宾则是眼睛发红,一个字都没说。 丁恪抬手把眼泪抹掉,声音依旧平静:"我真的累了,我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当个好儿子,也想一辈子让你们引以为傲,但事实摆在这儿,且不说我没有回头的打算,就算我真的回了,我也不是你们心里的那个人,我不奢望你们接受,你们也别盼我俩能分,要是实在不想见我,那我就走,你跟妈保重好身体,别因为我这种不孝顺的人气着自己。" 说完,丁恪转身就走,陈秀玲想叫,到底没敢出声。 丁恪出了病房,面无表情,他的确很久没哭过,总以为成年后的自己,生活足以稳定到情绪能够波澜不惊,可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告诉他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只是个‘儿子’。 回去的路上,丁恪调整好状态,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输密码进去,他动作很小,怕吵到昨晚在医院走廊里,偷偷守了一|夜的陆遇迟,结果走到客厅就发现不对劲儿,厨房里传来窸窣声响。 果然,丁恪往里一拐,看到开放式厨房里,背身对着他,正站在灶台前的陆遇迟。 丁恪:"你怎么还没睡" 陆遇迟一激灵,拿着汤勺转过身:"……你吓死我了。" 丁恪道:"干什么呢" 陆遇迟转身尝尝了砂锅里的汤,"我妈说大骨头汤补钙,尤其年纪大的人喝,身体恢复快。" 陆遇迟后知后觉:"你怎么回来了" 丁恪:"我妈在那儿,让我回来。" 陆遇迟打量丁恪的面色:"…跟叔叔吵架了" 丁恪:"没有。" 陆遇迟:"你别骗我,要没什么事儿你不会突然回来。" 丁恪拿起汤勺,抿了口汤:"现在不用放盐,等出锅再放就行。" 陆遇迟眉心一蹙:"欺负我不敢问叔叔阿姨是吧" 他无心一说,丁恪心里过意不去,靠在厨台边,点了根烟:"知道你不差这句道歉,但我得替他们跟你说,大老远跑过来看他们脸色。" 陆遇迟眉头蹙的更深:"你看我往心里去了吗完全不在意的好吧,我多厚脸皮,拐得你连孝子都没法当,还不让你爸妈不高兴我只是厚脸皮,不是不要脸,你爸妈没当着我的面儿给我臭骂一顿就算有素质了,我都在心里偷偷感谢你们全家。" 丁恪心口疼,视线微垂,出声说:"我们去丹麦吧。" 陆遇迟一愣,他不用问原因,因为丹麦是全欧洲第一个承认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丁恪应该不是突发奇想,想带他去丹麦买童话书吧。 第1702章 不是省油的灯 陈秀玲欲言又止,陆遇迟微笑:"没事儿,我来解决。" 陈秀玲到底什么都没说,拿着保温壶转身进了病房,房门关上的瞬间,陆遇迟收回笑容,瞥眼看向对面三人,冷声说:"拿上你们的东西,赶紧走,别打着道歉的名义过来让人心堵。" 女人第一个出声:"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感情我们好心好意又是东西又是花的,热脸贴冷屁股吗" 身旁年长男人像是她老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嘀咕:"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 陆遇迟道:"我是哪种人" 年长男人没出声,取而代之的是脾气更为张扬的年轻男人,他一副不怕事的样子,瞪着陆遇迟道:"你说呢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陆遇迟淡淡:"我还真不知道。" 年轻男人当即嗤笑,"揣着明白装糊涂…" 陆遇迟:"有话就说,阴阳怪气是不是男人" "哈,我不是男人我可没喜欢男人!" 年轻男人脱口而出,身旁另外两人皆是面露尴尬,像是来不及阻止,迅速看向陆遇迟。 陆遇迟面上没有明显异色,只平静的道:"你再说一遍。" 女人伸手去拽年轻男人,年长的男人也拎起果篮和花,含糊道:"走了走了…" 陆遇迟:"站住,话不说明白就想走" 年轻男人瞪向陆遇迟,下巴微扬:"就说你呢!死基佬!敢做不敢承认你跟他家儿子的事传得全网皆知,他爸还做贼心虚不让人提,要脸不让人说,怎么不管好自己儿子呢还好意思因为这种事跟我爸动手,我爸说错了吗他儿子就是喜欢男的…" 走廊里有人偷偷开着病房门看热闹,声音吵大了,护士站那里也过来人,年轻男人就是故意要给陆遇迟和丁家难堪,话说的极其刺耳,女人和年长男人一左一右的拉着他,明面上是不让他继续说,实则是把他拉得离陆遇迟远一点,生怕陆遇迟一怒之下突然动手。 陆遇迟的确动了,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时长已经两分多钟,也就是打从他出现在病房门口开始,就已经开始录音了。 陆遇迟淡定的按下结束,保存,然后云淡风轻的拨通了110,"喂,您好,我要报警,我在成华区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有三个人跑到医院騒|扰病人,还言语辱骂攻击。" 此举看愣了面前的两男一女,都以为今天最差的结果就是动手,谁料陆遇迟够阴,竟然不声不响的录音报警。 陆遇迟挂断电话,年长男人蹙眉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你了" 陆遇迟平静的回:"满嘴喷粪的人不觉得自己吐出来的是屎。" 女人闻言,当场假模假式的掏出手机,"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nbs sp; 陆遇迟:"我再说多少遍都行,你身边人刚刚亲口说,我是死基佬,我跟丁家儿子的事儿传得全网皆知,还好意思因为这种事儿跟他爸动手……" 他话未说完,女人就偷偷的关了录音,生怕录了二次罪证,年轻男人自知理亏,拉着脸往回找补:"你少跟我扯这套,我随口一说,我骂你有种你告我,别往别人身上扯。" 陆遇迟道:"这话留着去法院上说吧。" 年长男人企图带人离开,陆遇迟提醒:"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走再被警察找到,性质就不一样了。" 年长男人很是烦躁:"就这么点破事,有完没完" 陆遇迟语气淡漠又笃定:"没完。" 问及事情起因,女人率先道:"警察同志,我们的确是好心好意过来探望病人的,不信你进去问,我们是被大爷硬给赶出来的,哪有騒|扰一说啊,根本就是血口喷人嘛。" 年轻男人不爽:"他们都是认识的,问也是白问,那倔老头能替我们说话" 警察道:"别吵了,这是医院,能不能私下和解不能跟我回趟局里。" 女人说:"我们可以和解,看他了,动不动就麻烦你们警察,出警不要人力物力的啊。" 警察道:"有事找我们是每个老百姓的权利,跟人力物力没关系。" 说着,他看向陆遇迟:"打算私下和解吗" 陆遇迟道:"不和解,这里面有两件事儿,我已经叫了律师,随时起诉他们。" 警察道:"那就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两个警察交流了一下,其中一人留下做现场询问,另一个带着几人回警察局,外面闹得挺大,丁宾所在的病房,房门一直紧闭,陆遇迟知道,里面的人不是听不到,是觉得丢人,不想出来。 陆遇迟没在危言耸听,他真的找了律师,对方是他大学校友,两人关系很好,毕业后一个在深城,一个在蓉城,私下里有空常常一起打游戏,陆遇迟一个电话,对方火速赶到警察局,这会儿警察已经听过陆遇迟的录音,心里百转千回,面上还得维持专业操守,按流程公事公办。 律师到后,陆遇迟几句话把两件事合并一说,律师马上道:"可以告,你告他公众场合人身攻击,如果是遛狗不栓绳的老头先挑衅的学长他爸,之后又导致的纵狗伤人,可以跟他民事刑事一起打。" 警察局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另外三人坐的也不远,听到此话,开始后反劲儿,别的不讲,丁恪是先行深城区负责人,陆遇迟又是富二代,网传他家在东北有几座油田,资产保守估计十位数。 普通人懒得打官司,也没钱打官司,打官司是有钱人最爱干的事,因为十打九赢。 第1703章 说不出口的难 白天跟闵姜西和程双通电话,闵姜西提了嘴丁宾跟对方是否有矛盾,陆遇迟想到无论丁恪怎么问,丁宾和陈秀玲不是三缄其口就是闪烁其词,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但丁宾又不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他说狗先动的手,就一定是狗先,可闹到警察局那里,丁宾也不说到底为什么跟对方起的冲突,警察面对两个加一起快一百四十岁的老头,也只能当一笔糊涂账给结了。 今天对方家属来探望,丁宾和陈秀玲依然如此愤怒,陆遇迟就猜到,肯定不是小事,果然,他一试就试出来了,他想替丁宾出口恶气,只是不知道这种方式,丁宾会不会接受,是觉得出气,还是更生气,会不会嫌他不要脸,把事儿闹得更大会不会一气之下干脆出院 陆遇迟表面一副跟对方死磕到底的架势,其实心里虚得很,不替丁宾出这口气,怕老爷子心里过不去,替他出,除了这种办法,他也想不到万全之策。 警察试图从中调和,问陆遇迟:"如果对方同意道歉,你这里接受吗" 陆遇迟道:"我更看重张长守会不会亲自跟丁宾道歉。" 女人打另一边听到,马上说:"其实我公公跟你…跟丁大爷也认识挺久了,大家街里邻坊,没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那天可能我公公跟丁大爷拌了几句嘴,丁大爷脾气暴躁就要动手,然后我家狗又没拴绳,这才不小心给丁大爷扑了个跟头,我公公还想扶丁大爷来着,丁大爷起来就给我公公好几拳,我公公现在眼眶还青着呢。" 陆遇迟一言不发,律师替他问:"那你能不能明说,你公公跟丁大爷拌嘴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这一句话问到点儿上,女人想粉饰|太平,可陆遇迟手上有录音,医院走廊也有监控,主要怕继续死鸭子嘴硬,陆遇迟真会告他们,到时候一家几口,两口人出事,传出去丢人啊。 年长男人把心一横,起身道:"我替我弟弟和我爸给你和丁大爷道歉,他们一个年纪小,一个年纪老,不懂事的,糊涂的,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对不住了。" 他朝着陆遇迟的方向点头,说得更直白点,低了头。 女人也顺势起身:"是啊,真对不起,我之前在医院的态度也不好,这不老人受着伤,家里孩子这两天也不舒服,老的小的都需要照顾,我们想着赶紧先过来看看丁大爷,谁想到闹成这样。" 陆遇迟还是不说话,年长男人拽了下年轻男人的袖子,给他使眼色,年轻男人不情愿,坐着说了句:"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律师看了都来气:"大学生,我想着现在幼儿园大班的学生犯了错,家长好意思说年幼无知,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一样视如己出吧" 女人尴尬,又不得不点头,年长男人拉下脸道:"站起来,认真诚恳的给人道歉,争取人家的原谅。" 年轻男人要面子,女人压低声音说:"想想爸。" 年轻男人忍辱负重般,拖拉着站起来,身体朝着陆遇迟的方向,眼睛却不看他,飘着道:"对不起 "对不起。" 陆遇迟依旧一言不发,女人偷偷伸手推了下,年轻男人提了口气,再次道:"我嘴欠,我跟你道歉,我认真收回我之前说的话,对给你造成的不良影响和伤害,跟你说声对不起。" 说着,他朝陆遇迟很快垂了下头。 陆遇迟侧过脸,看着三人的方向,不动声色的问:"如果你们觉得我犯了错,道德沦丧,人人喊打,大可到我面前来说,为什么要到别人父母面前嚼舌根" 他声音很淡,没有故意挑衅,质问,讽刺,仿佛只是不解。 三人闻言,年长的夫妻俩皆是面露尴尬,年轻的也别开视线,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律师道:"刨开法律层面,单以我个人身份说一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家光明正大的谈个恋爱,在你们嘴里传得比小三出|轨还恶劣,关键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拎不清自己跟别人的关系和距离,没人叫你们一定要认同,但也没人问你们是不是赞同,想表达意见回家关上门,爱怎么说怎么说,跑到人家面前指手画脚就不太好了吧" 律师和警察都看向陆遇迟,在等他的意见,陆遇迟起身:"就这样吧。" 他一直想要的就是替丁宾出口气,如果闹到要去法院,怕是丁宾会气得跟丁恪断绝父子关系吧。 出了警察局,陆遇迟顺道跟律师朋友去附近的店里喝咖啡,男人劝道:"别跟傻|逼论长短,我佛慈悲,都是渡有缘人不渡傻|逼,跟这种人生气犯不上。" 陆遇迟噗嗤笑出声:"还有没有点儿律师的素质了" 男人也不装:"我强忍着没骂他们祖宗,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这种货,祖宗也不是好祖宗。" 陆遇迟咯咯笑,男人道:"我认真的,别去听那些脏耳朵的话,我们上学的时候,心理老师不是讲过,人都会习惯性的看对自己不好的评价,忽略那些积极向上的正面评论,然后为了那几个不好的评价憋气窝火,有些做出反应,更甚至做出改变,都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但我们永远没办法讨好每一个人,更何况有些人天生跟正常人不一样,你善良他说你虚伪,你直爽他说你冒失,你干脆利落他说你无情无义,你有钱他骂你这个该死的富二代。" 陆遇迟忍不住笑出声,男人‘啧’了一下:"笑什么,严肃点儿。" 陆遇迟边笑边道:"你当时学法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靠谱,直到你去考了律师资格证,大家才恍然大悟,你丫就是想合理合法的骂人。" 男人道:"我这是骂人吗我这算骂吗他们算人吗成天自己家里一地鸡毛,还出去给人编排个一二三四,不管自己有多屌丝,就知道关注别人找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真不是我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剩下的都是这种糟糠,你会不会喜欢上女的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不会喜欢上他们。" "活了这么大年纪都是白活,根本搞不清楚人跟人在一起是因为对方的好,就他妈知道看性别。" 第1704章 他比想象中好一万倍 陆遇迟不说话,只是笑,律师瞥他一眼,忽然问:"你后悔过吗" 说完瞬间,不等陆遇迟回应,他自顾道:"嗐,算我没问,你不可能后悔。" 陆遇迟开口:"有过…经常。" 律师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陆遇迟,陆遇迟视线微垂,目光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轻声道:"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喜好自卑过,喜欢又不犯法,但我碍着别人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追丁恪,他现在一定还跟从前一样,被父母当成骄傲,被同龄人羡慕,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能被人拿出来当茶余饭后闲话的槽点……我就是他唯一的槽点。" 律师马上道:"你别这么想,如果你追的是别人,我不了解不方便发表意见,但丁恪学长我太了解了,正因为了解,你俩当初突然被曝出在一起,才会有一大帮人特别惊讶,我们惊讶的点不是别的,而是丁恪学长人品足够正,如果他能正大光明的选择一个人,那么无关那个人的样貌,家世,甚至性别,只因为你也足够好。" 陆遇迟勾起唇角,眼睛亮亮的,因为蒙了一层水雾,过了几秒,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说:"只是连累丁恪我都忍了,都说祸不及家人,现在搞得他爸妈也不安宁,现在还谈什么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儿。" 律师也很无奈,"谁让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呢,还是那句话,有的是人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没车没房没对象,要啥啥没有,偏去叨叨你们这些要什么有什么的,明知你们在一起没碍着他们,就故意跑去人家家属面前嘚吧嘚,像是不给你们造成点儿压力,他们活着就没有意义了,反正我是不懂,管好自己,顶多管好自己家里人就得了,跑出去说别人,世界警察啊" 陆遇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朋友,打趣道:"真想把你的嘴带回深城,放在身边安心。" 律师道:"只带我的嘴吗我其他地方不值钱啊" 陆遇迟笑着说:"主要|我怕丁恪吃醋。" 律师猝不及防乐出声:"那还是别了,嘴都别带,我可不敢招惹学长。" 两人正聊着,陆遇迟手机响,看了眼来电人,接通。 手机里传来丁恪的声音:"你在哪儿" 陆遇迟说:"王乾你还记得吗跟我同届其他系的同学,我俩在一起呢,他也在蓉城。" 丁恪:"我方便过去吗" 陆遇迟扬起唇角,"我问问他。" 说着,他看向对面男人,"丁恪问你,他过来方不方便。" 王乾放下杯子,马上道:"来啊,我还敢把学长拒之门外" 陆遇迟拿着手机,报了地址,二十几分钟后,丁恪出现,王乾起身打招呼:"学长。" 丁恪露出笑容:"好久不见。" 王乾:"是啊,我毕业后就来了蓉城,你们都在深城。" 丁恪:"你好像比上学的时候瘦了点儿。" 王乾笑道:"学长还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呢" 丁恪:"记得,总跟遇迟在一起踢球。" 王乾调侃:"果然,我就是个陪衬。" 陆遇迟:"不然呢,你还想当主角" 王乾赶忙摆手三连,"不敢不敢。" 三人坐在一起聊天,其实丁恪跟王乾不熟,仅限于有印象的程度,但丁恪上学时很出色,所以下面的学弟学妹们都认识,坐在一起聊学校里的事,时间仿佛一下子拉回到几年前,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话题,直到王乾接了个电话,挂断后道:"事务所有点事儿,我得回去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丁恪道:"这两天看你时间,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请你。" 王乾:"还是我请你们,你们好不容易来趟蓉城。" 丁恪淡笑:"我记得你是北方人,我才是地地道道的蓉城人。" 陆遇迟:"行了,你俩甭客气了,你先走,回头电话联系。" 王乾笑着打招呼:"那行,学长我先走了。" 丁恪道:"今天麻烦你了。" 王乾下意识的说:"麻烦什么,我跟遇迟约出来见个面,还是他请客。" 丁恪道:"我说我爸妈的事儿,麻烦你了。" 此话一出,王乾和陆遇迟脸上皆有一闪而逝的僵硬,王乾立马把话岔过去,"学长客气,应该的…我同学那边挺急的,我先走了,咱们电话联系。" 丁恪:"慢点儿,我就不送你了。" 王乾应声,跟陆遇迟对了下视线,转身离开,包间瞬间变得安静,等了半晌,陆遇迟主动开口:"你怎么知道的阿姨给你打电话了" 丁恪脸上不辨喜怒,嘴也没张:"嗯。" 陆遇迟紧张到嘴唇发干,慢半拍道:"我也想去跟叔叔阿姨道歉,估计他们看见我更来气,你就替我跟他们说声对不起吧,跟叔叔吵架那家人已经答应道歉,叔叔要面子,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他心里痛快一点儿。" 丁恪道:"我妈要是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不准备跟我说了" 陆遇迟垂着视线:"一过去就惹叔叔阿姨生气,我也没脸说。" 丁恪:"你哪儿丢脸了你分明就是过去给他们长脸的,不然外面还得欺负我们家里没人出面。" 陆遇迟笑了笑:"明天看王乾什么时候有空,我跟他吃顿饭就走。" 丁恪一眨不眨的看着陆遇迟:"你知道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了吗" 陆遇迟心脏突然一提,很害怕,抬眼看向丁恪,小心翼翼的道:"阿姨特别生气吧" 丁恪心疼,目不转睛的回视着陆遇迟,开口道:"我妈让我跟你道歉。" "啊"陆遇迟眸子微挑,慢半拍问:"……为什么" 丁恪道:"你当时在外面替他们出头,她跟我爸一直在门里没出来,你们走后,他俩都觉得这件事儿办的太差,没有出来站在你身边替你说句公道话,心里过意不去。" 陆遇迟闻言,眼睛瞬间就红了。 第1705章 用不完的好运气 王悍看了一眼手机号。 归属地是江宁市的。 王悍亲爹早就去世了。 那之前都上过坟了,而且王悍非常笃定自己亲爹没了。 狗篮子还想要占老子便宜,王悍怎么可能让对方白白占便宜,当即怒怼了回去。 "我他妈还是你爸!占谁便宜呢你大爷的!" "我是苏祈的爸爸。" 王悍一脸懵逼。 随后试探性地问道。 "老丈人,您这是从天山鬼剑七那里逃出来了" "什么鬼剑七什么天山的!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你!我是苏建业!" 王悍愣了老半天终于记起来了这个名字。 苏祈的养父。 嗜赌成性,一家子上上下下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当初好几次差点还害死了苏祈,隔三岔五的还要跳出来阻拦王悍和苏祈。 王悍提到这家人就来气。 之前给这家人摁死了,没想到竟然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当即冷声笑道。 "有事" 苏建业讪笑了一声。 "你和苏祈现在是彻底在一起了是吧" "你有话直接就说,我很忙,没时间跟你扯东扯西的。" 苏建业再度笑了笑,"王悍,再怎么说,苏祈也是我养大的对吧,虽然不是我生的,但那也是我精心培养到成年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悍给打断了。 "要么直入主题,要么我这边挂电话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苏建业再度笑了笑。 "是这样的,之前的事情都是过眼云烟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你说是吧,我们也自己反省了这么久了,这件事情我们双方都有错,但归根结底,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找个时间坐在一起吃个饭,把曾经的那些不愉快都忘掉,你说呢 而且我还听说苏祈也快要生了,我这都要当姥爷了,确实很兴奋,咱们见一面,吃个饭行吗位置我们都订好了!" 王悍笑了一声。 "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苏建业还想要说什么,王悍就给挂了电话。 嘴里面嘀咕了一句脏话。 跟这种人打交道,无异于癞蛤蟆跳到脚背上,不咬人但他吗的膈应人。 苏建业看着手中被挂掉的电话。 环视一周。 "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同意" 杨慧敏询问道。 苏建业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没同意。" 一家人都是沉默不语。 隔了很久之后。 杨慧敏埋怨道。 "都怪你们,当初要是不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也不至于现在落入这步田地!" 苏建业妹妹苏曼菲对着镜子化着妆,"嫂子,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当初祸害苏祈你也没少出力啊。" 杨慧敏噎了一下,"那咱们谁能想到,当初那个送外卖的,背后的势力竟然那么恐怖,那个叫什么,十佬会苏家以前也不是跑江湖的,哪里知道那些东西!" 一家人默不作声,十几秒之后。 "现在既然知道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好的大腿不抱吧" 苏建业指着桌子上的手机,"那你也看到了,人家根本不鸟咱们,总不能来硬的吧人家是十佬会太子爷,咱们什么都不算!人家想要弄死咱们,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一家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苏曼菲瞥了一眼苏建业,"再问问呗,好事多磨嘛。" "还问算辈分,我是他长辈!让我低声下气的还去问他一次就够了!休想让我再去问!" 苏曼菲当即瞪眼道,"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苏家之前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家底的,要不是你偷偷跑出去赌博了,把咱们家全都赌没了,有必要这样吗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这能怪谁" 苏建业当场站了起来,一副无能狂怒的赌狗模样。 "我他妈赌博不是为了发大财能够让咱们苏家过得更好吗我出发点不是好的嘛" 苏曼菲当即怼了回去,"那你出发点可太好了,把咱爸都出发到火化炉里面去了!" 苏建业指着苏曼菲。 "行啦!闹够了没有都多大的人了!" 苏建章拍了一把桌子。 "咱爸还没有下葬,墓地的钱谁出一下。" 几个人都是默不作声。 苏曼菲对着镜子刷着睫毛,"都看我干嘛我最近刚钓了个外国佬,刚认识总不能让人家给我钱吧" "你女儿安娜呢她不是和一个什么人找对象呢吗那个人不是还挺有身份的,好像还是什么特战队里面的成员,家里条件也挺好的,让她想办法弄点彩礼钱,总不能让咱爸不下葬吧" "哼,谁把咱爸气死了,谁出这个钱呗!"苏曼菲冷笑道。 苏建业胸膛上下起伏。 "苏乐,你不是说你认识做丧葬行业的人呢吗让说说情,先给你爷爷下葬,再付钱。" 玩手机的苏乐抬起头看了一眼,"二叔,别逗了,江宁市的丧葬行业早就被人给人给接手了,现在规定和以前规定不一样了,说到这个幕后大老板,大家还都认识。" "谁" "王悍啊。" 一屋子人都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妈的,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咱们当初也没必要作妖了!到现在咱们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别说那些有的没得了,这根大腿就在眼前,能不能抱上,还得再磨一磨,咱们集思广益,再想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杨慧敏再度问道,"要不找苏祈吧!咱们家毕竟把她养了这么大了!" 苏乐靠着沙发玩着手机,"您是不是忘了当初咱们怎么害她的人家是十佬会太子爷的女人,不找咱们算旧账咱们都烧高香了,您还想要过去讹人咋想的啊婶婶" "也不是讹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苏祈心善,咱们从她这儿突破一下,主要是为了抱上十佬会这根大腿!" 苏建章忽然开口道,"我有个好办法,但是得你们两个人谁配合一下。" "什么办法" "就说你俩谁重病快死了,毕竟养了她一场,她肯定会来的,到时候咱们再说说好话,让她不计前嫌,毕竟是一家人,苏祈脸皮薄,心善,她还能好意思拒绝了" .... 王悍停下车。 看了一眼副驾驶的苏祈,捏了捏苏祈的耳朵。 "让你回家,你这臭老娘们儿非要跟来干啥啊!" 苏祈笑道,"保护你啊。"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我是那吃软饭的人吗!在车上等着,我去去就来,忙完就回家。" 下了车。 王悍叼着烟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朱栋之前带着姚白蚁开始转移。 又在半路上反过头设伏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会儿双方正在如火如荼的打杀。 苏祈下了车。 双手插在宽大外衣兜里,靠着车看着远处的王悍。 朱栋正在和一个人打的你来我往的。 王悍上去就是一式天龙拳。 直接给那人打了个人仰马翻。 夹着烟,踩着那人的脑袋。 "你是话事人" 朱栋忽然转过身,看着一个方向,拔腿就要冲过去。 "干啥啊"王悍问了一声。 "教主,您爱人!"朱栋指着那边。 王悍一转头。 发现围剿之下,有人朝着苏祈那边冲了过去,想要抓个人质。 王悍扫了一眼。 朱栋释放炁体朝着那边冲去,想要提前控制住对方。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人已经到了苏祈面前。 朱栋拿着血月浮屠就要甩过去救人。 不料远处的苏祈插兜的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捏住了对方脖颈。 眼瞅着那人直接成了干尸。 扔垃圾一样的把尸体扔在了一边。 苏祈拉开车门拿出水冲洗了一下手擦了擦。 重新双手插兜。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706章 三大愿望 当年闵姜西跟陆遇迟刚来深城的时候,算上程双一起,三人在饭店里举杯祈祷,程双希望发大财超过程春生,闵姜西希望在秦家的工作可以顺利,陆遇迟希望能追上丁恪,哪个看起来都不太靠谱,可谁都不知道哪篇云彩下面有雨,如今程双嫁给冼天佐,资产肯定是超过程春生的;闵姜西更不必说,不仅工作顺利,学生都成了侄子;至于陆遇迟,他觉得自己前世一定补过天,治过水,不然这辈子不会有这么大的好运气,丁恪‘强迫’他一定要结婚。 结婚的日期订的特别草率,就看大家哪天方便,行程也堪称匆忙,今天定明天出发。 陆遇迟亲自给丁叮打了个电话通知她,丁叮惊讶之余,忙连声祝福:"恭喜你陆老师,之前没人告诉我,我还没给你们准备礼物…" 陆遇迟笑道:"你闵老师他们也才刚知道十分钟,我说我要亲自给你打电话,结婚的事儿就不借别人之口了。" 丁叮:"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是真心恭喜你,陆老师终于求仁得仁了。" 陆遇迟掩不掉的喜悦:"谁说不是呢,你闵老师都没办婚礼,我要抢在她前面了。" 丁叮道:"陆老师你们哪天办,我马上看机票。" 陆遇迟道:"丁叮,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一起分享,你刚到德国不久,听说学校课程也挺紧的,别来回折腾了,这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你好几天的时间,你又不是不回深城,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跟丁恪一起请你吃饭,你一个人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嘉定和荣昊说会发视频给你。" 丁叮是真的想去,毕竟这几年受了陆遇迟很多的照顾,但陆遇迟执意不肯,也说了日期,她从德国过去,赶不上。 丁叮:"好吧……陆老师,那我提前祝你和丁恪哥新婚快乐,你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陆遇迟笑道:"只要不秃就没事儿。" 两人聊了一会儿,电话挂断,丁叮仍旧眼眶发热,陆遇迟跟丁恪要去丹麦结婚了,他们到底还是选择了不畏现实,丹麦盛产童话故事,可他们的故事不是童话,是真的。 一个人坐在寝室里,丁叮恍惚了很久,原来结婚这件事儿,跟任何外因都无关,只看当事人想不想。 荣昊也要去丹麦,跟家里打了招呼,欧阳卿还是有些不放心,让荣一京跟他一起去,荣一京说:"他又不是一个人,阿佔他们全家都过去。" 欧阳卿道:"人家全家,小二就一个人,你陪陪他怎么了" 荣一京无辜:"我也没说非让他耍单,这不就事论事嘛。" 欧阳卿说:"我问了,丁叮不去。" 荣一京顿了零点几秒,面不改色的回:"你觉得我在躲丁叮" 欧阳卿不以为意:"你跟丁叮刚分不久,同时参加别人婚礼也尴尬,她不去正好,你陪小二过去,顺道感受一下别人婚礼的氛围,人家这种情况都能结婚,真不知道你差什么。" 荣一京放弃抵抗,也懒得听欧阳卿念叨,推了工作买个消停,跟荣昊一起去了丹麦。 陆遇迟跟丁恪只比大部队早到一天,一天的时间,两人选好了结婚地点,是个小型教堂,总共 ,总共就六排长椅,超过三十人都坐不下,但附近风景极好,依山傍水,树多人少。 除闵姜西,秦佔,秦嘉定,荣一京,荣昊,程双和冼天佐之外,陆遇迟全家出动,这是丁恪亲自打电话请来的,丁恪这边本以为没什么人来,毕竟不能告诉他爸妈,结果意料之外,他把亲妹妹叫来了,还有楚晋行。 在叫楚晋行之前,丁恪跟闵姜西通了气,明知她不会有任何想法,主要是问秦佔会不会有。 闵姜西道:"你结婚,大家都是客,他哪来那么大谱" 闵姜西:"楚晋行半个月前回深城,我跟他见过面,秦佔还让我自己过去,省得楚晋行不自在。" 丁恪忍俊不禁:"没给你限定时间吗" 闵姜西:"说让我多聊一会儿,毕竟这么久没见了。" 丁恪笑出声:"可以,成熟了啊。" 闵姜西:"放心吧,秦佔把自己当娘家人,楚晋行算你那边的人,这种场合,他还能搞出点什么事来,把你俩的风头给盖了" 丁恪道:"是我小心眼儿了。" 电话挂断后,闵姜西跟秦佔提:"楚晋行也会去。" 秦佔眼底飞快滑过一抹轻诧,而后道:"去呗,反正丁恪那边也没什么人。" 闵姜西只是知会一声,没有下文,秦佔也做了会儿自己的事,某一刻,毫无预兆的说:"楚晋行去丹麦,还能躲几天清净。" 闵姜西抬起头,看向秦佔,秦佔道:"他现在在夜城圈内炙手可热,想拉拢亲近他的人很多,尤其是家里有年纪差不多大的,无论女儿,侄女,外甥女,哪怕没有女孩,先认个干女儿也要顶上去。" 拿起杯子,秦佔喝了口咖啡,神色如常。 秦佔:"他目前的状态类似东宫太子,挨家挨户都想送上去选妃,好像前阵子刚把一家给得罪了。" 闵姜西什么都没说,只是眼里带着几分关心和紧张,秦佔道:"女方被拒了,现在又刮出一股传言,说楚晋行不喜欢女的,还有人拿他跟江东说事。" 闵姜西猝不及防被戳中笑点,慢半拍道:"如果江东在国内,肯定要跟过去蹚浑水。" 秦佔道:"男女无所谓,毕竟还有很多儿子,侄子和外甥在后面虎视眈眈。" 闵姜西:"听你这么说,楚晋行是怎么都跑不掉了" 秦佔道:"看他自己了,现在还剩下出家这条路可以选。" 闵姜西定睛看着秦佔,几秒后道:"你还挺关心他的。" 秦佔强装镇定:"听说。" 闵姜西:"听说的真够全面。" 秦佔不置可否,闵姜西想到丁恪说秦佔成熟了,成熟个鬼,八成他是最想楚晋行赶紧成家的那个。 第1707章 有人选童话,有人选现实 陆遇迟和丁恪的婚礼算是七月份最大的一个惊喜,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众所周知,就连婚纱都没有,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在十几名亲友的注视下,在被认可的国度,领了证,结了婚。 突然到匪夷所思,又感动到意料之中。 程双坐在下面一直掉眼泪,冼天佐劝不住的那种,闵姜西凑近,低声说:"你哭得再狠点,他们会以为你在心疼份子钱。" 程双泪眼婆娑:"熟人就是这点不好,还得随双份礼。" 闵姜西:"想开点,你马上收的也是双倍礼。" 程双立即道:"要是开龙凤,你们要随四倍。" 闵姜西一看她这头脑清醒思维敏捷的样,就懒得多费唇舌哄她,台前,陆遇迟和丁恪在公证人的证明下交换戒指,戒指是最简单的银色指环,连钻石都没有,临上台的前十五分钟,陆遇迟还企图说服丁恪,想用他的游戏戒指,被丁恪斩钉截铁的拒绝。 台下掉眼泪的不光程双,还有陆遇迟和丁恪家里人,以及全程拿着手机拍摄的荣昊,他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着纸巾擦鼻涕,身旁荣一京看不下眼,低声调侃:"没见过哪场婚礼,摄像师哭得最惨的。" 荣昊不理他,趁着空隙把拍好的视频发给丁叮,荣一京无意间一瞥,看到丁叮的微信,心底依旧会泛起波澜,丁叮曾提到过他不婚的事,他没办法给她一个交代,所以两人只能这样不了了之,如今陆遇迟和丁恪都领了证,怎么说呢,饶是荣一京心里都会反思,没有什么突破不了的阻碍,如果有,可能只是还不够爱吧。 所以丁叮选择离开,是对的。 没有传统的伴郎伴娘,也没有国内的一些繁琐习俗,整个过程平静而顺利,全程算上宣誓才二十分钟,仪式结束,证婚人离开,陆遇迟转脸看向台下,原形毕露,"我俩选这地方怎么样国内排队的时间都没用上,我们仪式都搞完了。" 方迟眼泪还没擦干,出声说:"都是成家的人了,稳重点儿。" 陆遇迟笑道:"程二老公姓冼,我是丁家的人。" 方迟无奈,对丁恪道:"阿姨祝你们幸福,以后遇迟你就多照顾了。" 一声妈,叫得后一排程双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闵姜西也是刹那间心头一软,只是她比较能忍。 丁萌是丁家来的唯一一个亲属,红着眼睛对陆遇迟父母说:"叔叔阿姨,虽然我爸妈没来,但他们心里也想我哥和遇迟哥能开心幸福,你们不要介意。" 方迟微笑:"不会,你能来我们就很开心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事儿找你哥和找遇迟都一样,有空让他们带你来冬城玩儿,叔叔阿姨招待你。" 荣昊把摄像头转到程双脸上,程双红着鼻头问:"好看吗" 荣昊鼻涕一把泪一把:"嗯,可以。" 程双对着手机比Yeah,"丁叮,幸好你没来,我们还没等哭就结束了。" 荣昊又把摄像头移到秦嘉定那边,秦嘉定不声不响,也不转头,荣昊闷声说:"跟丁叮姐打声招呼。" 秦嘉定垂目看着手里手机:"我正跟丁叮姐说话。" 视频也带到秦佔和荣一京,两人没干什么,就是两个正常的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荣昊怕丁叮看见荣一京泛堵,一个镜头赶紧掠过。 闵姜西不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主动去找楚晋行聊天,两人看似最近短时间内见了两面,但在此之前,已经很久没碰到过了,楚晋行还是老样子,休闲西装也能穿出刚下谈判台的气势,跟冼天佐一样的不言不语,但感觉却天差地别,如果说冼天佐是离着老远都能看得见的凌厉,那么楚晋行就是靠近后才会感到寒意的疏离。 闵姜西很熟悉这股疏离的味道,因为从前的她也是这样,除了跟最亲近的人之外,对所有人,对整个世界都抱有很深的不安定感,保持距离是他们从小的必备技能。 如今闵姜西已经好多了,楚晋行却还依旧。 闵姜西:"最近还是很忙吗" 楚晋行:"每天都一样,也就感觉不出忙还是不忙了。" 闵姜西:"这两天|浴池和丁恪他们安排了很多行程,你也难得从工作里抽出点时间,就当放松了。" 楚晋行:"我跟丁恪说了,今晚的飞机走,公司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闵姜西没说别的,只是道:"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楚晋行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不用麻烦,你们好好玩儿,等回国大家都有空我们再碰面。" 闵姜西说:"过几个月校庆就能碰面。" 楚晋行给了肯定答复:"校庆我一定去。" 说罢,他又道:"对了,我前几天看到一个东西很好玩儿,等回去让人寄给你,给你儿子的。" 闵姜西弯起眼睛:"谢谢你总惦记着,等他会说话的时候,一定让他亲口跟你说谢谢。" 楚晋行温声道:"他喜欢就好。" 当天下午,吃过饭后楚晋行单独离开,其余人留下,玩了一小天回酒店,荣一京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的刷朋友圈,也意料之中的看到丁叮发的状态,图片是一束她在学校花园里拍的花,配字很简单:【知道你们会一辈子幸福。】 距离她出国到现在,刚好第十五天,半个月,可能时间太短,所以荣一京还是总会想起她,回家的时候想,看到顺子和第一的时候想,有时候在外面跟人说说话,丁叮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没有任何缘由。 荣一京知道这是习惯导致的,他也正在慢慢克服这种习惯,从微信里退出来,荣一京承认他只是习惯性的想去看丁叮的动态,等到哪天他忘了看微信,也许也就能忘了丁叮。 第1708章 一家四口 当身边失去参照物时,时间总是会过得飞快,闵姜西和陆遇迟就是这么觉着的,只有程双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医生确定她怀的是双胞胎,也可以告诉性别,她自己跟自己卖关子,不听,非要等最后开奖,陆遇迟道:"你就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加大赌注。" 程双窝在沙发上吃水果,不以为意的回:"谁让你管不住你那双手了。" 陆遇迟真想把自己的手剁下来,程双一吆喝他就跟着下注,现在私下赌池里,他的下注量已经仅次于秦佔。 程双道:"你学学姜西,雷打不动,这才是大将之风。" 闵姜西低头看手机,闻言淡定的说:"一家有一个败家的就够了。" 程双:"你别拦着甜佔就行。" 闵姜西:"谁能管住他。" 陆遇迟get到笑点:"你不让他开那辆紫色大G,他不是没开了嘛。" 闵姜西:"我没说不让他开,我不想坐而已。" 程双:"啧啧啧,你比甜佔败家。" 三人下午茶,坐了三个小时,程双就吃了三个小时,陆遇迟忍不住说:"你不撑得慌吗" 程双:"是我想吃吗我为了谁啊做一个伟大的母亲容易嘛我" 陆遇迟:"姜西怀孕的时候也没像你这么能吃,别总拿双胞胎当幌子,你现在像是怀了三胞胎。" 程双道:"就这欧巴还嫌我吃得少呢。" 陆遇迟撇了下嘴角:"你就是想吃人他都不能拦着。" "呕~"程双突然一呕,陆遇迟不辨真伪:"你别吓唬人啊。" 程双手里还攥着半个橘子,从沙发上下来,光脚往洗手间方向跑,陆遇迟跟闵姜西赶紧跟过去,程双没让两人进门,关着门在里面呕,陆遇迟一脸懵逼:"是我给她说恶心了吗" 闵姜西猜测:"她昨天刚看完《食人魔》。" 陆遇迟瞬间蹙眉,"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这种禁|片,不想好好胎教了" 闵姜西表情意味深长:"我介绍给她的。" 陆遇迟沉默片刻:"……她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 小众周知,闵姜西口味重,听各种鬼故事看各种恐怖片,怀孕时也没放弃这个为数不多的爱好,程双也爱看,只是胆子小,非让闵姜西给她资源,闵姜西还亲情提醒了,看后可能会恶心,架不住程双非要,昨天看一半就放弃了,今天好死不死,陆遇迟又提到了吃人。 伸手敲门,陆遇迟扬声道:"还行不行啊不行带你去医院。" 不多时,程双开门,眼眶微红:"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遇迟:"你才真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代表性人物,就不能跟人学点儿好的" 程双:"她怀孕还听鬼故事呢,我跟她学吗" 陆遇迟:"你怎么就能看见你来不了的呢" 程双:"她还背着甜佔打血腥游戏,我说什么了" 陆遇迟:"你身边就姜西一个怀孕的" 程 程双:"不然呢,我跟你学吗" 闵姜西往旁边退了几步:"来,场子给你俩让出来。" 陆遇迟翻了一眼:"要不看你怀着我干儿子干姑娘的份儿上,我今天高低跟你一决高下。" 程双也说:"你等我卸货的,我让你知道知道谁是雌雄。" 初高中时,时间按天过,大学时,时间按学期过,等到毕业后,时间一眨眼就过了,经常会在提笔填年份的时候,恍惚今年到底是哪一年。 程双怀的是双胞胎,虽然孕期反应不明显,但肚子也是真的大,肉眼可见的辛苦,程双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冼天佐是一声不响的算小时,每天都在担心程双,有时候想得钻牛角尖,甚至觉得自己渴望有孩子,都是对程双的一种不公平,好在程双每天乐乐呵呵,还不忘拿工作时间跟冼天佐做交易,不然她但凡喊一声难受,身边人都觉得第一个跑去医院跟医生商量保大还是保小问题的,一定是冼天佐。 程双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就看到冼天佐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吓了她一跳,含糊着问:"怎么了" 冼天佐轻声说:"我们今天去医院。" 程双迷迷瞪瞪:"今天要去检查吗" 冼天佐说:"我约了医生,今天可以生。" "啊"程双一时没反应过来。 冼天佐预谋已久,神情平静:"你今天已经三十七周了。" 程双慢半拍道:"医生也没说三十七周一定要生啊。" 冼天佐:"我问了,可以生。" 程双:"你等会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冼天佐:"我替你看了,跟工作财运不犯冲。" 程双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千,从知道怀孕到现在,她每天都都在期盼‘一个人’的生活,但真到了这时候,反而有些舍不得。 程双:"我也没什么事儿,他们待得也好好的,不用着急吧。" 冼天佐一脸正色的说:"你对他们已经很好了,接下来的路,该让他们自己走了。" 程双听后哭笑不得,具体戳到哪个笑点还不好说,就是怪怪的,她试图为俩孩子再争取几天住双人间的机会,奈何冼天佐吃了秤砣,程双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被带去医院,去的路上,程双看了眼日期,12月20号。 程双:"要不再等几天圣诞节那天怎么样" 冼天佐早就做好功课,有备而来:"那天财运不好。" 程双立马竖起耳朵:"真的假的" 冼天佐:"真的。" 程双后悔没提前翻翻黄历,20号,不是任何节日,甚至不是假日,普普通通一个礼拜三,程双想叫闵姜西和陆遇迟来着,一想到两人在学校上课,得,当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两个小时后,闵姜西和陆遇迟下课看手机,在群里看到一张照片,是两个新生宝宝的合照,附带一个程双比Yeah的手势,还有一段语音:"哈哈哈哈哈,天注定我发家,赶紧带着礼份子来看我!" 照片中两个宝宝,一个穿粉,一个穿蓝,陆遇迟给闵姜西打电话,喊她去停车场碰头,闵姜西说:"等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验明正身。" 陆遇迟后知后觉:"对啊,小心她耍诈!" 第1709章 一片空白 程双这次还真没耍诈,一儿一女,光明正大狠宰众人一笔,秦佔除了打赌钱之外,又额外给了两笔‘冠名费’,说是一个叫冼些没赔钱,另一个叫冼些没谈成,最后还是秦予安大手笔,给了两个压秦佔一头的大红包,成为最大‘冠名商’,给男孩起了个多乐,女孩起了个多欢。 程双躺在病床上掐指算红包,一帮人围着两个婴儿床观光,其中就有被秦嘉定抱着的乖乖,一晃乖乖都一岁多,开口说的第一句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哥哥,秦嘉定每天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找他,闵姜西一度觉得,秦嘉定想带乖乖一起上学。 陆遇迟对着乖乖说:"这是弟弟,这是妹妹。" 乖乖眼睛瞪得像铜铃,模糊了好奇和打量,闵姜西说:"别费力了,他连爸妈都不叫。" 陆遇迟:"我干儿子就是有个性,来,干|爹抱抱。" 陆遇迟刚伸出手,乖乖立马扭头抱住秦嘉定的脖子,像是长在他身上,秦佔自不量力的伸出手,"爸爸抱。" 乖乖把头从秦嘉定右肩挪到左肩,身体力行的表演什么叫眼不见心不烦。 场面一度尴尬,闵姜西看了秦佔一眼:"何苦呢。" 秦佔顺势把手搭在闵姜西肩膀上,自我安慰:"小孩子都爱跟同辈人玩。" 当天荣昊发了个朋友圈,说自己又多了一个侄子和一个侄女,荣一京刷到朋友圈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个宝宝手腕处戴的配饰,银编彩丝,坠着小巧精致的铃铛,跟当初乖乖手上戴得很相似,一看就知道出于谁手。 时间确实不禁过,转眼丁叮都已经出国半年了,这半年里,丁叮无一例外,每天一个朋友圈报平安,荣一京也习惯了每天看一眼,他没有刻意忽略,也没想刻意抹掉,也会一个礼拜十天左右,给丁叮发个顺子和第一的视频,两人互相寒暄几句。 没错,寒暄,他每次都会问:"最近怎么样" 丁叮每次都说:"挺好的,老师和同学都处得来,京哥最近怎么样" 丁叮会回个活蹦乱跳的表情包,然后两人客气的结束对话。 临近过年,荣一京从荣昊嘴里听说,丁叮过年不打算回来的消息,他问:"你要不要去德国玩" 荣昊反问:"你想去吗" 荣一京:"我没时间,你想去我让人给你订机票。" 荣昊:"本来我跟秦嘉定准备过去玩,听姜西姐说丁叮姐好像找了份医院里的兼职工作,那我们就不过去打扰她了,她还要抽空应酬我们。" 荣一京面色如常:"也行,反正她五月份也要回来,到时候你们再聚。" 荣昊抬眼看向荣一京,"五月什么事" 荣一京:"你二哥正私下里筹备婚礼,你姜西姐还不知道,别往外说。" 荣昊眼睛一亮:"二哥和姜西姐要办婚礼啦" & 荣一京:"又不是你结婚,你这么激动干嘛" 荣昊道:"幸好你早说,我好早点准备礼物啊。" 荣昊同样厌弃的口吻回:"不打算结婚就别说风凉话了。" 荣一京瞥了一眼:"说还不让说了。" 秦佔从去年就在暗地里筹备婚礼,之所以暗地里,一来想给闵姜西一个惊喜,二来,也想赶鸭子上架,毕竟以闵姜西的性格,他要是不提,她能彻底把这事给忘了,再者,闵姜西本来就无所谓这些有仪式感的东西,别的情侣在一起,女方总会记得各种纪念日和特殊日子,他俩在一起,都是秦佔问:"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闵姜西:"今天周五。" 秦佔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对的人在一起,天天都是情人节吧。 过完年,时间就更紧了,荣一京偶尔问秦佔:"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佔:"又推了几个策划。" 荣一京:"你是想难为死国内所有的婚礼策划公司。" 秦佔:"国外的我也一视同仁。" 荣一京:"我觉得你只要放弃那个恐怖主题的,其他的都能进入备选。" 秦佔不服:"恐怖主题哪不好了结婚就是要当事人喜欢,我管你们喜不喜欢。" "哈~"荣一京忍不住嘲笑:"好几千平的场地,你给它装成恐怖屋,别人贴喜你贴符,别人用花童,你用俩小僵尸,你愿意为爱牺牲,考虑过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怎么想吗你让我们拍不拍手,笑不笑关键时刻我再给你吹段唢呐呗" 秦佔不说话,荣一京嘲讽不止:"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你要装成这样,我爸妈估计难得出席,他俩害怕。" 秦佔烦躁:"我这个方案免费送给你,等到你结婚的时候用。" 荣一京道:"我不结婚,也不这么坑人。" 秦佔犯愁,荣一京知道什么肯定不行,但也不知道什么行,毕竟闵姜西不是一般女人,女人都爱浪漫,在她这搞不好就被拉入黑名单;女人都爱童话,她是童话粉碎机;女人都爱用一纸证书,一场仪式来宣誓一生一世,闵姜西领证都是秦佔大半夜找人走的后门,生怕她反悔。 秦佔绞尽脑汁,走投无路,狗急跳墙找到了秦嘉定,秦嘉定听后,沉默良久。 秦佔:"有什么想法就说。" 秦嘉定面无表情:"没什么想法。" 秦佔:"什么叫没什么想法" 秦嘉定:"脑子一片空白。" 秦佔提了口气,本想说要你何用,话到嘴边没说,也不是留情,而是感同身受,大脑空白的滋味,他可太知道了。 打那之后,一个人的焦灼变成两个人的焦灼,两个人一起大脑空白,每天互看一眼脸色,就知道还是一事无成的一天。 第1710章 便宜大舅哥 清明节,秦佔跟闵姜西一起回汉城扫墓,带着乖乖一起,乖乖已经会说话了,秦佔蹲在墓前,温声道:"这是外公外婆。" 乖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直了几秒钟的眼睛,奶声奶气的道:"外公…" 秦佔:"外婆。" 乖乖:"……外婆。" 从墓地回去的路上,秦佔看了手机,也低头回了消息,闵姜西道:"你是不是在准备婚礼" 秦佔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作为回应,闵姜西看了眼秦佔:"还真是。" 秦佔习惯性放弃抵抗,"秦嘉定告诉你的" 闵姜西:"猜的。" 秦佔:"肯定是他说的。" 闵姜西:"你觉得呢" 这么一问,秦佔又不确定了,以秦嘉定的性格,他不会跑到闵姜西面前多嘴。 秦佔:"那是谁告诉你的" 闵姜西神色如常:"还用谁告诉,你们两个成天神神秘秘鬼鬼祟祟,荣一京一见我就笑得意味深长。" 秦佔:"你怎么不猜别的事" 闵姜西:"你还能有什么事我信不过荣一京,也信得过嘉定,你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事瞒着我,嘉定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佔抿抿唇:"日防夜防,身边人难防。" 闵姜西问:"准备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秦佔打量闵姜西的脸:"你不嫌麻烦" 闵姜西:"我不就过去参加一下就行了" 秦佔下意识的说:"这倒是……"说完,又补了句:"你不是一直嫌办婚礼很烦吗" 闵姜西:"你喜欢就办,但我话说在前头,再喜欢也不能年年办。" 秦佔忍俊不禁:"我不是程双。"言外之意,不打算年年收礼。 闵姜西道:"我就不问你进展了,省得破坏你的惊喜。" 秦佔一听就脑袋疼,试探性的道:"你心里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闵姜西:"已经有了。" 秦佔:"什么" 闵姜西:"你啊。" 明知是好听话,秦佔还是控制不住的唇角上扬,"除了我呢" 闵姜西:"只要新郎是你,其他都随便。" 秦佔美得飞起,人一飘就容易胡言乱语:"办个恐怖主题的怎么样" 闵姜西:"哪种恐怖" 秦佔:"中式的,你又不喜欢吸血鬼。" 闵姜西认真的问:"要把婚礼布置成灵堂,宾客全都披麻戴孝吗" 秦佔一噎,慢半拍回:"我开玩笑的。" 闵姜西:"不用花太多心思,有时间想我就行,我是活的,仪式是死的。" 秦佔这些年练就了一个本领,总能从闵姜西的冷淡风里听出她对自己非同一般的喜欢,看,闵姜西都想跟他办婚礼呢。 婚礼定在五月二十二号,在 二号,在此之前,闵姜西一如既往的工作生活,严格执行着不插手半下的原则,五月二十一号,闵姜西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轻而易举就把她叫到了外面。 饭店,闵姜西推开|包间房门,正对面坐着个许久不见的熟悉面孔,某人见到她就露出不爽的表情,开口道:"你坐驴车来的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闵姜西往男人对面一坐,放下包道:"你怎么回来了" 闵姜西:"我记得我好像没发请柬给你。" 江东佯装狐疑:"那是谁给我发的绝对不是秦老二,应该是你儿子吧" 他拐弯抹角的骂人,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击:"有可能,秦嘉申现在正是稀里糊涂的年纪,总觉得谁都是他小弟。" 江东微微眯眼:"这么久不见,你还跟从前一样不招人喜欢。" 闵姜西:"彼此彼此。" 包间里陷入安静,不知过了多久,闵姜西率先开口:"澳洲农场都没能把你晒黑,你确定去国外种地了" 江东口吻淡淡中带着鄙视:"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伞吗" 闵姜西:"你打伞种地" 江东:"我把整片地都支上凉棚不行吗" 闵姜西:"行,你给农作物美白我都管不着。" 江东用最嫌弃的表情,从旁边拎起一个大大的竹编篮,顺着桌上转盘转到闵姜西面前,闵姜西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是各个颜色的包装袋,袋子中装着各式各样的五谷杂粮和国外水果。 虽然闵姜西是个直女,但这种东西一看就不像直男会准备的,她淡淡道:"都是你种的" 闵姜西抬手把篮子从桌上拎到身旁椅子上,依旧是不辨喜怒的口吻:"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江东不置可否,闵姜西继续:"还有清明节我爸墓地上的花,有一束是她让人送的,我替我爸谢谢她,以后不用麻烦,她家里的事跟她无关,如果我爸能说话,也会说不怪她。" 江东觉得这个话题很沉重,他不想继续,干脆利落的转移话题:"你明天从哪出嫁" 闵姜西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诧色,"我们又不是新婚。" 江东轻嗤:"听你这口吻,还以为你俩不是头婚,就算你们在一起住了好几年,现在要办婚礼,你也得从娘家出嫁。" 闵姜西打量江东的脸:"你想说什么" 江东:"从我家出嫁把,我勉为其难给你当回娘家人。" 这回轮到闵姜西笑了,江东明知她毒嘴里吐不出蜂蜜,依旧被她笑得警铃大作。 笑够了,闵姜西道:"合着上赶着跑回来给我当哥" 江东忍着恼羞成怒,"你当我傻我就要让秦老二喊我一声哥,不然他别想娶。" 说罢,不给闵姜西攻击他的机会,江东赶紧补了句:"你也别想嫁,要么大家和和气气把这个婚结了,要么别怪我吵得你们鸡飞狗跳。" 闵姜西波澜不惊,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都是小场面。 第1711章 说到做到 第508章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战奕辰快步跟上大部队,来到兄长的身边,低声提醒:大哥,邹经理说看到我大嫂数分钟前带着商太太母女俩进来,她们挑了至尊号的房间。 那种房间在莞城酒店是最高级的雅间,钱包扁一点的人都不敢选择至尊号的房间。 不过,大嫂要是请商太太吃饭,也的确要选至尊号。 知道了。 战胤对此没有半点意外。 不会撞上的。 战胤低沉地说了句。 他一般都是请着客户上顶楼的总统套房,与至尊号的房间不同楼层,他有专用的电梯,酒店的客人没有他带着,都进不了他专用的电梯。 除非夫妻俩在电梯口遇上,否则都不会碰面。 . 战奕辰见兄长胸有成竹的,就不再多嘴。 反正装穷的主角是大哥,真与大嫂撞个正着,让大嫂知道了大哥的身份,那也是大哥的事,他们就是看戏的人。 战胤一行人并没有和海彤三人撞个正着,不过战胤在进入电梯时,被刚从另一乘电梯里出来的周洪林和叶佳妮看到了身影。 周洪林只觉得那道身影眼熟,当他想看清楚一点时,电梯门关上了。 保镖团还没有上楼,察觉到周洪林站在电梯口窥视,他们齐刷刷地瞪着周洪林。 周洪林被他们这样瞪着,秒怂,当即拉着叶佳妮走了。 洪林,你刚才在看什么 那些男人,是不是战少的保镖团 周洪林问着叶佳妮。 我哪知道他们是不是战少的保镖团,我连见到战少的机会都没有,哪能记住他的保镖团。 能一眼辩认出战少保镖团的人,必定是经常能见到战少的人。 叶佳妮倒是盼着自己能成为那种幸运儿,可惜,她不是。 她对战少之名如雷贯耳,偏偏,没有机会见到战少的真人。 我们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进那乘电梯的男人,像海彤的老公战胤。 叶佳妮边走边看了周洪林两眼,讽刺地道:你的意思是,战少是你那个小姨子的老公她有那个富贵命吗 周洪林想想也觉得战胤不可能是战少。 也不知道战少的名字是什么,要是能知道战少的大名 叶佳妮说道:我记得以前在网上能搜到战少的名字的,他的名字笔划挺多的,现在却搜不到战少的名字,可能是战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了吧,我也是几年前搜索过的,那字笔画有点多,我就没有记住。 战胤的大名自是被他隐藏起来了。 现在,不管是谁在网上搜索,都搜不到战胤的名字,只能搜到战少。 这是战胤和海彤闪婚后,默默地做的第一件事,不想让海彤无意中得知他就是战家的大少爷。 海彤的老公姓战,战少也姓战,我又见了两次战少的身影,虽没有看到正面,可总觉得那一眼的身影熟悉。 叶佳妮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她嘲讽地道:你也说了就那一眼,一眼,你能看清楚吗战这个姓氏是不多见,却也不止战大少爷一家的,海彤的老公不过是恰巧姓战而已。 第1712章 史上最难搞的大舅哥 距离太远,楼上人根本听不见楼下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双方一门之隔,气氛紧张到像是随时要掏出武器火拼。 楼下,很多人都不知道消失在深城很久的江东,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秦佔倒是知道他打哪来,只是很想立即给他打包寄回去,还是到付。 未免小区保安‘里通卖|国’,江东连门卫都给攻陷了,此时坐在门卫室里,操控着大门开关的都是自己人,他堵在只开了两米左右的大门口,看着面前的一众人道:"你们来干嘛的" 这么明知故问的话,欠的人想动手,荣一京耐着性子,面带微笑:"我们来接亲。" 江东:"今天结婚的多了,接谁啊" 荣一京:"闵姜西。" 江东:"你接" 他明着挑衅荣一京,实则在讽刺秦佔是个哑巴,秦佔开口道:"小区什么时候雇你当保安了" 江东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更衬着一张冷白皮的脸,唇角一勾,他笑着回:"我也不是每天都上岗,主要今天日子特殊,我要不跟这堵着,岂不什么流|氓地痞随便往里钻。" 秦佔:"那真是物业瞎了眼,引狼入室。" 江东面不改色:"谁是狼现在还不好说,你要不想进去,那我是狼。" 秦佔没闲工夫跟江东磕牙,面无表情的道:"别废话。" 他只说了三个字,后面隐藏的是:有什么脏招烂招都赶紧使出来。 江东也不跟他客气,朝着门卫室里喊了一声,原本堵在门卫室前的人闪开,不多时,只见一辆底盘超低的运货平板车缓缓出现在门口,车宽一米五,长最少两米,上面堆着一个成年男人高的‘彩虹塔’。 之所以叫‘彩虹塔’,因为数不清的透明杯子里,由上及下,分层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今天天气格外好,蓝天白云,阳光往下一照,车上杯子的影子映照在地上,都是五彩斑斓的彩虹色。 这一车的酒,少说也得七八百杯,以秦佔为首的接亲团队,表情意味深长,江东这边也没有敢笑,只有江东兀自狂欢,喜气洋洋的说:"九百九十九杯,预祝你们的爱情长长久久。" 说着,他突然抬手看了眼腕表:"给你们十三分十四秒,多一秒,少一杯,爱情都不够完美。预备~~开始。" 许是江东的语感太好,一个倒计时瞬间就能让人紧张起来,也许是秦佔不能在任何有关闵姜西的问题上开半点玩笑,在江东话音落下的第一瞬,他已经抬手拿起最顶尖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荣一京见状,一手拉住秦佔的胳膊,另一手拿起一杯酒:"你走开。" 冼天佐,冼天佑,尚禹,陆鸣,秦佔身后一帮人涌上前,愣是把秦佔挤到门边一个角落处,所有人都是两杯一拿,左手喝完喝右手,速度犹如开了外挂,转眼间彩虹塔就被喝光了两种颜色。 江东抱着胳膊从旁看戏,时不时瞥一眼腕表:"速度可以嘛,早知道应该准备一千三百一十四杯,让你们九十九秒喝完。" 江东身后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监督秦佔这伙人身上,生怕他们耍赖,一眨不眨,盯着他们是不是把酒喝到了 酒喝到了肚子里,秦佔面色镇定,不急不缓的道:"在我的婚礼上多开心开心,反正你这辈子也体会不到做新郎的快乐。" 江东乐出声:"是吗我在你脸上可没看到快乐的样子,别强迫自己,不高兴就掀桌子,不结了。" 秦佔慢慢扬起唇角:"就你踏平了你我都能把她接回家。" 两人在一旁互相攻击的功夫,彩虹塔以惊人的速度来到了最后一层,荣一京已经惯性拿起,往嘴里一倒,瞬间眉头蹙起,旁边人则没忍住,脸往右一歪,一口吐出去。 江东身后监督的人下意识的跳脚:"欸,欸欸!"翻译过来:看,吐了! 江东侧头,马上说:"洒一杯可都不够九百九十九了。" 荣一京喉结一滚,硬生生吞下去,瞪向江东:"往酒里掺芥末,寿司店给你代言费了" 江东一脸真诚:"过日子嘛,酸甜苦辣都要有,我一片良苦用心,你没结过婚,根本体会不到。" 荣一京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想骂人,江东看了眼腕表:"已经过了十分钟。" 彩虹塔还剩最后一层,底层也是铺的最多,杯子最大的,三跪九叩都完事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谁让新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众人稍微迟疑,冼天佐第一个拿起杯子仰起头,冼天佑紧随其后,大家捏着鼻子往里灌。 楼上,程双拿着望远镜往下看,实时报道:"他们不知道在喝什么,好多人都在捏鼻子。" 客厅沙发上,江悦庭尴尬无比:"我给他打电话,胡闹。" 闵姜西说:"没关系,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江悦庭有些坐不住,又不好意思去窗边看,活像是敌方安插在好人阵营里,专门负责难受的。 江悦庭下意识的说:"呵,我都怕等不到。" 程观察员突然激动的说:"完了完了。" 所有人清一色的侧头往她的方向看,陆遇迟问:"怎么了" 程双拿着望远镜说:"喝完了!" 陆遇迟来气:"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 程双说:"早知道我就该在门卫按个监听器,光看听不见说什么,急死我了。" 楼下,面对一整车空空的酒杯,秦佔道:"闪开。" 江东让人把货车推走,而后有人无缝衔接,抬过来一张桌子,桌上分两侧摆着双排的酒杯,又有人往桌上放了几瓶茅台。 江东一边开酒一边道:"知道你小心眼,当你的面开。" 酒开了,江东把所有酒杯倒满,两人面前各有二十杯,杯子不小,正好倒光了四瓶白酒。 秦佔已经看出江东是什么意思,江东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旁边人,目视秦佔:"比我先喝完,我让路,我比你先喝完,你转身,打道回府。" 第1713章 娶亲如取经 第538章 海彤在心里冷笑,人在做,天在看,是会有报应的。 爷爷奶奶的报应,在来的路上了。 不管他们来意如何,我们陪着你过去,打架,都有个帮手。 老太太很坚持地要陪着海彤过去。 海彤想说自己也很能打的,想到老家那些极品都聚在她的店里,真开打,她人少,也打不过,便没有再阻拦老太太陪着她过去。 她听姐姐说,老太太很牛逼的。 三人吃完了面条,海彤想收拾碗筷,老太太瞟了孙子一眼,战胤就默默地起身,从海彤的手里拿过了碗筷,端进厨房里清洗。 彤彤,对阿胤,你不要太宠着。 老太太教着海彤:得让他帮忙干点家务活,这个家是你们夫妻俩的,要靠你们俩共同经营,他上班会累,你一样上班赚钱,难道你就不累 不要让他在家里当大爷,要使唤他干点事情,自己以后也能轻松点。 奶奶,战胤已经很不错的了,他会帮着做些家务活的。 她那个渣男姐夫才真的是下班回家就当大爷的。 什么事儿都要她姐帮他做好,说他自己有手有脚干嘛不做的时候,他会理直气壮地说他上了一天班,累死了,回家还不能休息休息 然后就说她姐在家里就带个孩子,轻轻松松,家务活还要让他帮忙,说她姐懒 懒得再去吐槽那个渣男,她姐快要把他脱手送给叶佳妮了。 看叶佳妮以后会不会宠着周洪林,什么都不用他干 他们兄弟几个,从小就被我要求他们要有自理能力,的确是不错,我就是怕你心疼他上班累,把他宠坏了。彤彤呀,我告诉你,好男人,是靠自己调教的,懒男人,也是自己宠出来的。 你想要个好男人,你就用心去调教阿胤,他虽然嘴笨,又不擅长表达感情,他要是在乎你了,他能把你宠上天的。他宠着你,好过你去宠着他。 海彤笑道:奶奶,你真是战胤的亲奶奶,他听着你这些话,得说你偏心了。 我是他的亲奶奶才会和你说这些,奶奶想你们夫妻俩把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 老太太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偏着孙媳妇,这可是她老人家亲自为长孙挑选的媳妇儿。 自己挑的,当然得偏宠着。 我可不像有些老人家,见不得小俩口恩爱,总爱无事生非,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那样有意思吗把小俩口闹得离了婚,以为能找到更好的 很多人总觉得自己家的儿子孙子优秀,离了还能娶到更好的,等到真离了,说不定下一个更差劲,或者是娶不到了。 有女孩子的人家,嫁女儿前,都会去悄悄地打听男方家的人品的,要是知道他们那么爱折腾,心疼女儿的人家谁舍得把女儿嫁入他们家 不就是离了后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光棍,等他们后悔想去找以前的那个复婚时,呵呵,人家已经嫁人了。 老太太头脑清醒得很,她不会折腾小辈,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儿媳折腾小辈。 第1714章 结婚费婆家人 荣一京坐得离秦佔最近,戴着墨镜俩眼一抹黑的开始拉二胡,甭管在不在调子上,反正努力用嗓子往回扯,曲过一半,他侧头看秦佔,"能不能搞完" 秦佔头不抬眼不睁,盯着屏幕道:"别跟我说话。" 荣一京委屈:"不会做怨题难,跟我发什么脾气啊。" 秦佔眉心微蹙:"你离我远点,我早做完了。" 荣一京嘀咕:"第一次见到题难赖二胡的……" 秦佔哪里是赖二胡,他赖现场所有乐器,准确来讲,是把乐器拉得像闹市一样的猪队友们,周围仿佛同时放置了鸡鸭鹅狗,哪里是百鸟争鸣,分明是万畜骂街。 楼上几百户人拿着手机拍摄视频,二楼闵姜西说:"能不能把窗户关上" 秦嘉定接了秦仹的电话,秦仹问:"你二叔他们到了吗" 秦嘉定:"到了。" 秦仹:"……你那边好像很吵,在搞什么" 秦嘉定眼睛睨着楼下,面无表情的说:"幸好你没跟着一起来。" 秦仹:"怎么了" 秦嘉定:"没怎么,其乐融融。" 秦仹:"别玩得太过,注意点时间,我们在家里等你们。" 秦嘉定心说,过不过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秦佔耳烦心燥,中途又伸手扯了下领带,周围万畜骂街结束,荣昊站在窗边实时报道:"二哥好像还没做完。" 闵姜西说:"那是四分半钟的题。" 程双就是要给秦佔一个不可能在三分钟内完成的任务,这样多出来的时间就能兑换很多很多红包。 耳朵清净了,秦佔也很快点了结束,时间截止在四分四十二秒,程双一脸为难的说:"哎呀,比预计时间慢了一分四十二秒呢。" 不等秦佔开口,冼天佐和冼天佑特别上道,把手里提着的旅行袋往桌上一放,冼天佑笑着说:"嫂子,我哥这袋没动,里面正好是一百万的红包,我这袋里面刚刚拿出去五万,还剩九十五万。" 说话间,荣一京也提了一袋放在桌子上:"程总,除了这两袋之外,我这袋本来就是要给各位的,阿佔怕大家站太久辛苦,您老高抬贵手啦。" 伴郎团队出手大方,大方到程双想狮子大开口都不好意思张嘴,只能一边不着痕迹的去拎旅行袋的重量,一边笑眯眯的回:"嗐,你们辛苦,都是一家人,搞得这么客气干嘛。" 间隙,她侧头小声对陆遇迟道:"这两袋一样沉,这袋确实少了。" 陆遇迟还能说什么,只能竖起大拇指表示尊重。 楼上,荣昊突然紧张:"放人了,二哥他们进来了!" 闵姜西被拉回到主卧里,主卧房门关上,很快,她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新的一波吵闹,攻门的和堵门的正在周旋,她也参加过一些婚礼,知道婚礼的流程是什么,但轮到自己身上,还是会深切的觉得,婚礼不光伤财,还费人,看秦佔都被折腾 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四分半钟的数独愣是做到了四分四十二秒,天晓得这十二秒的误差,他经历过什么。 大门口只有秦嘉定荣昊和丁叮守阵,荣一京拍门,扬声道:"开门,你亲二叔和亲哥来了!" 本以为小孩子更难搞,谁料话音落下,防盗门下一秒就开了,荣一京本能的拉着秦佔往后,一副小心有诈的警惕样。 秦嘉定面无表情,荣昊一脸镇定,丁叮很温和的让出一条路:"没事儿,进来吧。" 荣一京目光落在丁叮脸上,第一反应,有些意外。 丁叮身上穿着件白色纱裙,刚刚过膝,脚上一双绑带细跟高跟鞋,长发披散,烫成了柔软的大卷,脸上也是全妆,精致的像个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但又散发着女孩向女人过度的小性|感。 闵姜西没有刻意指定伴娘,所有的都是娘家人,丁叮本是穿得随意,结果来了这边,直接被造型师和化妆师按住捯饬了一番。 时隔十一个月二十一天,两次再次面对面,丁叮心里依旧会有些微妙的尴尬,尤其自己还是并不平常的打扮,但她已经攒了足够多的淡定,可以很好地掩饰,哪怕看着荣一京,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再次说:"真没事儿,你们进来吧。" 荣一京片刻走神,开口说:"这么容易放我们进去,一点条件都不开" 荣昊道:"新郎是我二哥,我干嘛要难为人" 荣一京眼带狐疑:"你们有这么好心" 秦佔早就头也不回的直奔里面,其余人看着没什么危险,也都越过站在原地的荣一京往里涌,荣一京有些迷眼,混乱中有人递给他什么东西,他没看清就接了,等到回过神,只见白色身影已经往前走去,再看手里,是个干净毛巾。 秦佔跟客厅里的闵婕和江悦庭打招呼:"小姨,小姨夫。" 江悦庭笑着点头,闵婕也笑着说:"赶紧去,姜西在卧室呢。" 秦佔本来也没想耽搁,就是客气客气,几步来到主卧门口,他下意识的推了推门把手,门是锁着的,有人打趣:"二哥你想什么呢" 秦佔什么都没想,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在结婚,只是有些断片。 荣一京替秦佔拍门:"小闵,阿佔来了,你快开门,阿佔喝了好多酒,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荣昊大声道:"分明就站得很稳。" 荣一京眼皮一掀,小声道:"你个吃里扒外的,哪伙的人" 秦嘉定道:"想见我姐,要拿出点诚意来。" 秦佔看着秦嘉定问:"要什么" 秦嘉定道:"我姐要你唱一个她现在最想听的歌,唱对了就开门。" 第1715章 永远知道你要什么 荣一京道:"那你姐要是临时改答案怎么办她说对就对,说不对就不对。" 荣昊嘴巴一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答案就在里面,白纸黑字。" 丁叮补充:"闵老师大气,给了十次机会,每错一次,要大红包一个。" 荣一京压低声音:"能不能给点提示" 丁叮摇摇头,同样低声回答:"京哥你要理解我们,我们也想要红包。" 荣一京低声道:"如果你二哥九次还没猜中,最后一次机会,你总得帮帮忙吧" 丁叮小声回:"那得看你们红包能给到多少。" 荣一京不禁摇了摇头:"你变了……" 丁叮一脸真诚的回答:"我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尚禹道:"佔哥,以你对嫂子的理解,一把拿下!" 秦佔拿着捧花对着门板,开口唱:"哪里有彩虹告诉我,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程双架拢:"听不到!" 秦佔无缝提高声音:"为什么天这么安静,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看娘家人没有打断,婆家人还以为一击即中,结果等秦佔唱了半首,秦嘉定才一脸平静的说:"不是。" 荣一京打抱不平:"不是你们早说啊,蹭听不要钱的" 人很多,丁叮也没推拒,笑着说:"谢谢二哥,谢谢京哥。" 秦佔开始挑战下一首:"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秦嘉定:"不是。" 荣一京拿出红包递给丁叮,丁叮:"谢谢二哥,谢谢京哥。" 秦佔:"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 秦嘉定:"不是。" 荣一京掏红包,丁叮:"谢谢二哥,谢谢京哥。" 秦佔:"窗外|阴天了,音乐低声了,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秦嘉定:"不是。" 荣一京给红包,丁叮:"谢谢二哥,谢谢京哥。" 荣一京对秦佔道:"你想好了在唱,再这样下去我的心也开始受伤了。" 秦佔就这么一首接一首的唱,荣一京就这么一封接一封的给,一帮人从旁跟着着急上火,尚禹掰着手指头算:"佔哥,第九首了。" 他想提醒秦佔慎重,结果秦佔一开口,差点儿没给一帮人送走:"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三徒弟,西天取经不容易,一走就是几万里,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都挡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护送师徒朝西去。" 对比伴郎团队们各个的表情扭曲,娘家人这边则是各个喜笑颜开,荣一京打量面前三座门神的面色,丁叮勾起唇角,荣昊欲言又止,秦嘉定虽是面无表情,但眼角眉梢也是有迹可循,待到秦佔唱完,荣一京立即 一京立即道:"中了!是不是中了" 不等对方开口,秦佔说:"给钱。" 荣一京微顿,秦佔已是提高声音,对着门板说:"我知道你想听什么,红包我都给完了,你听好了……我头上有犄角,犄角犄角,身后有尾巴,尾巴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我是一只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的小秘密,小秘密,全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秦佔唱很大声,完全置身后的几十号人如无物,还没等他唱完,荣昊就当众打开纸条,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小青|龙》。 秦佔一早就知道闵姜西要什么,故意多给了九个红包,因为这也是闵姜西心里想的其一。 荣一京也干脆爽快人做到底,整个旅行袋递给丁叮,"你们拿去分吧。" 丁叮被袋子坠得一沉,不等开口,众人已是迫不及待的催促里面开门,房门打开,秦佔第一个被挤进去,卧室床边,闵姜西一身纯白婚纱,颅顶头纱顺着肩膀和双臂垂在床上,头纱透明,隐隐可见里面一张无论看了多久,永远还是会被惊艳到的面孔。 隔着一层薄纱,闵姜西和秦佔四目相对,她勾起唇角,在笑,秦佔望着她,眼眶逐渐泛红。之前有多吵,这一秒就有多安静,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打扰,甚至还想退出去把门带上。 秦佔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走过去,缓缓蹲在闵姜西面前,红眼对着她笑,闵姜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早上吃饭了吗" 秦佔:"没有。" 闵姜西把挡在面前的薄纱掀开,回手拿起放在身后的碗,"吃点汤圆垫垫肚子。" 荣一京背身招呼众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识趣的退出房间,荣一京把房门带上,秦佔坐在闵姜西身边吃米酒汤圆,闵姜西问:"喝了多少酒" 秦佔说:"没多少。" 闵姜西:"待会儿婚礼还能坚持吗" 秦佔:"阿佑去买醒酒药了。" 闵姜西:"等我替你报仇。" 秦佔:"他也好不到哪去。" 客厅里人很多,也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新郎过五关斩六将才来到门口,结果见到新娘反而没人闹了,不光没人闹,还把两人单独放在一个屋里待着,一帮人在外面守着。 尚禹打趣道:"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敢闹嫂子。" 荣一京:"瞧你这点出息。" 程双问:"有人要吃米酒汤圆的吗" 伴郎团里很多人都应了声,毕竟都是一大早上出来的,根儿毛没吃还灌一肚子酒,胃里不舒服,程双进厨房端了个大托盘出来,上面是很多碗米酒汤圆,荣一京没在客厅里看到丁叮,想了想还是穿过人群进了厨房。 意料之中,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着,荣一京道:"别忙了,他们想喝让他们自己进来煮。" 丁叮闻声转头,有些诧异,还是很快道:"没事儿,都是煮好的,我就热一下。" "京哥你喝吗,我给你盛一碗。" 荣一京胃里有些反酸,动了下嘴唇:"好,谢谢。" 丁叮:"不客气,今天你们都辛苦了。" 第1716章 物非,人是 荣一京:"我们都还好,不用化妆,你跟小闵要五六点就起来吧" 丁叮端了碗米酒汤圆递给荣一京,"闵老师比我惨,昨晚跟程双姐他们聊到半夜,早上五点二十化妆师和造型师就来了。" 荣一京笑说:"之前我们都怂恿你二哥,让他把婚礼订到晚上,他不干,说二婚才晚上结。" 丁叮道:"我有同学是海城人,她姐姐头婚也是晚上结的。" 荣一京:"嗯,海城是这样。" 有人想来厨房拿米酒汤圆,刚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只有荣一京和丁叮,立马原地调头, 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荣一京一边吃汤圆,一边口吻如常道:"这次回来能多玩几天吧" 丁叮应声:"本来德国那边的学校要月底才放假,我想现在急着赶回去,等到暑假我也不能再回来了,干脆让同学帮我录了课程视频,等开学再回去。" 荣一京:"嗯,你也一年没回来了,大家都很想你。" 丁叮笑说:"闵老师约我们出去野营,我们还要组团开黑,我走之前嘉定高考成绩就能下来,我们还要一起去趟夜城。" 荣一京眸子微挑,"行程排的够满的。" 丁叮道:"我还没敢告诉深大的朋友我回来了,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荣一京本想问丁叮这一年来过得怎么样,如今看她比从前不知活泼开朗了多少,有些话也就多余了,外面客厅传来一小片哄闹声,主卧房门终于打开,秦佔牵着闵姜西的手出来。 尚禹一口汤圆急匆匆咽下去,出声问:"佔哥你怎么不抱嫂子啊" 闵姜西一本正经的开玩笑:"不用抱,靠自己走的路更稳。" 其实是怕秦佔喝高了把她给扔下去,闵姜西并不是很想在婚礼上出这种风头。 在莱茵湾给闵婕和江悦庭敬了茶,一行人出发去秦家,这个闵姜西已经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像是第一次见新媳妇一样,各个喜上眉梢,也不知谁出的主意,就连后院所有动物都被系上了红飘带。 最后一站是酒店,在去酒店的路上,闵姜西坐在车里,侧头看秦佔:"还行吗" 秦佔道:"还好,我哥偷着把醒酒药放在敬的茶里了。" 闵姜西直言:"你现在反应略显迟钝。" 秦佔侧头看来:"…有吗" 闵姜西点点头,"实在不行别强撑。" 秦佔:"这种场合不行也得行。" 闵姜西:"心理负担不用这么大,谁规定结婚一定要有新郎的" 秦佔直勾勾的看着闵姜西,闵姜西不苟言笑的调侃:"我没说要换你,大不了灯一关,找人先替你一下。" 秦佔握着闵姜西的手,别开视线道:"想得美,他给我多少钱" 闵姜西笑了一声:"你找人顶场,还让人给你钱" 秦佔:"上赶着的多了去,我今天还捡了个便宜大舅哥。" ;闵姜西怕秦佔一来气,酒劲儿上来,抬手把秦佔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哄道:"没事,先休息一会儿。" 秦佔往下坐了坐,轻声呓语:"到了叫我。" 闵姜西:"放心,不会不带你的。" 秦佔很快就睡着了,闵姜西按下中控,叫司机开慢一点。路上闵姜西收到程双发来的微信,她也担心,问:【甜佔怎么样了我看他好像喝多了。】 闵姜西:【睡觉呢。】 陆遇迟在群里道:【你可让甜佔支棱起来,这么多人,千万别掉链子。】 程双:【你说甜佔家里怎么不是双胞胎呢,关键时刻还能顶一顶。】 陆遇迟:【截图,发给欧巴。】 程双:【你少趁火打劫。】 陆遇迟直接甩了张程双说话的截图过来,程双发了串省略号,然后道:【你开个价。】 闵姜西默默地收回手机,微微侧头,正好可以看见枕在自己肩上的那张脸,秦佔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闵姜西瞄了几眼,而后侧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想了几秒,又亲了一下。 车队比预计晚到酒店十五分钟,闵姜西轻声叫醒秦佔,秦佔眼白微红,人还是懵懵的,秦嘉定从后车走来,打开车门,递给秦佔一颗打开糖纸的糖,秦佔迷迷糊糊就往嘴里放,两秒后,五官急速蹙起。 秦嘉定:"清醒些了吗" 时间还算充裕,休息室里按部就班,闵姜西只担心秦佔,时不时的跟秦嘉定发微信,确认前厅状况,秦嘉定发来现场返图,闵姜西见秦佔面带微笑的跟客人打招呼,真是十年难得一见的温和。 闵姜西这边已经换完妆发,刚把主婚纱穿好,休息室房门被人敲响,有人去开门,不多时,闵姜西从镜子里,看到一袭白色身影。 颀长身影朝她走来,一副如数家珍的口吻问:"都搞完了吗" 有人应声:"快了,还差几个首饰。" "不着急,弄不完就让外面等着,谁让他非要娶了。" 一屋子四五个工作人员都不敢接话,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道:"你来干什么,让人给你补个伴娘妆" 江东道:"瞧你这话说的,听着都可怜,伴娘能牵你手给你送到秦家人手里头啊" 闵姜西一眨不眨,对着镜子里的人道:"秦佔给你封了多大的红包" 江东似笑非笑:"要是钱能做主,他还买不起你呢。" 造型师帮闵姜西把最后一个耳环戴好,江东看着镜子里的人道:"耳环不怎么搭。" 闵姜西说:"我自己选的。"这是骆佳佳送她的一盒耳环里的一对,不珠光宝气,更不价值连城,但闵姜西想戴着它一起参加婚礼。 她起身,江东自然而然的弯起右臂,闵姜西看了他一眼,江东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放心,不收你费。" 第1717章 答应她的,全都会做到 中年人一脸吃惊的说道:“这,这......” “算是一个障眼法。”牛四喜说道。 中年人问道:“姑爷,这东西是不是很值钱?” “其实它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他的价值了。”牛四喜难得正色地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来自于上古,甚至是远古,具体的我要拿回去让我师父看看,我的阅历不够,只是知道它的不平凡。” 中年人微微点头,随后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姑爷,一会你还是好好和小姐解释吧。” “小姐以为是你让叶先生拍下来的。” “这个......”牛四喜闻言顿时脸色一垮,问道:“生气指数,几颗星?” 中年人一笑,“目测四颗星。” “有点严重啊!”牛四喜说道。 中年人离开之后,叶枫笑着说道:“看来你和欧阳千夏身边的人相处得不错啊!” “是很不错,其实他们人都很好,不过这些都是和千夏平时对他们不错的原因。”牛四喜说道。 “知道我为了保护千夏受伤,他们对我也是很客气。” “说起来,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动武了?” 叶枫闻言,朝着牛四喜的手腕抓去,片刻后点头说道:“可以了,伤势已经基本上都好了。” “奶奶的,一会我要去找那个老王八蛋。”牛四喜恨恨地说道。 听见牛四喜的话后,叶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崆峒三大战力,至少也是天境的修为,你?” 牛四喜闻言一愣,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以后去找他!” 叶枫和牛四喜两人回到玻璃前,欧阳千夏正让人将第四件拍品拿上来。 或许是还没消气,欧阳千夏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次拍卖的是一颗丹药。” “叫换骨丹!” “功效是吃了以后可以让武者整个人身上的经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犹如脱胎换骨。” “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 “各位应该知道拓脉丹,拓脉丹只是将武者的经脉扩充,不过扩充的宽度因人而异。” “但是这换骨丹可是无差别的脱胎换骨,曾经有传言,一位天境武者因为吃了换骨丹,修为直接提升到了半圣的境界,而后在半年内,又突破到了圣境修为。” “所以这丹药的价值,不用我过多的解释了吧?” “因为东家要求,想要换大归元丹,我们用大归元丹起拍,没有大归元丹的,后面可以用小归元丹兑换。” “起拍价五颗大归元丹!” “每次加价不低于一颗!” 大厅里的众人听见欧阳千夏的话后,顿时一阵苦笑,他们知道这些又是包房里的人追逐的东西了。 不过一般情况下,每次帝都宝楼拍卖会,大厅里的人,多数也都是以长见识的目的来的。 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楼的包房里的人,瞬间都走到玻璃窗前。 而在叶枫看着下方的换骨丹,却是一脸吃惊的说道:“这东西这么值钱?” “你有?”牛四喜诧异地问道。 叶枫说道:“没有,不过我可以炼制!” “卧槽!”牛四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连这东西都能够炼制?” “据说这玩意只有药王谷才有!” “你怎么会知道炼制方法的?” 叶枫淡淡的说道:“谁规定,只有药王谷才能够有药方?” 第1718章 结了个刺激 秦佔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握着闵姜西的手,闵姜西不想秦佔酒醒后后悔自己在一千多人面前痛哭流涕,不着痕迹的捏了捏他的手,隔着头纱给他使眼色。 秦佔也用力回握闵姜西,闵姜西以为他懂了,结果秦佔拿着话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闵姜西心里有点慌。 秦佔:"认识你之前,我没有什么大的心愿,认识你之后,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对你好,怎么能对你更好,你什么时候能喜欢我,什么时候能当我女朋友,什么时候能当我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办婚礼…" 台下程双瞬间泪崩,同样视线模糊的还有丁叮荣昊陆遇迟等人,严格来讲,秦佔的这番话戳到了现场九成九宾客的心。 闵姜西也不是石头做的,但比起台下的感动,她更多了一份对未知的恐惧,秦佔有多喜欢她,她心知肚明,就像秦佔有多大酒量,她也心知肚明,话到现在还能听,但不保证一直能听。 太多双眼睛盯着台上,闵姜西找不到好的卡点,只能听天由命。 秦佔红眼望着闵姜西,沉默良久,再张口,出声道:"谢谢你娶我。" 此话一出,台上主持人愣了一下,台下静谧无声,闵姜西说不上是当头一棒还是早有预料……该来的总归要来。 不等人反应过来,闵姜西已经拿起话筒,出声道:"我不解释,大家一定以为你喝多了说错话,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明知我笑点怪,还总是想尽办法逗我,无论什么场合,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不够温柔,不够浪漫,做不到像你对我这么好,但我永远欣赏你的幽默,谢谢你嫁给我。" 说罢,闵姜西自己掀起头纱,往前走了一步,垫脚亲吻秦佔,台下有人起哄,接着便是掌声雷动。 程双边擦眼泪边道:"甜佔刚刚就是断片儿了吧" 丁恪:"我真怕秦佔酒醒后会挨揍。" 程双:"以姜西对他的描述,他应该不记得自己参加过婚礼。" 丁恪:"能逼得姜西当众把嘴堵上的,也就只有秦佔了。" 陆遇迟:"要是不堵上,我猜甜佔下面会说,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孩子,他只喜欢姜西。" 程双和丁恪一副‘你真相了’的表情。 台上闵姜西趁势跟主持人使眼色,主持人也是个机灵的,很快get到闵姜西的意思,主要也是渐渐感受到秦佔的不正常,不敢再按流程cue秦佔。 知内情的都看出秦佔喝多了,因为他眼睛不离闵姜西,一会儿摸一摸她的头纱,一会儿冲着她笑,可怜闵姜西为了降低怀疑度,不得不妇唱夫随,一会儿帮秦佔整理下袖扣,一会儿朝着他露出全世界最幸福的…假笑。 娘家人这桌已经在下面偷偷讨论,闵姜西到底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发飙,婆家人那桌气氛也是尴尬,荣一京和冼天佑商量如何上去给秦佔送杯解酒药,或者干脆让他下来。 元宝笑说:"急什么,婚礼一辈子就办一次,还是他自己张罗的,我们只需要让人把录像多拷几份。" 宋喜声音微闷,显然还没从感动中走出:"他就算再丢人也不舍得删录像。" 党贞手里攥着纸巾,闻言开口:"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份儿上,怎么都不叫丢人,我还想有这样的录像呢。" 佟昊不咸不淡的道:"那估计难了。" 元宝什么酒量,反正佟昊测不出来,秦佔什么酒量,佟昊跟他一起喝过酒,一言难尽吧。 乔治笙也坐在桌边,他话少,人又低调,很容易隐匿在黑暗当中,但他眼睛看着台上,想想秦佔都结婚了,时间过的还真快。 主持人省掉诸多流程,欣喜的来到最后一步:"新娘手里预示美好爱情的捧花,目前还单身的帅哥美女们,想拥有像我们新郎新娘一样绝美爱情的亲朋好友们,不要矜持,赶快来台上…" 话还没说完,闵姜西出声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的捧花有想送的人。" 主持人心说太难了,新郎参与彩排但根本不按台本走,新娘是压根儿没空参与彩排,全程跟他眼神交流,他职业生涯第一次萌生一个念头,想退圈,不想出名了,但求平安。 主持人面带热情笑容:"原来新娘捧花早有所属,那我们掌声恭喜接下来这位接受独一无二专属好运的幸运朋友。" 伴随着一阵掌声,闵姜西迈步往台下走,台下有工作人员伸手来扶,秦佔先一步跳下台,转身把闵姜西从近一米的台上抱下,追光打在两人身上,闵姜西径直走向距离主台很近的一桌,这一桌坐的都是娘家人。 闵姜西没参加过婚礼彩排,其他人更没有,丁叮后知后觉,闵姜西是朝着她来的,追光从两束变成三束,面前是闵姜西和秦佔,丁叮赶紧起身。 闵姜西把手中的双子捧花一分为二,其中一捧递给丁叮,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是一定要结婚,快乐就好。" 只有距离很近的人才听得到闵姜西说了什么,大屏幕上只有丁叮瞬间泛泪的脸,她很快点头,"…我知道,谢谢闵老师,祝你和二哥一辈子开心快乐。" "不认识,好像新娘那边的人。" "你儿子交女朋友了吗" "单身呢,也不知道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家里介绍的都看不上。" "这小姑娘就很好啊,等下去打听打听,大家都是单身,交个朋友也好嘛。" 第三个人插话:"还得快点下手,不然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惦记。" 此时大屏幕切到丁叮的整张脸,主持人笑着问:"能冒昧的问一下,您现在单身,还是有男朋友吗" 丁叮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依旧能看得出局促,微顿,轻声回道:"单身。" 台下不知哪处响起一片小范围的哄闹,主持人笑道:"看来不想您单身的人不少,您想没想过最近脱单" 丁叮红着脸道:"谢谢闵老师和二哥给我这次公开交友的机会,等下麻烦把我微信打在大屏幕上。" 场内一片笑声,主持人也顺势活跃现场气氛,荣一京这桌的人都没出声,但架不住周围左右都在议论,一个跟秦佔和闵姜西关系匪浅的单身年轻女孩子,能让闵姜西当众给捧花的人,长得可爱,性格也讨喜,就像突然打开盒子里看到的惊喜,会有谁不想关注一下呢。 第1719章 临危救佔 []! 第1752章 但他也信任你,否则不会让我坐着你的车离开。 莫东浩一噎。 电话却不是战奕辰打来的,而是宁云初的小姑姑,远嫁千里,回娘家次数少之又少的,曾经的宁家三小姐。 小姑。 宁云初听到小姑姑的声音,整个人的神色都不一样了,莫东浩从她的脸上看到她对宁小姑的依赖。 姑侄俩感情是真的好。 宁云初的小命也是因为宁家小姑姑,才得以救回来。 这十年来,为了治好宁云初的眼睛,小姑姑也是到处打听名医,然后经常会带着宁云初到处求医问药,甚至带去过不少灵山神庙里拜过佛。 云初,你现在在哪里我去你的花店里,说你出门了,回家也没看到你。 宁小姑因为二哥之死以及宁云初当初差点死掉一事,跟大哥大嫂闹翻了,现在回到莞城,也不会踏进宁家大门半步,都是住在酒店里。 她是回了一趟娘家,不过是在门口问了问,知道云初也不在家里,她就离开了。 然后打电话给云初。 宁云初惊喜地问道:小姑,你过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提前打电话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小姑又不是不认识路,不用你接。刚到的,我现在先去酒店,你告诉小姑你现在哪里就行,小姑等会儿去找你。宁小姑问她:你是不是在战氏集团 战奕辰喜欢云初的事,小姑姑知道后,跟云初一样的态度,拒绝。 哪怕战家长辈开明,战二太太甚至表过态,不需要宁云初会做什么,只要她会花钱就行,但小姑姑还是不赞成两个人在一起。 她这个侄女命运多舛,小姑姑不敢也不想让侄女再去冒险,担心侄女的失明最终会让夫家嫌弃。 若是嫁个家世相当的,还好一点。 像战家那样的千亿豪门,小姑姑是觉得侄女高攀了,若是云初不瞎,小姑姑倒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天设地造的一对儿。 说到底,还是因为云初是个瞎子,让姑侄俩都有一种自卑感。 没有,我在海景别墅这里,刚刚开完会,浩哥过来了。 云初解释了一句,小姑不用来找我,我马上回去。有浩哥送我,小姑也不用担心。 小姑过去吧,小姑很久没有去海边玩过了,顺便在你别墅里住上几天,好好地玩玩,吃吃海鲜。 小姑姑远嫁的那个城市没有海,她有时候是会怀念在娘家的生活,想去海边度假,跟家里人一说,就能实现。 记得儿时,每年的夏天,父母兄长都会带着她去海边度假。 她年纪和二哥相差了两岁,兄妹俩经常一起玩,感情最好。 兄姐都比她大了好几岁,不喜欢带着她玩,两个姐姐还经常欺负她呢,大哥也嫌弃她小时候爱哭,去哪里玩都是带着两个姐姐去,不喜欢带着她。 但,这不是她跟兄姐反脸的原因。 是他们过于心狠手辣,害了她的二哥,还要害二哥唯一的孩子。 第1720章 背道而驰 荣一京和丁叮从休息室出来,一起往前厅走,路上碰到两个结伴去洗手间的中年女人,荣一京礼貌的喊了伯母,对方笑着点头,视线很快掠过丁叮的脸。 随后不久,秦佔和闵姜西换了轻便礼服出来敬酒,说是敬酒,其实都是两边的伴郎伴娘在替喝,荣一京是秦佔这边的人,闵姜西没让丁叮出来,身边是陆遇迟。 一路敬了七八桌,荣一京被某人偷偷拽了下衣袖,他侧头一看,眼底带着轻微疑惑:"什么事陈伯母" 女人坐在椅子上,示意荣一京要说悄悄话,荣一京躬身附耳,女人在他耳边小声道:"之前在走廊碰见的女孩子,你们是不是很熟" 荣一京小声道:"您说丁叮" 女人:"就是新娘给捧花的女孩子。" 荣一京应声:"嗯,怎么了" 女人面带笑容:"没怎么,就是想多了解一点。" 荣一京反应多快,只迟疑两秒,很快道:"您想给您儿子撮合撮合" 女人笑道:"我有这个想法,也要看人家女孩子有没有,这不想着你们熟,赶紧叫你过来问问。" 话罢,旁边另一个女人探身过来,低声道:"你陈伯母说话山路十八弯,我就直说了,我们都挺喜欢那个女孩子的,她叫什么" 姓陈的女人道:"丁叮。" 另一女人说:"丁叮,名字也好听,她家里做什么的深城人吗" "哦……"女人表情意味深长,紧接着道:"普通人家也很好,她现在在上学还是出来工作了" 荣一京:"在国外读书。" 女人:"读什么" 荣一京:"儿科。" 两个女人立马不约而同:"儿科很好啊,现在医生多俏的职业,尤其是小儿科。" "而且医学专业都很难考,能去国外进修,也是想在这行长期发展的……" 荣一京要走,没明着说,只转头看了眼已经移到下一桌的秦佔和闵姜西,两个女人见状,其中一个更直爽的掏出手机,低声道:"你着急我们不耽误你,你把丁叮电话发给我,回头我让我儿子跟她联系。" 荣一京勾起唇角,笑容温和中带着几分不掩饰的尴尬,"李伯母,这个不大好,毕竟是女孩子,我没法不经人同意把她号码发给别人。" 说完,荣一京又补了句:"而且据我所知,她现在学业非常忙,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新娘送她捧花,因为她是新娘的以前的学生,他们关系很好,纯粹是祝福,没有想借此给她找男朋友的意思。" 闻言,两个女人脸上都出现微妙动摇,其中一个说:"嗐,我们也不是非得撮合谈恋爱这事,这不想着都是优秀的人,多交个朋友也好嘛。" 荣一京莞尔,看破不说破,"是啊,今天刘毅和金磊都没来,不然直接让年轻人之间联系是最好的,有了长辈这层,反而局促 而局促。" 荣一京脚下慢了半拍,也不可能掉头离开,还是迈步走上前,等到丁叮发现有人来时,一侧头,荣一京已经站在两米之内,两人视线相对,荣一京微笑,丁叮叫了声:"京哥。" 年轻男人也侧过头,一张陌生的脸,荣一京不认识,他说:"你们聊。" 他迈步往洗手间方向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等下婚礼结束你有空吗" 丁叮道:"我今晚约了人,你明天方便吗" 男人:"方便,那我们明天电话联系。" 人走远了,荣一京只听到这里,一拐弯,他一个没注意,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对方吓得吸了口气,抬头一看,慢半拍道:"……你吓死我了。" 荣一京这才看清身前人,不咸不淡的说:"走路也不看着点人。" 严妍一脸无语:"我是正常走路好不好你突然从那边拐过来的。" 荣一京说:"这么宽的路你不走,非贴着墙根,谁罚你站了" 严妍无语到发笑:"哈…" 荣一京:"赶紧回去坐着,别在外面瞎晃悠。" 说完,他兀自绕过严妍,闪身进了洗手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严妍还站在走廊里,荣一京边走边道:"干嘛" 严妍道:"晚上有时间吗" 荣一京不置可否,严妍知道他老狐狸,试探性的问:"晚上我一闺蜜过生日,带你一起过去玩" 荣一京道:"我算你随身携带的包,还是你送给你闺蜜的生日礼物" 严妍一下被戳穿,本能的挽住荣一京的胳膊,蹙着眉头说:"哎呀,我闺蜜崇拜你很久了,我问她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她说要是你能去参加她生日宴,就是她二十五年来最牛叉的生日礼,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行不行" 荣一京还没等回应,一抬眼,看到走廊对面站着的熟悉身影,丁叮还没走,只不过眼下一个人,正在打电话,许是余光瞥见,她侧头看过来。 严妍一铺心思在说服荣一京身上,没看到丁叮,挽着他的手臂正在撒娇,丁叮迟了几秒钟,勾起唇角朝着荣一京摆了摆手,荣一京也回以微笑,严妍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丁叮时,表情恢复正色,手却没从荣一京胳膊上移开。 三人擦肩而过,丁叮说:"我晚点儿过去找你们。" 严妍对荣一京撒娇道:"去嘛,你不去我一点面子都没有,你是不是想让我从此往后在闺蜜圈里抬不起头来" 荣一京说:"你明知她对我不怀好意,还把我往虎口里送。" 严妍一听有松动,急忙道:"我还没怕我闺蜜吃亏呢。" 荣一京:"看出来了,果然不是亲哥。" 第1721章 爱情和一辈子 荣一京以为丁叮认不出严妍,而且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他也没道理刻意跟严妍保持距离,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微妙,他跟丁叮没有闹不和,只是换了种身份,但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这种变化而发生改变。 他不知道,丁叮几乎一眼就认出严妍,那个火锅店里面,坐在荣一京对面的女孩子,她换了妆发,但依旧不改跟荣一京之间的亲昵,两人从身后走过,丁叮下意识的偷听了几句话。 他们似乎不是情侣,但永远不变的是,永远有人喜欢荣一京。 丁叮在跟刘雨婷打电话,约好了晚上见面后,一个人往宴会厅里面走,不得不承认,再次见到荣一京,她还是会心存异样,生怕自己流露出马脚,她已经很小心翼翼,好在,荣一京还跟从前一样,他不会尴尬,不会把她当前女友,更不会因此乱了心神。 挺好的,本就该这样。 离开的这一年里,丁叮试过很多种方法来抵御失去的痛苦,在很多人眼里,她充其量也就是失恋而已,还是她先提的,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实在抓不住,与其等到某天被动失去,每分每秒都在惴惴不安,还不如自己放下,好歹,她有确定时间的权利。 可荣一京之于她,不仅仅是男朋友这么简单,他几乎是她某段时光里的唯一,唯一能坚持下去的理由,如果拥有是种幸运,那么接受曾经拥有这个现实,不是不幸,而是从残忍中逐渐逃离的过程。 她试过放假把自己关在寝室里,疯狂喝酒,想着会不会像人说的那样,一醉解千愁,结果吐得昏天暗地,头疼欲裂,饶是如此,她都没有给荣一京打过一通电话,说她后悔了。 丁叮一直觉得自己稀里糊涂,但对离开荣一京这件事上,她还是那句话,不后悔,她要的他给不了,他想要的,她怕是也给不了,与其等到相看两厌,不如点到即止,最起码还能像现在这样,见面打个招呼,互相问声好。 闵姜西和秦佔的婚礼在有惊无险下顺利完成,婚宴结束后还有其他局,丁叮一年才回来一趟,也没急着走,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这才跟闵姜西打了招呼,去找深大同学。 见面的还是这帮人,看到丁叮,刘雨婷第一个上来拥抱,二话没说,差点儿把丁叮给勒死,周琪也跟丁叮抱了一下,至于旁边的男生们,惊呼丁叮大变样。 丁叮说:"我去参加婚礼,化了妆,你们等我把妆卸了,还是老样子。" 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饭,喝得多了,刘雨婷道:"杨威这次没说要跟你一起回来" 丁叮摇了摇头,李明科问:"哪个杨威" 李明科想了想,慢半拍道:"啊…就是要把二十万奖金都给丁叮的那个呗,他也去德国了,怎么着,他在追丁叮" 丁叮没说话,刘雨婷道:"他真挺有毅力的,打从知道丁叮分手之后就开始穷追不舍,被拒绝也绝不气馁,我要是有他这毅力,我早考到班级前十了。" 李明科说:"被拒 "被拒绝还追,这算不算死缠烂打啊。" 丁叮道:"没有,人家一直很客气,也没说一定要跟我怎么样,就是大家都出门在外,他还总关心我,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李明科说:"这就叫近水楼台,不过也要不了多久了,老韩马上就过去了。" 闻言,丁叮一愣:"去哪儿" 李明科道:"今年公费出国两年的名额给老韩了。" 丁叮立即看向没怎么说话的韩信阳,惊讶的道:"你怎么没提起过" 韩信阳回:"昨天刚定下来。" 丁叮:"什么时候过去" 韩信阳:"随时,德国那边开学之前。" 刘雨婷又开始多愁善感:"你们一个个的,干嘛都这么拼命明明已经很优秀了,还要削尖了脑袋往前奔,去年丁叮走,今年老韩也要走……" 李明科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韩帅呢。" 刘雨婷破涕为笑,剜了眼李明科,而后跟周琪抱怨:"能不能管管你家的" 周琪假装嗔怒的瞥了眼李明科,李明科马上双手合十表示错了,"老韩去德国,跟丁叮还能有个照应,你在这边有周琪有我,就还差个男朋友。" 刘雨婷闻言当即道:"可得了吧,我算是发现了,只要不谈恋爱,生活不说一帆风顺,那也是万里无云,我干嘛没事儿找事儿" 刘雨婷跟杜洋也分了,大概三个月之前,某天丁叮放学接到刘雨婷的电话,两人照常聊天,只是聊着聊着,刘雨婷突然毫无预兆的说:"跟你说个事儿啊,姐姐我又单身了。" 丁叮一愣,赶忙问:"怎么回事儿" 刘雨婷大咧咧的说:"没怎么,就是觉得不大合适,和平分手。" 比起跟高文鹏分手时的歇斯底里和不体面,中途的新京经纪人黄皓就像个过客,两人见过两次面,开始和结束都很敷衍,再到谈了小一年的杜洋,身边人都觉得杜洋跟刘雨婷很合适,但到底什么才是合适,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 今天的饭局只有五个人,丁叮寝室三个女生,加上韩信阳和李明科,杜洋跟刘雨婷分了,自然跟这帮人划清界限,至于顾毅,他交了女朋友,听说女朋友管得很严,不让他单独跟其他女生一起吃饭,生怕一来二往被拐跑了。 这一桌人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有人谈了快十年的恋爱,有人两年换了三个,还有人……一个就足够记一辈子。 丁叮相信周琪和李明科的爱情,也相信刘雨婷和高文鹏杜洋都曾经是爱情,爱情很真,只不过太多人喜欢在爱情后面加上一辈子的期限,一旦达不到,就说爱情都是假的。 她曾经也这样想,但现在想开了,爱情和一辈子,本来就是两回事儿。 第1722章 不能蒙一辈子 丁叮回来,刘雨婷开心,喝得酩酊大醉,韩信阳和李明科轮流将她背到宿舍楼下,女寝他们进不去,丁叮和周琪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往里走,由于刘雨婷的前科,宿舍药箱里有解酒药,丁叮又在超市里买了酸奶,双管齐下,她一晚上跑了三趟厕所,连拉带吐,最后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哼唧:"你们给我解酒的办法,就是让我用这种方式把酒精排出体外吗" 周琪忍不住笑:"也就是你身体好,换个人早萎靡了。" 丁叮在上铺一本正经的说:"明早第一节刘主任的课,你没假了,我们也是为你好。" 周琪:"要不是丁叮在刘主任那太显眼,她明天都想替你去点名了。" 刘雨婷虚弱的说:"那还是算了吧,秃头刘最讨厌别人撒谎骗他,上次二班有人请病假,他直接让人去寝室拍门,打着看望的旗号,其实就是看人真病假病,结果为了十五分钟的懒觉,科直接挂了。" 周琪:"关键人家明明还有请假的机会,大家都说秃头刘可能看他不顺眼。" 刘雨婷:"我初三高三都没这么严,好好一大学上得心惊胆战。" 丁叮:"严师出高徒,以后总有我们感谢刘主任的时候,我在国外待了一年,都做好头悬梁锥刺股的准备了,结果那边松得像幼儿园,课爱上不上,卡爱打不打,老师上课从来不点名,也几乎不提问,我上了两个学期,连班上同学都没认全,大家只有期末考试的时候才知道对方跟自己一个班。" "我发现国外学校里,最起码咱们这个专业,最勤快的还是同胞们,可能我们从小习惯了约束,哪怕没有外力约束,也会自我约束,我在考进深大之前,有个老师跟我说过,靠自我欺骗得来的自由不是自由,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事儿,就算成不了,也大抵错不到哪儿去。" 丁叮说完,寝室里静了半天,随后下铺传来光亮,周琪把台灯打开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你说的我既心虚又热血,不行,我得把明天的解剖课题再看一遍……" 刘雨婷长叹一口气:"你能把全班前三吓成这样,算你牛|逼,我要不是难受的睁不开眼睛,现在高低起来刷一套六级卷子。" 周琪说:"真不想让你走,你要是一直在我们身边,就像随时放了个闹钟。" 刘雨婷:"不是炸弹吗她说完我连眼睛都闭不上,总觉得睡觉都是浪费时间。" 丁叮:"明知道天才只占成功案例的万分之一,其他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人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还骗自己不知道怎么能成,其实就是不想吃苦,没那好命还一身毛病。" 刘雨婷捂着心口窝咳了一声:"感觉被内涵到,你这一年在国外经历了什么" 丁叮:"亲身体会,告诉我这些话的人,她说的都是对的。" 刘雨婷:"到底是哪位大神把你点拨成这样现在让她点拨点拨我,还来得及吗" 丁叮道:"今天她婚礼,她穿着婚纱站在台上,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很漂亮,但全世界第一喜欢她的,一定是她老公。" 刘雨婷:"我 婷:"我看微博上说,今天秦佔和闵姜西婚礼,但只有几张酒店外的图,全程私人不曝光。" 丁叮应声:"嗯,记者也都在里面吃饭。" 话音落下数秒,周琪从下铺往上探头:"你去参加秦佔和闵姜西的婚礼了" 丁叮平躺在床上,声音如常:"嗯。" 下铺扑腾一声,刘雨婷垂死病中惊坐起,开了手机电筒照向上铺:"你再说一遍" 丁叮道:"新娘是我高考前的家教。" 意料之中,刘雨婷酒醒了,周琪觉得酒劲儿上来了。这一晚上,可想而知,两人无意间吃了多大一个瓜,吃完瓜就骂瓜主,骂她好生能憋,这么大的瓜竟然憋了三年才说出来。 丁叮道:"这算瓜吗我就是想跟你们分享一下我看到的绝美爱情,不然我憋的难受。" 刘雨婷和周琪不约而同的往上铺甩了个抱枕,丁叮笑出声,刘雨婷骂了好半晌,跑去洗手间里吐,周琪道:"这种事要是没有两顿大餐,不能完。" 刘雨婷冲水,打开洗手间房门,扯脖子喊:"明天我要吃火锅。" 刘雨婷撑在门框上问:"除了我们几个,你还能约谁" 丁叮道:"很巧,今天在婚礼现场碰到一个也在德国留学的,他去年刚毕业,已经进了当地一家很有权威的公立医院里实习,听说我也是学医的,寒暑假又有时间打工,看有机会介绍我去他们医院里实习。" 周琪:"男的女的" 丁叮:"男的。" 刘雨婷拖着弱躯问:"帅吗" 丁叮:"你等我打听一下,看他有没有女朋友。" 刘雨婷:"我又不想找,人家奔你去的,我是问你俩有没有戏。" 丁叮:"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俩今天才认识,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 刘雨婷:"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周琪:"我跟老刘最担心的就是你人太好了,没什么心眼,又不会拒绝人,对身边人,对爱情全都死心塌地,也不为自己着想。" 丁叮道:"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美好吗还是我伪装的太好了我是心眼儿不太多,但也不是完全没心眼儿,谁对我好不好,我还是知道的,可能之前谈恋爱的时候,让你们看到我不太能自控的一面,让你们误会我好像手无缚鸡之力,又没什么脑子,其实我可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看不到自己的爱情能不能天长地久,也能看到其他合适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现在回头看,爱情跟做题是一样的,得用理智,不能靠盲猜,如果自己都看出不合适了,还用赌能不能误打误撞吗而且就算蒙对了一次,下次怎么办一辈子都靠蒙的" 刘雨婷靠在洗手间门边,沉默片刻,出声问:"那你现在还爱你前男友吗" 第1723章 还爱,但要克制 让我负责 杨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炸了:你们做梦! 从我能工作开始,你们拿了我整整三年的工资还不够我所有的钱都被你们拿走了,我哪里还有二十万给你们!你们就算养头牛也不能这么压榨吧你们是想为了儿子把我累死吗 压榨你竟然说我们压榨你,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养头牛都比你听话!告诉你,你是我们生的,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们自己享福! 杨母在电话那边也炸了,声音尖利一阵破口大骂。 旁边有男人的声音在劝: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说重点! 随后电话被人接了过去,换成杨父接着跟女儿谈判。 杨琴,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我们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上学,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小帅可是你亲弟弟,你忍心看着他打光棍实话跟你说,这二十万只够房子首付,彩礼和办婚礼的钱还不知道从哪里来呢,你准备个五十万差不多…… 五十万杨琴冷笑:你们直接把我卖掉算了!还有,我之前放在你们那里的三十万呢先把那笔钱还给我,说好了是给我的嫁妆,我要结婚用! 你要结婚那还问我们要什么钱你在大城市做事,你有的是钱,你找的男人肯定也有钱,那三十万你怎么还好意思跟我们要!反正我跟你说,嫁妆是一分钱没有的,那三十万算是你给我们的赡养费! 另外,不管你要跟谁结婚,都得给我们一百万彩礼,不然你这婚别想结…… 杨父果然句句都是重点,但比杨母无耻多了。 杨琴静静地听着自己的父母在电话那边一句一句地勒索自己,眼泪不由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身后拖着这样一个吸血鬼一样的原生家庭,活该她汲汲营营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有钱男人想娶她,活该笛贝看不上她。 她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但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跟这些人纠缠下去。 杨琴擦擦眼泪,语气决绝:那三十万你们不给也行,就当是我们一刀两断的买断钱。从今以后,你们别想从我手里要到一分钱,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家人! 什么你这个死丫头,你想甩开我们,没门!二十万,至少二十万,不然我们这就动身去找你!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杨琴咬死没钱:反正我现在已经失业了,随便你们怎么闹好了。 之前她纵容家人吸血,很大程度是因为她要脸,不想让他们真的来公司闹,被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不堪的家人。 毕竟她对外的人设,一直都是富裕家庭出来的独生女。 可现在……哈哈,她都落到这种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杨父一听,顿时也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好好的工作说没就没了你肯定是在骗我们! 这二十万你必须给,没有你就去借,随便你卖肾还是卖血,都得给我凑够了!不然等我们找到你,有你好看…… 杨琴默默地听了一会儿亲生父亲对自己的谩骂威胁,挂断了电话。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她都要活不下去了,还怕什么闹腾。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死寂,杨琴丢开手机走向浴室。 此刻的她,一身尘土,满心疲惫,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但她还没走开,手机屏幕就又亮了起来。 这次杨家人没再给她打电话,改成直接发消息了。 发过来的是两张图片,一个头发花白枯瘦如柴的老太太,躺在凌乱的土炕上,奄奄一息。 杨琴一眼认出来,这是那个家里唯一疼爱她的人,她的奶奶! 杨琴心里一个咯噔,迅速回拨电话过去。 你们想怎么样 你说我们想怎么样当年都是这老不死的惯着你,把你惯得心野了,把你惯得不听话!这次你要是不给这二十万,我们立刻就把她扔出去自生自灭,让人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心狠手辣,连你奶奶的命都不要的! 杨父嚣张而笃定。 他知道,如今的家里,这个白眼狼女儿真正在意的只有这个老不死的。 杨琴沉默了两秒,终于崩溃了。 她歇斯底里谩骂出声:杨喜寿你这个王八蛋,你连畜牲都不如!那是你的亲妈,你亲妈!你竟然用她来威胁我,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随便你怎么骂,我给你两天时间,最晚后天早上,见不到二十万,你就直接买票回来参加你奶奶的葬礼! 杨父语气阴狠地说完,很解气地挂了电话。 让这个不孝女撂他电话,这次他先挂! 杨琴捏着结束通话的手机,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杨喜寿这个畜牲,这个禽兽不如的恶棍! 她不给,她一分钱都不会再给这家丧尽天良的东西! 杨琴抹了把眼泪,冲进浴室洗澡。 站在花洒下,她的眼泪却和着热水一起,再次奔涌而下。 因为她知道,她终究还是狠不过杨家这群畜牲。 她不给钱,他们是真的能做出把奶奶活活饿死的事。 可她不能。 她杨琴的确脚踩两只船,虚荣又势利,心眼儿也不好……可她总还算个人。 当年如果不是奶奶偷偷攒私房钱给她生活费,她又怎么可能撑到大学,有能力离开那个不把她当人的家 所以,这二十万,她还是得给。 哪怕只能让奶奶多活几天,也行。 杨琴认命地闭上眼睛,快速洗了个澡,擦干眼泪,去整理自己的所有积蓄。 这段时间,为了拿下笛贝,她没少买高档服饰和化妆品,每个月薪水不少,却完全不够花。 现在她卡里只剩下不到三万块钱,离二十万差得很远。 杨琴想了想,把自己那些刚买了不久的大牌包包和首饰都翻了出来。 衣服一时不好变现,这些饰品包包还能送去专卖店卖二手应应急。 杨琴依依不舍地收拾着自己的首饰,最喜欢的一条钻石项链放进去又拿出来。 这是笛贝送她的项链,是她最昂贵的一件首饰,原价高达几十万。 现在卖二手,最多只值十来万。 要是卖掉,她和笛贝之间,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杨琴犹豫不决地抚摸着项链,钻石完美的切割弧度让她目眩神迷。 忽然间,她脑海里闪过另一件东西。 钻石 对,钻石。 她还有一件价值连城的钻石首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724章 另一个自己 校内网上有人匿名发了张照片,照片中是个漂亮女生举起手机的自拍,画面里除了她之外,清晰可见身旁男人的英俊侧脸,正是荣一京,长桌上摆着香槟玫瑰,女生笑容甜美,荣一京虽没看镜头,但他的出现已足够众人浮想联翩。 刘雨婷跟周琪凑在一起看手机,丁叮也在旁边,刘雨婷说:"咱们学校真是藏龙卧虎啊。" 周琪道:"之前不就有人看到荣一京在学校门口,不知道来接谁嘛。" 刘雨婷:"有人说是表演系的,有人说是舞蹈系的,学校的这帮校花系花被溜了一个遍,没想到爆冷,竟然是导演系的。" 周琪:"长得这么好看,也不算爆冷。" 刘雨婷不禁感慨:"啧啧,真真应了那句话,只要混的好,媳妇儿在襁褓。" 周琪:"对哦,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荣一京要大她十几岁吧" 刘雨婷:"就冲他这张脸,大二十我都能忍。" 周琪:"忍" 刘雨婷:"嗯……口嫌体正直。" 两人兀自调侃,跟照片下大几百条的八卦留言一样,偶然一个瞬间,刘雨婷突然侧头看了眼丁叮,"你怎么不说话" 丁叮面色无异,"说什么" 刘雨婷打量丁叮脸上的表情,"感觉你一点儿都不好奇。" 准确来讲,不能用不好奇来形容,而是镇定的有些过分。 刘雨婷直觉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是我振奋的点很奇怪吗" 周琪道:"别跟老丁比,她出去修炼一年,总觉得她现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我跟你都是凡夫俗子,我看到这种八卦也莫名的振奋,你看李明科,兴奋地好像他跟荣一京坐一起了似的。" 刘雨婷瞬间乐出声,丁叮却还是一成不变的镇定表情,近乎麻木,像是戴了张面具。 好在早上的时间并不多,刘雨婷跟周琪磨叽了一小会儿,赶紧收拾书本打仗似的出门往教室赶,丁叮不用去上课,一个人留在寝室,房门关上的刹那,她以为自己会卸下伪装,结果她还是那副表情,不悲不喜,面具犹如长在脸上。 昨天婚礼中途,荣一京打她身旁走过,她听见他跟那人的对话,所以,他昨晚去参加那人闺蜜的生日宴了吗或者,这张照片在更早之前就有了,只是现在才被人发出来而已;在她走之后,荣一京还来深大,他来接谁荣昊还是其他人 丁叮脑子里无数个疑问,伴随着习惯性的紧张甚至是恐惧,这种感觉她太习惯了,无论是从前跟荣一京在一起,还是后来她去德国的这一年,比起适应在国外的诸多不便,更难适应的,是想起荣一京就会不敢呼吸的刺痛感。 好在,她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 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寝室里,丁叮下意识的从书架里抽出两斤重的课本,都说学医是枯燥的,但这是她抵御胡思乱想的唯一利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养成了这种习惯。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丁叮抬眼,是条微信,打开一看,微信是昨天婚礼上刚认识的男人发来的,【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些急事,今天不能去找你了。】 文字后面,跟了个鞠躬道歉的表情包。 丁叮脸上波澜不惊,打字回道:【没关系,你有事儿快去忙,我们有时间再联系。】 男人:【好。】 丁叮看着书上的字,脑子里闪过荣一京的脸,她强迫自己用文字盖住,并且不知道第多少遍提醒自己,荣一京跟谁在一起,不关她的事,她没资格妒忌,没理由伤心,更不该再对他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伤的心还不够多吗 是发的疯还不够多吗 还是对自己失望的次数还不够多 丁叮抿着唇,一滴眼泪都没掉,几个不动声色的呼吸,将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涩平静化解,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变得像闵姜西一样聪明果决,但最起码,她可以把傻的一面藏起来,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昭告天下。 中午放学,刘雨婷跟周琪风风火火的推开寝室房门,看到丁叮正在听德语听力,先是感叹一番,刘雨婷随即道:"欸,看校内网了吗" 丁叮:"没有。" 刘雨婷兴致勃勃:"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啊" 丁叮:"怎么了" 刘雨婷:"正主出来了,在下面一顿臭骂,那意思就是她发在自己的朋友圈里,不知道哪个手贱的给贴出来了,让管理员删帖。" 丁叮平静的说:"这种确实让人不爽。" 周琪:"关键她也没明说跟荣一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都觉得她这出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刘雨婷:"反正话里话外茶里茶气的,照片都贴出来了,她还一口一个R先生……" 丁叮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也不是很想听,碍于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打断,碰巧手机有人来电,她看了眼屏幕,随即接通,"喂"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打扰到你吧" 丁叮:"没有,有事儿吗" 男人:"没事儿…我回深城了,你也在深城吧我想看你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丁叮:"你晚上有空吗" 男人很快回:"有,我全天都有空。" 丁叮:"那我晚上请你吃饭,中午我约了寝室朋友。" 刘雨婷跟周琪看着丁叮,等她电话挂断,刘雨婷马上八卦:"谁啊" 丁叮:"杨威。" 另外两人皆是眼珠子乱转,刘雨婷道:"他也回来了特意为你回来的吧" 丁叮否认,周琪说:"德国那边的学校现在放假了吗你不是提前几天请假回来的嘛,你前脚他后脚,要说不是为了你,我不信。" 丁叮当然知道杨威为谁回来,只是这种小心翼翼又昭然若揭的靠近,让她不适,因为像极了从前的自己。 第1725章 不爱才会心狠 丁叮中午请刘雨婷和周琪吃饭,晚上给杨威发微信,杨威秒回,他也在学校。丁叮每每都能从杨威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一定拿着手机在等她的消息。 两人约好地点,很快碰面,隔着几米远,杨威看到丁叮,笑着朝她走来,提起手上的竹编篮递给她,丁叮没有马上接,杨威说:"这是我家乡的特产,我们那产杨梅。" 丁叮本能道:"谢谢,不用客气,你留着吃吧。" 杨威道:"我妈给我寄了两箱,我寝室留了一箱,这个给你们寝室,拿着吧,很新鲜,都是刚摘下来的。" 他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丁叮伸手接过,"谢谢,我都没给你带什么。" 杨威:"别客气,一点水果而已,就是吃个新鲜。" 丁叮问:"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杨威道:"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丁叮:"你真不要跟我客气,我本来就要请你吃饭的,你还送我这么多杨梅。" 杨威非要请她,两人站在原地拉扯了几局,丁叮一直觉得自己挺轴的,没想到杨威更加固执,几乎到了油盐不进的地步,丁叮只好假装同意,两人先往校外走。他们都是深大的‘红人’,离校前每个月站在领奖台上的标杆,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尤其碰到一些杨威的同学,他们看两人的眼神儿和笑容,分明带着男人间的意味深长。 深大外面几条商业街,饭店一家挨一家,丁叮特意选了家有包间的店,点单时也点了不少东西,因为没打算让杨威买单,店员下单离开,只剩两个人,杨威肉眼可见的紧张,努力找话题聊,丁叮很是配合,在杨威没话说的时候,她自己主动找话。 杨威很高兴,因为之前在德国的时候,两人一个医学系一个土木工程系,哪怕都是异国他乡,只要他不主动,丁叮也不会来找他,整顿饭下来,杨威觉得气氛还挺好的。 丁叮中途出去,说是去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袋子,她递给杨威,杨威一看,里面都是切好的水果还有一个寝室份的双皮奶和饮料。 他说:"你不用给我寝室买东西,拿回去你们自己喝。" 丁叮道:"反正你也要请他们喝东西,省得一会儿还要买。" 杨威:"我请他们就行,还让你花钱。" 丁叮:"你还送我这么多杨梅。" 杨威叫她不要客气,眼看着又要车轱辘话说回去,丁叮主动岔开话题:"你吃饱了吗" 杨威点头,很快起身:"我去买单。" 丁叮说:"我刚买了。" 杨威一愣,紧接着道:"说好了我请你,你要这样我下次还怎么叫你一起出来吃饭" 丁叮说:"之前在德国你还请过我。" 杨威:"几块钱的小吃你还放在心上。" 丁叮:"别人的心意,我肯定要放在心里。" 杨威有点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丁叮看在眼里,心里很是酸涩,一部分为杨威,一部分,为似曾相识的自己。 她主动问:"你不着急走吧" 杨威马上回:"不着急,回去也没什么事。" 丁叮道:"那我们聊会儿" 两人面对面坐着,丁叮迟疑片刻,开口:"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会不会很唐突,如果是我多想了,你就当我自作多情,别往心里去,我还是特别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但如果你想更深入发展,我现在确实还不想找男朋友。" 杨威表情只是认真,倒也没有变色,他点头道:"我知道,目前阶段我们都已学业为重……我没打扰到你吧" 丁叮当即否认:"没有没有,你对我一直都是照顾,所以我才觉得不好意思,也没办法装傻充愣耽误你时间,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 杨威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等你觉得时间方便的时候再说。" 丁叮:"关键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时间,这不叫浪费,但如果搭上你,我会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我会有压力。" 杨威:"你不用有压力,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就算你以后没跟我在一起,我也绝对不会怪你浪费我时间,说些有的没的,这点你放心。" 丁叮:"我当然信得过你的人品,也很谢谢你喜欢我,但我没办法一点儿愧疚都没有的接受你的好意,明知道你喜欢我,也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在说出这些话之前,丁叮一直以为这是件很难的事儿,但毫不磕绊的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发现她远比想象中要狠心,可能这就是不喜欢的感觉吧。 杨威努力镇定自若,但变白的脸色还是让丁叮一瞬间难过,她太懂这种滋味儿了。 不等杨威开口,丁叮主动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是因为喜欢我的人很多,而是因为我跟你一样,我也有过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甘情愿等着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他不喜欢我的结果,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他不把话说死,我等他一辈子都行。" "但我不知道这种不求回报的喜欢也是一种绑架,或者说我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哪有人真的一点儿回报都不求,我求的就是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如果遇上心狠一点儿的,直接拒绝,让我断了这个念头也就算了,如果遇上心软又很客气的人,会让我误以为喜欢这个东西,除了一见钟情之外,也能日久生情,但我又分不清日久生情和被感动胁迫后不得已试一下的区别。" 丁叮看着杨威,不知从哪句话开始,眼底渐渐湿润铺开,她没有哽咽,忍住了,停顿片刻,再次道:"我不想你也成为用感动换爱的那个,曾经拥有没有比从来没有好受。" 第1726章 道理不是懂,要认 丁叮晚上回寝室的时候,给刘雨婷和周琪带了好些样小吃,房门一推,刘雨婷立马从蚊帐里钻出来,探头探脑的问:"怎么样" 丁叮:"嗯" 刘雨婷挤眉弄眼:"跟杨威聊得怎么样" 周琪听到声音,赶紧冲水从洗手间里跑出来,生怕错过八卦的样子,丁叮招呼两人吃东西,淡定的回:"我跟他说清楚了。" 刘雨婷吃着烧仙草,抬眼道:"你给他拒了" 丁叮:"人家也没表白,不算拒绝,就是提前把话说清楚。" 刘雨婷:"那他怎么回" 丁叮:"他说理解,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周琪:"说开了也挺好,省得你也有压力,我刚还跟老刘说,我们都赌你心软开不了口。" 丁叮坐在椅子上,面色在平静和失望之间:"只要不喜欢,没什么事儿做不出来的。" 刘雨婷:"你别有心里负担,不喜欢一个人又没错,靠感动得来的那叫福报,跟你求神拜佛一样,信徒那么多,佛祖就一个,大家争着抢着比谁更虔诚,谁能保证每个人都求仁得仁。" 丁叮起身说:"你们吃吧,我去洗澡。" 她前脚进了洗手间,周琪后脚朝着吃东西的刘雨婷皱眉:"你是不是把老丁戳到了" 刘雨婷抬头,两眼茫然。 丁叮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刚刚坐在外面,她一瞬间特别想哭,绷不住的那种,可是到了洗手间里,反而没了那股冲动,就像一下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情绪,忘了怎么心痛。 心疼了太久,到底还是麻木了,就像早就明白的道理,是时候该彻底接受了。 国外的课程没有排得像国内这么满,丁叮在德国一直都是半工半读,每三个月给闵姜西转一次钱,闵姜西也从来没说过不要,而是回复‘收到’,嘱咐她自己留足够的钱开支。 丁叮这次回深城也没急着打工,今年秦嘉定参加高考,虽然以他的成绩,国内外一线大学随便挑,但丁叮还是佩服他从考场出来第一时间就去打游戏的心态,闵姜西也马上组织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只有师生四人。 除闵姜西之外,秦嘉定是第二次进夜大校门,丁叮和荣昊则是第一次,秦嘉定还是坚持要考夜大,即便荣昊明里暗里诱|惑了好久,让他考深大。 闵姜西在夜大就是个传说,即便她已经毕业很多年,但依旧有很多熟的不熟的面孔跟她打招呼,曾经的老师们听说秦嘉定也报了夜大,都说以后要多加关照,闵姜西说:"不麻烦老师们多加关照,关注一下就行,看他有没有我当年那么厉害。" 秦嘉定一心想来闵姜西的母校朝拜,丁叮仔细留意夜大跟深大的不同,荣昊关注夜大的食堂可真好吃。 闵姜西说:"想来夜大食堂吃饭,可以考这的研究生,研究生还有饭菜补助。" 荣昊口吻认真的回:"我动心了。" 秦嘉定:"早知道你去考新东方,肯定超出分数线三百分。" 荣昊:"呆子,新东方 ,新东方拿钱就能上。" 秦嘉定:"深大也拿钱就能上。" 荣昊斜眼撇过去,丁叮出声打圆场:"荣昊现在班级前几,也很厉害。" 几人吃完饭溜达到夜大后湖,并排坐在树下长椅上,闵姜西说:"会学习是很牛,但开心也很重要,人生前二十年学习,后面那么久都在工作,拼的就是一个心态好,比谁更能苦中作乐。" 秦嘉定,丁叮和荣昊脸上,都是不同程度的若有所思,年纪不同,阅历不同,感受自然也不尽相同。 有人打路边走过,皆是会下意识的看向长椅上的四人,他们四个都戴着墨镜和帽子,面色平静的望着湖面,搞得学生们也看了看湖里正飘着的天鹅,天鹅貌似没什么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这四个人,不说话也不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深莫测。 一行人来夜城的第一天,秦佔跟闵姜西打电话说:"好好玩,多玩几天。" 来夜城的第二天,秦佔说:"家里不用担心,我跟乖乖都很好。" 来夜城的第三天,秦佔说:"每天带他们几个到处逛,累坏了吧" 来夜城的第四天,秦佔说:"好久没回学校,多吃点,吃够了再回来。" 来夜城的第五天,秦佔说:"你们计划玩多久累了我过去接你们。" 第六天,秦佔出现在几人面前,一看闵姜西就不知道他要来,第一句就问:"你怎么来了" 其余几人心照不宣,暗道闵姜西就是去波多利亚逛街,秦佔也总有理由在那里跟她‘顺道’碰面,好在闵姜西也不算赶尽杀绝,没有让秦佔办完事就回去,默认他加入这个小团体,几人在夜城逗留到二十二号,高考出成绩,秦嘉定无一例外的已超出一本分数线一百多分的成绩,考进了夜大,虽是意料之中,但也值得庆祝。 几人回深城,荣一京来接机,送了秦嘉定一大束向日葵,说是祝莘莘学子金榜题名,荣昊想起自己进深大之前,荣一京送了他一大束红玫瑰,让他在学校里好好谈恋爱。 距离秦佔和闵姜西婚礼上的碰面,丁叮跟荣一京正好时隔一个月后再见,荣一京主动提:"有空去家里看顺子和第一,顺子现在越来越胖,我都准备送它去做专业减肥了。" 丁叮问:"你等下有时间吗" 荣一京:"有啊,吃完饭我带你回去看它们。" 散局后,秦佔闵姜西和秦嘉定一路走,荣一京载着丁叮和荣昊,先把荣昊送回家,而后带丁叮去他现在住的地方,车开到小区门口,丁叮才知道荣一京换了住处。 依旧是大房子,装修也是荣一京喜欢的风格,只是这里没有丁叮熟悉的影子,荣一京拿了双男士拖鞋给她,"有点大,走路慢点。" 丁叮:"谢谢京哥。" 一路往里走,荣一京打开一扇房门,几面墙的猫爬架,荣一京出声:"看看谁来了。" 很快,一只黑猫和一只花猫从两个洞里探出头,丁叮心底一时翻涌,说不上的感觉,几秒后,她拍了拍手,笑着道:"顺子,第一。" 第1727章 真正的放开,都是悄无声息 荣一京给顺子和第一准备的房间很大,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应了丁叮从前开玩笑的那句话,猫生赢家。 他换了住处,可是没有扔下它们,房间里也有懒人沙发,看样子荣一京偶尔也会在房间里坐坐,不看这些,单看顺子和第一日益富态的身躯和油光锃亮的毛发,就知道日子过得有多惬意。 丁叮心底百转千回,她坐在沙发上逗猫,荣一京出去给她拿了瓶果汁,两人隔着一段正常社交距离坐着,哪怕房间的灯光再柔和,也不会再有暧昧的味道。 他们聊这段时间在夜城玩的趣事,聊完夜城聊德国,丁叮说的津津有味,荣一京时不时露出笑容,中途荣一京手机响,丁叮猜对面可能是叫荣一京去哪儿,荣一京说:"你们去吧,我今天没空。" 丁叮看了眼手机,待荣一京挂断,她主动道:"京哥,你有事儿就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荣一京:"不是什么正事,不着急,你难得回来看顺子和第一,多陪陪它们。" 丁叮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荣一京看出来了,果然,几秒后,丁叮不好意思的道:"京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能带顺子和第一出国吗" 荣一京似乎没想到丁叮的欲言又止是这样的内容,微顿,紧接着说:"你现在在国外的生活已经稳定了吗" 丁叮点头:"嗯,寝室就我自己,不会影响别人,我对门的也是个国外留学生,她也养猫,我观察了很久,也跟她学了怎么养猫。" 说完,丁叮很怕这样会让荣一京不得不同意,紧忙补了句:"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养习惯了,那就留在你身边。" 荣一京道:"你不用担心放在我这影响我,如果觉得一个人没意思,想养宠物,那就带走。" 丁叮终是没有客套:"我确实挺想它们的。" 荣一京毫不犹豫的说:"那就带它们过去,明天我让人把宠物出国的手续提前办好。" 丁叮真心实意又万分歉意的:"谢谢京哥,麻烦你这么久,明明就是我要养,结果放在你这好几年。" 荣一京笑道:"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我还差它们这几口猫粮了" 说着,他也补了句:"你宿舍挺大的吧我直接把它们吃的用的也给你寄过去,省得你到那边还要买。" 丁叮本能拒绝,荣一京也是下意识说:"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 有些话连说者都会后知后觉的多心,荣一京知道丁叮敏感,不知道她会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他确实换了住处,这栋房子里,除了这两只猫以外,其他的任何都跟丁叮无关,他不是故意要撇掉跟她有关的东西,只是有些东西一直看着,心里会一直不舒服,他只好带着两只猫换了个地方。 丁叮垂着视线逗猫,握着猫爪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京哥。" 荣一京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多想,声音如常的说:"客气什么。" 丁叮主动出声告辞,荣一京拿了两个猫箱包,两人把顺子和第一放进去,荣一 去,荣一京摸了摸它们的头,温声道:"马上就要成留学猫了,出门在外一定要听话,尤其在别的猫面前,给你主人争脸。" 不知是不是有预感,顺子和第一都发出喵喵的声音,尤其第一,想从箱子里跨出来,荣一京手快,把箱门关上,丁叮心里很不是滋味,类似横刀夺爱忘恩负义,她想说要不不带了,可又更烦反反复复犹豫不决的自己,所以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丁叮看到客厅角落处的钢琴,第一反应,荣一京不是个会在家里弹钢琴的人,他也不是那种附庸高雅买来装饰的人,所以大概率,是有人在这栋房子里需要这架钢琴吧。 荣一京拿起车钥匙,丁叮道:"京哥,不用你送我,我打车回去就行。" 荣一京:"没关系,我等下也没事。" 丁叮边往玄关走边道:"我还约了朋友。" 荣一京:"我送你去你朋友那,不用客气。" 丁叮:"你真别跟我客气京哥,我约的人也不大方便见你。" 荣一京下意识的问:"寝室里的人" 丁叮:"一个男同学。" 两人还是一起下了楼,荣一京陪丁叮在马路边等车,随口问:"什么时候回德国" 丁叮:"月底吧,具体哪天还不确定,看我朋友安排。" 荣一京:"有朋友跟你一起回德国" 丁叮应声:"嗯,他今年拿到交流名额。" 她眼底是真诚的开心,荣一京也笑着说:"优秀的人身边也都是优秀的人,恭喜你朋友。" 丁叮:"我替他谢谢你。" 这句话莫名的让荣一京想到,丁叮曾在德国跟他说,我替他跟你道歉,荣一京好奇问了句:"是你那个外语系的朋友吗" 丁叮侧头,眼中带着诧异:"你怎么知道是他" 荣一京笑说:"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很准的,我记得他每个月都上领奖台,学的小语种……应该就是德语吧。" 丁叮:"你记性真好,他很厉害,自己申请的德国留学,德方同意才跟校方说的。" 荣一京本想说些什么,正巧一辆计程车过来,他伸手拦了下,替丁叮打开后车门,嘱咐道:"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丁叮:"好,谢谢京哥,你快回去吧。"她挥了挥手,荣一京把车门关上,司机没有任何留恋的踩下油门,车子很快驶出几十米远,丁叮坐在后座,没有倒车镜,也看不到后面的人,外人并不知道,这段距离,或者说这次分别,到底意味着什么。 荣一京大抵清楚,如果说一年前丁叮的突然离开只是带走了自己的人,那么这一次,她是打定主意断了所有可能的牵绊,连个问候的机会都不留了。 分开,没说再见。 第1728章 好好生活 六月底的深城像是大火炉,温度哪怕下着雨也丝毫不减,顶多从火炉变成桑拿室。 秦佔和荣一京皆是一身黑,打着黑伞,出现在公墓之中,尚禹母亲车祸去世,谁都没想到的噩耗,那个几米外手捧骨灰盒,哭得眼睛血红的男人,事发前一天还跟一帮人在外纸醉金迷,吐槽他妈成天在他耳根子底下叨叨让他结婚。 他妈在ICU躺了两天,医生一早就让家属做好准备,尚禹狗急跳墙,拉着刚在一起三天的女朋友去领证,临门一脚被秦佔和荣一京给拦住,荣一京劝他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秦佔更狠,直接一句:"你就别给你妈添堵了。" 闷热的天让人心里不舒服,来参加葬礼的人皆是心情沉闷,尚禹过了哭天抢地的劲儿,麻木的抱着骨灰盒,麻木的流着眼泪,麻木的看着前几天还在眼前叨叨的人,今天往方寸大的地方一放,往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哪怕想死,也看不见了。 秦佔和荣一京站得很靠后,这种场合,站最前面也没什么用,陆鸣怕尚禹一时想不开撞死,站在前排是为了看着他,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想死和整死天差地别。 荣一京低头看了眼腕表,秦佔道:"应该上飞机了。" 今天丁叮出国,她本就没打算让人送,赶巧今天尚禹家里办丧,只有秦嘉定和荣昊去了机场。 荣一京说:"雨不大,应该不会延飞。" 秦佔没来由的说了句:"家里最近有几只猫要生。" 荣一京似乎有些走神,侧头看了眼秦佔,秦佔神色如常道:"有美短也有英短,看你喜欢什么,想养就去家里挑。" 说完,秦佔又补了句:"秦嘉定让我告诉你的。" 荣一京眼底茫然更甚:"这是干嘛,家里太多养不下了" 荣一京眼底的茫然顿时被恍然替代,不等他出声,秦佔道:"估计怕你老来独居,承受不了孤独的滋味。" 荣一京失笑,笑了一会儿才道:"还得是嘉定知道心疼人,等见到他,我亲自谢谢他的好意。" 秦佔平常的口吻问:"还想养吗" 荣一京说:"不养了,养了总像是家里有人在等我,出门几天还不放心。" 秦佔没再说别的,一直到葬礼结束,荣一京对秦佔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秦佔知道荣一京还有什么事,只是没挑开,自顾乘车离开,荣一京也是等所有人都离开公墓之后,才一个人溜溜达达转到‘普通区’。 房价分三六|九等,墓地也是,尚禹他妈葬在了最贵的地界,按平方算,一平要大几十万,今天荣子昂也来了,不由得让人想到樊美昇,她跟尚禹他妈一样,也葬在了寸土 了寸土寸金的公墓界风水宝地里。 普通区的墓地一个只要几万块,放眼望去,不像是一座座墓碑,更像是某种巨型动物身上的鳞,灰色的,没有任何温度。荣一京一路往前走了好久,终是在某处停下,他对面的墓碑上没有鲜花,没有贡品,没有祭奠人,甚至没有照片,只有不带姓氏的两个字:慧珊。 荣慧珊当年在移交监狱的途中,被人一枪爆头,当场死亡,连110和120都省了叫,警方通知家属火化,荣子昂不认,是荣一京让人把骨灰拿出来,又买了这处墓,看着灰色岩石上熟悉的名字,荣一京只觉得虚幻,像是做了场荒唐大梦,即便早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一辈子不变,可认识二十几年,如亲姐一般的朋友是假的,往日里那些好可能是假的,在他的认知里,为数不多,难能可贵的真,都可能是假的。 墓地离机场不远,某一瞬间,荣一京把头顶的黑伞往后移去,抬头看了眼天,正头顶低空飞过一架飞机,他不确定是不是丁叮坐的那架,心里默想一路平安。 到底什么是真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绝对真的东西 丁叮说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他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完全不会骗他的人。 荣一京一直觉得问心有愧,因为他并没有像丁叮喜欢他一样的喜欢她,他也不得不承认,突然跑去找丁叮表白,只是他那刻心里特别害怕,很想抓住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让他觉得人生没有这么荒诞。 事实证明,最后丁叮也走了,但他清醒的知道,不是丁叮不够爱他,更不是她的爱不真,只是他不够好而已。 分开的这一年里,荣一京每每想到丁叮,都会觉得她是个好女孩,她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总有人很真,他遗憾的是,他没能让丁叮梦想成真。 飞机很快就飞到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荣一京收回视线,望着眼前的墓碑,轻声道:"下辈子去个好人家,别把自己活得这么累,我也不纠结了,认识这么多年,总有些地方是真的。" 转身,黑色的伞慢慢掠过每一处灰色鳞片,荣一京知道自己不会再来看荣慧珊了,跟秦佔一样,他对荣慧珊不亏不欠,也不用再见。 丁叮落地后,无一例外收到大家的问候消息,她一一回复,包括荣一京。又过了半小时,她更|新了一条朋友圈状态,内容是: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图片是一花一黑两只猫,丁叮鲜少拍照露自己,这一次,她怀抱着两只猫,笑得阳光灿烂,照片是在机场里拍的,荣一京猜到拍照的人是谁,什么都没说,只点了个赞。 大家都一样,都要好好生活。 第1729章 时光不老 夜大九月开学,秦嘉定提前就说好,不用闵姜西和秦佔送,他不想成为学校里的焦点,闵姜西没有直接告诉他,就他这张脸,不靠背景也会成为全校焦点。 秦嘉定走了,家里忽然少了一口人,闵姜西嘴上不说,心里难免空落落的,她尚且如此,更何况秦佔,秦嘉定从两岁开始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身边,特殊时期倒是有过一段分离,但最后也以秦嘉定受不了秦仹逃回深城而告终。 同样想念秦嘉定的还有乖乖,虽然他还不到两岁,但秦嘉定走的那天,他痛心疾首,吃饭时忽然把脸戳进餐盘里,吓得阿姨还以为他脖子怎么了,他没来由的嚎啕大哭,后来大家坐在一起分析,每天晚上秦嘉定都会陪他一起吃饭,现在秦嘉定不在,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闵姜西企图跟他讲道理:"哥哥去夜城上大学了,他是因为优秀才能去,你也是,你要坚强才能上幼儿园,坚强懂吗" 乖乖:"啊……"他皱起五官,张大嘴,哭声更大。 闵姜西:"你这样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哥哥到了读大学的年纪…" "啊…啊……"乖乖用哭声压住闵姜西的声音,闵姜西抿了下唇,阿姨也在旁边哄,秦佔抱起乖乖,"不哭不哭,我们去找哥哥。" 乖乖霎时收住眼泪,闵姜西道:"你就实话告诉他,他早晚都要接受。" 乖乖五官眼看着就要往一起蹙,秦佔赶忙说:"没事,爸爸带你去找哥哥。" 秦佔抱着乖乖往饭厅外面走,闵姜西一副‘慈父多败儿’的表情,其实她也很想秦嘉定,但把脸戳进餐盘里就过分了,也就秦佔能抱着一脸油泪交加的人,这会儿他也不洁癖了。 饭桌上只剩闵姜西自己,她没什么胃口,正巧手机响,秦嘉定找她:【乖乖在吗】 闵姜西:【你二叔刚把他带走,他没找你】 闵姜西开了视频,秦嘉定问:"乖乖没吃饭吗" 闵姜西不敢说乖乖痛心疾首的事,出声回道:"刚吃完。" 秦嘉定:"往常这会刚吃。" 闵姜西一路跟秦嘉定聊着天,一边往楼上走,还怕推开主卧门,听到乖乖在哭,结果门一推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红,小象,是小红象;小象,小红,是小象红;小红,小象,是小红象;小象,小红,是小红红……" 随着镜头的拍摄,秦嘉定看到主卧休闲室里的两个身影,秦佔和乖乖各自骑着一头玩具象,秦佔的那只那些,乖乖的那只小些,秦佔抓着大象的耳朵,一边晃一边唱,闻声转头,闵姜西把视频切换下方位,屏幕对着乖乖道:"看看这是谁" 乖乖眼睛晶亮 睛晶亮,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突然激动的喊:"哥哥!" 秦嘉定也难能可贵的露出笑容,"乖乖,你在干什么" 乖乖伸手指了下大象上的秦佔:"爸爸,唱歌。" 秦嘉定道:"妈妈有唱歌给你听吗" 乖乖眼神略显茫然,而后道:"妈妈,不唱。" 秦佔问:"怎么样,在那边适应吗" 秦嘉定应声:"嗯。" 只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秦佔到底担心,忍不住道:"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别自己憋着,跟我们说。" 秦嘉定:"嗯。" 闵姜西:"友情提醒,教你们专业基础课的李元旭教授非常严格,他最不喜欢学生上课迟到早退,教拓扑的熊教授,看着笑眯眯的很好相处,也不管出勤,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假象,其实全班的名单他早就背下来了,也会在最短时间内搞清楚你们谁是谁,学生请病假超过两次,在他这的日常分数达不到及格线,除非你考试考满分,不然期末准挂科。" 秦嘉定:"知道了。" 晚上闵姜西跟秦佔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秦佔低声说:"一晃秦嘉定都长这么大了。" 闵姜西:"他只是去读大学,不知道还以为他嫁人了。" 秦佔:"你明明就很想他。"只是嘴上不说。 闵姜西:"我在提前适应他早晚有一天会谈恋爱会结婚。" 秦佔勾了下唇角,既开心又失落的道:"还管他叫哥,分明就是当儿子。" 闵姜西:"我在想,长大真的是件很孤单的事,他在适应,我们也在适应。" 秦佔摸到闵姜西的手,握着她道:"我不会离开你。" 闵姜西:"你都多大了,还用长吗,再长就老了。" 秦佔:"这才几年就嫌我老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在惦记我吗" 闵姜西:"我还真不知道,说来听听。" 秦佔开始肆无忌惮的编人名,名到用时方恨少,他脑子跟不上嘴,随口说了个:"齐铁龙。" 闵姜西瞬间笑出声:"这么刚硬吗" 秦佔硬着头皮道:"人家英文名好听。" 闵姜西:"英文名叫什么" 秦佔一本正经的回:"铁龙.齐。" 闵姜西笑到浑身发抖,这种笑是除秦佔之外,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另一面。 第1730章 我们不散 秦嘉定九月初去的夜城,闵姜西和秦佔每周都跑去夜城看他,带着乖乖,十一国庆,秦嘉定回深城,几人在饭桌上吃饭,没有任何预兆,秦佔道:"跟你说个事。" 秦嘉定抬眼,秦佔说:"你马上就要有妹妹了。" 不待秦嘉定出声,闵姜西道:"他一厢情愿这么想。" 秦佔煞有其事的说:"你最近明显吃甜食吃得多。" 闵姜西:"没人说吃甜食生女儿,更不会有人因为这个就给孩子起名叫甜甜。" 秦佔:"我那天做梦了,起来满脑子都是甜甜两个字。" 闵姜西一脸你少忽悠我的表情。 对于秦佔和闵姜西突如其来的二胎,秦嘉定只想说:"那就让阿姨带乖乖去夜城。" 秦佔看向他:"你这是什么逻辑家里只能留一个" 秦嘉定理所当然的回:"多了你们也照顾不过来。" 其实他心里想,反正乖乖更喜欢我,但这话闵姜西承认,怕秦佔接受不了。 果然,秦佔说:"你要是成天带着孩子上学,不光会成为夜大焦点,你都能上焦点访谈。" 秦嘉定是认真想把乖乖带去夜城,闵姜西认真动摇了一下,秦佔认真的拒绝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却也意料之中的二胎,又引起了圈内的小范围下注,程双说:"我押儿子。" 陆遇迟说:"那我就赌女儿,甜佔连名字都起好了,我不捧场不讲义气。" 程双:"你这么说我竟然也有一丝心软,他成天盼女儿,结果乖乖是个儿子,心疼。" 陆遇迟:"没人心疼甜甜吗万一他也是个儿子呢" 程双瞥向闵姜西:"你俩不打算查查" 闵姜西:"他说不用,赌全部身家肯定是女儿,还说做梦梦到了,女儿跟他说想叫甜甜。" 陆遇迟快笑死,因为闵姜西的脸色分明就是无语加离谱。 程双看准商机,"既然赌全部身家,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押儿子,买定离手,能不能一举翻身就看这次了!" 闵姜西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一回生两回熟,下注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也不是第一次,除早期两三个月时有些不舒服外,好一些就回到铭誉国际上班,平日里穿着宽松衣服,直到快七个月才被爆出怀孕,秦家也没再遮掩,大方承认。 闵姜西临生之前的几天,江东|突然从国外跑回来,看到闵姜西的第一眼就说:"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啊,这么着急生儿子跟你老大抢" 闵姜西:"多个人替补,省得秦嘉申不想给你送终。" 江东‘切’了一声:"我也不是非得需要儿子送终,你 终,你用不着这么拼。" 闵姜西:"生女儿第一眼一定给你看,让她以后避着点你这种人。" 江东笑得不痛不痒:"放心,就你这个肚子,生不出女儿来。" 闵姜西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这些年来两人互相戳心窝子的话多了,权当锻炼心态,她生的当天,正好是六月六号,医院外全是记者,医院走廊里全是熟人。 荣一京劝秦佔:"别这么紧张,我妈之前找人给你算了,说是女儿。" 秦佔掌心里都是汗,沉声回了句:"谁在想男女" 荣一京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秦佔在担心闵姜西,今天又是秦佔非常想进产房,闵姜西淡定拒绝的一天,距离上一次,恍如隔日。 程双陆遇迟分坐闵婕身侧,丁恪也在,几人一会儿担心闵姜西,一会儿猜测生男生女; 丁叮跟秦嘉定和荣昊坐在一起,时不时看时间,时不时聊一些三人在各自学校里的事; 冼天佐和冼天佑坐在一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不一样的神情; 江东也在,只是离这帮人很远,江悦庭是半路赶过来的,跟秦佔和闵婕说了几句话后,走到江东身旁坐下,父子二人隔着两个空位聊天,没人听到他们聊什么,但是没人起身踹椅子走,可见还算心平气和。 闵姜西进去不到一个小时,产房门打开,秦佔第一时间起身迎上去,无一例外的直奔闵姜西,江东远远的听着医生和他们的对话,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楚晋行问:"男孩儿女孩儿" 江东扬起唇角,说不上是得意还是看热闹的表情道:"我就说她生不出女儿来。" 秦佔也是在确定闵姜西很好之后,这才看向秦嘉定怀里的婴儿,程双和陆遇迟皆是‘强颜欢笑’的说着恭喜,荣一京说:"要给宝宝换个大名和小名了。" 秦佔把婴儿接到自己怀里,面色镇定的道:"甜甜怎么了我一看到他就心里发甜,就叫甜甜。" 荣一京看向闵姜西,眼神示意你也不管管,闵姜西物理和心理都是躺平状态,淡定的说:"随他,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秦佔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对着似懂非懂的乖乖说:"乖乖,这是弟弟,他叫甜甜。" 乖乖:"甜甜弟弟。" 秦佔:"甜甜,这是乖乖哥哥。" 闵姜西闭上眼睛:"麻烦推我回去。" 她人还在电梯里,身旁一堆人已经在清算赌注,闵姜西很想堵上耳朵,更准确地讲,她想下床跟江东决一死战,一定是受了他的诅咒,不然她儿子不会受这种委屈。 (正文大结局,番外待续……) 第1731章 不是每段婚礼都被祝福 鲜花,气球,红毯,长长的西餐桌,舞台背景墙上,巨大LED屏幕里滚动播放着新郎新娘的照片,秦嘉定坐在餐桌一角,是娘家席,他低头看手机,正跟荣昊说话。 荣昊:【等着,小叔马上要来夜大看你了。】 秦嘉定:【你考上了】 荣昊:【还有我考不上的研,我说到做到。】 秦嘉定:【还不是为了你女朋友才考来的,跟你当初拼了命想上深大一样。】 荣昊发来一张‘严重警告’的表情包,紧接着道:【我告诉你,这事给我烂在肚子里,等下把聊天记录也删了。】 秦嘉定正要对着手机翻白眼,有人突然从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秦嘉定转头,身后是个女生,女生猫着腰,低声问:"你好,新娘弟弟去哪儿了我们有点儿事儿要跟他沟通。" 秦嘉定道:"他去找新娘了。" 女生:"你能给他打个电话吗等下有个环节,我们要跟他确认一下。" 秦嘉定本就拿着手机,正要打电话,余光一瞥,董泽的手机放在餐盘旁边,他压根儿没带走。 今天新娘结婚,秦嘉定作为娘家人出席,也是董泽唯一带来的朋友,别人来找他也是理所应当,秦嘉定起身:"新娘休息室在哪" 女生:"出门往左走,走廊尽头往右第一间。" 秦嘉定迈步走出去,另外一个婚礼策划跑来小声道:"我去,好帅,本来光看新娘弟弟已经很帅了,这个更帅,果然帅哥只跟帅哥一起玩儿。" 女生:"你冷静一点儿,人家还在上学呢。" "不是高中生吧只要成年了,年龄就不是问题。" 女生:"他刚才一转头,我心动了。" "我吃点儿亏,新娘弟弟我可。" 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满厅宾客也处于闲聊阶段,秦嘉定出了宴会厅,按照说的路线径直找到新娘休息室门口,还没等他敲门,就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妍妍,妍妍,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她故意趁着我们婚礼恶心你,你别听她的,我们先把婚礼办完,之后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解释。" 一道平静的女声传出:"孩子不是假的吧你想清楚再说,她就在楼下,随时都能上来。" 男人特别纠结的含糊其辞:"我跟她早就分开了,是她一直私下里騒扰我,我说了我只喜欢你,我也只会跟你结婚…" 女人加重咬字发音:"孩子,是不是真的" 男人脱口而出:"孩子不是我的。" 女人:"那你为什么不敢让她上来,是真是假,大家当面说清楚。" 男人:"妍妍,我们现在都冷静一点儿,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们别让其他事儿影响到我们…" 女人:"我很冷静,不冷静的人是你。" 秦嘉定无意偷听,更何况是这种话题,看样子董泽也不在里面,他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就听到新娘提高音量道:"放手!" &n > 男人道:"妍妍,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儿什么事儿等婚礼之后再说。" 女人:"不好意思,今天怕是结不成了。" 男人:"妍妍…" 女人:"你放开我!" 秦嘉定根据语气也能听出一门之隔的两人拉扯起来了,手里还拿着董泽的手机,秦嘉定心底叹了口气,转身,硬着头皮去敲了门,门内安静片刻,紧接着男声传来:"谁" 秦嘉定:"董妍姐,董泽找你。" 男人抢先一步:"等会儿,她还在换衣服,一会儿出去再说。" 董妍道:"进来吧。" 秦嘉定已经能猜到门内的场面有多尴尬,但他好歹也算女方这边的人,一秒没等,按下门把手就往里进。 五星酒店的单独休息室,几面三米多高的落地窗,阳光直射而来,秦嘉定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西装,女的一袭简单白纱,标配的新郎新娘打扮,只是……气氛很是微妙。 董妍要往门口走,冯启尧下意识的拉住,董妍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很是淡定,平静的说:"放开。" 冯启尧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秦嘉定:"你先出去吧,我们有点事儿要办。" 秦嘉定站在原地,仿佛充耳未闻,一动不动。 董妍企图挣脱冯启尧的手,冯启尧握着她胳膊的手更紧,像是要按住一只随时会飞出手掌心的鸟,秦嘉定面无表情的道:"要|我把董泽叫过来吗" 董妍对冯启尧道:"放手,我说最后一遍。" 冯启尧盯着董妍,唇形很小,模糊了怕丢人还是胁迫的口吻:"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儿闹吗" 董妍一眨不眨的回:"我就是想要体体面面,才叫你把手放开。" 冯启尧直着眼,抿着唇,不动声也不放手,董妍试着挣也没挣开,秦嘉定见状:"需要叫保安吗" 冯启尧一侧头,目光立马变得凶狠,瞪着秦嘉定道:"关你屁事儿,别跟这儿瞎掺和,赶紧走!" 董妍之前一直都很理智,这一刻突然抬起手肘,直接拐到冯启尧的胸口上,男人不曾防备,下意识的松了力,董妍趁势快步往门口方向走,冯启尧只迟了一瞬就过来追。 董妍知道自己身前身后都是谁,只是没想过,秦嘉定会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甩至身后,秦嘉定挡在董妍面前,也拦住了企图抓住董妍的冯启尧。 秦嘉定这几年来夜城读书,长身体加换水土,身高一下窜到了188,已经跟秦佔一样高了,董妍被他挡在身后,一时间只觉得昏暗,看不到刺目的阳光,也看不到不想看的人。 冯启尧180,身高在普通人里已算高的,突然间让他抬眼看人,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他表情在暴躁和压制之间,蹙眉说:"你是董泽带来的吧我不想跟你起冲突,小孩儿别掺和大人之间的事儿,我跟董妍没怎么,私下说两句就好了,你安心出去吃饭。" 不等董妍开口,秦嘉定说:"大人都干什么事,背着准新娘把别人肚子搞大了吗" 第1732章 顺手拆个婚 冯启尧表情没变,只是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类似尴尬的神情,不过很快就被恼羞成怒所替代,他蹙了下眉,佯装冷静的回:"小子,别仗着你是董泽朋友,跟我说话就可以口无遮拦。" 秦嘉定:"那你有没有劈腿" 冯启尧眉头蹙的更深,却一个字都没说。 董妍出声道:"走吧,不用多说。" 秦嘉定也不想把别人的丑事闹大,刚转身,冯启尧冷声说:"站住,今天我们结婚,你去哪儿" 董妍依旧是淡定的一张脸,心平气和的说:"你觉得发生这种事儿,我们之间还有必要结婚吗" 冯启尧冷着脸道:"我说过等婚礼结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董妍:"我不需要解释,我只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你已经给过了,孩子妈妈在楼下等你。" 说罢,董妍提起裙摆就走,冯启尧突然提高两分声音道:"你今天哪儿都别想去!外面宾客都坐满了,不结也得结。" 董妍脚步微顿,到底是头也没回,大步往外走去,秦嘉定跟在她身后两米远,两人脸上全都写着淡定。 酒店走廊很长,休息区和宴会厅之间隔着最少一百多米的距离,两人才走到一半,只见对面突然呼呼啦啦跑来十几个人,看穿着不是酒店安保,更像私人保镖,果不其然,这帮人看到董妍之后,速度降下来,打头的一个拦着董妍去路,出声道:"董小姐,冯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去。" 董妍想打电话报警,临时反应过来,手机和包都在化妆助理那,遂看了眼秦嘉定:"你先走吧。" 打头保镖说:"冯先生让我们把这位先生也请回休息室。" 秦嘉定也说:"你们现在闪开,我可以不告你们人身威胁。" 保镖像是没听到,伸手就要拉董妍,秦嘉定一把握住董妍胳膊,再次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年轻又俊美的脸上,从淡定换做冷漠:"碰她一下试试。" 保镖显然没有把秦嘉定的警告听进心里,本是伸向董妍的手,现在直接伸向秦嘉定,秦嘉定眼皮都没挑一下,出手更快,在保镖碰到他之前,他的拳头已经打在对方鼻梁骨上,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的事,保镖被他打得往后一稍,其余人惊诧的功夫,最近一架电梯打开,从里面涌出一帮人,少说也得二十个,这帮人冲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去推冯家保镖,迅速将他们和秦嘉定隔出一段安全距离。 这还不算什么,马上另外两架电梯打开,同样的场景仿佛重新上演,都是几十人的阵仗,把本来宽敞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后来者把冯家保镖团团围住,一下子十几人的队伍就显得特别渺小,甚至柔弱,对比他们的不知所措,董妍也是满脸茫然。 秦嘉定淡定的道:"你先走,我去找董泽。" 董妍下意识的拉住秦嘉定:"我跟你一起去。" 秦嘉定道:"你不想结婚,先找个地方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不用担心,我找到董泽让他跟你联系。" 这是董妍跟秦嘉定第二次碰面,上一次还是一年前,她去夜大找董泽,正好秦嘉定跟董泽在一起打球,这次她结婚,董泽说要带秦嘉定过来,董妍知道会 知道会碰见他,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丢人叙旧,秦嘉定一闪身就消失在人群里,董妍也没辜负他的好心,当即乘电梯下楼。 偌大的酒店,婚礼排场也不小,到场的少说五六百人,还不算酒店工作人员,秦嘉定揣着董泽的手机,只要想到他这种东西走哪扔哪的臭毛病,就想臭骂他一顿,问了几个工作人员,他们都说没看到董泽,逼得秦嘉定没辙,找到准备上场的主持人,拿了他的话筒,出声道:"董泽,听见直接走,你姐不在酒店,今天婚不结了。" 平静的话语透过嵌在宴会厅各处的音响,被放大无数倍传到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别说场内,就是场外整层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台下人都懵了,秦嘉定没上台,很多人根本没看到是谁在说话。 秦嘉定乘电梯下楼,人还没等出电梯,秦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秦嘉定:"没事。" 秦佔:"你今天不去参加婚礼吗跟谁起冲突了" 秦嘉定:"新娘不想结了,新郎逼她结,我叫人帮她开个路。" 他描述的云淡风轻,秦佔也没有丝毫吃瓜的乐趣,口吻如常道:"嗯,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叔侄二人还没聊完,有其他电话打过来,秦嘉定道:"我先挂了,姑爷爷的电话。" 挂断秦佔这边,秦嘉定接了另一个,叫了声:"姑爷爷。" 元宝道:"出什么事儿了" 秦嘉定只好淡定的重复了一遍,元宝温声说:"没受伤吧" 秦嘉定:"没有。" 元宝:"没有就好,你要在夜城受了磕碰,我都没法跟你二叔和家里人交代。" 秦嘉定只好安抚完秦佔,再安抚元宝,同时头疼自己瞒了三年的家世,终是要敲锣打鼓的被人发现了。 秦嘉定坐车回学校,路上,董泽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姐。 秦嘉定接通,手机里传来董泽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秦嘉定:"回学校路上。" 董泽:"别回学校了,来我家,我姐要感谢你。" 秦嘉定:"不用谢,你多陪陪她吧。" 董泽:"哎呀你来呀,反正你还没到学校,我姐说…" 话音未落,手机里传来一道女声:"秦同学你好,我是董妍。" 秦嘉定:"你好。" 董妍:"今天特别谢谢你,如果你觉得来我这儿不方便,我可以去学校找你吗" 秦嘉定:"不用客气,一点小事。" 董妍:"你觉得这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是没有嫁错之恩,原本想请你来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顿饭,没想到让你败兴而归,怎么看都是我这边儿太失礼了,你一定要给我个机会,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秦嘉定略微停顿,而后道:"那我去找你们吧。" 第1733章 谁还不是狠人 车子临时掉头,秦嘉定去了董泽给的地址,小区进不去外来车,秦嘉定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身笔挺西装的董泽站在马路边,看样子像是等候多时。 两人碰头,秦嘉定把手机递过去,先声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掉随处扔东西的臭毛病心再大点,哪天尾巴都能忘记带。" 董泽接过自己的手机,出声回:"谁知道我才走屁大会儿功夫,婚礼散了,我姐死活不跟我说为什么,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秦嘉定抿着好看的唇瓣,没有想回答的意思,董泽蹙起浓密的眉毛,"咝…你跟我还玩儿什么三缄其口啊" 秦嘉定道:"这是你姐的隐私,她想告诉你,自然会跟你说,轮不到我个外人多嘴。" 董泽知道秦嘉定什么脾气,他不想说的话,阎王爷来了都撬不开,他自顾道:"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冯启尧那儿出了什么问题,我姐本来就不想跟他结婚,是他拿他妈胃癌早期,软磨硬泡求我姐先办场婚礼,他但凡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姐都不可能从婚礼现场跑回来。" 秦嘉定一听就秒懂:"你姐欠他多大的人情" 董泽微微垂着视线道:"我姐跟我不是亲姐弟,我妈当年是产科副主任,我姐刚出生就被人扔在医院,父母跑了,一检查说是肺有毛病,要花不少钱,还未必能治好,我爸妈办了领养手续,又把我姐治好了。" "我爸做服装的,我姐高二那年,服装厂被人恶意放火,我爸接到通知进去救火,没出来,交不上货要给买家赔偿,有人私下跟我家通风报信,说有可能是谁做的,那阵儿我妈根本没精力一个人应付这么多事儿,我姐就办了休学,一边跟公司协商买家赔偿,一边到处跑找凶手,要给我爸报仇,冯启尧跟我姐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反正他家在夜城还算有点儿势力,拖拖拉拉好几年,到底把坑我爸的人给找到了,又花了挺大的功夫给判了刑,本以为日子刚好点儿,我妈隔年又生病去世了,我爸出事儿那年我才十二,我姐也才十七,冯启尧心里想什么,我们都知道,我姐觉得欠他的。" 秦嘉定跟董泽室友三年,成天出双入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董泽家又是夜城本地的,有时候放假都会一起出去玩儿,由于两人并不雷同却又统一称作‘巨帅’的脸,夜大人称402,402是他们寝室的门牌号,像是某种黑话,提到402就知道说的是秦嘉定和董泽。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很好,但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的身家来历,好像男生之间的友谊并不需要这一关。 董泽说的平静,秦嘉定脸上也没有任何吃惊或者怜悯:"我只能说你姐不跟他结婚是对的,感情归感情,人情归人情。" 董泽道:"我跟我姐也聊过类似的话,我知道我姐不喜欢他,我恨不能替我姐跟他结婚。" "嗤…"秦嘉定难得一见的被逗得发笑。 董泽义正言辞:"我认真的,我要是个女的,不会比我姐长得差。" 秦嘉定:"但你人品未必有你姐好。" 董泽:"那倒是,我姐就是人太好了,我妈去世之前跟她说过,把公司卖了,钱她自己留一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这么年轻,没必要守着这个家过一辈子,也就 子,也就是她这个大傻子,借钱都要给我爸的公司撑起来,明明想学动画设计,结果大学都不上了,一边养家一边照顾我。" 秦嘉定:"都过去了。" 董泽:"我姐也说过这句话,都过去了。" 两人在楼下聊了一会儿,董泽手机响,他接通:"到了到了,我刚接到他,我们这就上去。" 电话挂断,董泽说:"我姐亲自下厨感谢你,她这两年可不轻易下厨,答应我,一定要表现的你很喜欢。" 秦嘉定:"先去买点东西。" 董泽:"买什么" 秦嘉定:"你见过两手空空去别人家里的吗" 董泽:"嗐,跟我还客气什么,家里就我跟我姐两个人。" 有些话就是无心才戳人,之前董泽说了那么多,秦嘉定面无表情,因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董泽说‘家里就我跟我姐两个人’,这种最直白的描述,忽然会让人有种感同身受的心疼感。 十分钟后,董泽打开房门,"姐。" "来了。"董妍很快从里面出来,她换下婚纱,穿着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脸上的妆也没了,长发盘在头顶,看起来跟夜大里的学生一样,跟秦嘉定一年前见到她的样子,也一样。 董妍扬起唇角,热情招呼:"快进来。" 门口放着两双男士拖鞋,秦嘉定和董泽换好,董泽手里拎着袋子,"我说了让他不要买东西,他非要买。" 秦嘉定道:"你们不要客气。" 董泽看不惯,"都别客气了好吗我单方面宣布,都不是外人,以后我姐就是你姐,我好基友就是你弟。" 董妍瞥了眼董泽:"就你脸皮厚。" 秦嘉定:"很中肯。" 董泽是个话痨,秦嘉定也不懂为什么校内对他的评价会是活泼开朗,打从进门开始,他一会儿:"姐,我先去洗个澡。" 一会儿:"姐,我浴巾呢" "姐,你手机充电器借我用用。" 董妍一边嫌他磨叽一边帮他拿东西,秦嘉定无意间瞥见客厅茶几上的大果盘和饭厅餐桌上的一大桌子菜,恍惚间觉得这姐弟俩都没长心,今天什么日子,难道只是招待朋友来家里做客吗今天不是董妍结婚的日子吗 虽说新郎很渣,但新娘这副这完全没受影响的状态,不得不说,也是个狠人。 秦嘉定片刻走神,董妍已经笑着来到他面前:"不好意思啊,董泽就这样,回家什么都找不到。" 秦嘉定说:"他在学校也这样。" 董妍立马道:"你烦死他了吧" 秦嘉定回:"是有点。" 董妍一脸失望的表情,"那你比我好点儿,我真的很烦他。" 第1734章 两副面孔 董泽洗完澡出来,换下西装穿了身运动,高高帅帅,清清爽爽,董妍也是一身休闲,唯有秦嘉定穿得格格不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结婚。 三人在饭厅吃饭,董妍热情招呼:"秦同学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 秦嘉定微微点头,"好。" 董泽给他夹菜,秦嘉定只吃了一口就明白董泽在门外的叮嘱是什么意思。 董妍说:"我平时不怎么做饭,不好吃吧"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说:"很好吃。" 董妍立马露出笑容,"好吃就多吃点儿,董泽事儿多,他爱不爱吃无所谓,我今天主要是招待你。" 董泽闻言,马上抬起筷子又给秦嘉定夹了一大堆东西,镇定自若的道:"是,别辜负我姐一番心意,多吃点儿。" 秦嘉定对董妍道:"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来夜城董泽也照顾我很多,他还爱口是心非,其实私下里总跟我说想吃你做的饭。" 说着,秦嘉定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在董泽碗里。 董妍狐疑的瞥向董泽:"真的假的" 董泽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男人嘛,有几个表里如一的。" 桌上气氛并不尴尬,秦嘉定也觉得奇怪,可能他跟董泽太熟了,以至于对董妍也没有像对陌生人一样的疏离和防备。 说实在话,董妍做饭真的不怎么好吃,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的地步,董泽坐在身边大口大口吃菜,一看就是老捧场人了,连累秦嘉定也不能吃的太慢,不然像是吃不下的样子。 秦嘉定刚要婉拒,董泽道:"嗯,我俩平时都能吃两三碗。" 秦嘉定心说,以怨报德也就这个水平了,好在还没等第一碗吃饭,董妍手机响,她看了眼屏幕,神色如常道:"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董妍进了卧室,秦嘉定立马低声道:"理解你想当孝顺弟弟的心情,能不能别拉着我一起垫背" 董泽同样低声回道:"我一个人喊好吃那叫好吃吗那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嘉定:"两个人就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董泽:"你没看我姐多高兴。" 秦嘉定实在没忍住,沉默片刻:"你姐确实挺好骗的。" 董泽:"别被她骗了,她只是看着傻白甜。" 秦嘉定不置可否,自顾道:"估计是你那个没进门的姐夫找她,我等下回学校了。" 董泽:"我跟你一起回去。" 秦嘉定:"你不留下陪你姐" 董泽理所当然的口吻:"你看我姐伤心吗实不相瞒,这个婚结不成,我只是第二个高兴,我姐才是第一个高兴的。" 话音刚落,卧室房门打开,董妍面色无异的走出来,董泽先声道:"姐,你等下没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吧" 董妍:"没有,怎么了" 董泽:"我俩还有点事儿,想先回学校。" 董妍果然道:"我没事儿,你们着急赶紧回去吧,秦同学 秦同学吃饱了吗" 秦嘉定:"吃饱了,谢谢姐特意招待我。" 董妍道:"都是我让你今天白跑一趟,请吃饭是应该的,反正家里离夜大也不远,以后每个礼拜都让董泽带你回来吃饭。" 秦嘉定真心实意的拒绝:"姐不用客气。" 董泽手臂搭在秦嘉定肩膀上,"客气什么,我姐就是你姐。" 董妍是真心感谢秦嘉定,董泽是真心想拉秦嘉定一起‘吃苦’,姐弟俩心思各异却殊途同归,秦嘉定想到了乖乖曾经骑过的大象,现在已经轮到甜甜在骑了,他们骑在大象上下不来的样子,像极了此时此刻的自己。 临下楼之前,董妍从房间里提出一个袋子,递给秦嘉定道:"秦同学,这是我自己公司出的,几件衣服和帽子,你要不介意不是什么名牌就拿去穿,我确实没想好送你些什么。" 董泽扒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我的呢" 董妍说:"就这几套,等过阵子上线量产再给你。" 董泽挑眉:"还没上市,又是你自己手工打得版" 董妍不理董泽,只对秦嘉定说:"算是纯手工制品吧,一点儿小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秦嘉定伸手接过:"谢谢姐,我会穿的。" 好不容易才从楼上下来,董妍亲眼看着秦嘉定和董泽上的车,如果不是秦嘉定拒绝,董妍都想开车送他们回学校。 看着出租车驶远,董妍换了副表情,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接的很快,董妍道:"我们见个面吧。" 董妍家附近的饭店里,包间房门被人推开,冯启尧走进来,他还穿着婚礼上的那套西装,看样子一直忙到现在,没来得及换,沉着脸,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对董妍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董妍面色平静的道:"你指我不想结婚,还是从婚礼上走了" 冯启尧直勾勾的盯着董妍:"有区别吗" 董妍说:"如果是我没来由的逃婚,那是我很过分,如果是我不想结婚在先,走了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 冯启尧一眨不眨,看了董妍良久,而后别开视线,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妍妍,我不想跟你吵架。" 董妍:"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冯启尧:"好,我不跟你说你走之后我是怎么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宾客和家里人的,我做错事儿,你让我丢脸,我活该,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跟那个女的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那天喝多了,有人硬把她塞到我房里,我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更别说她瞒着我偷偷怀孕,还偏挑我们结婚这天给你发消息,你稍微理智点儿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她就是故意想要破坏我们的感情。" 面对冯启尧的‘情真意切’,董妍理智的更像个渣男:"她并没有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说阿姨现在情况很不好,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到我们结婚,所以我才跟你办婚礼,你说只是帮你个忙而已,我们结婚证都不用领,但今天那个女孩儿发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你跟她说的是婚礼是假的,保证不会跟我领证,你哄她先把孩子打了,过两年等你妈不在,等她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你会娶她。" "她还发了她的身份证给我,算上她现在的月份,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要判刑的,我从婚礼上走了,你只是没面子,我们今天要是办了婚礼,她一气之下,你现在已经在警局里了。" 第1735章 要人,给不了 冯启尧一言不发,董妍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想什么,想借口。 半晌,冯启尧道:"妍妍,你能原谅我一次吗" 董妍有些失望,因为男人的脑子确实没有女人的脑子转得快,挣扎都不挣扎,直接换可怜路线。 抿着的唇瓣张开,董妍心平气和的说:"冯哥,谢谢你这几年一直这么帮我,无论生活中还是工作上都给了我很大的支持,我说过你替我爸找出凶手的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明知道不该跟你一起假结婚骗阿姨,你说你就这么一个心愿,我做了,但前提是我没有伤害到别人,现在那个女孩儿说特别喜欢你,没你活不了,她希望你不光是孩子的爸爸,还是她的老公,不好意思,我做不到抢别人老公这种事儿。" 冯启尧意料之中的说:"不是你抢她老公,是她抢你老公,我们本来就要结婚了,我也不瞒你说,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假结婚,我喜欢你,除了你我没想过娶别人。" 董妍心里比脸上还淡定,甚至还有些想笑,但她不能笑,她只能强迫自己融入到这个氛围里,尽量不挑衅的说:"但男人的思想和行动可以分开,也许你喜欢我,但你让别人当了妈,冯哥,我没有想让你认错的意思,我也没资格怪你,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朋友关系,我欠你情,我得想办法还,现在还不上,我跟你道歉,你对外就说是我的问题导致婚礼取消吧,婚礼所有的费用和损失我来赔偿。" 冯启尧红眼望着董妍:"你就是不能原谅我是吗" 董妍又重复了一次:"我从来就没怪过你,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只是特别抱歉答应你的事儿做不到了。" 冯启尧道:"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董妍目不转睛的回视冯启尧:"是。" 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冯启尧眼里憋出了眼泪,"七年了,我始终捂不热你的心" 董妍心说,七年间,像是今天婚礼当天给她发短信的女孩儿可不是头一个,曾经也有人误以为她跟冯启尧是情侣关系,给她发了好些跟冯启尧一起的度假照,甚至是床照,董妍没跟冯启尧提过,只是因为无聊,本就不在意的事儿,干嘛搞得跟吃醋兴师问罪一样。 不得不说,今天婚礼这个女孩儿,让她觉得如释重负,她终于寻到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不愿都冠冕堂皇的表达出来。 董妍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对你的确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 "呵……"冯启尧笑了,"感情我这七年付出,最后落了个自己逗自己玩儿的下场。" 董妍道:"说对不起是礼貌,以前年纪小,除了对不起之外,也没有什么能实际回报你的东西,最近你们公司需要的几笔订单,包括今后两年的订单,我成本价都不要了,只要能供上你们要的量,要多少我给多少。" 冯启尧一时间笑得更加讽刺:"现在跟我谈钱了,那我要你一半公司呢" 董妍磕都没打一下的回道:"可以,只要你觉得这个价还得起当年我欠你的人情。" 冯启尧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死死的盯着面前人道:"董妍,话别说得太过了。" 董妍:"我说到做到。" 冯启尧:"我要要你整个公司呢" 董妍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以,我就一个条件,公司 件,公司名我带走,这是我爸的财产,其他的都归你。" 冯启尧知道董妍说一不二,表情已近狠辣:"你宁愿倾家荡产,都不愿意跟我结婚" 董妍说:"冯哥,有的是女孩子喜欢你,你何必找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你要是愿意,我公司盈利永远给你预留三成。" 冯启尧气到极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盯着对面的董妍问:"我差钱吗" 董妍道:"我能给你的就只有钱。" 董妍沉默片刻:"我给不了。" 冯启尧:"你铁了心要让我难堪。" 董妍:"我可以当面去给阿姨道歉,就说是我的问题,至于婚礼上的其他宾客,你要是有需要,我能挨家挨户解释,不会让你为难。" 冯启尧嗤笑:"合着我今天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把人聚齐,自己打自己的脸。" 董妍并不反驳,还是那句话:"对不起。" 冯启尧沉默数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结不结" 董妍淡淡道:"不结。" 冯启尧神情逐渐乖戾,"你耍我" 董妍:"如果你还想跟我当朋友,我永远为你两肋插刀,你要是不想,还是我之前说的,公司给你。" 冯启尧盯了董妍片刻,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起身道:"行,你别后悔。" 冯启尧前脚出了包间,后脚就有人打给秦嘉定,秦嘉定接通听了几秒,挂断后对董泽道:"他们聊完了,你姐没事。" 董泽沉默,秦嘉定道:"想问就问。"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说:"我二叔叫秦佔。" 董泽小心谨慎,带着试探的口吻:"深城……那个秦佔" 秦嘉定应声:"嗯。" 董泽再次沉默,寝室里一片安静,良久,董泽自己侧头看向秦嘉定,出声道:"你干嘛不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秦嘉定:"知道你装的。" 董泽原形毕露,眉飞色舞的说:"你丫也太能藏了吧我跟你一起睡了三年都不知道你二叔是秦佔!" 秦嘉定波澜不惊的道:"你没藏,你家里就是卖衣服的,还整天上我衣柜里拿衣服。还有,别在不该省的地方省事,我们只是在一个屋檐下各自睡了三年。" 董泽摇着头说:"没想到啊没想到,网上那些‘我的有钱朋友’系列,竟然轮到我头上来了。" 秦嘉定:"说的跟你不是富二代似的。" 董泽说:"十二岁之前勉勉强强还能算个小富二代,我爸妈不在以后,都是我姐挣钱养家,我现在顶多算个富弟弟,我能有多富,取决于我姐有多富。" 董泽性格很好,不然也不可能跟秦嘉定当死党,秦嘉定本以为他就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过得很开心,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没想到他很早就没有爸妈了,但他现在依旧开朗,秦嘉定不由得想到董妍,一个人的肆意和笑容,总要靠另一个的谨慎和牺牲来成全。 第1736章 重在参与 在秦嘉定看来,董家姐弟天生的好心态,婚礼上跑路于他们而言就像绝地求生,不是游戏,就是字面意思。 秦嘉定甚至觉得,董妍和董泽都在期盼男方的小三小四快点搞动作,他还问过董泽:"是不是你姐先跟那女的串通好了" 董泽认真想了想:"那倒不会,我姐确实挺狠,但还不至于答应的事情临了反悔。" 怕冯启尧私下里找董妍麻烦,秦嘉定叫了一些人暗中保护董妍,只是没想到董妍那里风平浪静,倒是有人找上了董泽。 晚上放学,秦嘉定跟董泽一起去校外吃饭,刚走到大门口,只听得有人喊道:"希希。" 秦嘉定比董泽更快一秒闻声望去,董泽紧随其后,看到路虎车边的一对中年男女,希希是男人喊的,女人笑着朝董泽和秦嘉定的方向摆手,秦嘉定不认识,瞄了眼董泽,但见他面色沉下。 董泽鲜少露出这幅表情,秦嘉定就知道准没好事。 中年男女迈步迎上前,女人笑着打招呼:"希希,我跟你二叔在这儿等你半天了,刚放学吧走,你二叔请你吃饭。" 董泽面色淡到把‘离我远点’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出声说:"我约了朋友。" 男人笑着说:"没事儿,带上你朋友一起。" 董泽道:"找我有事儿" 女人笑着回:"你二叔想你了,在家念叨了好多天,说是打你手机也打不通,我说那就去夜大找他,亲叔侄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董泽道:"我很好,我还要跟朋友去吃饭,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他说完就想走,女人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胳膊:"希希,其实我跟你二叔今天过来,是有点事儿想跟你聊,关于你姐的,要不先让你同学自己去吃饭" 董泽拉着脸,放慢速度说:"我跟我朋友约好了。" 说罢,不等对方回应,他临时改变主意加了句:"要想聊就在附近聊。" 几分钟后,四人坐在同一家饭店的同一个包间里,中年男女显然有些欲言又止,秦嘉定也没兴趣听别人家八卦,但他知道董泽是什么用意,故意寒碜人。 董泽摆明了没想让秦嘉定避嫌,女人只好硬着头皮说:"希希,听说妍妍跟她未婚夫吵架闹别扭了是吗" 董泽面色不辨喜怒的回:"婚礼都取消了,就别说什么未婚夫了,他俩现在没什么关系。" 女人道:"怎么都要结婚还闹成这样" 董泽不搭话茬,男人道:"妍妍打小懂事儿,应该不是她的问题,如果是冯启尧做了什么惹妍妍生这么大的气,你告诉我,二叔替你们出头。" 董泽淡淡道:"我姐的事儿她自己能解决,不用别人操心。" 女人很快道:"我跟你二叔又不是外人,听说妍妍在婚礼上扔下一帮宾客走了,我跟你二叔急得不行,生怕她出什么事儿,你爸妈不在,你还有我们,我跟你二叔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姐弟两个。" &nb bsp; 董泽眼底划过一抹嘲讽,"你们就直接说吧,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要吃饭了,等下还有事儿。" 女人瞥了眼坐在董泽身旁,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秦嘉定,抿了抿唇,开口说:"冯启尧那人你二叔还算了解,他是家里独生子,家里有钱,从出生就没受过什么屈,他能追你姐这么多年,可见也是真心实意的,可能外面会有些关于他的小传闻,但是男人嘛,年轻有钱长得又好,谁不喜欢呢,往他身上贴的女孩子肯定一大把,你要劝劝你姐,让她别太较真儿,想当冯太太的多了,冯启尧就喜欢她,你姐过完今年也快二十五了,不小了,是时候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你也不希望她一直忙前忙后,连个婚都没空结吧" 秦嘉定在玩数独,垂着的长长睫毛挡住眼底视线,打从进了饭店开始,他就没说过一个字,安静的坐在这里,像个摆设一样。 女人没料到董泽当着外人面怼回来,一时间脸色尴尬的很,身旁男人把话接过去:"希希,我知道你跟你姐对我们一家有看法,但那时候你们都还小,很多事儿你们不一定看得透。" 董泽道:"是没看透,我爸前脚刚出事儿,你们后脚就去公司争财产,我妈说我爸是让人害死的,公司可以给你们,求你们帮忙想办法把真凶找出来,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全家躲去外地,人人找不到,电话电话打不通,派了个律师过来跟我们谈公司股权分配问题,我心想当初你做生意赔得要卖房,你们全家跑到我家来哭,是我爸拿钱给你们堵的窟窿吧怕你们没工作养不了孩子,是我妈主动提的,让你们在公司挂个差事,怎么我爸一死,公司你们就要继承了呢" "还好意思来我面前提我姐,当初你们但凡搭把手,都不会逼得我姐辍学去收拾烂摊子,但凡你们念着半分亲情,也不会逼得我姐向个外人求救,我姐那年才十七,你们有一星半点儿的心疼过她吗" 董泽只有在提到董妍的时候才会红眼,他恨极了,恨自己当初一点能力都没有,恨那些明明有能力的所谓亲人,却持亲情做最伤人的事儿。 包间中传来手机响,打破这份让人窒息的尴尬,董泽掏出手机看了眼,迅速整理情绪:"喂,姐。" 董妍道:"二叔二婶有没有去学校找你" 董泽视线微垂,"我跟他们在一起。" 董妍说:"你把手机开外音。" 董泽照做,把手机放在桌上,很快,董妍的声音传出,是秦嘉定熟悉的淡定:"二叔二婶,听说你们今天去公司找我,我正好去外地了,刚回来,你们有什么事儿过来找我吧。" 男人脸色铁青,女人尴尬的说:"好,好,我跟你二叔这就过去。" 董妍说:"董泽你晚点儿听下手机,我给你寄了一些吃的,你拿回去跟秦同学一起吃,对了,蓝色袋子里的只有一份,我给秦同学买的,你别吃。" 董妍不知道秦嘉定也在,秦嘉定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重在参与’。 第1737章 口蜜腹剑 董长林和胡绍芬再次出现在‘易乐’门口时,门边已有人在等候,年轻女孩看到两人,微笑着道:"妍姐已经在里面等着二位了,我带你们进去。" 一路来到办公室门口,女孩敲门:"妍姐,人我接到了。" 门内传来董妍声音:"进来吧。" 女孩把房门打开,董长林和胡绍芬迈步往里走,董妍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道:"范范,沏壶茶进来。" 胡绍芬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 董妍已经起身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微笑着道:"我这两天刚好有事儿去外地了,回来才知道你们来公司找我,不好意思让二叔二婶跑空了,你们快坐。" 董长林和胡绍芬皆是笑着说没事,三人对面而坐,董妍主动道:"二叔二婶找我有什么事儿" 董长林没开口,胡绍芬道:"也没什么……这不听说你跟冯启尧婚礼上出了点儿问题嘛,我跟你二叔都着急,我们又没在婚礼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赶紧过来找你问问。" 董妍面不改色的回道:"我跟董泽都换了手机,没有以前的号码,联系不上你们,就没麻烦你们过来。" 这种上坟烧报纸的话,董妍好意思说,董长林也胡绍芬也得厚着脸皮听,董长林道:"叫不叫我们都不碍事儿,主要是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婚礼都办了,客人也请了,私下里吵吵闹闹不要紧,还是不要伤了体面。" 董妍心态很好的回道:"我这边儿只有董泽和他室友,还有范范去了,加上我才四个人,伤不到什么体面。" 董长林说:"冯家那边儿总还要顾及些,省得以后人家家里说闲话。" 董妍:"嗯,我这两天就过去登门道歉。" 胡绍芬谆谆道:"是啊,上门道个歉,冯家还是很看重你的,事儿过去就完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董妍说:"我的问题,婚礼是办不成了,该道的歉我会道。" 胡绍芬忙问:"为什么不结了" 董妍雷打不动的模样,还是那句话:"你们知道是我的问题就行了。" 董长林道:"妍妍,咱们之间也有几年没联系过了,按道理有些话不该二叔二婶提,但你爸妈不在了,以前希希小,你要照顾他,一个人扛起这么大的责任,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现在希希也上大三,是个大人了,你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胡绍芬道:"二婶不会拐弯抹角说话,想什么我就直说了,女孩子不比男孩子,你的青春就这么十几二十年,现在有个人真心实意想娶你,你一定不能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凡事儿想开点儿,你能一辈子不结婚吗早晚都要结,现在你挑人,再往后可能就是人家挑你了。" 董妍唇角浅浅上扬,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并没有挡住她的美,反而平添沉静柔和,她开口道:"二婶说的没错,现在的年龄还能我挑人,不瞒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了。" 平地一声雷,什么叫笑里藏刀,董妍话音落下,董长林和胡绍芬皆是神情怪异又尴尬的看着她,几秒过后,胡绍芬试探性的问:"你除了冯启尧,还喜欢上别人了" 董妍淡定的点了下头,意料之中的看到胡绍芬哑口无言的囧像。 半晌,董长林道:"妍妍,你要慎重。" 董妍说:"你们知道我从一不二。" 董妍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不能说,这是我的选择,跟他没关系。" 胡绍芬急声说:"你用你自己的名誉去保护他,以后你怎么办啊" 董妍平静的回道:"名誉这东西我很多年前就没有了。" 胡绍芬哑口无言,的确,董妍十七岁丧父,谁也没想到一个高二的学生敢辍学回家,一举扛起家里所有的烂摊子,跟客户周旋,找凶手,包括跟他们这帮所谓的亲属打官司,再后来认识了冯启尧,外界都传她给冯启尧当女朋友,冯启尧才帮她找凶手。 董妍今年二十四,七年时间里,出现在她身边的何止冯启尧一个,她现在终于得到了当初想要的一切,却也收获了更多,比如心机,上位,被包,跟很多人有关系,几手货,狠人儿等诸多标签。 夜城很大,从不缺被议论的人,董妍算是做服装行业里的名人,所有人都以为她跟冯启尧的七年长跑,是她绞尽脑汁才能把冯启尧给哄进婚姻的殿堂,谁想到,是她自己劈腿了。 董长林和胡绍芬都是一副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董妍也毫不留情的往自己的渣女人设上又添了把火,她说:"二叔二婶,你们应该能感同身受,人总要为自己,这个世道太要脸的人,轻则活得累,重则被累死,我这属于悬崖勒马。" 董长林和胡绍芬脸色变了几变,总觉得董妍这话是在内涵他们。 其实他们来之前,冯启尧已经全盘托出,就是想让他们说服董妍想开点儿,可董妍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把他们之前的计划全部打破,思忖半晌,董长林说:"妍妍,你别为了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委屈了自己,冯启尧还是很想跟你结婚的,你现在还小,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找个你喜欢的,不如找个喜欢你的,冯启尧自身条件不错,家里环境也好,女孩子,自己事业做的再好,不如嫁得好。" 董妍坐在墨绿色的沙发上,刚出差回来,身上衬衫还没换,闻言,她脸上笑容陡然加深,边笑边说:"二叔,我是高中肄业没读多少书,但你也别骗我,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我爸跟你就不一样。" 此话一出,可想而知董长林和胡绍芬的脸色有多难看,董妍视而不见,径自道:"我爸跟我说,人跟人不同,和性别没什么关系,所以往后要擦亮眼睛,找个好人,女孩子,可以一辈子不嫁人,但不能养活不了自己,我庆幸当初自己很听话,不然我爸去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还不得让人欺负死啊。" 第1738章 分寸感 办公室房门打开,董长林和胡绍芬面色难看的从里面走出来,范范拿着两个杯子迎上前:"叔叔阿姨这就要走" 两人视若无睹,径直朝着大门口走去,范范目视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敲门走进办公室,董妍已经回到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范范把其中一个杯子摆在董妍手边,"喝点儿牛奶,别总喝咖啡了。" 董妍头都不抬的回道:"那你就别在我面前州官放火。" 范范喝了口咖啡,出声说:"我还小,还能再熬两年…这次出差谈得还顺利吗" 董妍应声:"嗯。" 范范:"那你怎么还去了三四天" 董妍说:"老顾客又介绍了新顾客,顺道多接了几个单子。" 范范一听眼睛都亮了:"接了多少" 董妍:"三家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万吧。" 范范道:"都是预定的最新未上市款吗" 董妍:"嗯,我跟工厂那边儿打了招呼,让他们最近辛苦点儿,订单突然多了三分之一。" 范范:"咱们公司可能是全夜城,甚至是全行业对下面工人福利待遇最好的了,加班赶工三倍工资,我都想去了,大家不会不乐意。" 董妍整理好最后一份预算报价单,视线离开电脑,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她从不喊累,累了也就是靠在椅子上,放松一下|身体。 范范坐在她面前,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她不吐不快:"你二叔二婶真好意思跑来找你,我刚看他们脸色很臭,时隔几年,你又大显神通了" 董妍淡淡道:"老了,也没早些年那么锋利了,就稍微提醒他们两句,省得他们误以为人一过得好就容易忘事儿。" 范范说:"你婚礼都没请他们来,他们怎么想的跑来公司给冯启尧当说客。" 董妍:"无利不贪黑。" 范范哼了一声:"都这岁数了,少贪点儿‘黑’,给自己积点儿德吧。" 董妍表情淡到近乎麻木,口吻不辨喜怒的说:"积德有什么用,不是每个好人都有好报。" 范范知道董妍想到什么,放下杯子,轻声安慰:"也不能这么想,叔叔跟阿姨就是一辈子积德行善,所以老天爷才会送给他们一个好女儿,要是没有你,当初董泽怎么办啊。" 想到董泽,董妍看了眼时间,给董泽发了条微信:【吃的收到了吗】 董泽回的很快:【收到了。】 几秒后,董妍手机屏幕上多了一张照片,照片点开,秦嘉定的脸赫然出现在董妍视线中,秦嘉定戴着耳机对着电脑,俊美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在学习还是打游戏,他手边放着一个打开的蓝色袋子,吃的东西就在手边。 董泽发了条语音过来:"吃的给他的,我可没偷着觅下。" 董妍回:"都是当地的特色,你们觉得好吃我再给你们寄。" 董泽:"我定哥说蛋烘糕好吃。" 董妍:"好,我让蓉城的朋友想办法多寄过来一些。" 范范坐在董妍对面八 妍对面八卦:"姐,姐,你问下你弟,他室友有没有女朋友。" 范范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董妍回:"董泽成天跟他泡一起,俩人但凡有一个有对象的也不至于这样。" 范范闻言再次换了副表情,斜眼试探道:"他们两个不会是……" 董妍波澜不惊的回:"你可以怀疑董泽,不用怀疑别人。" 范范双臂趴在桌边,端正如小学生:"姐,那你看我怎么样,我今年二十二,不说倾国倾城吧,是不是捯饬一下也能算上小家碧玉你从中牵线给我介绍一下呗" 董妍终于正眼看向范范,"我合着你又不是没在婚礼现场,看不出现在你姐我也是受人之恩吗" 范范噘着嘴道:"那我也没让你恩将仇报吧" 董妍不说话,直看得范范心虚:"……我有这么差吗" 董妍说:"你要认真的就去找董泽,我现在自己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债还没还上。" 范范:"正好拿我抵债吧。" 董妍本能的笑出声,范范蹙眉:"姐你过分了啊。" 周末,董妍给董泽打电话,本想叫秦嘉定来家里吃饭,董泽说:"他有事儿来不了,家里人来夜城了。" 董妍说:"那正好,我做东请他们家里人吃饭,他们来旅游吗我有旅行社的朋友,他们想去哪儿我帮他们安排。" 董妍:"怎么了" 董泽声音更低的说:"他二叔是秦佔,就是深城那个秦佔。" 董妍早知道秦嘉定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没往这么高的地方猜,沉默片刻,她回:"你别把人家家庭背景泄露出去。" 董泽:"我就跟你说说,其他人我也不会说,维持我定哥低调的形象。" 董妍道:"周日晚上我让快递给你送蛋烘糕。" 董泽说:"行,下个礼拜我看看带他回家吃饭。" 董妍说:"不用了,以后别再提带他回家的事儿,让人家觉得为难,我之前不知道他是深城秦家的,太热情难免让人误以为我们另有所图。" 董泽立马道:"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董妍说:"人家怎么想是人家的事儿,你跟他好也是你们自己处出来的交情,蛋烘糕是我之前答应你们的,周日|我给你寄过去,以后他有什么事儿我能帮忙的,你私下里跟我说。" 董泽觉得董妍想多了,但是解释不清,只怪自己嘴欠,反倒把董妍搞得有压力。 秦佔和闵姜西一家四口来夜城看秦嘉定,乖乖和甜甜都是离着老远,看到秦嘉定就张开双臂跑过去,乖乖跑得快,先扑进秦嘉定的怀抱,甜甜跑得慢,秦嘉定蹲在原地等他,而后两个一起抱起来。 闵姜西答应秦嘉定周末来夜城看他,三年如一日,秦佔偶尔会缺席,因为工作,乖乖和甜甜也会缺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唯独闵姜西,宁可带病过来,把感冒传给秦嘉定,也从未爽约过一次。 第1739章 年少稳重 闵姜西和秦佔一行人周六来周日走,秦嘉定回学校,刚进寝室就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大号保温盒,一个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董泽的东西。 秦嘉定把带回来的吃的扔在董泽桌上,走到自己桌前问:"这什么" 董泽回:"我姐给你的。" 秦嘉定打开保温盒,里面整齐码放着许多蛋烘糕,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还是热的,知道今天要回深城,晚上吃饭的时候,乖乖哭完甜甜哭,秦嘉定也没吃几口,洗了手坐在椅子上,秦嘉定拿起蛋烘糕吃了一口,跟上次味道一样,难道还是在同一家买的 秦嘉定吃了一口,伸手把保温盒递过去,董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你赶紧吃,都是你的,冰箱里这么大的盒子还有五盒,你吃腻了咱俩拿出去卖。" 秦嘉定:"让你姐不用这么客气。" 董泽:"她不会再跟你客气了,本来她想请你全家吃饭,我嘴欠说你二叔是秦佔,她马上让我以后别再叫你回家吃饭,怕你误会我们图谋不轨。" 秦嘉定吃着蛋烘糕,表情淡淡:"你确实嘴欠。" 董泽道:"我也后悔,没想到她这么敏感,我都说了你不是这样人,她怕你多想。" 秦嘉定道:"这不是敏感,是分寸感。" 董泽道:"我姐又敏感又有分寸感,小时候我二叔二婶嘴快,把我姐不是亲生的告诉我堂哥,结果我堂哥嘴更欠,跑到我姐面前说,那时候我姐才小学三年级,我妈说自从我姐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之后,再也没有跟我吵过一次假,争过一次东西,家里有什么活儿也都抢着干,我爸妈特别心疼,我妈那么好脾气的人,还跑去我二叔家里骂了一通。" 秦嘉定说:"你二叔一家欠骂。" 董泽道:"要不是我姐不让,我多少次都想跟他们大打出手。" 秦嘉定难得多句嘴:"那天你二叔二婶去找你姐,之后呢" 董泽忍不住露出落井下石的笑容:"我姐可不是好惹的,你看她在你面前一口一个秦同学有空来家里吃饭,笑眯眯和颜悦色的样子,你是没见过她笑里藏刀或者直接抄刀的样子,那两口子去找她,就是上赶着去送死的。" 秦嘉定说:"人的善良就该有点锋利,对谁都好那是烂好人。" 董泽说:"用我姐的话说,不用担心她,她不是白雪公主,她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秦嘉定道:"后妈也是女的,是女的就需要照顾。" 董泽认认真真的说:"我也想我姐能找个真心实意对她的男人,冯启尧就算了,一边说喜欢我姐,一边渣得身边女人都能找到我头上来打报告,仗着我们家欠他人情,各种想拿我姐抵债,他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但凡我姐好追,没准儿现在他们分手都多少年了,这是实在没招儿,才想出不领证先办婚礼的法子,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姐是他的人嘛。" 秦嘉定说:"走到这一步就连曾经的交情都保不住了,人情债还不上,可以折现给他,正好一刀两断。" 董泽道:"你以为我姐这些年一直在占他便宜吗打从我爸公司开始正常运营,我姐每年都会拿出公司利润的多少给冯启尧,他嘴上说着不要,后来以生意形式往来,我姐从来不挣他的钱,都是给他赚钱,这些我姐从来不跟外人提一句,外面人都以为我姐占了冯家多大的便宜。" 秦嘉定道: 嘉定道:"如果是这样,他更不会轻易放过你姐。" 董泽看向秦嘉定:"我要不要去找冯启尧谈谈" 秦嘉定回:"你找他谈什么,你要三言两语就能把他劝退,你姐至于跟他周旋七年" 秦嘉定猝不及防被戳中笑点,唇角上扬,出声说:"你姐对你很了解。" 董泽没好眼神儿的说:"别跟这儿看热闹,有没有好主意,帮我想想。" 秦嘉定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你姐说的没错,这种时候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董泽:"那就什么都不做干挺着" 秦嘉定回:"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如果小人先动手,就别怪好人心狠手辣了。" 董泽看着秦嘉定,秦嘉定云淡风轻的吃着第四个蛋烘糕,董泽若有所思了片刻,某一瞬间道:"你晚上没吃饭吗" 秦嘉定说:"没怎么吃。" 董泽:"跟你家里人见面不开心" 秦嘉定:"开心到吃不下饭的没见过" 董泽:"孤陋寡闻了,要不是我姐这些蛋烘糕,你还得饿着肚子跟我讲孙子兵法。" 秦嘉定:"要不是看在这些蛋烘糕的份上,你觉得我会跟你讲兵法" 但是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的几大未解之谜,石达开的宝藏,慈禧灵棺的珠宝流向,女人的第六感,以及好的不灵坏的灵,怕什么来什么。 毫无征兆的一天,秦嘉定和董泽中午放学去吃饭,坐在餐厅里等菜时无聊刷手机,秦嘉定余光瞥见对面人神情不对,抬眼,果然,董泽脸色都变了。 秦嘉定问:"怎么了" 董泽盯着手机屏幕,声音不大的说:"明明是我姐设计的,怎么被其他公司抢先发售了" 秦嘉定拿过董泽的手机看了眼,图片里熟悉的Logo,跟他前几天戴的帽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董妍送了他几件T恤和一顶帽子,T恤他还没穿,但帽子已经戴过了,确实是一模一样。 董泽马上打给董妍,电话接通,董泽急声道:"姐,我看到微博了,你最新设计授权给其他公司了吗" 董妍声音冷静的回道:"没有,今天他们上了热搜我才看到,正在处理。" 董泽蹙着眉道:"那这不是偷了你的东西抢先发出来,属于恶意竞争吧" 秦嘉定听不到电话里面的声音,但董泽的六神无主他已经看够了,抬手从董泽手里把手机接过来,"喂,我是秦嘉定。" 董妍有片刻的停顿,很快说:"你好秦同学,我听出来了。" 秦嘉定冷静的道:"如果你没授权或者卖出,这种事只能是你公司出了内鬼,先从你自己身边人着手,他们抢先一步发到网上,就是想打时间差,证明他们在先,我这里有你手工做的几件衣服和帽子,董泽前几天还戴帽子拍了照片,等下让他把照片连带拍摄的日期都截图发给你,你叫你们公司公关部做好打反击战的准备,不用急,这件事很好解决。" 第1740章 有能力的好人 董妍没慌,但秦嘉定的话还是让她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安稳感,就像是被人注入了一记镇定剂,她刹那走神儿,随即出声回道:"好,谢谢你。" 秦嘉定说:"我把手机给董泽。" 董泽跟董妍又聊了两句,电话挂断,他先是把照片发过去,随即抬眼看向秦嘉定,模糊了诧异和崇拜的眼神说:"你怎么这么镇定" 秦嘉定回:"以前家里出过类似的事。" 董泽:"怪不得……跟你一比我显得好Low鸡,我姐说让我别一惊一乍的。" 秦嘉定道:"又不是掉水里了,有事解决就好,扑腾也没用。" 董泽眼里那点诧异终是完全被崇拜取代,"不愧是我定哥,跟你在一起太有安全感了。" 秦嘉定:"我算是知道你姐为什么说你拖后腿了。" 董泽也不辩驳:"她从小护着我,什么都不让我干,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我干不好什么事儿,不给她添乱就行了。" 秦嘉定:"好在你还有些智商。" 董泽:"智商也是被逼高的,本来我姐想考夜大,后来辍学去工作,我就想我也不能为她做点儿什么,只能考进她想进的学校,替她过来看看。"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秦嘉定道:"其实你也不是只会拖后腿,最起码你还坦诚。" 董泽笑了:"越来越能看到我的优点了吧" 秦嘉定觉得董泽身上最大的优点,不是别的,而是永远耀眼的快乐,就像个天生的乐观派,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急归急,恼归恼,但一转眼就像没事人一样。如果三岁这样是本性,那么十几二十岁还能这样,只能说明被保护的很好。 秦嘉定垂着视线吃饭,很随意的说了句:"你姐是个好人。" 董泽接的也很自然:"她真的很好,也不知道以后谁积了八辈子德能娶到我姐,只要|我姐过得好,我这辈子打光棍儿都行。" 秦嘉定:"别把你的光棍赖在别人头上,你已经光了十九年了。" 董泽一抬眼:"你不也是吗你马上就要光十九年了,五十步笑百步。" 秦嘉定:"我没有一个盼我找女朋友结婚生子的姐姐。" 董泽突然压低声音说:"认识你之前,我以为豪门全都算计着传宗接代这事儿,就你家是个特例,你不说你二叔想女儿都想魔怔了嘛。" 秦嘉定想到荣昊打得小报告,荣昊跟女朋友出去玩,恰好碰见秦佔去上香,拜的是送子观音,但是用脚后跟都猜得到,他求的肯定不是儿子。 …… 董妍拿到董泽戴着有Logo帽子的照片,‘易乐’很快发了一个直指网上其他公司涉嫌抄袭剽窃的公关文,因为‘易乐’在行内算是有些资历的老品牌,加之董妍接手的近四五年,旗下也出过几个爆款单品,按理说舆|论风向就算不完全偏向‘易乐’,怎么着也会让人对另外一家公司产生质疑,但让人始料未及的,‘易乐’前脚刚放出证据,网上后脚就有规模有组织的爆出董妍的‘黑料’。 &nb bsp; 【董妍不是‘易乐’老总亲生的,是养女,为了继承公司连学都不上了,小小年纪可谓心机之深。】 【谁知道是私生女还是收养的,没准儿就是打着收养的名义光明正大带回家而已。】 【听说她养父刚去世不久,她养母也去世了,这样公司才能落到她名下,细思恐极。】 网上甚至流出一篇详扒董妍二十四年人生经历的博文,文章中|出现了六名男人,除了她养父之外,其余都是代称,但无一例外,这篇文章想要表达的主旨,就是董妍靠男人上位。 一时间,舆|论风向马上从原创抄袭,变成了对一个女人的口诛笔伐,秦嘉定看到这篇文章时,董泽已经气到脸都白了,可是面对千千万万个躲在电脑背后的‘言论自由’者,他的愤怒和怨恨不知该冲着哪处发泄。 董泽绷着发白的脸说:"凭什么,他们了解真相还是了解正在攻击的人凭什么把自己的无知发泄在别人身上"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回:"这不是无知,是你有我没有的失衡,他们不会管你姐失去了什么,他们只会看她得到了什么。" 董泽咬牙切齿的骂道:"蛆的眼里都是屎。" 秦嘉定淡定道:"犯不上跟这些人较劲,别把时间浪费在弯路上。" 他知道现在跟董泽说这些,董泽未必能马上接受,因为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闲得驾轻就熟,秦嘉定给秦佔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下来龙去脉,秦佔道:"好,我让人去网上做公关,你朋友他姐的公司那边,用不用也叫人帮一下" 秦嘉定短暂迟疑,出声回:"帮帮她吧。" 秦嘉定知道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可怜人,也不缺被误解和抹黑的人,强大如秦家,秦佔也替秦仹背了十几二十年的黑锅,他也被当成私生子,让人偷偷议论了这么多年,但是知道跟认是两回事,如果秦家教会秦嘉定知道,那么闵姜西教会秦嘉定不认。 秦嘉定只要一想到闵姜西刚去深城的时候,半夜三更约了一帮女人出来街头大战,饶是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他仍旧热血沸腾,闵姜西说:"要是没能力,一定要自己做个好人,如果有能力,一定要帮下好人。" 且不说董妍是董泽姐姐,单说她是个好人,秦嘉定就一定要帮。 秦家一出手,网上风向瞬间就变了,先是第一个发董妍人生经历的博主公开道歉,承认私收别人三十万,文中的所有都是对方提供,博主并不知道真假,对董妍女士造成的伤害,他很抱歉,也愿意接受法律制裁。 紧接着,所有转发过的大V齐齐删博道歉,几乎同一时间,率先发出新品的公司公开发表声明,称设计是剽窃‘易乐’的,正在配合有关部门接受调查。 对于这种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董泽几次要给秦嘉定一个感恩戴德的拥抱,都被秦嘉定用脚挡开,董妍也不是傻子,自己公司的公关有几斤几两她心里清楚,她打给董泽,问:"网上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求秦嘉定帮忙了" 董泽感动的都快哭了:"姐,我定哥太仗义了,我真恨自己不是个女的,是我就以身相许。" 第1741章 背锅泽 董泽以为柳暗花明的好事儿,没想到董妍却发了脾气:"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要给他找麻烦。" 董泽一愣,还不等说话,董妍已是沉声道:"你跟他交情好是你们两个的事儿,之前婚礼上已经很麻烦人家了,你一而再再而三,让他怎么想不帮让你为难,帮了可能就是人家心里为难,越是好朋友越要有分寸,这点事儿还用我一遍一遍教你吗" 爸妈去世时,董泽才十二三岁,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错事儿都不犯,事实上他是被董妍给骂大的,只是最近这两年他上大学,骂得少了些,察觉董妍真的动了气,董泽立马换了副表情,小心且认真的回道:"不是我让他帮忙的,我真没跟他多说一个字。" 说着,董泽谨慎的解释:"嘉定人很好,就因为他人好,我更不会做让他为难的事儿。" 董妍沉声问:"你跟没跟他说过我们家里的事儿" 董泽莫名心虚,拿着手机已经垂下视线,低声回道:"说了。" 董妍一声没吭,董泽能想到手机另一头的脸是什么表情,头低的更深:"对不起姐。" 董妍一时没忍住:"你今年多大了再过一两年都大学毕业要步入社会的人了,为什么永远像个小孩子一样永远记不住什么话能说,什么事儿能做,你是不是真以为人情债很好还啊" 董妍说完就后悔了,因为猜到董泽一定会想偏,果然,董泽声音更低了两分:"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我以后不会再跟别人提起家里的事儿。" 董妍心里难过,出声道:"对不起,我的错,我不该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董泽眼睛一下就红了:"姐,我知道你很难,什么事儿都要自己扛,我又帮不上你什么…我以后会谨言慎行,不给你找麻烦,也不欠别人人情。" 董妍道:"不说了,今天是我的错,我这几天有点儿忙,情绪没控制好,跟你没关系,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能交到好朋友不容易,可能等你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再想认识一个好点儿的人都很难了,你得珍惜,不要为了别人消耗你们之间的友谊。" 董泽应声:"我知道,但你不是别人。" 董妍温声说:"行了,这么大的人还动不动就掉眼泪,赶紧擦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还有事儿。" 董泽:"嗯,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从洗手间里出来,董泽先洗了把脸,而后旁若无人的往里走,秦嘉定坐在桌前打游戏,头不抬眼不睁的道:"你姐说什么把你给说哭了" 董泽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专业书,低着头回:"被自己的没本事气哭的。" 秦嘉定道:"化委屈为学习的动力挺好,但你充其量也就是年级第二了。" 董泽心烦,扭头道:"你能不能别在人伤口上蹦迪了,我知道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你让我做个梦还不行吗" 秦嘉定没回头,淡定的道:"你姐误会是你让我帮忙的" 董泽低头看书,"你不仅学霸,你还会算卦。" 秦嘉定说:"确实解释不清,这事你纯属背锅……要|我跟你姐解释吗" 董泽立马回:"可得了吧。"不然回头还得怪他事儿多,他黑锅就背瓷实了。 秦嘉定道:"要脸的人都这样,生怕欠别人人情。" 董泽说:"我姐是被一个冯启尧给搞怕了。" 秦嘉定没有预兆的说了句:"对不住了。" 董泽蹙眉:"你神经病啊,跟我说这个干嘛。" 秦嘉定回:"我还让人帮你姐查了公司内鬼,她应该很快就会骂到你头上了。" 董泽:"……" 董妍跟董泽聊完天,心情越发不好,她本意不是想让董泽难受,但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董妍伸手捂住脸,她早就过了董泽这种难受就哭出来的年纪,只是觉得有些累,心累。 ‘铛铛铛’,外面传来敲门声,董妍放下手,"进。" 办公室房门打开,范范走进来,左手拿着杯子,右手拿着一个快递文件袋,走至桌边放到董妍面前,"你的快递。" 董妍拿起杯子喝了口,范范劝道:"少喝点儿咖啡吧,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反正对方公司已经承认剽窃了,网上那些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姥姥怎么说的,人生不过笑笑别人,再让别人笑笑自己。" 董妍:"你姥姥不是去世很多年了吗" 范范:"不是我姥,红楼梦里的刘姥姥。" 董妍道:"也是,网上都给我的人生写成了大观园,也难怪不少人争着抢着当刘姥姥。" 范范没忍住笑出声:"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实生活里嘴有多毒,不然你又多了个黑料。" 董妍心态平和:"谁让我长了一张看起来就只会跟男人撒娇耍赖的脸呢。" 这句话是某个网|友对董妍的评论,点赞还有大几千,范范:"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乐于对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和事儿妄下评论,现实生活中可没见他们这么言论自由。" 董妍说:"灵魂属于网络,毕竟身体留在现实,骂你一顿无所谓,打你一顿你可受不了。好了,甭跟这儿开导我了,忙你的去。" 范范也觉得董妍不必开导,她活得像是身披软猬甲,手拿屠龙刀,披荆斩棘百毒不侵,网|友莫名其妙的骂了她几万条,里面只有一句话,单独摘出来很中肯:这个女人,有点儿东西。 又续了一杯咖啡,董妍连续忙了两三个小时,这才打开桌上的快递,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原本波澜不惊中带着疲惫的眼底,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第1742章 内鬼 第五百一十八章活回自己 从平东侯府离开的时候,祁雨龄虽然被怼了几句,但心情仍旧是高兴的。 因为谢瑶愚蠢的态度,已经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谢瑶现在怼她,只是逞口舌之利罢了,用不了的多久,谢瑶就会被逐出寒王府,永无翻身之日了! 平东侯府内,谢瑶命人送走了祁雨龄之后,心情不错。根据楚寒的计划,这件事情是需要曝光度的,越多人关注越好。 子晴,去让后厨做些吃的来。她跟祁雨龄费了些口舌之后,竟然觉得有些饿了。 而且平东侯府的厨子虽然比不上寒王府,但做的东西吃起来有很熟悉的感觉。 是。子晴抬头关切的看了一眼,见王妃的神情并无异样,这才放心的退了下去。 王妃没有被靖王妃伤到就好。 但是,王妃怎么一点也不惦记回寒王府的事情,难道真的要像靖王妃说的,王妃要在平东侯府住一辈子 但是王爷心里是有王妃的啊!虽然外面传言越来越不像话了,但她坚信王爷心里有王妃。 谢瑶看见了子晴担忧的神色,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只能先让子晴和吴佩雅再担心一阵子了。 …… 太尉府。 梁芷贤脸色很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已经听到了外面的传言,说寒王妃善妒,并且导致她也跟着善妒,所以才阻止了丁一飞纳妾。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是绝不能把寒王妃也牵扯进来! 所以,她已经命人去查谣言是谁散播出来的。 这时,一个丫鬟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叫了一声小姐之后,将门关严,低声道:小姐,您猜的没错。那个谣言就是丁侍郎散播出去的。 备马车,我现在要去一趟丁府。梁芷贤立刻吩咐,已经顾不得谢瑶的嘱咐了。 丫鬟有些迟疑,小姐,这种事您派别人去就好了。丁侍郎之前围堵了小姐那么久,都没见到小姐,现在小姐主动上门,恐怕会有麻烦。 没事,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去备马车!梁芷贤态度坚定。 是。丫鬟只能领命。 很快,马车备好,梁芷贤只带了个丫鬟,谁也没告诉,就直接赶往了丁府。 丁一飞知道梁芷贤来的消息时,正在跟小妾温存。 丹儿,你现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梁芷贤来了,证明我还有机会!如果她看见你,一切就都完了!丁一飞安抚了一下,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丹儿有些委屈,一副要哭的样子,一飞,你去吧。就算你心里还有她都没关系,只要你偶尔会想起我就足够了。 丁一飞动作一顿,回头哄道:别担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但是,我需要她父亲梁太尉的帮助,不然拿什么保证我们的将来乖乖待着,别到处乱跑啊! 说完,他一转身走了出去。 丹儿想了想,脸色一冷,也开始穿衣服了。 梁芷贤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丁一飞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直接走到距离她很近的位置,她立刻抬手阻止,丁侍郎,请离我远一些,男女授受不亲。 丁一飞有些意外,芷贤,你来找我,不是因为原谅我了吗 原谅梁芷贤冷笑了一下,你并不需要我的原谅。你纳妾是人之常情,与我无关,而且我已经将正室的位置让了出来,你也应该满意了。 芷贤,我……丁一飞闻言,便要开口辩解。 你不必多说,我来找你是因为谣言的事情。梁芷贤说完,眼中泛着冷意的看向丁一飞。 丁一飞眼神闪了一下,什么谣言我不知道啊 梁芷贤知道丁一飞不会承认,沉声质问,阻止你纳妾,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寒王妃无关!你为什么要把寒王妃扯进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丁一飞继续装傻。 梁芷贤看见这样的丁一飞,失望至极,刚要用自己的办法让丁一飞承认,就见又来了一个女子,正是丁一飞要纳的妾。 梁姐姐,一飞并没有散播过什么谣言,你不要冤枉一飞。丹儿走到丁一飞的身前,做出要保护丁一飞的姿态。 丹儿,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丁一飞见丹儿出来,急忙道。 一飞,我怕你对她心软,被她欺负。丹儿回头,一脸关切。 梁芷贤看着二人恩爱的样子,心中没有任何不适。早在之前,她就已经对丁一飞心死了。 她知道,丁一飞缠着她不是真的为了得到她的原谅,但是亲眼看见,还是不免对丁一飞的为人感到失望。 丁一飞,她看向丁一飞,正色开口,只要你能阻止关于寒王妃和我的谣言,并且保证日后不再缠着我,我就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 丁一飞正要让丹儿离开,闻言立刻看了过来,此话当真 丹儿拉了拉丁一飞,一飞,她刚刚那样质问你,一定已经不爱你了,她说的话还可信吗 梁芷贤冷笑转头,鬼使神差的寒声开口,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可以纳她为妾,但决不可为妻!因为她不配! 丹儿眼神一冷,梁芷贤,别以为有一个太尉父亲,就可以为所欲为!一飞为人正直,绝不会被你胁迫的! 丁一飞犹豫了一下,却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丹儿惊愕,一飞,你…… 丁一飞给了丹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梁芷贤冷眼看着二人眉来眼去,只觉得恶心,转身就往外走,话已至此。谣言消失之后,你可以来太尉府找我。 话落,她便坚定果断的迈步走了出去,目光清澈冷然。 刚刚让丁一飞和丹儿毫无反击之力的感觉很好,仿佛给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从此,她跟丁一飞彻底断绝关系,再无任何瓜葛,她也该完完全全的活回真正的自己了! 当朝太尉之女,梁芷贤! 与此同时,两辆马车直接停在了寒王府的门外,后面那辆马车上拉了两个大箱子,很沉,不知道装的什么。 前面马车上,楚睿被扶了下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743章 给你机会 孙雨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公司众人还没来得及生气,内鬼就已经被除了,但董妍不确定公司里还没有其他两面派,毕竟冯启尧的电话来的太快了,董妍接通,冯启尧说:"我们见个面吧。" 半小时后,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厅的包间里,冯启尧开口第一句便是:"还生气呢吗" 董妍云淡风轻的回:"我一直就没生气。" 冯启尧:"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强迫你跟我办婚礼,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董妍道:"跟你说一声,我们公司孙雨辰被抓了。" 冯启尧眉毛微挑:"她怎么了" 董妍回:"涉嫌泄露公司底稿,也不能说涉嫌吧,她自己承认了,一个小时前刚在公司被警察带走。" 冯启尧沉默片刻,"你跟我提她的意思是" 董妍面色如常道:"她没什么胆儿,我一吓她就什么都说了,更何况进了局子,你早做打算,万一警察找到你头上,你别手忙脚乱的。" 冯启尧盯着董妍的脸,她平时都是淡妆,脸上架着副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但就是这样一副文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异常强大,或者说坚硬的心。 话到这地步,冯启尧开口道:"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董妍回:"不是提醒你了吗我也没法劝孙雨辰把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 冯启尧嗤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我这么对你,你连气都不想冲我撒。" 董妍道:"你是我们家恩人。" 冯启尧:"这个恩你打算怎么报" 董妍:"趁着这回,一次性结清吧,我管不住孙雨辰的嘴,我能做到警方查到你头上后,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至于经济这块儿,你开个价。" 冯启尧闻言,脸上笑容变大:"你等这天等了好多年了吧" 董妍不置可否,冯启尧说:"等着我犯错,等着抓我的把柄,千辛万苦想要断个干净。" 董妍道:"你说是就是吧。" 冯启尧眉头轻蹙,微眯着视线问:"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 董妍没心情跟他掰扯是谁犯错在先,这就好比跟没道德的人讲礼貌,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还是这副招人恨的淡定表情,董妍说:"因为不喜欢,所以没要求,没期待,咱们之间拖拖拉拉这么多年,是时候断了,你要面子,对外就说你看不上我。" 她连分开的理由都帮他想好了,冯启尧也知道董妍是个什么脾气的人,如果这会儿还跟她死磕,她真会让他吃官司。 沉默良久,冯启尧道:"你想清楚了。" 董妍:"我想的很清楚。" 冯启尧:"好,我成全你。" 董妍已经很久没冲他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笑着回:"谢谢冯哥。" 从咖啡厅里出来,董妍和冯启尧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分道扬镳,按理说她应该如释重负,可心里仍旧有什么悬而不下,董妍坐在车上,想到秦嘉定,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世界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虽然不能把冯启尧跟秦嘉定相提并论,但她还是有种送了瘟神又请了座大神的压迫感。 她的庙太小了,装不下秦嘉定这座闪闪发光的大神。 感谢吧,轻了显得不重视,重了怕人有心思,这个尺度太难拿捏了,正当她绞尽脑汁权衡之时,董泽给她发了条微信:【姐,在忙吗】 董妍回:【没有,怎么了】 董泽把电话打过来,"姐,你知不知道夜城有什么特别好玩儿的地方,不要城里和一些烂大街的景点,这些地方我都带秦嘉定去过,要那种好玩儿,最好人又不多的地方。" 董妍问:"你要跟他出去玩儿吗" 董泽说:"他十一要回深城,这个周末就不让他家里人过来了,你要有合适的地方帮我们安排一下,我带他过去玩儿。" 董妍正愁报答无门,当即在脑子里认真过滤了一遍,很快道:"我客户在城南远郊开了个温泉山庄,十一才正式营业,他那能玩儿的应该挺多,正好我们这周准备包下做团建,你带他一起去吧。" 董泽:"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董妍说:"你们到了就说是‘易乐’的人,等下我跟老板打声招呼。" 董泽:"谢谢姐。" 董妍:"谢我干什么,我还得感谢秦同学,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董泽赶忙说:"我真没道德绑架他…" 董妍道:"行了,欠的情我慢慢还吧。" 电话挂断,董泽回头跟秦嘉定比了个OK的手势:"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姐正愁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没错,要出去玩的主意是秦嘉定提的,找董妍问也是秦嘉定提的,他太知道一个不爱欠人人情的人,一旦欠了人情之后的那种焦虑感,既然董妍不好意思提,那就他提好了。 董妍跟公司的一行人周五晚上到的温泉山庄,大家拿好房卡分批乘电梯上楼,董妍在大堂给董泽打电话,她知道董泽和秦嘉定比他们早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声,响了半天都没人接,董妍走到前台:"麻烦您帮我查一下董泽在哪个房间。" 度假区内测期间,整个酒店的客人就这么三四十号,前台很快查到:"董泽是吧,他在1002." 董妍说:"他是我弟弟,我给他送点儿东西,他电话不接,麻烦您先给我一张房卡,等会儿我给您送下来。" 老板打过招呼,前台知道董妍是老板好朋友,这次来的也都是自己人,痛快的拿了张房卡递过去,董妍道谢上楼,站在1002门前,按门铃没人开,她这才刷卡进去。 房间的灯是亮着的,董妍迈步往里走,很快听到从主卧传来的水声,董妍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道:"你洗澡不带手机我给你打电话打了半天。" 不等门内回应,董妍很快瞥见床上摊放的T恤,扬声道:"你床上的衣服怎么回事儿是秦嘉定不想穿还是你抢过来的" 门内没回应,董妍蹙眉:"少跟我装听不见,肯定是你抢的,我说你跟他抢什么东西,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不值几件衣服了你想穿往后有的是,工厂一出来我给你拿一打,女的都没你这么小家子气,我要是秦嘉定,肯定在心里骂你。" 浴室里水声停了,董妍虽然生气,还是走到床边收拾散落的东西,不多时,身后开门声响起,董妍头也不回的说:"也不知道秦嘉定看上你什么了,跟你当朋友。" "他没抢我衣服。" 第1744章 社死 身后突然传来不属于董泽的声音,董妍咻的转过头,浴室门口,站着跟董泽身高身形都很相似,却完全不同的一张脸,秦嘉定赤着上身,腰间围着浴巾,黑色的头发没有擦干,刘海儿垂在眉宇之间,俊美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董妍却是哽住了,微张着嘴,半晌后知后觉,出声问:"怎么是你" 秦嘉定道:"我们换了房间。" 董妍一想到自己旁若无人的说了半天话,脑子就嗡的一声,脸瞬间就红了,赶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董泽住这屋就上来了…" 她边说边往外走,不好意思多看秦嘉定半眼,秦嘉定叫住她:"董妍姐。" "啊"董妍停下脚步,转身,视线礼貌的只定格在秦嘉定脸上。 秦嘉定道:"衣服。" "嗯"董妍太尴尬了,大型社死现场,导致她听得懂反应不过来。 秦嘉定下巴微抬,董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往下看,她手里竟然还拿着秦嘉定的T恤,脸色刹那又飙红了一个度,董妍想死的心都有,赶紧走回去把T恤递给秦嘉定,强颜欢笑道:"不好意思,你快穿上别感冒了,我先走了。" 秦嘉定接过T恤:"你等下有时间吗" 董妍站在原地,顶着似火烧的脸,努力镇定的回道:"有,你有事儿找我" 秦嘉定打开T恤套在头上,出声回:"麻烦你在外面稍等一下,我穿上裤子。" 董妍一边应着好,一边逃也似的出了主卧,转身背对秦嘉定的刹那,董妍露出嫌弃的表情,嫌弃自己。 坐在客厅沙发上,董妍只等了十几秒,秦嘉定就从房间里出来,嘴上道:"不好意思让你等。" 董妍忙说:"没事儿,刚才是我冒失了,没问清楚就闯进来,我得跟你道歉。" 秦嘉定在董妍斜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董妍姐喝水吗" 董妍:"别客气,我自己来,对了,这个给你。" 她把桌上一个偌大的保温盒,准确来讲,已经大到像保温箱的东西推到了秦嘉定面前,说:"我朋友刚从蓉城回夜城,我让她帮忙带的蛋烘糕。" 秦嘉定已经不止一次想到了秦佔,秦佔也喜欢‘填鸭式’的喂养,唇角轻轻勾起,秦嘉定说:"不用买这么多,你上次送的,我跟董泽吃了五天才吃完。" 董妍道:"不瞒你说,我实在不知道送你点儿什么好。" 秦嘉定说:"蛋烘糕很好吃,T恤我也喜欢,等上市我会推|荐给朋友。" 董妍看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穿在秦嘉定身上,微笑着道:"谢谢你秦同学,你见过的世面和各式各样的人都很多,我在你面前也就不绕弯子了,虽然大概率你可能不需要|我帮什么忙,但毕竟夜城我比你要熟一些,以后你但凡有需要,让董泽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尽全力替你办好。" 秦嘉定一身休闲,头发半干,身上是少年的清爽, 的清爽,举止却是成年人的稳重,他说:"董妍姐,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我很开心在夜城能交到董泽这个朋友,你说的对,虽然有时候他很烦,但我大多数时候更烦,我们互相已经适应了彼此身上的缺点,也愿意为对方解决一些困扰和麻烦事,也许我的不请自来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我要先跟你说声抱歉。" 董妍知道像秦嘉定这种豪门望族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跟同龄人一样,但也没想到他客气到这种地步,她赶忙把话接过去:"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会有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你要相信我是真心实意想感谢你,又挺怕哪里不周到给你造成不便。" 秦嘉定道:"我明白,这也是我这么多年的一个困扰,大家接触久了,难免要说些家里事,我不说会被别人当成孤僻高傲,说了直接没有朋友,我跟董泽同寝三年,也是你婚礼过后我们才互相更了解了一些,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也不想因为我家里的原因,连个朋友都交不到。" 董妍莫名的从这段话里听出了可怜,即便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人会觉得秦嘉定可怜,她说:"好,秦同学,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以后就随意一点儿,你可以把我当董泽姐姐,也可以把我当朋友,放心,你的家庭背景不会从我跟董泽的嘴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希望你在夜城的这几年都能过得开心自由。" 秦嘉定忽然勾起唇角:"我现在实现了蛋烘糕自由。" 董妍也笑了:"我每次都买挺多,我朋友去老板的摊位排队,后面人都会很生气。" 秦嘉定:"问问老板有没有来夜城发展的打算。" 秦嘉定:"老板是个懂生活的人。" 董妍:"是啊,那么多人爱夜城,也不妨碍有些人看不上。" 两人正说话,门铃声响起,董妍很快起身:"那我先走了,这两天好好玩儿,有什么事儿工作人员解决不了的,找我就行。" 两人一起来到门口,秦嘉定开门,门外的董泽刚想往里进,突然看到秦嘉定身后的董妍,像是活见鬼,瞪眼吸了口凉气:"你怎么在他房里" 董妍剜了眼董泽,把自己进错门的尴尬转嫁到他身上:"还说呢,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楼下前台说你住这屋,我拿着张房卡就上来了。" 董泽说:"我手机没电放在客厅里充电,没听见响。" 秦嘉定说:"你之前开了静音。" 董泽:"那你不提醒我,害得我没有接到我亲爱姐姐的来电。" 董妍从秦嘉定身后闪出来,挥起包就给了董泽一下子:"闪开,自己丢三落四不长记性还怪别人。" 董泽被扎得缩在门角,抬手搓着胳膊:"大姐,你那是铆钉包!" 董妍:"打死你也不多。" 话音落下,她侧头看向秦嘉定,无缝切换另一副面孔,和颜悦色的道:"你们玩儿,我先走了。" 第1745章 别碰她,队友 你给我松手! 见剑收不回,少女忽然又挥拳奔宋宇打来,同时一脚踹他迎面骨。 结果都被宋宇轻松挡住了,还抓住了她的粉拳,想跑跑不了。 你……你放开我呀。少女拼命挣扎,却如何逃的掉。 你用我教你的本事来杀我,谁给你的胆量宋宇抬手挑起了她娇俏的下巴,露出了金雪瑶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庞。 在男人目光的压迫下,金雪瑶脸红耳热,甚至莫名其妙有几分害羞的感觉,乃至都要忍不住在男人火热的鼻息下嘤咛出声了。 而且最让她感觉难以接受的是,她为了这次刺杀,可是在神医堂门口蹲守两天了,一到晚上基本都在这守着,周围地形也是被她摸的滚熟,却做梦没想到,被人家随手就给制住了。 你杀了我吧。 金雪瑶忽然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把雪颈往前伸了伸,那胸前傲挺的蓓蕾,傲娇的表情,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倒有几分倔脾气。宋宇就喜欢征服这样的。 这次我可以不杀你,但如果你再敢暗杀我,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宋宇大手轻轻捏着她的脸蛋,就在金雪瑶要受不了的时候,宋宇忽然松开了她,滚吧,记住我的话,否则你没有第二次后悔的机会知道吗 砰!宋宇抬手把她扔到了一边。 哼! 金雪瑶狠狠瞪了他一眼,赶忙捡起地上的宝剑,拧着窈窕身姿,向黑暗中蹿去了。 宋宇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 金雪瑶的确学会了个三招五式,但是凭她的身手想刺杀自己,连防都破不了,所以宋宇根本不惧。 而且宋宇能感觉得到,这丫头只想对自己动手,却不会殃及他人,这也是他放过她的原因之一。 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宋宇去了俞香茹家。 很远处,金雪瑶的身影闪现出来,望着宋宇离开的方向掩面哭了,呜呜~~~,这家伙这么厉害,我怎么报仇呀! …… 里面早有准备的俞香茹,听到宋宇来到,忙过来一脸喜悦的打开了房门。 宋宇! 她眼神脉脉,美眸中隐含柔情,只是终归女儿在呢,她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赶忙将宋宇让了进来。 宋叔叔,妈妈刚才洗澡了,身上好香的呢。微微自后面走过来,忽然道。 微微,别乱说话。俞香茹顿时脸通红,赶忙斥责了女儿一句。 本来就是嘛,你刚才本来就洗澡了。 微微一脸不满,然后抱着宋宇以前送给她的羊驼玩去了。 微微,叔叔送你的礼物喜欢吗宋宇过来蹲下身子轻抚着她头上的小辫道。 嗯,喜欢,叔叔送我的草泥马我可喜欢了,我还喜欢骑着呢。 俞香茹自后面伸过手来,狠狠在宋宇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然后过来劝着女儿,微微啊,天晚了去睡觉吧。 说完,她就抱起微微往儿童房走去。 妈妈,往常没睡这么早啊,我还没玩够呢。微微有些不满。 往常是往常,今天是今天,往常你还没礼物呢,这不也有了 俞香茹不由分说抱着女儿进了儿童房。 噢! 微微眨巴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总算没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将女儿哄睡着了,俞香茹来到外面,正看到宋宇笑呵呵看着自己。 坏蛋,笑什么呀。俞香茹红着脸狠狠捶了他一下。 哈哈,你说我笑什么我啥也不笑啊。 轰! 俞香茹忽然感觉一阵眩晕,已经被宋宇横抱而起,踏步向她的闺房走了进去。 坏蛋,你好坏呀。 俞香茹小粉拳轻轻捶打着男人的胸口,羞涩不已。 宋宇来到房间,将俞香茹压在了她的闺床上,衣衫慢慢剥开。 俞香茹羞得又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宋宇却是轻抚着她的秀发,将俞香茹放平,大手轻抚她细嫩的脸蛋道:宝贝你告诉我,你洗澡洗这么早是在干什么是在等我吗 宋宇笑着往她怀里嗅了嗅,嗯,确实挺香的。 我不说。俞香茹自顾抱着男人的头,还往他身下挤,脸蛋有些发烧。 说呀。 宋宇将她一双雪腻的大长腿翻上来,照着娇臀上狠扇了一巴掌。 是! 俞香茹嗫嚅着,羞得又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哈哈,既然想了,那就来伺候我吧宝贝。 宋宇笑着将她扶起,然后将一个蒲团扔在了脚下的地板上。 俞香茹羞媚的眼神嗔了他一眼,还是乖巧的下床,就在他脚下跪了下来,然后开始殷勤地伺候自己的男人。 宋宇,我怎么觉得你更厉害了呢。她还含糊不清的说着。 茹茹啊,上次是你没仔细看而已。宋宇笑。 哦!俞香茹轻轻嘟囔着,继续红着脸开始从生涩到熟练的殷殷侍奉。 终于,宋宇将她一把抱起,横放在了床上。 来宝贝,坐我身上来吧。宋宇也自顾躺了下来道。 我不会呀。 俞香茹轻轻嘟囔着,端庄圣洁的脸蛋上满是难为情,再配上那头乌黑的秀发,更显的高贵万方了。 不会可以学嘛,来过来。宋宇搭住了她的小手。 噢! 俞香茹只好紧张地凑了过来。 当一声无比满足的悠长娇啼响起,俞香茹难耐地闭上了眼睛,一头乌黑的秀发也随即轻轻甩动起来。 …… 第二天宋宇没着急走,因为俞香茹送完孩子还得回来呢,这就是习惯。 习惯了送完孩子后,再回来跟男人腻歪一波。 宋宇也算知道了这丫头的厉害,原来把自己封闭的不行,就好像一个把男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冰雪女神。 现在被突破之后,她心情逐渐放松,越来越对自己的男人热情如火了,乃至于家里没人的时候更是尽情的索取。 中午,俞香茹又特意给他准备了午饭,然后才送他下楼。 很快,一辆宝马在楼下停了下来,龙寒玉到了。 俞香茹知道她可能是宋宇的女人,因为他听到宋宇叫玉儿了,不过她并不在乎,因为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有几个其她女人。 事前知道和事后知道当然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事后知道了,她肯定是不可接受的,但是把身子给人家之前她就知道了,就算是一种默认,哪怕她再刚烈又能说什么呢 更何况她已经被男人征服于床笫间,再加上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她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很快,宋宇上车,龙寒玉驱车把他送去了机场。 然后宋宇换了登机牌,登上了飞往燕京的飞机。 此次出行,宋宇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甚至还有意泄露,为的就是调查杀死洛小筑的幕后黑手,甚至有意打草惊蛇。 第1746章 坐我身上 秦嘉定眨眼间干掉对方两个人,董泽道:"推了推了!" 对面一阵哀嚎,董妍看明白了,她们这边赢了。 对面一个男人摸着后脑勺说:"你们这边儿有大神啊,大家根本不是一个段位。" 董泽道:"所以我们把我姐喊过来,她这水平,我们算是四打五。" 男人看了眼秦嘉定:"他一个打三个都没问题,找个挂机的也能赢。" 董妍佯装正色道:"别以为我不打游戏就听不懂你们的黑话,我听过中路栓条狗都能赢,骂谁是狗呢" 众人还真没想到董妍能说出这种话,纷纷笑出声,就连秦嘉定都牵了牵唇角,董泽道:"姐,你就跟着定哥混,他去哪儿你去哪儿,有没有贡献不要紧,少送几个人头。" 对面有人感慨:"年轻就是好啊,我们老了,手速不比年轻人了。" 范范说:"妍姐,他内涵你。" 董妍道:"他比我还大一个月呢。" "噗,是吗" 一个女职员问:"两个弟弟今年都多大了" 董泽回:"我十九,我定哥十八。" "啊他才十八岁" 一共十个人打游戏,一半都是女孩子,闻言皆是趁机抬头,别说这里,打麻将的女孩子们也都纷纷侧目,正眼看向秦嘉定,他太帅了,是那种异性看到不敢直视的帅,他坐在那里酷酷的,又不爱讲话,姐妹们心里都在感谢这位主动搭话的英勇之士。 董妍看不到秦嘉定的正脸,因为她跟秦嘉定之间还隔着一个董泽,没听到秦嘉定的声音,董泽说:"快十九了,还有两个月。" "弟弟天蝎座" 秦嘉定:"嗯。" "巧了,我也天蝎。" "我也是。"麻将区有人接话。 一个男职员道:"你们想干嘛,人家才十八。" "我也才二十四,弟弟有女朋友吗"哪里都不缺胆大热情的人,有人开了先河,一众姐妹全都暗搓搓的眉飞色舞,激动的像是全体相亲。 董妍稍微提高点声音道:"差不多得了啊,让人误会我们的企业文化。" 她怕秦嘉定不高兴,没想到秦嘉定面不改色的说:"还没有。" 他变声期已过,声音低低的,主要是那张脸,姐姐们开心的要死,一个接一个的发问:"都大三了,怎么还没谈女朋友,太多人追,挑花眼了吧" 秦嘉定说:"老师布置的作业多,没时间谈。" 董泽信他个鬼,这种借口上坟都不敢说出口,可偏偏姐姐们信,特别信。 "哇,你好乖啊。" "就是,作业多到没时间谈恋爱,一看就是好学生。" "你们学校女生不想打你们各科老师吗" 董妍觉得丢人,又在试图给自己人找理由,一定是公司里僧多肉少,三四十号人,男女比例二八开,她们憋坏了才会这样。 不着痕迹的戳了下董泽的腿,董泽马上侧头看向董妍,董妍面不改色,但又释放了一种 了一种讯号,董泽get到,岔开话题说:"不要害怕我定哥,他就这个英雄玩儿的好,你们禁他这个英雄。" 对面五人刚被血洗,斗志正昂|扬,大家很快开了第二局,选人的时候,又是董泽帮董妍选的,董妍问:"这个怎么玩儿" 董泽:"跟着定哥就行。" 董妍:"那显得我多没面子。" 范范:"你刚才拿刀捅自己人的时候真帅。" 董妍:"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 秦嘉定不知道‘易乐’的企业文化是什么,但他们的企业氛围是真的好,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班时把自己打扮成大人模样冲锋陷阵,放假时一个个手机游戏至死不休,他之前进门的时候,还看到董妍像服务人员一样给他们端茶递水。 一个家里家外都能照顾周到的人,只能说明……她游戏打得是真烂。 董妍不知被谁给正面堵到了,她微微拧着眉,表情镇定中带着一股使不上力的怨念,眼看着血条越来越短,她正要发脾气,屏幕里一个蓝色身影向她靠近,之前打她的人还来不及躲闪,伴随着一声‘我去’,直接被秒掉了。 秦嘉定说:"坐我身上。" 他很少说话的人,董妍对他的声音比较敏感,知道是秦嘉定在说话,但是没头没尾,她不知道他跟谁说话,只是内容…… 秦嘉定:"董妍姐。" 董妍下意识侧头:"啊怎么了" 中间隔着一个董泽,董妍依旧没看到秦嘉定的脸,只听得他说:"坐我身上。" 董妍一时情急,急得脸色变红,好在大家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机,范范提醒了一句:"妍姐不会玩儿,不知道怎么坐。" 秦嘉定:"那你跟着我吧。" 董妍先应声,随即回头想秦嘉定和众人的淡定,乖乖,她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一路在秦嘉定后面屁颠屁颠跟着,董妍再也没有受到来自对方的攻击,反倒是对方一个劲儿的在喊上当,说什么秦嘉定肯定是国服,又被董泽给坑了等等。 一连开了好几局,秦嘉定次次被要求换人玩儿,董妍被安排了一个‘坐在’别人身上躺赢的角色,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游戏也能这么玩儿赖,什么都不用动,她中途甚至有时间吃个水果,气得对面人说:"老板你多少有点儿上进心行不行" 董妍说:"我怕我一出手,你们说我们欺负人。" "已经欺负一晚上了好吗" 董妍:"那没办法,谁让你们刚开始不要|我了。" "在厉害人身边你是个吉祥物,在我们身边当拖油瓶吗" 董妍一时嘴快:"秦同学干掉这个口出狂言之人。" 话音落下不过三秒,刚刚说话的男人举着手机喊:"欸欸欸欸欸,过来个人,来救我……" 同伴们说:"来不及了。" 秦嘉定带着董妍杀红了眼,董妍看着屏幕上走位行云流水之人,终于明白现在的小女生怎么这么喜欢在游戏里搞CP了,是真的解气,不对,是真的帅气。 第1747章 梦个锤子 越是艰难困苦越是催人成长,越是骄奢婬逸越是让人萎靡,秦嘉定一伙四人带着个‘吉祥物’,杀伐屠戮了一个晚上,直打得对方苦不堪言,董妍哈欠连连,偶然看了眼时间,出声说:"都两点多了。" 对面红眼道:"十七连跪,心态崩了。" 范范没忍住在人伤口上撒孜然:"谢谢大神带我扶摇直上。" 跟秦嘉定一起的人全都精神矍铄,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秦嘉定说:"今天就打到这吧。" 他是这屋子里年纪最小的人,但是很奇怪,所有人都觉得应该听他的话。 董妍顺势道:"不早了,你们两个平时在学校也没这么晚睡过,赶紧回去睡觉吧。" 董泽和秦嘉定站起来,前者代表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两人一起出了休闲室;其余人想通宵的通宵,董妍不会打牌也不会打游戏,跟范范一起出门往房间走,路上,范范说:"怎么会有这么帅游戏也打得这么好的人啊,简直男主嘛。" 董妍:"喜欢就追。" 范范当即道:"我就说说而已,人家肯定看不上我。" 董妍:"你不是倾国倾城也是‘易乐’第一甜,对自己有点儿信心。" 范范:"他还不到十九,我比他大三岁!" 董妍:"三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 范范:"我俩差的光是年龄吗" 董妍:"他很好你也不差。" 董妍:"谁秦嘉定" 范范点点头:"他一晚上都在罩你,你说弄谁他就弄谁。" 董妍不以为意:"我都废成这样了,你们不也总说不让我送人头嘛,对于会玩儿的人而言,带一个我和带十个我都一样。" 范范:"在他面前我们谁不废他怎么不带我,不带璐璐呢" 董妍:"你们两个好歹游戏不是现下载的。" 范范若有所思的摇着头:"不是…" 董妍嫌弃:"你连自己女大三都不抱幻想,我使使劲儿快比他大六岁了,你脑子里咖啡进多了吧" 范范一本正经的回:"但你好看啊,年纪在好看面前不值一提,你要不说你多大,我也看不出你比他大五六岁,他看着比实际年龄成熟很多。" 董妍第一反应,转头看了眼,走廊后面空空如也,她转回头道:"这种话咱们私下里开开玩笑也就算了,别当着别人的面乱说,人家小孩儿才十八|九,回头听见这些话,指不定心里得多烦。" 范范也压低了声音:"大家都是单身,我这不想着亲上加亲嘛。" 董妍:"加你个锤子,人家帮过我大忙,以后你们见到他都给我尊重一点儿,别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范范耸了耸肩:"知道啦,既不能当男票,也不能当姐夫,就只能当弟弟,唉,暴殄天物,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就是我比他早生。" 董妍无语:"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已老。" 范范:"对对对,就是这意思,我要十八|九,兴许还能再努力努力。" 董妍:"你要十八|九,赶紧好好学习吧你。" 话音落下,她正好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兀自刷卡进门,留给范范一个都懒得多说的背影。 之前打游戏困得不行,董妍回房洗了个澡,习惯性打开电脑查看邮箱,处理了一些工作,已经三|点半多了,电脑一关,她倒头就睡。 "董妍姐。" "嗯" "跟着我。" "哦,好。" 一帮人坐在一起打游戏,秦嘉定坐在董妍身边,董妍盯着手里的手机,不知怎的,越是用力越是看不清屏幕,看不清就打不准,对面趁其不备,攻她软肋,秦嘉定不知怎么发了脾气,一通操作,将对面几个人全都杀了。 有人抱怨:"不就闹着玩儿打了老板一下嘛,至不至于" 秦嘉定说:"碰她不行。" 有人打圆场:"一个游戏而已…" 秦嘉定:"我跟你们闹着玩了吗" 董妍觉着尴尬,伸手悄咪|咪拉了下秦嘉定的袖子,低声说:"别吵了,都是自己人。" 秦嘉定绷着脸道:"我忍他们很久了,一晚上一直在打你一个,欺负你没人罩吗"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董妍说:"好了,不吵了,你们先玩儿,我带他出去转转,他心情不好。" 董妍把秦嘉定拽出了休闲室,长长的酒店走廊里,两人并肩往前走,董妍说:"都是公司同事,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呐" 秦嘉定一言不发,俊美面孔上写满了不爽,董妍软下口吻:"我不是说你有错,你帮我我当然开心,就是别把场面闹得这么僵,我不想有人在背后嘀咕你。" 秦嘉定还是不说话,董妍看着四下无人,伸手揪住他的衣袖,幅度很轻的摇了摇:"哎呀,别生气嘛,我领你的情。"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撒娇的声音,也知道自己此时的动作很是做作,但是怎么办呢,她真的好想逗,不对,是真的好想哄秦嘉定。 秦嘉定虽是不苟言笑,但明显在绷着,董妍抬眼看着他,又摇了摇他的胳膊:"好了,别生气了,我是你这边儿的。" 秦嘉定神色终是缓和,俊美面孔上逐渐露出浅浅微笑,正当他抬起双臂要抱她之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行啊,怪不得不想跟我结婚,感情背着我找了个弟弟。" 董妍侧头一看,是一身西装的冯启尧,她这才后知后觉,眼下的场景就是婚礼现场,冯启尧站在她对面,表情那样讽刺,他说:"你自己多大年纪心里没数吗高中你都没读完,又差点儿嫁给我,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怎么好意思连累别人" 董妍身体有些僵硬,半晌才抬眼看了下秦嘉定,秦嘉定挣开她的手,一个字都没说,转身走了。 几乎没有缓冲,董妍直接睁开眼,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她要适应梦境和现实的区别,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梦里情景真真假假,但剧情就他妈离谱,肯定是她最近没休息好,神经也跟着错乱了。 第1748章 误会大大的 更离谱的是,董妍看了眼手机,竟然才早上八点零三分,她才睡了四个小时,人生最烦的两件事儿,工作日被迫早起,休息日自然早醒,放下手机,董妍闭上眼睛,努力想重新酝酿睡意,然而越努力越清醒,再看手机,八点四十,董妍放弃挣扎,从床上下来。 这个点儿没人起来,董妍实在闲得无聊,一个人出门打算在酒店附近转转,公司里一群宅男宅女,无论去哪儿团建,等同于换个酒店打游戏睡觉。 从酒店出来的路上,连个服务人员都没看见,只有前台跟她打了声招呼,董妍漫无目的的闲逛,走着走着,耳听得‘砰砰’声响,视线穿过遮目的景物,闻声望去,空旷的室外篮球场里,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三分线处起跳投篮,董妍戴着眼镜,看得很清楚,穿着浅色T恤和运动裤的年轻男孩儿,正是秦嘉定。 蓝球正中篮网,刷的一声落在地上,秦嘉定走上前,捡球,原地打板进筐。 董妍跟他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安静的看着,没别的想法,只觉得这幅画面很好看,她没想打扰秦嘉定,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正要掏兜拿手机的时候,看到秦嘉定侧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接通电话,董妍笑着朝秦嘉定挥了挥手,电话是外地客户方打来的,董妍怕是有什么问题,客气又谨慎的跟对方打招呼,没想到对方只是想商量加单,问董妍这边儿方不方便。 董妍跟他聊了几分钟,双方满意结束,这是董妍今天第一件开心事儿,拿着手机,她迈步往篮球场里走,秦嘉定拿着球,侧头叫了声:"董妍姐。" 董妍勾起唇角说:"这么早起来打球" 秦嘉定:"醒了干脆出来打一会。" 董妍调侃自己:"我以为只有我这个年纪才睡眠减少。" 秦嘉定:"准确说,董泽昨晚把手机落在我房间里,他定了每天的闹钟。" 董妍一听这话就上头,瞬间换了副表情:"你把他手机扔了,他成天不是丢三就是落四,真会想,自己睡得昏天暗地,一大早上给你叫醒了。" 董妍认真的说:"我去给他叫醒,不能你一个人没睡够。" 秦嘉定:"算了。" 董妍:"你脾气好,换个脾气大的室友早给他的坏毛病板过来了。" 秦嘉定:"我打算今晚灌他几杯特浓咖啡,让他回学校都睡不着。" 董妍忍俊不禁,"我要中考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我熬夜喝咖啡,他以为什么好东西,不给喝还要偷着喝,结果喝完了兴奋地一天一|夜不合眼,气得我爸妈把他带到医院里检查。" 秦嘉定道:"他跟我说过,医生说这种情况也很少见,回家观察,如果再不睡觉只能打镇定剂了。" 董妍脸上笑容一直都在:"真的,虽然医生检查说没什么问题,但我们一直觉得他对咖啡完全没抗体,他说闻了咖啡都睡不着觉。" 一个话题引发的嘲讽,董妍和秦嘉定站在篮球场里聊天,某一刻董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 有点多,"你玩儿吧,我不打扰你了,想打游戏随时约我们公司人,他们技术一般,瘾特别大。" 秦嘉定应声,董妍打过招呼后走开,温泉酒店,温泉是特色,董妍心情不错,一个人去泡温泉,酒店还没对外开放,整个池子里就董妍自己,她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许是温热的水让人放松,她渐渐有了些睡意,周末,左右没什么事儿做,她放任自己靠在池边睡觉。 手机铃声响起,董妍睁眼,入眼皆是陌生景象,那一池子水吓得她一激灵,慢半拍才想到自己在哪儿,屏幕上显示着‘范范’来电的字样,董妍接通:"喂" 董妍睡了一觉,莫名的有点儿偏头疼,出声回:"我在外面泡温泉。" 范范:"你自己吗" 董妍:"指望你们一个个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范范:"两三|点才睡,谁能七八点就起来,又不是我太姥。" 董妍想怼人,但身上也不怎么舒服,只好节省力气,挂断电话从池子里出来,浑身发沉,董妍觉得自己怕不是感冒了,穿上衣服回酒店找他们,一帮睡到下午的人,刚准备把早餐和下午茶并成午饭一起吃了。 饭桌上女孩子们还在讨论秦嘉定。 "老板,咱亲弟弟我们就不染|指了,让亲弟弟介绍一下干弟弟行不行" 董妍垂着视线,没什么食欲的吃着面前的东西,不咸不淡的回:"都做个人吧。" "我们怎么不做人了不是你说的嘛,做人就要敢想敢拼。" 董妍:"让你们想设计,十天半个月拿不出一个方案,想帅哥一个顶俩。" "老板,你也觉得弟弟很帅是不是" 董妍随口说出了心里话:"我又不瞎。" "就是,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不好我们都商量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只要是咱们公司里的,谁把弟弟拿下都可以。" 董妍正要开口,对面范范突然压低声音道:"嘘…弟弟来了。" 董妍看她们一个个假装端庄的样子,就猜到肯定不是看见董泽,她转过头看了眼,果不其然,秦嘉定跟董泽一起出现。 经过昨晚长达六七个小时的游戏互动,公司里几个男士主动出声打招呼,还有人直接喊:"定哥,这边坐。" 秦嘉定和董泽很自然的融入了‘易乐’,吃饭中途,有人提议等会儿一起去泡温泉,秦嘉定说:"你们去吧,我上午泡过了。" 董泽侧头:"你什么时候泡的" 秦嘉定:"我还要把你叫醒通知你一声" 董泽:"你一个人去的" 秦嘉定无语,故意道:"两个人。" 此话一出,董妍看到坐在对面的范范,突然向她投来打量,惊诧,狐疑,而后是崇拜的目光,她眼神活灵活现,仿佛在说:"我去,你俩!" 第1749章 一尬还一尬 董妍想说‘你疯了吧’,然而她只能回以一个无语的表情,在范范看来,董妍的表情跟刚刚秦嘉定的表情如出一辙。 距离昨晚的惨败还不到十二小时,饭桌上易乐的人已经在约秦嘉定等下一起打游戏,秦嘉定也没其他事好做,答应的理所当然。 董妍泡温泉泡得头重脚轻,原本打算饭后直接回房休息,但秦嘉定既然加入了,她也不好直接开溜,还是昨天的休闲室,一帮人打麻将的打麻将,打游戏的打游戏,董妍亲切的问候了各位爷的喜好,走去操作间冲咖啡倒饮料。 秦嘉定喜欢吃菠萝,董妍昨晚就发现了,在他面前放了杯鲜榨的菠萝汁,秦嘉定在打游戏,出声说:"谢谢。" 董妍:"不客气。" 她记得身边每个人的喜好,一桌子人喝什么的都有,她也不嫌麻烦,咖啡放到范范面前的时候,范范说:"妍姐好像开麻将馆的老板。" 另一人接话:"老板就适合去我们老家蓉城,身后肯定一帮人追。" "什么话,老板在夜城也很多人追好吗" 董妍:"少拍我马屁,拍了顶多也就是给你们端端茶递递水,想涨工资凭本事。" 一局过后,大家暂时停下来喝东西,董泽喝了口可乐,余光瞥见秦嘉定杯中的浓稠液体:"你喝的什么" 秦嘉定:"菠萝汁。" 董妍不在身边,董泽扬声道:"姐,还有其他果汁吗" 董妍回:"还有橙汁和葡萄汁。" 董妍:"我看你像鲜榨的。" 董泽:"我定哥喝得不是鲜榨的吗" 董妍:"想喝自己削菠萝去。" 几句话把董泽怼到了海平面下,范范憋不住笑,低声道:"妍姐管茶水,咱们就只配喝这个,我之前说想喝手磨咖啡,她问我要不要手写辞退信。" 董泽瘪瘪嘴:"这么多人都在,也别太差别待遇嘛。" 秦嘉定不动声的说:"你做了什么贡献赚钱没出力,游戏没带飞,不让你自己种菠萝就不错了。" 董泽习惯了秦嘉定的嘴毒,他在寝室里比这绝多了,但范范毕竟对秦嘉定不了解,一直以为他高冷话少,没想到一出口说这么多,而且摆明了在为董妍说话……啧啧啧,这俩人有情况。 一连开了十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有人提议休息,董泽在房里瞄了一圈儿,后知后觉:"我姐呢" 其余人也没注意,秦嘉定道:"她两个小时前就走了。" 两人一起出休闲室回房间,路上董泽掏手机打给董妍,嘟嘟声响了半晌,他嘀咕:"不接电话。" 秦嘉定本无意多话,但想了想还是道:"她好像有些不舒服。" "是吗"董泽侧头看向秦嘉定,"你怎么知道" 秦嘉定面无表情的回:"我长眼睛了。" 董泽实诚的说:"我都没看出来。" 秦嘉定心细:"你去看看她。" 董泽临时改了楼层,秦嘉定一个人回房间,刚进门不久,董泽的电话打过来,紧张的说:"我姐不 "我姐不开门。" 秦嘉定问:"电话还打不通" 董泽应声:"她电话很少不接,是不是在房间里晕倒了" 秦嘉定道:"那你找我干什么,赶紧下楼找人拿房卡。" 董泽:"哦,我这就去。" 秦嘉定顿了一秒,问:"你姐在几层" 董泽:"1106." 秦嘉定:"你在门口等着,我下去拿房卡。" 几分钟后,秦嘉定拎着房卡从11层的电梯里出来,董泽挥了下手:"这边儿。" 秦嘉定迈开长腿上前,"还没接电话" 董泽脸色都急变了:"不接,赶紧开吧,她房间里有温泉池,我好怕她淹死。" 秦嘉定很想说,你快把乌鸦嘴闭上吧。 房门打开,董泽一马当先,看到室内亮着灯,说实话秦嘉定也紧张了一下,董泽火急火燎的喊:"姐姐!" 这边的高层房间都自带温泉池,董泽第一时间就是跑到阳台去看,看到池子里除了水没有人,他松了口气,紧接着往里走,进了主卧,董泽一眼就看到亮着灯关着门的浴室,来到浴室门口,他伸手拍门:"姐" 里面没人应,他蹙眉道:"姐,你怎么了" 秦嘉定站在主卧门边,没有往里进,只听得董泽说:"姐,我进去了啊…" 秦嘉定道:"给楼下服务台打电话。" 董泽慌不择路,要不是秦嘉定提醒,他下一秒就要推开浴室房门,慌里慌张的掏出手机,董泽说:"服务台电话多少" 秦嘉定兀自走到床边座机旁,拨通楼下快捷键,"喂,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秦嘉定正要出声,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你们怎么在这儿" 秦嘉定转头,看到站在主卧门口的董妍,董妍的视线从董泽身上落到他脸上,两人四目相对,秦嘉定终于体会到昨天董妍的尴尬。 秦嘉定回:"不好意思,没事了。" 他挂断电话,董泽心急如焚的问:"你去哪儿了" 董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实回答:"我下去买点儿东西。" 董泽:"秦嘉定说你不舒服,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按门铃又按不开,我怕你在温泉池里晕倒淹死了。" 董妍蹙眉,表情模糊了嫌弃和无语:"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秦嘉定扫过董妍的脸,她脸色确实不好看,视线往下,她手里还拎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包四四方方的东西,秦嘉定不用看到上面写的字,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了。 他淡定的说:"没事就好。" 董妍看向秦嘉定,下意识的道:"不好意思,让你跟着瞎折腾,以后别听董泽的,他有时候脑子不太好。" 董泽跳起来反驳:"是我没事儿找事儿吗他先说的你不舒服,我才担心你出事儿。" 他急于撇清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标签,却不知董妍一刹那的多心,秦嘉定,看出她不舒服了 第1750章 脚踏祥云,端着山楂红糖汁 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最终以乌龙收场,董泽还落得个脑子不好的名声,而且明明就是秦嘉定捕风捉影,董妍睁着眼睛把黑锅扣在他头上。 两人悻悻而去,董妍躺在床上,身体下意识的蜷起,这样会让她感觉肚子好受一点儿,虽然只是错觉而已。闭着眼睛刚眯了一小会儿,外面又传来门铃声,董妍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开门。 范范出现在门口,边往里进边道:"你怎么跑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还是秦嘉定说看见你走了。" 又是秦嘉定。 董妍垮着眼尾道:"有亲戚心疼我,不让我在那儿伺候你们。" 范范一看董妍脸色,知道她每个月都有几天要死不活的时候,不由得道:"你大姨妈来了" 董妍一头倒在沙发上,拿了个靠垫抱在肚子前,扎起的头发也松了,没戴眼镜,白皙的面孔精致的五官,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范范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董妍有气无力:"别折腾了。"没用。 范范还是给董妍倒了一杯,坐在她旁边说:"你都这样了还去泡温泉,果然弟弟的魅力是不可估计的。" 董妍终于把下午在餐厅没翻出来的白眼给翻了,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脑袋让卷帘门给夹了" 范范一看就是被董妍给骂惯了,不痛不痒的说:"你就坦白从宽吧,公司里的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整个酒店就你和秦嘉定去泡温泉了。" 董妍面无表情的说:"整个酒店就一个温泉吗" 范范:"酒店不止一个温泉,但一大清早去泡温泉的就你们两个,你要说你年纪大了睡不着觉,可以,秦嘉定才十八九,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多才散,他为什么睡不着" 范范一脸坦然的回:"问他和问你不是一样嘛。" 董妍脾气爆,抓起肚子上的靠垫就要打,范范早有准备,一把按住,一脸‘我明白’的表情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男未婚女未嫁,更何况你俩又是郎才女貌,咱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是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谁有不是有啊。" 董妍绷着脸道:"你大爷……你是不是想趁机气死我" 范范一看董妍的模样,不是不好意思,脸红也是被气的,她试探性的问:"你真没跟弟弟一起泡温泉" 董妍咬着牙说:"我人品是不怎么样,那也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范范纳闷儿了:"今天下午这么多人都在,只有他发现你什么时候走的。" 董妍不由得想起董泽说,秦嘉定说你不舒服…… 心底刹那间的划过一丝疑虑,董妍面不改色的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白眼儿狼还没眼力见儿。" 范范问:"你说弟弟是不是喜欢你啊" "咝……" 董妍刚蹙眉,范范立马道:"我没跟你闹,合理疑问。" 董妍有些焦躁的回:"你 :"你用你那颗被卷帘门夹过的脑袋好好想想,他还不到十九,我快二十五,他夜大高材生,我高中没毕业,我俩第二次见面在我跟别人的婚礼上,他还帮忙替我收拾个烂摊子,你要是他,你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董妍瞥了眼范范,故意逗她:"呦,怎么还急了" 范范不知不觉间挺直了背脊,脸上一丝玩笑的表情都没有,眼底带着一股子倔强:"我要不认识你,要不是你让我半工半读把大学念下来,我现在也就是个高中文凭,我上学的时候就在想,你才比我大两岁,但肩上要扛的东西那么多,你都在努力生活,我凭什么还不努力年轻长得帅家世也不错怎么了他看不上你,我们还看不上他呢,这辈子谁要是能娶到你,是他们家祖上烧高香!" 董妍没忍住乐出声:"欸欸欸,冷静一点儿,聊哪儿去了,干嘛说人家秦嘉定不好我就是说我俩不可能,又没说人家看不上我。" 范范怒意不减更增,"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身边有人跟我打听你,说你不跟冯启尧结婚,是你在外面有人了,问我是不是真的,我问她从哪儿听说的,她说冯启尧公司里的人传出来的,那还能是谁说的肯定是冯启尧啊,他要不要脸,这些年明里暗里,不是要人就是要钱,外面还以为你占了他多大的便宜,天知道一直都是你在给他,好聚好散不行吗成天拿人情说事儿的是他,翻脸无情的人也是他,好的都被他占了,临了还泼你一身脏水,真他妈不是人。" 董妍面色不改,平和的道:"也不能把错都归在他头上,他在我家里焦头烂额时出现,我明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但我必须替我爸要个公道,是我先给了他机会,做人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以前我爸妈总说,做人,得记得别人的好,如果钱和名声能让他觉得公平,我无所谓。" 范范眼眶一红,声音也闷了几分:"你别总说无所谓,听着像是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也不找男朋友,也不嫁人了。" 董妍面容带着病娇气,但是唇角勾起的弧度特别坚定有力,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却还要拼命扑腾的漂亮蝴蝶,她说:"是不找了,我可以不活在别人的评价里,我无所谓,不代表我的另一半也无所谓,谁想找个声名狼藉的当女朋友,谁又想让孩子她妈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主要我也不愿意,我不想我喜欢的人无端被我连累。" 范范一抿嘴,董妍当即笑道:"行了,别跟我这儿悲春伤秋,姐姐我有钱又有颜,你还担心我过不好这一生" 范范吸气,调节酸涩的情绪,单方面宣布:"我还不信这个世道好人没好报了,你等着,绝对会有个人身披盔甲脚踩五彩祥云来保护你的!" 董妍哄孩子的口吻:"嗯嗯嗯,我等着。" 她想说自己就是孙悟空,话还没等出口,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有条微信进来,董妍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微信是董泽发来的:【红枣糕:红枣150g蒸熟捣成泥,精面粉过筛300g……山楂红糖汁:山楂250g,红糖250g,山楂去核煮至无形,加入红糖……】 董妍看着像食谱的东西,正想说是不是发错了,董泽又发来一条:【定哥让我发给你,说是独家秘方,一般人他还不告诉。】 第1751章 故友重聚 范范见董妍看到手机后的表情有些出神,出声问:"怎么了" 董妍不着痕迹的收回情绪,出声回:"没事儿,等明天回去去趟工厂。" 范范:"你赶紧休息吧,我去就行,工厂那儿我也打了招呼,不会出纰漏的。"说完,范范无奈道:"现在可真是网络时代,一个抄袭风波反倒给我们变相打了广告,我以为肯定会对新品有影响,没想到还爆单了。" 董妍道:"所以说还是要当个好人,这不好报就来了嘛。" 范范撇嘴:"得了吧,好端端被人挂在网上骂了好几万条,我们刚开始点进去的时候,肺都气炸了,周子琳平时说话都慢悠悠的人,愣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口气回了几百条。" 董妍笑了笑:"多余看,你们又不知道电脑对面是人是狗。" 范范道:"你还真说对了,管哥就是这么骂的,刚开始我们还以为都是对家请来的水军,结果还真有个傻|逼跟管哥对上线了,管哥说你认识你骂的人吗你了解人家吗就跟这儿满嘴喷粪,那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么多人都在说,还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董妍不怒反笑,像是听了个笑话,范范是真生气,"当时我们全都上线骂他,他一个人骂不过我们一帮,就说我们是你请的水军,说你的钱都是从文章里那六个男的身上挣的,气死我了,管哥私信他,问他在哪儿,不行大家约出来当面聊聊,丫在私信里故意气我们,不说地址,还说让我们有本事就去找他,之后估计心虚怕惹事儿,把号给注销了,就他妈离谱。" 董妍不以为意的道:"所以说你们多余搭理这帮人,除了职业水军靠这个赚钱之外,这世上还有一些人,各行各业都有,统称闲的,他们的时间不值钱,我们的还值钱,有这时间多出几张设计图,年底多拿点儿提成不香吗" 范范现在提起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不明白,是人好好当人就得了呗,非跟牲畜抢名额。" 董妍:"忘了刘姥姥的至理名言了" 人生不过就是笑笑别人,再让别人笑笑自己。从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贬义,放到现在,倒是极其难为可贵的美德了。 说了半天,范范后知后觉:"对了,我来叫你一起吃饭的,你这样不想下楼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上来。" 董妍捂着肚子回:"不想吃,你去吃吧。" 范范:"也不能一点儿东西都不吃,你想个你能咽下去的。" 范范:"行,还想吃什么吗" 董妍脑子里想着山楂红糖汁,到底没敢说出口,至于为什么会有种心虚感,她怕眼前这头货多想。 秦嘉定在温泉山庄待了三天,周五来周日回,从周六下午就没见过董妍,只有走的时候,董妍过来送他们,站在车边嘱咐:"师傅慢点儿开。" 她脸色不是很好,但一直挂着笑,看着董泽和秦嘉定上车,替他们关上车门,笑着摆手。   回校上了几天课,十一长假,秦嘉定请董泽去深城玩,董泽说:"等寒假吧,我姐公司最近挺忙的,我去帮帮她。" 秦嘉定素来敏感,别人正常的一句话,他也能听出很多真实情绪来,比如董泽说的是‘我姐公司’,严格意义上来讲,公司是董泽的,但董泽从不在乎这些。还知道过去帮忙,算他长了心。 秦嘉定没再多说别的,临走前被元宝接走吃了一顿饭,而后把他送到机场,秦佔,闵姜西,乖乖和甜甜一家四口接机,元宝跟秦佔通了电话,确定交接成功才挂断。 乖乖已经快四岁了,说话口齿清晰,离着老远,张开双臂,边跑边喊:"哥哥!" 他跑出去几米远,不到两岁的甜甜才开始启动,跑得脸上肉颤,嘴里含糊着一个字:"哥…" 这副八百年没见过的场面,秦佔和闵姜西都已见怪不怪,要不是秦嘉定说毕业回深城,家里已经筹备在夜城给乖乖和甜甜找学校的事了。 闵姜西每次看到秦嘉定一手乖乖一手甜甜,都会恍惚看到曾经的秦佔抱秦嘉定,虽说她也没见过,不过好在秦仹就一个儿子,如果有两个,不知道秦佔会被逼成什么样子,大概率就是一个喂可乐,一个喂雪碧吧。 想着,秦嘉定已经走到闵姜西跟前,前两年闵姜西还总当他是小孩子,但一转眼,他已经跟秦佔一样高,身上非常明显的两种极端气质,少年感和成熟感。 闵姜西说:"放下让他们自己走。"她心疼秦嘉定刚回来,行李没带就多俩‘手提包’。 秦佔问:"想吃什么" 闵姜西从旁道:"程二说要请你回家吃火锅,浴池说约你和荣昊一起打游戏,老地方吃饭。" 秦嘉定说:"那今天就不吃火锅了,其他随便。" 秦佔:"还要空出一顿给荣一京。" 秦嘉定现在难得回深城一次,大家分帮分伙,他日程安排的紧锣密鼓。 当天晚上陪家里人吃饭,秦嘉定隔天开车出门,到了餐厅推开|包房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两女一男,丁叮率先挥手,笑着打招呼:"欢迎回来,来这儿坐。" 荣昊道:"点菜,我饿死了。" 秦嘉定坐在丁叮旁边,不冷不热的说:"你一年有三百多天都在饿死。" 坐在荣昊身旁的女孩子笑出声:"我俩一样,刚还跟丁叮姐说,我俩加一起,一年差点饿死七八百回。" 荣昊不苟言笑:"跟他说这个干嘛,他只会讽刺我们两个。" 秦嘉定垂目看着菜单,淡定的道:"瘦的才有资格喊饿,我讽刺人家干嘛,我只讽刺你。" 不等荣昊开口,女孩子笑着说:"你没看出我胖了吗我一年胖了快十斤,而且我就喜欢会吃的,荣昊要不会吃我还不喜欢他呢。" 丁叮说:"这不欺负我跟嘉定都是单身狗嘛。" 第1752章 十字路口 荣昊女朋友叫邓盈珂,深大食品系本科,现在又考上了夜大食品系研究生,她跟荣昊在一起,秦嘉定觉得印证了那句话,什么锅配什么盖,两人一对吃货,会吃又会做。 秦嘉定垂目看菜单,又加了几道大家都爱吃的菜,店员走后,邓盈珂八卦的看着秦嘉定问:"你交女朋友了吗" 秦嘉定:"没有。" 邓盈珂:"为什么啊,丁叮姐工作忙得没空找男朋友我还理解,你现在大三还有很多课要上吗" 秦嘉定直男语录:"有很多游戏要打。" 荣昊:"你听他找借口,他就是没长这根筋。" 秦嘉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荣昊:"你在内涵谁" 丁叮:"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就吵。"她看着荣昊,心说你又吵不过他。 果然,秦嘉定说:"本来智商220,谈个恋爱连20都不到,耽误时间还伤脑子,我干嘛把自己搞得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邓盈珂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智商那么高。" 秦嘉定:"那就破罐子破摔" 邓盈珂:"……" 荣昊:"我跟你说了不要试图跟他沟通,他没长心。" 丁叮:"每个人追求不一样,有人不信佛,寺庙里也没少了上香的人。" 邓盈珂:"我的追求就很简单了,吃,荣昊。" 丁叮打趣:"中间这个小停顿就很传神了。" 荣昊:"为什么不把我排在吃前面" 邓盈珂:"没听过追到手的就不新鲜了吗" 荣昊:"才一年两个月零五天就不新鲜了" 丁叮:"这个恩爱秀得绝了。" 秦嘉定:"丁叮姐要是吃不下,我请你去别的地方吃。" 荣昊是邓盈珂追来的,女追男也并不新鲜,新鲜的是邓盈珂不送花不送表,每天变着花样的给荣昊送好吃的,各式各样,从国内外的偏门零食到亲手做的点心饭菜,高调到她还没出现,荣昊班上的同学已经闻到香味了。 大家私下里开玩笑,都说荣昊折在嘴馋上,但荣昊心里门儿清,从吃的看爱好,从爱好看性格,从性格看人品,古人可以欺他,但食物从不欺他,事实证明,邓盈珂太香了。 四人坐在桌边聊天,丁叮问:"你们什么时候去夜大报道" 邓盈珂回:"本来九月份就要去的,最近被家里事耽误了,我们十一过后就去。" 丁叮:"正好能跟嘉定一起,省得他每次一个人回夜城。" 秦嘉定想说他并不孤单,但话到嘴边还是选择安静,荣昊去夜城,他没法代表夜城人民欢迎他,总不好代表夜城人民阻拦他,毕竟夜大的研究生是他自己考上不是捐上的。 吃饭中途,丁叮看了眼手机,回复了一会儿微信,饭后邓盈珂道:"我们等下去哪玩" 丁叮回:"我等下还有事儿,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你们去玩儿吧。" 荣昊道:"那我们随时联系。" 结账的时候,丁叮买的单,大家都默认没有跟她抢,因为丁 因为丁叮说几个人里,只有她在上班,她想拿工资请大家吃饭,已经想了很多年了。 四人走出餐厅,秦嘉定和荣昊都说要送她,丁叮道:"不用,他就在附近,我走几步就到了。" 邓盈珂跟她挥手,几人分道扬镳,丁叮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吃完了,这就来找你,你到了吗"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声:"我在深空大厦门口。" 丁叮:"我马上到,过个路口两三分钟。" "不着急。" 电话挂断,丁叮还是加快了脚步,站在繁华CBD的十字路口,她跟身边的每个人一样,T恤牛仔裤,背着模糊了学生和上班族的休闲包,斑马线很长,绿灯时间从六十秒开始倒计时,丁叮混在人群当中,快步往街对面走。 街对面有一大束飘在半空的粉兔子氢气球,丁叮看到了,但是隔着人山人海,她根本看不见牵着绳的人,只能看到大|片的粉色越来越近,时间过了二十秒,丁叮正好走至十字路口中间,原本挡在前面的人像是有意识的避开,几秒后,丁叮抬眼,神情从茫然到诧异,定睛看着面前攥着一片粉色的人。 男人很年轻,白T白鞋,米色的裤子,修长的身体帅气的脸,阳光照在大|片粉色之上,仿佛把男人的T恤都映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看着丁叮,兀自勾起唇角,丁叮在众目睽睽之下缓过神,迈步上前,压低声音道:"你什么时候改行卖气球了" 韩信阳将系着粉色丝带的气球绳递给丁叮,丁叮余光瞥见众人或羡慕或看热闹的目光,硬着头皮接过,韩信阳问:"去哪边" 丁叮花了好长的时间才适应站在领奖台上,人生第一次被人在深城最繁华地带的十字路口观摩,她还是没出息的红了脸,随口说:"去那边吧。" 两人一起往前走,拖着这么大|片刺目的粉,丁叮很难不被人关注,她愣装看不见,出声问韩信阳:"你不是刚下飞机吗" 韩信阳说:"昨晚回来的。" 韩信阳:"昨晚见了新公司的HR,做了些工作交接。" 丁叮眼底划过诧色:"你要回来工作" "嗯。" 丁叮:"德国那边儿怎么了" 韩信阳:"没怎么,你们都在国内。" 丁叮心想这理由不靠谱,还不等她出声,韩信阳自己说:"骗你的。" 丁叮:"我就说嘛,你一孤狼突然想过什么群居生活。" 两人并肩走在商业街人行路上,韩信阳看着前方,神色口吻一如往常:"我为你回来的,你在深城。" 丁叮心情有些微妙,韩信阳突然回来,她确实意外,但他给出的理由,仿佛又早有预料。 同一时间,红灯前停着一辆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粉红色巴博斯,荣一京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席,副驾女人突然道:"好可爱。" 荣一京侧头,顺着她的视线往副驾车窗外看,人头攒动的人行路上,一片升起的粉红色兔子气球格外乍眼,他看不见下面拿气球的人,随口道:"要买吗" 女人说:"算了,看看就好,买回去也没地方放。" 红灯转绿,粉色巴博斯跟粉色兔子气球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第1753章 喜欢有很多种 拿着一大束气球,丁叮没进商场,跟韩信阳去了附近一个不算大的开放性公园,两人坐在长椅上,韩信阳说:"你知道我不是个爱冲动的人,我从初中开始就有计划有安排的走好每一步,考多少分,进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以后怎么发展,没人逼我,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之前在德国跟你表白,你觉得我喝多了让我再想想,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不是非要留在德国不可,喜欢的工作和喜欢的人之间,我选后者。" 丁叮理智中还带着几分埋怨的说:"那你也不用直接辞职啊,你当初多难才面试上那边儿的公司" 韩信阳笑了笑:"我要说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进去,进去也就不过如此,你会不会骂我" 丁叮无语的撇了下嘴角:"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见你想做什么做不到的,换别人是脑子有坑,你就是正常操作。" 韩信阳脸上笑容更大:"果然被普通人夸不会有什么感觉,还得被学霸夸才有成就感。" 丁叮被气得发笑,韩信阳沉默数秒,出声道:"丁叮,我很认真,你考虑一下。" 丁叮想到在德国的这三年,第一年她孤身一人,自己忍下了所有孤独和困难,后来韩信阳去了,日子变得不再那么难过,两年留学期满,韩信阳问她能不能再多留一年,那时候她就有些迟疑,一方面德国恰好有延期的名额,她也有合适的实习医院,再者,她不想韩信阳体会她第一年去异地他乡的感受。 没有家人就是这点好,什么事儿都是自己做主,丁叮就想了一个晚上,准确的说,几个小时,她就决定多留在德国一年。 临回国的前两个月,韩信阳跟她表白过一次,那时候她就让他想清楚,朋友是一辈子的,好工作求而不得。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还是朋友的距离,丁叮沉默,是真的认真在想,不远处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拖着妈妈的手,把人往丁叮附近拽,女人说:"那是姐姐的,不是卖的。" 丁叮闻声望去,小女孩不掩渴望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气球,看看气球,又看看她。 丁叮解开丝带抽了一根线出来,递给小女孩,女孩妈妈不好意思的说:"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丁叮微笑:"不客气,是那边的哥哥买的。" 小女孩往长椅上看,韩信阳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得到想要的东西,小女孩心满意足的被家长牵走,丁叮重新走到长椅处坐下,开口道:"我刚在想,你什么都好,上学拿奖学金,毕业各大公司抢着要,又自律,又上进,优秀还长得帅,关键还是你喜欢我,你跟我表白,这种美事儿没理由不答应,但再一想,喜欢不该是件很单纯的事儿嘛,喜欢一个人还要权衡利弊,我心眼儿太多了,喜欢的不单纯,对你不公平。" 韩信阳淡定的看着远处:"你以为我没想吗我想了几个月,权衡的比你多得多,但最后我选的还是回来。" 丁叮同样看着前方:"你不觉得 不觉得咱俩好像在谈判吗" 韩信阳:"理智点儿没什么不好,对待学习和工作认真就是有原则,值得推崇,对待感情三思而后行就是不够喜欢,不够纯粹,谁订的霸王条款" 丁叮:"我试过真的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韩信阳:"我九岁喜欢我们班一个女生,她一声不响转学的那天,我的爱情就不再纯粹了,我知道以后要找个不转学的喜欢,我开始算计了。" 丁叮猝不及防,直接笑出声,韩信阳一本正经的模样更是猛戳她笑点,她笑得停不下来,后来直接抬手抹眼角。 韩信阳倒是没笑,从兜里掏了包纸巾递过去:"谁还没个初恋啊,就算不是初恋,也总有个不顾一切喜欢的人,好像把所有热情和精力都在他身上用完了,之后再看别人都是权衡利弊,没人要求每段感情都要用飞蛾扑火的架势,我九岁喜欢的人,现在也不会再喜欢。" 丁叮尚未平复的笑点又被刮到,边笑边说:"你也不敢,不然我举报你。" 韩信阳也笑了笑:"我大学这几年不找女朋友,不是别的,就是一直在权衡利弊,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你要还是前几年那样,我也不会喜欢你。" 韩信阳:"姐,我现在在追你,不是想惹翻你。" 丁叮:"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谈不成恋爱好歹也能当朋友嘛。" 这回轮到韩信阳笑了,"你现在可以很自然的把以前那些藏在肚子里的事儿拿出来开涮,你说你在权衡利弊,我特开心,哪有人能不为自己着想的,那种没头没脑只用心去喜欢一个人的事儿,一辈子也就能干一次,不用觉得对不起后来喜欢你的人,喜欢你的自然愿意多付出一些,我也不是没所图,我图的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韩信阳的坦诚是丁叮跟他相识数年,关系不淡反而越来越好的原因,他从不忌讳说出一些人眼里觉得太过现实的话,他不冠冕堂皇,更不粉饰|太平。 丁叮也开诚布公的说:"我也没有从始至终用心喜欢一个人,很早之前就在为自己做打算。" 韩信阳:"人的本能就是自我保护,连自己都不爱,还怎么去爱别人。" 有一刹那的恍惚,丁叮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因为荣一京也说过,要把自己摆在第一位,永远先照顾好自己。 心尖还是会有痛感,只是那种痛已经特别模糊了,模糊到让丁叮觉得其实不痛,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沉默半晌,丁叮道:"我们处不好,不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韩信阳正儿八经的回:"我喜欢你又不能装不喜欢,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了,你认真考虑考虑,万一很合适,我们直接奔着结婚去,万一不合适……那也没其他办法。" 丁叮又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是特别想笑,尤其不远处好几个小孩子成群结队,跃跃欲试,一副要来抢她兔子气球的阵势。 第1754章 都是选择而已 国庆七天假,秦嘉定过得比在学校里还忙,回家饭局不断,把该见的都见了一个遍。荣昊和邓盈珂想早去夜城两天,秦嘉定也要早走,在深城的倒数第二顿饭,是荣一京做的东。 饭桌上,荣一京半真半假的唉声叹气,荣昊忍不住道:"能不能别装了" 荣一京道:"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荣昊垂着跟荣一京六分相似的眼尾,抿着唇,无语。 邓盈珂说:"你放心吧京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荣一京:"哎…我就怕你把他照顾的太好了,他不能再吃了。" 荣昊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邓盈珂道:"他这一年瘦了二十几斤,我都心疼了。" 荣一京瞥了眼一米八几,比别人晚几年抽条的荣昊,他早就跟胖字不搭边,无论扔哪别人都得说声帅,可他就是习惯性的觉得他胖,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东西。 荣一京:"他是为了给你长面子。" 邓盈珂下意识的说:"我又不觉得他胖,我还觉得刚认识他的时候比现在可爱,他现在只剩下帅了。" 荣一京长得更像欧阳卿,荣昊长得更像荣卓,荣一京偏精致,眼角眉梢都是意味深长,荣昊偏端正,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但无一例外,荣家人没有不好看的。 荣昊原本嫌荣一京啰嗦,结果被邓盈珂不加掩饰的喜欢夸得唇角上扬,荣一京道:"我前天晚上碰见你爸,他说你脾气不好,小二要遭罪了,看来你爸一点都不了解你,不然他看你对小二的态度,估计要吃醋到棒打鸳鸯。" 邓盈珂闻言假意黑脸:"他又在背后抹黑我。" 荣一京道:"走就走吧,无论女儿还是儿子,大了都不中留,好在你们三个在一起,平时互相照应吧。" 秦嘉定:"要是想他,周末来夜城看他。" 荣昊像是被踩了尾巴,迅速回:"我可不用。"说罢,他又看向荣一京:"你别有事没事往夜城跑。" 荣一京挑眉:"干嘛,我又不是过去抢你饭碗的。" 荣昊:"你就安安静静在深城待着。" 荣一京哭笑不得:"我是犯了什么不能出城的罪吗" 荣昊把嫌烦刻在脑门上,荣一京又惯爱惹急他,兄弟二人在桌上吵来吵去,邓盈珂偶尔掺和几句,秦嘉定低头发微信。 荣一京眼尖,"女朋友" 秦嘉定淡定的回:"朋友。" 荣一京:"放假还联系的朋友,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 秦嘉定:"我室友。" 荣一京似乎有些失望:"室友肯定是男的,夜大查得挺严的。" 邓盈珂能get到荣一京的笑点,边吃边笑,荣昊是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自己刚刚脱离苦海,也乐得看秦嘉定下水。 荣一京跟这帮弟弟侄子在一起,从来都是不分长幼没老没少,自顾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不提倡早恋,但你再不抓紧点,估计就要等黄昏恋了。 昏恋了。" 邓盈珂笑声很大,荣昊低着头,唇角也是高高扬起,心想自己整不过秦嘉定,自家的便宜哥倒是把好刀。 秦嘉定不动声色的回:"京叔什么时候结婚,我带女朋友回来参加。" 此话一出,荣昊和邓盈珂就差在桌下拍脚叫好,搞起来搞起来,他们不怕掀桌子。 荣一京淡定,以不变应万变:"这不行,你不怕当一辈子光棍,主要|我怕你那不讲理的二叔,他不会冲你使劲,肯定来找我算账。" 秦嘉定突然话锋一转:"京叔为什么不想结婚" 荣一京正襟危坐,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希望你们知道,不婚是一种选择,就像有人选择结婚一样,谁也不会跑去问人家为什么要结婚,大家理由千千万,说穿了都是自己的选择。"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说:"我没找女朋友也是我的选择。" 荣一京不料秦嘉定在这等着他,微顿,而后道:"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荣昊人生第一次对秦嘉定竖起大拇哥,什么都别说了,能治得了荣一京这个‘深城第一催爱狂魔’的,单属秦嘉定了,他准备封秦嘉定为‘斩妖大师’。 由于荣一京过于的平易近人,以至于下面这些小的也没拿他当大人,尤其荣昊,他很多时候都在提醒自己,面前的是个人。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荣昊主动道:"你能让你女朋友送几张签名照吗" 荣昊险些把眼珠子翻出来,"阿珂朋友很喜欢她,阿珂又不好意思跟你开口。" 荣一京:"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昨天刚走,等她回来我让她签,你朋友叫什么" 邓盈珂激动的说:"谢谢京哥,我朋友要高兴死了。" 荣一京笑着道:"被人喜欢是件开心的事,我替她谢谢你朋友。" 邓盈珂:"不得不说,我朋友眼睛真的毒,之前《龙鸣》发布会京哥不是也去了嘛,你跟周敏儿之间还隔着两个人,全程也没话,但我朋友就说周敏儿喜欢你,当时我还不信,结果没两天我跟荣昊就碰见你跟周敏儿在一起,果然女人的直觉,太吓人了。" 荣一京笑着说:"是嘛,看来我回去还要提醒她一下,注意演员的自我修养。" 邓盈珂性子直:"粉丝主要怕什么,怕有人骂他们女神傍大款,你说有钱有什么错,但无论谁一有钱,别人看见的就只剩钱了。" 荣一京道:"就是,我明明好看更胜一筹,怎么就剩大款了。" 三人临走前的最后一次聚餐,是闵姜西组的局,丁叮也在,吃完饭去唱歌,荣昊喝多了,非拉着闵姜西一起唱,结果闵姜西一开口,他酒又醒了,隔天起来打电话问邓盈珂:"我昨晚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姜西姐唱歌了。" 邓盈珂捂着宿醉的脑瓜子,"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三人去夜城,闵姜西,秦佔荣一京都去机场送机,昨晚丁叮说她今天有事不能来,提前祝他们一路平安,邓盈珂不太知晓原因,秦嘉定和荣昊都能猜得到,可能有些人注定是要渐行渐远的,哪怕彼此曾经那样亲密无间。 第1755章 最怕路人强按头 秦嘉定跟荣昊邓盈珂出了机场,董泽在门口接,他买了两束花,一束送荣昊,一束送邓盈珂,秦嘉定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哪的领导过来考察。" 董泽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夜城缺什么都不缺领导。" 说罢,他递给秦嘉定一袋东西,秦嘉定低头一看,蛋烘糕。 董泽:"我姐从蓉城寄回来的,她在外地出差,让我招待你们。" 由于董泽出色的外|交能力,短短百十来米的距离,四人才走到停车场,董泽和荣昊已经聊得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他问邓盈珂:"你想吃什么" 邓盈珂回:"我都行。" 董泽:"女士做主,我代表夜城人民欢迎你们的到来。" 邓盈珂笑着说:"我说都行不是客气,我跟荣昊都爱吃,没什么忌口的,夜城你熟,你说去哪就去哪。" 董泽下意识的侧头看向秦嘉定:"你想吃什么" 秦嘉定:"没花的人没资格发表意见。" 荣昊和邓盈珂统一的动作,将自己手里的花递给秦嘉定,荣昊说:"我们的给你行了吧" 秦嘉定淡淡:"不行。" 董泽一副见惯世面的模样,挥手挡开荣昊和邓盈珂的花,本以为他要收拾秦嘉定,结果他一脸正气的,铿锵有力的说:"我错了,咱们现在就去找个花店,我给您补上!" 秦嘉定:"知道错哪就行,去夜鼎记吧。" 除邓盈珂之外,董泽和荣昊都是一脸嫌弃却又敢怒不敢言,这帮人里秦嘉定年纪最小,但大家就是习惯性的听他安排。 夜鼎记在董泽家附近,董泽开车熟门熟路的找过去,下午四点多不是吃饭的时间,但店内依旧满座,秦嘉定掏出一张卡递给董泽,"你先带他们进去,我去买喝的。" 这张卡是元宝给他的,夜鼎记三楼有不对外开放的VIP间,只留给老板的重要朋友,随时来随时有位子,荣昊爱喝某个品牌的果茶,秦嘉定嘴上没挑明,但还是亲自走过对街去买。 街对面成排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茶店的隔壁是家门面不小的私人诊所,秦嘉定在茶店门口排队时,无意间余光一瞥,似是看到一抹熟悉身影。 别人国庆七天假,董妍是一天都没休息,五天跑了三个城市,忙得脚底起泡,兴许几个城市温差太大的缘故,到底还是感冒了,头晕脑胀嗓子发炎,最后一站蓉城,知道秦嘉定今天的飞机,她没在蓉城看病,坚持等到回来夜城,让快递把蛋烘糕送到董泽手上,这才过来打针。 医生询问情况,董妍声音沙哑的回答,嗓子眼吞口唾沫都疼,她蹙了蹙眉,医生说:"我给你开点儿药,你回去多注意休息。" 董妍哑声说:"不能打针吗" 医生:"先吃药看看,如果症状缓解就不用打针。" 董妍:"打针吧,我明天还有事儿。" 医生看了眼董妍:"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全国都放假了,还没时间在家休息几天" 董妍:"嗯,您给我开吊瓶吧。" 医生不好再多说其他,垂目看电脑开药,董妍站在桌子外面,心里算计着还没搞定的工作,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董妍姐。" 董妍转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张无甚表情的精致面孔 致面孔,两人四目相对,董妍率先回神儿:"你怎么在这儿" 她声音很沙,又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仔细一想,不是场景熟悉,而是话熟悉,不久之前她在温泉酒店误刷了秦嘉定的房间,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也是这句话。 秦嘉定说:"我们来夜鼎记吃饭。"说完又补了句:"董泽在对面。" 董妍勾起唇角:"听董泽说你有朋友考研考到夜大,以后你在这边儿又多几个熟人了。" "董泽不知道你在夜城" 董妍道:"我刚回来,没跟他说,你快去吃饭吧,不用跟他说看见我,我等下打个针就回去了。" 医生正好开完单子,"董妍,去后面打针。" 董妍伸手接过,随即转头对站在原地没动的秦嘉定微笑:"快去吧,改天你们方便,我请你和你朋友吃饭。" 说完她挥了挥手,自顾往里走,秦嘉定看着她的背影,几秒后,转身欲走,身后医生叫住他:"欸,你们认识是吧,我刚忘了问她吃没吃东西。" 董妍拿着单子走到输液区,护士边备药边问:"吃过饭了吗" 董妍心说咽个唾沫都疼,"没有。" 护士:"没吃中午饭" 董妍:"今天没吃饭。" 护士说:"一天没吃饭,那怎么行消炎药都对胃不好。" 董妍已经很不想说话了,"我打完吃。" 护士正要开口,门边传来一个男声:"我去买。" 护士抬眼,董妍转头,前者的目光在一秒过后变成惊艳,董妍则是眼带诧色,不知道秦嘉定为什么没走。 秦嘉定也没解释,自顾说:"你等一下再打,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秦嘉定看着护士道:"等我回来再打。" 护士本能点头:"好,你去吧。" 秦嘉定转身往外走,董妍想去拦他,恰好手机又响了,工厂的电话,她只好一边接通,一边看着秦嘉定越走越远的背影。 待她电话挂断,护士走近,递给她一次性水杯:"小心,有点热。" 董妍双手接过:"谢谢。" 护士:"不客气,刚刚那个是你朋友" 董妍:"一个弟弟。" 护士忍不住唇角上扬:"好帅啊。" 董妍笑而不语。 护士突然来了句:"现在好多姐弟恋,都是男的帅女的漂亮,没想到今天还让我碰到真的了。" 董妍正在喝水,闻言不小心烫到嘴,她急于解释:"不是男朋友,就是一个弟弟。" 护士站在她对面,笑得意味深长:"看他着关心着急的样子,临走还怕我提前给你打针,只要你点头,弟弟不就是男朋友了嘛。" 董妍一股急火,嗓子眼儿更疼了。 第1756章 重点放错很麻烦 从十七岁正式接触社会,这些年董妍看得最透的就是人性,秦嘉定人很好,他可以帮她,但她不能蹬鼻子上脸,哪怕让人误会的机会都不能给,忍着嗓子眼儿发疼发胀的不适感,董妍表情在严肃和礼貌之间:"他不是我男朋友,而且他年纪还小,开这种玩笑不合适。" 附近就是各式各样的店,秦嘉定出去不过五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走到董妍面前,董妍起身说:"谢谢,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跑一趟。" 秦嘉定伸手递过去:"没事,里面有面包牛奶,还有豆浆包子。" 他不知道董妍喜欢吃什么,干脆中式西式都买了,董妍更是歉疚,连连道谢,"你快回去吃饭吧,刚下飞机还没休息就跑前跑后的。" 秦嘉定:"董泽就在对面,我让他过来陪你。" 董妍连忙道:"不用,他过来唠唠叨叨我反而休息不好,你不用跟他说见过我,又不是什么大病,就一感冒,水没挂完就好了。" 秦嘉定有些迟疑,不告诉董泽,怕打雷下雨董泽挨劈,告诉吧,人家当事人都说不用。 手机响起,秦嘉定掏出来接通,董泽问:"你跑哪儿买去了" 秦嘉定:"排队。" 董泽:"昊哥说他知道你的一片心意,不用买了,回来吃饭吧。" 秦嘉定:"你告诉他我等下兑完砒霜再回去。" 他兀自挂断,董妍说:"都等着急了吧,快点儿回去,我要不是感冒就请你们吃饭了。" 秦嘉定看出董妍的愧疚,她是真的‘不想看见他’,面色如常,秦嘉定说:"那我先走了,你有事给董泽打电话。" 董妍点头:"好,快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秦嘉定买个饮料买了二十几分钟,等他回来的时候,桌上菜已经摆满了,火锅也烧开了,桌上三人不知打哪儿变了副扑克,靠斗地主在消磨时间。 董泽:"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报警了。" 荣昊:"我想你也不至于为了个饮料钱跑路吧" 邓盈珂:"快来快来,我饿得一边吞酸水一边打纸牌,实在没忍住,把你蛋烘糕给吃了。" 秦嘉定:"你上飞机之前自己吃了个七寸披萨。" 荣昊:"不就吃你几个蛋烘糕嘛,等出去赔你。" 秦嘉定:"你赔不起,从蓉城带回来的。" 荣昊:"我去蓉城给你买行不行" 秦嘉定:"我就吃这家的。" 两人从小吵到大,也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在,董泽把重点放在了蛋烘糕上,出声劝和:"我姐还在蓉城,我让她给你买了寄回来。" 秦嘉定闻言,莫名的有些微微不爽,即便明知道董泽没开天眼,他也不知道董妍不在蓉城,正在街对面的私人诊所里挂水。 都说没心没肺快乐无罪,快乐自然好,但不是谁都能幸运成为被保护很好,永远都很快乐的那一个。 四人吃完出门,秦嘉定下意识的往街对面看去,诊所里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营业,奶茶店门口依旧排着队,诊所里也不缺进出的人。 带荣昊和邓盈珂回了夜大,董泽化身向导,边走边解说,一直等吃了晚饭,四人才两两分开。 &nb bsp; 进了寝室,秦嘉定去了趟洗手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听到董泽在打电话:"嗯,我刚到寝室,他们也都各自回宿舍了,我们说明天一起出去玩儿,还没想好玩儿什么。" 秦嘉定一听董泽的语气,就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董妍。 说着,他侧头看向秦嘉定:"我姐说她明天回夜城,中午请我们吃饭,问方不方便。" 秦嘉定第一反应就想拒绝,因为董妍在生病,但转念一想,对于不爱欠人人情的人而言,欠了没还才有心理压力,秦嘉定不愿难为人:"可以。" 董泽重新对手机里的人说:"可以,那我明天中午给你打电话…好,拜拜。" 电话挂断,董泽自顾念叨:"怪了,我姐在蓉城,竟然没问你还要不要蛋烘糕。" 秦嘉定突然没来由的问:"你毕业打算干什么" 董泽扭头:"啊" 两人同寝三年都没聊过这个话题,董泽后知后觉:"毕业干什么…没想过,怎么了" 秦嘉定:"打算考研还是直接工作" 董泽不答反问:"你考研吗" 秦嘉定:"不考。" 董泽:"那你毕业打算干什么" 秦嘉定:"先回深城。" 董泽瞬间一脸八卦的表情:"要继承公司了吗" 秦嘉定懒得做出嫌弃表情,淡淡道:"看我弟弟。" 秦嘉定:"干什么都行,我对数学也没有很感兴趣,只是想过来看看夜大数学系有多难读。" 也顺带着挑战一下闵姜西留在夜大的各项记录。 董泽闻言撇嘴:"果然优秀的人也有烦恼,因为什么都会不知道选什么的烦恼。" 聊着聊着,董泽都忘了秦嘉定的第一句话问什么,还是秦嘉定又说了一遍:"你有什么打算" 董泽回:"我当时数学成绩最好就报了数学,你说我喜欢吧,反正也不讨厌,我又不会做生意,这专业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考个教师资格证去教高中数学,要不继续往下读,看看以后能不能留在夜大当个老师。" 不等秦嘉定开口,董泽边叹气边说:"我就不能跟你回深城了,我得在夜城陪我姐,除非哪天我姐嫁人了,我也就无所谓去哪儿了。" 秦嘉定之前一直忍着没翻的白眼,到底是翻了一半:"说的好像你姐离不开你一样。" 董泽道:"不然呢我就是我姐的婚前陪嫁,她嫁出去之前,我会一直跟着她,拖油瓶好歹也是个瓶嘛,关键时刻还能拿来防身用。" 秦嘉定唇角轻勾:"算你有良心。" 两人桌子一左一右,闻言,董泽把头扭转一百八十度,盯着秦嘉定的后脑勺,微微眯眼,狐疑道:"咝……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秦嘉定:"劝你好好做人,没坏处。" 董泽:"不对,拐弯儿抹角说了这么多,你的重点好像在我姐身上。" 秦嘉定不语,董泽声音提高几分:"你把话说清楚,干嘛惦记我姐" 第1757章 所有人都在怀疑 秦嘉定稳如泰山:"我惦记怎么让她把人情还清。" 此话一出,董泽当即换了副表情:"你让我姐请吃饭,是想让她还人情" 秦嘉定:"不然呢" 董泽笑着冲秦嘉定竖起大拇哥:"还得是我定哥,心细如尘。" 秦嘉定:"跟你这种心大露风的比,谁心都细。" 董泽:"我不够暖男吗" 秦嘉定:"我第一次觉得暖男是个侮辱人的词。" 两人惯常对垒,最后无一例外的以董泽遍体鳞伤主动退出告终。 隔天中午,董妍来夜大,在校门口看到熟悉的两个高大身影,董泽扬手打招呼,待到走近,秦嘉定也叫了声:"董妍姐。" 董泽给两边介绍:"这是我姐,这两位是定哥朋友,我的新学长和学姐,荣昊邓盈珂。" 董妍微笑:"你们好,初次见面,给你们带了点儿小礼物。" 她把手上袋子提了两个递过去,荣昊和邓盈珂双双道谢,邓盈珂有些惊讶的说:"这是你姐姐啊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妹妹呢。" 董妍今天穿了套蓝色的运动套装,扎着马尾,因为气色不好,还特意化了个妆,她本就长相偏甜,这么一打扮,更像是这一届的大一新生。 邓盈珂嘴甜:"姐姐应该每天都能听到这种话吧" 董泽说:"难道不是长得矮吗" 话音落下的第一秒,董妍刚刚做了个要侧头的动作,董泽像是早有准备,咻一下子闪到秦嘉定身后,原本董妍脸上已经露出凶神恶煞之相,结果董泽的脸变成秦嘉定的脸,她立马缓和住,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还真是幽默啊。" 其实董妍不矮,她有一六五,就是面前这几个人高得离谱,秦嘉定一八八,董泽和荣昊都有一八五以上,就连长着圆圆可爱脸的邓盈珂,实际身高都有一七二,站在这帮人中间,董妍还有点儿无法反驳。 站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几人要去饭店,一辆车坐不下,董泽坐董妍的车,荣昊和邓盈珂坐秦嘉定的车,临上车之前,董妍给了秦嘉定一个袋子:"秦同学,这是你的,董泽说你平时喜欢戴帽子。" 秦嘉定也没客气,接过道:"谢谢董妍姐。" "不客气,那你小心开车,我们等会儿饭店见。" 董妍往前面一辆车走,另外三人上了车,关上车门,邓盈珂道:"这个姐姐是我喜欢的类型欸。" 荣昊:"你能别一副色|狼的样子吗" 邓盈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荣昊:"你的爱特别显眼。" 邓盈珂:"她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笑起来特别甜,不笑的时候又很冷,不像我们这种脸,就是圆。" 荣昊:"我不许你这么说,我觉得你比她好看。" 邓盈珂:"你怕是瞎了。" 荣昊:"我以前怕瞎了打不了游戏,现在怕瞎了看不见你。" 前排开车的秦嘉定,稳 嘉定,稳重的道:"我要吐了。" 邓盈珂也想跟荣昊划清界限,荣昊不急不缓的道:"你就是现在没女朋友。" 秦嘉定:"要是有了女朋友就变成你,那我宁可没有。" 邓盈珂笑出声:"说实话我真没办法想象你谈恋爱的样子。" 荣昊伺机报复:"我也想知道,是谁这么想不开。" 董妍在倒车镜里看到后面的SUV,没有开快,坐在副驾的董泽说说话,无意间视线落在董妍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她右手手背中间明显青了一块儿,董泽问:"你手怎么了" 董妍瞥了眼,淡定的回:"不小心碰了下。" 董泽倾身,凑近了想要看,董妍微微蹙眉:"老实坐着,前面有摄像头。" 董泽狐疑道:"你是不是打针了" 体质问题,董妍打小只要一打针,打哪儿青哪儿。 董妍也是没办法,贴着胶布更显眼,没想到董泽会看到,她睁眼说瞎话:"打了针美白的。" 董泽瞬间眉头蹙得更紧:"你都快成白骨精了,骗人也说点儿靠谱的行吗" 董妍一本正经:"我说了你不信,女人护肤的东西你懂什么" 董泽:"从小到大你连头发都没染过一次,洗漱台上就一瓶我给你买的郁美净。" 董妍:"还好意思说,这么多年交情,我在你心里就值十四块八。" 董泽:"我用的是十四块八的,给你买的婴儿版,三十多!" 姐弟俩就此ballet了几轮,董泽脑子灵光乍现:"你别转移话题,刚才的还没说完。" 董妍:"说什么我就是打了针美白针,年纪小的时候不用保养,年纪大了想保养保养不行吗" 董泽侧头,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董妍刚想说什么鬼,话到嘴边,顺势道:"可以啊,反应挺快的。" 董泽就说嘛,一个连头发都不染的女人,突然想去打美白针,女为悦己者容,她有喜欢的人了! 董妍:"大活人。" 董泽:"我认识吗" 董妍没多想,就是想逗逗他:"应该认识吧。" 董泽果然开启了头脑风暴:"我认识的人,那就是你们公司里的,你们公司才几个男的谁啊,管哥吗" 董妍扑哧乐出声:"这话要是让管哥女朋友听见,女老板暗恋男下属,可了不得。" 不是管峰,董泽眉头蹙起:"剩下的那几个,没有人是你的菜。" 董妍:"管哥也不是我的菜。" 董泽:"我认识……男的吗" 董妍提了口气:"女的我们公司太多,怕你猜不过来。" 董泽坐在副驾,脑子里不停地组合排列,他认识的,男的,易乐就那几个男的,难不成…… 他安静的时间不短,董妍以为这茬都过了,只见董泽突然侧头朝她看来,表情严肃的道:"你不会说秦嘉定吧" 第1758章 签了生死状 C]r嗡…… 一时之间。 三长老周身的万千剑气迅速幻化成实质的飞剑。 无穷无尽!声势浩大! 伴随着三长老双手一挥。 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带着锋锐到几乎要斩碎空气的狂暴气息直奔李莫玄而来。 顾家族人浑身发冷,感觉这些剑气仿佛已经把他们的身体斩成碎块。 好恐怖的剑意! 顾家族人面露惊骇之色。 和李莫玄那道毫无任何特点的灵气比较。 三长老那无上的剑意仿佛剑仙出世。 让人生不起半点抵抗的想法。 那就是如此无敌的力量。 在触碰到李莫玄那轻飘飘的灵气之后。 咔咔咔…… 那些剑气居然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 纷纷自行崩碎开来。 就连三长老的本命灵剑也瞬间爆碎。 本命法器被毁。 噗…… 三长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面如金纸,浑身虚弱地向后倒退。 要不是玄灵赶紧上前搀扶,只怕三长老就要飞出去了。 李莫玄却懒得跟着三长老废话什么。 “剑练得不错,只不过你既然要为你那愚蠢的弟子讨回公道,那你就可以去陪她了!” 李莫玄再度打出一道灵气。 打算顺势将二人直接抹杀。 二人惊骇万分的看着李莫玄拿到轻飘飘的灵气。 和李莫玄交过手的三长老知道这灵气的厉害。 他已无力再抵挡第二次。 他们,必死无疑! 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两人连连苦笑。 就在二人即将殒命之时。 “不要!” 一声女子的喝声传来。 一位身材高挑,长相美艳的女子挡在玄灵和三长老身前。 同时伸出双臂,将自身灵气幻化成一道光幕。 李莫玄面色一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师姐颜澜会忽然出现在这个位置。 只是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轰…… 李莫玄的灵气还是轰在了光幕之上。 原本固若金汤的光幕瞬间崩碎。 灵气依旧力道不减地扑了过去。 颜澜面色骤变。 怎么会这样? 她的防御阵法居然一碰就碎? 昨天晚上,她还跟李莫玄从斗法变成肉搏,再然后变成…… 李莫玄不用洪荒幻阵,应该打不过自己才是。 可现在确实没工夫思考这些了。 颜澜几乎是下意识之间再度出手。 她调集全身上下所有灵气,双掌齐出,和李莫玄的力量抗衡。 轰…… 恐怖的冲击波顿时激荡开来。 以恐怖的力量四散而去。 若不是李莫玄及时以强大的灵气笼罩众人。 不光是顾家要化为一片废墟,就连在场所有人都要化为飞灰。 颜澜向后滑行。 双脚所过之处,被滑下一道道极深的痕迹。 噗…… 就连颜澜都俏脸一白,吐出一口鲜血。 以受伤为代价,接下了李莫玄这一招。 纵使有颜澜庇护,强大的力道仍旧将玄灵和三长老崩飞出去。 在地上狠狠地砸了数次。 浑身是血,跟刚刚从血池里面捞出来没有什么两样。 看着颜澜都如此狼狈。 顾家族人一个个长大嘴巴,表情已经彻底失去控制。 李莫玄也是被吓得心惊肉跳: “师姐,你搞什么?幸好我没有全力出手,要不然你会死的!” “你还敢随意乱拦?疯了吗?” 李莫玄上前探查着颜澜的伤势。 “还好,只是受了点伤!” 颜澜一脸诧异的看着李莫玄: “什么东西?只是过了一晚上,你怎么这么猛了?” 颜澜狐疑地打量着李莫玄,忽然说出一句让李莫玄差点吐血的话。 “你不会是拿你师姐双修了吧?” 李莫玄一脸黑线: “我是那种人吗?只是和师姐交手,有所领悟而已!” 颜澜将信将疑地拉着李莫玄仔细研究。 这才发现李莫玄已经来到金丹后期。 颜澜诧异地惊呼道: “卧槽,师弟,你这么猛?” “你金丹中期就把我打败了,现在到了金丹后期,就能如此轻易的伤我?我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三位师父只认你为徒弟了,我甘拜下风!” 就连当时天纵奇才的老二也是服用各种天材地宝,才在一百多岁之后,才达到金丹境后期的,更别说李莫玄的战斗力还如此逆天。 颜澜苦笑着摇头: “估计就连老二都未必打的过你咯!” 李莫玄好奇的抱着手臂: “听你这话头,二师兄很强吗?” “那是当然,别看他是老二,可是实力却在我之上,除了三位师父,没人是他的对手。” 没有交过手,也不好判断。 李莫玄也不多说什么。 他看向玄灵和三长老。 “你为什么拼死保护他们?” 颜澜没好气的翻了一个小白眼: “保护有,拼死可没有!我怎么知道今天的你猛的不像话!” “算了,告诉你吧,其实你三师兄和他们玄天剑宗的人有些关系,是玄天剑宗宗主的兄弟,自己人,看在你师兄的面子上,别杀了!” 李莫玄翻了一个白眼。 除了和叶羿铭、颜澜有些交集。 其他人,对他而言,可没什么师兄弟情谊。 颜澜自然也知道李莫玄的性子。 她对二人凶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滚过来认错?” 他们也是认识颜澜的。 听到李莫玄和颜澜的对话。 这下他们才明白。 李莫玄是颜澜的师弟。 难怪这么猛! 两人上前恭敬抱拳: “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前辈海涵!” 李莫玄的师兄是他们掌门的兄弟。 叫声前辈,他们也不亏。 见到玄天剑宗二人如此卑微道歉。 顾家族人彻底麻了! 李莫玄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那几个便宜师兄师姐关系都挺硬呀。 大师姐颜澜跟军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二师兄打遍天下无敌手。 三师兄和玄天剑宗宗主是拜把子。 九师兄叶羿铭还是仙灵门少主。 其他的几个人只怕也不是省油的灯。 直到现在。 李莫玄其实都没太搞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师兄弟。 反正他是最小的了。 颜澜一脸无辜,眼巴巴地拉着李莫玄的衣袖摇晃。 “拜托拜托……师姐会履行诺言的,回头什么姿势都行……给个面子叭!” 对于自己这个师姐,李莫玄实在是没招。 一听颜澜提起这话头,李莫玄赶紧摆手。 “嘘……小点声!” 顾家族人眉头一挑,都流露出暧昧的表情。 师姐弟嘛……懂! “行吧,既然师姐开口,就给她个面子,玄天剑宗很牛批嘛?以后出门夹着尾巴做人!” “前辈所言极是!” “谨记前辈教诲!” 玄灵和三长老疯狂拍着马屁。 没招啊。 纵使是天下第一剑道宗门。 也不敢招惹这位大爷呀! 第1759章 慌了慌了 董妍刚刚签好字,又被前台盯着问:"您戴的是近视眼镜吗" 董妍:"是。" 前台:"密室里面很黑,戴不戴眼镜关系不大,主要怕不小心掉在地上踩坏了,我们都会建议玩家不要戴眼镜进去。" 荣昊忍不住道:"到底有多吓人" 前台自信一笑:"来我们家玩儿过的都说很刺激,而且至今多人区还没有人通过关,你们可以挑战一下,通关礼品还是很丰厚的。" 邓盈珂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上心了。" 董泽说:"礼不礼品的不要紧,胜负欲上来了。" 董妍把眼镜摘下来递给前台保管,一行人迈步走到3号门门口,工作人员低头看他们的鞋,说了句:"都是运动鞋不要紧,之前有人穿高跟鞋进去把脚崴折了。" 荣昊:"你不要再营造恐怖气氛了好吗" 工作人员笑着拉开黑色大门,门内还垂着一层黑色的绒布门帘,邓盈珂一马当先,伸手掀帘,董妍站在荣昊身后,什么都没看清,只听得邓盈珂一声尖叫,荣昊后退,踩在她脚上,她倒吸一口凉气往后倒,身后两只手同时将她扶住,握着她右边胳膊的是董泽,握着她左边胳膊的,秦嘉定。 荣昊揽着邓盈珂,转头看董妍:"没事吧" 董妍摇头:"没事儿。" 董泽:"怎么了" 邓盈珂圆脸失色:"他家也太变态了吧。" 荣昊拉着邓盈珂后撤,"我们没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了行吗" 董泽上前,荣昊提醒:"帘子后面有东西。" 董泽做好了心理准备,饶是如此,当他掀开黑色的帘布,看到背后的‘恐怖修女’时,还是有种大白天头皮竖起的炸裂感。 董妍就指望他们中的哪个站出来说声不玩了,不料秦嘉定从后面走到最前面,面不改色的推开了那扇‘恐怖大门’,径直往里走,门外的四个人心思各异,迅速排列好队形,董泽拉着董妍的胳膊,将她往前一带,"没事儿姐,我保护你。" 保护个头啊,董妍觉得丫就是拿自己当挡箭牌的。 秦嘉定第一,董妍第二,董泽第三,身后跟着邓盈珂和被迫垫底的荣昊,荣昊也不想垫底,但他既不好意思喊董泽垫底,更不能丧心病狂的让女生垫底,只好自己来了。 他们刚刚进来,身后的门自动关合,长长的走廊里,两侧是忽明忽暗的壁灯,不知道店家把空调口安在哪儿了,阴凉的风都从脚下传来。 不怕纯黑,就怕这种尚能看得见的恐怖,一眼望去,仿佛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点,周围也没有任何恐怖音效,荣昊站在对末,想回头又不敢回,拉着邓盈珂的手说:"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刺激,看鬼片还不够,非得亲身体会吗" 邓盈珂说:"越是危急关头越能看出是不是真爱。" 前面有秦嘉定带头,大家稳步前进,荣昊在自己身后哆里哆嗦,邓盈珂怕他不靠谱,走着走着自己回头看了一眼, 了一眼,这一眼可好,董妍猝不及防的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一股力气从后面推向前方,邓盈珂已经吓到慌不择路:"快跑,后面有人!" 荣昊本能的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浑身发麻,几米之外,不知哪儿冒出来一个全身黑衣的修女,跟之前门上的一模一样,她已经走了段距离,并不理会走廊里的尖叫,大大的兜帽低垂,遮住那张让人浮想联翩的面孔。 可怜董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后人喊跑,所有人都往前跑,走廊的尽头大门上锁,荣昊不知何时已经跑到队前,伸手按下右侧的电梯,一帮人呼呼啦啦的跑进去,但是电梯门怎么按都不关,董妍用自己二百度的眼睛仔细一瞧:"实载两人,坐不下这么多人。" 邓盈珂瞪大眼睛指着斜对面的墙,"她来了…" 墙上映照出修女的影子,秦嘉定说了一个字:"走。" 他率先冲出电梯,董妍和董泽紧随其后,在电梯门合上之前,荣昊看到他们推开了对面一闪隐藏门。 门后空间很大,但是没灯,只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借着外面走廊里的昏暗灯光看了眼地形,董妍眼神儿没那么好,可也在两秒内看到周遭的布局和摆设,像是一间废弃的福利院,架子上摆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洋娃娃。 董妍站在原地,心跳如鼓,满腹心思都在为什么要进来上,好好工作它不香吗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触碰,"啊…"董妍近乎惊蛰的窜开,伴随着丢魂儿的颤抖声,一个‘啊’拐了三个音,她碰到什么人,是软的,顾不得许多,她一把抓住,结果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姐,是我。" 董,董泽 董妍依旧维持着头皮发麻的触感,几秒后,董泽道:"姐,你在哪儿呢" 董妍刚想说话,后知后觉,对面的是董泽,那她手里这个是 身旁传来不动声色的男声:"董泽你身后五步外,桌子上有个手电筒。" 董泽照做,待到手电打开时,全黑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一束光亮,他把光对准对面,董妍跟秦嘉定站在一起,此时董妍已经把手松开了,尴尬的说:"刚刚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董泽。" 秦嘉定:"没事。" 他接过手电筒,四周照了一圈,董泽看到了恐怖,董妍沉浸在尴尬中,秦嘉定兀自说:"密闭的,先找出口。" 董泽瞥了眼身后大门方向:"她怎么不拍了" 董妍把气撒在他身上:"来了你比兔子跑得还快。"还说保护她,没推她出去祭天就不错了。 董泽道:"我不怕那种电锯杀人魔的,这种阴森森的我害怕……定哥,你别走远了。" 董泽要去找秦嘉定,待在他身边安全点,临走前不忘拽上董妍,董妍也不想搞得这么怂,但事实证明,生理比心理诚实的多,她是想离秦嘉定近一点儿的。 第1760章 帅 三人以秦嘉定为中心,在阴森森的房间里开始找线索,董泽试图找隐形门,或者密道开关,伸手摸向架子上一个套娃,套娃突然发光发笑,吓得他跟董妍齐齐缩头缩脑,尖叫着往后退。 秦嘉定在一米外,淡定的侧头看过来,董妍镇定之后,抬手就狠狠给了董泽一下子:"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董泽委屈的说:"我没想到它会出声。" 套娃还在诡异的笑着,笑声传遍整个房间,忽然门口传来拍门声,余惊未退的董泽扯起董妍就朝秦嘉定方向靠去,董妍已经吓懵了,完全没有反抗,整个人撞到秦嘉定身上,她闭着眼,心里骂了句脏话。 秦嘉定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平静的说:"进不来。" 董妍很害怕,但也不能因此就占秦嘉定便宜,硬着头皮往旁边躲,这种突破生理的挑战类似什么,像是克服人类的本性,正常人都会趋近安全,而她要强迫自己远离安全。 右手用力握上董泽的胳膊,董妍压低声音,忍着脾气道:"说好的保护我呢" 董泽贴着秦嘉定,义正言辞的说:"你跟紧我。" 董妍快要气死,跟紧他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拖秦嘉定后腿吗 本以为秦嘉定会让两人起开,结果他什么都没说,真的走哪儿都带着两个拖油瓶,手电筒的光落在桌面上,桌上有散落的童话书,画笔和一些乱涂的画,董泽是真的不敢乱碰东西了,出声说:"定哥,不行撤吧,不丢人。" 秦嘉定垂目看着画,"来都来了。" 董妍第一次觉得这四个字离谱到离经叛道,但秦嘉定不害怕,好像还很想玩儿,她只好咬牙挺着,恩人不要命,就是想玩儿个密室,怎么了陪着不就完了。 用力捏了下董泽的胳膊,董妍道:"帮不上忙就别这么多话。" 董泽问:"你不害怕吗" 董妍睁眼说瞎话:"都是假的怕什么。" 两人说话间,秦嘉定突然拿着手电筒往几人身后照,董泽什么都没看见,本能的方寸大乱,连带董妍也憋了口气,紧紧地贴着董泽,窒息般的一声没吭。 两人闪到秦嘉定身后,屋内一声没有,董妍大着胆子睁开眼睛,发现手电筒照着的是角落处的一个折叠梯,秦嘉定要走,董泽拉着他,双腿僵直,秦嘉定说:"这屋里就我们三个。" 董泽不知这话该不该高兴,秦嘉定走一步,身后两人跟一步,来到折叠梯面前,秦嘉定又照了照地面,饶是眼神儿不怎么好的董妍,都看出地面有两条明显拖痕,从他们脚下直达对面靠墙处,像是……梯子的两条腿拖出来的。 秦嘉定把手电筒递给董泽,董泽全神戒备:"干嘛" 秦嘉定:"拿着。" 董妍嫌董泽磨叽,伸手接过,她看出 她看出秦嘉定想干什么,秦嘉定拎起折叠梯往前走,董妍一路帮他照着亮,站在拖痕消失处,秦嘉定把梯子打开,抬起头,董妍手中的光随之照在天花板上,灰色的天花板,一块一块的长方形拼起,乍看并无异样。 秦嘉定几步站在梯子中间,以他的身高,抬起手臂足以触碰天花板,手指往上一抬,某块天花板很轻松的抬起,秦嘉定想把天花板移开,移到一半的时候,直接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大家都是抬着头,董泽吓到掉头就跑,董妍则是一把抱住秦嘉定的腿,"小心!" 黑漆漆的东西掉在她胳膊上,她都没看清是什么,不知哪里来的孤胆,抓起就往远处用力一甩:"去你大|爷的!" 几秒过后,头顶传来男声:"帅。" 董妍抬起头,懵着问:"你没事儿吧" 秦嘉定:"没事。" 董妍剜了他一眼,怪他的大难临头各自飞,秦嘉定明明对他们这么仗义。 秦嘉定道:"我上去看看。" 董妍立马抬头应声:"好,小心点儿。" 两人目光相对,秦嘉定没动,董妍还纳闷儿,直到秦嘉定再次开口:"我没事,你可以放手了。" 直到这会儿董妍才反应过来,她一只手还紧紧抱着秦嘉定的腿,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董妍强装镇定的说:"啊,我都忘了。" 秦嘉定踩着梯子往上去,董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敢直接把头伸进天花板里,更离谱的,秦嘉定双手一撑,整个人跃到天花板上面,两秒后,空开的天花板处探出一张酷帅的脸,秦嘉定说:"上来,里面有通道。" 董泽还是个人,"姐,你先上。" 董妍扶着梯子往上爬,站在梯子最高处,她上身一半已经过了天花板边沿,但是要上去还得找点儿方式,已经在上面的秦嘉定伸出手,抓着她的两边手臂,董妍只觉得身体一轻,秦嘉定直接把她提到里面。 上面的空间很窄,董妍站好后,几乎跟秦嘉定贴在一起,黑漆漆的空间里,她清楚感觉到对面人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带着一股淡淡的,不知是洗衣液还是沐浴液的香味。 董泽拿着手电筒往梯子上爬,刚爬到一半,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很大的拍门声,门外人像是疯狂的要闯进来,董泽手一抖,手电筒掉下去,他根本顾不上捡,这一秒,犹如悟空附身,身轻如燕,蹭一下就窜到棚顶。 董泽不知道天花板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往里一跃,挤得秦嘉定和董妍双双往里稍,他推着面前人,嘴里叨咕着:"快跑快跑!" 全黑又闭塞的通道,有人一直拉着董妍的胳膊,董妍知道她身边的人不是董泽,可他们靠得很近,非常近,近到她二十四五年第一次对个男人浮想联翩,并且这个男人,今年才十九岁。 第1761章 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一门之隔就是大群的记者,她说话也下意识的压低了音量。 季时序却并没有动。 他仍旧将黎音音压在自己的怀里。 黎音音没听到他的回答,也没有等到他放开自己。 她抬起睫毛,看向季时序,正想再开口。 季时序却直接欺身压了下来。 温热的唇瓣贴上黎音音的,从一开始的试探,逐渐成了强烈的渴求。 昏暗的空间里,外面的人群逐渐走远。 黎音音都有种错觉,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和季时序的心跳声。 等到他放开她的时候,黎音音有些喘,整个人也像缺氧似的。 她听见季时序低低的嗓音:“你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好这些事。” 黎音音不知道他要处理什么,只是在听到外面记者都被保安请走以后,就出去了。 左甜带着她从工作人员通道出去,陆麒已经在外面等她。 少年身上的衣服都被挤的有些皱皱巴巴,看见黎音音瞬间瘪了瘪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姐姐,刚刚有个记者掐我,还有一个摸我。” 黎音音有些愧疚,“抱歉,都是因为我。” “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那群人不要脸。”陆麒冷哼一声又说道,“等着吧回去我就封杀他们!通通封杀!” 陆麒嘴巴里这样说着,回到咧以后当真跟陆之恒告状。 陆子恒眉心微微拧紧,“又是那些人?” 陆麒点头:“对,还是那几个八卦小报,我刚刚把他们的名字都看清楚了,这些人应该都是黎家找来的。” 黎音音也就才知道,陆麒之所以说要封杀那些记者,是因为真的被烦到了。 而且那些人也算是不良媒体,最喜欢的就是胡乱炒作。 又是最近更是把目标对准了淳小芸。 实际上黎音音和付寒都不算什么公众人物,这些事情算来算去也就是他们家里自己的事情。 一般不会有这么容易上热搜。 无非也就是黎家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想要用舆论的方式来打压一下陆家和黎音音。 也让陆之恒和淳小芸不敢有太多动作。 因为他们很清楚,有淳小芸这么一个活招牌在,大众就容易偏向黎音音。 只能不留余力的去抹黑了。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表面是黎音音和付寒的事情,可是被讨论更多的还是淳小芸。 黎音音看向淳小芸,脸色微微发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以为自己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麻烦才回到陆家,可实际上却是给淳小芸带回来更多的麻烦。 淳小芸见黎音音这样,立马心疼起来。 她抱了抱黎音音,轻声安慰她:“别担心,我没事的。” “这种舆论而已,我经历过很多的,以前刚开始做研究的时候,那些人不相信我能成功,每天都在骂我,说我浪费资源。” “后来我得奖以后,他们又说我是偷窃了别人的成果,甚至还有人因为我是女人,就笃定我不行的。” 她拍了拍黎音音的背,温声道:“音音,我们可以难过,可以伤心,也可以掉眼泪,但是不能怀疑自己。” “我们越怀疑自己,那些人就越高兴。” “你放心,爸爸妈妈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陆麒也说道,“姐你放心,我和我辩论队的同学也说好了,今晚每个人开十个小号,让我来教教他们做人。” 所有人都在安慰自己,黎音音心里原本的那点忧愁情绪,慢慢散去。 只是等回到房间以后,她给于鱼打了个电话。 于鱼的声音听着有些沮丧,似乎不太开心的模样。 黎音音一愣:“你怎么了吗?” 于鱼小声道,“没什么,就是宋正庭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而已,我不是很开心。” 于鱼喜欢宋正庭这件事,知道的人也就一个黎音音。 第1762章 禁不住诱惑 秦嘉定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丢下|身边人的经历,当然,董泽是意外,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董泽是被游戏规则横在了门外。 两人一路飞奔,饶是秦嘉定再厉害,他也是第一次进这座密室,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并不知道,董妍只觉得身体一坠,她眼睁睁看着秦嘉定脚下的地面悬空,秦嘉定身体下坠,她想拉住他,但惯性让她跟着一起下落。 下面有多高,两人心里都没数,但秦嘉定还是在身体落地之时,本能的把董妍护住,董妍一点儿都没摔疼,再被秦嘉定拽起来时,发现两人处在齐她胃部深的海洋球馆里,头顶一米多高的位置,就是通道下坠口。 董妍被一系列的紧张刺激得大脑空白,秦嘉定拽着她往门口走,门上有锁,董妍以为秦嘉定肯定知道密码,结果他沉声说了句:"爬。" 董妍尚未回神儿,秦嘉定双手已经在海洋球下握住她的腰,那种熟悉的身体一轻的感觉,下一秒,董妍被秦嘉定举起按在两米多高的玻璃墙上,董妍觉得此时的自己肯定像只没有灵魂的壁虎…… 壁虎反应也很快,双手攀着玻璃门边沿,一条腿抡过去,本想骑在上面过度一下,奈何玻璃墙只有几厘米厚,硌得她一秒都没停,直接从另一侧翻下去,落地时双脚都被颠麻了,好在没摔得满地找牙,只要她面色无异,看起来还是有点儿帅的。 董妍刚刚站稳,瞥见秦嘉定身后,赶紧出声提醒他:"快点儿过来,她来了!" 通道口处,黑衣修女探出头来,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会跳下来,秦嘉定头都没回,往后退了几步,冲|刺一脚蹬在玻璃上借着身体上升的惯性,双手攀住玻璃边沿,董妍好心提醒:"不要骑,很疼。" 秦嘉定直接踏着玻璃墙边沿跳出来的,他蹲着落地,手轻轻地撑了下地,董妍见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帅。 果然帅不帅不是看落地姿势,还是要分人的。 恐怖修女眼睁睁看着两人站在几米外却无可奈何,董妍不知哪根筋没搭对,转头对着修女摆了摆手,笑着说:"再见啦。" 她自己不觉有异,可如果公司里的人见到,一定会非常诧异,因为董妍从没在别人面前露出过这么‘小女生’的模样。 董妍没觉得自己小女生,她只觉得有些洋洋得意,像是在鬼的地盘儿疯狂蹦迪,但对方又拿自己没什么办法,这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说起这个,三人一肚子苦水,荣昊:"我俩差点被吓死。" 邓盈珂:"你不喊那么大声,我还没这么害怕。" 荣昊:"你还没害怕我不拦着你差点给人跪下。" 荣昊平 ;荣昊平时都很护着邓盈珂,可见眼下是真吓怕了。 邓盈珂也不得不承认:"我俩多少次想喊停,怕某人还没尽兴,出来骂我们。" 董泽对此深有体会,连连点头:"同一个密室同一个心情,我让N|PC追得腿都软了,支撑我没喊工作人员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定哥比N|PC还吓人,我也怕他骂我。" 秦嘉定:"你们要感谢我,不逼一逼你们,你们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勇气。" 邓盈珂看到站在一旁没说话的董妍,出声问:"姐姐,你还好吗" 董妍很好的掩饰掉意外|遇亲人的失落感,声音如常道:"一路跟着秦同学混过来的,没出脑子也没出力气。" 董妍实话实说,没料到秦嘉定会说话:"你翻墙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董妍本能看了眼秦嘉定,只看了一眼,随即别开视线,笑着道:"是吗,得到翻墙大神官方认可了。" 董妍脑海中不由得泛起画面,秦嘉定拉着她的胳膊在通道里飞奔,两人下坠的时候,他抱了她,他还撑着她的腰把她贴到玻璃墙上…… 脑子里两秒闪过诸多片段,董妍岔开话题:"貌似现在还不是闲聊的时候吧" 邓盈珂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还有三十五分钟。" 五个人被困在同一密室里,大家都在忙着找出去的线索,只有董妍小心伪装着心不在焉,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单身了太多年,现在随便跟个异性有点儿亲密接触就会想入非非。 越强迫自己不要想,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是重复播放,越是告诉自己,这就是单纯的生理反应,可心里越是一遍遍出现秦嘉定的名字,短短几十分钟的相处,董妍不明白她怎么就生了这种心思,不是她单了太久,就是秦嘉定太帅,人嘛,视觉动物,秦嘉定能第一次出现就把全公司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她也不是男的,不能免俗。 对,就是短暂的视觉导致的心理幻想。 "开了开了!" 身后传来邓盈珂的声音,董妍转头,发现秦嘉定已经把门打开了,门外站着工作人员,这是最后一间密室。 董妍不负自己所料,一路躺赢出来,工作人员一边核对奖品,一边道:"你们这拨人里有高端玩家,本来海洋球馆里找密码那关,一般人最少要找十几二十分钟,结果这位帅哥直接抱起美女翻过去了。" 所有人都看向董妍和秦嘉定,董妍无端心虚,总像是背着众人对秦嘉定行了什么不轨之事,但荣昊和邓盈珂想的是,秦嘉定竟也有被迫跟异性亲近的时候果然游戏大过天;董泽想的是,董妍竟然会让异性抱她果然也是害怕秦嘉定,怕拖了后腿挨骂。 董妍想的是,她求求这帮人了,放过她吧,她年纪大了,禁不住折腾,也禁不住……诱|惑。 第1763章 是心动啊 从密室里出来,董妍看到范范的未接,站在一旁打了个电话,秦嘉定低声对董泽道:"让你姐先走吧,她还有事。" 董妍挂断,董泽道:"姐你有事儿先走吧,我带他们去玩儿。" 董妍也没再客气,"等下我把攻略发给你,有事儿随时找我。" 跟大家告别,几人在密室门外各上各车,董妍开车去了工厂,跟范范碰头,确定好工厂第一批货下个月初可以准时发,细节也都没有问题,两人从工厂出来,天已经擦黑,董妍问:"有约吗没约请你吃饭。" 范范叹气:"我也想有人约啊,单身就是这么自由,想吃什么味儿的方便面从来不用跟人商量。" 董妍:"我是克扣你工资了吗非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 范范:"哎…不是钱的事儿,今天看到朋友圈儿,寝室里又一姐妹儿谈恋爱了,理由是不想再一个人吃饭了。" 董妍:"还有我给你垫底儿,我不仅能给你垫底儿,还能给你买单。" 范范噘着嘴,正儿八经的口吻道:"你也不能天天包|养我。" 董妍:"那倒是,除非你不要工资。" 范范侧头,蹙眉:"正常情况下,你不该说怎么不能天天包|养你吗" 董妍似笑非笑:"你见过哪个商人不奸的" 范范坐在副驾长吁短叹,董妍:"行了,没谈的时候天天盼着谈,等你真谈上的时候又嫌烦,有这闲工夫琢磨男人,不如多想想怎么升职加薪,男人不靠谱,人民币永远真诚。" 董妍:"没人能叫醒装睡的人,这只能说明咱们公司整体素质很高,想得明白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己。" 范范:"我琢磨着这世上也不至于没有好男人吧,只可惜我们遇不上。" 董妍脑海中突然蹦出一抹颀长又高大的身影,少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是啊,她还见过他裸半身的样子,干净清爽,一点欲念都没有,只是空气中会突然多了很多荷尔蒙的味道。 看年纪他是小孩儿,但看气场,他却明显是男人。 董妍带范范来了家网红餐厅,范范点名来这儿,理由也特别真实,自己舍不得过来吃,两人找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单的时候,董妍听到店里面放着的歌,歌词唱道:"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对你莫名的心跳,竟然停不了对你的迷恋……" 脑中情不自禁的蹦出那个人,董妍简直无语,这是中了什么邪,不就一起玩儿个密室,有点儿身体接触嘛,至不至于,至不至于。 对面范范道:"你要姐弟恋吗" 董妍咻的眼皮一抬,刹那间还以为自己脸上什么表情暴露了心中所想,一眨不眨的盯着范范,范范感觉不对劲儿,这才抬眼,又说了遍:"菜单上有个‘姐弟恋’,你要吃吗" 董妍垂目,假意看菜单,其实并没有看到这道菜,随口说:"想吃就点。" 她目中无字的翻着菜单,随便点了几 点了几个,看到什么‘霸总的爱’‘哥哥的心’,就知道‘姐弟恋’也没什么,只是纳闷儿这种土味菜名是怎么变成网红餐厅的。 吃饭中途,董妍有事出去接电话,范范坐在椅子上,突然下面一阵暖流,她就知道卫生巾要透,今天下午忙着跑工厂,厕所都没来得及上,估计再不换要血流成河了。 照片像是摄像头截取的,画面中董妍被人抱起贴在玻璃上,范范歪着头,定睛看了几秒,确定是董妍无异,而她的身后的,虽然看不见脸,但也确定是个男人无异。 靠!老大竟然偷偷摸摸谈恋爱了! 董妍打完电话回餐厅,座位处范范正襟危坐,餐桌礼仪突然变得像英国皇室一样讲究,董妍瞄了眼她的脸,"怎么了" 范范放下筷子,拿起餐布假模假式的擦了擦嘴,"我先坦白从宽,但你要保证不杀人灭口。" 董妍:"说来听听。" 范范:"我刚去你包里拿姨妈巾,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董妍刚想说她有什么不该看的,突然脑中灵光一现…… 范范:"我只看到第一张,没看到脸,我是个有道德的人,不小心看到归不小心,我没往后翻。" 董妍淡定的垂目吃东西,闻言应了一声:"嗯,罪不至死。" 范范:"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董妍:"不是男朋友。" 范范激动的道:"那事儿更大了,不是男朋友还抱着你,你还把照片放在包里。" 董妍依旧不动声色:"下午跟董泽去玩儿密室了,照片是工作人员送的。" 范范闻言眯起眼:"你别说就你跟董泽两个人,照片里的是董泽。" 董妍对董泽的好是众所周知的,但要说董妍消失一下午,就是去陪董泽玩儿密室,还不如说她陪董泽一起去海边扒沙子信服力大。 董妍面不改色的说:"还有他室友和室友的朋友。" 范范瞬间双目聚光:"秦嘉定也去了吗" 董妍秉持着君子无事不可对人言的宗旨,坦然的应了一声:"嗯。" 范范紧接着问:"抱你的人……不会是秦嘉定吧" 董妍:"是,我们五个人一起玩儿的,外面十几二十个工作人员全程监控,你觉得我俩能有什么事儿" 范范不出声,董妍抬眼,"想说什么就说。" 范范靠在椅子上,出神的模样,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说的。" 董妍微微蹙眉:"少整这套。" 半晌,范范说:"女人的第六感果然不会有错,他就是喜欢你。" 第1764章 醒人醒己 董妍觉得范范离谱,更离谱的是饭店里的音乐,原本不知道在放什么,这会儿又转回那首:"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对你莫名的心跳……" 董妍有些心浮气躁,眼皮一掀:"你第六感这么准,怎么从来没估对过新季爆款,没猜对过下期彩票,连你自己对象什么时候能找到都算不出来呢" 范范闻言,瞠目结舌,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你急了。" 董妍想否认,范范道:"你只有急了才会口出恶言。" 董妍淡淡:"你是没见过我真急的样子吧" 她往嘴里放了吃的,咀嚼的样子,活像是在生吃人肉。 范范这会儿顾不得害怕,八卦之火让她把生死置之度外,顶风而上:"姐,这儿就咱俩,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就这么一点点,喜欢帅弟弟" 范范用手指拿捏着‘一点点’的厚度,董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帅弟弟谁不喜欢,但君子爱人,泡之有道。" 范范急声说:"为什么他不行就因为他帮过你这理由我不服!" 董妍:"你不服能怎么着" 范范撅了噘嘴:"咱们公司‘成交率’太低了,往外一说都嫌寒碜,我不怕你生气,真有人觉得是你不谈恋爱,就不许下面人谈恋爱。" 董妍不怒反笑,越想越着笑。 范范苦着脸说:"你还笑得出来,都被人黑成什么样了。" 董妍边笑边说:"没想到有人这么有才,是本人听到都觉得搞笑的幽默。" 董妍心情不错的样子,边吃东西边说:"我要是成天活在别人嘴里,就为了这些有的没的较劲儿,那我不如找十二个大款,让说六个的人狠狠丢脸。" 范范气不过:"主要还真有人相信!" 董妍:"一个人要是愿意从别人嘴里认识另外一个人,这是他们的损失,而且你得相信一个道理,九成九的人只是想看个热闹,没人在乎你是谁,人品好坏,秉性如何,无外乎就是茶余饭后多了点儿谈资,包括那些传瞎话的人,你站在她面前,她还不是和颜悦色的跟你说话。" 范范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不懂人性,明明都是人,但这个世界却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差别大于鸡和鸭,猫和狗。 吐槽吐了一会儿,范范及时醒悟:"欸刚刚不在聊你跟秦嘉定嘛,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 董妍道:"别把我俩往一起说,他跟我不是一路人。" 知道范范想说什么,董妍又补了句:"一起玩儿个游戏而已,要是这样都能想入非非,只能说明太一厢情愿,你不总念叨让我透露一点儿商场之道嘛,那我就告诉你一个不败法则,经商跟做人一样,做一个识趣的人,别难为别人,也别让自己难堪。" 这话,也是董妍说给自己听的,心动归心动,秦嘉定人帅话又少,无关他的家世,单从他自己的为人处世来讲,就是董妍佩服的,年少老成,她做梦都希望董泽能像秦嘉定这样,不,能有秦嘉定一半,实在不行,三分之一就够了。 一个人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很难不为所动,她又不是修道的,但还是那句话,心动归心动,心动是本能,但行动要靠理智,她跟秦嘉定,别搞笑了。 范范看董妍对秦嘉定是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不再揪着这事儿八卦,两人面对面聊起别的,饭吃到中后期的时候,餐厅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一米八几,穿着讲究,长得也出众的年轻男人。 服务人员跟他打招呼,微笑着问:"先生几位" 男人视线落在靠窗边:"找人。" 男人径直从董妍和范范身边走过,坐在了她们身后一桌的女人对面,他开口说话,董妍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冯启尧的后脑勺。 餐厅桌跟桌之间隔得并不太远,几个网红脸的女人跟冯启尧聊天,问他最近跑哪里去了,都没在夜城看到他。 冯启尧道:"去了趟巴黎。" "去巴黎干嘛" 冯启尧:"买东西呗,去那儿还能是帮他们修塔啊。" 有人笑有人嗔:"购物就购物呗,不直说还怼人。" 冯启尧:"你就多余问,我问你去银茂干嘛了吗" "带谁去的啊" 冯启尧意味深长:"你猜。" "你身边那么多人,猜都得猜到明天。" 冯启尧:"我的风评就是被你这样的人害的。" "快说,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新欢。" 冯启尧:"见到能怎么样,随礼吗" 有人笑着调侃:"有本事结婚啊,你结婚我们就随礼。" 有人道:"结婚就算了吧,这年头骗婚的太多了,都说男人坏,其实女人坏起来根本没有男人什么事儿,移情别恋就够不是人的,还骗一个对自己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 "可能领养的吧。" 几个女人在身后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故意维持在你听得见,又不能说我大声嚷的尺度,范范脸色早就变了,放下筷子,正要起身,董妍面色平静的说:"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去买单,等下带你去吃冷饮。" 冷饮,降火的意思,范范看懂董妍的眼神,董妍分明不想搭理。 两人起身,径直走去前台买单,经过冯启尧身边时,冯启尧目不斜视,侧头跟身边女人谈笑风生,女人们却都关注着董妍的一举一动,待她买单走后,其中一个说:"欸,你前妻走了。" 冯启尧的视线,几乎微不可见的往窗外瞥了一眼,董妍正在开车门上车,她身边分明只有范范,但刚刚给他发微信的女人明明说,董妍有喜欢的人了。 面上没有明显的不爽,冯启尧只是不冷不热的问:"你耍我" 对面女人不紧不慢的回:"谁敢耍你啊,你听没听说过秦嘉定这个名字" 冯启尧怎么会没听过,董泽那个室友,婚礼上带着一帮保镖把董妍给放走的那个,他叫人去查他背景,竟然什么都查不到。 面不改色,冯启尧道:"直说。" 女人道:"听说你前妻跟他走的很近,他们一起去玩密室,还拍了照片,连她同事都觉得他们两个有事。" 一旁人接话:"好像还是个弟弟,冯总没想到自己被个弟弟给绿了吧。" 第1765章 有点儿控制不住 董妍没有太多时间去想没有实际意义的事儿,她要画图纸,无数次的调试,打版,跟工厂和客户沟通,公司几十号人每月按时按点等着发工资,她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工作,闭上眼睛前想的也是工作。 生活不是为了工作,但工作是为了生活。 连轴转了几个礼拜,终于等到新品正式上市,效果比预期的要好,各地客户接连加单,这种时候大家累也不觉得累,因为辛苦跟回报是成正比的。 董妍能赚钱,会赚钱,也从不在钱上克扣下面人,别家公司发季度奖和年终奖,她向来都是有赚就有奖,公司上下连带工厂的人,每个人都领到丰厚的加班费和大红包,周末,董妍请大家团建。 包了后海一家音乐酒吧,台上有驻场歌手弹着吉他唱着歌,下面人该吃吃该喝喝,董妍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已经被这帮人轮番敬了几轮酒,大家开心,她也来者不拒。 管峰女朋友喝多了,原本看着挺内向腼腆一人,拉着董妍的手说:"妍姐,你等我,我回去就办辞职手续,过来跟你们混。" 董妍笑着,一旁范范道:"姐姐,不是我多嘴,你一学土木工程的,我们都是学服装设计的,这也不对路啊。" 女人含糊着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公司氛围太好了,团建还允许带家属,你是没看到我们公司,前脚打着团建的名义出去玩,后脚就微信里从我们AA收钱,我周末在家躺会儿不好吗谁想花钱出去暴晒爬长城啊,爬完回来就想买个轮椅。" 一帮喝多的没喝多的,都快笑死,管峰道:"我们公司每次团建都允许带家属,只可惜九成九的人占不到这个便宜。" 他女朋友发出灵魂疑问:"我也纳闷,大家都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找对象啊"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董妍,有人冒死泼脏水:"那你看,老板都不找,我们敢找吗" 管峰女朋友问:"妍姐,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啊你这么好看,追你的人一定特多。" 董妍笑着说:"嗐,我眼光太高,找不到。" 一句话就打消了女孩儿后面的所有疑问,女孩儿还认认真真的点头附和,"嗯,现在好男人太少了。" 管峰闻言立马见缝插针:"结婚送房吗" 董妍:"回头我拟个卖|身合同,你签了首付我给你想办法。" 管峰女朋友拍了拍管峰的肩膀:"签吧,这波不亏。" 熬了好久,终于等到个好结果,董妍也难得的放松下来,只是长期累积的习惯很难改,比如隔一会儿就要看眼手机,看看有没有工作上的消息没接到。 刷朋友圈儿看到各地客户的反馈都很不错,董妍心情挺好,刷着刷着,突然一条不是工作的朋友圈儿闯进眼里,她率先看到文字:【侄子长大了,知道惦记他小叔小婶了。】 下面图片里是荣昊和邓盈珂的合照,两人从头到脚都是‘易乐’这一季的新款,董妍看着照片,脑子里想得却是别的。 侄子,她听董泽说过,荣昊比秦嘉定辈分大,其实秦嘉定应该喊荣昊小叔,但他从来不喊,这事儿还是荣昊偷偷告诉董泽的。 之前大家一起去玩儿密室,荣昊和邓盈珂都加了董妍的微信,邓盈珂平时偶尔发些东西,她倒是第一次赶上 次赶上荣昊的,荣昊说的侄子,应该就是秦嘉定,那是秦嘉定送了荣昊和邓盈珂全套易乐的新款 有些东西不能想,一想就会想多,多了就容易出事儿。 台上歌手不知何时放下吉他,坐在高脚椅上拿着麦克风,声音软腻刮心的唱着:"嗨,怎么那么坏,才两天就深爱,说的好像真爱,我对你说嗨,今天有没有恋爱……" 董妍听到歌词,又仿佛没有听到,只是觉得眼下的气氛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范范突然侧过头,看了眼董妍盯着半晌的手机屏幕,出声道:"呀,这对儿帅哥美女谁啊穿得都是咱们家的东西。" 范范:"你送的吗" 董妍:"不是。" 范范:"自己买的,那也太仗义了,颜值这么高,穿出去就是活广告,太有心了。" 有心了。 董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心,秦嘉定竟然会买这么多易乐的东西送给荣昊和秦嘉定,她以为他在温泉酒店里说的多多支持,不过是客气话,可是……她送他的衣服,他也有穿。 可能就是骨子里的礼貌吧,更何况他跟董泽关系也好,就算是有意,也有不到她这里去。 放下手机,董妍喝着酒,抬头看台上的歌手,女孩声音缠|绵勾人:"那就让情绪决定,让呼吸频率,跟感觉旅行,大不了不谈感情,Just. Do. what .I .suppose .to .do。" 做她想做的事儿,不知为何,董妍只想再看一次手机,确定不是她喝多了,眼花了。跟身边人打了声招呼,董妍起身去洗手间,一个人的时候,她单独点进了荣昊的朋友圈儿,他跟邓盈珂的合照还在,下面多了邓盈珂的评论:【听说定哥给他们全家都买了,连昌叔都有。】 荣昊:【我们注定只是他打广告的工具人之一……】 董妍反复看着这几行字,看到差点儿连中国字都不认识,看到心里某处泛起奇怪的感觉,并且这股感觉越发强烈,理智都压制不住。 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上九点多还不到十点,董妍给董泽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董泽声音传来:"姐。" 董妍声音如常:"没睡吧" 董泽:"没有,怎么了" 董妍:"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起你,看看你在干嘛。" 董泽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故意想起我吗" 董妍心说,我只是顺道想起你。 理智告诉自己,她现在不大正常,董妍悬崖勒马:"没事儿了,忙自己的吧,我挂了。" "欸…"董泽叫住她,"等一下。" 董妍:"嗯" 董泽:"你十九号有空吗" 董妍:"什么事儿" 董泽:"定哥生日,我今天看到荣昊朋友圈儿才知道,定哥买了好多易乐的衣服送给他那边儿的亲戚朋友,他都没跟我说,我怕没告诉你,你回头又说错过一次还人情的机会,先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董妍顿了片刻:"好,我知道了。" 第1766章 他值得完美的 秦嘉定生日比闵姜西早一天,原本闵姜西要来夜城找他,今年荣昊也在夜城,秦嘉定没让闵姜西折腾,约好了隔天他跟荣昊回深城。 生日前一天,元宝给秦嘉定打了电话,笑着说:"生日快乐啊。" 秦嘉定道:"谢谢姑爷爷。" 元宝道:"我给你订好了地方,你明天带朋友过去,在楼上吃完饭直接去楼下玩儿,还需要什么随时跟经理打招呼。" 秦嘉定来夜城的这几年,元宝大事小情从没落下过,他跟秦家关系好,秦嘉定也不跟他客气,道谢应下就完了。 生日当天,秦嘉定,董泽,荣昊和邓盈珂坐在偌大的包间里,房门打开,一帮人一拥而入,嘴里挨个念叨着:"生日快乐~" 秦嘉定抬了下手,俊美面孔上露出笑容,董妍走在后面,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公司团建,没错,这一大帮人都是易乐的人,说来离谱,董泽一个礼拜前告诉她今天是秦嘉定生日,她开始绞尽脑汁的想送什么好,结果两天前|突然听到管峰在办公室里跟人商量大家一起攒个一米九的蛋糕,董妍问:"谁生日" 范范侧头:"秦嘉定生日|你不知道吗" 这话倒是问得董妍一愣,她慢半拍说:"我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管峰说:"我跟定哥是游戏好友,他约我们十九号一起吃饭,说大家有空就一起去,我问了小泽,小泽说十九号定哥生日,我们也想不出送什么好,干脆大家一起拼个大点儿的蛋糕好了,他十九岁生日,整个有纪念意义的。" 董妍道:"蛋糕我来买,你们想别的。" 众人齐刷刷瞪眼,范范撇嘴:"妍姐,不带这么明目张胆撬墙角的吧" 管峰也说:"这计划我们全票通过,就差你自己了,你要想拼单,我们带你一个,不想拼就算了,你自己想。" 不等董妍说话,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你可以的,每年都要想那么多好点子的人,怎么可能连个生日礼物都选不出来呢。" 话虽如此,董妍觉得这帮人就是在蓄意看她的热闹。 易乐的人来了一多半,长长的沙发都被坐满了,一帮年轻人坐一起,话没说两句,等菜的功夫先开了几把游戏,董妍从进门到现在,才跟秦嘉定说了一句话,她说:"生日快乐。" 秦嘉定说:"谢谢。" 董妍跟邓盈珂坐在一起聊天,邓盈珂问:"姐姐你不会打游戏吗" 董妍笑着回:"我只会打超级玛丽和俄罗斯方块儿。" 邓盈珂笑出声:"那还真够复古的。" 旁边是一帮人边打游戏边说话的声音,董妍没有刻意往秦嘉定那边看,只是第一次想,是不是她的思想太陈旧,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时尚了。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吃完秦嘉定直接带人去楼下包间唱歌,范范和管峰窃窃私语,董妍一想就是上蛋糕环节,果然不多时房门被人敲响,侍应生推着个一人多高的多层蛋糕 多层蛋糕缓缓走进,众人齐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荣昊快要笑死,"让你不去海底捞也能体会海底捞的热情。" 从前秦嘉定最讨厌这种热闹,总觉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四天都平平静静,非得找一天集体敲锣打鼓强行开心,像是一年里只有今天才能开心,不开心也得开心,不然就对不起这个生日。 但现在不了,他渐渐明白有些善意就是单纯的希望他能高兴,并不是为了让他尴尬,有些人的出现,他应该感恩,而不是拒绝,如果说闵姜西是强行出现在他生活里的人,那么荣昊,丁叮,邓盈珂,乃至现在的董泽,眼前的所有人,都是他希望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人。 昨晚零点刚过,秦仹就给他打了电话,祝他生日快乐,秦嘉定说:"我现在每天都快乐。" 站在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巨型蛋糕前,秦嘉定被要求许愿,他现在连许愿都不排斥了,淡定的说:"昨晚就许好了。" 秦嘉定瞥眼看他,明显眼带防备,董泽笑嘻嘻:"你别害怕,我又不会许什么你做不到的事儿,三年了,我三年都没听过你唱歌,在今天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你能不能满足我这点儿小小的好奇心" 他双手合十顶在脑门上,真的求求了,结果头还没等抬起来,后脑勺突然一疼,董泽‘哎呦’一声,转头去看,董妍拉脸站在他身后,"我二十年都没见过你跳芭蕾舞,你先给我们跳一段呗" 董妍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眼前这种局面……宽大U型沙发上,秦嘉定坐在中间,手里拿着麦克风,伴随着轻快浪漫的音乐,开口唱道:"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红唇印的嘴……" 周围一阵哄笑,范范笑得坐在沙发上一边拍手一边跺脚,大家笑得不是唱歌很好听的秦嘉定,而是大屏幕旁伴舞的董泽,半分钟前,秦嘉定回他:"我唱你就跳" 董泽想也没想的回:"You.jump.I.jump!" 董泽纯逗逼,一点儿水分都不掺的那种,董妍至今还记得他都四五岁了,去学游泳,穿着泳裤去,光着腚回来的画面,游个泳能把裤衩游丢的,他肯定夜城独一份。 大家都在笑,笑董泽活灵活现的演绎了一只大鹅,只有董妍在听,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生下来就比一般人完美,不知道以后秦嘉定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反正不管什么样,也就是另一种完美的区分,这个世界最公平的一点,一般的找一般的,好的找好的,完美的人身边,也会是个完美的人。 昏暗灯光罩在董妍脸上,她在笑,跟身边所有人一样。 聚会结束时,董妍把礼物送给秦嘉定,一款不对外售卖的定制帽子,和一个带了秦嘉定名字的定制篮球,董妍说:"我看到荣同学朋友圈儿了,谢谢你这么捧场,下次不用再花钱了,等公司出了新品,我让董泽拿给你们。" 秦嘉定道:"谢谢董妍姐,不用这么客气,你开门做生意,我们喜欢当正常顾客就可以,消费是对喜欢的尊重。" 董妍没什么好说的,只觉得像秦嘉定这样的人,人生值得完美和圆满。 第1767章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晚上回寝室,喝多的董泽撅在洗手间里要吐不吐,秦嘉定拿出刚刚路上买的酸奶,撕开封口递给他,董泽撑着墙说:"也不给我|插个吸管。" 秦嘉定:"你配得上插吸管的优雅吗" 陪着董泽折腾了十几分钟,秦嘉定后悔为什么不直接买点安眠药给他,洗完澡拿起手机,有未读微信,点开一看,荣昊道:【看朋友圈了吗】 秦嘉定回了两个字:【没有。】 荣昊似乎守在手机边:【丁叮姐谈恋爱了。】 秦嘉定点进朋友圈,他没那么多好友,很快就看到丁叮在两个小时前发的动态,文字是:【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点开照片,布置特别温馨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垂头在逗怀里的黑猫,侧脸轮廓柔和好看。 从朋友圈里出去,秦嘉定给荣昊回话:【看到了。】 荣昊:【深大外语系的,之前也去德国了。】 秦嘉定:【我见过,他跟丁叮姐以前就是同学。】 荣昊发了个狗子坐在门口晃腿的表情包,说:【我现在心情有点异样。】 秦嘉定:【哪方面】 荣昊:【我发自内心的替丁叮姐高兴,她终于谈恋爱了,这几年跟她见面,我每次最怕谈到的话题就是谈恋爱,在她面前我都不敢提起我哥,反倒丁叮姐每次都主动问我,我哥怎么样,我妈怎么样,我生怕她一辈子都不谈恋爱了。】 秦嘉定:【想太多。】 荣昊:【可能吧,我怕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还是放不下。】 秦嘉定:【你当初不也哭着喊着说再也不谈恋爱了,现在还不是谈挺好。】 荣昊:【可能没有谁是忘不了的。】 秦嘉定:【挺好,人都要往前看。】 荣昊:【嗯,我去找丁叮姐聊聊。】 荣昊去找了丁叮,发了张猩猩转圈耍鞭炮的表情包,配字:【恭喜恭喜,我终于有姐夫了!】 过了会儿,丁叮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不想每次见面都被你跟阿珂秀一脸。】 荣昊:【丁叮姐,你一定要开心,不管谁欺负你,哪怕是你男朋友,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丁叮:【哈哈哈哈哈,别担心,他对我很好,很多人都跟我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只有他跟我说,我照顾你。】后面又跟了个害羞的表情包。 荣昊看着文字,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他跟丁叮看起来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但在感情这块儿,荣昊总能轻而易举的跟丁叮共情,他太知道疯狂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也太知道放弃一个人的感觉。 有些鼻酸,荣昊迅速在手机上打字:【嗯,你值得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喜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开心最重要。】 丁叮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当初跟京哥说的话,现在也没有后悔过,我永远感恩他给我的所有,如果没有遇见他,我就不会认识你们,以前不懂,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天长地久,所有的事 有的事儿都得按着自己想象的走。】 【现在长大一些才明白,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事情也不会按照我们预期的走,京哥说得都是对的,人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永远不能为了别人把自己搞得很狼狈,他带给我的都是好的,哪怕我们分开,也让我知道以后我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你千万别觉得我还对京哥念念不忘或是耿耿于怀,我这几年不找男朋友也不是想他,而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到了,你姐夫本就来了嘛。】 荣昊:【丁叮姐你能这样想太好了,我总怕喜欢更多的那个人会更受伤,但我又明白感情上的事没有公平可讲。】 丁叮:【不用害怕,我发现我这几年不知不觉改了个坏习惯,我以前做事儿总是瞻前顾后,不是怕别人伤害我,就是怕我伤害到别人,现在想通了,就算没那么准一下子一击即中,总归都是能量守恒的,以前我们为别人拼命付出的,以后也会有人这么对我们,珍惜每个来身边的人,别伤害,别亏欠,就算分开也不后悔就挺好的。】 荣昊发了个两只小熊拥抱的表情包过去,丁叮回了个她和韩信阳坐在一起撸猫的照片给他,荣昊看到直接笑了,此时千言万语,也只剩一句:【丁叮姐,别的不说,你挑男朋友的眼光真的可以,姐夫很帅。】 当天晚上,秦嘉定收了多少的生日祝福,丁叮就收了多少的恭喜恭喜,她微信朋友圈儿没有刻意屏蔽人,荣一京也给她点了赞,这个赞隐匿在众人之中,丁叮甚至没有看到,可能看到也不会在意,她是真的想谈恋爱才谈的,不是为了谈给任何人看,只因为她想。 隔天秦嘉定,荣昊和邓盈珂回深城,闵姜西生日,一年一次的相聚日。秦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家里每个人都穿着易乐这一季的新品,浇花的浇花,除草的除草,荣昊和邓盈珂已在极力忍笑,但这种忍耐还是在昌叔一身潮牌出场时,瞬间土崩瓦解。 昌叔笑着跟几人打招呼,荣昊哭比笑多的表情说:"昌叔,您也太潮了吧" 昌叔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胸口的吊坠:"我说我这么大岁数就不戴这个了,他们都说这是一套的,戴上好看。" 邓盈珂撑着荣昊的手臂,抹着眼泪道:"好看,谁说只有年轻人能戴的,您戴上不一样的潮。" 全家上下,每个看到的人,穿得都是运动休闲,大家都感谢秦嘉定在夜城上学还惦记着家里人,每个人穿什么码都没记错,一人买了十好几件。 邓盈珂感慨:"这场面,真该让董妍姐看看。" 荣昊:"这盛世如她所愿。" 邓盈珂:"秦同学以后要想追谁,肯定一追一个准。" 荣昊撇嘴:"我脑海中|出现的是老鹰追兔子的画面。" 秦嘉定:"让你失望了,追我也追个豺狼虎豹。" 邓盈珂立马明哲保身:"我可不是兔子。" 荣昊想拦没拦住,秦嘉定面帅心毒的说:"没你这么高的兔子,你像个袋鼠。" 邓盈珂特想冲秦嘉定耍套组合拳,奈何不敢,秦嘉定这人就是看着很酷又很不好惹的那种,学校里喜欢他的人很多,但轻易没人敢往他身前凑合,总觉得上一秒跟他表白,下一秒就会被他挫。 第1768章 也有时间带不走的东西 闵姜西生日这天正好是周六,丁叮在医院上班,周六也当值,丁恪在先行,更是没有所谓的周六周日,两人都是晚上才来,刚一进门就看到一屋子人。 客厅中间被圈出很大一处娱乐区,秦嘉定带着乖乖甜甜和多乐一起滑滑梯;邓盈珂给并排坐在面前的嗯嗯和多欢编头发;陆遇迟荣昊和冼天佑坐在海洋球里打游戏;甜甜险些从滑梯上栽下来,秦嘉定触手不及,小颜从一旁闪出单手拖住;沙发上,秦佔,闵婕程双坐成一圈分享生意经。 丁恪跟丁叮在秦家门口碰上的,两人正要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来了。" 两人转头,丁叮出声叫道:"姐夫。" 冼天佐手里拎着把大刷子,丁恪笑着道:"刚刷完马" 冼天佐天生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出声回:"刷驴。" 丁叮一不小心笑出声,她知道是谁能享有这个殊荣,秦家上下上百只动物,只有一头驴,它来自汉城。 闵姜西在厨房,自从秦嘉定去夜城读大学之后,他们每周只能见一面,如果临时遇上什么特殊情况,一个月还见不到四面,丁叮在德国读了三年书,现在荣昊也去了夜城,不知不觉间,这群以前成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小孩子,如今也都是大人了,都难得回来一次,闵姜西给秦嘉定做菠萝汁,给荣昊做汁,丁叮早前给过她酸奶的配方,说是以后秦佔喝多了能派上用场,闵姜西顺手又做了个酸奶。 兜里手机响,听着还不是电话,而是谁给她发了微信通话,闵姜西擦了手拿起手机,江东发来的视频电话。 闵姜西接通,她这边的摄像头对着砧板上的水果刀,巧了,江东那边也没露脸,闵姜西定睛一瞧,一望无际的平地。 闵姜西:"果真是地主,除了地什么都没有。" 江东:"你上没上过学这个季节农作物都收了,不养地明年怎么种" 闵姜西在手机背后偷笑,还真当自己是庄稼人了,不动声色,她说:"找我干什么" 江东:"我掐指一算,三十一年前的今天,我国北方有颗煞星横空出世。" 闵姜西:"所以呢" 江东:"生日快乐。" 明知江东打过来就是这事,但猝不及防的听到不夹任何揶揄的祝福,闵姜西还是瞬间沉默,顿了片刻才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视频中两人都没露脸,闵姜西听到江东隐藏不住尾巴翘起的口吻回:"我哪天心情不好不用在深城时不时看见你跟秦老二,就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闵姜西:"你不在深城,同样也看不见你想看见的人。" 江东下意识问:"谁你说阿晋" 闵姜西:"我们上个礼拜一起吃了饭。" 江东似笑非笑:"秦老二没在家把醋坛子踢飞了" 闵姜西:"我后悔没带他一起去,不然我们就能三个人一起吐槽了。" 江东:"你跟阿晋吐槽我" 闵姜西口吻不咸不淡:"反正都是吐槽,谁起头都一样。" 江东:"啧,你 啧,你都嫁人,孩子都生两个了,他还搞什么卖友求荣。" 江东言简意赅:"没有,我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有数,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丁叮从外面走进来,"闵老师,我来帮忙。" 江东闻声:"挂了,晚上十点前别睡觉,给你寄了东西。" 说罢,不等闵姜西回应,江东兀自挂断。 丁叮走到闵姜西身旁,袖子已经挽好,两人一边准备一边聊天,闵姜西说:"酸奶我按你给的配方做的,你尝尝。" 丁叮尝了一口:"好喝。" 闵姜西:"我多做了几瓶,你走的时候带上,回去给你室友和你男朋友。" 丁叮笑着应声:"好嘞,谢谢闵老师。" 晚餐大家都坐在长长的餐桌两侧,乖乖和嗯嗯带头,多乐多欢和甜甜举着勺子,争相模仿着各个版本的‘生日快乐’,闵姜西露出慈母的假笑,程双说:"点到即止,你们要是把饭洒到地上,你们亲妈和干妈就敢让你们趴在地上一粒一粒捡起来。" 看过闵姜西怎么对这些拢共加起来还不到十五岁的孩子们,就知道闵姜西对大人已经很仁慈了,闵姜西坚决认定,三岁看到老,不能对这帮看着可爱实则花花肠子很多的人类幼崽们太过仁慈,以至于乖乖瞄了闵姜西一眼,已经听话的正襟危坐,拿出名门吃饭礼仪了。 多欢和多乐耳濡目染,大抵知道闵姜西的脾气,偃旗息鼓,就连年纪最小的甜甜都察觉出微妙的气氛不对,手里的叉子捅了几下饭,而后戳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秦佔见怪不怪,主要也是没发言权,陆遇迟道:"别对小孩子这么严厉嘛,人家六岁尿床的,长大了也不会尿。" 陆遇迟脸不红心不跳:"要|我说你去年…" 程双打断:"姓陆的!" 丁恪让陆遇迟消停点,冼天佐默默地给程双夹菜,冼天佑和小颜视而不见,秦佔跟闵婕品着葡萄酒,闵婕问:"怎么样" 秦佔:"嗯,小姨酿葡萄酒的功力越来越精进了。" 闵姜西拿着酒杯跟秦嘉定,丁叮,荣昊和邓盈珂碰杯,一桌子人,似乎一如既往,又仿佛不同往日。 吃完饭时间还早,众人各自找地方,三两成群的聊天,不知过了多久,昌叔从外面走进来,笑着道:"外面放烟花了,要不要出来看看" 一行人来到别墅外面,站在院子里,恰好能看到天空上炸开的巨大|烟花,天空被照亮半边,连带院子里每个人的脸也都是姹紫嫣红。 闵婕笑着说:"阿佔还是这么有心。" 秦佔:"不是我。" 他看向秦嘉定,秦嘉定:"不是我。" 大家互相看了一圈儿,闵姜西说:"是江东。" 秦佔瞬间一副被欠了几个亿的表情,"显摆着他了,跑人家门口放花,这是私人区域。" 第1769章 莫名长了辈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确实是误会了,幸好师兄也说......”看到天雪这个样子,天刑顺着她的话说道,接着又故意停顿了。 “他说什么?”听到这话,天雪急忙问道。 “什么说什么?”天刑故作不解的说道。 “你…你刚才不是说师兄也说......那他说了什么?”天雪很是着急的说道。 “哦,你问这个啊,师兄什么也没说啊!”天刑恍然大悟道。 “你这死人,想气死师姐是不是,他到底说了什么?”看到天刑故意遮遮掩掩的,天雪气恼不已。 “师姐,师兄真没说什么,可是师姐,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呢?”天刑心里好笑,又故作不知的问道。 “我就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哦,他说夜色很美。”天刑胡扯道。 “夜色很美?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胡说我揍你了。” “他说没生你气。” “你存心打抽是不?”天雪生气道。 “我说的是真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你们那天聊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她被抓那天,天刑跟程宇两人可是聊了很久。 “就是我说的这些啊。” “还有什么?”天雪追问道。 “还有修真界的情况。” “还有呢?” “没了。”天刑很干脆的说道。 “没了?怎么会没了?你不是说去打听情况的么?”天雪气道。当初是天刑主动说去探情况的,现在却说没了,能不生气么? “是啊,我是去打听情况啊。” “那你打听的情况呢?”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天刑奇怪道。 “你说什么了?”天雪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啊。” “这就是你打听的情况?没有别的了?”天雪有一种把天刑的头拧几圈的冲动。 “没了。” 第1770章 怀疑圈扩大 进了山门,前方是一条长达十里的山道,山道尽头,便是天剑山庄所在。萧宗七人进入山门后,脚步迈出的速度有意识的出现了偏差,彼此之间出现了越来越的距离。萧绝天和萧狂雨、萧狂雷走在前面,萧薄云与萧震走在中间,萧无机与萧楠则落在了后方。 萧宗宗主萧绝天共有四子,以风雨雷云为名,从长到幼分别为萧狂风、萧狂雨、萧狂雷、萧狂云。萧狂风在上上界排位战中一战扬名,萧狂雨则是上一届的第三位,同样威风八面。这次,则是轮到刚满二十岁的萧狂雷登场。至于最小的儿子萧狂云,虽然他只比萧狂雷小上一个月,同样已满二十岁,却是个人人皆知的花花公子,再不客气点就是个十足的酒色草包,萧宗断然不会让他来丢人现眼。 但在萧宗之中,萧狂云却最是受宠,毕竟,他是萧绝天唯一一个正妻所生的儿子。 萧绝天淡淡瞥了后面一眼,对萧狂雷道:雷儿,这次在排位战上摆脱‘千年老三’之名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为父并不指望你能击败凌云,但,以你的天赋,凌云之外,你没理由输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萧震。他可是虎视眈眈的要与你一较高下。 孩儿明白,定不会让父亲和宗门失望。萧狂雷点头道,脸上露出一抹刚毅。 雨儿,关于排位战的事,你今夜再和雷儿好好讲解一番。另外,十六强赛开始的时候,不要忘记把‘惊尘剑’交给雷儿,它将是我们这次排位战的秘密底牌。萧绝天叮嘱道。 父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指导三弟。萧狂雨淡淡一笑道。 后面,萧薄云对萧震说的话则是基本类似。萧薄云长眉微斜,一看便知脾性并不怎么温和。他低低的道:震儿,这次的排位战,是你扬名天下的机会!你的对手不仅仅是其他的宗门弟子,还有萧狂雷!当年的宗主之争上,我没有争过萧绝天,最终只能落个剑宗长老,我认了,但我的儿子,绝不会输给他的儿子!你这次不但要为萧宗拿下第二,更要击败萧狂雷,让为父扬眉吐气。 萧震重重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同门失望,更不会让父亲失望。 至于萧无机对自己孙子萧楠的交代,就简单多了:楠儿,这次带你来排位战,是爷爷好不容易争取下来的机会,你年纪尚小,闯入前十位是基本不可能的,但你身为萧宗弟子,再怎么也不能落在五十位之外,你潜心修炼这么久,这一次的实战,将是对你最好的历练,和你这段时间辛苦修炼的检验。 是!萧楠恭敬的应声,然后道:爷爷,孩儿在前些日子出关时,偶尔听闻您老给月蕊钦点的夫婿……好像是叫萧洛城,被人废掉了这件事可是真的 的确是有此事。萧无机点头,但面色一片平淡,显然并不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月蕊资质平庸,长相和脾性皆不出彩,与其在总宗之中找只‘凤尾’,倒不如在分宗之中找个‘鸡头’。而且有爷爷在,分宗之内任谁也不敢欺凌于她。那萧洛城虽然资质一般,但在新月城里,也算得上绝顶天才,如果他没被废的话,和月蕊现在应该已经完婚了。 哼,废了就废了吧,他也就皮囊耐看点,我们萧宗数百分宗,要找个比他强的还不信手拈来。可笑的是,新月分宗的人竟说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人假冒神凰帝国的‘邪心圣手’皇甫鹤废了萧洛城,还偷走了宗门宝物库里的所有东西,简直把我当傻子愚弄,真是可笑之极!他们从黑月商会得到了一枚王玄龙丹,连黑月商会都已承认,他们却一再说那不过是假的,最后还拿出个次玄兽的玄丹来糊弄我,简直岂有此理,我没当场废了那分宗一众人,已是仁至义尽。 说到后来,萧无机的声音里已微带愤恨。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一个小小新月分宗,竟然怀有王玄龙丹这种至宝而不上供,爷爷屈尊降贵亲自前往,居然还一再欺瞒爷爷,简直是罪不可恕,也亏的月蕊没有嫁过去。萧楠附和道。 这些小事就不用再提了。今夜可以在天剑山庄多走走,然后早点休息养精蓄锐,爷爷等着看你明天的表现。 是,爷爷。 ———————————— 山门前,一行五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五人皆为女子,她们的着装很类似,都是一身全没脚踝,几近曳地的雪纱长裙。长裙本是纯白,但她们走动间,身体周围自然浮动着如繁星般的点点冰蓝光华,为她们的裙赏点缀上了冰蓝色的色彩和梦幻的气息。 五个女子的年纪看上去都很年轻,除了走在后面,面戴白纱的少女应该只有十六七岁外,其他四个女子看上去也都只有二十岁上下。五个女子一前一后共有两个人面部遮着轻纱,掩住了她们的容颜,只露出水晶般的美眸。其他三个女子的容颜毫无遮掩,无一不是极美。三张绝美的娇颜都蒙着一种深深的清冷。她们不施粉黛,肌肤却如雪玉一般白皙柔滑,让人看到她们的一瞬间,便会下意识的想到冰肌玉骨、雪颜朱唇几个字。 三张雪颜各有千秋,但都精致无暇,秀美绝伦之中透着一种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圣洁冷傲,宛若正踏于九天之上,不沾一丝人 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远远的看着她们,便会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飘渺仙气混合着寒冷气息直渗胸腔……她们的右手边,一个同样走向山门的宗门队伍在看到她们的那一刻全部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痴痴呆呆的看着她们,如同所有人的魂魄都被一瞬间全部抽离。 随着她们的走近,守在山门前的天剑弟子整整呆滞了五秒,才猛的一咬舌尖,全力凝神归元,收魂静心,这才艰难的冷静下来,但头却低下,眼睛再也不敢直视,他上前一步,有些结结巴巴的道:五……五位贵客可是冰云仙宫的仙子还请……请出示一下邀请函和名单。 说完这些话,这个天剑弟子恨不能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刮子。山门迎客,这是关系到山庄颜面的大事,所以特意挑选了他这个足以应对任何场面的重要弟子,在面对萧宗和焚天门的宗主级人物时,他都是不卑不亢,面不改色,但面对冰云仙宫的仙子,他终于还是心神大乱,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虽然他还没看过邀请函,但拥有如此仙姿仙颜和超然气质的女子,除了冰云仙宫,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地方。那浮动的梦幻冰华,更是铁一般的证明。再者,为了便于把控可能发生的意外局面,排位战的规则中有一个硬性规定,参加排位战的势力,陪同者连同参赛弟子总数不得超过七个人,就连四大宗门这样的势力都不会予以通融。七人的名额,就算对一个小的宗门来说都是太少,几乎不会有一个势力少于七个人的状况出现……除了冰云仙宫!冰云仙宫极少愿意和外界接触,尤其是男性多的地方,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次冰云仙宫只到来五个人,一点都不让人惊讶。 站在前方,没有戴面纱的绝色女子拿出邀请函和名单,交到了天剑弟子的手中。看到那只近在眼前,如雪如脂的玉手,天剑弟子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起来,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手还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他甚至有了一种只要能摸一下这只玉手,纵然死了也甘愿的感觉……但再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付诸行动,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捏住邀请函和名单的边缘一角,将它们接了过来。 目光在邀请函和名单了扫了一下,他连忙低头道:原来是冰云仙宫的冰璃仙子和冰婵仙子亲临……啊冰……冰婵仙子 反应慢了半拍的天剑弟子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个戴面纱,目光冷若冰晶的女子,一接触到她的目光,他全身激灵了一下,顿时意识到自己已经严重失态,慌忙又垂下头,恭敬道:冰婵仙子之名,如雷贯耳,请恕晚辈失态。五位贵客,请进…… 说完,他脚步虚浮的让到一边,在一股冰寒的香风从自己身前掠过时,他连头都没敢抬一下。 一直等她们走远,天剑弟子才完全回过神来,有些痴痴呆呆的看了她们远去的背影一眼,一时间有些魂不守舍。这时,他身边的弟子忽然道:海崖师兄,你刚才喊的是……冰婵仙子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楚月婵 对!被称作海崖的师兄点头:楚月璃、楚月婵、水无双、舞雪心、夏倾月……那的确是楚月婵的名字,她竟然亲自来了…… 要不要马上向庄主汇报庄主知道楚月婵竟然来了,一定会激动的…… 汇报你个头啊!凌海崖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庄主和庄主夫人现在在一起迎客,在山庄里,傻子都知道楚月婵这个名字对庄主夫人来说是个天大的禁忌,你要是汇报出事儿来,看你怎么兜! 那,那我该怎么汇报 凌海崖想了想,道:你就说冰云仙宫到了,一共五个人,冰璃仙子楚月璃带队,反正名单上,的名字是写在第一位的。千万不要提到楚月婵! 哦,好。天剑弟子连忙转移位置,拿出传音符,将消息传到了庄中。 这时,之前看傻了的那一堆人终于走了过去,当先的中年男子抱拳道:这位小兄弟,刚才的几位,可是冰云仙宫的仙子 是。凌海崖简单干脆的点头。 果然如此,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见远胜百闻。中年人一声感叹,然后道:我等来自东域玄刀宗,特来拜会天剑山庄…… 一波波的宗门队伍不断到来,每一个队伍虽都只有七人,但长者,无不是名动一方的霸主级人物,年少者,也无不是响彻一方的顶级天才。这几日,这些名动天下的风云霸主,以及位于青年一辈最顶峰层次的青年俊杰,将聚集这天剑山庄,在排位战上一决高下。 时至黄昏,一个有些不同寻常的队伍来到了山门口,之所以说不同寻常,是因为这个队伍只有寥寥四个人,比冰云仙宫的人数还要少。 而这四个人,便是秦无伤、苍月、云澈、夏元霸。 他们走到山门前时,凌海崖一步跨出,肃然道:几位请留步,这几日我山庄在筹备苍风排位战事宜,恕不待客,请回吧。 只有四个人,除了那个长者,另外三个年轻男女玄力上只有两个真玄境,另一个居然只有初玄境,在这群英荟萃的天剑山庄,简直惨不忍睹。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会是来参加苍风排位战的。 第1771章 偷偷摸摸 易乐的新款在市场上反响不错,加之之前网上闹了一波,也算变相打了广告,公司每天都在收到新单和老顾客的加单,按理说董妍可以休息一阵儿,但天上掉馅儿饼砸她头上了,她不得不紧锣密鼓的准备跟简.婕的合作项目。 早上八点半的飞机,范范打着哈欠来到商务候机室时,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董妍,董妍戴着眼镜,低头画设计图,范范走近,坐在董妍身旁,"姐你几点来的" 董妍:"一个小时前。" 范范:"你又一晚没睡" 董妍:"睡不着。" 范范瞥了眼她手边的大号咖啡杯,"少喝点儿吧…" 她话未说完,董妍已是头不抬眼不睁的道:"再去帮我买一杯。" "得嘞。"范范本能起身往前走,再回来时,手里两个大号咖啡杯。 她们这两天行程很满,董妍昨晚在工厂忙到快十一点才走,今天起个大早,为了赶海城中午的一场名师设计课,课程今明各有一节,明天晚上还要参加一场在海城举办的秀。 范范本来困得两眼迷离,打算等飞机的时候补个觉,但身边的董妍一|夜没睡,喝着浓咖啡画着稿,范范也跟着戳了戳太阳穴,人家把发家致富的方法都摆在她面前了,她要是再装视而不见,那就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早上第一趟飞海城的飞机,候机室里很安静,两人各自画稿,半个小时后顺利登机,到了飞机上,范范是真忍不住了,眼罩一戴,昏死过去,再睁眼,飞机已在滑行阶段,范范摘下眼罩,迷瞪着往左一看,董妍面前的小桌板上,半成图已有七八张,范范没睡醒,不想张嘴,心里感叹一句:人跟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光凭努力就能拉平的,更何况她又没人家这么努力。 董妍高中辍学,以前没学过画画,更没学过设计,纯纯的半路出家,不了解她的人都说她心机颇深靠脸吃饭,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董妍靠狠吃饭,她不狠,不可能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保住公司;她不狠,不可能没把易乐做黄,反而还越做越好;她不狠,弱姐幼弟,早就被人欺负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董妍很早之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选择当后者。 范范是以助理的名义跟董妍出来的,但每次出门,除了买点儿咖啡之外,其余的都是董妍在安排,两人到了海城,简单吃了个中饭,马上赶去上课的地点,大课三个小时,中途范范困得想升|天,她偷着掐大腿让自己清醒一点儿,这种有钱都未必能进来听的课,是董妍对她的好。 上完课总算躺到了酒店床上,再睁眼,外面天都黑了,范范给董妍打了个电话:"妍姐……醒了吗" 董妍那边略微有些吵:"我没在酒店,你来徐汇路吧,等下一起吃饭。" 范范跟董妍再次碰头的时候,才知道董妍整个下午也没睡觉,白天上课不知什么时候加了几个设计师的微信,下午一起喝茶聊天来着,对此,范范唯有竖起大拇指:"respect。" 两人坐在一家海城很出名的甜品店里,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甜品,范范拿着叉子,幸福到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说出来了:"妍姐,你要是男的就好了,你包我我同意。" 董妍淡淡:"你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范范吃了口甜品,"我不贵,价钱好商量。" "没出息。"董妍有些累,瞪人都没用什么力气,眼皮一垂一抬,反倒是另一种勾人的韵味。 范范见状:"那你等我发财的,我包你。" 范范连连点头,"我在夜城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 不知怎的,董妍疲惫到转不动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秦嘉定的模样,他……会不会喜欢吃这里的甜品之前寄给他的蛋烘糕,经董泽反馈,说是都不如最早的好吃,让她以后不用再买这么多,果然,衣不如新,吃不如故,上哪儿去找之前做蛋烘糕的婆婆呢,要不然真的打个广告 "妍姐。" 董妍慢半拍抬眼:"嗯" 范范盯着她的脸:"是不是太累了我们回去吧。" 董妍脑子刹那间的空白,几秒后道:"你先吃。" 她起身走到前台,"你好,你们家的甜品可以打包寄外地吗" 前台回道:"我们家的蛋糕和甜品都是当天做当天吃,以前有顾客直接买了带去外地的,要是寄的话,要明天早点就过来,走特送当日达,就是快递费很高。" 董妍:"没关系,我现在订,把地址给你们,你们明早做好直接发就行。" 范范不知何时来到董妍身旁:"你要给谁寄" 董妍心虚没说实话,或者只是摘了部分实话:"买点儿寄回公司,省得他们说咱俩开小灶。" 前台递来便签纸:"您把要寄的地址写在这里就好。" 董妍对范范说:"吃完了吗" "还有好多吃不完。" 董妍:"去打包吧。" 范范跟着一个店员转身去打包,董妍迅速在便签纸上写下两个地址,一个是公司的,一个是夜大的。 店员接过:"您是要送两个地址是吧" 董妍应声,怕范范听见,用最快速度选定甜品种类。 范范拎着袋子,两人一起出门准备打车,站在路边说着话,董妍身体忽然一个踉跄,有人硬是从后面把她肩膀处的包给拽走,范范扶住董妍,慢半拍才发现有人从身旁跑过,董妍扭头喊了声:"抓小偷!" 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在前面跑,董妍和范范在后面追,范范穿着带跟的鞋,根本跑不快,董妍的鞋倒是平底,奈何一天一|夜没睡,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看着跟男人的距离越拉越远,街上也没人帮忙,男人边跑边回头看,正巧街边一辆车车门打开,男人始料不及,一下撞了个跟头。 董妍顺势喊:"别跑,把包还我!" 男人撞得不轻,挣扎着要从车边爬起,车里面跨出一条腿,男人的腿。 第1772章 她不是没人关心 从车上跨出的男人去按地上的小偷,小偷挣扎,两人拉扯,混乱中小偷不知打哪抽出一把弹簧刀,街上看客一个上前的都没有,反而躲得更远一些,董妍瞳孔一缩:"小心…" 她想说包不要了,结果话还没出口,小偷已是拿着刀横面一扫,伴随着看客的惊呼声,小偷转身往胡同里逃,只剩男人捂着手臂,抓着拼死抢回来的包带。 街上一众人看看见义勇为之士,又看了看董妍,准备动作片改爱情片,董妍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因为看出前面几米外的男人是谁,几秒后,男人转身,似是要找失主,跟董妍目光相对,表情一闪而逝的诧异,随即走上前。 范范从街角拐出来,急声道:"妍姐。" 定睛一瞧,目光先诧后烦,怎么是他 冯启尧伸手递过包:"看看少没少东西。" 十二月的海城只是潮湿,温度并不低,冯启尧穿着件白色的薄毛衣,袖子处明显见了红,董妍接过,神色如常的说:"谢谢,我跟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冯启尧像是并不在意胳膊上的伤,闲话家常的口吻问:"来海城工作" 董妍:"嗯。" 冯启尧:"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去外地出差要小心点儿,实在不行多带个男同事一起出来,丢点儿钱都是小事儿,你要受伤了怎么办" 范范来到董妍身边,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妍姐没事儿吧" 董妍:"没事儿。" 冯启尧:"你们住哪家酒店,我送你们回去。" 董妍:"不用了,我先跟你去趟医院。" 冯启尧看了眼范范:"你还怕我怎么着你们老板吗" 范范从前就看不上冯启尧,但董妍一直让着他,她也不好意思戳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回:"不是,等下我可以陪她一起回酒店,这么晚了,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她就差明说董妍用不着你送,你也甭想制造什么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冯启尧扯起嘴角笑了笑:"你不嫌麻烦就一起去吧。"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董妍说:"我开吧。" 冯启尧也没跟她客气,径自打开副驾坐进去,董妍开车,她的包放在后座的范范手里,去医院路上,车内气氛诡异,一片安静,直到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范范道:"妍姐,你电话。" 董妍:"你接吧。" 范范打开董妍的包,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秦嘉定’三个字时,她先是一顿,紧接着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那头的人迟疑两秒,"董妍姐在吗" 范范:"啊…她在开车,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秦嘉定:"麻烦你转告她,等她方便的时候找我。" 范范有些紧张:"好,好,我等下就告诉她。" 秦嘉定:"谢谢。" 范范:"不客气。 客气。" 电话挂断,范范说:"妍姐,客户电话,让你等下给他回过去。" 董妍隐约觉得范范刚才接电话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但也没往秦嘉定头上想,车子开到医院,她主动去挂号,找夜间急诊室,到了诊室门口,范范说:"妍姐,你先去给客户回个电话吧,那边儿听着挺着急的,我在这儿守着。" 她倒要看看冯启尧还能干嘛。 董妍拿着包走开,冯启尧没有急着进诊室,而是看着范范,似笑非笑的道:"范范,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范范装傻充愣,傻白甜的表情望着冯启尧:"冯总这话什么意思" 冯启尧笑意更浓:"以前喊哥,这才几天就这么生分了" 范范雷打不动:"以前有妍姐这层关系,现在就不好再占您便宜了。" 冯启尧脸上依旧挂着笑:"怪不得她对你这么好,走哪儿都带着,你没少跟她学,就连人情都分得清清楚楚。" 范范也笑了笑:"我没什么本事,还不起人情债。" 冯启尧:"没人要你还,你可以继续喊我哥,我也不打算跟你老板断。" 范范知道他司马昭之心,没想到他也好意思当众往外说,霎时,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冯启尧视而不见,自顾道:"你老板什么脾气,我们都很清楚,她总想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事儿,家里的,公司的,外面的,但女人就是女人,我不是说她能力不够,而是她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男人,像是今晚这种事儿,以后不知道还要遇上多少,你也不想看着她始终孤零零一个人,出了事儿都没人心疼吧" 呵…tui!范范险些一口痰啐冯启尧脸上,不,他这种人哪有脸啊,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强忍着三万字的脏话,范范怒极反笑,弯着眼睛,心平气和的道:"我替妍姐谢谢冯总关心,你说得对,大家都觉得妍姐是时候该找个男朋友了,她架不住我们催,已经找了,她不是没人心疼,是我不敢跟姐夫说,不然姐夫一定二十四小时跟着妍姐,妍姐嫌烦。" 冯启尧闻言,脸上笑容终是慢慢散去,不轻不重的问:"她男朋友什么人" 范范马上摇了摇头:"这我不能说,姐夫不是圈儿内人,妍姐也没想介绍给别人认识。" 医院门外,董妍拿着手机,看到最近通话,秦嘉定,她看了好几遍,又看了眼通话时间,确定不是自己搞错,这才把电话拨回去。 秦嘉定接的很快,"喂。" 董妍狐疑又有些小紧张:"秦同学,刚刚我在开车,我同事接的电话,有事儿吗" 秦嘉定一贯稳重:"方便说话吗" 董妍更加疑惑,应声道:"方便,你说。" 秦嘉定道:"我一直让人跟着冯启尧,你早上去海城,他坐你下一班飞机去的,抢你包的人也是他安排的。" 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件事实,董妍刹那沉默,不是因为冯启尧,而是在想秦嘉定,婚礼过后这么久,他还一直叫人在盯冯启尧…… 察觉自己沉默的时间有些久,董妍回神道:"好,我知道了。"她也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第1773章 瞒不住 秦嘉定道:"你不用担心,我没让人跟着你。" 董妍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她当然分得清好歹,知道秦嘉定是为她好,她很快道:"我没担心,我也没什么不能被人跟的行程,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因为我的事儿,牵扯你这么久的精力。" 秦嘉定说:"不麻烦,还没有你让人替我买蛋烘糕费的精力多,小人要防,我也是以防万一。" 董妍的重点在前半句,一时不知怎么接话,硬生生断了几秒才道:"谢谢你秦同学,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每次想感谢你,送的东西都显得有点儿肤浅,你别跟我客气,喜欢什么就跟我直说,这样我不用绞尽脑汁,你也不用看了为难。" 秦嘉定道:"是有点为难,主要身边人都吃怕了。" 董妍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懊恼,拿着手机,盯着鞋尖回道:"吃这么多都没吃到想吃的味道,等我想办法联系你最早爱吃的那家老板,一定给你买到。" 秦嘉定说:"蛋烘糕什么时候吃都行,眼下先把身边的不定因素解决掉,我没跟董泽说,你如果不方便,我找人替你解决。" 对秦嘉定而言,解决个冯启尧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不经当事人允许,就会显得很冒犯,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董妍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回:"不麻烦你,我来解决。" 秦嘉定也不多说什么,"好,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董妍应声,紧张中稀里糊涂的挂断,心情十分异样,九点九分都是因为秦嘉定,只有零点零一是因为冯启尧,对于冯启尧的作妖,董妍心平气和,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儿,他要是不作妖,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秦嘉定在背后做了什么。 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打断董妍的思绪,范范发来的:【妍姐,姓冯的对你贼心不死,我说你有男朋友,你等会儿别说漏了。】 董妍回了个‘嗯’,迈步走回急诊室,冯启尧是真受伤,还缝了七八针,医生正在交代之后的日常注意事项,站在一旁,董妍面色平和的看着针线穿过皮肉,医生道:"你不害怕吗" 董妍:"还好。" 医生:"很多男的都不敢看。" 冯启尧道:"出去等吧,没什么好看的。" 董妍:"还有多久能缝完" 医生:"十几分钟。" 冯启尧侧头看董妍:"着急走" 董妍:"十几分钟没事儿。" 冯启尧眼底已经透出不悦:"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儿" 董妍旁若无人的回:"私事儿。" 冯启尧气得手上青筋一跳,慢半拍道:"你找男朋友了" 医生低头给冯启尧缝针,明明什么都听得到,但表情分明是真空中的淡定,当真做到了两耳不闻身边事。 董妍也神情如常:"谢谢你帮我把包抢回来,之前都忘记报警了,你要报吗需要的话我现在报,那边儿监控挺多的,没准儿能抓到人。" 冯启尧不爽董妍的不答反问,自顾道:"有男朋友还带范范出来,你男朋友怎么不陪你一起来" 董妍道:"他有自 他有自己的事儿要忙。" 冯启尧一下笑了,话语里夹枪带棒:"一个连女朋友出事儿都照顾不上的男人,这就是你喜欢的" 董妍不动声色的回:"他也不知道我会在海城碰上劫道的。" 言外之意,冯启尧就很巧,异地他乡都能搞出英雄救美。 冯启尧的脸逐渐沉下来,"范范说你找的圈儿外人,干什么的" 董妍:"不方便说。" 冯启尧又被气笑了:"你找的明星还是特务,有什么不能说的" 董妍不气不急:"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要那么多人知道干什么,等结婚的时候自然会敲锣打鼓。" 冯启尧突然起身,医生猝不及防,手里针线直接被扽掉,惊慌的看着冯启尧:"欸…" 冯启尧站在董妍面前,视线微垂,黑脸看着她,医生一看气氛不妙,连忙道:"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董妍看着冯启尧,淡定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没有我走了,医药费我刚才结了。" 冯启尧两腮隐陷,咬了下牙道:"董妍,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你,你没有心吗" 医生怕冯启尧动手,从旁说和:"有话好说,我先给你把针收了…" 医生听得冷汗涔涔,怕自己没听明白,更怕自己听得太明白,他就一医生,可不想掺和什么民事纠纷刑事案件,推了推眼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们两个好好把话说开,我出去一下,缝针叫我。" 医生走了,急诊室里就剩两个人,冯启尧一眨不眨的盯着董妍,跟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不知道董妍是怎么知道的,沉默半晌,他忽然模糊了试探和肯定的口吻说:"董泽室友告诉你的" 董妍不怕冯启尧,但他怕冯启尧找秦嘉定麻烦,下意识的回:"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我只想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以前没在一起,以后更不会,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去追其他你喜欢的女孩子。" 冯启尧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听说你最近跟简.婕谈了合作。" 董妍心里一跳,面上不为所动。 冯启尧道:"也是你弟室友从中介绍的吧。" 董妍不知道冯启尧是猜测还是背地里监视她,努力镇定自若的说:"我跟你之间的事儿,跟其他人没关系。" 冯启尧像是钻进窄管里的老鼠,一根筋向前:"你是喜欢秦嘉定吗" 冯启尧费尽周折,也只是知道秦嘉定的名字,以及他在夜大读数学系。 董妍闻言,强忍着面不改色,但冯启尧毕竟跟她相识多年,她是真的平静还是装平静,他看得出来。 董妍确实有些慌,慌到不知此时该回答,还是沉默的好。 冯启尧见状,一刹嗤笑:"……董妍,不会是真的吧你喜欢上你弟的朋友他才上大三,你大他多少岁" 第1774章 是该找了 董妍跟冯启尧相识七年,她向来克己复礼,甚至忍耐避让,理智告诉她,没必要跟这种人多说什么,可感性却让理性变得一文不值。 抬眼看着冯启尧,董妍冷声回道:"我喜欢他怎么样,不喜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跟你之间有半毛钱关系吗你管我找十八还是十九,我不是你,不会犯、法!" 她把后面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也带着刀子。 冯启尧睨着她,不冷不热的说:"看来承认了……"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讥笑,冯启尧极尽嘲讽的口吻说:"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是不是就等着婚礼上合伙给我难堪,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呢" 董妍不在乎冯启尧怎么说他,但他不能侮辱秦嘉定,表情彻底冷下来,董妍出声道:"我把屎盆子扣你头上我顶多也就是拿个盆子扣你头上吧。" "本来大家可以得过且过好聚好散,你非逼我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你总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问我有没有心,我有,只是心里没有你,我嫌脏。" 董妍目光平静又嫌弃,口吻冷静又讽刺,冯启尧脸上的讥笑再也挂不住,抿唇瞪着面前的董妍,像是随时都会爆发。 董妍似乎耗光了所有的耐心,不等冯启尧开口,她兀自道:"我欠不欠你,你心里有数,我搭上名声给你下台阶,我们早就两清了,别把自己套个深情人设,我不是你身边那些小姑娘,你是真想娶我吗无外乎就是想床上那点事儿,对外你嫌我脏,对内我嫌你脏,咱们谁也没瞧得上谁,没必要玩儿穷追不舍这套,玩儿砸了,丢人的不止我一个。" 冯启尧脸色明显变了几变,半晌,他似是恢复平静,开口道:"嫌我脏,所以找个还在上学的,你就没想过,他嫌不嫌你脏吗" 董妍不想给秦嘉定惹麻烦,把脏水都泼自己身上:"用不着你操心,等不到嫌,腻了我就换。" 冯启尧被气笑:"行,董妍,你会玩儿。" 董妍不置可否,冯启尧点着头,意味深长的说:"我不追你,你说得对,好看的有的是,你也不是什么小姑娘了,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但你做好准备,别说我没提醒你,往后再跟夜城见面,我们就是敌人,别指望我对你心慈手软。" 冯启尧知道董妍不会低头的,她这人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骨头,这些年软的硬的,他什么方法都试了,她软硬不吃,真真应了她那句话,有心,但是心里没他。 冯启尧的确不是什么好饼,但也自问对董妍最用心,结果董妍踩着他的心扇他巴掌,他深深地望了董妍一眼,一个字没说,转身拉开房门往外走。 门外走廊里,医生,范范,还有几个陌生男人,大家各自偏居一隅,医生见房门打开,不等开口,冯启尧已是大步流星的走掉,医生嘴里嘀咕:"针还没缝完,别再感染了……" 范范很快来到董妍身边,小声问:"妍姐,没事儿吧" "没事儿。"董妍有注意到,原本站在走廊不显眼处的男人,随着冯启尧先后离开,她想到秦嘉定说的,他派人跟着冯启尧。 范范并不知道今天的意外是冯启尧一手包办的,饶是如此,回酒店路上,还是把冯启尧骂了一溜够,"有些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打不走揭不掉,他怎么好意思说还想追你的他哪儿来的勇气说你没人关心的,姐,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气,真给我们找一姐夫,让冯启尧把他那张臭嘴闭上!" 董妍满脑子都是秦 子都是秦嘉定,冯启尧肯定误会她跟秦嘉定在一起,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范范见董妍拧眉沉默,"姐,你想什么呢" 董妍面无表情的说:"是该找了。" 她得找个人,转移冯启尧放在秦嘉定身上的注意力,省得神经病去騒扰局外人,那她以后可真的不知怎么面对秦嘉定才好了。 董泽几分钟前接了快递的电话出去,看到箱子,心里怕得跟秦嘉定一样,荣昊抬眼:"你买什么了" 董泽把箱子放在桌上:"不是我买的。" 快递上只有收件人信息,没有发件信息,董泽当众打开,从里面拿出冰鲜的各式点心,荣昊和邓盈珂都是资深吃货,一看就报出店名,荣昊道:"这家店在海城,没有分店。" 说到这里,秦嘉定已经知道是谁,董泽并不知道董妍去海城出差,现打了个电话确认,电话挂断,荣昊不着痕迹的问:"你很喜欢吃甜食吗" 毫无防备的董泽坦诚回道:"我一般。" 闻言,荣昊悄无声息的瞥了眼秦嘉定,这种填鸭式的喂养方法,不是喂弟弟,那是喂谁呢 说董泽傻吧,他也只是后反劲儿,董妍明知道他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还是大老远从海城寄了这么些回来,不是给他,那是给谁呢 就连邓盈珂都隐隐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见大家都不捅破,她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辛苦三人鬼鬼祟祟,其实秦嘉定一眼就看出他们心里想什么,如果不是昨晚的事,可能他也要多想了。 荣昊和邓盈珂刚来夜城,每周都憋着到处玩,秦嘉定也就没让闵姜西和秦佔他们过来,跟董泽一起当地陪,四人中午去一家餐厅吃饭,刚从车上下来,邓盈珂便说:"欸那不董妍姐姐嘛。" 秦嘉定顺势看去,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旁,穿着卡其色高领毛衣的董妍坐在那里,今天阳光不错,她手腕处的表在发光,好看的人放在哪都是显眼的,也难怪邓盈珂没看到吃的先看到她。 董妍对面还坐了个男的,一身休闲,看起来阳光帅气。 几人进了餐厅,走近跟董妍打招呼,董泽叫了声:"姐。" 董妍一转头,第一眼看到董泽,随即零点几秒后,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秦嘉定身上,只一秒,迅速移开。 她起身,笑着道:"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邓盈珂说:"是啊,我刚在外面一眼就看到你。" 董妍对面的男人站起来,个子高高的,笑着说:"这是你弟弟吗" 董妍点头,互相介绍:"这是我弟董泽,这是彭凡。" 彭凡对董泽点了下头,而后说:"都是你朋友,干脆一起吧,我请你们吃饭。" 董泽很快拒绝,大家客套了几句,分道扬镳,等到了餐厅里面,邓盈珂小声问:"刚刚那个是董妍姐姐男朋友吗" 董泽说:"不认识,我第一次见。" 荣昊道:"看得出来,他喜欢董妍姐。" 四个人,再次心思各异,难道填鸭式喂养的背后宗旨出错了 第1775章 要谈,分了 当天晚上,董泽就躲起来给董妍打了个电话,"姐,在干嘛" 董妍:"公司加班,怎么了" 董泽:"你身边有人吗" 董妍:"没有。" 董泽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问:"白天跟你一起吃饭的是谁啊" 董妍:"一个设计师。" 董泽试探性的问:"你们谈工作" 董妍声音如常的回道:"工作生活都聊了,你想问什么" 董泽:"你们在谈恋爱吗" 董妍声音稳健:"还没有。" 一个‘还’字就很传神,董泽十分惊讶的问:"你打算跟他谈" 董妍:"还没确定的事儿我也不好说。" 董泽:"他在追你" 董妍:"算是吧。" 董泽:"你喜欢他吗" 董泽:"今天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他们都看出不像单纯的工作和朋友饭局。" 他们,董妍微顿,随即道:"都够八卦的。" 董泽道:"之前看你对我定哥这么好,我真以为你喜欢他呢。" 董妍:"只有你会这么想。" 董泽话锋一转:"你为什么突然想找男朋友了" 董妍无波无澜:"你还真想我光杆儿一辈子" 董泽道:"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儿突然。" 董妍:"你要是不想让我找,我可以不找。" 董泽急忙提高声音:"你赶紧找!我巴不得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找!我想姐夫想多少年了。" 董妍笑出声,想说爸妈要是还在,肯定都没你催得勤。 董泽想起来问:"他多大" 董妍:"跟我一样大。" 董泽:"你不想找个成熟稳重点儿的吗" 董妍脱口而出:"成熟看年龄吗"说完她自己心虚,紧接着补了句:"都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别跟明天就要办婚礼一样。" 董泽躲在洗手间里打电话,房门被人敲了两声,他伸手拧开,门外是秦嘉定,两人擦身而过,董泽旁若无人的说:"虽然我成天催你找男朋友,但你还是要擦亮眼睛,别急着找,别光看脸,男人脸帅不当饭吃……" 房门关上,董泽的声音渐行渐远,待到秦嘉定再出去时,董泽已经挂了,招呼秦嘉定一起打游戏,两人背对背坐着,秦嘉定在开电脑时,如常道:"你姐谈恋爱了" 董泽:"还没,那人在追她。" 秦嘉定没接话,董泽扭过头,打量着秦嘉定的后脑勺:"你很在意这事儿吗" 秦嘉定头也不回的道:"你们都在八卦,到我这就不行" 董泽视线微眯:"关键你也不是个爱八卦的人。" 秦嘉定确实不爱八卦,他只是觉得董妍此举,也许事出有因,那晚在医院急诊室里,董妍和冯启尧单独待了一会儿,这才没多久就要找男朋友,难不成,冯启尧威胁她什么了 这些话偏偏不能跟董泽讲,秦嘉定不动声色的说:"看是谁的八卦。" & 董泽眼神一变:"你干嘛这么在意我姐的八卦" 秦嘉定:"吃人的嘴软。" 董泽狐疑:"就这么简单" 秦嘉定:"不然呢" 董泽:"说真的,要不是我姐正考虑跟别人在一起,我还以为她喜欢你呢,你爱吃蛋烘糕,她给你买蛋烘糕我就不说什么了,她明知道我不爱吃甜食,还大老远从海城寄那么多回来,摆明了就是打着给我的旗号给你吃。" 秦嘉定淡定道:"想还人情而已。" 董泽下意识道:"她可从来没给冯启尧买过这些,她还生怕冯启尧误会,一直都是保持距离,给也是直接给钱。" 秦嘉定:"我不缺钱。" 董泽:"这倒也是……" 虽然但是,董泽还是觉得董妍对秦嘉定多少有些不同,但介于现在董妍都要找对象了,他也不好再跟秦嘉定说这些没有证据的猜测。 又是周末,秦佔跟闵姜西来夜城看秦嘉定,同行的还有荣一京,大家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邓盈珂跃跃欲试,小心翼翼:"京哥,我能跟你打听个八卦吗" 荣一京好脾气:"什么八卦" 邓盈珂:"网上爆的跟周敏儿一起去国外度假的人,是你吗" 狗仔拍到周敏儿和男人的背影照片,有人就说是荣一京,荣一京自然不会回应,周敏儿经纪公司说是工作人员,网|友不信,猜个神秘男子遛了娱乐圈和商圈半壁江山。 荣一京云淡风轻的回:"不是我。" 邓盈珂已经做好吃瓜的准备,闻言,眼睛一瞪:"啊不是你真是她身边工作人员" 荣一京神色坦然的说:"不是工作人员,她男朋友。" 邓盈珂僵住,万万没想到吃个瓜吃得一波三折,荣一京看她的表情,笑了笑:"别往外说。" 邓盈珂侧头小声埋怨荣昊:"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荣昊委屈:"说什么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们分手了,你不问我上哪知道去" 邓盈珂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荣昊道:"你习惯就好了。" 打荣昊有记忆以来,荣一京跟丁叮在一起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一度让人误以为他转性了,可事实证明,没有人能改变他,他还跟从前一样,每当人觉得这段感情挺稳定,应该能长久时,他就又单身了。 桌上除邓盈珂百感交集,其余人都见怪不怪,荣一京就像一阵风,你可以感觉到,但终究留不住。 饭吃到一半,秦嘉定手机响,是个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他接通:"喂。"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声:"你好,我是南华区交警队的,董泽你认识吗" "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室友。" "他出了车祸,我们同事赶到现场时,他把你的号码给了我们,他被送到长宁医院了,你方便的话联系一下他的家属。" 秦嘉定脸色悄无声息的沉下来,"他伤的重吗" 对方回:"我没在现场,听我同事说现场撞得挺严重的,家属快点儿去医院看看吧。" 电话挂断,荣昊马上问:"怎么了" 秦嘉定起身:"董泽出车祸了。" 第1776章 心善,但人没用 秦嘉定荣昊和邓盈珂在去医院的路上,心里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秦嘉定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邓盈珂捏着荣昊的手,心里不知默念了多少句保佑,赶到医院住院部,荣昊几步来到询问台:"你好,今天有个出车祸的伤患送过来,叫董泽,他在几楼" 护士回道:"我这儿没有记录,车祸送来的…有一个半路上就没救回来,其他都送上去抢救了,你们去13楼看看。" 一听说没救回来,邓盈珂吓得脸色煞白,跟荣昊和秦嘉定往电梯方向跑,腿都是软的。‘叮’的一声,电梯刚刚打开,未见人影先听人声,等三人出去,一侧头就看到有人趴在手术室门口的推车上哭,隔着几米的距离,他们看到车上人身上盖着白布。 这回荣昊的脸也白了,有护士从几人身边经过,出声问:"你们找谁" 荣昊和邓盈珂愣是没敢开口,秦嘉定道:"车祸送来的,董泽。" 护士道:"手术室里面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我不确定你们说的是哪个。" 秦嘉定道:"跟我差不多高,二十岁,男的。" 护士说:"那都不是,两个男的看样子都四五十岁了…"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有个人在来的路上没抢救过来,说是个年轻男的,你们要不去负一楼问问。" 大家都对这种话题比较敏感,护士建议的也是小心翼翼,邓盈珂闻言,什么都没说,眼泪在眼眶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荣昊握紧她的手,给她打气,也是说给自己听:"没事,不会的。" 秦嘉定说了声‘谢谢’,电梯都没等,转身从安全通道下楼,下到三楼时,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董妍’来电的字样,秦嘉定突然有些害怕,他有点不敢接董妍的电话。 迟疑片刻,他划开接通键:"喂。" 董妍道:"秦同学,你到医院了吗" 秦嘉定视线微垂,"…刚到。" 董妍:"你直接到住院2部,8楼,101。" 董妍:"嗯,我刚到。" 秦嘉定:"他怎么样" 董妍:"左腿刚打完石膏,其他都是些擦伤。" 秦嘉定暗自调节情绪,稳稳的回:"好,我们马上过去。" 三人很快来到董妍说的病房,敲门进去,病床边的董妍回头,大家都跟她打了招呼,随即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董泽躺在那里,左腿打着石膏,被绳子吊在半空,睁着眼睛,他看到秦嘉定的第一句话是:"你干嘛给我姐打电话" 不等秦嘉定回,董妍没好声的说:"人家凭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倒会找人,不找我专门折腾人家。" 董泽马上老实许多,低声嘀咕:"你新换的号我记不住,晕倒前习惯性报了定哥的号码。" 邓盈珂问:"撞到头了吗" 董妍无语:"他吓晕过去的。" 秦嘉定一贯冷静,荣昊和邓盈珂则是二脸懵逼,董泽绘声绘色的说:"你们是不知道,太吓人了,南华路车祸,大车侧翻把两个小车压在下面,当时大家都赶紧下车过去救人,我也去了,大车太沉,只能推起一点儿,小车都被压扁了,有人想把小车里的人拉出来,结果一摸一手血,我当时就有点儿晕,想着往旁边站站,结果后面一辆摩托车直接撞我身上了。" 秦嘉定:"……" 荣昊:" 荣昊:"……" 怎么说呢,人是好人,就是脑子不大好。 知弟莫若姐,董妍气到深处,气定神闲:"做好事儿之前也先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你这种过去不是帮忙,是帮倒忙。" 秦嘉定终于理解交警为什么说董泽出了车祸,还很严重,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倒在事故车旁边,饶是谁看起来都会十分惨烈,更何况他还直接晕过去了。 几人坐在房间里,感慨虚惊一场的同时,又忍不住笑董泽衰,车祸新闻上了热搜,监控拍下众志成城的一幕,监控中隐约可见大车一角,一个没露脸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后撤,而后一辆摩托车从死角拐过,造成了二次事故…… 很多热心市民都被采访上了电视,董泽庆幸,幸好没拍到他的脸,不然他真的不活了。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董妍看了眼时间,主动道:"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不好意思大周末还让你们跑来医院。" 荣昊和邓盈珂都说没事,秦嘉定道:"我今晚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董妍忙说:"不用,我陪他就行。" 秦嘉定已经打定主意,不是客气也不是商量,径自道:"你没法陪护,你能给他递水,没法扶他去洗手间。" 董泽也说:"没事儿姐,让定哥在这儿陪我,你回去休息吧。" 董妍听不得这话,不能对秦嘉定怎么样,侧头狠狠地剜了董泽一眼,怪他不懂事儿,董泽马上投降:"你们定,你们说了算,我听你们的。" 秦嘉定说:"都走吧,明天再来。" 荣昊道:"明晚我替你。" 男人之间的友谊,没什么多余的废话,董妍说了半天也没能把秦嘉定劝走,荣昊道:"董妍姐你就听他的吧,女生确实不好陪护,你白天来,我们晚上,大家分工合作。" 董妍哪里好意思,但也的确没有其他家人了,她原本想请个男陪护的。 荣昊和邓盈珂要走,董妍出去送他们,病房里董泽小声对秦嘉定说:"定哥,你一定要坚定原则,我不想我姐在这儿陪护,她晚上在这儿,我尿都尿不出来。" 秦嘉定用最平静的口吻说最嘲讽的话:"晕血,抗咖啡,膀胱也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董泽眼睛一瞪,正要反驳,董妍推门进来,他立马乖乖躺着。 董妍坐在秦嘉定对面,和颜悦色,好说好商量的道:"秦同学,真的别麻烦了,我在这儿请个男护工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让秦嘉定照顾董泽,董妍真过意不去,且不说秦嘉定这样的出身,八成打小儿就没照顾过谁,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也没理由让人家在这儿忙前忙后。 董泽偷偷摸摸朝秦嘉定使眼色,怕他不能坚定立场,秦嘉定不动声色,淡定回道:"你请的人不能陪他打游戏。" 董泽见缝插针:"是啊姐,我腿折了,手没事儿啊。" 董妍正要变脸,秦嘉定道:"你也不会打游戏,你们两个在这待一晚,互相都能憋疯。" 董泽用意念给秦嘉定鼓掌,不愧是他定哥,说话就是这么犀利。 "那你们教我打,我学会了陪他玩儿。" 董泽直勾勾的盯着董妍,觉得自己可能是脑袋还没清醒,幻听了,董妍竟然主动想要学打游戏她不是一听到游戏开始的音效,都会烦躁到让他闪远点儿的吗 第1777章 朋友就是互相仗义 女人善变,这点董泽在董妍身上体会的淋漓尽致。 本该安静的病房里,游戏音效此起彼伏,董泽躺在床上,董妍坐在沙发上,秦嘉定坐在床边椅子上,为了迁就董妍,两人降维陪董妍打低端局,人嘛,得脚踏实地,从头学起。 秦嘉定时不时出声提醒董妍,告诉她怎么玩,用董泽的话讲:"简直是公开课级别,都是干货。" 董妍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偶尔出声提问,秦嘉定都会专业解答,董泽心说,他跟秦嘉定住了三年,也没一次性听他讲这么多话。 八点多钟,护士敲门进来,给董泽打消炎药,看到屋中玩游戏的三人,不由得说:"整个医院就你们房间气氛最好。" 董泽说:"没办法,我妹想玩儿。" 护士本能的看了眼沙发上的董妍,"这是你妹妹" 董泽:"是不是显得比我大" 护士很快回:"不是,现在女孩子打扮都比较成熟,看脸还是比你小。" 秦嘉定无声扯起唇角,董妍坐他斜后方,正好看到,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出声说:"别听他的,我比他大五岁。" 护士把止血带系在董泽手腕处,一边消毒一边道:"你确实长得很显小,换身衣服肯定有人觉得你还在上学。" 董妍哪有空换衣服,在公司里接到秦嘉定打来的电话,说董泽出了车祸,她急得外套都没穿就要往外走,还是范范拿给她的。 针扎上,护士调了速度阀,嘱咐道:"打针别玩儿游戏了,容易回血。" 董妍应声:"好,谢谢。" 护士走后,董泽动了动手,说:"我感觉没事儿…" 后半句还没等说,董妍斜眼撇过来:"你是不是另一条腿也想折" 董泽马上说:"我的意思是拿着手机看视频没问题,你们两个玩儿吧。" 董泽不玩儿,董妍玩儿什么,结果没等她出声,秦嘉定平静的说:"荣昊和邓盈珂也在,我们四个组。" 董妍下意识的道:"好。" 说完她就在心里腹诽,怎么还口是心非上了。 仍旧是同一个病房,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却只能看人打游戏,董泽举着手机,偶尔余光瞄一眼,羡慕,嫉妒。 董妍以前从不打游戏,倒不是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单纯的不爱,也体会不了公司里一帮人坐在一起,打到急处恨不能掀桌子砸电脑的心情,之前在温泉酒店,是她人生第一次玩儿,不得不说,回家后她还偷偷摸摸自己开了几把,结果不出意料,让人打得北都找不着了。 刚刚被秦嘉定耳提面命的带了一个多小时,董妍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开窍了,尤其当她第一次‘杀人’时,心跳很快,血液喷张,她可算体会到泄愤不犯法的快|感了。 秦嘉定让董妍打辅助,董妍特别紧张,师傅领进门,考核的时间到了,她小心翼翼举步维艰,跟敌方狭路相逢,董泽看着手机,只听得身边恼羞成怒的一句:"大爷的!" 侧头,沙发上的董妍眉头蹙起,摆明了被人打急了。 & 董泽刚要开口,秦嘉定手机里传来杀人报数声,杀一个,杀两个,杀三个,再看董妍,她蹙起的眉头明显放平,董泽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秦嘉定给她报仇了。 秦嘉定淡淡:"不用理。" 董泽道:"菜鸡都这样,无能狂怒。" 董妍上头了,因为对面越骂越难听,还都是骂秦嘉定的,关键打不过又不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菜嘴又臭。 新的一局开始,秦嘉定淡定选人,董妍是从一开始就存着报复心理,之前游戏打哪儿进都找不着,现在谁是谁,谁骂了哪句话,她记得门儿清,游戏刚开不到两分钟,她跟敌方两人碰头,本该掉头就走的局面,她一声不吭,一顿乱砍,董泽听到敌方被杀的声音从董妍手机里传出,意外的扭过头:"姐,牛叉啊!" 秦嘉定还没等赶过去帮忙,董妍一口气干掉了两个人,前者背对董妍,唇角勾起,董泽看得清清楚楚,开口道:"什么情况,有人给我转播一下现场吗" 秦嘉定说:"董妍姐玩得好。" 董妍:"名师出高徒。" 董泽想把针拔了,不带甩人的。 护士十点刚过敲门进来,帮董泽拔针,见秦嘉定和董妍还是一个位置一个姿势打游戏,出声道:"你们今晚谁留下陪护还是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早上很早就要查房,你们就睡不好了。" 秦嘉定和董妍异口同声:"我陪。" 游戏结束,董妍率先说:"秦同学,周末你家人来夜城,你去陪他们吧,大不了明天有空再过来,董泽也跑不了。" 董泽闻言:"对啊,你家里人来,不说我都忘了。" 董妍更是不好意思,恨不能当场给董泽再打晕过去,秦嘉定已然打定主意,"董妍姐,我送你出去。" 董妍推辞不过,迟疑片刻:"不用送,你们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过来。" 董泽道:"我想吃楼下那家炒肝儿,定哥吃不惯,你给他买小笼包,千万别买大包子,他看见大包子生气。" 秦嘉定也很想让董泽把嘴闭上,让人带东西还这么多事,虽说他确实不吃大包子。 董妍应声:"好,我明天早点儿过来,好让秦同学回去休息。" 秦嘉定送董妍出病房,董妍不肯让他再送,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你了秦同学。" 秦嘉定:"没事,在哪睡都一样。" 董妍:"之前海城的事儿,一直没机会跟你当面道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几次三番因为我家的事儿麻烦你。" 秦嘉定看她脸都急红了,开口说:"我也一直在吃你买的东西,衣服帽子也都是你送的,大家都是朋友,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董妍直到出了医院坐进车里,脑子里还清楚浮现秦嘉定的脸,他说,大家都是朋友。 从前他跟她说的都是,跟董泽是朋友,所以帮她也不必客气,现在…他也把她当朋友了吗 第1778章 同室而眠 董妍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竟然被个弟弟搞得心烦意乱,一定是她青春期来得太晚的缘故,外面风评她跟过的男人能坐两桌麻将,可天知道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哎……"董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心烦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个恋爱都没谈,但凡谈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搞得都不会了;一会儿又想,是不是该谈个恋爱了,别成天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做人不能明知不可为而偏为。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半,董妍给董泽发了个微信:【别玩儿太晚,早点儿睡。】 董泽没回,董妍不信他是睡着了,一定在打游戏,没空回她。 董泽的的确确在打游戏,看到微信蹦出来,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划上去,一局打完已是二十分钟后,董泽看了眼微信,出声嘀咕:"我姐太吓人了,远程给我施加压力。" 秦嘉定靠在陪护病床上,目不斜视的说:"别回,就当睡了。" 董泽忍俊不禁:"我姐还总说我花花肠子多,她是没摊上你。" 秦嘉定淡淡:"我不会打着帮忙的旗号去给人帮倒忙。" 董泽瞬间收起笑容,垮起脸道:"能不能对热心市民尊重一点儿我是没帮上什么忙,但我心是好心。" 秦嘉定:"无效的好心跟不被需要的付出一样,没用。" 董泽天天被秦嘉定怼,还是会有心梗的错觉,往上拔了一口气,董泽道:"你千万别找女朋友,不然你这张脸也顶不住她想打死你的冲动。" 秦嘉定云淡风轻的回:"你确定我怼完她,她还有力气跳起来打我吗" 董泽一下被戳中笑点,脑海里满是看不见脸的女生躺在地上,气到猝死的画面。 董妍失眠了,却不是因为自己那个有爱心但晕血的傻弟弟,凌晨六点,不用闹钟自然醒,董妍没有马上下床,不是别的原因,怕去太早影响两人睡觉。 早上八点,董妍出现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门内没人应,推门往里走,第一眼先是看到一条腿打着石膏,只能平躺在床上的董泽,视线往里移,董妍心里咯噔一下,隔壁陪护病床上,白色被子从头改到脚,只有一条胳膊从被子里垂到床下,手背上有空血凸|起的青筋,看起来特像凶案现场。 董泽和秦嘉定都在睡觉,睡得还特别死,尤其后者,董妍轻手轻脚的往里走,看手臂垂下的姿势,秦嘉定在被子里应该是趴着的,盖这么严,他不怕憋死吗 病房里静谧无声,董妍不知道他们昨天玩儿到几点,没有喊人起来吃早餐,动作轻缓的收拾了一下,而后坐在沙发上拿出绘图工具画设计图。 中途护士敲门而入,看到屋内景象,出声道:"还没醒啊早上医生过来查房,叫都没叫醒。" 董妍小声回:"不知道几点睡的。" 护士站在董泽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董泽没反应,董妍起身来到床边:"董泽。" "……嗯"董泽像是从深度睡眠中惊醒的,迷迷瞪瞪的说:"怎么了姐" 护士差点儿笑出声来,出声问:"怎么样没有哪儿不舒服吧" 董泽想说 泽想说除了困得要死,其他一切都好,但他说不出来,跟秦嘉定打游戏打到凌晨五点半,他摇了摇头,护士道:"先吃个早餐吧,不然挂水刺激胃。" 董妍就站在旁边,董泽不敢说不吃,揉了揉眼睛:"好。" 董妍出声道谢,护士走后,董妍低声问:"几点睡的" 董泽余光瞥见睡死过去的秦嘉定,垂着视线回:"十二点多。" 董妍一边往出拿早餐,一边道:"也睡了八个多小时了,我叫秦同学起来吃。" 董泽想到秦嘉定的起床焦躁症,赶忙道:"不用叫他,他周末有周末的生物钟,要睡到自然醒。" 董妍瞥了他一眼:"到底几点睡的" 董泽不敢在董妍面前死扛,当即选择卖友自保:"我睡得早,他应该玩儿的挺晚的。" 董妍信他个鬼,要不是怕吵醒秦嘉定,肯定给他打出声来。 董泽只睡了三个多小时,爆肝吃炒肝儿,行吧,也算是以形补形了,吃完董妍叫护士进来打针,董泽很快又继续睡了,董妍坐在沙发上画图,病房里依旧安静。 拔针的时候,董泽短暂的睁了下眼睛,秦嘉定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从九点到中午十二点,董妍发现了,秦嘉定一定没动过,她不止一次生出想去看一眼的冲动,别再真的出什么问题。 不好直接去叫秦嘉定,董妍站在董泽床边,扒拉他手臂,董泽睁眼,恍恍惚惚,董妍低声说:"他没事儿吧几个小时一动没动。" 董泽顺着董妍的视线往左看,秦嘉定凶案现场的睡姿,他早就见怪不怪,出声回:"谁睡着了还动啊。" 董泽:"比这夸张。" 董妍道:"十二点了,饿不饿" 董泽:"还行,你饿了吗我给你订餐。" 董妍:"我用你给我订,你想想吃什么,我订。" 董泽随口说了几样,都是秦嘉定爱吃的,说罢:"我再睡一会儿。" 董妍把送餐时间订到了一个小时后,想着再过一个小时应该能醒了吧,结果事实证明,她低估了发育期男孩儿们的睡眠时长,等到下午快两点,病房里还是静谧无声,董妍实在受不了了,横躺在沙发上补觉。 秦嘉定睡到自然醒,刚从被子里探出头,就听得身边人低声道:"欸,你总算醒了。" 秦嘉定侧头,董泽急声催促:"快点儿,我要上厕所。" 秦嘉定掀开被子,北方冬天,室内有暖气,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刚睁眼,不大清醒,慢半拍起身,坐在床边醒觉。 董泽蹙眉:"大哥,你快点儿,我要憋死了!" 秦嘉定一时没反应过来,董泽为什么要小声说话,直接下床,董妍隐约听到声响,起身转头,就这样看到赤膊的秦嘉定站在董泽床边,看到他的白色四角裤,太突然,睡意全无,人很清醒,脑子里飞快思考着,到底是躺下装没看见,还是淡定的出声打个招呼。 第1779章 喜欢藏不住 不等董妍想清楚,秦嘉定已是抬眼朝她看来,两人目光相对,董妍屏住呼吸,秦嘉定头发有些乱,俊美面孔在惺忪和淡定之间,淡淡的叫了声:"董妍姐。" "啊。"董妍能清楚感觉到浑身血液一股脑冲上头顶的肿胀感,慌里慌张的起身,她努力维持淡定,眼睛却不敢往秦嘉定那边瞥:"我先出去。" 她逃也似的奔出了病房,董泽终于敢放开声音:"大哥,你再睡一会儿我就憋炸了,有你这么当陪护的吗一点儿自觉性都没有,我喊你来医院睡觉的" 秦嘉定搀着一条腿用力的董泽往洗手间走,面无表情的说:"这的床比寝室的舒服。" 董泽:"那你就买一张回去。" 秦嘉定:"这两天我就在这睡了。" 董妍站在医院走廊里,满脑子都是某人的身体,继上次看到秦嘉定的上半身后,这次又看了下半|身,再一再二,秦嘉定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多亏秦嘉定没女朋友,不然这事儿传到人女朋友耳朵里,人家指不定怎么想…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但凡有女朋友,也没时间跟医院陪董泽成宿打游戏。 女朋友……秦嘉定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一般长得帅的对颜值看得都不重,应该会找个性格特别合得来的吧,很不巧,她长得好看,但是性格不怎么样。 董妍无声撇了下嘴,暗暗给自己发了张出局牌。 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胡思乱想,直到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秦嘉定出现在门口:"董妍姐。" 董妍咻的转身,还没等说什么,脸先红了。 秦嘉定道:"进来吧。" 董妍:"好。" 两人前后脚进门,董泽已经神清气爽的躺在病床上,董妍道:"让秦同学回去休息,我给你找个护工。" 董泽道:"不用找,定哥不走。" 董妍下意识蹙起眉头:"你总拖着人家干嘛" 董泽立马瞪大无辜的眼睛,看向秦嘉定,秦嘉定说:"这的床舒服。" 董妍一时接不上话,正巧护士敲门进来,例行询问,董泽一切都好,护士道:"吃午饭了吗等会儿还有消炎针要打。" 董妍订的外卖一点钟就到了,这会儿已经快四点了,董妍说:"我去热菜,你俩等一会儿。" 董妍拎着外卖去茶水间,中途经过护士站,她停下脚步,走近道:"您好。" 里面的护士抬起头,"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董妍微笑着道:"请问你们的床垫是什么牌子的" 护士一愣,笑容略显尴尬的回:"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床垫上个月刚换的,没有不舒服吧" 董妍:"没有,就是舒服才想问问牌子。" 护士:"我不知道,回头你问下换床单的阿姨。" 董妍:"好,谢谢。" 热好菜回病房,本该在床上躺着的董泽已经坐到沙发上,董妍本能问:"你怎么下来了" 董泽无语又心平气和的回道:"定哥看不了躺在床上吃饭。"哪怕是伤患,只要没伤到 要没伤到零碎,就得下来吃。 董泽苦瓜脸:"你们俩能不能善良一点儿让这个世界充满爱不行吗" 秦嘉定:"你少给这个世界添点乱就不错了。" 董妍道:"你说了我想说的话。" 八个菜在茶几上摆好,沙发跟茶几高度匹配,董妍想让秦嘉定坐沙发,自己去拎了个高椅子,拎到一半秦嘉定伸手去拿:"你坐沙发。" 董妍道:"不用,你坐沙发,我坐椅子就行。" 秦嘉定没松手:"我喜欢坐高一点。" 董妍:"太高了吃饭不舒服,你去坐沙发,我不愿意挨着他。" 坐在沙发上的董泽抬起头:"要不我坐椅子" 两人同时朝他看去,几秒后,董妍和秦嘉定并排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坐着高椅子,石膏腿伸得笔直的董泽,倒不是欺负伤患,实在是他的腿太适合坐高椅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除了夹菜麻烦点儿。 三人围坐吃饭,刚吃完,正好外卖敲门,董妍订的果汁到了,菠萝汁和随便,秦嘉定拿了前者,董泽拿了随便。 护士进来给董泽打针,晚一点荣昊和邓盈珂过来探望,两人是浪漫主|义现实派,又是花又是零食,两不耽误,坐了能有一个小时,荣昊道:"我哥今天走,我俩不能陪你们了,明天再过来。" 董泽说:"你们快去,我就不下床送你们了。" 董妍和秦嘉定送他们出病房,一直送到电梯口,董妍微笑道:"慢点儿。" 电梯门缓缓合上,邓盈珂小声说:"你觉不觉得董妍姐跟定哥站在一起,奇异的和谐。" 荣昊一副知音难觅的表情:"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的站他身边和谐过,董妍姐是第一个,我就这么说吧,除了姜西姐和丁叮姐,他身边就没有别的女性。" 邓盈珂:"不知道董妍姐找没找男朋友,其实定哥也很好,姐弟恋多香啊。" 荣昊:"要磕自己偷偷磕,别上秦嘉定面前说去,我们捆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邓盈珂点点头:"他嘴太毒了,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 荣昊扬起唇角:"想吃什么,晚上让我哥请。" 提到荣一京,邓盈珂不免抿了抿唇:"娱乐圈果然没有真爱。" 荣昊不冷不热的说:"这事还未必赖周敏儿。" 邓盈珂抬眼:"什么意思,京哥提的分手" 荣昊回:"我对他的私|生活完全不感兴趣。"因为还没等他开始感兴趣,荣一京已经换了兴趣。 秦嘉定和董妍往回走,迎面走来一个护士,看到董妍,眼睛一亮:"欸,正好碰到你。" 董妍停下脚步,眼带疑惑,护士热情的说:"你之前不是问我们床垫什么牌子的嘛,我给你问到了,是丝涟的。" 秦嘉定就在身旁,董妍又是一阵燥|热,有种被当场撞破的局促感。 第1780章 嘴是真传的 强颜欢笑,董妍道谢,继续跟秦嘉定往前走,她佯装坦然的说:"你们宿舍床多大的我给你和董泽买个床垫,我看你俩睡得都挺香的,他打针都不醒。" 秦嘉定没有拒绝,直言道:"等回去量一下,先谢谢董妍姐。" 董妍看秦嘉定神色如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上道:"别客气。" 两人重新回到病房,躺在床上的董泽撺掇:"三排三排,赶紧来。" 坐在沙发上,董妍游戏都开了,脑子里还在晃神儿,真没想到她也有今天,两个月前她还连游戏音效都听不得。 秦嘉定叫了声:"董妍姐。" 董妍意识瞬间抽回,秒懂秦嘉定叫她是要干嘛,回了句:"来了。" 两人在游戏里打配合,秦嘉定本来就是高玩,董妍打得也很拼命,结果就是意外的合拍,董泽眉心一蹙:"欸欸欸,看看我,赶紧来一个支援我啊…" 董妍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装作十万火急的样子赶到董泽身边,正赶上对方一个大招,她躲避不及,血条瞬间没了大半,秦嘉定闪现赶到,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安全感,他眼皮都没挑一下,直接秒了对方。 董泽道:"定哥牛叉!" 董妍觉得自己也不能装得太若无其事,语气轻松的说:"师傅就是师傅。" 秦嘉定波澜不惊的道:"你悟性比他高。" 董泽问:"谁比谁高" 秦嘉定:"你说呢" 董泽:"肯定我比我姐高啊,她现在都到退役年龄了。" 董妍今天第N次想暴打董泽,不等她出声,秦嘉定说:"年龄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更何况在你这个年龄段,你也不是最出色的。" 董泽一口气提起来下不去,整张脸上写满了无措,董妍趁其病要其命:"菜鸡才会每次打游戏都气得骂街,我看不懂游戏,还不懂你菜吗" 董泽这口气是彻底下不来了,窝到深处笑出声:"我菜我新赛季八十几星!" 秦嘉定淡淡:"所以呢" 董泽像是个被严父质问的幼子,哽了几秒,气焰从高到无:"谁能跟你比啊,你不去打游戏为国争光,都是国家的损失。" 秦嘉定道:"需要|我的地方太多了。"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秦嘉定不光嘴毒,还很自信,自信到差不多自恋的地步,董泽已经习惯了,董妍却没见识过这样的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董泽马上见缝插针:"我姐都嘲笑你了。" 董妍道:"太优秀的人跟太不优秀的人都有一个烦恼,不知干什么才好,人家是前者,你赶紧想想你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毕业后干什么。" 董泽随口说:"定哥不考研,毕业后就回深城,我是抱不到他的大腿了。" 董妍心里说不上的一阵失落,没有十分明显,但也没法忽视,秦嘉定毕业要回深城吗他们现在已经大三下半学期,再有一个多月就放寒假了,大四又没有全年的课要上,掐头 ,掐头去尾,他在夜城只能待一年。 越想失落感越明显,已经影响到董妍的游戏体验,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想什么呢,秦家人,就算不回深城,也轮不到她惦记,有些人能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了,再多就是异想天开。 护士几次进来查房,三人始终都在打游戏,只是后期位置变了下,因为手机要充电,一晃儿晚上十点多,一局结束,秦嘉定道:"董妍姐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董妍放下滚烫的手机:"好,我走了你们也早点儿睡,明天吃早餐吗" 秦嘉定董泽异口同声:"不吃。" 董妍:"我就知道,午餐吃吗还是直接下午茶" 董泽不敢得寸进尺,明哲保身,秦嘉定道:"明天不用来太早,我们两点吃。" 董妍起身,拎起包道:"行,那我走了,不用送。" 秦嘉定的礼数向来很好,还是起身送董妍出了病房,把她送到电梯口,两人打过招呼才分道扬镳,一个人往病房方向走,秦嘉定眼皮一掀,看到迎面站着一个男人,他认出是谁,目中无人,无波无澜。 冯启尧眼看着秦嘉定视若无睹的从身旁走过,他出声道:"陪弟弟比陪姐姐有意思吗" 秦嘉定充耳不闻,径自往前,冯启尧转身道:"你跟她是玩儿玩儿还是认真的" 冯启尧眼皮微沉,慢半拍道:"如果你知道她是我什么人,就不会问关我什么事儿了。" 秦嘉定:"你是她什么人不就是个死缠烂打,一边追她,一边搞大别人肚子的人渣嘛。" 秦嘉定语气很随意,随意的像是在下一个显而易见的评论,类似于:这不就是个京巴嘛。 冯启尧眉心忍不住一蹙,险些被秦嘉定气到方寸大乱,笑了笑,他开口道:"董妍是这么跟你说的" 秦嘉定不语。 冯启尧自问自答:"原来她是用装可怜把你骗到手的,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二十有没有我只能说你社会经验太少了,不要以为跟董泽是室友,董泽人不错,你就想当然的以为他姐人也不错,我承认董泽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他,跟他姐在一起七年,我一直把董泽当亲弟弟看。" "婚礼你也在,我跟董妍之间确实出现一点儿小问题,她现在生我气,报复我,想找公平,所以才找到你头上,我做错在先,我不怕她耍脾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不会真的喜欢你,她想要的你也给不了,不管你是玩儿玩儿还是认真的,她都不是合适人选。" 秦嘉定耐心等他说完,面不改色的道:"我最烦一厢情愿的人,一厢情愿认弟弟,一厢情愿觉得她不喜欢我,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你不会还一厢情愿的觉得,她喜欢的人是你吧" 冯启尧身边,董妍嘴最毒,那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他没料到秦嘉定年纪不大,道行很深,说话又是挖苦又是讽刺,关键眼神儿淡定中夹着鄙视,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脸色变了,冯启尧没法再装道德绅士。 第1781章 消火栓对灭火器 "你是打定主意要掺上一脚了"冯启尧看着秦嘉定。 秦嘉定没回应,表情分明是:你能把我怎么招 两人目光相对,冯启尧说:"在婚礼上抢别人老婆,觉得很刺激" 秦嘉定:"别一口一个老婆,我替她恶心。" 冯启尧眼底划过戏谑:"这就恶心了,她跟我在一起七年,我们说过的,做过的,只有你想不到,你想听听细节吗" 秦嘉定面不改色:"想啊,我给你找个地方。" 话音落下,秦嘉定径直往楼层门口走,冯启尧也早就被他激怒了,无论秦嘉定想干什么,他奉陪到底,两人打护士站面前走过,推开玻璃门,外面就是宽敞的电梯间,秦嘉定在前,冯启尧紧随其后,房门刚刚合上,冯启尧只觉得身前人突然转身,他连退步都来不及,像是蓄谋已久的拳头直接迎面而来,颧骨和鼻梁骤然一痛,眼前瞬间花白。 冯启尧什么都看不清,踉跄了一下,还不等他站稳,头发又被人抓住,头皮被绷到极处,冯启尧眼前是个模糊的人影,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揪着头发。 冯启尧更想不到的还在后面,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敢在医院里,敢在这么多摄像头下,想要‘杀’人。 秦嘉定单手抓着冯启尧的头,想都没想,直接往旁边墙上凸|起的玻璃上一撞,那是放消火栓的位置,玻璃应声而碎,冯启尧的脸直接透过玻璃渣撞在里面的硬|物上,声音惊得护士站值班护士探头,透过面前的玻璃门,她直愣愣的站着,眼看着秦嘉定把人从消火栓里面拖出来,那人已经半晕过去,秦嘉定拖麻袋一样把人往窗口拽。 董妍快走到停车场,突然想到手机充电器还在病房,没辙只能返回来拿,乘电梯上楼,电梯门刚一打开,她吓了一跳,满地玻璃渣,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正惊讶,耳听得电梯右侧看不见的地方,传来熟悉男声:"大点声,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董妍当然听出秦嘉定的声音,惊讶过后,立马跨出电梯往右看。 董妍瞠目结舌:"秦嘉定!" 秦嘉定闻声转头,董妍知道是他,但真的看到是他时,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一下,那张脸依旧精致好看,可却布满她从未见过的冷,这一刻董妍才知道,平日里的秦嘉定只是不爱讲话,看起来酷酷的而已,他真的发脾气的时候,让人畏惧。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被秦嘉定按着的人,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双腿不敢大幅度摆动,看得出整个人都在惊恐中绝望挣扎,声音嘶哑:"救命…救命……" 董妍听出是谁,也过了震惊无措的阶段,快步上前,抓起男人的衣服,用力将他往回拖,秦嘉定松开手,冯启尧瞬间瘫软在窗台下面。 董妍不意外在这里看到冯启尧,即便他满脸是血,活像个血葫芦,一只眼睛被血蒙得睁不开,他眯着另一只眼睛,抬眼瞪着面前的两个人,张嘴却只骂一个:"董妍,你他么给我等着!" 董妍二话没说,转身就走,秦嘉定侧头看过去,董妍走到碎掉的消火栓旁边,拎出里面的灭火器,他以为董妍想拿灭火器喷冯启尧,谁料她拉着脸走到冯启尧身边,在冯启尧瞪大的惊恐神情下,她抡起胳膊就往下砸。 十几斤的东西,用力砸下去,不亚于铁棒打狗,冯启尧抬起胳膊护头,灭火器砸在他手肘处,他顿时疼得嗷嗷乱叫,董妍还打,冯启尧从最开始的:"董妍!你他妈疯了!" 逐渐变成:"别打了……别打了……" 冯启尧刚开始想躲,发现躲不开,试图在原地抱头,然而这种可怜无助的姿势也不能让董妍心软半分,灭火器一次又一次打在他身上,逼得冯启尧走投无路,他本能的想要爬走。 董妍显然不懂兵法,不明白什么叫穷寇莫追,她只知道她忍了太久,冯启尧竟然敢跑来找秦嘉定,她真的忍无可忍,大不了打死他,她去坐牢好了,大家都清净。 董妍有一下直接打在冯启尧头上,冯启尧惨叫着倒在地上,死命的护着头,秦嘉定看董妍明显没了理智,或者说,是理智的想要结束一个人,在她又一次抬起胳膊时,秦嘉定直接握住她的胳膊,试着从她手上把灭火器拿走,可董妍死死的攥着手,像是要把这件武器长在手心里。 董妍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冯启尧,秦嘉定看着她,"收拾他有很多办法,留他一口气,才能想什么时候出气就什么时候出气。" 他声音沉稳平和,仿佛又回到平常的时候,董妍心底打算同归于尽的偏执,刹那间就松了几分,秦嘉定把灭火器拿走,拉着董妍推开一旁的人行通道门,两人往下走了几层,秦嘉定才停下,松开手,出声说:"你缓一缓。" 人行通道用的是声控灯,两人一会儿没出声,灯光自动熄灭,走廊霎时陷入黑暗,眼前看不见,董妍干脆闭上眼,其实她情绪并不激动,只是脑子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董妍率先开口:"对不起啊。" 她声音很低,分不清是难过还是疲惫。 秦嘉定道:"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许是两人声音都很稳,也不大,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他们都在黑暗里,视线适应了黑暗,倒也不是全黑,能依稀看见彼此的轮廓。 董妍沉默片刻,"谢谢你。" 秦嘉定道:"你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句话。" 董妍没出声,秦嘉定说:"你刚才打人的样子,不像个有礼貌的人。" 黑暗中,董妍猝不及防的笑出声,声音有些大,两人头顶灯光一下就亮了,秦嘉定看到董妍的脸,她的笑容就像黑暗中猝不及防的灯光,有些耀眼。 第1782章 你打头阵,我善后 董妍笑着道:"那可能是你误会了,我都是一边打人一边道歉的,你占了后面。" 秦嘉定面色坦然:"占一半也算半个文明人。" 董妍又没忍住,原本缓和一些的唇角再次高高扬起,边笑边道:"你别逗我行不行现在这种气氛不适合谈笑风生。" 秦嘉定一脸正色:"不在出气之后谈笑风生,那要在什么时候" 董妍又想到冯启尧,脸上笑容渐渐淡下去,"认真的,真的对不住你,因为我的事儿平白无故给你惹麻烦,我不能马上保证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你给我点儿时间,我想想办法。" 声控灯再次熄灭,两人眼前又是一刹那的漆黑,秦嘉定在黑暗中回道:"我倒是不怕他来找我,挨揍的又不是我。" 董妍想笑,但也只是一瞬的想法,略微迟疑,她开口说:"你别听他胡言乱语,他现在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秦嘉定淡淡:"他也没说什么,我打他单纯看他不爽而已。" 董妍在开电梯时听到了,秦嘉定说‘大点声,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哪怕没听到之前的,董妍用脚后跟也猜得到冯启尧说了些什么。 她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更怕秦嘉定因为她的解释而误会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这么多年,董妍从未试图跟任何人解释过,哪怕是董泽,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秦嘉定…… "不用觉得尴尬,他怎么说是他的事,信不信是我的事,我耳根子一直很硬,从小就不从别人嘴里认识另外一个人。" 董妍隐约看到秦嘉定的轮廓,但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声音并不刻意温柔,可她却奇异的被安抚到,一瞬间甚至有些鼻酸,抿着唇,董妍吞下舌底泛起的微微酸涩,慢半拍说:"谢谢你秦同学。" 秦嘉定声音如常:"你打算怎么办无赖最大的优势就是脸皮够厚,死缠烂打。" 秦嘉定无声勾起唇角,几秒后道:"这样,我不影响你,你打头阵,我帮你善后。" 两人说话的声音始终没能让声控灯亮起,黑暗里,董妍心跳陡然加速,血液也有些上涌,她几乎逼着自己,不让自己一厢情愿,很快道:"不用,你别麻烦了,我自己搞定。" 秦嘉定说:"今晚之前,是他跟你的恩怨,今晚开始,我看他也很不爽。" 说罢,秦嘉定不等董妍回答,兀自补了句:"你用你的方法解决,但是真心话,我很希望他再找到我头上来。" 谢谢和对不起,董妍已经说了太多次,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来没觉得脑子和嘴巴这么不好用过。 静谧的空间,昏暗的环境,董妍不同寻常的心跳频率,她已经沉默超过五秒,这种越想说点儿什么,越不知道说什么的压迫感,让她透不过气来,楼道间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董妍本就不稳的心跳更上窜了几分,头顶灯光亮起,秦嘉定掏出手机。 "喂。" 手机里传出董泽的声音:"你跑哪儿去了"   p; 秦嘉定:"干嘛" 董泽说不上无语还是无理取闹:"什么干嘛,你不是出去送我姐了嘛,你送她回家啦,这么久还不回来" 他声音很大,董妍依稀间都听清楚了,登时想上楼打折他另一条腿。 董泽声音飙高:"我不上厕所也得知道你去哪儿了啊,你到底在哪儿呢" 秦嘉定淡淡:"有事出了趟医院,五分钟回来。" 说完,不等董泽咋呼,秦嘉定单方面挂断。 董妍道:"你快点儿回病房吧,我跟医院的人沟通解决。" 秦嘉定说:"他们已经解决了。" 董妍不知道秦嘉定口中的‘他们’是谁,但两人回到董泽所在的楼层时,电梯外的空地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见玻璃渣,也不见人渣,透明门内可以看见护护士站,值夜的护士垂着头不知在干嘛,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是董妍看到放消防栓的玻璃门是空着的,她会觉得所有记忆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秦嘉定没有告诉董妍,这里是长宁,乔治笙的医院,八成打他前脚进来的时候,元宝后脚就知道了,在自己人的地盘上还能让外人占了便宜,不能够。 董妍晃神片刻,出声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儿我们电话联系。" 秦嘉定问:"你之前回来干什么" "嗯"董妍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出声回道:"我手机充电器落这儿了。" 秦嘉定道:"我给你拿出来。" 董妍下意识的说:"算了,省得董泽看见又要磨磨唧唧问东问西。" 秦嘉定说:"我偷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表情也是认认真真,但是莫名的,董妍第一次从秦嘉定身上看到了一股俏皮感。 她没喜欢过这种类型的男生,但她喜欢秦嘉定,喜欢的感觉从很早之前就有了,但这一刻,董妍特别笃定。 她一时失语,秦嘉定已是转身开门往里走,进了病房,病床上没人,秦嘉定扭身来到开灯的洗手间门口:"自力更生了" 门内传来董泽的声音:"久病床前无孝子,指望你" 秦嘉定没回应,抽下沙发旁的充电器,转身往外走,董妍站在电梯口等着,看到秦嘉定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好奇的问:"这么快" 秦嘉定道:"他在洗手间。" 董妍眸子一挑:"他自己去的" 秦嘉定:"他在寝室里睡到脚麻,经常自己跳到洗手间。" 董妍道:"那他还喊你陪护干嘛,自己在这儿睡就行了。" 两人正说话,秦嘉定身后的玻璃门突然打开,董泽的声音传来:"逮到了!" 从他的角度,他根本看不到秦嘉定对面的人是谁,只觉得秦嘉定鬼鬼祟祟,打算来个人赃并获,结果秦嘉定转身,露出对面的董妍,董泽表情立马从吃瓜变成了吃瘪。 第1783章 暗恋的滋味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兴致勃勃打算看别人家的热闹,结果定睛一瞧,好么,自家的热闹。 三人六目相对,谁虚谁尴尬,董妍看着董泽,董泽看着董妍,长达五秒的安静,董妍眉头一蹙:"你蹦出来干什么腿又不疼了" 董泽下意识的怂:"我顺路……" 仔细一想,不对,董泽问:"你俩在这儿干什么" 董妍一脸正色的回:"我手机充电器落这儿了,回来拿。" 董泽看了眼董妍的手,她手里确实拿着充电器,but…董泽道:"你是刚回来,还是一直没走" 董妍心虚达到顶点,真话假话她疯狂纠结,一旁秦嘉定不动声色的接道:"我俩要是半夜三更背着你出来聊天,你第一个想的不该是自己得没得绝症吗" 董泽登时眼睛一瞪:"你丫损不损啊" 秦嘉定说:"比你差点,腿折了还能蹦出来偷听。" 董泽:"谁让你鬼鬼祟祟的" 秦嘉定:"我没二十四小时卖给你。" 董泽正要回嘴,董妍道:"赶紧回去睡觉去,我看你毕业后去当狗仔正好。" 说罢,她对着秦嘉定又是另外一幅面孔:"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不对,我下午过来。" 秦嘉定应声,董妍转身进了电梯,董泽扬声:"慢点儿姐,到家给我发消息。" 电梯门合上,秦嘉定迈步往门口走,董泽杵在门前,大有一夫当关之势,秦嘉定又不能踩着他过去,唯有不咸不淡的看着他。 两人僵持片刻,董泽主动开口:"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秦嘉定:"好狗不挡路。" 董泽本能的抬腿踹人,抬起来才发现是打着石膏的那条腿,又重又肿,直着出去不会回弯儿,直接踢在门上。 "啊…咝……"董泽闷哼,帅脸皱得像狗不理。 护士抬眼望来:"没事儿吧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 秦嘉定懒得放他在外面丢人现眼,架起人往病房方向走,他没有刻意放慢脚步,董泽一边喊着‘慢点儿’,一边一跳一米远。 回到房间,秦嘉定带董泽来到病床前,董泽坐在床边,紧跟着道:"你别想避重就轻,你跟我姐到底怎么回事儿" 秦嘉定不看他,走去小冰箱里拿饮料,后脑勺对着他,"你说呢。" 董泽蹙眉:"你俩背着我在外面说什么了" 秦嘉定拿了瓶菠萝汁,淡定的回:"你说呢。" 董泽:"我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董泽意味深长的瞄着秦嘉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秦嘉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董泽再次蹙眉:"你有完没完了" 秦嘉定:"刨根问底的不是我。" 董泽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秦嘉定的对手,一般情况下早就弃暗投明,但这次事关他姐,董泽重新酝酿情绪:"定哥,你是我亲哥,能不能不折磨我,给句痛快话行吗" 秦嘉定坐在沙发上,不急不缓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一 私,一家人也不好打着关心的名义扒别人秘密。" 董泽马上道:"我不扒我姐的,你就告诉我你都说了什么。" 秦嘉定沉吟片刻,一本正经的开口:"我今天说的有点多。" 董泽:"我不赶时间。" 秦嘉定:"我赶时间。" 说罢,他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身后是董泽先骂后求的喊声。 董妍到家后给董泽发了个微信,董泽可没胆直接问她,乖乖回复说了,秦嘉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董泽没头没脑的说:"你跟我姐没事儿吧" 秦嘉定擦着头发,目不斜视的回:"有事。" 两个字,直接让董泽后面的话全部哽在喉咙处,他瞬间露出本来面目,蹙眉道:"你丫能不能按套路出牌堵别人的话就这么爽吗" 秦嘉定道:"你的套路我三岁时就不玩了。" 董泽话锋一转:"你喜欢我姐吗" 秦嘉定穿着干净的T恤靠在陪护床上,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直说。" 董泽盯着秦嘉定那张他都觉得好看的侧脸,开口道:"我不是那种传统老土的人,你跟我姐要是真的看对眼儿想在一起,那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我又不会不让你们在一起。" 秦嘉定看着手机屏幕:"你也真能往脸上贴金。" 董泽顾不得跟秦嘉定拌嘴,好声好气的哄道:"你就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秦嘉定:"有事会通知你的。" 董泽挑眉:"那就是还没事儿你俩现在到哪步了" 到哪步,秦嘉定想到董妍今天拎着灭火器往死里打冯启尧的画面,真就是几个字形容:关门打狗。 没想到她连鬼都怕的人,下手竟然这么狠,他都只想把姓冯的送进ICU,董妍是直接想把他送进太平间。 "嘿,说话啊,你俩到哪步了"董泽催促。 秦嘉定面色镇定的回:"战友。" "啊"董泽完全云山雾罩,"什么意思" 秦嘉定不再开口,任凭董泽怎么唠叨,最后他干脆戴上耳机。 董妍躺在床上,依旧是辗转反侧的一晚,她清楚看见秦嘉定是怎么把冯启尧按在医院窗户上的,清楚记得他握着她的胳膊,从她手上把灭火器拿走,也清楚记得两人站在昏暗楼梯间里说过的话。 秦嘉定说:你打头阵,我帮你善后。 说实话,这些年想帮她善后的男人很多,其中不乏想善了冯启尧的,但她从不敢应允,因为太明白这些人要的是什么,唯独秦嘉定,董妍依旧不想欠他人情,但却第一次觉得,对方不图她什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秦嘉定太好了,好到董妍觉得自己高攀不上,哪怕范范说得再好听,但这些话也就只能骗骗自己,就放在心里吧,偷偷的喜欢,反正他早晚都要回深城,早晚都会回到他的世界里。 半夜三更,手机突然响起,董妍本就没睡,很快拿起,屏幕上显示‘彭凡’来电。 董妍接通:"喂" 手机里传来低低的男声:"睡了吗" 董妍依稀听出什么,口吻如常:"还没,这么晚有什么急事儿吗" 彭凡沉默片刻:"妍妍,我们能不做朋友吗" 第1784章 我有喜欢的人 第七百五十三章风声雀起的酒楼 东傲国京城。 谢瑶和谢老将军一同用午膳,却不见谢文武的身影。 祖父,我哥出去了吗谢瑶见谢文武不再,随口问了一句。 他去酒楼了。最近光顾酒楼的人比之前多了几倍,其中有不少权贵之人,那些小二和掌柜都应付不来。谢老将军夹了口菜,说道。 哦。谢瑶不以为意的点头。 他们四人来到这里的身份就是商人,而且酒楼的往来之人身份复杂,三教九流都有,信息更是千奇百怪,出现他们需要信息的可能性也更大,所以刚到这里就直接盘下了一个酒楼。 一来探听消息,二来掩饰身份。 原本很差的生意,在谢瑶指点了厨子几句,又稍微改变了一下酒楼的装修风格之后,直接就飞速反弹,最近更是直接到了高朋满座,座无虚席的地步! 就连酒楼外面都排起了长队! 谢老将军有些好奇的看向谢瑶,你不意外吗 当初,谢瑶提议盘下酒楼时,他并不看好,是看谢瑶十分坚定,这才点头。 酒楼的消息虽然灵通,但生意太差的话,根本无人光顾,更不用说消息了。却没想到这刚过去没多久的时间,酒楼的生意竟然直接爆满,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谢瑶摇了摇头,这只能说明,他们和我们的口味,是一样的。 你把你的厨艺传授给那个厨子了谢老将军问道。 以谢瑶的厨艺,开酒楼必然爆满,前提是谢瑶亲自下厨! 他吃过侯府厨子学了谢瑶厨艺后做的饭菜,虽然味道有所提升,但微乎其微,跟谢瑶的厨艺相去甚远。 没有,我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谢瑶淡笑道。 她会的饭菜跟这里的完全是两回事,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如果真的用她的厨艺做菜,就太欺负人,也太显眼了,有悖她此行的初衷。 她只是教会了厨子几个调味的技巧而已。 就在祖孙两人闲聊的时候,谢文武忽然回来了,而且脸色很差。 谢老将军看见,略一扬眉,怎么回来了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 没事。谢文武直接坐了下来,一口气喝光了一壶水,脸色却仍旧没见好。 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谢瑶凝眸,问了一声。 谢文武虽然不至于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常年保持一张冰山脸,但是一定程度的情绪控制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在祖父面前。 谢文武顿了顿,看见祖父和谢瑶眼中的忧色,心中的气瞬间散了,只是想到刚刚的一幕,眼中仍旧冷气肆虐,也算不得什么严重的事,是有人要包下酒楼。 谢老将军看到了谢文武眼底的冷意,老眸深眯了一瞬,是什么人要包下酒楼 是护国将军府的人。谢文武回道,眼中冷意更浓了些。 谢瑶凝眸。 那个围剿父亲的主将田泉,就是迎娶了护国大将军的小女儿,是护国大将军的乘龙快婿! 你看见田泉了谢瑶压低了声音,面色郑重。 谢老将军也看了过来,老眸深沉。 谢文武摇头,是护国将军府的下人过来的,说是要在酒楼给护国大将军的长外孙庆祝生辰。 谢瑶眸光猛然一深,其中涌动着许多复杂且浓烈的情绪。 护国大将军育有两女,大女儿一连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这个长孙正是田泉和护国将军小女儿所生! 既然是庆祝生辰,田泉必然到场! 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吗 哥,这一次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谢瑶声音凝重,看向谢文武的目光中跳跃着未加掩饰的冰冷。 谢老将军也想到了这一点,一双老眸无比深邃。 谢文武也是因为想到田泉,所以才满心冰冷的恨意! 如今听到谢瑶的话,看到谢瑶冷冽的目光,心思也沉了下来,顿了顿,缓缓摇头,田泉现在是东傲国炙手可热的人物,再加上护国将军府的盛名,参加宴席的人会很多,而且多为这里的权贵。 一旦动手,无论田泉是否招认是谁泄露了我们的军机,我们都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瑶儿,谢老将军也赞同谢文武的观点,语重心长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文武说的没错,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并且也有了些眉目,就不必急于一时。 谢瑶明白他们的想法,正色开口,祖父,哥哥,你们都知道田泉是当下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果凭空消失或者被人绑架,都会引起很大的关注,对我们不利。 但是现在,护国将军府的宴席,来往之人众多,而且身份错综复杂,正是一个好机会!至少他们发现田泉失踪,不会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我们身上。 谢老将军闻言,沉默了下来,一双能看透世间沧桑的眸子微眯。 谢文武也想了一下,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再反对,既然如此,先准备一下也无妨。到时,若是可行,便一鼓作气,拿下田泉,问出幕后之人!若不可行也无损失。 酒楼中一些关键职位,都是祖父的暗卫担任,是自己人,倒是不必担心信息泄露。 谢瑶点头。 那些仅存的暗卫,都是被祖父派出去执行任务,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一路按照痕迹追到了这里。 她决定挺而走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那些暗卫做保障,这件事情的成功几率就提升了许多。 哥,他们要什么时候包下酒楼她问道。 明日。谢文武皱眉。 时间太紧了! 谢瑶也心头一沉。 现在是晌午,明日便是宴席的话,她就只有半日的准备时间,未免太过仓促! 怎么办 她沉凝了眸光,刚要仔细想一想办法的时候,莫离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少爷,小姐,花公子又来了。莫离躬身,目光落在谢瑶身上。 谢瑶看见莫离的目光,心中了然。 花驰登门,怕是因为她上次救治的事情。 离伯,让他稍候片刻,我马上就过去。谢瑶吩咐道。 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785章 不爽,自欺欺人 董泽的跃跃欲试,得来的是董妍看终身残疾的威胁目光,董泽立马垂下视线,消消停停吃饭,秦嘉定嘴上不说,心里也有几分纳闷,他昨晚才知道董妍的狠,但董妍总不至于拿灭火器打董泽吧,董泽怎么这么怕她 晚上董妍走后,秦嘉定终是腾出时间问出这个疑惑,"你姐打过你吗" 董泽脱口而出:"怎么没打过,抱枕衣架拖鞋,甚至我妈练太极用的剑,我现在就庆幸,幸好我妈没一时心血来潮把剑拿去开封。" 秦嘉定想笑,忍着道:"三岁看到老,她真不该等到你四五岁的时候才动手。" 董泽挑眉:"我十三四的时候,她还给了我一巴掌呢。" 秦嘉定眼皮一掀:"你不说她小学三年级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你了吗" 董泽动了下嘴,明显想要说话,结果话到嘴边又憋回去,垂下视线:"不说了。" 秦嘉定:"你还想玩欲擒故纵这套" 董泽:"我姐不喜欢我跟你说家里面的事儿。" 秦嘉定立马猜到原因,并不追问,他不问了,董泽却侧头,微微眯起视线道:"我发现你最近对我的姐的事儿很感兴趣啊,我就跟你说过一次,我姐小学三年级之后没打过我,你就记住了。" 秦嘉定没说话,这次不是懒得搭理,而是后知后觉,董泽说对了。 病房里就两个人,董泽开门见山:"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姐真的很好,往肤浅了说,长得好看;往深刻了说,重情,仗义,吃苦耐劳,敢想敢拼,我总说她,现在也就是和平年代,这要放在古代,往小了说她也能占山为王,她脾气不好也是因人而异,她能打我,不会打你,你就放心吧,除非你介意她跟冯启尧差点儿结婚的事儿。" 秦嘉定突然沉下声音说:"你有病吗" 董泽跟秦嘉定同吃同住三年,不是没见过他对外人冷脸,却是第一次听他在自己面前不爽,本能一愣。 秦嘉定道:"谁都能拿这件事说话,唯独你不能。" 董泽反应过来,立马道:"我当然知道我姐跟冯启尧没事儿,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嘛。" 秦嘉定想回他一句‘多余’,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以对,绷着一张好看的脸,余怒未消非常明显。 董泽见状,打量秦嘉定半晌,开口说:"你喜欢我姐吗" 同样的话,董泽不是第一次问,秦嘉定每次都是不同方式回应,每次都能让董泽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但这一次,秦嘉定回:"用不着你说,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她很好,不喜欢她正常,喜欢她也很正常。" 董泽逐渐蹙眉,沉默更久:"……我听懂了,又没听懂,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姐" 秦嘉定插上耳机,非常明显的暗示,他又要单方面切断信号了。 周末过后,秦嘉定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来医院刺激病人,董妍想过明哲保身,见好就收,但每次三人吃完饭后,都会忍不住一起打游戏,一打又忍不住打到挺晚,董泽不 董泽不知道身边这俩人怎么想,反正他已经有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幸福感。 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没多久,董泽出院了,他再三向医生询问:"我真没事儿了吗" 医生肯定回答:"你骨质很好,一般人怎么都要住十天半个月,你年轻,恢复的快。" 董泽:怪他喽 的确怪他,没有他在中间连线,秦嘉定和董妍的生活基本就是两条不搭噶的平行线,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董妍依旧每天公司工厂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但一天里总会有很多个时刻,突然就想到秦嘉定,想他在干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他,现在晚上都没有一起打游戏,他也会偶尔想起她吗 坐在办公室里走神儿,董妍手机响,是个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她接通:"喂"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对方一开口,董妍神色就变了,片刻过后,她回了句:"好,我现在过去。" 董妍从办公室里出来,拎着包,范范见状:"妍姐去哪儿" 董妍道:"有点事儿出去一趟,刚工厂那边儿给我打电话,等下你过去看一眼样品,我还约了奇阅的李总晚上一起吃饭,如果我赶不回来,你替我过去,他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想加单。" 董妍神情坦然:"没事儿,去见个熟人,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董妍出了公司,开车去到指定位置,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几层门面的茶楼前,下车往里走,店员笑着迎上前:"您好,请问几位" 董妍:"清雅轩,约了人。" 店员闻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她上了二楼,站在挂着‘清雅轩’木牌的房门前,董妍伸手敲门,门内传来一个女声:"进来。" 董妍推门往里进,新中式风格的房间,空气中飘着袅袅茶香,越过一扇花鸟屏风,董妍看到几米外坐于茶桌前的人,女人穿着件驼色高领羊绒衣,头发漆黑浓密,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拿着茶壶的右手,手腕上一串类似佛珠的装饰。 抬起头,女人看向董妍,唇角笑容很浅:"来了,坐。" 董妍看到她的脸,暗自感慨,她们不过数月未见,邓琼比在婚礼前还要憔悴瘦削的多,走近坐下,董妍不经意间看了眼邓琼亮到不容忽视的头发… 邓琼道:"假的,做了几次化疗,真的没剩多少,索性剃光了,本来在家里也没想戴,今天出来见你,临时戴上了,是不是很假" 董妍只迟疑两秒,随即面色坦然的说:"现在有用真人头发做的假发,很真。" 邓琼一边给董妍倒茶,一边道:"全世界都以为是真的,我自己也知道是假的,自欺欺人没意思,你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吗" 董妍说:"不是很好。" 邓琼喝了口茶:"怎么了" 董妍道:"您儿子要是有您一半通透就好了,这年头骗谁不好,他非要自欺欺人。" 第1786章 欠你的,还给你 邓琼脸上并无明显喜怒,口吻如同闲话家常:"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婚礼过后,他还一直在找你吧" 董妍:"阿姨,先跟您说声对不起,婚礼没办成,期间我跟冯启尧提过,想亲自去家里跟您把话说清楚,他不让我过去,我心想也是,无论谁先犯的错,总归大家都有错,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邓琼道:"他刚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我也听到一些外面的风声,传你有男朋友,所以不想跟启尧结婚,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是什么为人,我清楚。" 董妍:"阿姨,今天您叫我出来,那我索性把话说清楚,我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坏,但我也肯定没有您想的那么好,因为您生病,我才答应跟冯启尧办场婚礼,我记着你们在我家很难的时候,伸手帮过我的情,但我对他不是爱情,我想他对我也未必就是爱情,既然大家都不爱,真没必要非拿感情说事儿。" 邓琼沉默片刻:"启尧确实对不住你,但他也确实喜欢你,我已经让他把屁股擦干净了,他保证往后绝对不会再犯,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这病今天还能坐这儿跟你说话,保不齐明天什么样,你要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把公司一半股权过到你身上,你也好踏踏实实的,我要是不在的那天,你帮我管教他。" 董妍淡淡一笑,眼底唯有真诚:"阿姨,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么大野心,管个易乐都是为了完成我爸的心愿,再说您也别想太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您一定要保持乐观的心态。" 邓琼道:"启尧他爸去世的早,这些年我又一直顾着生意,没把他教好,不把他带到正路上来,我死都闭不上眼睛。" 董妍说:"他各方面条件都不差,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邓琼说:"我们娘俩也都是一根筋的人,有没有更好的,我们不在乎,我希望你再给启尧一次机会,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出车祸还在念叨你的名字。" 董妍眼底略有疑色:"他出车祸了" 邓琼道:"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出差了,我说我不舒服,让他回来,他说有急事儿回不来,我当时就怀疑了,他一身毛病,就剩下孝顺,怎么可能明知我不舒服还不回来呢,我一逼他,他才说出车祸了,在医院躺着呢。" 董妍意味深长:"他是这么跟您说的……" 这回轮到邓琼沉默,茶室里静得让人坐立难安,当然董妍除外,她能面不改色的说,就随时准备承担后果。 良久,面色不辨喜怒的邓琼开口问:"你喜欢他去找的那个人吗" 董妍道:"我喜不喜欢,跟他跑去騒扰别人是两码事儿。" 邓琼忽然垂下视线,不咸不淡的道:"那我明白了。" 董妍也不管她明白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阿姨,我跟冯启尧之间早就把话说清楚了,他要的补偿我也都给到了,他不止一次承诺一刀两断,但是三番两次,不是让人跟踪我,就是去打扰我朋友,我真的不想把私事儿闹成公事儿,您也劝劝他。" 邓琼戴着佛珠的手,捏着桌边的小茶杯,没看董妍:"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他身上有很多毛病,我不可否认,但你说他不够爱你,我不能认同,当初他为你爸的事儿出头,被对方叫人找茬,在饭店里吃个饭就能被人用酒瓶子打得缝了十几针,现在头发里细看还有疤,为人父母,我能不心疼吗你为你朋友,用灭火器把他打得住院,你就一点儿都没想过,他这些年为你做了多少" 董妍听后沉默片刻:"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 说罢,不待邓琼出声,董妍按下桌边服务器,店员很快敲门进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董妍道:"麻烦帮我拿一打啤酒。" 店员登时一愣,他们这是茶楼,从来没人提过这样的要求,"……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啤酒。" 董妍微笑:"那能麻烦您出去给我买一下吗" 店员对上董妍的脸,她的笑容那样真诚好看,以至于女人也无法拒绝,店员应声离开,前后不过几分钟,再回来时,拎进来一打啤酒。 董妍给钱道谢,店员走后,董妍坐在椅子上,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边,腿一蹬,往后移了半米,顺手拿起一瓶啤酒,她睁着眼,右手一抬,砰地一声,不脆,带着液体泄漏的沉闷,酒瓶子在她头上碎裂,酒立马顺着右半边脸颊往下|流。 董妍面不改色的放下手里半个碎瓶子,拿起第二个,手起瓶碎,她用左手抹掉脸上的酒。 第三个,第四个,董妍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上某处也开始传来刺痛,习惯性的用手擦脸,这一次,手上见了红。 董妍又去拿第五个,她动作干脆利落,别说打的是自己的头,就算打别人,一般人也要眨眨眼睛,可她像是没有痛觉,脸有多好看,心就有多狠。 一连砸破了五个酒瓶子,血和酒混在一起,顺着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往下|流,邓琼始终看着,终是沉声道:"够了。" 董妍充耳不闻,扬手拿起第六个,砸在头上的力道格外大,疼得她睫毛微颤,她咬着牙一声没吭,一手拿着碎瓶子,一手抹了下脸,董妍开口:"阿姨,我记性不好,我还欠冯启尧什么,您一起告诉我。" 邓琼冷着脸回:"非要把事儿做的这么绝吗" 董妍道:"我爸活着的时候说,有钱,把事儿做好,没钱,把人做好,您帮过我,于情于理,我得把事儿和人都做好。" 邓琼一眨不眨的看着董妍,看着她那张好看的脸上,又是酒水又是血水,她额角已经红肿了,但眼睛非常亮,不带一丝一毫的眼泪,更没有一分一厘的退让。 第1787章 自己家暴自己 半晌,邓琼说:"既然你铁了心不给启尧机会,那我们再上赶着也没意思,就这样吧,咱们两清了。" 董妍觉得额头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流下来,抬手一抹,手上都是血,没有被酒水稀释过的血,刺目,鲜红,她面不改色的抽了几张纸巾,边擦手边道:"谢谢您不跟小辈儿一般计较,今天来见您,其实我也有话要跟您说,既然已经互不相欠,我以后不会再一味忍让,请您让冯启尧离我和我身边的人远一点儿,您知道我没读过多少书,性格也偏激,欺负我不行,欺负我身边的人更不行,遗嘱我成年之后就立好了,我不是亲生的,您的儿子是亲生的。" 邓琼看着坐在面前,血顺着额角往下淌的女人,她年轻,漂亮,倔强,也心狠手辣,她的威胁赤|裸裸,带着光脚不怕穿鞋的野蛮,一如她爸刚出事儿的那年,听说她不止一次带着刀在陷害者家周围转悠。 这种人,就像被家养的狼,董家对她好,所以她拼了命也要忠诚,至于外人,但凡得罪她,她随时都会露出本性。 沉默片刻,邓琼开口:"犯不着以命要挟,我会管好我儿子,你喊我一声阿姨,我也多说一句,你有喜欢的人,想保护他天经地义,但女人不能一直冲在前头,没有男人会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董妍心说,也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凡事儿挡在儿子前头的妈。 拿起桌边的眼镜,董妍起身,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过了会儿,邓琼下楼准备结账,前台道:"您的包间已经结过了。" 邓琼道:"不小心打破几瓶啤酒,地毯弄脏了,你们上去看一下,我赔给你们。" 前台回:"之前那位小姐说了,她赔了我们整张地毯的钱。" 邓琼微顿,随即戴上墨镜往门外走,董妍还真是一点儿人情都不乐意欠,她宁可多给,也绝不做亏欠的那个,这样的女人,冯启尧要不起,也惹不起。 董妍没太在意周围人吃惊多过担忧的目光,自己开车去医院,路上血一直往下淌,她只在很痒或者影响视线的时候,才会用纸巾擦一下,疼是真疼,但心里舒坦,干干净净,两不相欠。 车停在医院停车场,董妍用纸巾捂着头下车,十二月的夜城,冷风一吹,她被啤酒湿透的衣服立马透心凉,打了个寒颤,脚步加快。 医院来来往往很多人,每个人看到董妍皆会侧目,她外套上有血,又伸手捂着头,十个人里有九个人以为她被家暴了,多亏了董妍眼神儿不大好,也没空注意周围人的目光,很顺利就到了急诊室。 医生问:"怎么受伤的" 董妍:"瓶子掉下来,不小心砸到了。" 董妍:"没家属,就我自己,需要手术吗" 医生低声道:"医院旁边就是警察局,你有需要可以报警。" 董妍语气轻松,甚至笑了下:"您别多想,我没结婚,没男朋友,不是家庭纠纷。" 医生干脆开门见山:"你这伤口,一看就是多次重复性伤害,不可能被掉下来的东西砸成这样。" 董妍:"我要说我自己弄的,您信吗" 医生没说话,显然是不信的,董妍轻声叹气:"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麻烦您先帮我处理一下吧,我本来就有点儿贫血,不能再流了。" 原本医生怀疑她被家暴,但董妍的状态太过放松,医生又迟疑了,不是没见过哑巴吃黄连的,可董妍脸上一点儿苦都看不出,如果是假的,那只能说她演技太高了。 先清理了头上脸上血迹,医生道:"伤口有点儿长,要缝针。" 董妍拿着手机看有没有工作消息,淡淡道:"您缝吧。" 医生:"要剪头发,不然缝不了。" 董妍:"好。" 医生看她在回微信,怕她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把你这圈儿的头发都剪掉才能缝针,剪掉就接不回来了。" 董妍抬眼,笑着说:"您真逗,我当然知道剪掉接不回来。" 医生道:"很多女孩子都不能接受剪头发,剪完又哭又闹的,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董妍:"头都快保不住了,光留头发有什么用您剪吧,怎么方便怎么来。" 医生这下确定了,董妍可能真没被家暴,她就是单纯的……心大。 董妍给范范发了微信,还是之前那套说辞,见老朋友走不开,让她去对接其他工作。 医生麻利的剪掉董妍已经肿起的一块头皮上的头发,露出里面深浅不一长短不同的伤口,打麻药的时候,董妍蹙眉,‘咝’了一声。 医生说:"你头上肿得挺严重,我先给你缝针,缝完了你去住院部再做个详细检查。" 董妍要抬头,医生马上道:"别动。" 董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我还要住院吗" 医生反问:"你头不疼吗" 董妍:"还行,能忍。" 医生:"你自己看不见,头上起了个大包,十有八|九里面有瘀血,去住院部拍片子检查,最起码要打一个礼拜消炎针。" 董妍本以为缝完针就能走,没想到挂个急诊号,还附赠个住院单,最离谱的是,她去住院部拍完片子,医生直接给她留下了,轻微脑震荡。 医院走廊里,董妍拿着拍好的片子,不确定自己说想走,医生会不会骂她,医生已经单方面下了通知:"让你家属过来吧,脑震荡要卧床休息,不然头晕随时会晕倒,更危险。" 董妍觉得麻烦,这事儿她不可能让董泽知道,就连公司里的人她也不想告诉,正要说找个护工陪护,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董妍姐。" 董妍下意识转头,三米外,熟悉的颀长身影正朝她走来,董妍瞳孔一缩,"你怎么在这儿" 第1788章 顶不住 秦嘉定径自走来,站在董妍身旁,看着医生说:"先安排她住下吧,我去办入院手续。" 医生把单子递给他,不等董妍开口,他已经迈开长腿往护士站走,医生叫了其他护士带董妍去病房,嘱咐道:"回病房先躺好,脑震荡不是闹着玩儿的,尽量别下床,有什么事儿让家属做。" 董妍想去找秦嘉定,病房跟护士站方向相反,护士不让她多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晕倒一样。 董妍被带到病房,半强制的躺在床上,护士温声细语:"我去给你拿药,等下打针,你千万别自己下床走动,有事儿按铃。" 不知是不是秦嘉定的出现太过突然,以至于血压升高,董妍这会儿躺下,倒觉得脑袋开始犯迷糊了。 护士前脚离开,不久房门被人敲响,董妍想也没想:"可以进。" 房门打开,走进来的人是秦嘉定,他穿着件浅白色的麂皮短外套,衬着整个人的气质越发清冷,董妍下意识的坐起,秦嘉定道:"别起来,医生说你脑震荡。" 董妍坐在床上道:"你怎么来了" 秦嘉定打开抽屉,把一些医院开的单子放进去,面色平静的回道:"我怕冯启尧报复,在你身边留了人。" 董妍如何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秦嘉定,关键还不是偶遇,他就是为她来的。 心底瞬间变得动荡难安,董妍脑子也一片空白,不想留太过空白时间,她开口说:"谢谢,又麻烦你了。" 秦嘉定问:"你头上的伤怎么搞的" 董妍有些尴尬,视线也随之飘忽:"没事儿,跟别人没关系。" 秦嘉定面色不辨喜怒:"冯家找你麻烦。" "没有,事情已经解决了。" 董妍并不知道,她的点到即止,会让秦嘉定误以为她是有口难言。护士敲门进来打针,看到董妍坐在床上,马上道:"不是让你躺下嘛,你不要不当回事儿,我们前阵子还有个脑震荡患者,医生让他卧床他不听,非要自己下床溜达,结果摔了个跟头就进ICU了。" 董妍听话躺下,护士走近后开始叨叨秦嘉定:"家属也看着点儿,病人需要卧床静养,有什么事儿你帮她做,除非她去洗手间,你再扶她起来。" 说着,护士突然扭头看了眼秦嘉定:"你是她什么人" 秦嘉定:"朋友。" 护士:"哦…不是男朋友,那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喊我们过来帮忙。" 董妍躺在床上,她还没死,但已经死了,为什么会这么尴尬冷静,淡定,理智…… 护士转过脸给董妍打针,出声问:"吃饭了吗" 董妍人是飘的,出声回:"不用,谢谢。" 护士看了眼董妍,重复一遍:"中午吃饭了吗" 董妍一愣,紧接着脸色变红,赶紧道:"吃了。" 护士给董妍手背消毒:"没喝酒 "没喝酒吧" 护士停下手里动作:"你喝酒了" 董妍应声:"嗯。" 护士:"白酒啤酒" 董妍:"都喝了。" 护士临时把针头盖起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问下医生,看你这种情况能不能打消炎针。"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董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慌:"你坐,别站着了。" 秦嘉定拎了把椅子,坐在一米外,董妍生怕尴尬,主动问:"下午没课吗" 秦嘉定:"公共课,上不上关系不大。" 董妍:"那也不好耽误太久,我没事儿,你快回去吧,别影响其他课。" 秦嘉定:"董泽不知道我来找你,我说家里人来找我。" 董妍说不上歉疚还是紧张,这会儿才相信,她可能真的脑震荡了,不然不会脑子不够用,只会一个劲儿的劝秦嘉定走。 秦嘉定说:"没关系,今天周五。" 董妍脱口而出:"真不用麻烦,我等下叫朋友过来。" 说完她就后悔了,呸,这叫什么话,秦嘉定刚刚说完他们是朋友关系,她这话别再叫秦嘉定误以为,她不把他当朋友。 如果脑子还正常,董妍就算后悔也不会解释,但怪就怪在她现在不正常,不等脑子想清楚,嘴巴已经说出来:"我不是不把你当朋友,你就算不上课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不用在这儿耽误时间,我会不好意思。"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说:"那我让董泽过来。" 董妍忙说:"别告诉他,他来也没什么用。" 秦嘉定:"没用当个摆设也好,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等他知道的那天,他最不能原谅的是自己。" 董妍打哈哈:"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秦嘉定看着董妍的神情,让董妍如躺针毡,就像在骂她‘慈姐多败弟’,收起企图蒙混过关的表情,董妍认真说:"我真没什么大事儿,你也看见了,打两天消炎针就能出院,他来了只会唠唠叨叨,我懒得听他磨叽。" 秦嘉定没说话,护士跟医生敲门进来,医生仔细询问董妍的情况,临时换了药,出声说:"安心静养,少看手机,你脑震荡,身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人,不能自己单独下床,家属买点儿吃的,你现在打的药刺激胃,你中午又喝了酒,不吃东西胃受不了。" 秦嘉定问:"想吃什么" 董妍脑袋空空的,"随便,都行。"问她心里话,她只想让秦嘉定走,她真受不了他坐在身边,血压一个劲儿的上拔,关键直接冲到头顶也行,她就怕上脸,脸红她又控制不了,万一叫秦嘉定看出端倪,她还活不活了。 秦嘉定起身:"我出去一下。" 董妍点头:"好。" 看着秦嘉定离开的背影,董妍暗暗松了口气,压力太大了,她也知道自己很矛盾,见不到的时候很想见,见到了又劝他走,活了二十四五年,董妍终于明白什么叫暗恋的滋味儿了。 第1789章 甜蜜的负担 秦嘉定出了病房,径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对方秒接,秦嘉定说:"去找冯启尧,通知他家里,以后他家任何人,不许再跟董妍面前出现,他们最好祈祷今后董妍不再出任何意外,不然,都算在冯家头上。" 对方应声,秦嘉定挂断,手机没关,他直接订了餐。 重新回到病房,房间里只有董妍一个人,看她睁着眼睛,秦嘉定道:"你睡一下,吃的到了我叫你。" 董妍哪里睡得着觉,秦嘉定在这儿,她眼睛都闭不上。 董妍说:"我刚刚给同事打了电话,等下有人过来照顾我,你快去忙自己的吧。" 秦嘉定:"等人过来再说。" 董妍心急火燎,暗道这人怎么这么轴呢,她根本没给别人打电话,简直骑驴难下。 病房里只有三秒钟的安静,董妍就浑身难受,没话找话:"最近怎么样,都挺好的吗" 秦嘉定只回了一个字:"嗯。" 董妍根本不听秦嘉定说什么,努力不让空气静下来,接着问:"董泽呢,他平时在学校听不听话" 秦嘉定:"老师基本不会对我们有要求,他最听宿管的话,宿管说十一点关门,绝对不会开放到十一点零一,他被关在外面三次,现在很听话。" 董妍没料到秦嘉定会这么说,唇角勾起,弯着眼睛道:"我还总习惯把他当小孩儿,忘了他都上大学了。" 秦嘉定:"他最听你的话。"说罢,又补了一嘴:"最起码表面上最听。" 董妍马上道:"他背地里肯定说我坏话,说我打他骂他。" 秦嘉定:"他想当你哥。" 董妍轻哼:"还真敢想。" 秦嘉定:"他是分不清梦想和痴心妄想。"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董妍扑哧乐出声:"我发现你冷幽默。" 秦嘉定总是酷酷的一张脸,看不到什么高兴的样子,说话也是一本正经,但只要get到他的笑点就会发现,其实他很好笑。 秦嘉定道:"懂欣赏的说我幽默,不懂的说我嘴毒。" 董妍:"董泽一定是后者。" 秦嘉定:"所以我说他一点品味都没有。" 董妍终于跟秦嘉定找到共同话题——嫌弃董泽。在这个领域,两人完全不用尬聊,简直就是知音难觅,许是被损多了,身在夜大的董泽莫名觉得心里不大舒服,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 秦嘉定接通:"喂。" 董泽问:"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嗯。" 董泽:"有事儿你告诉我,别瞒着掖着,我坐这儿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秦嘉定:"到饭点了,你不是心里怪怪的,是胃里怪怪的。" 董泽后知后觉:"我说呢……你晚上回不回来" 秦嘉定不冷不热:"看情况吧。" 董泽:"那我们不等你了,刚才昊哥打电话约吃饭。" 秦嘉定: 秦嘉定:"你们去吧。" 两人还没聊完,秦嘉定这边就接到荣昊打进来的电话,他挂了董泽的,接了荣昊的。 荣昊开门见山的问:"董泽说你家里来人了,谁来了" 董泽好糊弄,荣昊不好唬,秦嘉定过了下脑子,出声说:"我爸。" 荣昊意外,声音本能的压低:"仹哥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秦嘉定在这边回话,董妍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董泽打来的。 董妍接通,声音很轻:"喂" 董泽问:"姐,你干嘛呢" 董妍:"我在开会。" 董泽很快说:"你快开吧,我没什么事儿。"他也只是心里怪怪的,担心秦嘉定和董妍那里有什么问题。 董妍面前一米处就是秦嘉定,她心虚到极处,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分明什么事儿都没有,可却搞得跟双双做贼一样。 董妍挂断,紧随其后,秦嘉定也挂了,病房一瞬安静,董妍心跳如鼓,不由得说:"他们都在找你,快回去吧,我同事也快到了。" 秦嘉定道:"医生说你身边不能没人,等你同事到了再说。" 董妍拿起手机:"我问问到哪儿了。" 不能迟疑太久,董妍硬着头皮给个女下属发了微信,让她去办公室里拿几套衣服和充电器来医院,千叮咛万嘱咐,别告诉公司其他人。 对方答应的非常痛快,马上就来。 对话已经结束,董妍的视线却不敢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因为不看手机,她就要看秦嘉定了,可她还没想到跟他聊什么。 房门被人敲响,但没被推开,秦嘉定起身走过去开门,外面是送餐的,秦嘉定道谢,拎着两个大袋子往里走,董妍道:"谢谢,又让你破费了,刚刚住院费交了多少,我把钱转给你。" 秦嘉定道:"你微信转我吧。" 董妍:"…我没你微信,我们加一个吧。" 秦嘉定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后倒在杯子里一些,又拿了个吸管放在瓶子里,走到病床边:"别起来。" 吸管被递到嘴边,董妍就知道自己完了,已经不是能隐藏的心跳紊乱,她能清楚感觉到心脏被猛烈撞击后的震颤,从头皮到四肢末梢,全都是酥麻的针扎感。 躺在枕头上,董妍张嘴含|住吸管,完全不敢看秦嘉定的脸,可她看得见秦嘉定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董妍以为他这样出身的孩子,被人照顾惯了,肯定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可秦嘉定细心到连吸管都准备好。 他太好了……这可如何是好。 董妍一直在喝水,眼看着五百毫升的瓶子,水位从三分之二直线下降,秦嘉定开口:"别喝太多,还要吃饭。" 董妍哪里是渴,只是用喝水来掩盖不知所措罢了,她听话的张开嘴,秦嘉定把瓶子拿走,看着他一份一份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董妍慌了,他等下该不会还想喂她吃饭吧 第1790章 很明显吗? "我还不饿。"董妍赶紧先发制人。 秦嘉定说:"那就等会再吃。" 他脸上表情没变,声音也没有波澜,可董妍就是该死的听出了温柔,此刻她只庆幸,幸好人心隔着胸,她胸前又不止四两,暂时还能瞒天过海。 不想让病房里安静下来,董妍主动找话:"我最近苦练游戏,技术有所精进。" 秦嘉定坐在椅子上,出声回:"什么东西练多了,都是熟能生巧。" 董妍:"主要你给我入门基础打得好,意识上去了。" 秦嘉定:"你悟性好。" 董妍脱口而出:"二流悟性配一流师傅,还是你牛。" 秦嘉定:"等你养好伤一起玩。" 其实再正常不过的话,但董妍就是控制不住心猿意马,赶紧用笑容遮掩紧张,爽快的回:"我已经准备好躺赢了。"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起聊游戏,董妍感慨,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沦落到用游戏化解尴尬的境地。 不知过了多久,在董妍已经忘了某件事儿的时候,病房房门被人敲响,秦嘉定去开门,从董妍的角度看不见门口,只在几秒后,看到先后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女的是易乐职员,男的…… 董妍眼皮一掀,今天不知第几次问出这句话:"你怎么来了" 彭凡眼带担心,盯着董妍的脸道:"我们公司有个项目想跟易乐合作,我约小周出来正聊这事儿,她说你住院了,我赶紧跟她过来一起看看,怎么了这是" 周子琳也来到病床边,拎着董妍要的东西,满眼急色的说:"妍姐,我偷着去你办公室里拿的,没告诉公司里的人。" 董妍无语,心说有些人就是一根筋,叫她不要跟公司里的人说,意思是可以跟公司外的人说吗 彭凡看到董妍头上的伤,五官收得很紧:"头上怎么了" "没事儿,不小心碰了一下。" 董妍顺着彭凡和周子琳中间的缝隙,看到秦嘉定从远处走近,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儿,她并不想彭凡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被秦嘉定看到。 彭凡转头看到秦嘉定,之前秦嘉定给他们开门时,他就非常意外,这会儿才来得及打招呼:"我们之前见过一次。" 秦嘉定:"我记得。" 彭凡问:"怎么回事儿怎么伤到头了" 秦嘉定面不改色,跟董妍说的一样的话:"不小心碰的。" 彭凡蹙眉:"什么碰的严不严重" 董妍赶紧把话接过来:"不严重,你别一进来就跟唐僧似的,医生让我静养。" 彭凡毫不避讳的说:"这不担心你嘛。" 搁着平时,董妍不会多想,他们多年朋友,就算没有表白这事儿,友情也到位了,可眼下,董妍很难不多想,一想多就容易乱,一乱就容易慌。 董妍开口:"小问题,打几天消炎针就好,你们都走吧,让子琳在这儿陪我。" 不等周子琳开口,彭凡率先道:"她妈晚上过生日,让她回去,我在这儿陪你。" 周子琳忙说:"没事儿,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吃…" 董妍最怕遇到这种局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她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子琳赶紧回去,你妈过生日|你不陪着 你不陪着,像话嘛,替我跟阿姨说生日快乐,你们都不用在这儿,有换洗衣服有充电器,我请个护工就行。" 彭凡转头对秦嘉定和周子琳道:"你们走吧,我没事儿,我留下照顾她。" 董妍:"你们都走。" 周子琳拿着手机随时要打电话,彭凡一个劲儿的催促,唯有秦嘉定不动声色,看向病床上的董妍:"我先走了。" 董妍忙道:"好,你快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彭凡:"我送他,你躺着吧。" 秦嘉定:"不用送。" 彭凡还是送了,两人出了病房,彭凡说:"今天麻烦你了,董泽不知道吧" 秦嘉定:"不知道。" 彭凡:"先别跟他说,省得他惦记,这块儿有我们呢,不用担心。" 秦嘉定微微点头:"我先走了。" 彭凡:"拜拜。" 董妍也说:"去吧,想来明天再来。" 周子琳念叨了好几句,被彭凡送出去,待到房门再关上时,病房里就剩下两个人,董妍开口:"给我找个护工,你也赶紧走。" 彭凡:"急什么,你怕我趁虚而入啊" 董妍白了一眼,怼都懒得怼。 彭凡坐在先前秦嘉定坐的位置,瞥了眼桌上叠罗的菜,还有一旁插|着吸管的瓶子,最后视线落在董妍脸上,意味深长。 董妍眉心微蹙:"看什么" 彭凡问:"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董妍心虚,佯装镇定:"谁秦嘉定" 彭凡不置可否,董妍自问自答:"恰好碰上了。" 彭凡:"在哪儿碰的医院里" 董妍:"你想说什么,别整欲言又止这套,直接说。" 彭凡道:"你说有喜欢的人,不会是他吧" 哪怕早有预料,董妍还是觉得心里凉了一瞬,像是藏得很深的秘密,突然被人挖出来公之于众,片刻迟疑,她蹙眉回道:"你哪根筋没搭对" 董妍觉得心虚俩字已经刻在脑门上了,她纠结到底是承认了,还是继续死鸭子嘴硬。 半晌,董妍开口:"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她完全请教的口吻,认真中带着明显的忐忑。 彭凡闻言:"你喜欢的还真是他。" 董妍抿唇不语,彭凡表情一言难尽,哭笑不得。 董妍没耐性,眉头蹙起:"问你话呢,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彭凡道:"你还行。" 董妍:"什么意思" 彭凡:"之前他给我们开门,吓我一跳,进来后看见桌上的东西,我还以为你俩已经在一起了,你喜欢他,他不知道吗" 董妍脱口而出:"我疯了吗跟他说" 彭凡:"为什么不能说因为他是董泽同学,还是因为他比你小" 第1791章 嘉定效应 第八百一十六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花某还有一个提议。花驰眸光微动,手掌紧握住眼前的茶杯。 谢瑶抬眸,提议 这一次花某给你们做一个假身份,足以以假乱真,完全不会被人查到真实身份的假身份。花驰心中一动,几乎没细想,就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个以假乱真,任何人都查不到的身份。 一个可以让那两个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身份。 这是他第一次接了生意后,没真正的履行责任。 也是他唯一一次。 最后一次。 一个声音在心底冒了出来,将她留在这里。 谢瑶有些意外,心想着,他们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云里雾里,如果真的被人执着的查下去,大概一个月内就会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东傲国人。这一方面,他们的确没有花驰更专业。 如果不是花驰主动提及,她还没来及想到这一面。 因为她和祖父还有哥哥,从未想过在东傲国的京城久待。 只是想要找到真相,然后公之于众,清清白白,孑然一身的隐居世间。 但是,如果有这样一个身份做掩护,那么,对他们是极其有利的。 心中各种想法闪过之后,她对花驰点头,好,那就麻烦花公子了。也请花公子放心,如若有可能,我会研制出真正的解药。不过,这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内,我可以保证花公子性命无忧。 女子在说出研制解药,性命无忧时,眼角眉梢间的自信,一时间让花驰痴了眼。 越是靠近她,越是一步步了解她,他发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好。花驰回过神后,迅速的收回了目光,拿起一旁的茶杯,猛地吞下了一口茶,想要以此来消减一下心口的乱动。 他不能急,不能在她面前显露太多。 半个时辰后。 谢文武又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刚进酒楼,酒楼里的人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 他心系谢瑶的安危,几大步飞跃到了楼上。 当他见到安然无恙的谢瑶后,一口气呼了出来,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没办法向祖父交代!祖父说不定会拿着棍子打死我! 还好还好。 谢瑶忍不住笑,你妹妹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她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好东西,随时能用来对付敌人。 想要取她性命,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最后毒老如何处置了谢文武有些好奇。 送去蛇谷了,哥,你知道蛇谷是什么地方吗谢瑶有几分好奇,能让毒老恐惧的蛇谷,她猜测是个类似于地狱的地方,但蛇谷真正是什么样的地方,真的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闻言,谢文武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陡然间有些变化,随后又皱起了眉,蛇谷是一个类似于……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是一个孤岛,这座岛上面都是蛇,各种各样的毒蛇,但凡是去了蛇岛的人,都无法安然逃出来。 不过,近些年来,蛇岛上的毒蛇似乎都死了,然后蛇岛四周建起了高墙,但凡是无故闯入蛇岛的人,最后都会折磨的生不如死。不过,这都是传言,几乎无人真正的看到过,毕竟上了蛇岛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花驰将毒老送去蛇岛,是不是意味着,也许花驰和蛇岛有一些关系如果真的如我猜测那般,那么,花驰这个人太深藏不露了!我们和他接触过多没有好处。 谢瑶神色微动,想了想,还是开口将她和花驰之间的约定说了出来。 谢文武闻言后,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皱眉道:究竟是谁在找我们 他凝视着谢瑶,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能不远千里前来这里找他们的人,除了昭楚帝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楚寒。 而且,他此刻似乎有一些能确定,也许就是楚寒。 楚寒来找她了。 他其实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谢瑶,让她和他们一起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在他身受重伤养伤的那段时间,谢瑶和楚寒两人彼此心意相通。 偏偏被命运捉弄,两人只能就那样分开。 谢瑶红唇缓缓抿了起来,心中渐渐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你和我想的一样,是吗是楚寒来找你。我有一种直觉,绝对不是皇帝,皇帝不可能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让人来东傲国,并且暗中找上花驰,想通过花驰的势力来找我们。所以,是楚寒。谢文武轻叹一声,猜测着。 谢瑶的神色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她淡淡的笑了,哥,不论是谁,都改变不了什么。 你…… 哥,自从我们离开后,就意味着我必须抛下过去所有的一切,对我最重要的人,是你还有祖父。只要我们一家人安然无恙,那些过往都可以放下。所以,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谢瑶轻声道。 问谢文武,也是在问自己,那些过往,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已经和现在没有关系了。 她希望楚寒能拥有属于他自己璀璨的人生,无所顾忌的追求他想要拥有的一切。 谢文武眼眶微微发酸,心里有些苦涩,笑道:妹妹说的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祖父在家中等着肯定已经有些担忧了。谢瑶起身,准备离开。 谢文武又想到了花驰,总觉得花驰的目的有些不单纯,妹妹,花驰真的可以信任吗 应该可以,至少可以暂时合作。只要在我们达成目的之前,和他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那么,对我们而言,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谢瑶停在了门前,凝神想了一下后,才淡然的笑道。 谢文武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但是这个疑问不能对她说,他总觉得花驰提出要给他们做一个假身份,这个目的不单纯,不单单是为了让她解毒。 身为男人,这种玄妙的感觉,完全不需要什么言语,只需要一个直觉。 …… 花家,书房。 花驰看着眼前的画像,目光游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792章 三思而后急 秦嘉定此时并不知道,一句‘我爸’,带来的后续威力有多大,秦佔憋着要让冯家在夜城消失,免得给他添堵,元宝挂了电话就让人去找冯家,‘可怜’冯家短短时间内接待了两批人。 秦家先理,派的是整个服装行业里没人不认识的老板,坐在邓琼面前开门见山,生意要是想做,那就好好做,要是不想做,直说,别搞这些弯弯绕绕。 邓琼心惊肉跳,表面强装镇定,嘴里满口答应。 另一边,有人来医院‘探望’冯启尧,直接把他从梦里叫醒,冯启尧迷迷糊糊,看到病床边坐着个男人,男人睨着他,表情说不上关切还是挑衅:"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猛。" 冯启尧晃神儿五秒,视线才逐渐清明,白猛谁不知道,尤其在夜城,但凡沾点儿道上的都知道,白猛是佟昊的人,而佟昊,是乔家人。 冯启尧曾在饭店里,跟白猛有过对脸而过的经历,因此他知道眼前的就是白猛本人,视线从清明到紧张,冯启尧小心的问:"有什么事儿吗" 白猛问:"董妍认识吗" 冯启尧心里咯噔一沉:"……认识。" 白猛:"你们什么关系" 冯启尧脑子瞬间就清亮了,迟疑片刻,出声回道:"以前认识,算是朋友,现在没什么关系。" 白猛点头:"没什么关系……没关系就好,听董妍说你住院,替她过来看看你。" 冯启尧躺在病床上,浑身紧绷,感觉自己就像躺在砧板上的鱼肉,他还并不知道邓琼跟董妍见过面,记忆停留在长宁医院里,慌到不行,冯启尧口是心非的说了句:"谢谢。" 白猛问:"谢她还是谢我" 冯启尧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一眨不眨的回:"谢谢你们。" 白猛斜坐在床边,扭身睨着冯启尧的脸,有些不高兴的说:"我真替董妍来气,遇到你这么个浑身上下只有长得像个男人的人,谢谢,你谢她什么谢她这些年一直在物质补偿你,还是谢她扛了所有黑锅,让你干干净净的做人" 冯启尧脸色瞬间煞白,白猛眼底满是鄙视:"要不是她拦着,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你要缺钱缺女人,自己出去卖就好了,一举两得,怎么这么喜欢欺负体面人呢" 白猛一边说,一边伸手拍打冯启尧的脸,冯启尧一动不动,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白猛说完收回手,想拿桌上的纸巾擦擦手,手一抬,吓得冯启尧偏过头,白猛见状,嗤了一声:"就这胆儿,你还敢吓唬别人" 冯启尧在认出白猛的瞬间,心就沉到谷底,这会儿也没什么好嘴硬的,直截了当的说:"我不会再去找她。" 白猛突然脸色一变:"只有你不找就算了吗你妈,你七大姑八大姨,我头一次听说恋爱谈不成,全家欺负人的,今天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往后董妍掉一根头发,我就给你剃成秃子,她要是磕碰到一点儿,我就送你一辆轮椅,跟你妈说,本就时日不 时日不多的人,没必要再拉别人垫背,给自己积点儿德,她不活你也不活了吗" 冯启尧脸色煞白的回:"我不知道我妈去找她。" 白猛:"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不管你家还有多少人,多少直系亲属,多少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总之董妍有事儿,我就记在你头上,别说你们全家搬走,别走,就跟夜城待着,不然搞得我欺负你们一样,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就在我眼皮子下面待着,我盯着你。" 邓琼来医院看冯启尧时,白猛已经走了,冯启尧睁着眼睛出神,像是魂儿都没在身上,邓琼坐在床边,把之前谁来找过她的事儿说了,劝冯启尧别再对董妍死缠烂打。 冯启尧没看邓琼,不冷不热的说:"你是不是去找董妍了" 他也没想等邓琼的答案,自顾道:"刚才乔家人来过,警告我们全家离董妍远一点儿。" 邓琼表情大变,"你确定是乔家人" 冯启尧面无表情的说:"果篮他们送的。" 邓琼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果篮,乍看跟水果店里的包装一模一样,可仔细一瞧,里面都是梨,北方老话儿,探病不送梨,这是摆明了‘劝离’。 冯启尧也不是傻子:"她要有这么大本事,不会等到今天才用,我得罪的不是她。" 邓琼发愁,蹙眉若有所思:"她喜欢的不是你,心都不在你这儿,你还跟人争什么争。" 秦嘉定从董妍那离开,直接回了夜大,寝室黑着灯,董泽不在,他知道董泽跟荣昊他们在一起,董泽也并不知道董妍住院,可他仍旧不爽,就像上次无意间碰到董妍一个人在诊所里看病,按道理不知者不怪,可是知道的呢 秦嘉定去浴室里洗澡,闭上眼睛,画面停留在彭凡出现的第一秒,彭凡满脸的紧张藏不住,他会旁若无人的说:这不担心你嘛。 担心。 秦嘉定突然发觉,他也在担心董妍,主要怪董泽没心没肺,探望都赶不上热乎气,如果董泽去医院看董妍,他也好正大光明的跟着去。 怪不得董妍,甚至怪不了彭凡,秦嘉定果断把错推到董泽身上,怎么当人弟弟的,合着吃香喝辣是他,吃苦受罪就是董妍凭什么 越想越气,秦嘉定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擦干,拿起手机给董泽打了个电话。 董泽接通:"喂" 秦嘉定听到里面传来游戏固有的敲击键盘声,沉着脸,说了两个字:"回来。" 董泽意外:"怎么了" 秦嘉定:"回来再说。" 他兀自挂断,有片刻后悔,不该一时冲动的,可仔细一想,后个屁的悔,他早就该这么做。 第1793章 上门确定 董泽还没等到寝室,秦嘉定就接到荣昊打来的电话,问怎么回事,秦嘉定道:"没事,一个人在寝室无聊。" 荣昊深吸一口气:"你不会出来啊" 秦嘉定:"累了,懒得动。" 荣昊气不打一出来,本想拼死怼几句,结果话到嘴边,突然问:"仹哥呢" 秦嘉定淡淡:"走了。" 荣昊声音更低:"你们吵架了" 秦嘉定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好看的嘴唇动了动:"你是不是成天盼着我们父子不合" 荣昊瞪眼:"你讲不讲理……再说你们父子不合是我盼出来的" 他可算找到一个怼秦嘉定的机会,虽然说得不太理直气壮,秦嘉定不辨喜怒的回:"跟你女朋友玩去,别来騒扰我。" 电话挂断,秦嘉定想得不是秦仹,而是等会儿怎么跟董泽开口。 董泽回来的很快,推开寝室门,风风火火的问:"怎么了" 秦嘉定:"你坐下。" 董泽听话的坐在秦嘉定对面,满脸紧张。 秦嘉定沉默数秒:"你姐住院了。" 董泽一眨不眨的问:"怎么碰的" 秦嘉定睁眼说瞎话:"东西掉下来,不小心砸的。" 董泽嚯得起身:"她在哪家医院" 秦嘉定面不改色,伸出食指往下点了点,示意董泽坐下。 董泽眉心一蹙,屁股却忍不住往下沉:"干嘛" 秦嘉定:"她不让我告诉你,你火急火燎的冲过去,想好理由了吗" 董泽一愣,当场失语。 秦嘉定不急不慢:"我告诉你是我仗义,你不能把我兜进去。" 董泽蹙着眉头:"我就说别人看见她住院告诉我的。" 秦嘉定:"别人是谁" 董泽想了半晌:"我家也没什么亲戚……说同学我身边除了你之外,也没有认识我姐的同学,说出去准露。" 秦嘉定眼看着董泽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推,忍不住提醒:"我下午在医院,你只能说有人认出我。" 董泽下意识接话:"是啊,学校里有的是人认识你……"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秦嘉定:"你下午不是去见家里人,跟我姐在一起" 秦嘉定以不变应万变,老神在在的表情回道:"去见家人的路上碰见你姐了。" 董泽蹙眉,眼底满是不确定的狐疑,秦嘉定心态极好,面不改色的说:"你要想去医院,先把话捋顺了,我不想你下雨天遭雷劈才告诉你,你别一转头给我扣个言而无信的帽子。" 董泽腾一下子起身:"别磨叽了,赶紧走,路上再说。" 秦嘉定第一次满意董泽的速战速决,看着不慌不忙的起身一起出去。 医院电梯门打开,护士正要往里进,突然迎面而来两具颀长身影,抬眼一看,好帅,董泽率先跨出电梯,护士紧接着看到秦嘉定,眼睛更亮,是他,晚上护士站热议的大帅哥! 两人站在某病房门口,董泽吸了口气,调整一下呼吸,抬手敲门,门内没人应,不多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秦嘉定已经做好看到彭凡的准备,结果眼前是张陌生的脸,中年女人抬眼看着二人,同样眼带疑惑。   董泽说:"您好,请问是董妍的病房吧" 阿姨应声,侧身让开,董泽和秦嘉定先后走进去,董妍正躺在床上用手机聊工作,余光一瞥,目光霎时变得惊诧,不等她说话,董泽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姐!" 一眼看到董妍头上罩着的白色纱布,董泽不敢抬手摸,眼底的慌张和无措快要溢出来掉在董妍枕头边,董妍赶在他哭出来之前,出声说:"我没得绝症,你离我远点儿。" 董泽被董妍推开一些,皱着脸问:"什么东西砸的" 董妍:"书角。" 董泽:"你没事儿拿什么书啊" 董妍不爽:"就许你看书" 她心虚所以很凶,董泽习惯了,憋着嘴道:"个儿不够高你就让别人帮你拿,搞得无妄之灾……" 护工见状,适时道:"你们聊,我先出去,有事儿随时叫我。" 董妍马上笑脸点头,待到再看董泽的时候,恢复本来面目:"大晚上你不在寝室里待着,拉着人家秦同学往我这儿跑什么" 董泽佯怒:"还说呢,要不是学校里有熟人看到他在医院,形容你的外表,偷着问我他是不是谈恋爱了,我都不知道你住院,他还死鸭子嘴硬,我问到他头上他都不说。" 秦嘉定站在不远处,暗道这演技可以的。 董妍压根儿没多想,秦嘉定在她的印象里根深蒂固,不是个会传话的人,之前她在诊所打针,秦嘉定也没说。 董妍道:"看也看了,我没事儿,你们赶紧回去吧,晚了宿舍门都关了。" 董泽说:"我在这儿睡,让定哥回去。" 秦嘉定:过河拆桥 董妍:"都回去,我护工都请了,用不着你。" 董泽不肯:"我不走,阿姨在陪护床上睡,我在沙发上睡。" 董妍蹙眉:"你烦不烦在这儿又帮不上什么忙。" 董泽坐在沙发上:"本来想等你老了,我背你去洗手间,现在正好,提前上岗。" 他声音并不大,只是很快,在董妍的头刚离开枕头的瞬间就说出来了,董妍本能一僵,紧接着老老实实的躺回去,病房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里,三个人三个心思。 董泽并不知道董妍脑震荡,只觉得秦嘉定这两个字说的很怪,更怪的是,董妍竟然对秦嘉定言听计从。 门外几声象征性的敲门声,护士推门而入,看到秦嘉定,说了句:"又过来了。" 秦嘉定没说话,护士站在董妍床边:"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 董妍生怕护士提脑震荡三个字,对护士眨了眨眼,口吻如常的回:"不晕,医生说打几针消炎的就没事儿了。" 护士虽然不能马上get董妍的意思,但也知道董妍不想多说,随便嘱咐两句,离开前道:"别聊太晚,早点儿休息。" 护士走后,董妍瞥向沙发处的董泽:"我要睡觉了,你们回去吧。" 董泽打定主意不走,董妍碍着秦嘉定在,没法翻脸,又没法下床,眼神恐吓。 秦嘉定说:"走了,明天再来。" 董泽起身:"我送你。" 秦嘉定说:"你跟我一起走。" 他们两个男的顶不上一个专业护工,留下打扰病人休息,主要,彭凡不在这,秦嘉定想不出不走硬留的理由。 第1794章 刚加就谈崩了 桑非晚心中欢喜,可流于表面的只有淡淡的笑意:欢迎回来。 俞北冥笑着回应:多谢你没有放弃我。 两人的手掌,还交握在一起,一时居然都忘记松开。 直到身后传来树妖们声音: 这该死的玻璃碴子,崩了我老檀一脸!哎呀,好疼。柳妹妹你怎么样 我也被崩到了,呜呜……我会不会毁容 老檀别嚎了,就你那皮糙肉厚的老脸,最多几天就能恢复。 我们都被玻璃碴子崩到了,为什么小锦鲤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那还用说嘛,人家运气好呗,玻璃碴都避着她!这可真是羡慕不来呀。 还好还好,我也就是多了那么亿点点运气而已。 桑非晚自然而然地松开了俞北冥的手:这次能把你救出来,张雪雪也算是居功自伟了。 感觉到掌心里属于桑非晚的温度消失,俞北冥藏下心底的失落,转身由衷地对张雪雪说:多谢了。 张雪雪生怕俞北冥说话不算数,赶紧携恩求报:你说要让我去守龙山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呀。我现在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要让我多住几天才行! 自然算数。你现在身体太虚了,养几天吧,到时我让老丘带你去住一段时间。 张雪雪激动之下,又牵动了内部的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有话去楼下说。白俊和孟部长都还在外面等着。桑非晚已经在这个卫生间待了一个月了,实在是呆腻了。 当老丘看到俞北冥安然无恙地出来,激动之下抱住俞北冥的大腿就开始嚎:师父啊您可吓死我了!这几天我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的。 俞北冥说:行了别嚎了。都多大年纪了,成何体统松开! 孟部长也很激动:您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这几天他虽然表面上依然从容镇定,但其实内心慌得不行。 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早就把俞北冥当成了镇守这方土地的神,一旦出现闪失,后果不敢想象。 他甚至都有点后悔让俞北冥参与到这件事情中。 俞北冥和众人说了几句话之后,见孟部长似乎有些话想要和他私下说,便道:我送你出去吧。 到了外面,孟部长无比自责地道:我万万没想到镜中世界会是这样凶险,连您都差点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是应该多派几个人进去探查。 俞北冥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万一我没了,你们会失去依靠。放心吧,若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桑小姐不会对你们坐视不理的。但你记住,若非关系苍生,不可随意麻烦于她。 孟部长听俞北冥说话有些奇怪,还想再问些什么,接他的车已经来了。 俞北冥挥了挥手:去吧,不必担心我。 客厅里,桑非晚正在叮嘱白俊:你以后给雪雪少安排点儿工作吧。 白俊问:她跟您告我的状了张雪雪,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居然还告状! 张雪雪瞥了他一眼:你的良苦用心不就是压榨我的劳力赚钱吗 白俊气呼呼地质问:我是不是把星空娱乐最好的资源都给了你。给你的那些代言是不是都一线大牌儿的给你找的剧是不是都最顶尖的团队、最好的剧本儿 除了我,谁愿意把这么多资源都给你呀自从到了星空娱乐,你不管是名气、身价,方方面面是不是都比之前涨了一大截儿 张雪雪道:好的,非常感谢。以后请把机会分给别人一些,我接下来要去一趟守龙山闭关。 白俊很惊讶:你怎么突然要闭关了闭关多久 张雪雪故意夸大事实:可能十年、八年,也有可能一、两百年。反正我们这种修炼的人,对于时间没那么敏感。 你不敏感,我敏感呀!白俊情急之下,脱口道,不行,你和我们公司签了十年的合约。至少要把合约履行了! 白俊!张雪雪一激动气血上涌牵扯到内伤,痛得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骂了句,万恶的资本!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俊离得近,急忙把她给扶住了:张雪雪你怎么了有话好商量,你可别吓唬我。张雪雪,张雪雪! 她刚才救人时,受了些伤。桑非晚走过来,掌心在张雪雪心口前渡了点灵力进去。 见张雪雪依旧没有醒过来,桑非晚正觉得奇怪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掌被掐了把。 白俊紧张地询问:她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醒好歹是个妖精,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嘎了吧 桑非晚只好无奈地道:本来我给渡了点儿灵力,她应该就好了。但是……她有点儿疲劳过度,所以体力透支得厉害,要多昏迷一阵儿。虽然她是妖,但说到底还是个女孩子,确实禁不住你这么压榨。 白俊说:我也没想到她的体质这么差。我回头跟她经纪人说一下,给她放个长假,好好养养。至于放多久……算了,她愿意放多久就放多久吧。 昏迷的张雪雪,唇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桑非晚见她还在装,也懒得多管,喊了树妖们回去。 白俊在后面问:祖奶奶您这就走了那张雪雪怎么办 桑非晚道:她现在情况不宜奔波,就在你家多养几天吧。 白俊追着问:那我要不要给他请医生啊要准备病号饭吗我也没养过鱼啊,还是一条受伤的鱼…… 随便吧。 桑非晚已经走远了,白俊还在犯愁。 张雪雪依旧在昏迷,心里却美滋滋的:死白俊,让你剥削我!接下来的也该让你尝尝当劳工被压榨的滋味了。雪雪我啊终于要翻身做主了! 第1795章 找打 秦嘉定深城回得挺突然,毕竟前天下午才说不回来,闵姜西跟程双陆遇迟和丁恪约了中午饭,吃完饭回家看到他,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嘉定:"十点多。" 他面色如常的跟乖乖和甜甜一起拼乐高,旁人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但闵姜西很轻易就能感觉到秦嘉定的喜怒,往悬了说,这是天赋,往实际说,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自己能不知道自己高不高兴嘛。 时间一到,闵姜西说:"去睡觉吧。" 四个字,乖乖带着甜甜,大手牵小手,二话不说一起走,就剩秦嘉定和闵姜西两人,秦嘉定问:"我二叔呢" 闵姜西:"你昨天说不回来,他有事去岄州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秦嘉定:"不用打,我回来看乖乖和甜甜。" 闵姜西面不改色:"什么事不高兴" 秦嘉定淡淡:"起个大早,飞机餐又难吃。" 闵姜西:"想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做。" 秦嘉定脑中飘过蛋烘糕三个字,想到瞬间更不开心,垂着浓密的睫毛回道:"没什么想吃的。" 闵姜西:"夜城待得不舒服就回来吧,反正都大三了。" 秦嘉定抬眼:"你劝我退学" 闵姜西神色坦然:"学习学的是知识,又不是年头和学位,大四的东西你不会吗" 秦嘉定一时语塞,他还真会,短暂沉默,秦嘉定说:"念了好几年,临了退学,那不跟我二叔一样了。" 闵姜西:"他现在也没少什么。" 秦嘉定:"他不上学也不会少什么。" 闵姜西:"你也一样。" 秦嘉定:"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成天怕我不走正路,现在上了大学你又劝我退学。" 闵姜西:"就是看你路走得挺正,所以不开心没必要继续留在那。" 秦嘉定:"谁说我不开心了" 闵姜西:"我长眼睛了。" 秦嘉定无语,对别人无语是懒得多说,对闵姜西无语,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反驳不了,打从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闵姜西,秦嘉定就知道,自己碰上个硬茬子,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立志让闵姜西离自己远点,再后来,他立志让闵姜西留在秦家,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天灵盖。 闵姜西问:"什么事" 秦嘉定张不开嘴,他怎么说,由于对方太过礼貌,所以他生气了,说出来闵姜西肯定要骂他,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理取闹。 闵姜西看着默不作声的秦嘉定,口吻如常:"你有喜欢的人了" 秦嘉定心里突得一跳,想说没有,但终是没张嘴。 闵姜西见状,眸子一挑:"还真有喜欢的人了你才多大" 秦嘉定幽幽的看向闵姜西,明知她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回嘴:"乖乖在幼儿园里就有人追。" 闵姜西:"你有人追不稀奇,关键你喜欢上别人。" 秦嘉定面无表情:"我是外星人吗" 人吗" 闵姜西顺势问:"你喜欢谁" 秦嘉定临时别开视线:"别套我话。" 闵姜西露出笑脸,神秘兮兮的诱导:"说呗,就我们两个,我又不是外人。" 秦嘉定很烦,但确定不是烦闵姜西,他烦自己在闵姜西面前永远是光着的,穿几层衣服,她也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闵姜西不厌其烦的催促:"定哥,我们还是不是自己人了不能去夜城读几年书,我们之间的交情就淡了吧" 秦嘉定到底没忍住,翻了闵姜西一眼,闵姜西边笑边道:"跟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秦嘉定嘴毒:"就你" 闵姜西道:"我怎么了,瞧不上我这点恋爱经历那你去问荣一京啊,他恋爱经验多。" 秦嘉定:"你要不想让我谈就直说。" 闵姜西被戳中笑点,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秦嘉定刚开始恼火,后来慢慢的也有些想笑,赶在自己憋不住之前,他拉着脸道:"别笑了。" 闵姜西道:"你别看不上荣一京,听说他还给你二叔出过主意。" 秦嘉定:"我也没看得上我二叔追你的伎俩。" 闵姜西挑眉:"你二叔还不够好" 秦嘉定:"什么看什么,对眼了。" 闵姜西兀自镇定的掖了下头发,言归正传:"你还没说你喜欢上什么人,你可以否认我的恋爱经验,但你不能否认我的性别,在立场方面,我多少能给你一点良心建议。" 秦嘉定看闵姜西的眼神,分明在说,性别这块儿我也怀疑你。 闵姜西眼角一沉,佯怒,秦嘉定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没喜欢别人,单纯觉得一种相处模式一成不变,让人觉得枯燥。" 闵姜西:"你想说身边人跟你有距离感。" 秦嘉定不置可否,闵姜西说:"虽说人跟人之间是平等的,但在一方能力明显很大的时候,另一方很难找到平衡点,近了怕有沾光之嫌,远了你又觉得疏离,一个人心里一把尺,你觉得远,说不准人家还觉得近。" 秦嘉定脱口而出:"所以就非要亲兄弟明算账" 闵姜西:"那看你是不是想跟人家当兄弟了。" 秦嘉定听得懂闵姜西的言外之意,霎时气消了一半,他确实没把董妍当兄弟,所以没想过跟她明算账。 秦嘉定片刻晃神,闵姜西看着他身后:"回来了" 秦嘉定本能转头,紧接着,一个靠垫砸在他头上,秦嘉定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没回头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闵姜西淡定中带着挑衅的口吻道:"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 秦嘉定唇瓣紧抿,无言以对,闵姜西起身走了,不用再多说别的,秦嘉定已经通了。 最后剩下秦嘉定自己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出神,有些后悔就这样跑回深城,不知道夜城那里怎么样了。 第1796章 想杀人,但要克制 秦嘉定周日下午回夜城,回去前,特意给董泽打了个电话,董泽也意料之中的来机场接他,两人碰头,秦嘉定把手上几个袋子递过去,董泽:"这什么" 秦嘉定:"家里带的深城特产。" 董泽:"这么客气干嘛" 秦嘉定暗道,谁说给你带的 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秦嘉定不着痕迹的说:"我回学校。" 董泽:"说的跟我不回学校似的。" 秦嘉定忍了又忍,没忍住:"你不去医院" 董泽:"我刚从医院出来。" 秦嘉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义正言辞:"你出来你姐怎么办" 董泽:"有人在医院陪她。" 秦嘉定很敏锐,或者说很敏感,董泽说的是有人,而不是护工,他没理由刨根问底,回学校路上,面无表情的脸跟夜城十二月的天气一样,冷。 秦嘉定故意订早些的机票回夜城,没料到医院没去成,下午变得特别漫长,跟董泽待在同一个寝室,两人各干各的,好几个小时都没说上一句话,终于,秦嘉定转身:"你不难受吗" 董泽转头:"啊" 秦嘉定看着他,脸上没有不高兴的模样,仿佛只是疑问,董泽跟他四目相对,一眨不眨的问:"怎么了" 秦嘉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五秒,十秒,董泽明显呼吸不畅,败下阵来,整个身体扭过来对着秦嘉定,哭丧着脸道:"这人心里果然不能藏事儿,我快憋死了。" 秦嘉定不动声色:"什么事" 董泽不是欲言又止,而是根本开不了口,秦嘉定见状,淡定道:"你姐跟你说什么了。" 他尾音很淡,逼近陈述。 董泽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表情一垮,防线全崩,"我姐非常严肃的警告我,以后不要拖累你,尤其把你拖到她面前,我也是嘴欠,偷着问她是不是喜欢你,给她搞急了,现在好了,看她的样子是想跟你彻底划清界限,以后一起打个游戏都难了。" 秦嘉定没控制住,脸色瞬间一沉,董泽眼睛不瞎,忙道:"不用你骂我,我自己都想骂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干嘛,她明明有喜欢的人。" 被怒火攻占的心头,突得一跳,秦嘉定听到了董泽最后一句话。 董泽没有透|视眼,看不穿秦嘉定的心思,只晓得他不高兴,兀自说:"之前你俩在医院鬼鬼祟祟的聊天,这次我姐住院又是你先知道的,我肯定以为你俩背着我搞事情啊,我发誓,我非常礼貌,且没有任何阻扰的意思,问她是不是喜欢你,你们在一起我祝福,结果她生气了,说她有喜欢的人,对你本来就很不好意思,我还在中间上蹿下跳的掺和,既然见面容易让人引起误会,那以后干脆就别见面。" 董泽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我解释了,我真的很努力想解释清楚,她说不喜欢你,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不就好了,但她根本不给我机会,让我以后跟你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别再把她搅合进来。" br > 董泽被秦嘉定看得心虚:"我错了还不行吗" 秦嘉定黑着脸:"你明知道你姐是什么样的人。" 董泽也很后悔:"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主要|我姐对你太好了,她有喜欢的人又没告诉过我……哎,我不解释,这事儿我的锅。" 秦嘉定怒气完全没消:"是你的锅有什么用" 董泽脸都红了:"我给你表演个负荆请罪" 秦嘉定心里这口气怎么都吐不出去,一瞬搞不清,他到底气董泽话多,让董妍决定划清界限,还是,董妍有喜欢的人。 是彭凡吗 董泽说有人在医院照顾董妍,也是彭凡吗 董妍想跟他划清界限,到底是怕身边人想太多,还是怕她喜欢的人想太多。 秦嘉定沉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董泽的确没见过秦嘉定这么生气的样子,主要平日里也没什么事能惹秦嘉定生气。 "定哥,你看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吗"董泽小心翼翼的问。 董泽表情肉眼可见的吃瘪,但吃瘪归吃瘪,董泽还是想知道:"你这么生气,因为我让我姐尴尬,还是我姐说不跟你见面" 秦嘉定瞥眼看向董泽,这一眼,看得董泽心里咯噔一下,他甚至不怀疑,秦嘉定下一秒要连人带椅子给他扔到楼下。 喉间一哽,董泽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你说的,男人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就直说,我就是好奇,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秦嘉定沉默半晌:"是我天真,以为你只是游戏打得菜。" 撂下这句话,秦嘉定转过身,摆明了不想再聊,董泽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想用阳寿换自己回到两天前,他发誓,一定不会掺和董妍和秦嘉定的事儿,主要是……董妍和秦嘉定的反应,说他俩没事儿,他不信啊。 思绪万千,董泽在各种复杂的情绪夹击之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少掺和。 就像玩儿密室的那次,他眼睁睁看着秦嘉定和董妍一起走,看着不就完了,多什么话呢。 好几次,董泽偷偷摸摸转头看身后,秦嘉定的背影对他而言,就像太行王屋两座大山,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好几次想出声,没敢,董泽心底暗自叹气,要说这事儿有错,那他肯定要负百分百的责任,董妍生气理所应当,但秦嘉定这么生气,不止是怪他嘴欠吧,如果不在意董妍怎么想,又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秦嘉定对董妍……惊觉自己又在推理,董泽恨得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爱八卦,这么爱琢磨呢,如今姐姐不爱室友不理的局面,还不够糟心的吗 董泽坐在桌前唉声叹气,身后秦嘉定冷不防得道:"你要嗓子难受就去医院把扁桃体摘了,别在我这哼哼唧唧。" 第1797章 看台是谁很重要 秦嘉定心里烦,怎么两天没在夜城,他就被单方面切断联系了呢,早知道靠人不如靠己,他从来没靠过董泽,只是万万没想到,董泽不帮忙就算了,还拖他后腿! 秦嘉定很想给董妍打个电话,把话说清楚,可是这话怎么说,他一直没想好。 说我不喜欢你,你别想太多 怎么听怎么像是上赶着挑衅的。 说我其实也没有不喜欢你,董泽好奇也正常 万一董妍说她有喜欢的人,那他怎么回 秦嘉定第一次发现,原来最惨的不是死路一条,而是无路可走。 找不到出路,秦嘉定也没粉饰|太平的给董泽好脸色看,他平时话本就不太多,连续几天,董泽掐指一算,秦嘉定话比从前少了七分之六,这种感觉太让人窒息,不是完全不搭理你,但也等同完全不搭理你。 这种日子董泽熬了五天,第六天一早,他就站在秦嘉定床边,秦嘉定一睁眼就看到他,不惊不讶,不悲不喜,目中无人。 董泽开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把天捅个窟窿吧" 秦嘉定没回答,董泽迟疑片刻:"行,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你不高兴,我把它补上行不行" 秦嘉定嘴唇一动:"你有这本事吗" 董泽这几天难得听到秦嘉定开金口,当即回答:"我把自己炼了都给你补上。" 秦嘉定不冷不热:"你还真拿自己当个宝贝了。" 董泽噎得心口疼,但秦嘉定肯嘴毒,证明他气也消了一些,董泽顺势坐在床边,好声好气的说:"我知道这次是我办的不地道,有问题咱们就想办法解决,把事情浪费在情绪上,是最没用的处理方式,更何况明天就要打比赛了,你看在集体荣誉上,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因小失大,万一输在咱们内部配合上,体育系那帮人还得以为他们有多牛|逼呢。" 秦嘉定心思完全不在这事上面,董泽不提他都忘了。 自古有学校的地方就有校草,校草下面还有系草,班草,秦嘉定不在乎外面给他按个什么草,但是有人在乎,体育系一男的,也是学生会副主席,秦嘉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反正全校都知道俩人不合。 对方扬言学数学的都是一群书呆子,就算分得清五谷,四体也肯定不勤,体育系办的篮球赛,诚邀各系组队参加,礼品丰厚。 明眼人都不在乎礼品,这是各个系男生在全校女生面前证明自己的时刻,董泽单纯的看某人不爽,替数学系报了名,经过近一个月的车轮战淘汰选拔,明天终于迎来体育系和数学系的巅峰对决。 董泽对这事儿看得很重,就想挫挫对方那莫名其妙的自信,秦嘉定听董泽前半段还是人话,后面拐到篮球赛上,顿时眸色一暗:"你想解决问题本身,还是为了下一件事,情不得已" 董泽一看大哥要发飙,立马义正言辞的回道:"你以为我在乎一个篮球赛啊我在乎我姐心里舒不舒服,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这还像个人话。 & 秦嘉定道:"她明天要是有时间,让她过来看比赛,晚上一起吃饭,我找机会跟她聊聊。" 董泽眼睛一亮:"好主意,我给她打电话问问。" 董泽比了个OK的手势,"看我的吧。" 董泽走去洗手间里给董妍打电话,电话通了,董泽乖巧的叫了声:"姐,现在忙不忙" "什么事儿" "我明天打比赛,你过来给我加油呗。" "什么比赛" "篮球赛。" 董妍不以为意:"我还以为高数比赛呢,你们班没人过去看" 董泽见坡下驴:"还说什么呢,明天圣诞节,我们班上女生都去过节了,这是系里和系里比赛,没人捧场太尴尬了,我想你带公司的人过来捧场,反正你们公司里的人|大多数都没对象。" 董妍当即道:"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董泽马上满脸赔笑:"没有内涵你们公司员工的意思,都是我的好哥哥好姐姐,离开大学校门好几年了,想带他们回忆一下大学生活。" 董妍平日里对董泽算是有求必应,但此刻她纠结一个事儿,系里打比赛,秦嘉定应该也在吧,她之前见过他打篮球。 董妍是关心则乱,不然也不会被董泽这点儿小伎俩乱了心神,不等自己想清楚,话已经先说出口:"我没在意他,你也不用多想,我明天带人过去。" 董泽高兴:"谢谢姐。" 电话挂断,董泽从洗手间里出来,秦嘉定完全没看他,似是毫不在意,董泽自己主动报告:"搞定。" 秦嘉定没有马上接话,董泽这几天也习惯秦嘉定的冷暴力,回到座位干自己的,某一刻,身后传来秦嘉定的声音:"晚上放学去篮球馆。" 董泽瞄转头:"要练球吗" 秦嘉定:"打他们还要练。" 他越是不冷不热,董泽越是热血沸腾,就是这个劲儿,他定哥又回来了! 晚上数学系几个主力都聚到一起,四个人站在边上研究战术,秦嘉定自己在投篮,董泽侧头,出声道:"过来一起研究研究。" 秦嘉定头也不回的说:"打篮球又不用嘴,干就完了。" 别人说这话是放屁,秦嘉定说,就是真理,包括董泽在内的四个队友,齐刷刷对着秦嘉定的后背竖起大拇指,仿佛只要秦嘉定放话,他们明天就等着赢了。 秦嘉定一个三分球投进去,人生第一次思考一个问题,这样的姿势标准吗不难看吧算是有观赏性吧 第1798章 他负责帅,她负责看 董妍带着二三十号人来夜大捧场,路上还怕场子太冷,交代大家到时候热烈一点儿,比赛输赢不要紧,啦啦队的气势必须要凶,一帮人也都很配合,就差当场撕条衣服绑脑袋上,蘸血写下‘必胜’二字。 结果一进体育馆,易乐小分队惊了,约莫能坐几千人的大型室内篮球馆,此时看台上乌泱泱的人头,管峰小声说:"这阵仗,小鸟巢啊。" 范范也忍不住嘀咕:"不说没人看嘛。" 董妍脸色发青,抿着丰润的唇,憋着一口气,不想当众失态。 人太多,根本看不清谁是谁,看台第一排某处,几个身穿白色球衣的高个儿男生站在一起,秦嘉定余光一瞥,看到门口处的熟悉身影,对背对门口的董泽说:"来了。" 董泽先是一愣,紧接着转身往门口看,抬手叫道:"这边。" 董妍第一眼看到董泽,不过一秒就看到他身旁的秦嘉定,他穿着一身纯白球衣,白色的大短裤,白色的球鞋,只有头发和背后的数字‘11’是黑色的。 秦嘉定似乎没往门口看,董妍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很快就移开了。 几十人小分队走近,有人跟董泽打招呼,有人跟秦嘉定打招呼,秦嘉定叫了声:"董妍姐。" 董妍马上露出早就准备好的灿烂笑容:"加油秦同学,大家一起加油。" 董泽佯装无意,对董妍说:"姐,位置给你们留出来了,你们进去坐。"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姐姐,这里。" 董妍侧头,看到看台上正朝她挥手的邓盈珂,邓盈珂身边是同样笑着挥手的荣昊,人太多,马上又要比赛,董妍暂且放过董泽,临走之前给大家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秦嘉定不动声色,实际目光落在董妍头顶的帽子上,不知道伤口恢复的怎么样,拆线了没有。 邓盈珂眸子微挑:"是吗" 范范:"就是你们穿着我家新款拍照的那张,长得太好看,我一下就记住了。" 邓盈珂笑说:"主要衣服好看。" 热情的遇上能聊的,场面自然不会冷清,连带坐在中间的董妍也被拉着一起聊天,董妍看似全神贯注,实则余光一直不经意间瞟着场上某人,现在还是赛前时间,双方队员都在热身,一边守着一个篮筐,秦嘉定只要一投篮,场内就会传来小范围的躁动,董妍戴着眼镜,清楚看到对面看台上五米长的横幅,写着数学系必胜的字样。 董妍小声问邓盈珂:"我们坐的不是数学系的位置吗" 邓盈珂回:"是啊。" 董妍下巴一抬,示意对面:"我还以为那边是数学系的人。" 邓盈珂说:"现在就剩数学系和体育系争冠军,场上不是支持数学系就是支持体育系的。" 荣昊从旁来了句:"还有单独支持秦嘉定的。" 董妍刚进门时就发现了,偌大的体育馆,不仅不像董泽谎报的无人问津,而是人山人海,在人海之中,不乏看演唱会时的标配灯牌,牌子上有的含蓄一点儿,写着QJD,直白一点儿,干脆报上大名。 董妍没上过大学,心想大学生活这么好吗,喜欢谁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举起来,真让人羡慕。 晚上七点,裁判上场,比赛正式开始,台上变得安静,几千双眼睛齐齐注视着场上,数学系白球衣,体育系黑球衣,双方各派一个跳球,数学系这边派的个子最高的秦嘉定,体育系那边派了个更高的,离远看比秦嘉定还冒了一些,一米九肯定有。 邓盈珂靠近董妍,低声备注:"黑色9号,比赛就是他撺掇的,听说想借此跟秦嘉定一决高下。" 董妍视线锁定在黑色9号身上,他不是跳球的,个子也蛮高,长相是帅的,但主要看跟谁比,董妍觉得他还没有董泽长得好看。 哨响,裁判抛球,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同时起跳,秦嘉定的手明显先碰到球,球权归到数学系,董妍也高兴,但显然没有场上意气风发的女孩子们高调,她们已经高喊出声,伴随着阵阵‘数学系’加油的口号,白队率先发起进攻。 董妍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看人打篮球是在什么时候,可能在高一吧,那时候家里还没出事儿,日子过得顺风又顺水,她也曾跟好姐妹一起去球场看男生们耍帅,偷偷议论着哪个班的班草最帅。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那段时光,当然也不记得哪个班草最帅,此时她眼里只有秦嘉定,有人传球给他,他速度极快,连过两人,直接在篮下进了一球。 左边范范和右边邓盈珂同时高喊出声,吓了董妍一跳,范范大声喊:"秦同学加油!" 董妍羡慕她,心里没鬼的人,果然都是洒脱的。 数学系首球得分,篮球馆内加油声四起,热闹的气氛很容易叫人热血沸腾,董妍视线紧跟着白色10号,她已经不生董泽诓她的气了,能看到秦嘉定是件开心的事儿,这世上美好的东西,未必都要得到,有幸欣赏就很好。 对比数学系的互相击掌鼓劲儿,体育系则是人人垮起个臭脸,球被传到黑衣9号手里,他一路从场边运到中场,而后又想单枪匹马杀到篮下,抬手投篮之时,被秦嘉定跳起一个盖帽。 董妍激动的一捏手,强忍着没像范范和邓盈珂一样叫好,黑衣9号则是侧头向裁判反应,看动作在说秦嘉定打到他的手。 荣昊蹙眉:"搞什么,玩不玩得起。" 裁判没吹秦嘉定犯规,黑衣9号明显不高兴,一副吃亏又无语的表情,范范说:"没报表演系白瞎了。" 董妍不爽没说出来,暗暗记下这个人,有些人真的初次见面,三分钟不到就能让人讨厌。 第1799章 专业指导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讨人厌的人就是讨人厌。黑衣9号在之后长达十分钟的一系列操作,直叫董妍一个似懂非懂的外行看了都来气。 荣昊全程蹙眉,嘴里叨咕:"玩不起就不要玩,手上手下全是小动作。" 董妍看到了,刚刚秦嘉定跟黑衣9号正面对决,裁判站在秦嘉定右侧,他进攻的时候,9号的右手分明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范范不管那么多,直接开骂:"要不要脸啊,就这还体育竞技呢,怕输别玩儿。" 董妍以为自己足够镇定,可以做到心里骂街而面不改色,直到黑衣9号带球进攻,明明是他自己摔倒的,结果丫倒地之后不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裁判,裁判走近,吹了秦嘉定一个犯规,数学系的人围过来,显然在争论,看台上也是一片议论声,支持数学系的骂对方出阴招儿,支持体育系的嘲对方兵不厌诈。 管峰道:"怎么说呢,有些体育比赛也很考演技。" 董妍的脸不知不觉间沉下来,视线下落,看得也不是秦嘉定,而是黑衣9号。 数学系五个人里,秦嘉定是非常明显的主力,十次进攻七次都会传球给他,他是对方的主防对象,体育系也似乎早就制定好了方针,演技型进攻以及防守,甭管碰没碰到,反正你碰我就是你阻挡犯规,我碰你就是你把我碰倒了,依旧犯规。 上半场吹哨结束,数学系只比体育系多了三分,中场休息,场上的回到位置修整喝水,台上的有人下台,结伴去洗手间。 董妍起身,范范问:"去哪儿" 董妍:"没事儿,去看看董泽。" 穿着白色球衣的几个大男生坐在长椅上休息,身旁有同系同学在说话,董妍默不作声的来到董泽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董泽转头,董妍没说话,下巴示意门外方向。 来到门外无人处,董泽紧张又好奇的问:"怎么了姐" 董妍毫不避讳的拉下脸,抬眼道:"对方全员都在耍阴招儿,你是看不见吗" 董泽一愣,慢半拍回:"我当然看见了,你们在台上都看得见,我们在场上看得更清楚,只有裁判看不到。" 董妍压着火说:"那还不搞他们!你怎么这么怂啊" 董泽被骂得往后一闪,无辜又无力的回:"我们也在搞啊,人在场上还能怎么办,也不能上去打人吧" 董妍吸气,仍旧不能平息,义正言辞的说:"他们要是手脚干净,那大家就都干干净净的打,他们不干净,你们还跟他们讲什么君子说什么道理,干就完了,尤其那个黑衣9号,我个外行都看出他故意针对秦同学,等下你上场的任务,就是把他给我赶下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有本事就让他一分别得,没本事就发挥发挥演技,造他犯规,给他罚下场,我不能忍受再在场上看到他。" 董泽看董妍气急败坏的模样,想笑,但是不敢,小声回道:"我也不想在场上看到他,但我不敢保证…" 董妍打断:"你没得选,你又不是进攻主力,为掩护队友牺牲点儿怎么了,大不了跟他一起罚下场。" ; 董泽挑眉:"……你这是要大义灭亲啊。" 董妍绷着脸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是你非叫我来看比赛的,你要是打得窝囊,我就打、你。" 董泽正要说话,突然视线往董妍身后一瞥,忙道:"定哥。" 董妍咻的转头,秦嘉定从侧门走出来,叫了声:"董妍姐。" 董妍笑容温和的点了下头,秦嘉定对董泽道:"聊完了吗,聊完回去做个下半场战术。" 董妍先声道:"那你们聊,不用有压力,打得开心就好。" 她前脚离开,董泽看了眼,确定听不见,这才小声道:"我姐已经把咱们下半场的战术制定好了,把我豁出去,让我制造犯规带夏雨一起下场,好给你这个主力制造更多的得分空间。" 秦嘉定始料不及,笑容瞬间浮现脸上。 董泽心有余悸:"你还笑,我现在满脑子想得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完成我姐给我的任务,她可放话了,我完成不好,她就要修理我。" 秦嘉定唇角已经放松,漆黑的眼底却仍有笑意,他淡淡道:"没事。" 两人一起往回走,董泽压低声音嘀咕:"你可倒没事儿,我有事儿。" 秦嘉定没有明确说,哥保你没事。 董妍回到看台上,范范凑近,小声问:"怎么了" 董妍低声回:"没怎么,给他点儿动力。"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下半场开始,董妍盯着场上的动向,体育系八成制定了人盯人的战术,董泽被对方跳球的一米九几大高个防住,无暇他顾,视线落到秦嘉定身上,他对面的,依旧是黑衣9号,下面看台距离场上不远,董妍看到9号冲着秦嘉定露出挑衅的表情。 大爷的,有什么好猖狂的,你是打得比人家好,还是分数比人家高董妍心底搓火,生怕秦嘉定因为太过君子而吃亏。 比赛刚刚开始,体育系首先发起进攻,球传到黑衣9号手上,他闷头朝着秦嘉定冲,秦嘉定没有硬碰硬,脚下步子一直后退,眼看着9号来到篮下,抬手要投,秦嘉定在他抬手的一瞬间,一下坐在地上,裁判当即吹哨,给了9号一个进攻犯规。 9号瞪着眼睛解释,"我没碰到他。" 董泽走到秦嘉定身旁,伸手将人拉起,裁判不听解释,示意9号,球权交给数学系。 9号拉着脸瞪向秦嘉定,传球的动作又快又重,秦嘉定稳稳接住,董泽不着痕迹的朝着9号露出一记‘你就是个弟弟’的挑衅目光。 秦嘉定只是不屑于玩儿这种套路,又不是不会玩儿,拼演技,秦嘉定能自然到让台上女生把夏雨骂得坐不住椅子。 夏雨从秦嘉定身旁走过,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有本事别玩儿阴的。" 秦嘉定没回答,十几秒后,把夏雨撞了个跟头,还进了个两分,裁判判夏雨阻挡犯规,加罚两球,秦嘉定两投全中,在场上笑起来。 他笑得非常灿烂,跟队友互相击掌,董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嘉定,台上几千人,也是第一次见到。 第1800章 赛后彩蛋 对于秦嘉定笑容里的含义,队友看了是鼓励,对手看了是挑衅,台上人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开心,只有秦嘉定自己心里明白,他给某人出了一口恶气,并且一口还不行。 伴随着场上秦嘉定给夏雨的一记大盖|帽,篮球馆内传来沸腾声,蓝球被拍到地上,又高高得弹起来,可见秦嘉定用了多大的力气,这一下一下,就像打在夏雨脸上。 数学系的队员频频击掌,体育系的几人脸色不好看,还要强装镇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下半场一开局,秦嘉定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是说他上半场不努力,而是打球的风格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搞得体育系根本不确定他要假摔还是进攻,防很有可能被判罚,不防等同送分,秦嘉定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表明,你们玩儿的,都是我玩儿剩下的。 比分逐渐拉大,数学系已经领先十三分,比赛时间只剩下十分钟,看台上支持数学系的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体育系的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灰头土脸,比赛是他们张罗着办的,人也是他们开始挑衅的,如果没赢,那真是聚众找骂。 夏雨也是急了,顾不得许多,不想当众丢脸,豁出去进攻秦嘉定,秦嘉定硬挡着不退,球从夏雨手里掉出去,裁判吹了夏雨进攻犯规,夏雨当场发飙:"明明是他阻挡犯规!" 裁判面不改色的做分析,台上议论纷纷,邓盈珂说:"可真见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了,输球又输人品。" 荣昊意味深长的说:"只有他以为秦嘉定是百姓。"其实秦嘉定是东宫太子,州官也是看走了眼。 左边范范和管峰都在讨论,唯有董妍一声没吭,实际心里这个痛快,这才是打球,什么球不是重点,重点是打他! 场上一番争论,最终以夏雨拉着脸要求换人作为结束,数学系的看台上故意一片嘘声,这是眼看着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借故下场不打了是吧真有他的,能请神不能送神,惹了事儿,拍拍屁股自己先撤了。 夏雨下场,体育系换了新人上来,新人依旧针对秦嘉定,不好好打球,小动作不断,处处找茬,秦嘉定原本没想赶尽杀绝,但有些人给脸不要,既然如此… 秦嘉定迅猛进攻,动作利落,方式强悍,直把面前的人撞了个跟头,他抬手,稳稳的把球放进球框里,裁判没吹,不算进攻犯规。 倒在地上的人脸都绿了,体育系的人之前扬言,数学系的都是一帮弱鸡,他们会打什么蓝球,结果现在倒好,不仅实力碾压,就连体力都碾压。 球馆内室温二十五度,台上人非常舒适,场上的人全都汗流浃背,尤其主攻队员,董妍看到秦嘉定起伏的胸口,时不时拎起衣领,用衣服擦汗。 年轻真好,如果她跟他同样大,兴许也会举着灯牌拉着横幅替他加油助威,她会主动跟他表白,哪怕被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马上就要二十五岁,听起来好像不太大,但跟秦嘉定比起来,她怕被人骂老牛吃嫩草。 比赛只剩下五分钟,比分已经拉到二十分,体育系被打蒙了,基本属于半放弃状态,秦嘉定却一点面子都没给对方留,依旧维持着高强度的进攻状态,球一个接一个的投,势把打 势把打脸进行到底。 董泽开心坏了,在场上跟秦嘉定击掌,这回总算不用被董妍怼着骂了。 比赛最后一秒,哨声响起,体育系全员凌迟结束的模样,礼仪都没顾,没跟数学系的人打招呼,一个个丧着脸往回走,看台上突然传来又高又尖锐的一个女声:"秦嘉定加油!" 董妍朝声音来源处看去,那么多人,根本看不到谁是谁,唯有场上响起的起哄声。 有人开了这个头,场上某处又有一个女声传来:"秦嘉定好帅!" "秦嘉定,看看姐姐吧!" 最后一道声音异军突|起,看台上彻底乱了,这次不光是声音,而是所有人都往一处看去,董妍看到斜对面的看台上,一个抱着花的女生踩着台阶往下走。 荣昊眼睛亮了:"什么情况,要表白吗" 邓盈珂更激动:"我天啊,第一次观看这种场面,我激动的手心都出汗了。" 荣昊一手握住邓盈珂的手,另一手掏出手机,生怕这副盛景以后不能重复播放。 之前离得远,董妍看不清女生长什么模样,待到女生越走越近,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晰,鹅蛋脸,大眼睛翘鼻子,化着精致的圣诞系妆容,嘴唇跟怀里的大捧玫瑰一样红。 随着台上的阵阵起哄和口哨声,女生走到场中间,站到秦嘉定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你好学弟。" 女生把花递过去:"恭喜你们,打的很棒。" 秦嘉定眼睛不瞎,捧到面前的是玫瑰花,他没接,"谢谢,花就不用了。" 女生并不气馁,又说了句:"今天圣诞节,算是送你的圣诞礼物。" 秦嘉定面不改色,还是那句话:"谢谢,你也节日快乐。" 董泽给双方找台阶下,从旁问:"花是送我们所有人的吗" 女生笑着回:"你们不嫌弃就收下。" 董泽伸手接过:"嫌弃什么,谢谢学姐的花。" 董泽算是把烫手的山芋拿走了,女生抬眼看着秦嘉定,小心翼翼的询问:"学弟,能私下跟你聊两句吗" 看台跟场上到底隔着一段距离,这会儿场上的人说话声音都不大,董妍一直没听清,只看到动作,这会儿见秦嘉定跟女生一起迈步往外走,心底突得一酸,是理智控制不了的本能反应。 董泽抱着玫瑰花,跟队友一起往回走,看热闹的人不明所以,还以为秦嘉定答应了。 一行人走近,邓盈珂迫不及待的八卦:"什么情况" 董泽说:"一个学姐,追定哥好几年了,听说为了定哥才决定留校继续读研。" 第1801章 可以再进一步 都喜欢到为一个人考研的地步了,董妍心尖上除了酸,又疼了一下,长得好又肯努力,还是女追男,大家都是姐姐,人家才差几岁,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董妍就是控制不住。 面不改色,董妍先跟董泽在内的几个数学系大男生说:"打得太棒了,今天我们没白来,公司好些人都成你们粉丝了。" 董泽道:"正好我们等会儿出去吃饭,一起呗" 董妍身后的女职员们明显没有异议,还很期待,结果董妍头也没回的说:"不了,等下我们去喝酒。" 学生聚餐,成年人聚酒,董妍很自然的用场合把两者区分开,董泽说:"我们也能喝酒,你顺道把我们带上吧。" 董妍道:"不是不能带你们,你们选个吃饭的位置,我请大家。" 荣昊道:"今天圣诞节,干脆大家一起吧,我请。" 荣昊知道今天数学系打完球有聚会,秦嘉定肯定会请,但他毕竟是秦嘉定长辈,他买单理所应当。 董妍生怕这副场面演变成不爱买单的推脱,很快道:"一起可以,但单必须我来买,你们答应咱们就走,不答应就各玩儿各的。" 荣昊笑道:"那我肯定不跟你争,我在你这是弟弟。" 董泽道:"那就这么定了。" 董妍身后的范范偷偷给董泽眨眼,其实她们也想一起聚会,毕竟数学系基本都是男生,打球的这几个也都高高帅帅,人嘛,谁不喜欢新鲜感呢。 董妍没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的强烈气氛,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帮拖后腿的,"那咱们先吃饭后喝酒,你们想吃什么" 董泽和身旁的同学都说:"听姐姐们的。" 一句‘姐姐们’,范范她们都不淡定了,很快七嘴八舌的回:"别别别,听弟弟们的。" "弟弟们都在长身体的阶段,多吃点儿好。" "姐姐们看球辛苦了,你们说了算。" "看的没有打的累,胜利者优先。" "要是没有哥哥姐姐们在下面加油打气,我们也不能赢得这么顺利。" 不开口不知道,两边都有能说会道的,几句下来大家都熟络了不少,干脆原地做起了自我介绍,董妍控制不了局面,也不能控制,毕竟交友是人类的本能之一。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时,秦嘉定从侧门拐进来,董妍余光瞥见,心说这么快,这是谈成还是没谈成 秦嘉定走近,董妍心虚的装没看见,只等到荣昊喊他,她才顺势转头。 荣昊说:"我们晚上跟董妍姐他们一起聚餐。" 秦嘉定脸上还挂着汗,面色如常道:"好啊。" 董泽问:"去哪儿吃" 秦嘉定:"你们定。" 范范道:"看你们,我们都行。" 身旁连数学系带易乐,少说四十几号人盯着秦嘉定,等他给答案,秦嘉定习惯了被人推出来做决定,干脆利落的说:"去夜鼎纪吧,你们先过去,我洗个澡就来。" 事情一旦拍板,执行就容易多了,荣昊说是先带人过去,剩下几个上场的同学,跟秦嘉定一样,先洗澡后去。 一行人在体育馆门口分开 门口分开,大部队往校门口走,五个人往男寝方向走,路上有人小声问秦嘉定:"欸,跟学姐聊得怎么样" "你给学姐拒了" 秦嘉定:"办不到的事,早点说清楚的好。" "学姐很漂亮啊,你别一副逼良为娼的样子好不好" "追定哥的多了,学姐也不是第一个被拒的。" "今天圣诞节,啧,不脱单怪可惜的。" 秦嘉定:"光棍节也没见你脱。" "关键没人追我啊,要是有人当众给我送花,我也…" 董泽:"你怎么样" "哈哈,我也得看看好不好看。" 董泽:"庸俗。" 身边人:"肤浅。" 男生说:"定哥神了,大学三年公开追他的有没有一百学姐学妹,各个系的,外校的,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他都没看上。"说着,他侧头看向秦嘉定:"定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很多人都跟我们私下打听你的喜好,我跟你说,你跟董泽都是,你俩再不找女朋友,他们就敢把你俩坐实了。" 秦嘉定面不改色心不跳,董泽突然一挽秦嘉定的手臂,捏着嗓子道:"被她们看出来了" "靠,你恶心着我了。" 秦嘉定没出声也没反抗,董泽吓了一跳,侧头道:"你想什么呢你不会真对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吧" 秦嘉定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董泽咻的收回手,往另外三人方向躲,半真半假的瞪着眼睛道:"你思想很危险啊,跟性别无关,我不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学校路边是几个男生放大的笑骂声,学校门口,大家有车的坐车,没车的打车,先后往夜鼎纪方向而去。 董妍车上坐着范范和其他几个女职员,几人旁若无人的疯狂夸赞秦嘉定今天在场上的表现,就连一向腼腆的周子琳都跟着说了句:"确实很紧张,我看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 身旁同事问:"你是看比赛紧张还是看人紧张" 周子琳实话实说:"都有点儿。" 范范坐在副驾,扭头说:"是吧是吧,要不是妍姐不让我大声喊,我都要站起来骂对方9号玩儿不起了。" 另一人说:"幸好秦同学牛|逼,有些人就是你不给他打服了,他就总要在你眼前蹦跶,今天太爽了。" 范范突然看向目不斜视开车中的董妍:"姐,你今天中场休息下去给小泽做什么场外指导了怎么秦同学出去一趟回来,下半场跟换了个人似的" 董妍心里一虚,面不改色的回:"我一半吊子能给他们出什么好主意,我让董泽造对方犯规,大不了一起罚下场,看他就不顺眼。" 范范挑眉:"你这招儿秦同学用了,而且用的炉火纯青,不知道还以为你给他支的招儿呢。" 董妍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是啊,她说给董泽的,秦嘉定这么听她的话干嘛。 第1802章 只能选一个 秦嘉定给夜鼎纪经理打了声招呼,大部队先到时,经理已经安排好楼上最大的包间,同时坐个四五桌人没问题,知道秦嘉定身份的人没几个,尤其是学校同学,平日里都猜秦嘉定是富二代,但从来不见秦嘉定高调,夜鼎纪的位置本就难订,更何况一来就是楼上的大包间。 众人都以为他是赢了球高兴,不想低调了,只有秦嘉定自己心里清楚,他是不想分两个包间坐,一起吃饭不坐在一起,那叫什么一起吃饭。 范范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小声问董妍:"姐,秦同学到底什么来头" 董妍面不改色,轻声回了四个字:"多吃,少问。" 人还没来齐,包间中有不少娱乐设施,大家三五成群打发时间,董妍戴着帽子坐在沙发上,跟身边人一起开团打游戏,随着她手机里频频传出的拿人头捷报,董泽忍不住道:"行啊姐,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管峰刚被董妍‘杀了’,感慨道:"老板属于不玩儿则已一玩儿惊人的类型,现在才知道,以前不玩儿是对我们这些下属的尊重。" 范范说:"妍姐明明是刻苦型,好几次我进办公室都看到她在偷偷练英雄。" 董泽:"我就说好玩儿,她以前非不信,还不让我当她面儿打,嫌烦。" 董妍不想让他们再聊下去,虽然秦嘉定不在,但太没安全感了,她不着痕迹的开口:"最近认识的客户也都在玩儿,一点儿不会,坐在一起聊天都搭不上话。" 荣昊:"妍姐老板意识。" 邓盈珂:"女生游戏打太好就一点不好,男朋友想带都带不了。" 荣昊:"我们之间不存在。" 邓盈珂:"就是,我们一样厉害。"顿了顿,"只要别跟秦嘉定一起打。" 董泽:"没有我定哥带不动的妹,我姐就是他二徒弟,我小师妹。" 董妍刚要开口,包间房门被人推开,她眼皮一掀,穿着一身黑的秦嘉定闯入眼帘,本以为秦嘉定穿白色最好看,没想到黑色更绝,身上疏离气息不减,反而平添吸引。 没错,吸引,董妍会忍不住去看秦嘉定,然后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唯有相机一样定格住秦嘉定出现时的画面。 大家都很自然的打招呼,秦嘉定走近,叫了声:"董妍姐。" 董妍笑着抬眼:"这么快就来了。" 她是没话找话,没想到秦嘉定认认真真的回:"路上没堵车。" 邓盈珂看了看秦嘉定,又看了看董妍,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你俩戴了一样的帽子欸。" 秦嘉定头上戴着黑色帽子,董妍也是,邓盈珂一说,董妍才后知后觉,秦嘉定头上的也是易乐的品牌,强装镇定,董妍正愁说点什么,身边董泽道:"定哥实名支持国产。" 范范道:"我实名谢谢各位帅哥美女帮我们打广告,今天我在体育馆看到好多人穿我们家的东西。" 邓盈珂笑问:"有广告费吗" 董妍笑着回:"可以,回头我们内部分成。" 荣昊意味深长的道:"秦嘉定肯定拿大头。" 邓盈珂想到秦家人均五件易乐品牌的画面,噗嗤乐出声:"董妍姐姐应该去深城开家分店,生意一定爆火。" 董妍心里虚,赶忙说了句:"大家我都感谢,我运气爆棚有你们这帮帅哥美女帮我打广告。" 邓盈珂说:"你也好看啊,我经常跟荣昊说,姐姐你自己就能给自己的产品当代言人,还省代言费了。" 荣昊点点头:"她是你的忠实颜粉。" 范范像是找到知音,挑眉对邓盈珂道:"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我们早就提议了,妍姐不干。" 邓盈珂:"明明就能靠脸吃饭,非要靠才华。" 荣昊侧头看了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秦嘉定,故意调侃:"欸,反正你这张脸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给董妍姐公司做模特好了。" 董妍闻言,哪里好意思让秦嘉定拒绝,她先声道:"不用不用,杀鸡用不了宰牛刀。"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开口:"也不是不能谈。" 周围人都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不免兴奋,一个个激|情澎湃的撺掇合作细节,董妍再次意外,随即转念一想,秦嘉定是个有礼貌的人,他哪会当众拒绝,不过是给她个台阶下罢了。 荣昊架拢秦嘉定:"你去我就去。" 邓盈珂:"算上我,我也去。" 秦嘉定:"人家要你们吗买一送二" 他惯常嘴毒,身边人都晓得,易乐的人乐坏了,邓盈珂下意识的问董妍:"姐姐你要不要|我跟荣昊" 董妍能怎么办,笑着回:"都是我请都请不来的人,随时欢迎,都要。" 荣昊侧头道:"听见没有,你不是唯一选择。" 董妍心里突然一急,总觉得不出声是对秦嘉定的一种背叛,意识一到,董妍很快说:"如果只能选一个,那我还是选秦同学。"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她看来,包括秦嘉定。 董妍置之死地而胡言乱语:"主要公司下一季主打男生系列,情侣款的不太多。"她笑得一副奸商模样,范范和其他公司同事,此时心里同一个疑问:是吗没人告诉过他们啊。 董泽伸手搭在董妍肩膀上,满脸认真的道:"姐,有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养弟千日用在一时,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我来吧。" 不等董妍把他的胳膊甩掉,秦嘉定面无表情的道:"因为你便宜吗" 董泽挑眉:"我岂止便宜,我还能收我亲姐钱吗" 秦嘉定:"你要倒找钱。" 一众人早已忍俊不禁,荣昊品出个中端倪,冷不防来了句:"感觉你很想竞争唯一人选啊" 秦嘉定不动声色:"不行吗我不能允许自己输给你们几个。" 这话引来荣昊邓盈珂和董泽的一致反抗,但事实证明,三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一个诸葛亮,秦嘉定以一敌三,轻松获胜,董妍生怕他们留下战后后遗症,赶紧给予慰问和关怀,秦嘉定心里不怎么舒坦,没看到他们三个欺负他一个吗也不说帮他说说话。 第1803章 是她浅薄了 吃火锅最是热闹,一帮人坐了三桌,互相隔桌都能聊上天,包间里年纪最大的就是管峰,今年二十七,看着范范和一众女同事跟弟弟们聊得热火朝天,忍不住小声感慨:"不是公司狼多肉少,是人家嫌咱们老。" 身边二十四岁的男同事道:"哎,其实也不是嫌老,主要是颜值差了不少。" 不信看董妍,弟弟们扎堆儿主动跟她聊天,还有人想加微信。 董妍跟董泽秦嘉定他们坐一桌,桌上还有几个新认识的数学系同学,大家聊着聊着,有个男生笑着问:"董妍姐,能加个微信吗" 秦嘉定目光飞快掠过董妍的脸,但见董妍一刹那的停顿,随即笑着点头:"可以啊。" 两人拿出手机,互加微信,同桌人见状,纷纷拿出手机,"姐,我们也加个吧。" 董泽眉头一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你们加我姐微信干嘛" "交个朋友嘛。" 董泽:"有事儿找我不就得了,你们平时又看不到我姐。" "格局小了啊,我们只能有事儿找姐姐吗" "就是,今天谢谢董妍姐带同事过来给我们加油,我们还想哪天董妍姐有空,请她一起出来吃饭呢。" 第一个加董妍微信的男生,直接对董妍道:"董妍姐,你放心,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 董妍笑着回:"别听董泽的,有什么事儿我能帮的上忙的,随时叫我。" 荣昊不着痕迹的瞥向秦嘉定,但见秦嘉定目不斜视的低头吃东西,仿佛事不关己。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热闹,董妍耳听得身后一桌已经在讨论等下吃完饭到哪玩儿的话题了,她很想在公司群里群发一条,让他们别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但仔细一听,张罗的最欢的反而是‘小孩子’们。 饭吃到一半,董妍起身出了包间,径自往楼下走,眼看着快走到收银台,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董妍姐。" 董妍转头,看到身后的秦嘉定,眸子微挑,董妍:"你怎么下来了" 秦嘉定:"不用你买单。" 董妍道:"这次你别跟我争,下次你再请。" 秦嘉定:"这次我请,下次你请。" 董妍:"你今天赢球,大家都高兴,我请理所应当。" 秦嘉定:"你带大家过来捧场,我还没谢谢你。" 董妍笑说:"谢什么啊,又不是坐台上受罪,你们今天打得超帅,说起来是我们沾光了,圣诞节福利。" 秦嘉定:"开心就好。" 他酷酷的一张脸,站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董妍站在他面前,很难长时间做到面不改色,就好比现在,她心跳很快,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又一次侵占理智,她用笑容掩饰紧张:"开心,每天不是公司就是工厂,好久没回学校了。" 秦嘉定:"夜大各种活动很多,有空过来玩。" 董妍感觉一股蒸腾的热气冲到脸上,她不确定秦嘉定看没看出她的脸红,心虚的眼神飘忽,佯装淡定的回:"行,你们再 ,你们再有比赛,随时喊我。" 话音落下董妍就反应过来,她不是说要跟秦嘉定保持距离吗怎么还应和上了。 董妍下意识的点点头,刚要迈步,不对:"欸,正事儿差点儿忘了,我先买个单。" 她逃也似的转身,走到收银台前报房号,前台一听房间号,笑着回:"您好,这是我们店黑卡会员订的包间,不需要买单。" 董妍早前听说过夜鼎纪有这规矩,没想到让自己赶上了,顿时更加尴尬,更尴尬的是,她不敢回头,心态还没调整好,不知道怎么面对秦嘉定。 秦嘉定走上前:"你请我喝东西吧。" 董妍闻声侧头,秦嘉定就站在她身侧,两人目光相对,董妍清楚感受到心口被猛然一击的震撼,愣是慢了几秒,董妍还是把慌乱显在脸上,"……好,你想喝什么" 秦嘉定:"菠萝汁,对面店。" 董妍:"我去给你买。"她主要想跑。 秦嘉定:"一起。" 董妍下意识说:"不用,你先上去吧,我很快回来。" 她边说边往门口逃,秦嘉定跟着出了门,不等董妍拒绝,自顾道:"大家都要喝,你记不住他们喝什么,一起去。" 董妍不敢看秦嘉定的脸,"你能记住口味就行,我还想随便买的。" 秦嘉定:"嘴都很刁。" 董妍一不小心笑出声,秦嘉定微微侧头:"怎么了" 董妍摇摇头,她总不能说,自己一时听错了,以为秦嘉定说的是‘嘴都很毒’,她心想谁还能毒得过他啊。 "你知道世界上的几大孤独吗"秦嘉定突然开口,没头没尾,董妍一顿,"是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看病这种吗"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笑点不能及时共享。" 董妍乍一下还没听懂,某一刻后知后觉,随即有些无语,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想到秦嘉定会耿耿于怀一个笑点没听到,还拐弯抹角的想要刨根问底。 眼看着这茬是过不去了,董妍只好实话实说:"我刚才听错了,以为你说他们嘴都很毒。" 秦嘉定:"所以呢" 董妍:"这不好笑吗" 秦嘉定:"你没说完吧。" 董妍: 秦嘉定:"你觉得我的嘴比他们的都毒。" 董妍"……" 妈妈诶,这小子是在她心里装了窃听器吗董妍这一秒只觉得害怕,心虚到极处,她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小声试探道:"你学过算卦吗" 秦嘉定:"我只是比你想象中聪明一点。" 董妍抿着好看的唇瓣,几秒后,认真的点了下头:"嗯,是我浅薄了。" 两人说话间来到街对面,灯火通明的私人诊所旁,是一家排了队的饮品店,秦嘉定和董妍同时想到上一次在这里见面的场景,那时他们还不大熟,现在算不算熟两人心思各异。 第1804章 是搞不定的弟弟 这个时候,捣什么乱啊。 林北辰按掉语音申请,看向韩不负,道:那三位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无法出战了 韩不负缓缓地道:有内鬼。 林北辰:…… 老韩啊老韩,你怎么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咬咬牙,传音道:行吧,第三战交给我,不过……胜负难说,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赢了,一切好说,如果这一战输了,后续两个交战名额,你得想办法了。 ‘黑石帝’分身毕竟只是分身,正面击败【黄金战神】巴特尔,难度系数很大。 ‘天厌帝’分身暂时还不能用。 【轮回绝境】的CD还在冷却中。 林北辰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时—— 叮叮咚咚。 剑雪无名的微信语音又打了进来。 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这一次,林北辰接了。 好啊你个狗渣男,竟敢划掉我的语音 剑雪无名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面传了进来。 什么事 林北辰道:我忙着砍人呢。 剑雪无名哼哼唧唧地道:是不是想要找两个小帝帝,替你去打架 林北辰一怔,道:嗯你怎么知道 耳机听筒里面传来了剑雪无名夸张的笑声,道:老娘什么不知道 林北辰无语地道:注意形象。 剑雪无名夸张的笑声才小了一点,道:就问你,要不要援军吧。 林北辰这才认真了一点,道:你真的可以击败帝境强者 剑雪无名道:像是【黄金战神】巴特尔,还有‘白玉帝’这种货色,随便就可以打发掉啦。 我淦。 林北辰吃惊了,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别废话。 剑雪无名道: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 要,我要。 林北辰道连忙:不过,你应该不会免费出手的吧 哦嚯嚯,还是你了解我。 剑雪无名道:不过,这次还真的免费。 林北辰听了大感意外,同时警惕心爆棚,道:你在憋什么坏主意 狗女神能做免费做好事 狗都不信。 剑雪无名佯怒道:再怀疑我,交易拉倒。 你都说是交易了。 林北辰吐槽。 剑雪无名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只好道:好吧,如果你们输了,红魇兽人大军不得席卷各大星系,荒古族的触手伸到紫微星区,与我不利,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唇亡齿寒。 林北辰也不追问其他了,道:你现在在哪里 剑雪无名道: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出手。 林北辰难得心思缜密了一回,道:你得小心隐藏身份,不能暴露是魔族,不然影响不太好…… 还用你说 剑雪无名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北辰扭头看向韩不负:好像……不用我出手了。 韩不负头盔之下的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之色。 林北辰指了指星帝战场。 这时,神光闪烁。 星帝战场之中,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高挑女子。 她似是披戴月光精粹而来,银白色的甲胄,华丽而又森严,一道道月光流纹在微微发光,仅仅贴合身躯的贵金属甲壳,勾勒出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和丰翘的臀部,身段完美至极,脚踏月华履云战靴,黑色的秀发宛如流瀑一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部分的翘臀。 一张白色的面具遮掩住了面容。 与‘影流之主’劫的造型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脖颈处外裸的肌肤,白生生晃眼,比月光还白皙,用‘冰肌玉骨’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一尊女帝这就是你的人选 韩不负大感意外,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嘶地到吸一口冷气,满眼震惊地看着林北辰,道:你竟然连女帝也……没错,我早就该想到了,以你的手段,这世上,还有什么雌性生物是你对付不了的吗 林北辰一怔,连忙矢口否认,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解释,我和她之间并没有太深的奸情。 韩尚香: 不太深的奸情应该怎么理解 蹭蹭之交吗 …… 你是何人 【黄金战神】巴特尔眸光微凝。 据他所知,‘北辰军团’并未有这样一个女性星帝级强者。 本来要演戏输一场的他,心里就很憋屈,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输给一个女人。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做兽 巴特尔开始犹豫,要不是先赢下这一场,让【不死祝祭】下一轮去送人头,这样一来,‘北辰军团’五局三胜也可以获得本次大战的最终胜局……这样一来,计划也不会受到影响。 但问题是,这计划…… 可不是【不死祝祭】朱迪娜的计划。 而是伟大的兽神的计划。 如果自己自作主张的话,万一出现而差错,岂不是亵渎了兽神的威严和荣耀,得死无葬身之地 巴特尔纠结的想要拉屎。 …… 远处的红魇兽人旗舰上,‘白玉帝’眼中,也隐藏着深深的疑惑。 北辰军团果然还是有后手的。 虽然之前的三个人选,都被圣族算计,无法出战,但还是有安得出手的人。 这个月光白衣女人,能够进入帝境战场,修为最低也是帝者。 但问题是,北辰军团到底从哪里来的这样一尊新帝 不该有这样的底蕴啊。 ‘白玉帝’眼眸中闪烁着凶芒,最后并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这一次,不管巅峰帝战的最终结局是什么,‘北辰军团’的精锐,这一次都要埋葬在这里。 再强的底蕴,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得灰飞烟灭。 …… 是谁 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剑雪无名’浑身别扭。 说实话,习惯了酒后裸.睡和清凉裙装的她,穿上这样一身紧紧套在身上的甲胄,真的是很不习惯。 都是为了那个狗男人。 这套甲胄可以包裹她体内的虚空魔气,将其转化为人族的真气。 至少一般人看不出来。 剑雪无名心里咒骂着,缓缓地抬手,对着前方还在做心理建设的红魇兽人皇帝勾了勾手指,道:伟大的时代光辉永不落幕,属于真神的荣耀必将再度闪耀星穹,背叛它的人,都将永堕幽冥……巴特尔是吗亮出你的黄金战斧,准备自卫吧。 【黄金战神】巴特尔身躯微微一颤。 是她 竟然是她。 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第1805章 别慌,我们能行 董妍的心脏还兀自狂跳着,秦嘉定已经松开她的胳膊,面色平静的附送了一句:"这么大走路还不看车。" 董妍控制不住脸色一红,出声反抗:"这不眼神儿不好嘛。" 秦嘉定:"董泽说你才一百多度。" 董妍很快道:"我右眼一百多,左眼二百多。" 秦嘉定平静的看着她:"我们班上有一千度的,他都没你理直气壮。" 董妍吸了口气,说不过,难受,亏得她在此之前还以为秦嘉定嘴毒,但毒之有道,从来不毒她。 秦嘉定心里很舒坦,他第一次私下里跟董妍说这么久的话,只可惜马路太窄了,没走几步就到了街对面,两人正往门口走,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嘉定。" 秦嘉定和董妍先后转头,但见路边停靠的私家车旁,两个很打眼的男人迈步走来,秦嘉定对着脸上挂笑的男人说:"姑爷爷。" 又对另一个理着很短的头发,一脸不好惹的男人道:"佟叔。" 元宝弯着眼睛打招呼:"跟朋友过来吃饭" 秦嘉定:"嗯。" 元宝:"我看着背影像你,你佟叔还说不是。" 几秒钟前,元宝和佟昊坐在车里,看着刚穿过马路的两人,元宝问:"那是嘉定吗" 元宝:"应该是他。" 佟昊:"我赌不是。" 元宝:"赌什么" 佟昊话锋一转:"赌他身边的是不是女朋友。" 元宝知道董妍的存在,但董妍戴着帽子,他也看不清正脸,不算占佟昊便宜,一边推开车门,一边道:"老规矩。" 四人面对面站着,佟昊没有元宝那么拐弯抹角,直接问:"女朋友" 不等秦嘉定回应,董妍率先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是。" 元宝莞尔:"你们在夜鼎纪吃饭" 秦嘉定:"嗯。" 元宝:"外面太冷了,快进去吧,有空出来玩儿。" 秦嘉定应声:"姑爷爷再见,佟叔再见。" 眼看着两人进了店门,元宝瞥了眼佟昊,意料之中的口吻说:"东西准备好,明天我要睁眼就看到它挂在我家。" 佟昊倒不在乎输点儿心头好,反正这些年都习惯了,一副党贞很喜欢的画家的私藏画而已,他拿到后得意洋洋的挂在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还请元宝和党贞去家里参观了一下。 面不改色心不跳,佟昊道:"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 元宝:"想耍赖" 佟昊翻了一眼:"一副破画而已。"他只不过实话实说。 其实元宝也看出端倪了,女方比秦嘉定回应的快,而秦嘉定自始至终没回答,不是插不上嘴,而是明显对女方的回答并不满意。 元宝在笑,佟昊敏感:"你又笑什么" 元宝边笑边说:"笑你智商低。" 佟 nbsp;佟昊就是马虎,打赌也全是漏洞,哪怕他多加一句现在不是,以后一定是,也不用几秒钟就输一幅画。 佟昊并不这么认为,他绷着脸道:"又不是玩儿不起,加八百个前提还赌个屁。" 元宝总结:"又菜又爱赌。" 佟昊:"没辙,财大气又粗。" 店外两人,根本没为自己的‘为老不尊’产生丝毫歉疚,店内,董妍隐隐觉得气氛不大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总觉得秦嘉定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即便他平常也没有时常面带笑容,但在遇到门口那两个人之前,他话都还蛮多的,眼下两人一起上楼,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他一言未发,董妍胡思乱想,难道因为她很快摇头说不是 难道她刚才特别没有礼貌 是不是该等秦嘉定自己否认 她刚才的反应,会不会让秦嘉定误以为她急于撇清 完了完了,董妍越想越觉得自己捅娄子了,明明刚好转点的关系,她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董妍在心里愁眉苦脸的抱怨,秦嘉定走在她前面半步,她不敢去看他的脸,两人一路尴尬着回到包间,荣昊第一时间去看秦嘉定的脸,以为两人一起出去这么久,八成有事发生,结果抬眼就看到秦嘉定不高兴。 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荣昊就是看出来了。 董泽问:"你们去哪儿了" 董妍坐下,口吻如常回:"去对面买了点儿喝的,等会儿送过来。" 同桌男生说:"姐姐你太客气了吧。" 董妍微笑着回:"秦同学张罗给大家买的。" 范范听到,从隔壁桌传达感谢:"谢谢秦同学。" 秦嘉定面色淡淡的回:"不是我买的单。" 董泽:【你看出来了】 荣昊:【你也看出来了】 董泽:【怎么办】 荣昊:【先等等,我们别慌。】 两人收回目光,同一时间低头吃东西,心里想着不慌,手上动作骗不了人,他们慌死了。 要不怎么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同一个包间,有人在生气,有人在害怕别人生气,有人在想,怎么才能不让那人生气,但更多的人,想的不是气不气,而是等下去哪里玩儿。 饭局结束前,地方已经定下了,以荣昊和董泽对秦嘉定的了解,两人都以为秦嘉定会突然找个理由不去了,结果,没有。 一行人出了夜鼎纪,分批去往下一个地点,董妍和秦嘉定自打重新回到包间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董妍心里慌得难受,总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但怎么开口,她一直没想好。 唉……董妍不知第几次默默在心里叹气,喜欢一个人可真够烦的,两袖清风的时候吃嘛嘛香,现在出了火锅店,都不知道火锅什么味儿,满脑子都是那个爱喝菠萝汁的臭小子。 臭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儿还怪小的。 第1806章 不行吗? 大家选了夜城一个很出名的夜场当圣诞节的庆祝地,打车的人直接到门口集合,开车的人把车停到地下,董妍跟秦嘉定又碰到了,邓盈珂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如常跟董妍聊天,荣昊跟董泽依旧‘眉来眼去’,两人还没想到解决办法。 进了电梯,秦嘉定站在角落处,酷酷的,一股生人勿进的高冷气息,董泽刚要伸手按关门键,门外传来声音:"等一下。" 董泽马上按了开门键,不多时,四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子跑过来,"谢谢。" 董泽:"不客气。" 慢半拍看到董泽,几人眼底先后一亮,随即瞥见一旁的荣昊,眼球多转了一圈,最后看到最角落处,戴着帽子的秦嘉定,几个女生心照不宣的互使眼色,把‘快看’两个字写在脸上。 董妍平时眼神一般般,眼下兴许是位置站的好,看得清清楚楚,同性最了解同性,她可太知道这几个女孩子心里面想什么了,这年头,不光女孩子出门要照顾好自己,长得帅的男孩子也一样。 电梯只上了一层就停下,电梯门打开,还没等出去,就听到隔墙而来的电子音乐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心脏和耳膜,众人鱼贯而出,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董泽低头看手机,"他们已经到了。" 从侧门进去,迎面扑来的除了暖气,还有更大分贝的电音,占地近千平的巨大舞池,高台上是戴着耳麦和墨镜的DJ,灯光扫过,台下人头攒动。 董泽跟另一拨人发微信,有侍应生过来招待,室内很吵,侍应生对着秦嘉定的耳朵讲话,光线昏暗,董妍的目光落在秦嘉定的方向,他一身黑,按道理应该隐匿在人群里,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特别乍眼,是近视眼都能一眼发现的‘突兀’存在。 另一拨人按照董泽的指示从正门走过来,侍应生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众人往二楼方向走,二楼都是包间,推开房门,左侧就是一扇三米多高,快六米长的落地玻璃窗,一楼的场景尽收眼底,房门一关,隔音效果超好,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立马消失百分之九十。 包间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酒水饮料,荣昊拿起点单薄,又添了几个大果盘和很多零食,把点单薄递给其他人,大家都客气的说随便,荣昊把点单薄递给董妍:"董妍姐,你看需不需要加什么。" 董妍接过,看似在选,实则在想,这单不能再让秦嘉定买了,随便勾了几个,董妍把点单薄递给侍应生,侍应生礼貌道:"各位可以去楼下玩儿,今天圣诞节,等会儿我们有派对,还有抽奖环节,礼品挺丰富的,想玩儿的都能参加。" 话音落下,范范和一帮同事起身道:"妍姐,我们下去玩会儿,你去不去" 董妍道:"你们去吧,我不下去了。"她嫌吵,心脏病都快犯了。 荣昊跟邓盈珂也要下去,董泽起身:"欸,等等我。" 包括数学系的同学,董妍眼看着众人接连起身,原本沙发上还坐着几个不爱动的,最后也被同事同学拉起来,转眼间,屁股还在沙发上的,只剩下董妍和秦嘉定。 董妍说了不去,这会儿也不好临时变卦又说去,只希望董泽赶紧把秦嘉定也喊上,结果,一帮人呼啦啦的出了门,竟是没人叫秦嘉定。 嘉定。 原本四十几人的包间里,转瞬就剩下两个人,这副尴尬,董妍无法言喻,小声吞咽,董妍侧头看向三米外的某人,笑着问:"你不下去玩儿吗" 秦嘉定面色不辨喜怒,声音也是不咸不淡:"嫌吵。" 董妍赔着笑道:"那你应该早点儿说,选个别的地方玩儿也一样。" 秦嘉定:"大家都喜欢,无所谓。" 董妍:"太有奉献精神了,这种优良品德,你多教教董泽。" 秦嘉定:"跟我在一起,他是有奉献精神的那个。" 董妍:"是吗我还怕他看你脾气好,欺负你。" 秦嘉定不紧不慢的侧过头,"你从哪看出我脾气好" 他声音稳稳的,没有透露出明显情绪,可董妍就是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面带微笑,"心眼儿好的人,脾气都不会太差。" 秦嘉定目不转睛的看着董妍:"做生意的人是会说话。" 董妍本就紧张,闻言心跳更是直接漏了一拍,险些把慌字写在脸上,她不是没听出秦嘉定的话里有话,只是不想正面回答,干脆顺水推舟:"谢谢你把我推荐给简.婕的闵总,听你叫她姨姥姥,我喊她姐,我们都差辈儿了。" 秦嘉定不动声色,平地惊雷:"那我以后直接叫你名字好了。" 董妍脑子还没清醒,嘴先一步回:"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侍应生敲门进来送东西,董妍感谢他全家,进来的可真是时候,不然她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好了。 楼下,董泽和荣昊根本没去舞池,直接拐进了洗手间,两人终于有了单独对话的场合,董泽开门见山:"你也看出定哥不高兴了吧" 荣昊神情紧张又郑重其事:"我们都出来了,就留妍姐和他在一起,你不怕出事" 董泽:"你指谁" 荣昊脱口而出:"你姐又不会伤害他。" 董泽紧跟着道:"他会伤害我姐吗" 荣昊沉默,秦嘉定当然不会用传统方式伤害董妍,可他那脾气,谁晓得哪根筋没搭对… 董泽思忖片刻:"实话实说,我姐也不是盏省油的灯,除非她乐意,不然吃不了什么亏。" 荣昊看看四下无人,出声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 董泽挑眉,一副被踩痛尾巴的表情,义愤填膺的回:"千万别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之前因为好奇他俩的事儿,夹在他们中间受夹板气,两边儿都骂我多管闲事儿,我可惹不起。" 荣昊可以理解董泽的心情,"秦嘉定就是这么龟毛,不过你也别怕他,万一他真跟妍姐在一起,那你就是他小舅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董泽愁眉苦脸:"我姐不想跟他在一起。" 第1807章 多余的紧张 求人不如求己,侍应生也不能保董妍一辈子,他前脚关上门,董妍后脚开口:"秦同学,想来想去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晚上在夜鼎纪门口,我不该当着你熟人的面,抢你的话,不管你往没往心里去,我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话一出口,董妍心里反而没那么多负担,毕竟她打小儿就明白一个道理,问题摆在面前,拖是拖不过去的,再难也得解决。 秦嘉定沉默片刻:"过去的事就算了。" 董妍心说,这是承认他之前确实不高兴了 知道秦嘉定说话不按常理,但董妍依旧没办法提早适应,就好比现在,她说点什么好呢 憋了几秒,董妍真诚道:"下不为例。" 楼下怕两人单独相处会出事的董泽和荣昊,终于良心发现,推开房门回来了,但见董妍和秦嘉定各自坐在先前的位置,中间隔着好几米远,一时间也不知是谈和了还是谈崩了。 荣昊先去试探秦嘉定:"你真不下去玩楼下可热闹了。" 秦嘉定靠着沙发背,口吻如常:"想看热闹,低个头就行,何必把自己变成热闹。" 董泽怕荣昊战死沙场,赶忙打掩护:"身临其境的热闹和作壁上观完全不一样。" 秦嘉定:"你去问这的老板,为什么分楼上楼下,你爱身临其境,也别打扰别人作壁上观。" 董泽和荣昊心照不宣,这战斗力,看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董泽‘切’了一声,坐在董妍身边:"他们在下面玩儿,等会儿要参加什么派对,一时半会儿不上来,咱们几个开把游戏吧" 荣昊附和:"来,正好我最近手顺。" 董妍和秦嘉定同时拿出手机,四个人坐在偌大的包间里打游戏,董妍有些心不在焉,打得马马虎虎,董泽坐在身旁念叨:"不行啊姐,你之前在饭店还打得挺好的。" 董妍心里烦,按道理董泽和荣昊回来,应该能缓解她的尴尬才对,可事实上她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哪怕话说开了,又仿佛没说开,还有秦嘉定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以后要叫她名字,这是连起码的尊重都不想给了 她只是没话找话提了句姨姥姥,又不是想让他喊姨姥姥,怎么就连姐都不叫了。 一时走神,董妍在游戏里被对方一个大招秒到,手机里立马传来阵亡的声音,董妍本没在意,还怕给队友拖后腿,结果定睛一瞧,秦嘉定游戏里的人物就在不远处,搁着平常,他早就来救她了,再不济,报个仇总是有的,眼下秦嘉定不为所动,甚至转身去打敌方老巢了。 董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怕自己矫情想太多,又控制不住多想,这感觉何止一个煎熬了得。 四人连开几局,某一刻下面的灯光变了,射灯三百六十度环绕,透过二楼玻璃窗闪过沙发上几人的脸 人的脸,荣昊接到邓盈珂的电话,邓盈珂喊他下去,荣昊说:"等一下,我在打游戏,这局打完下去。" 楼下圣诞夜派对已经开始,几分钟后,几人手机里传来胜利捷报,荣昊忙不迭的起身:"我先下去了。" 董泽生怕留他自己当电灯泡,紧跟着起身:"我也去。" 董妍看了眼微信,"她们也叫我下去。" 荣昊喊秦嘉定:"走吧,一起。" 秦嘉定淡淡:"我不去。" 董妍侧头道:"你怕吵就在楼上看吧,有事儿叫我们。" 三人离开包间,就剩秦嘉定自己,楼下传来众人齐齐的呼喊声,伴随着一圈一圈晃过的射灯,秦嘉定起身来到窗边,垂着视线,顺着灯光,在人山人海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他先看到数学系的同学,紧接着是易乐的人,荣昊,邓盈珂,董泽……而后,董妍。目光落在董妍背后,秦嘉定一眨不眨的看着,不用顾忌任何人,可以肆无忌惮。 荣昊说董妍对他是填鸭式的喂养方式,想当年秦佔对闵姜西也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给对方很多很多,那董妍对他,是喜欢,还是报答 董泽问过董妍,问她喜不喜欢他,结果董妍说她有喜欢的人,还要跟他划清界限,这是她的托词,还是真有其事 她总要跟他算得清清楚楚,五千块的住院费要还给他,吃个饭也不许他买单,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只会花家里钱的小孩子 秦嘉定有些不爽,准确来讲,很不爽,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小孩,他不明白,有些人活了几十年都活不明白,但他们就能冠冕堂皇的充大人,现在所谓成年人的处事规则,他十岁就弄得明明白白,可他仍旧是小孩,凭什么 舞池内众人疯狂,秦嘉定和董妍,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同样的淡定,只不过董妍没回头往上看,不知道秦嘉定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她。 下面音响吵得她耳膜快要炸裂,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显示有条未读微信,看过之后,董妍附耳跟范范说了句什么,随即从舞池里挤出去,秦嘉定的目光随着她来到楼梯方向,看着她上楼,以为她要回包间,赶紧转身回到原位坐下,然而等了半晌,房门一直没被人推开,秦嘉定开始纳闷,人呢 三分钟,五分钟,秦嘉定脑补董妍在上楼途中遇到喝多的酒鬼,或是尾随的登徒子,嚯得起身往门口走,跨出包间,秦嘉定左右一看,视线很快落在走廊右侧的某人身上。 人是董妍没错,只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走廊跟一楼一样,很吵,男人稍微俯身在董妍耳边说话,不知说了些什么,董妍勾起唇角,攥拳照着男人手臂来了一下,男人也笑了,对董妍招招手,董妍马上把耳朵侧过去。 昏暗灯光,秦嘉定站在包间门口,他认出董妍身边的男人是谁,彭凡。 第1808章 我不开心,但我不承认 如果人死之后尸体不腐烂,坟头潮湿渗水,而方圆百里大旱不雨,这便是产生旱魃的征兆。 只有烧了旱魃的尸体之后,天才会下雨。 鲁、豫一带的乡村将这种烧旱魃的习俗称之为打旱骨桩。 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习俗,我们这一带并不流行打骨桩。 听徐大发的口音,应该也是本市人。 徐大发三五口吸完一支烟,很不讲究的把烟屁股扔在地上道:我打了一辈子的旱骨桩,头一次碰到硬茬子,碰到了一具埋在潜龙口上的旱骨桩,已经生出了诡灵,我们一伙八人当时就折了三个。我这没办法了,才进城来找宋老瘸,打算用他做的灵骨盒镇一下那诡灵。 徐大发很老实,一五一十的把事说了。 打骨桩,实际上并不难,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早些年的时候出现旱骨桩,村长会带着全村男女老少,趁着白天把尸体拽出棺材,打断手脚后再一把火烧了就完事。 徐大发是专业人士,做起来更是容易。 但他说旱骨桩出现在潜龙口,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因为潜龙也是龙,正所谓龙游浅水,自有一飞冲天之日,也算得上风水宝地,出现尸变的可能都极小,怎么还会生出诡灵 而且僵尸出现诡灵,那不就成了灵尸 不同的只是灵尸是自己的魂魄附身,而诡灵,顾名思义就是看不出来历,辨不清种类的灵体。 要是在别的地方,这活我能接。 可是在潜龙位上,我有些打退堂鼓了。 我正准备拒绝,电话就响了,是宋老瘸的号码。 接通,宋老瘸就问我现在手里有没有事。 我说没有。 宋老瘸沉吟了一下道:徐大发他们都是老实人,吃这口饭也不容易,现在已经折了三个人了,你要是有空就帮一把! 宋老瘸开口,我推都没地儿推了。 毕竟拿了血刺,又跟他学艺,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我挂了电话,跟徐大发道:老乡,你得等我一下。对了,你们有车吗 徐大发见我答应,高兴的道:有的,有的,村长的面包车就在街口的停车场,他等着我呢! 我点点头,给二叔打电话说了下情况,他只是让我注意安全。 挂掉我又给黄仙儿打了个,告诉她我们要出城一趟,晚上就不回去了,让她跟小翠说一声。 胡文辉那边我没有打招呼,估计也联系不上。 我锁了店门,背上黄九,带了沈卫国给的现金,跟着老乡去了停车场。 面包车真的很面包。 车身被黄泥糊成了黄色,真有点像面包。 车里也是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不过在农村里,一个村能有一辆面包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司机年岁跟徐大发差不多,四十出头。 一上车,徐大发就道:村长,我请了个有本事的先生,你天黑前得拉着我们回村,要是李二娃他们烧不掉旱骨桩,李先生去了还能挽救,否则天一黑,那就得出大事了。 徐大发能看出潜龙之地,多少是有点本事,他现在这样一说,弄得我也紧张起来。 第1809章 护的明目张胆 董妍在等秦嘉定出手,她总不能先动手吧,巧了,秦嘉定也在等她动手,两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想法,结果就导致了戏里戏外,两人都一动不动的诡异画面,前几秒还激烈厮杀,这一刻突然挂机一般,所有人都愣住了,包间中唯有几米外,不知战况的歌声,甜美的唱着:"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你还等什么,时间已经不多,再下去只好做朋友……" 董妍根本听不到歌词在唱什么,后知后觉,场面已然尴尬,她硬着头皮,佯装洒脱的说:"我就不欺师灭祖了,师傅动手吧。" 秦嘉定道:"我让你半血。" 董妍忙说:"别,电子竞技,菜是原罪,不用让我。" 董泽不敢吱声,心说:【你俩不觉得尴尬吗】 荣昊:【再不动手,我们都要复活了。】 范范跟其余易乐的职员眉来眼去,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邓盈珂突然‘哎呦’一声,荣昊侧头问:"怎么了" 邓盈珂一脸不知当不当讲的表情,低声说:"我复活了…" 没错,一直拖到对手复活,秦嘉定都没做出攻击董妍的动作,董妍人还在,灵魂已经社死,但她还能再抢救抢救,对邓盈珂说:"我们一起,兴许还有点儿机会。" 董泽也赶紧帮衬:"拖十秒,我快复活了。" 邓盈珂不是没有眼力见儿的人,此时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替董妍打响破除尴尬的第一枪,她冲上去攻击秦嘉定,董妍也上去了,秦嘉定一个大招扔在邓盈珂身上,董妍一记小飞刀甩到秦嘉定身上,可怜邓盈珂刚活过来,一下就被打没了半管血,秦嘉定像是看不到董妍,追着邓盈珂打,邓盈珂短暂的复活了十秒钟,KO。 其余人相继复活,根本没想到的局面,按道理秦嘉定早就该赢了,董妍如坐针毡,脑瓜子嗡嗡的,她这小半辈子也算是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但如今这场面,她完全不知所措,不用抬眼挨个儿看,也知道大家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她做梦都想不到,几分钟前还藏得那样深的秘密,好像刹那间,就被公之于众了。 心思不在游戏上,加之一心求死,董妍被KO,其余人打团战,几分钟后,捷报声传来,董妍以为肯定是秦嘉定所在的队伍赢,结果竟然是自己这方,若是正常状态下,赢的人要开心死,但眼下所有人皆是束手束脚的模样,这个摸摸头发,那个摸摸后脖颈,不是别的原因,而是看出秦嘉定故意放了水。 怎么了 他们下楼之后,董妍和秦嘉定之间发生了什么 众人怀揣着同一个疑问,奈何不敢问,心思终于跟董妍一样,都不在游戏上了。 游戏正常开,大家都谁没说什么,架不住另一边有人扬声道:"你们怎么了" 游戏区的人侧过头,范范反问:"什么怎么了" 对方道:"感觉你们突然都不说话了。" 众人:"……" 董妍从心照不宣的社死,变成正大光明的社死,她绞尽脑汁想 尽脑汁想说点儿什么,想了变天,觉得自己应该换个思路,她应该绞尽脑汁的想想,怎么掘地三尺先走为上。 荣昊挺身而出:"总是输,心态输崩了,不打了不打了,玩点别的。" 大家纷纷收起手机,嘴里附和 ,范范道:"玩儿报数吧,输了喝酒,这么多酒不喝浪费了。" 邓盈珂说:"多叫几个人一起玩,人多有意思。" 范范侧头撺掇人,很快大家都聚在一起,报数,顾名思义,几个数站起来几个人,节奏要快,看似简单,其实很容易出错。 "从妍姐开始吧。"荣昊提议,大家都没异议。 董妍快速起身:"我是一个人。" 从她往左,范范和一名女同事迅速起身:"我们两个人。" 紧接着隔壁三个人同时站起:"我们三个人。" "我们四个人。" "我们五个人。" "我们六个人…" "欸,错了错了!" 说是六个人,结果站起来七个,第七人懊恼又心甘情愿的拿起一杯啤酒,一仰而尽,从他开始:"我是一个人。" 越是简单的游戏越需要高度集中,包间里除了报数声,只有大家探头数数的紧张目光,转了半圈,到董妍这里,她根本没查清楚,赌一把的成分,听天由命,坐着没动,其实她心里已有预感,果不其然,被人当场指着:"欸,七个人,老板没站起来。" 董妍侧头一瞧,右边站起来六个,就差她一个。 范范吓得伸手拍了拍胸口:"老天保佑。" 董妍愿赌服输,二话没说,倒了杯啤酒,一仰而尽,站起来道:"我们七个人。" 周围一阵哄笑,范范道:"姐,从1开始。" 董妍表情片刻茫然:"…哦,我忘了。" 荣昊赶紧说:"这把不算,董妍姐从头开始。" 董妍不喜欢玩儿赖,自顾倒了一杯酒:"错了就得罚,大家一视同仁。"说罢,她仰头干杯,"给你们点儿时间准备好,我开始了……我是一个人。" 她说完,左侧范范和身边人咻的起身:"我们两个人。" 游戏回到了圆点,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没有再中途出错,数字频频上升,终归要有人出错,伴随着阵阵笑声,是输家一杯杯往喉咙里灌的酒,秦嘉定也不能幸免于难,但在他看似毫无规律的输了几回之后,荣昊脑子开光一般的发现,秦嘉定的输是有原因的,他是怕数字太大,轮到董妍那里会有风险,所以及早就在他这里重新来过。 不然以他对秦嘉定的了解,这厮别说十五以内的数字,就是五十五他都不会数错。 同样心有灵犀的人还有董泽,他也知道秦嘉定的脑子非人类,一个上课时纠正过教授错误的人,怎么可能这几个数还玩儿不明白,完了完了,他怕不是真要多个姐夫了。 第1810章 圣诞礼物 秦嘉定为了给董妍保驾护航,平白喝了好几瓶的酒,董妍不敢多想,只当秦嘉定不擅长玩儿这个游戏,主动张罗换个玩儿,然而无论换什么,秦嘉定的方针只有一个,如果董妍是队友,保她赢,如果董妍是对手,保她不输。 有些事儿不往这处想还好,一旦想了,很多暗搓搓都会变得明朗,眼下别说董泽和荣昊,就连范范她们都察觉出明显的不对劲儿,大家心照不宣,只想赶紧给两人腾地方,好不容易熬到十点五十几,范范道:"楼下快开始了,咱们下去吧。" 一呼百应,众人起身就往外走,董妍也起来了,董泽下意识的问:"你也下去玩儿吗" 董妍回:"我去洗手间。" 荣昊给秦嘉定递台阶:"走啊,下去透透气。" 秦嘉定屁股长在沙发上:"你们去吧。" 荣昊暗骂秦嘉定上辈子肯定是只鸭嘴兽,又没办法挑明,只能先走一步。一帮人先后出门,董妍要找二楼的洗手间,范范说:"我陪你去。" 董妍说:"不用,你们先下去玩儿吧。" 范范问:"你等会儿下来吗" 董妍迟疑一瞬:"等会儿再说,我下去给你发微信。" 范范心中了然:"好,那你慢点儿。" 大部队往右下楼梯,董妍一个人往左,进了洗手间,董妍唏嘘,没想到她也有尿遁的一天,不就是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大男孩儿嘛,怕什么,他还能吃了她不成不对,她还能吃了他不成 站在盥洗池前,董妍低头洗手,又无意识的垂下头,洗了把脸,许是包间暖气开得太足,她毛衣里热烘烘的,搞得心都静不下来,心不静,脑子就不转,脑子不转人就显得傻,之前打游戏的时候,八成很多人都觉察出异样了,她不动手是心里有鬼,秦嘉定不动手是为什么 包括之后,秦嘉定好像在有意的护着她……刚刚思及此处,董妍立即摇了摇头,心底坚定的说:【清醒一点儿!】 低头洗了几把脸,董妍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巴掌脸大眼睛,粉唇俏鼻,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几年,时而觉得挺好看,时而觉得挺一般,可身边从小到大就不缺男生追,秦嘉定也不是第一个追她的弟弟,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方面有点问题,对谁都没感觉,但这次也不知怎么了,难道是年龄到了喜欢一个人的冲动,来势汹汹,她真的很怕跟秦嘉定独处,准确来讲,哪怕跟秦嘉定接触,她都会心不由己。 "唉……"隔音并不太好的洗手间,一门之隔,都是一楼传上来的噪音,董妍听不见自己的叹气声,但她知道自己叹了。 擦干手,董妍打开房门,低头往前走,走了几步,待她抬起头,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的身影时,本能的往回吸了口气,吓了一跳。 秦嘉定站在两米外,侧头看着董妍,董妍一眨不眨的回视他,慢半拍,扬声道:"男洗手间在那边儿。" 秦嘉定也提高声音:"我来找你的。" 董妍眼睛睁得更大,"什么事儿" &nb bsp; 秦嘉定不答反问:"你想在这说,还是回包间说。" 董妍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佯装淡定的回:"去包间说吧。" 两人一起往回走,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董妍想说点什么,到底是没找到话题,一路沉默着进了包间,房门关上,吵杂的音乐声顿时被隔绝在外,董妍问:"什么事儿" 秦嘉定看着她,面不改色,口吻如常:"你有男朋友吗" 哪怕董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秦嘉定说这话,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停跳,声音不自觉的发出:"啊" 她不是故意装听不懂,自己也觉得自己此刻的反应很是做作,本想解释,不料秦嘉定看着她,清清楚楚的又说了一遍:"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董妍还想‘啊’,忍住了,空气不进也不出,她生生窒息了几秒,而后扯起僵硬的唇角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嘉定回:"你要是没有男朋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她应该理智的,可嘴巴不听劝,董妍说:"我没有男朋友。" 秦嘉定看着面色无异,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狠狠地松了一大口气。 秦嘉定没有马上出声,董妍也不敢开口问,两人面对面站着,不多时,秦嘉定道:"我喜欢你。" 意料之中的表白,董妍早有准备,却依旧瞬间红了脸,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大气很坦然,用谈笑风生的状态感谢秦嘉定,然后语重心长的劝他收心,可事实上,她慌成了哑巴,看着秦嘉定的脸,董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 对比之下,秦嘉定显得非常稳重,他说:"我没有这方面经验,不喜欢送花摆蜡烛,找一帮人站在旁边看热闹,我性格也不大好,不阳光开朗也不会逗人笑,但我智商挺高的,学习日常包括以后的工作,往谦虚了说,也会比大部分人做得好,目前我的情况就是这样,你还想知道其他的,可以问我。" 董妍又懵又清醒,懵得是不知所措,清醒的是,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做梦。 沉默半晌,董妍动了下嘴唇:"谢谢你秦同学,谢谢你说喜欢我,没想到圣诞节还能收到这么一份特别礼物……"她努力笑得自然,最后也不管自不自然,偷偷提了口气,兀自道:"我现在确实没有男朋友,但我和你之间不太合适当男女朋友,我觉得大家还是当朋友比较好。" 董妍说完,自己的心先碎了,天晓得她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可她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懂事儿,就要权衡利弊,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 秦嘉定闻言,脸上并没有明显变化,只是道:"方便问下原因吗" 董妍一哽,原因,那么多的原因,她要说哪一个才能让自己体面一点儿呢 秦嘉定等了她几秒,单方面道:"你喜欢我吗" 董妍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比起上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显然更难回答。 第1811章 没兴趣,有家教 砰! 大棚旁边的小楼里。 徐千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的看着卫戍和西北的两位司令:“你们无耻,卑鄙,下流!” “我真是没想到,你们俩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呸,呕哇,yue,恶心……恶心啊!” 上官荣和康进两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悠闲的喝着茶,一个惬意的抽着烟。 在他们眼里,徐千山就像是一只急眼的猴子,上蹿下跳。 徐千山气呼呼的指着他们:“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羞耻之心,立刻把你们那些违规的装备,全都收起来!” “全军比武,要的是公平公正,你们这样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是作弊!” “就是!”林光耀也气呼呼的站出来,指着他们两人说:“徐司令说的对,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把那些武器装备全部收回去!” “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徐千山瞪着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你们东南的东西,也给我全收了!” 林光耀老脸一红。 当初他确实和徐千山说好的。 等参加全军比武的时候,他们用什么,就给西南也用什么。 结果自己背地里留了一手。 所以徐千山骂他几句,他也没话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 卫戍和西北的武器装备,比他的还要好上许多,也太特么缺德了。 林光耀咳嗽一声,说:“老徐啊,咱们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我们是统一战线,应该一致对外啊。” 徐千山瞪他一眼,随后两眼喷火的盯着那两人:“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还是说知道理亏,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康进皱着眉头吐出一口烟,刚要开口怒怼,就被上官荣突然拦住。 上官荣笑眯眯的说:“老徐,你用不着真生气,我们之所以装备这么多武器装备,完全是按照总部的指令来进行的。” “你以为我们有胆子敢随随便便违背规则吗?” 徐千山和林光耀两人一时间全懵了。 “胡说八道!总部什么时候说过,可以让你们武装到牙齿了?” “你们这是常规部队吗?你们这标准,分明是特种部队!” 坐在一旁的傅景山和其他总部大佬纷纷一头雾水。 傅景山疑惑:“我什么时候在会上说过这话了?” 上官荣哈哈一笑:“首长,您上次开会的时候说了,让我们深挖自己部队的潜力,拿出最好的状态,最强的实力来参加这次考核。” “我们就是听了您的话,拿出最好的状态和实力出来,这样有错吗?” “是啊,有错吗?”康进立马附和:“咱们当兵的,不就应该服从上级命令吗?我们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 总部领导们也是满头黑线。 还真是巧言善辩,合着最终解释权归你们所有? 徐千山和林光耀被怼得哑口无言。 听这么一说,怎么反倒像是他们自己无理取闹了? 突然,徐千山怒了:“你们这就是在曲解领导的意思,领导说了,这次是全军比武,不是特种兵大赛!” “咱们是常规部队,你们用的都他娘的是特种部队的装备!” “就是!”林光耀气呼呼的说:“热成像仪,红外扫描,全地形战车,人手一个榴弹发射器就算了,最可恶的事你们还人手一个火箭筒!” “这特么是要干什么,横扫全军吗?” “你们怎么不准备点装甲车和直升机,把我们全突突算了,这仗根本就不用打了!” “不好意思啊……”东北司令熊震憨憨地笑道:“我们,确实准备了装甲车。” “什么?” 徐千山和林光耀两人下巴狠狠砸在地上。 熊震嘿嘿笑道:“领导说了,要拿出最强实力来,我们东北战区责任重大,装甲部队也是我们的王牌,所以呢,我们就……” 他搓着手坏笑起来,脸上还透着得意。 “不好意思,我也有话说。”高原战区司令孟国源也举起手。 “你们也准备了装甲车?”林光耀瞪着他。 “没有没有没有。”孟国源连忙摆手:“装备装甲车实在太缺德了,我们可干不出那样的事,不过,我准备了直升飞机。” 这下就连卫戍和西北的两人都震惊的瞪大眼睛。 所有人一起愤怒的指着他:“你特么的最过分,直升机都弄来了!” 孟国源尴尬的笑道:“我也没办法啊,我这是完全执行上级领导的意思。” “你们看看,东北擅长装甲集团冲锋,所以派出了装甲部队。” “西北和卫戍擅长大兵团作战,而且有装备优势,所以拿出这么多顶尖装备。” “中原善于防守,所以他们补充了大量单兵火力。” “而我们,因为很多地方都是高原地区,并且地域面积实在太广,正巧我们的精锐都是路航团的,所以只能把他们给派来了。” 他笑眯眯的说道:“陆航团嘛,要是没有直升机,那不就成步兵了嘛,这对他们也不公平啊,所以……” “闭嘴!”徐千山浑身冒火,气的直哆嗦。 合着一圈下来,大家为了能拿到第一,获得最终胜利,都把压箱底的东西给拿出来了。 就他们西南心思单纯,以为就是公平公正的较量。 所以只派了四十个人过来,连一辆车都没有多派。 “首长。”他立即看向傅景山:“我申请再调点东西过来!” 林光耀也跟着喊道:“我也是,我用直升机运输!” 傅景山站起身,咳嗽一声:“迟了。” “什么?”两人全部瞪大眼睛。 傅景山尴尬的笑道:“虽说他们做的我都有点看不下去,确实是有些太过分了,不过开会的时候,也确实没禁止过不能这么做。” “只要不派出特种部队协助作战,现在的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但是。”他看向徐千山和林光耀两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没时间去等你们,你们就是飞机空投也来不及了。” “所以,你们就委屈委屈,就用现有的东西跟他们打吧。” 嘿嘿嘿…… 其他几个司令全部坏笑起来。 两人气得满脸怒火,死死瞪着他们。 “这几个家伙就是故意的,我都怀疑他们互相通过气,所以才……” “他们就是故意把我们蒙在鼓里!” 徐千山眼里怒火更浓了。 林光耀生气归生气,但他东南这边的准备,比起西南还是要充足不少。 而且,西南只有四十个人,就算加上林辉也不过四十一个。 这特么还怎么打啊? 徐千山闭上眼睛,愁容惨淡:“林辉啊,这种天崩开局,你要怎么应付啊?” 第1812章 买单的骑虎难下 秦嘉定早就想找个理由离开,有人上赶着给他搬台阶,他没道理利用人家还当众给人难堪,面无表情着一张脸,他看着面前的陌生面孔,冷淡的说:"手拿开。" 女孩原以为秦嘉定在欲擒故纵,可他的模样和口吻都不是,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排斥感,女孩悻悻的收回挡在电梯门上的手,秦嘉定毫不迟疑的按了下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女孩不知该恼火这种意料之外的结局,还是怀念这昙花一现的心动。 秦嘉定来到地下车库,上车才回过神,他喝酒了,从车里下来,他一个人寻到通往地上的出口,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冷空气逐渐清晰,很快就吹散室内带出来的余温,秦嘉定走在夜城街头,街上很多人,今天是圣诞节,到处都是圣诞元素。 秦嘉定不爱逛街,每次跟人有约,也都是直奔主题,来夜城三年,地方去了不少,但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某条街上,印象里还是第一次。 深城的冬天不会像夜城这样冷,秦嘉定也是在夜城的冬天里才学会如何保暖,不然眼下的情景,就不光是望穿秋水,还有忘穿秋裤了。 掏出手机,秦嘉定给荣昊发了个微信:【把单买了。】 荣昊秒回:【你去哪了】 秦嘉定如实回答:【逛街。】 荣昊慢半拍问:【跟谁】 秦嘉定收起手机,不再回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荣昊把电话打过来,手机背景音很吵,荣昊声音稍微有些大:"你去哪逛街了" 秦嘉定瞥了眼正前方的路牌:"南华路。" 荣昊又压低了几分声音:"你自己还是跟别人在一起" 秦嘉定不冷不热的回:"没事别来打扰我,我就提醒你一句,把单买了,一半都是我们系的人,没理由让别人花钱。" 秦嘉定不会跟荣昊客气,更不会说把钱给荣昊,荣昊买单等同他买单,荣昊也是心安理得的这样想,他只是好奇:"你没事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荣昊知道秦嘉定的脾气,手机里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说:"那你逛吧,我知道买单,不用你说。" 电话挂断,秦嘉定很快把手插进兜里,好冷,秋裤都冻透了,可他不想回学校,不想看到熟人,也不想开口说话。 另一边,荣昊从二楼洗手间里出来,走到一楼买单,一眼看到吧台前的董妍,他赶忙走近,下面很吵,董妍全无察觉,正准备买单,有人拍了下她的胳膊,侧头一看,荣昊拦着她,大声说:"董妍姐,不用你买单。" 董妍听不清楚,但也猜出荣昊的意思,反手拦着他,大声说:"别跟我抢,下次你请。" 店员举着收款码,董妍和荣昊都要抢着刷,在这种时候就能彰显男女之间的区别了,荣昊一手拉着董妍的胳膊,仗着人高手臂长,手机率先对准收款码,叮声淹没在喧嚣里,荣昊付款连密码都不用输,直接付款完成。 董妍没争过,两人上楼时,她还在坚持:" 持:"你要这样我就不高兴了,饭钱我没付,到这儿你还不让我给,那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出来玩儿了" 荣昊说:"饭钱又不是我给的,董妍姐你别总这么客气。" 董妍:"是我客气还是你们客气你喊我一声姐,我还比你大几岁吧,哪有出来玩儿让弟弟请客的道理多少钱你赶紧告诉我,今天我必须买,你不说我就下去问前台。" 荣昊知道董妍绝对做得出来,怪不得董泽这么怕她,董妍平时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上来那劲儿,说一不二。 实在没辙,荣昊只好抬出某人挡枪:"秦嘉定特意打电话嘱咐我,今天这单不能让你买,本来就是他们系打比赛,你带人过来捧场,大家一起聚一聚很正常,不能让你花钱。" 骤然听到秦嘉定的名字,董妍控制不住神色微变,荣昊注意到了,董妍慢半拍说:"那也不行,我带人来是我乐意,饭店的单不让我买就算了,你要这单也抢了,那咱们以后不能再在一起玩儿了,你根本没拿我当朋友。" 荣昊苦着脸道:"董妍姐,你别难为我行吗" 荣昊哭笑不得:"那你去跟秦嘉定说吧,他那臭脾气,我可不敢惹他。" 董妍道:"你先把钱收了,我去跟他说。" 荣昊也不是个傻子:"你先跟他说,他同意我再收。" 董妍莫名的心头刺了一下,原本大家只是在抢单,但打从听到秦嘉定的名字开始,董妍很难不多想,看来秦嘉定是打定主意要跟她划清界限了,特意嘱咐荣昊买单,是一点儿都不想欠她的。 其实大可不必,他不欠她任何,倒是她欠了很多。 心酸伴着莫可名状的委屈,董妍难受到喉咙,荣昊只见董妍沉默数秒,还以为她没辙就算了,结果她平静的说:"那我不为难你,我下去问前台。" "欸…"荣昊赶紧拦住转身的董妍,蹙眉,无奈道:"董妍姐,干嘛搞得这么较真啊这次我们请,下次你请就好了,下次我们一定不跟你抢。" 董妍心情很糟,突然就不太想讲太多话,直言道:"下次再说下次,今天这单我必须买。" 荣昊敏锐的察觉出一丝异样,无论秦嘉定还是董妍,谁都不差这几万块钱,所以这根本不是谁买单的事,更像是这单落在谁手里才更加重要。 荣昊猛然发觉,好么,骑虎难下的人是他啊,这下好了,秦嘉定他不敢得罪,董妍他不想得罪,思前想后,荣昊垂死挣扎:"董妍姐,今天这单就算秦嘉定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买的,你之前送了我跟阿珂那么多礼物,这些都是易乐的哥哥姐姐们设计的,当我请大家了。" 荣昊在线卑微,就差把‘别为难我’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董妍也是后知后觉,她不该难为荣昊的,可刚刚那半分多钟的时间,整个人都是失控的。 她没办法不去想秦嘉定在想些什么,在拉着那个女孩子离开之后,还特意嘱咐荣昊把单给买了,他是生气,还是觉得没意思,没必要再有牵扯了 第1813章 祖传的方子 嗡! 恐怖的雷电在穿刺黑火人影的一瞬间,恐怖的雷电在此刻瞬间爆发而出,雷电火花四散溅射而出,如同一头头雷电小蛇一般飞散而去,余威直接是将周围的火焰搅散。 啊! 黑火人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直接是化作一滩黑色的水融化而开,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滩黑色的血迹,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秦云看见这一幕,也是有些遗憾,本来还想着这黑火人影有点儿灵智,或许可以抓起来问一问,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的本体并不算是凝结,竟然就这么被融化了。 不过秦云也没有过分在意,死了就死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唯一比较让秦云在意的是,这个家伙这么在意神凰的气息,他们会不会也会成为争夺神凰机缘的存在之一 想了一会儿,秦云便是发现这是一个没有办法思考而出的答案。 秦云转头朝着鹿妲喊道,行了,别离的那么远了,快跟上来,我们要继续寻找神凰机缘了。 听到秦云的声音,鹿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了过来。 这时候鹿妲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的秦云可是在一心二用啊,在战斗的同时,竟然还能用自身的灵力保护她!要不然的话,她会在秦云撤走灵力的一瞬间变成小鹿酱。 这样的实力简直是太强了! 鹿妲心中对秦云敬佩的五体投地,觉得能够臣服在这样的强者的手下,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相反还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 之前鹿妲完全不相信秦云能够让轩辕派臣服,但是此时的秦云却是让她觉得,轩辕派臣服于秦云,好像是一个明智之举。 未来的秦云,不可限量。 秦云说道,别发呆了,赶紧将神凰翎羽拿出来,继续寻找神凰宝地。 哦哦。鹿妲之前还是不情不愿的拿出神凰翎羽,但是这会儿已经对秦云是言听计从了。 开玩笑,这么厉害的大腿,作为擅长找大哥的幻灵鹿一族,自然是要紧紧地抱住秦云大腿。 鹿妲取出神凰翎羽,一瞬间神凰翎羽便是激射而去,好像是已经憋了很久一样。 秦云连忙道,跟上它! 但是鹿妲这会儿的灵力已经消耗很大了。 她虽然不需要抵抗那无形的压迫,但是为了维持火容衣也是一个很大的消耗,让她无时无刻不处于极大的消耗之中,到了现在已经很难支撑得住了。 秦云皱眉的看着她,你还能不能坚持了实在不行的话,朕将你收进储物戒指里面吧 他的储物戒指乃是轩辕大帝的宝物,即使是活物也能够在其中自由的活动,而且储物戒指里面有着阵法的隔绝,是不会受到恐怖的火焰侵蚀的。 这样一来的话,他也不用花费心思去保护鹿妲了。 但是鹿妲是十分坚强的摇头,不用,我还能坚持得住。 进入储物戒指里面,总感觉实在是太丢脸了,鹿妲还是要一点儿脸面的。 秦云无奈的道,算了,让朕背着你走吧。 背着一个鹿妲,对于她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听到秦云的话,鹿妲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被收进储物戒指里面确实是丢脸,但是让秦云背着她,也不算是很丢脸,而且还有一种快乐,这可是大夏帝国的皇帝,惊才绝艳的天才,居然亲自背她,太有面子了。 好!鹿妲嘻嘻一笑,直接跳到了秦云的背上。 秦云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如此的厚脸皮,让你上来就还真就上来了 秦云无奈的只好背着鹿妲前进。 神凰翎羽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已经感应到了与它同类的气息,在飞快的前进之中。 秦云也是感觉到了神凰翎羽的急迫,身影不断地在火桑树的树叶之间飞舞,紧紧地跟随在神凰翎羽的后面。 忽然,前面不断奔跑的神凰翎羽,陡然之间却是停了下来。 秦云看见神凰翎羽的动静,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神凰翎羽停了下来,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神凰宝地的所在 鹿妲也是发现神凰翎羽停了下来,连忙仔细感应神凰翎羽上面的气息。 忽然她说道,神凰翎羽的气息有些激动,似乎这附近有着同类的气息出现,或许就是神凰宝地所在。 鹿妲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若是真的能够找到神凰宝地,那就是最完美的事情了! 她这一次就是为了神凰机缘而来,神凰宝地之中便是藏着神凰机缘,只要能够找到神凰机缘,就算不是她获得了神凰机缘,只要有纯正的神凰气息,她幻灵鹿一族就有机会幻灵神凰! 这种神凰气息,必须是神凰身上的气息,像火桑树树冠之上这样沾染了神凰气息,并没有什么用处。 而神凰机缘乃是神凰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蕴含着最为深厚的神凰气息,越是浓郁的神凰气息,幻灵成功的几率就越高。 所以本质上来说,鹿妲跟秦云所要的东西,并不是很冲突矛盾,她完全可以放弃神凰机缘,只要神凰机缘上面属于神凰的气息就行了。 这才是鹿妲最想要的东西了。 当然了,无论是神凰气息还是神凰机缘,都在神凰宝地之中,找到神凰宝地才是最为重要的。 此时神凰翎羽停留在这附近,不是正好说明这附近很有可能就是神凰宝地所在。 鹿妲拉着秦云的手说道,快,仔细在这附近找一找,神凰宝地就在这附近。 秦云心中也是如此想,沉声说道,你继续感应神凰翎羽,朕在这附近找一找。 当下秦云便是将鹿妲放了下来,而自己便是化作幻影在这附近飞快的转动起来。 不一会儿,秦云便将附近都找了一圈,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神凰宝地的端倪。 没有找到鹿妲皱起了眉头,她明明感觉神凰翎羽十分的激动,感觉像是已经找到了熟悉的同类一样。 但是秦云怎么会没有找到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814章 通知小舅子 凌晨一点多,秦嘉定从盛天酒店出来,没让秦佔送,只坐了秦佔的车回夜大,推开寝室门,董泽正跟门口脱外套,眼看着也是刚回来,两人目光相对,董泽愣了一瞬,秦嘉定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董泽看着他自顾往里走的背影,小心又紧张的问:"你去哪儿了" 秦嘉定脱下外套坐在椅子上,没有转头看董泽,直接说:"通知你一声,我要追你姐。" 董泽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如今直接变成石膏,一动不动,一眨不眨,像是雕像一样注视着秦嘉定,直到秦嘉定转过头,面色如常的问:"你姐喜欢什么" 董泽不进气也不出气,直勾勾的看着秦嘉定,某一瞬,他才憋狠了的样子,猛地提了口气,"……你没事儿吧" 秦嘉定镇定自若:"有事,她给我拒了。" 董泽还想提气,奈何肺活量已满,他唯有用眼神透露出惊恐,秦嘉定倒是心平气和:"坐下,我们聊聊。" 几秒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如果单看表情和状态,倒像是董泽想追秦嘉定亲姐。 半晌的沉默,董泽率先打破:"我姐…怎么跟你说的" 秦嘉定:"她说不喜欢我。" 董泽立马挺直腰杆儿,瞪眼道:"你听她掰,你俩有事儿,我们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你们当我们瞎啊" 说完,不等秦嘉定接话,兀自道:"她为什么不同意,一来因为你家的背景,二来就是你比她小,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她不爱占人便宜,更不想让人说闲话,你别听她的,一个人可能看走眼,一帮人不会全都看走眼,连荣昊都看出你俩不对劲儿了,你千万别放弃。" 秦嘉定:"谁说我要放弃你们都能看明白的事,我会看不懂" 董泽岔开腿倒坐在椅子上,伸手抱着椅背,他出声念叨:"我怕你被我姐挫得没信心了,我还不想她孤独终老呢,如果非得找个人托付终身,我肯定投你一票啊。" 秦嘉定道:"虽然深城靠海,但我家不住海边,我家里人也不管这么宽,只要我喜欢,身家,年龄,性别,都不是问题,这个原因可以忽略不计;但我年龄摆在这,你姐要非拿这点说事,我只能去改身份证了。" 秦嘉定眼神示意,继续说。 董泽道:"我之前不就怀疑过你俩嘛,我去问她的时候,她不是骂我有病,就是特别严肃的直接要跟你划清界限,她说你比我还小,潜台词就是,她不想被人议论老牛吃嫩草。" 秦嘉定眼神忽然沉下,董泽立马道:"不是我说的,是她怕别人这么说。" 秦嘉定声音比往常沉了几分:"说这种话的人,是自己没照过镜子。" 董泽握着椅背道:"你就把你的心里话说给她听,你不在意年龄,你家有钱,我家也不穷,她要说门不当户不对,你就说她嫌弃你没有夜城户口,你将她一军!" 秦嘉定自然知道这些没有用,可是得到董泽的疯狂支持,他心情还是多少好了点,"你姐什么喜欢" 董泽脱口而出:"我啊,我姐把我看得最重,这点你不用质疑,也不用吃醋,你跟我比不了。" 秦嘉定刚刚好一点的心情,瞬间又回到之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董泽,秦嘉定道:"我不想给她当弟弟。" 说完,秦嘉定仍旧不解气,又补了句:"而且就算我给她当弟弟,只会显得你更没用。" "啧。"董泽蹙眉:"怎么跟未来小舅子说话呢" 秦嘉定不能否认,这句话很好的取悦了他,以至于他翻白眼儿的力度,看起来都是宠惯居多。 董泽顺杆往下爬:"未来姐夫,未来姐夫未来姐夫!" 他换着各种语调调侃秦嘉定,终是把秦嘉定搞得情绪失控,他想叫董泽闭上嘴,可事实上却控制不住唇角扬起的冲动,董泽惊呆了,连连说:"不至于吧你真这么喜欢我姐" 秦嘉定靠在椅子上,事已至此,无须遮掩:"我觉得她很好。" 董泽脱口而出:"这还用你说,追我姐的人多了,你也不是第一个把主意打到我头上的,只能说你近水楼台…" 眼看着秦嘉定神色逐渐微妙,董泽话锋一转:"当然,我绝对是无条件挺你的,而且我也没挺过别人。"他附上真诚的笑容,秦嘉定面不改色:"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董泽后知后觉:"你刚才问我什么哦,我姐喜欢什么是吧……"他想了想:"要说工作吧,显得我没心没肺,她只是工作狂,不想我爸的公司砸在她手里,如果能选,谁想过得这么累。吃的嘛,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她不吃榴莲,但也不拦着别人吃,她人就这么好……" 秦嘉定听着董泽没头没脑的碎碎念,听得异常认真,在董泽眼里,董妍就是最完美的,虽然她凶,脾气不好,总是熬夜加班,有时候还很固执,说一不二,给人压力…… "对!"董泽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姐小时候喜欢狗,我爸给她买了只京巴,后来病死了,家里人都挺难受的,后来又换了鱼,鸟,兔子,金丝熊,都死了,就连乌龟都没在我家过过年。" 董泽越说越有些难过,秦嘉定忍不住质疑:"你家风水不好" 董泽眼睛一亮:"我姐也是这么说的!" 秦嘉定面色平静:"我家后院养了点动物,她喜欢我带她去看。" 董泽:"你家养的什么" 秦嘉定:"鸡鸭鹅狗,猪马牛驴,孔雀狐狸,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能养的都养。" 这话但凡换一个人来说,董泽就得问:"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如果是秦嘉定说,董泽沉默片刻:"……带我姐去的时候,能顺带着捎上我吗夜城的动物园,我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去的。" 秦嘉定一本正经的说:"我先带她去,你想看单独去。" 第1815章 成渣男了 董泽挑眉:"干嘛,想甩人" 秦嘉定:"还不明显吗" 董泽本想说‘你对我客气点儿’,结果话到嘴边,泄了气:"也是,你现在连我姐袖子都没摸着,我确实不适合当电灯泡。" 秦嘉定肯定后半句,不爽前半句,董泽撑着下巴,猛然想起一个事:"对了,你之前一直没说,你带那女生出去干嘛了" 秦嘉定不想闹误会,沉声道:"你说我能干嘛我只跟她走到侧门,她去哪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走的。" 董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我姐给挫生气了" 秦嘉定这会儿早就淡定了,不动声色的回:"意料之中,没什么好生气的。" 董泽:"你带那女生出去,不是为了气我姐" 秦嘉定很直白:"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出去透透气,大家萍水相逢,我真该跟她说声谢谢。" 董泽一撇嘴:"渣男。" 秦嘉定理所应当:"我又不喜欢她。" 董泽问:"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秦嘉定:"逛街。" 董泽眉头蹙起,表示怀疑,秦嘉定道:"我现在两条腿都是木的。" 董泽顿时笑出声:"干嘛,想自虐,还是想把自己搞感冒,博取我姐的同情" 秦嘉定:"看你住院的时候我就认清现实了,你姐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董泽:"那倒是,她公司金龙鱼死了,她都让员工拿回家炖了,说是死得其所。" 秦嘉定:"很好,不浪费。" 董泽再次撇了下嘴,"这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秦嘉定不置可否,董泽道:"当着未来小舅子的面儿,公然带妹消失好几个小时,也就是我,不仅大人不记小人过,还以怨报德,帮你在我姐面前开脱。" 秦嘉定:"你又说什么了" 董泽:"我一回来看你不在寝室,我姐打电话问我到没到,我假装去洗手间里接,说你在刷题,一套卷子做到后面大题,不敢吵到你,我姐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想到你一直在寝室里做题,为了你,我都煞费苦心了!" 秦嘉定想说董泽做作,但这样的做作还是有必要的,他难得解释:"我二叔来夜城了,我跟他在一起。" 董泽道:"甭解释,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这边,半夜三更,寝室里灯火通明;另一边,董妍到家后看群,大家约好了到家后都在群里报个平安,群里某人突然发了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我看到秦嘉定了】 【你说巧不巧,盛天酒店就在我家小区旁边,我刚下车就看到他从酒店里走出来】 【他不会带那个女孩子去开|房了吧】 【亏得咱们还以为他跟妍姐私下有什么】 【果然,男的无论多大都一个品味】 【本来还觉得他跟妍姐挺配的,妍姐好像也喜欢他,现在我就想这事儿要 事儿要不要跟妍姐说,怎么开口】 此人打字飞快,董妍看得一字不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私聊误发进群里的,果不其然,群里范范带头,突然发了好些表情包,愣是把页面顶上去,董妍再往前刷,之前的消息显示已经撤回。 没有人有恶意,董妍知道,可是莫名的,她还是有种被当街游行示众的羞耻感,所有人都看出她喜欢秦嘉定,而秦嘉定当众拉着个小女生一起走掉,她煎熬了几个小时,直到董泽说秦嘉定一直在寝室里做题,她竟真的天真的以为,秦嘉定离开夜店就回学校去了。 如今想来,就连董泽都在想方设法的安慰她。 原本没关系,董妍心想,她又不是没亲眼看到,她眼睁睁看着秦嘉定拉着其他女生的手离开,那时她都没怎么样,可现在却又突然鼻酸,眼眶都热了。 群里一直在聊天,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high得不得了,后到家的人纳闷儿,在群里道:【你们都不困吗】 【困什么困,high起来!】 【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无利不起早,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好事儿。】 董妍素来敏感,猜到此时应该已有同事私下联系,告诉提问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不要再问。 视线一瞬间模糊,董妍惊讶自己竟然委屈的想哭,哪怕眼下只有她自己,她也不允许自己这么窝囊,抬手擦了擦眼睛,董妍呼气,让自己理智,是她拒绝的,秦嘉定是单身,人家有权利跟任何人在一起。 本想用讲道理的方式让自己冷静,结果这么一想,董妍心口突然猛地一锥,更疼了,什么玩意儿嘛,前脚跟她表白,后脚就能跟人去开房,他的喜欢就这么廉价还是她把喜欢看得太重,她不要的,还不许别人要 怎么劝都不行,董妍一会儿委屈,一会儿愤怒,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识抬举,一会儿又觉得秦嘉定在耍她,她恨不能现在就跟秦嘉定面对面问个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逗一个比自己大五岁多的人,看着她心乱如麻身不由己,很好玩儿吗 情绪一波三折,董妍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眼睛滚烫,可她不想掉眼泪,如果秦嘉定口中的‘我喜欢你’是这样的,她不想为这四个字掉一滴眼泪,不是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吗早就习惯不去依赖,不去依靠,甚至不去幻想。 靠自己走过的路是挺难的,但最起码自己不会骗自己,更不会让自己伤心。 "呼……" 寂静夜里,董妍无数次的深呼吸,让自己平复想要一个答案的冲动,答案是什么,于她而言并不重要,反正也不会在一起,何必要弄清楚呢。 睁开眼,董妍在群里发了句:【都到了吧】 范范第一个回:【都到了。】 董妍:【我刚接了个电话,太困了,大家都早点儿睡。】 下面都是【妍姐,】的字样。 董妍放下手机,双手捂在脸上。 第1816章 单纯的不喜欢 秦嘉定鲜少失眠,偶尔通宵打游戏,都得靠咖啡顶着,今晚喝了酒,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黑暗中,眼睛瞪得像铜铃,跟董泽聊到凌晨三点,董泽困得找不到北,已经把董妍初中同桌写血书追她的老底儿都交代了,实在没其他可说的,秦嘉定这才放他去睡觉。 亏他自诩聪明,可眼下只能纠结,到底要不要用秦佔的‘烧鹅战术’,或者像董泽说的,其实董妍也有心软的一面,只要他豁出去软磨硬泡。 董妍也是一夜没睡,一会儿心疼一会儿憋气,根本睡不着,放在床头边的手机响了一声,董妍睁眼拿起,屏幕上显示,正好早上六点,这个点儿发来的微信,董妍条件反射,就怕是工厂那边有问题,结果点开一看,熟悉又意外的头像,两个小孩子背靠背坐在一起看电视的图,是秦嘉定。 董妍一下就精神了,点进里面一看,秦嘉定:【今天方便见个面吗】 董妍定睛看着,看看内容,看看时间,又看看上面的备注,的确是秦嘉定发的,心里一时百转千回,董妍自己都不知道她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回应,或者,干脆不回应 反正都这样了,以后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她不回复,秦嘉定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死缠烂打。 可是转念一想,还有董泽呢,她不跟秦嘉定接触无所谓,别再让董泽跟中间为难,思前想后,已是过了十几分钟,董妍干脆拖到七点多,回了句:【有什么事儿吗】 秦嘉定秒回:【昨天的事,我还有话没说完。】 董妍面无表情的打字:【谢谢你秦同学…】 字还没打完,秦嘉定先说:【你不用急着发拒绝我的话,我在你家楼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见一面。】 董妍看着手机,几秒后,回了句:【你稍等我一会儿。】 十几分钟后,董妍下楼,在小区门口看到一身休闲打扮的秦嘉定,他头上还戴着她送的限量款帽子,如果在昨晚之前,准确说,在她知道一些事情之前,怕是还会心里兵荒马乱,可眼下,董妍心如止水。 秦嘉定也看到董妍,她穿着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头上戴着毛线帽,没化妆,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越走越近,董妍率先勾起唇角,微笑着道:"吃早餐了吗" 秦嘉定:"还没有。" 董妍:"走吧,请你吃早餐。" 两人一起往前走,进了附近一家港式的茶餐厅,店里坐着几桌人,董妍在前台下好单付了钱,跟秦嘉定选了处靠墙边的位置坐下,店员很快端上几笼早点,董妍神色如常的说:"趁热吃,他家味道还可以。" 秦嘉定拿起筷子,董妍也佯装无事的低头吃东西,店内相对安静,气氛温馨且别扭,董妍倔强不想露出丝毫异样,她不知道秦嘉定心里想什么,两人愣是等到吃完了一顿早餐,秦嘉定才开口说:"你是不能接受我现在的年龄,还是不能接受比你小的" 董妍抬眼看着对面人,心平气和的回道:"其实跟年龄没关系。" 秦嘉定: 嘉定:"因为我的家庭条件" 董妍轻轻摇头,"也不是。" 秦嘉定问:"那是什么原因" 董妍回以一记模式化的笑容:"可能会有些伤人,但我要实话实说,我只是不喜欢你而已。" 她并没有想戳伤秦嘉定,也知道秦嘉定不过是玩玩而已,不会往心里去,谁会傻得像她一样,明知别人是逗她的,她还疼得心里扭曲。 秦嘉定想过董妍还会拒绝,但确实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直白,心口被人攥了一把,他努力面不改色,顿了几秒才道:"我能感觉到你不讨厌我,如果没有其他顾虑,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董妍看着秦嘉定那张分外认真的脸,她笑得由内而外的虚伪:"秦同学,我说了你别不高兴,我肯定不会讨厌你,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们是朋友,但谈恋爱的前提是喜欢,我真的不喜欢你。" 如果昨晚秦嘉定还敢肯定的说,董妍是喜欢他的,而这一刻,董妍脸上的表情和眼底的神情,突然让秦嘉定产生质疑,她语气仍旧温和,可他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排斥,不再是尴尬,而是虚假。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秦嘉定觉得不对劲儿,左思右想,他突然道:"因为我昨晚拉着其他人一起走了" 董妍心底咯噔一跳,紧接着面不改色的道:"什么人" 昨晚是她自己在二楼落地窗看到的,等到楼下的人上来,大家三缄其口,只荣昊解释了一句,说秦嘉定临时有点事先撤了。 秦嘉定目不转睛的看着董妍,径自道:"我只跟她走到侧门,我自己想出去透透气,没跟她在一起。" 董妍笑了笑:"你不用跟我说,你跟谁在一起,做什么都很正常,情侣之间才需要解释,朋友之间管不了这么宽,我喜欢谁也不用跟你报备啊。" 秦嘉定不懂了,是真的不喜欢吗才要笑着把话说得这么绝,董妍看到秦嘉定表情的细微变化,她不敢细想他有没有受伤,不管怎样,他们都不能在一起。 有些事,还没等开始,就已经被判了死刑,董妍佯装看不出秦嘉定的语塞,自顾自的说:"秦同学,我知道你人好,很仗义,愿意看在董泽的面子上帮我一把,但我得实话实说,我很怕帮过我的人,转过头来追我,这样我会很尴尬,也很为难,我第一反应就是想,怎么把欠的都还了,这样以后大家就再也不用见面了。" "你跟董泽是朋友,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之间产生嫌隙,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还是那句话,无论你以后在不在夜城,只要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打招呼。" 秦嘉定沉默半晌,嘴唇动了动:"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不喜欢。" 他尾音很轻,听不出是问句还是陈述句。 董妍应了一声:"嗯,单纯的不喜欢。" 第1817章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没有原因,单纯的不喜欢。 秦嘉定想起昨晚在酒店里跟秦佔的对话,他那样信誓旦旦的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我的智商和情商。 是没人质疑过,所以他才会这么自以为是。 董妍看到秦嘉定微微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难过和尴尬的表情,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心头刺痛,像是做了件法律难容丧心病狂的大坏事。 秦嘉定不欠她的,董妍开始后悔自己说得太过,她成天劝自己不能恩将仇报,可现如今的局势,说不说都是恩将仇报。 有些话董妍都说腻了,可这会儿,她还是说了:"对不起秦同学。" 秦嘉定秒摇头,重新抬起眼,唇角微微抬起,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不用道歉,不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董妍心口猛然一痛,疼得她张不开嘴,说不出话。 秦嘉定跟她表白的时候没有笑,反而被拒绝后露出笑容:"我知道了。" 四个字,董妍之前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狠狠地撕开,她动了下嘴,想出声,秦嘉定先一步说:"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事再联系。" 他站起身,董妍也赶紧跟着起来,"我送你。" 秦嘉定:"不用,你忙吧,谢谢你请我吃早餐。" 董妍看着秦嘉定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收回视线,重新坐下,桌上还有好多动都没动过的点心,她想应该打包,不要浪费,打包得叫服务员拿些餐盒过来,对,叫服务员… 鼻子刹那间酸得发疼,眼眶也跟着一热,董妍赶紧闭上眼睛,抬手抵着眉心,努力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酸痛,明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明知道,不代表不难过。 董泽一睁眼,寝室里就他自己,他赶紧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秦嘉定挂断没接,微信上回了句:【我在外面。】 董泽:【我当然知道你不在寝室,你去哪儿了】 秦嘉定:【买早餐。】 董泽正在打字,房门传来插钥匙的声音,下一秒,门开了,秦嘉定出现在面前,董泽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出声道:"我正想问你,做什么美梦,这么有闲情逸致,大早上出去买早餐" 不待秦嘉定回,董泽顶着一脑袋凌乱的头发,贼笑:"还是想通了,打算讨好小舅子了" 秦嘉定把袋子放在桌上,面无表情的回:"不当小舅子也能管你顿饱饭。" 董泽打量秦嘉定的脸,隐约觉察出不对:"怎么了" 秦嘉定没说话,旁若无人的做自己的事情,董泽收起玩笑的表情,追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秦嘉定不高兴时不爱讲话,董泽早已习惯,锲而不舍的发问:"跟我姐有关吗" 秦嘉定头也不回的说:"别去问她。" 董泽心底一沉:"…你俩怎么了" 秦嘉定淡淡:"失恋,心情不好很正常,不用管我 不用管我,也别跟我说话。" 董泽的心沉到不能再沉的位置,很想问细节,但太了解秦嘉定的脾气,他已经明确提出过不要跟他说话,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指示,他心态崩了,正在控制,闲人勿扰。 一大清早,寝室里的气氛跟凌晨的热火朝天截然相反,董泽坐在床边安静的发呆,穿衣服时都不敢扑扑腾腾,某一个秦嘉定突然转头:"别去找你姐。" 董泽正出神,闻声下意识的捂住心口,蹙着眉头,小声说:"你吓死我了。" 秦嘉定的口头通知向来很管用,董泽不敢去问董妍,主要他也怕董妍,两头他谁也惹不起,刚开始他想不明白,还有秦嘉定搞不定的人可转念一想,秦嘉定是世上最锋利的矛,董妍是世上最坚硬的盾,他俩互相死磕,那必然要分出一个胜负的。 目前看,盾一比零胜了矛。 董妍一大早来到公司,把打包好的早点放在前台,前台起身道:"谢谢妍姐。" 董妍:"你给大家分了吧。" 她一阵风似的刮过,径直进了办公室,等到后面公司里陆陆续续来人,前台给大家分早餐,嘴里小声说:"妍姐今天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昨天球赛前台有事儿没去,昨晚自然也没在群里报平安,不知道群里爆了个多大的瓜,只见众人听后皆是神色各异,手里的早点都不香了。 见状,前台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对面人道:"佳佳亲眼看见他从酒店里出来的,其实正常人家跟谁在一起,开不开房都跟咱们没关系,主要昨晚在一起玩儿的时候,我们都看出他跟妍姐有暧昧,我们私下里还说,是不是他在追妍姐,都故意躲出去给他们制造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谁知道他一转头就当众拉着其他女孩儿的手走了。" "啧,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儿心里都在想什么,幸好妍姐没有被美色迷惑,这要是着了道,转过头来还不得气死啊!" "谁说不是呢,我不是妍姐都要气死,本来还想让妍姐给咱们找个又帅又酷的小姐夫,气死外面那些八竿子打不着传瞎话一个顶俩的,结果男人都一个德行,不帅的,帅的,全都靠不住。" 对面房门被人推开,两人看了一眼,见是范范,这才放松警惕,喊范范一起过来骂。 范范给董妍冲咖啡,表情上坟一样:"什么都别说了,也别让妍姐看出来。" "佳佳不是脑抽发群里了嘛,你说妍姐看没看见" 范范给董妍冲的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董妍嘱咐的,她说:"看看这杯咖啡。" 说完转身走了,其中一人问:"什么意思" 另一个人回:"妍姐估计一晚没睡,不然不会喝这么浓的咖啡。" "完了完了,肯定是看见了。" 第1818章 不一样的世界 你既然主动邀请了,那我不来,岂不是不给面子。君逍遥道。 皇天歌眸色深邃。 给面子 在丹鼎古宗,君逍遥可是丝毫面子都没有给他啊。 甚至还扯破了他的面皮。 让他体验到了被丹鼎古宗驱逐的耻辱。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会。 也让他知道了,君逍遥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不过眼下,他的诸多情绪,都掩藏了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太玄秘藏。 想必逍遥王也知道了,我为何约你见面。皇天歌道。 是准备交出太玄之宝了吗君逍遥微微一笑。 皇天歌摇头:那是不可能的。 君逍遥打量了一眼:别忘了,你的那位胞弟还在我手中。 皇天歌面无表情,语气不夹带丝毫感情与起伏道。 你也不必拿他来威胁我。 先不说你是否真的会杀他,就算会,我也不可能因此就交出天子剑。 君逍遥带着一缕讽笑之意:对于自己的胞弟都如此,你倒真是无情无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皇天歌漠然道。 君逍遥脸上的笑意也是收敛。 皇天歌的态度,让他鄙夷。 因为对于君逍遥而言血脉亲人,是他最为看重的存在之一。 当然,那种无情无义的亲人除外。 但问题是那皇少言,很明显,对于皇天歌,是尽职尽责,帮他做事。 然而皇天歌,却依然这般绝情,没有丝毫要救他的意思。 同样是一体同胞。 君逍遥对云溪如何,自是不必多说。 和皇天歌对皇少言,简直就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不过,这终究是皇天歌自己的选择。 君逍遥,也懒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什么。 他只是淡淡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皇天歌道:既然太玄三宝已经集齐,分别在我们手中,那不如就直接锁定太玄秘藏的地点。 继续这样拖延下去也没有丝毫意义。 至于之后如何,那便各自凭本事和机缘争夺。 皇天歌不想再拖延下去。 皇极金丹他是没指望了,因为已经得罪了丹鼎古宗。 所以他要得到太玄仙朝中的国运之龙,令自己再度蜕变,进步。 君逍遥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一旁,苏锦鲤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 但她看了看君逍遥,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好。 皇天歌单手一翻,直接是祭出了一柄天子剑。 剑柄形似五爪金龙缠绕,剑身上,无数暗金色的符文流转。 散发着一股煌然霸气的威严。 君逍遥也是祭出了帝王笔与镇国玺。 看到这两样东西,皇天歌眼眸闪过一缕精芒。 若非掌控它们的是君逍遥,皇天歌真的有直接出手抢夺的冲动。 随着太玄三宝齐齐出现。 它们彼此之间,像是产生了某种共鸣,开始放光,有符文喷薄。 在符文喷涌迷蒙间,隐约浮现出了一片光图,无比朦胧。 上面显示出了某处隐蔽的空间节点。 那便是太玄秘藏的所在地。 显露出来后,君逍遥挥手间,将帝王笔与镇国玺收起。 皇天歌眸子暗闪,似是在想什么。 但他最后,也只是收起了天子剑。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再见。 不过,到时候或许还需要曾经太玄仙朝的血脉。皇天歌道。 我这边有太玄仙朝遗族之人。君逍遥道。 那就好。皇天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皇天歌离开后,苏锦鲤才忍不住道。 逍遥,我们这有两件太玄之宝,而那皇天歌只有一件,这样算起来,我们吃亏啊。 吃亏君逍遥微微一笑,继而道。 只要太玄秘藏打开,就没有所谓吃亏这种说法。 我倒是得感谢这皇天歌,要急切打开太玄秘藏。 不然的话,他只要把天子剑藏起来,那倒反而有些麻烦。 在君逍遥眼中。 吃亏 不存在的! 从来就只有他让别人吃亏,还没有别人能让他吃亏。 这皇天歌以为,打开了太玄秘藏,便是各凭本事。 殊不知,在君逍遥眼中,整个太玄秘藏,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是逍遥,我觉得皇天歌不会那么安分,到时候怕是……苏锦鲤也是心细,想了很多。 任凭他有什么手段,该是我们的,他抢不走。 随后,君逍遥与苏锦鲤,也是返回了苏家支脉。 君逍遥,找到了皇少言,将一块留影石扔给了他。 皇少言以为,君逍遥是想拿什么来羞辱他。 结果看到留影石中的景象后,皇少言沉默了。 那其中的景象,正是皇天歌的言行。 展露出了他的无情无义。 兄长,我如此尽职尽责为你做事,结果却是如此…… 皇少言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君逍遥没有管他,转身离开。 这一对始王族双子帝,若是同仇敌忾,那说不定还真能搞出点事情。 但现在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始王族的双子帝,算是废了。 之后,君逍遥又找到了南蝶公主。 告知了她关于太玄秘藏地点已经确定的事情。 南蝶公主身为太玄仙朝皇族遗脉,血脉极为浓郁纯正,这次前往太玄秘藏,她是最佳人选。 南蝶公主,这次前往太玄秘藏,我当会保证你的安全。君逍遥道。 我自是相信公子的。 南蝶公主黛眉弯弯,双眸如水,红唇润泽,贝齿如玉。 乌发如绸缎一般光亮,越发衬托得肤色雪白晶莹。 她知道,自己虽然是太玄仙朝皇族遗脉。 但现在,和君逍遥的身份地位差距,简直大到无法估量,用云泥之别都不足以形容。 即便如此,君逍遥还能如此关照她,已经是让南蝶公主有种受宠若惊了。 而她,也一直想着要回报君逍遥。 如今刚好有这个机会能报答君逍遥,她自然不会推辞。 一番准备之后,君逍遥,苏锦鲤,南蝶公主等人,也是启程出发。 当然,君逍遥暗中肯定也准备了一些后手。 就算到时候,皇天歌想耍什么小聪明小手段,也终归只是无用功。 第1819章 去油神器 董妍脸上表情不变,淡笑着道:"生意能不能谈都不打紧,主要都是林总的朋友,来夜城我招待,应该的。" "欸,话不能这么说,我喜欢你,想跟你谈这笔买卖。"姓何的男人借着酒劲儿,一本正经的装傻充愣,不待董妍出声,兀自道:"我们不在饭桌上谈生意,走,我请你们,我们换个地方聊。" 董妍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淡笑着说:"今天林总电话打得比较突然,我后面还有事儿,等下估计不能陪你们了。" "这样啊……那让你身边那个小丫头跟我们走,她能替你拍板吧我们今晚就把合同定下来。" 他下巴一抬,示意董妍身旁的范范,范范浑身汗毛竖起,说不上是羞愤还是惊恐,董妍不动声色的说:"她男朋友今天生日,等会儿还得去找她男朋友。" 管峰说:"我等下没事儿。" 董妍看了眼何姓男人,男人往椅背上一靠,收回视线,摸着桌边的酒杯,边笑边说:"我没跟老陈商量过,反正我准备跟你签个三年的合同,进货量和老林差不多吧,没准卖得好,我能比他要的更多,董总,我诚意很足,今晚咱们商量一下细节,明天我就去你那把合同签了,你等下的安排也是上千万的合同吗如果不是,推了算了,我请你们出去玩,叫上你公司的其他职员,多少都没关系,开心就好。" 董妍脸上笑容浓了两分:"何总,谢谢你初次见面就给我这么大的信任,我等下真有事儿,早就答应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传出去不好听。" 男人道:"那你叫上些你们公司的职员,都来,晚上我请,你身边那小丫头,带你男朋友一起来玩吧,在哪不是过生日。" 管峰嘬着腮边的肉,强忍着,范范也是提了口气,正准备打太极,董妍出声说:"无功不受禄,我公司的人怎么好意思让何总请客。" 男人:"嗐,都是些小年轻,平时忙工作,也没时间出去玩,你这人我喜欢,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公司团建。" 董妍摆摆手:"不好。" 对方一个劲儿的建议,谁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高端的宵夜,这人一口一个喜欢董妍,嘴巴上已经占了好几次的便宜,管峰和范范脸上都没了笑脸,桌上另外两人,不熟的不出声,熟的出声也没拦住,何姓男人多番暗示董妍,只要今晚她有空,或者她公司里的小丫头们有空,这笔生意就能谈成。 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董妍脸上还挂着笑,声音却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的说:"真不行何总。" 男人也收了几分笑,瞥向董妍道:"你没空,你身边人没空,整个公司一个能加班签个合同的人都没有" 管峰忍了好久,终是忍不住道:"我有空。" 男人看都不看管峰一眼,当众道:"我跟你老板说话,下面人插什么嘴"说罢,他又明目张胆的讽刺:"你有什么本事,凭什么签上千万的合同" 管峰脸色一变,包间中没人说话,气氛陡然僵硬,不多时,董妍率先起身,她不发一言,管峰跟范范也随之站起来,林姓男人很快起身道 快起身道:"董总…" 董妍淡淡道:"不用送,我把单买了,你们慢吃。" 林姓男人笑容略显僵硬的说:"老何喝的有点多,大家都是真心实意谈生意的…" 董妍说:"我们公司庙小人也少,找不到能签何总这笔单的人才,这次就算了吧。" 何姓男人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的问:"董总这是什么意思" 董妍一眨不眨的回:"夜城话听不懂吗我合着贵公司平时用鸟语写合同,所以怕外面人签不了。"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董妍泼得更是洗脚水,一下就把现场的伪善气氛湿了个底儿掉,管峰和范范只是心里一惊,桌上其他几人直接面色都变了,何姓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董妍,林姓男人想说和,可是看到董妍的表情,愣是没敢张嘴。 董妍非但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的说:"是,背后金主又多又牛逼,我开公司就是为了玩儿,一两千万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她狠起来踩着自己扇别人大嘴巴,包间里空气都凝固了,何姓男人也没料到董妍说翻脸就翻脸,完全不留余地,愣了片刻才道:"你牛,我包不起你,今天这顿我请,也算是开回眼,看看整个圈子里的‘大名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挺老个中年人,说话不是油腻猥琐就是夹枪带棒,范范和管峰气得牙根痒痒,恨不能就地打一场,董妍却完全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常的口吻道:"来之前我确实没听说过你,我也从不把你这个级别的放在眼里,良心建议,别在酒桌上见到个女人就走不动道,以为多喝几口酒,大家就都眼瞎了吗实际上看见你,我提神醒脑。" 最后留给对方一记嫌弃的目光,董妍大步走出包间房门,范范定力不足,没等关上门就笑出声,完全不在意包间中的人,脸色是铁青还是碧绿。 三人并排往外走,范范被戳了笑穴一样,笑得停不下来,管峰也被传染,边笑边道:"傻逼,还想跟老板这儿玩儿酒桌文化。" 范范笑得直抹眼泪,"哎呦,他可能并不知道,妍姐出了名的‘去油神器’,想当年那些被妍姐收拾过的油腻男们……" 三人刚走到饭店外,董妍接了个电话,林姓男人打来的,跟她道歉,说今天大家都喝的有点多,让她找时间,何姓男人给她道歉。 董妍说:"道歉就算了,我也不打算正式认识他,还有林总,咱们年底的合约到了,之后的约就不续了。" 管峰和范范在不远处听着,脸上没了笑容,互相对视一眼,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样,董妍动气了。 按照以往的经历,董妍确实看不得所谓的商场潜规则和酒桌文化,但是得过且过,只要能下的来台,轻易也不会搞僵,大不了下来后再也不接触,但她今天耐性极差,脾气极大,波及范围极广,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她心情不好,极其不好。 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范范和管峰大抵猜到原因,只不过不敢明说。 第1820章 有人心疼,有人肉疼 大宝飞快的抬头望过去,觉得那好像真是火光。 几个小孩下意识的往亮的地方跑过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后面二宝叫起来:四宝跌倒了。 四宝跌倒没有爬起来,小家伙竟然直接昏了过去,随着四宝昏了过去,三宝也昏了过去。 这下谢小宝和大宝二宝紧张了,三个小家伙围到三宝四宝的身边,想抱起他们,谁知这一抱,却发现两个小家伙身上烧烫起来。 谢小宝惊吓的叫道:他们身上好烫,我娘说这是发热了,发热的人没救了。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大宝和二宝的眼泪,两个小家伙没想到没找到姥姥,竟然害了三宝四宝。 两个小家伙伤心的大哭起来:三宝,四宝你不要死啊。 谢小宝看到他们哭,也忍不住大哭起来,这时候的他说不出的后悔,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呜呜。 林中哭声一片。 陆娇打着手电筒一路往山上走,走了一会儿隐约听到林中有哭声,她立刻竖起耳朵听,果然听到哭声。 她略一想就猜测出很可能是谢小宝和四个小家伙在哭。 这几个,谢小宝最大才十三岁,一行几个人在黑暗的林子里行走,能不害怕吗 陆娇立刻大叫着开口:大宝,二宝,你们在哪儿 三宝,四宝。 陆娇几乎是气沉丹田的吼叫着,她的声音在山林中放出去很远,大宝和二宝一下子听到了。 两个人飞快的望了一眼,二宝小声的说道:我好像听到娘的叫声了。 大宝又仔细的听了一会儿,确认叫的就他们娘,大宝激动的站起身叫了起来。 娘,我们在这儿。 二宝也立刻大叫起来:娘,我们在这儿呢,你快过来。 谢小宝一听三婶过来了,不害怕了,使足了力气的朝着前面叫起来:三婶,我们在这儿呢,我们在这儿呢。 陆娇一下子听到了他们的叫声,心里大喜,顺着叫声一路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别乱跑,就站在那儿别动,我过去。 谢小宝和大宝二宝大喊大叫的,陆娇很快就顺着声音摸了过来。 她一过来,大宝和二宝就扑过去抱住了她:娘亲,这里好吓人,我们害怕。 我也害怕。 陆娇抱着两个小家伙,安抚他们,大宝二宝今儿个受了不少的折腾,此时窝在陆娇的怀里,没力气哭了,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陆娇见他们昏了过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大宝,二宝。 她一碰两个小家伙,就感受到小家伙们脑门滚烫的。 陆娇不由得着急起来,小家伙们这是受寒发热了,得赶紧给他们打退热针。 陆娇飞快的从空间取出退热针,给大宝和二宝分别注射了一支退热针。 一侧谢小宝飞快的开口道:三婶,三宝和四宝也发热了,他们一样昏过去了。 陆娇一听那叫一个心疼,赶紧把大宝二宝放到旁边的草上,起身去抱了三宝四宝过来,给他们注射退热针。 她一边注射退热针,一边吩咐谢小宝:把这个手电筒对着远处照射,村里的人都在山上找人呢,他们看到这光肯定会过来。 谢小宝立刻按照陆娇吩咐的做,手电筒对着远处的林子晃动着。 果然他一照,谢家村的村民就看到了,个个顺着光亮往这边而来。 陆娇已替三宝四宝注射了退热针,不过因为有四个小家伙,她没办地抱着,只能把他们先安置在一边的草地上。 等到村民们赶过来,陆娇赶紧示意人帮着她抱着四个小家伙。 走,我们下山吧。 赵氏和谢来福气得上去就打谢小宝:你个该死的混帐,没事带弟弟们跑到山上来干什么 谢小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本来也受到了惊吓,现在还被爹娘骂,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谢小宝一边哭一边说道:是大宝他们想姥姥了,让我带他们去姥姥家的,他说等我带他们去了姥姥家,就把他的滑板送给我。 谢家村的村民听了很无语,所以你就是为了一个滑板这么拼。 赵氏又想打他,陆娇赶紧拦了,这事不怪谢小宝,要怪也该怪四个小家伙,还知道用滑板引诱谢小宝。 陆娇望着谢小宝说道:是弟弟们不对,回头等他们醒了,我让他们把滑板送你一个。 谢小宝瞬间不伤心了,望着陆娇道:三婶,你说的是真的。 陆娇肯定的回答:对。 一行人摸索着下山,路上有人对陆娇的手电筒感起了兴趣:云谨媳妇,你这是什么东西啊,老远都可以看到光。 陆娇也是着急才拿出手电筒的,现在听到人问,含糊的应付着。 这是我意外得到的,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说是能照亮,不过照一段时间就没用了。 众人听到照一段时间就没用了,也就不感兴趣了。 一行人打着火把一路出了山林。 这一次谢小宝和四小只动静虽然闹得有些大,但好在有惊无险。 四个小家伙虽然发了热,但陆娇打了退热针,也不担心他们会有什么事。 等到众人回到了山下,村民就把四个小家伙送到了陆娇家里。 堂屋门前,谢云谨正紧张的翘头张望,其实先前他是想上山找人的,结果被村长和族长给拉住了,不让他上山。 谢云谨虽然没上山,一颗心却如油煎一般的焦灼难受,生怕四个小家伙出什么意外。 现在看到四个小家伙被送了回来,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陆娇示意人把四小只放到西卧房的床上,然后向村民道谢,众人摆手客套的一起离开了。 很快陆娇家里没了外人。 陆娇给四小只检查了一遍,确认他们已开始退热了,她总算放心了。 一侧谢云谨担心的问道:他们怎么回事 陆娇叹口气说道:上山受凉发热了。 她话落示意谢云谨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四小只这样,她没办法立刻离开,决定和谢云谨好好谈一谈。 谢云谨因为四小只的离开,冷静了下来,坐到床边望着陆娇。 第1821章 见一次伤一次 董泽也失眠了,谁让秦嘉定不到九点就躺在床上‘准备睡’,他也只好关了灯装睡,半夜三更,秦嘉定忽然从床上翻下来,董泽声音清醒的问:"怎么了" 秦嘉定:"没事,睡你的。" 董泽:他哪只眼睛看见他在睡觉了 秦嘉定风一样刮到洗手间,想到元宝轻描淡写的转述,他脑子里都是浓墨重彩的画面,打从起身的那一刻,秦嘉定就没再迟疑过,直接拨通董妍的电话号码。 此时夜城的某一处,董妍也正失眠,半夜手机响,她怎么也没想到,屏幕上会显示‘秦嘉定’来电的字样。 手机一直响,熟悉的三个字一直在董妍眼前晃,董妍不敢接,对,不敢,她不想拖拖拉拉,搞得一副藕断丝连的模样,更不想在心情很乱的时候,还借口给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不管秦嘉定是怎样的人,好的,坏的,她都要不起。 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床上,昏暗中董妍睁着眼,一股强烈的酸涩猛然袭来,她根本来不及控制,眼睛先一步湿了,想的再清楚有什么用,她还是很难受。 约莫五分钟的样子,董妍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秦嘉定的三通未接电话,还有未读微信。 秦嘉定:【方便接电话吗】 秦嘉定:【不是白天聊的事,是其他事】 秦嘉定:【你还好吗】 他的消息不是一口气发出来的,前两条和后两条差了几分钟,董妍原本还能忍住,可是这一瞬终是破防,一大滴眼泪掉出眼眶,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会儿的剜心,到底是不能跟秦嘉定在一起的难受,还是知道他从酒店里出来的难受。 还是那句话,他好,她不能选,他不好,她也不能选。 秦嘉定在洗手间里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董泽下床来到门口,敲了下门:"定哥" 秦嘉定声音平稳:"干嘛" 董泽:"…我想上厕所。" 三秒后,洗手间房门打开,秦嘉定从里面走出来,董泽很想问怎么了,但秦嘉定的脸色,分明是‘别跟我说话’的模样。 董泽什么都没敢问,去洗手间走了个过场,再回去时,秦嘉定已经躺在床上,漆黑的夜,寂静的寝室,两人又开始演睡。 董泽愁得想叹气,他想董妍找个好的男朋友,也希望秦嘉定能找个好的女朋友,如果他俩能凑一对儿,那真是刮刮乐中了五百万,离谱的大好事儿,可他没想过,两人不成的下场是这样的,他张不开嘴,说不上话,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最后一次偷着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多,董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眼被手机闹钟吵醒,他脑子灌铅,慢半拍才从躺着变成坐着,无意间往秦嘉定床上一瞥,没人。 寝室里特别静,静得不像有第二个人的样子,董泽起身去了趟洗手间,果然没人。 董妍一晚上无数次看手机,秦嘉定没再打电话,也没发消息,心里说不上泛堵还是闹腾,关键她连回复什么都想不到,算了,破罐子破摔吧,早上七点多,董妍开车来公司, 公司,刚进门,前台腾一下子站起来,"妍姐。" 董妍没什么精力,点了下头就要走,前台紧张的说:"妍姐,会客室里有客人。" 董妍这才停下脚步,侧头道:"谁来了" 前台努力做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淡然表情:"你弟室友,秦嘉定。" 董妍晃了一瞬,没吭声,转身往会客室方向走,前台看着董妍的背影,欲言又止,操心操肺,害怕董妍被小狼狗缠得心软,毕竟,秦嘉定真的很帅,是看到那张脸就没力气骂的帅。 推开会客室房门,董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熟悉身影,秦嘉定抬眼朝她看来,不过二十四小时没见,两人心境都是大不如前,仿佛前天刚表白,昨天就失恋,今天就要上演一出破镜重圆。 董妍关上门,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自己虚假的可笑,可是没其他办法,有时候就算粉饰的太平,那也是太平。 秦嘉定开诚布公:"你没回微信。" 董妍强忍尴尬,硬着头皮编瞎话:"对,我早上起来刚看见,你发的我没看懂,什么意思" 秦嘉定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如常道:"有些人心里脏,坏的没有任何道理,你不用生气,更不用在意。" 董妍坐在秦嘉定对面,"你说昨晚的饭局" 秦嘉定默认,董妍问:"你怎么知道的 秦嘉定不愿说细节,更不想让董妍知道这事还有更多人参与,怕董妍心里不舒服,直接扛在自己头上:"我问了他们三个。" 董妍想当然的以为,秦嘉定的人还在跟着她,在她离开饭店之后去找了何林陈三人,沉默小半晌,董妍开口,声音温和而疏离:"秦同学,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放人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人力是最费财力的,我要说给你钱,你肯定不能要,搞得我像是来你这儿雇保镖一样,我知道你的好心,真的明白,但我有我的工作环境,我也可以处理这些工作上遇到的小问题,你现在还在上学阶段,我托大说一句,还是希望你能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面,我替董泽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关照,我身边的人你撤了吧,不要辛苦大家,我平时也没什么大事儿,别麻烦大家到处跟着跑了。" 秦嘉定听得懂董妍的意思,其实警告过冯家之后,他就撤了放在董妍身边的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们这样的家庭一样,习惯了身边有人跟,他不介意董妍提这个,他只是很难过,因为董妍话里话外不仅是客气,而是很明显的推拒,她不想他靠近。 琢磨了二十四小时,哪怕现在,秦嘉定也没想好该如何跟董妍说,他怕再多说一句喜欢,对董妍而言都是一种强烈的负担。 董妍好像看到秦嘉定动了下嘴,似乎有话要说,可再一眨眼,他的嘴唇是抿着的,几秒后,秦嘉定起身说:"没事就好,我把人撤了。" 董妍也跟着起身,"谢谢你秦同学。" 秦嘉定:"不客气,给你添麻烦了。" 董妍心口一揪,忍着痛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千万别这么说。" 秦嘉定:"你忙,不用送了。" 不用送,二十四小时,秦嘉定说了两次。 第1822章 自己护着自己人 前台以为董妍进去之后,两人肯定要在里面待很久,毕竟董妍不好骗,更不好哄,谁料没几分钟,会客室房门打开,秦嘉定和董妍先后走出来,走至公司门口,秦嘉定说:"就送到这吧。" 董妍说:"没事儿,我送你到电梯。" 秦嘉定沉默,董妍跟着他一起出去,这幅画面给前台都看愣了,怎么回事儿,秦嘉定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死缠烂打,反而董妍看起来……有些心虚的客套,这逻辑不对啊。 来到电梯前,董妍先一步按了按键,秦嘉定表情没有喜怒,口吻如常:"你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忙。" 董妍脑子早就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也没那么忙…" 说完就后悔了,她明明拒绝了,可却还是一副赶都赶不走的样子,干嘛呢 大楼公共电梯一时半会儿上不来,董妍原地站了三秒就已心力交瘁,秦嘉定就站在她身旁两步远的地方,两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此刻的尴尬跟刚相识的尴尬截然不同,那时不熟,而现在,是即将变回不熟。 今天电梯也不知怎么了,越等越不来,沉默太久,董妍出声嘀咕:"欸怎么还不上来" 话音刚落,秦嘉定说:"我走楼梯,你回去吧。" 说罢,不待董妍开口,他兀自转身往安全通道方向走,董妍心头猛地一酸,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追上去,可双腿灌铅一般,憋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你慢点儿。" 秦嘉定没回头,背对她挥了挥右手,董妍心疼到身体不受控制,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走廊很长,秦嘉定一直往前走,董妍一直站在原地看,就连电梯数字什么时候跳动都没发现。 电梯门打开,好几个人从里面踏出来,董妍后知后觉,瞬间收回视线,范范却是看到她一瞬间慌乱的反应,更看到董妍别开视线的逃避,不仅范范看到,一起出来的公司同事也看到了。 有人下意识的往左看,长长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有后从电梯里出来,没看到董妍表情变化的人问:"妍姐在这儿干嘛,来接我们的吗" 董妍迅速整理好情绪,出声回:"接你们回去工作,比我来得还晚,不想混了" 几人边说话边往回走,进了公司,董妍回办公室,前台立马第一时间向众人传达八卦,众人:怪不得! 万恶男为首,长得帅的男的更是恶里拔尖儿,大清早的跑到公司里騒扰人,欺负到家门口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董妍一上午没出办公室,中途范范敲门进去送东西,看到董妍仰着头,正在滴眼药水,她眼睛有些泛红,范范问:"怎么了姐" 董妍眨眨眼:"刚不小心怼到眼球了。" 范范窝心,差一点儿冲口欲出的话,临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放下咖啡转身出去,拉着脸走到没人的地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电话打过去,想了半晌才被接通,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声:"范范姐" 范范:"小泽,你现在有空吗" 董泽说:"我在上课,出来接的,怎么了范范姐" 范范:"没事儿,那你先上课,什 课,什么时候不忙了找我。" 董泽紧张:"是不是我姐怎么了" 董泽应声:"好,我下课去找你。" 挂断电话,董泽低调回到教室,他的座位旁边空着,那里是秦嘉定的座位,早上睁眼没看到秦嘉定,董泽给他发了微信,秦嘉定过了一个小时才回,说有事,让他请假。 董泽不确定秦嘉定是不是去找董妍了,如今范范一个电话打过来,董泽终于能确定了,中午放学,董泽跟范范相约碰面,董泽到时范范已经坐在包间里,他忙问:"范范姐,你找我什么事儿" 范范不答反问:"你来找我没其他人知道吧" 董泽坐在范范对面,摇了下头:"我没跟我姐说。" 范范:"你身边同学知道吗" 董泽又不是个傻子,出声回:"是不是定哥跟我姐怎么了我起来定哥就不在寝室,上午也没回学校。" 范范往椅背上一靠,气不打一处来:"他来公司里找妍姐了,我没看到,来得很早,只有前台看见了。" 董泽打量范范脸上的表情,紧张的问:"然后呢" 范范盯着董泽的脸,突然问:"你对秦嘉定了解吗" 董泽被问懵了,一眨不眨,慢半拍回:"要多了解" 董泽一蹙眉:"……缠不至于吧。" 范范拉着脸道:"他俩在MIX打游戏的时候,别说你没看出来。" 董泽说:"我知道啊,定哥喜欢我姐。" 范范蹙眉:"他说喜欢妍姐,然后当众拉着其他女孩儿的手一起走了,这什么操作欺负人还是吓唬人啊" 董泽赶紧解释:"不是,那天咱们都在楼下,就我姐和定哥在楼上,定哥跟我姐表白,让我姐给拒了,他想出去透透气,冷静一下,又没有理由,正好有人把台阶给他递到脚下,他不是想跟那个女生走,他就是想借机出去透透气,他俩出了那扇门就分开了。" "哈…他是这么跟你说的"范范怒极反笑。 董泽天真无邪:"是啊。" 范范满脸讽刺:"他走之后,你几点再见的他" 董泽毫不迟疑的说出时间,范范捉贼见赃:"中间这么长的时间,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们公司有人亲眼看见他从盛天酒店里出来的,他跟你说出去透气,怎么着,酒店里空气这么清新吗还是有钱人都去五星酒店里吸氧啊" 董泽被范范怼愣了,仿佛他就是秦嘉定,他就是渣男,晃了几秒,他赶忙说:"等一下等一下,这事儿有误会,你们这边有人看见他从酒店里出来,应该是没看错,但你们没看到他跟那个女生一起出来吧" 范范本以为董泽的反应该是拍案而起,结果…她瞬间瞪大眼睛,屁股都坐不住了,不敢置信的口吻道:"嘿,你哪边儿的!" 第1823章 血压上来了 董泽想说他讲理,但是跟女人肯定不能这么说话,他很快道:"我当然是我姐这边儿的。" 范范怒火暂时停留在最高点,董泽自顾道:"你先冷静一点儿,我们把话说明白,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别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 范范正襟危坐,绷着脸道:"半夜三更,他一个人从酒店里出来也不对劲儿吧" 董泽说:"他家里人来夜城了,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只能去酒店见面。" 范范眉头紧蹙:"他跟你说的" 董泽知道范范想说什么,苦口婆心,就差举手起誓:"范范姐,你不信外人还不信我吗那是我亲姐,如果定哥真有问题,我疯了替他说话" 范范:"我怕你被他骗。" 董泽:"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范范:"……" 董泽:"范范姐,你这种时候沉默,我就不高兴了。" 范范表情丝毫没有放松:"我们谁都没亲眼看到他到底跟谁去了酒店,但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他拉着其他女孩儿的手一起出去,而且之后我也没在舞池里见过那个女孩儿,他说家人来夜城,那么晚来,还那么寸,就赶着他在外面的时候来,你一点儿都不觉得有问题" 董泽苦着脸回:"定哥这个人呢,首先他自己要面子,所以轻易不会让别人也没面子,那天他在楼上被我姐拒绝,下来后咱们都看见了,是那个女孩儿主动撩他,舞池里那么多人看着,他要自己掉头就走,就算是个陌生人,对方也会很没面子吧所以他就干脆拉着那个女孩儿一起出去了,我信他们出了那扇门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事儿定哥绝对干得出来,你要说他见色起意,别说我不信,你去夜大打听打听,这三年追他的女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好看的多了去了,他没必要跟我面前装三年和尚,然后突然在那天一下顿悟,跟别人去开房。" "其次,我对他家里人突然出现在夜城,毫不意外,他家具体什么背景我不好说,之前在婚礼上你也听说了,他身边常年有人跟,那天他自己在大街上晃了两个小时,他家里人担心,特意赶过来的,这事儿不用他跟我直说,我猜得到。" 董泽一番话后,原本立场坚定不移的范范,竟然也有些动摇了,看着面前的董泽,她慢半拍问:"你确定" 董泽哭笑不得:"范范姐,你想什么呢,董妍是我亲姐,难不成我还为了兄弟坑亲姐啊" 董泽毫不迟疑的回:"0,不掺任何水分的0,第一他很难搞,三年时间我俩一直活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别说劈腿,伸个腿都费劲儿;第二,不存在他喝多了被人霸王硬上弓,他同意,他身边保镖都不同意;第三,他喜欢的人是我姐。" 范范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嘀咕了一句:"完了。" 董泽:"什么完了" 范范说:"看见秦嘉定从酒店出来的同事,把群聊当私聊,在群里说了。" &nbs sp; 董泽当即瞠目结舌,范范懂他的震惊,蹙眉道:"那天都喝得有点儿多,她又很激动,着急跟人说这事儿,一不小心就发群里了。" 董泽问:"我姐看见了吗" 范范发愁:"我们看见的时候赶紧发表情包给顶上去了,同事删得也挺快,妍姐当时没在群里说话,过了半天说她之前在接电话,好像没看到的样子,但我觉得她这两天状态不大对,我猜她八成看见装没看见。" 董泽:"完了……" 范范:"你也觉得妍姐肯定看见了吧" 董泽双目呆滞:"我说我完了。" 范范:"你怎么了" 董泽生无可恋:"我回寝室的时候,定哥还没回来,我跟我姐打电话,就怕她多想,骗她定哥在寝室里做卷子。" 范范当即伸手捂住脑门,血压上来了,半晌,她说:"咱们都完了,我们这边儿粉饰|太平,你那边儿坑蒙拐骗,妍姐肯定觉得秦嘉定当晚就是在外面跟别人开房。" 范范好半天才睁开眼,恍惚着道:"今天秦嘉定去公司找妍姐,他走之后,妍姐躲在办公室里,眼睛都红了,她一定伤心死了,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流血不流泪,打从我发现她开始偷偷摸摸打游戏,我就猜到她不正常,之前还费尽周折想怎么还秦嘉定人情,她一定特别喜欢秦嘉定。" 范范憋着嘴,舌底酸,心里也跟着酸,酸得不止她一个,董泽垮着脸道:"我姐一定把定哥挫得很惨,他白天整天不说话,晚上成宿不睡觉,今天上午连学校都没回。" 范范脱口而出:"他不会有事儿吧" 董泽表情痛苦而纠结:"最难受的一点,他想肉体有事儿都很难。" 范范一时间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董泽半正经半唏嘘的说:"他的家庭背景,不允许他出事儿。" 范范沉默片刻:"身体没事儿,心里八成也很难过。" 话音落下,两人异口同声:"哎……" 事实上,又怎么一个叹气了得,这世上的误会多了去,可有些误会还是会让人无力到无语,怎么就这么寸感情秦嘉定是被两拨人一起给坑死的,连带着董妍也体无完肤。 虽不知现在亡羊补牢算不算晚,即便羊已经奄奄一息,牢也破破烂烂,但亲手造成这一切的人,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当即,董泽和范范精神上手牵手去找了董妍。 突然看到两人一起出现在眼前,董妍很是诧异,尤其两人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负荆请罪的模样,董妍看了看董泽,又看了看范范:"什么事儿,说。" 两人谁都没出声,主要害怕枪打出头鸟,范范怕董妍一来气把骂秦嘉定渣男的人给开了,毕竟全公司的人都骂了;董泽怕董妍一来气,跟他断绝姐弟关系,外加一顿暴打。 董妍看着两人脸都白了,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个念头:不会是秦嘉定出事儿了吧 第1824章 提前欢喜,最后空 脸色沉下来,董妍再次开口:"董泽你说。" 董泽被点名,心里咔嚓一声,暗道为什么不是范范先说,不是长者优先吗 很快瞄了眼对面董妍的脸色,董泽知道她没什么耐性,一咬牙一跺脚,坦白从宽,范范也生怕把她落下,董泽说完后,她紧跟着道:"妍姐,我们真不是故意在背后骂秦同学渣男的,主要这事儿赶得太寸了,我们错了,我替全公司上下老少跟你说对不起。"她双手合十,求求了。 面对是两人此起彼伏的道歉声,董妍面无表情,因为心早就沉底了,原来秦嘉定没有做那种事儿。 董泽还生怕董妍不相信:"姐,定哥真的不是那种人,圣诞那晚他回寝室跟我聊天,中途就在打喷嚏,半夜发烧还吃了感冒药,他平时最烦吃药的人,半夜自己偷偷摸摸下床找药吃。" 董妍心疼得不会呼吸,恨不能用意念让董泽闭上嘴,范范从旁说:"我们都不了解秦同学,那天晚上齐佳在群里一发,我们都气昏头了,以为他脚踩两条船,今天又知道他来公司找你,我一着急就去找了小泽……" 董泽:"幸好范范姐来找我,不然这不姻缘簿送到阎王殿,误了个大会嘛。" 范范:"是啊姐,误会一场,赶紧跟秦同学把话说开吧。" 董妍沉默半晌,开口第一句话是:"不存在误会,有没有这事儿我俩也不可能在一起。" 董泽刚要开口,董妍先一步道:"董泽,尤其是你,别在中间掺和,也别跑去秦嘉定面前磨叽,我跟他之间不是误会,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你们这些跟着捧场的也好,操心的也罢,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熟悉董妍的人,都知道她什么样的状态是说一不二的时候,眼下就是,她已经拍了板儿,不容解释也不容劝,董泽跟范范只好把一肚子话憋在嗓子眼。 董妍说:"还有其他事儿吗" 两人立马摇了摇头,范范说:"我出去工作了。" 董泽也很快说:"我回去上课了。" 他说喜欢她,她说单纯的不喜欢他;他说了好几次不用送,最后一次分开时,他头都没有回。 滚烫的东西湿了睫毛,董妍将内心的疯狂挣扎,禁锢在一动不动的身体里,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失态过,忘了如何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失恋就大哭一场。 她失恋了吗 连开始都没开始,又谈什么失去,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办公桌上,董妍缓缓松开紧抿的唇瓣,把积压在胸口的闷气 口的闷气慢慢吐出来。 没事儿,没事儿的,多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抹掉眼前的湿润,董妍睁开眼睛,几次深呼吸,感叹曾经经历过那么漫长又煎熬的日子,让她习惯了迅速调整心态,还是那句话,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不会改变,她不能跟秦嘉定在一起。 董泽回到寝室时,没想到秦嘉定也在,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董泽走近,摘下他半边耳机:"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嘉定:"刚刚,桌上有吃的。" 董泽没问‘你去哪儿了’,而是坐在秦嘉定身旁,难得的一身忧郁:"你打完这把,我跟你说个事儿。" 秦嘉定目不斜视:"说。" 董泽:"等你打完再说。"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董泽看到电脑屏幕上大写的KO俩字,心里忐忑又难受,想看秦嘉定输一把比登天都难,他定哥一定心情极差,游戏都打不好了。 秦嘉定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 董泽伸手怕了下秦嘉定的肩膀:"定哥,你受苦了。" 秦嘉定表情不变,董泽把这两天的来龙去脉一说,期待秦嘉定起死回生的脸,结果,秦嘉定面不改色,董泽有些慌:"我姐肯定是误会你了,她这两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刀子嘴豆腐心,我不用听都能猜到她说话有多难听。" 董泽急于解释,秦嘉定不慌不忙:"她没有说难听话。" 董泽小心观察秦嘉定的脸色:"你不用替她说话,我太了解她了,她要不是说了难听话,你也不会这么不高兴。" 秦嘉定:"我没不高兴。" 他越这么说,董泽心里越不舒服,当即蹙眉‘哎呀’一声:"这地儿就咱俩,不用装我很好我很坚强,你跟我姐之间有误会,大家都希望你们把话说清。" 秦嘉定面色淡淡:"我跟她之间不是误会的事。" 董泽想到董妍也说了一样的话,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现在怎么想" 秦嘉定别开视线不说话,过了会儿,董泽轻声道:"没事儿,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你跟我姐都很好,但也不是俩好人就能凑合到一块儿,性格合不来就算了,没事儿。" 董泽也不知在安慰秦嘉定,还是在安慰自己,什么叫空欢喜,眼下他的心情就是。 秦嘉定依旧没说话,董泽又一次拍了下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做别的。有些情绪注定只能自己承受,比如差点儿从小弟变小舅子的,又从小舅子变回小弟,董泽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三人一起在医院里打游戏的画面,那时候他就觉得‘一家三口’很好,可现实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大多都是提前欢喜,最后空。 第1825章 送了个心动 董妍猜,以董泽的性格,十成十要跟秦嘉定面前唠叨的,她特怕,怕秦嘉定一个电话打过来,要约她出来见一面,到时候她怎么说她真的没有再狠心一刀的勇气了。 可现实是,一天,两天,三天,董妍一直没有等到秦嘉定的电话,连微信都没有,她开始怀疑,难道董泽真的这么听话,她说不让他磨叽,他就老老实实的听了不然为什么秦嘉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是……他真的伤心生气,即便知道中间有误会,也觉得还是算了好。 是啊,她优点没几个,缺点还特突出,人家图她什么图她年纪大图她脾气差每每思及此处,董妍心疼之余都会醍醐灌顶,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一晃儿十二月过去,新的一年,新一年的第一个礼拜,董妍六号生日,当晚十二点一过,公司里一帮人掐着时间给她送祝福,董妍挨个儿回复,当看到董泽的生日祝福时,董妍不可抑制的想到了秦嘉定。 她跟秦嘉定的微信对话,还停留在上个月,无数次翻看那几句话,董妍都快背下来了,而秦嘉定,再也没有出现。 心还是会疼,但不会再突然眼红,董妍轻呼吸,让情绪更加平稳,秦嘉定不会再来找她了,那么好的一个人,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跟她这儿找气生。 隔天早上去公司,刚一进门,前台笑着打招呼:"妍姐,生日快乐。" 董妍脸上没有笑,半调侃半认真的说:"又老一岁有什么好快乐的,昨晚被你们提醒了一夜。" 前台嘴甜:"但你好看啊。" 董妍勾起唇角:"晚上一起吃饭。" 前台:"得嘞,礼物给你放办公室桌上了。" 董妍一路往里走,一路被人祝福生日快乐,推开办公室房门,桌上一大堆礼物,就连保洁阿姨都送了一盆家里刚开花的月季给她,配字是:【生日快乐,祝你事业生活全都和和美美。】 董妍觉得阿姨心里想说事业爱情双丰收,但是忌于她数年如一日的单身人设,没好意思直说。 今天周五,生日也要工作,董妍把礼物收起来,正常办公,上午九点多,范范敲门进来:"妍姐,有快递过来给你送东西,你签收一下。" "什么东西" 范范眼球晃动,小心谨慎的回:"花。" 董妍起身往外走,公司同事们脸上都是意味深长的表情,董妍走至前台,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意味深长了,前台那里站着同城快递的小哥,小哥腿边是一大束半人高,直径超一米的巨型蓝色玫瑰。 小哥道:"请问是董妍吗" "我是。" "您好,请您签下字。" 董妍看了看花,上面没有任何卡片,她出声问:"有送花人信息吗" 小哥回:"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负责运送,店家说了没有卡片,不是我弄丢的。" 董妍签了字递过去:"谢谢,麻烦了。" "不客气。" 范范抓起前台水晶碗里的巧克力,递给小哥,笑着说:"今天我们老板生日,一 日,一起开心。" 小哥愣了一瞬接过,对董妍说:"生日快乐。" 小哥开开心心的走了,面对地上几人腰粗的大捧玫瑰,范范不敢问是谁送的,前台也激灵得没敢出声,正巧管峰从门外走进来,眼睛一瞪:"呀,这谁送的" 范范和前台暗暗投以一记‘你真是个汉子’的眼神儿,董妍道:"不是你们中间谁送的吗" 管峰还没反应过来,兀自道:"谁这么大手笔啊这一捧下去,两个月工资没了。" 范范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来,峰哥,帮忙给妍姐抬到办公室里去。" 董妍也没拒绝,抬花的时候,公司里有人打趣:"妍姐,晚点儿借我拍个照行吗我还从来没收过这么大的花。" 同事道:"说的跟我们收过一样,咱们组团打卡吧。" 董妍说:"随便拍,花借给你们,晚饭免了。" 大家说说闹闹,管峰从办公室里出来,董妍进去时关上门,收起脸上笑容,盯着面前的巨大花束,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三个字。 门外,一帮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欸,是不是秦嘉定送的啊" "我猜也是,感觉妍姐挺高兴的,他们私下和好了" 前台回:"刚妍姐还问是谁送的呢,应该不知道是秦嘉定送的。" 范范说:"一出手就是咱们两个月的工资,我赌秦同学一票。" 董妍给董泽打了个电话,董泽接通:"姐,生日快乐。" 董妍:"你给我买花了" 董泽:"没有啊。" 董妍排除一个可能选项,更加忍不住往另一人身上想,董泽问:"你收到匿名花了" 董妍按着逐渐异样的心情,佯装淡定的回:"嗯,不是你我再问问别人。" 两人聊了几句,今天周五,董妍问:"晚上我们公司吃饭,你来不来" 董泽回:"你们吃吧,我晚上还有事儿,明天回去给你补过生日。" 他们绝口不提秦嘉定,董妍知道秦嘉定每个周末,不是他回深城,就是他家里人来夜城,她也没法开口叫董泽带秦嘉定一起来,有些话,说出去就没法挽回,有些人,淡了之后也没法再走近。 董妍:"行,你忙吧,我挂了。" 电话挂断,董妍坐在椅子上,安静了好久才又打了几个电话,问了一圈儿,送花的人还是没找到,董妍一颗心躁动不安,难道真是秦嘉定她要不要问问他但这样会不会显得她没话找话万一不是秦嘉定送的,她岂不是原地社死了 可如果是他呢 这个疑问,疯狂的在董妍脑子里跳动,搞得她整天都没办法正常工作。 第1826章 悟了 找 不找 董妍一小天只顾着想这一件事儿,思前想后,怎么都不过去这道坎儿,秦嘉定的微信已经打开晾了半天,她却迟迟不敢发条消息过去。 从小到大,身边人对她统一的评价就是胆子大,可现在她连这唯一的特性都拿不出手了,从未有人,能把她折磨成这样。 眼看着快要下班,董妍在对话框里的文字,编辑了不下十版,但没有一版能让她心安理得的发出去,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问秦嘉定。 手机屏幕突然切换成来电模式,董妍看了眼来电人后,接通:"喂" 手机里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声:"我的姐妹,二十五岁的第一天,心情怎么样啊" 董妍靠在椅背上,忍着翻白眼儿的冲动:"你也不是没过过二十五,心情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干嘛这么大火气,你很在意年龄吗" 董妍后知后觉,往回找补:"二十四跟二十五能一样吗二十四离二十近,二十五奔三了。" 女人在电话里笑出声:"原来你也有年龄焦虑啊,我一直以为长得小的人不会有这种烦恼,走大街上谁也不会让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董妍:"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女人都是敏感的,闻言,对方当即道:"你是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董妍:"没有。" 女人:"没有你干嘛这么在意年龄" 董妍:"你们不成天提醒我单身二十多年,我也没这么多感慨。" 女人:"嗐,年龄不是问题,长得好看就行,花你收到了吗" 董妍心底一跳:"花是你送的" "是啊,我必须在你找男朋友之前,送你个大气的,以后你男朋友送花,就按这个标准送,达不到就是不如姐妹,你自己掂量掂量。" 董妍没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千思万绪,最突出的一个情绪——失望。 "嘿,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激动呢" 董妍一边压着心底疯狂滋生的失落感,一边回答:"我激动的想要感谢你全家,之前微信问你,你说不是你送的,搞得我问了一圈儿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上赶着提醒人家我今天过生日。" 女人笑出声:"问了几个男的" 董妍:"全是女的。" "没劲,女的有什么好问的。" 董妍心底的失望未退,酸涩又随之而来,秦嘉定是她唯一想问的男性,幸好,幸好她没舔着脸问出口。 手机里朋友看不见董妍的脸色,兀自道:"你最近怎么不托我给你弟买蛋烘糕了" 董妍视线微垂,尽量不显山不漏水的回:"吃腻了。" "我说什么来着,我一美食博主也架不住你这个购买量,我最近正在做彭山特辑,它那里好吃的也挺多的,过几天给你寄一批,你弟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董妍:"别麻烦了,什么都不用寄。" "怎么突然不想惯着了" 董妍心底一阵阵的翻腾,哪里是她不想惯,是没资格惯,心酸连带着嘴里酸,董妍出声回:"我最近挺忙的,顾不上他。" "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要能再好 要能再好好谈个恋爱,那就完美了,姐妹,二十五了,大好的花样年华,劝别人都说不能在搞钱的时候谈恋爱,你就算了,搞了这么多年钱,身价上亿,不抽空谈个恋爱,你不觉得亏吗" 有些话跟近处的人不能讲,反而想说给远处的人听,董妍心里太憋了,这一刻只想实话实说:"喜欢我的,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未必合适。" 女人闻言,当即八卦:"我去,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赶紧说,快点说。" 董妍视线微垂,开口道:"一个比我小五岁多的。" "靠!弟弟吗" 董妍唇角勾起淡淡弧度:"嗯,不是妹妹。" 女人在手机里土拨鼠尖叫,"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比你小五岁多,十九不到二十" "嗯。"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要去夜城找你!你带我亲眼看看弟弟到底长什么样,能让您老人家动回凡心。" 董妍唇角的弧度越发温柔:"超帅。" 女人疯了,"你给我等着,我现在看机票。" 董妍乐出声:"别疯了,赶紧在蓉城待着。" 女人:"待什么待,你都说超帅,我要不亲眼过去看看,那我还是全职美食博主,兼职帅哥鉴赏大队长嘛" "他不是夜城人" 董妍:"我俩又没在一起,人家跟我嘛关系没有,你以为夜城动物园里的熊猫,想看就看" 女人渐渐冷静下来:"不是,什么情况,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 董妍沉默片刻:"不般配。" 女人道:"哪不般配他有女朋友" 董妍:"你有没有人类正常的思绪" 女人:"你直接说,我现在亢奋得大脑不转。" 董妍想说你什么时候大脑都不转,无声的叹了口气:"他要再小点儿,我喜欢他,他家里就得报警抓我。" "他不是十九吗他家里不同意" 董妍想到秦嘉定在楼上包间里跟她说过的话,他家里不管这么宽,她说:"是我有顾虑。" 女人愤愤不平,"这年头男的比女的大十几二十岁的遍地都是,出去就是男的有本事,理所应当,反过来女的比男的大几岁,不是说男的踩女的上位,就是富婆包小白脸,哪怕郎才女貌也得被人拎出来说句老牛吃嫩草,你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吃饱了闲的人太多了,自己一屁股事没处理干净,成天出去对别人品头论足说三道四,大也不行小也不行,怎么着,非得找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呗那也干脆别谈恋爱了,结拜好了。" 董妍哭笑不得,因为想到自己跟秦嘉定拜把子的画面,女人说:"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一美食博主,到处吃吃喝喝,我给我自己的定位是解压视频,结果成天有人杠我,你为什么去这不去那,是不是瞧不起哪里的吃的;我多去一个地方几次,又说我连自己的家乡都不爱,成天给外地打广告,最离谱的,我喜欢喝可乐,嘴欠说了句我不爱喝茶,好么,说我崇洋媚外。刚开始我还跟这帮人吵,现在我悟了,这个世界除了吃饱了闲的人之外,还有一种人,专门给别人制造不幸感,你要想指望所有人都祝福你,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只需要想,你谈恋爱请客吃饭的时候,会不会请骂你的人坐在身边,如果不会,干嘛在意别人怎么说" 董妍沉默半晌:"你别说,我好像有点儿悟了。" 第1827章 十二点前的梦 今天董妍生日,公司集体早下班,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董总买单。董妍喜欢跟这帮同事在一起,一来大家年纪相仿,二来大家志同道合,三来,巧了,满公司不找对象的,管峰和他女朋友坐在一起非常突兀,被一帮人涮了一个晚上,搞得管峰仰天长叹:"果然这个世界永远不变的就是从众定律,‘人多力量大’。" 范范喝得有点儿多,感慨道:"有头发谁想当秃子啊,这不找不到合适的嘛。" 身边女同事附和:"有些老话早就一句道破天机了,我爱的人名花有主,爱我的人惨不忍睹。" 一个男同事说:"真怀念上学那会儿,喜欢一个人的理由五花八门,长得帅,性格好,会个乐器,会打球,就连手好看都能充个数,现在好么,见面先问职业,再问职位,从月薪聊到年薪,从租房位置聊到买房位置,从前谈恋爱巴不得回家见家长,现在谈恋爱,巴不得你没家长。" "其实也不是,主要还得看你有没有个‘好家长’。" "谈不起谈不起,不谈恋爱屁事儿没有,大好的日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何必没事儿找气生。" 董妍坐在主位,全程微笑着倾听,听着大家五花八门的不恋爱原因,年轻时谁没看过几部港台言情剧,谁没在睡前幻想过天上掉帅哥,谁不想谈恋爱,谁又相信过来人说过的那些大实话 董妍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喜欢会败在门不当户不对,甚至是年龄差这种烂大街的俗梗上,思及此处,她脸上笑容越发明显。 桌上有人问:"妍姐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董妍边笑边回:"我二十五了。" "没事儿,还有峰哥给你兜底儿呢。" "就是,实在不行咱们对外招一批三十往上,上不封顶的。" 董妍乐出声,喝多酒后的脸色白里透粉,更显得笑靥如花:"行啊,咱们公司也别主打潮牌了,趁势换一下市场重心。" 所有人都觉得董妍蛮高兴,因为她一整晚都在笑,像是…无端的开心,没有人想在今天惹寿星不高兴,也没有人提秦嘉定,甚至没人提董泽。 晚上十一点多,一帮人从饭店里出来,公司女多男少,董妍给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一个车里一个男同事配三个女同事,必须安全送到家,至于她,吃饭的地方就在家附近,慢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范范担心她,两人一路开着视频聊天,眼看着小区大门口近在眼前,董妍时事汇报:"我到了。" 范范说:"我看着你进家门。" 董妍:"磨叽,现在有人劫我,你也来不及救。" 范范:"呸呸呸,平安顺利,大吉大利。" 董妍笑出声,想要开口,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她始料不及,很快转头,当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是谁时,惊得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她仍未回神,对面人已经弯腰去捡,手机倒扣在地上,里面传来范范的声音:"姐怎么了姐你别吓我啊。" 董妍忙伸手拿回手机,翻过来,六神无主的道:"没事儿,我有点事儿先 事儿先挂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董妍重新抬眼看向面前人,"你怎么在这儿" 秦嘉定穿着件黑色的过膝长风衣,竖起的领子裹着棱角分明的精致面孔,看着董妍,他出声回:"我不是顺路来的。" 董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愣是琢磨了半晌,才听明白秦嘉定不走寻常路的句式,不是顺路来的……那就是特意来的了 秦嘉定:"有。" 董妍等了半晌不见他有下文,硬着头皮问:"什么事儿" 秦嘉定:"生日快乐。" 董妍早就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四个字,先是一愣,紧接着心头不可抑制的跳动,像是动物园解放,什么小鹿兔子斑马羚羊,一股脑的在心头踏过。 嘴唇动了动,董妍慢几秒回:"谢谢。" 秦嘉定不出声,两人面面相觑,场面冷得堪比眼下的天气,董妍急得不行,但越急越不知道说什么,提了口冷气,完了,还是想不到。 秦嘉定突然伸手拉开风衣拉链,把手伸进外套里面,董妍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举动很怪,直到几秒后,秦嘉定从风衣里面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狗,软软的,奶奶的,小小的脸上,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秦嘉定问:"你要养吗" 董妍心都化了,双手去接,有风从侧面吹过来,她侧身挡住,问了句特别没有质量的话:"打哪儿来的" 秦嘉定回:"它爸妈生的。" 说完,怕董妍没听懂,又补了句:"我家的狗。" 秦嘉定:"嗯,夜城太冷了。" 董妍脱口而出:"那快点儿上去吧。" 说完她有一瞬的尴尬,她想带狗上去,秦嘉定别再误会… 秦嘉定面不改色的抬脚往前走,董妍锯了嘴的葫芦跟在旁边,半夜三更,董妍单手拖着狗,另一手输密码,完全不敢看身旁人的脸,这一刻,她中二的想着,也许这就是童话里灰姑娘的美梦,十二点没到,她可以尽情享受。 开了门,董妍赶紧给秦嘉定找拖鞋,两人一起站在玄关处,董妍尴尬的像是第一次入室偷盗的贼,秦嘉定这个主人倒是不动声色,声音如常问:"家里有面吗" "啊"董妍抬眼看他,"…什么面" 秦嘉定:"什么面都行。" 董妍:"厨房有方便面,柜子里有挂面,冰箱里应该还有袋乌冬面,你想吃面吗我去做。" 秦嘉定:"你先玩吧,我去。" 秦嘉定径直往厨房方向走,董妍站在原地,心跳如鼓,看看被自己托在身前的狗,又看了看秦嘉定的背影,谁来告诉她,她到底是不是喝多了。 第1828章 除了恋爱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先玩吧。 董妍不知道要玩儿什么,怎么玩儿,跟谁玩儿,打从秦嘉定出现的那刻起,她就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托着狗来到厨房门口,董妍打开门,不好意思走近,直接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秦嘉定脱了风衣,穿着黑裤子白T恤,袖子被他挽到手肘处,他从冰箱里面拿出一个鸡蛋,灶台上已经开了火,锅里煮了水,秦嘉定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扎挂面。 董妍看了几秒,浑身别扭,不是别的原因,她从没想过会在自己家的厨房里,看到正准备做饭的秦嘉定,这画面太诡异,就像灰姑娘梦见王子在自己家里踩缝纫机。 董妍没话找话:"真不用帮忙吗" 秦嘉定反问:"其他东西都可以用吗" 董妍压根儿没听清秦嘉定说什么,下意识的回:"可以,随便用。" 秦嘉定说:"你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董妍确实站不住了,点了下头,关门转身的瞬间,表情立马变得纠结,救命啊,秦嘉定在她家做饭!他该不会饿得饥不择,不对,丧心病,也不对,董妍抱着狗一溜烟走到客厅沙发处,这会儿酒醒了,人却彻底懵了。 整个客厅里就一人一狗,董妍把小狗放在腿上,伸出手指轻轻摸着它的头,小声道:"你从哪里来的啊" 小狗在外面冻得哆哆嗦嗦,北方室内缓和,这会儿神清气爽,张开嘴晃着头,追着咬董妍的手,董妍的记忆一下被拉回小时候,那时爸妈都还在,家里养了只京巴,她跟董泽把自己碗里的肉省下来都要给狗吃,吃得狗毛油光锃亮,挑食,认主,脾气还臭,家里人开玩笑,说跟她一模一样。 后来京巴生病死了,全家人坐沙发上哭,董泽哭得最惨,哭天抢地,爸爸损他:"你姥姥姥爷去世也没见你哭这么惨。" 妈妈从悲痛中抽空剜了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爸爸:"我这不打个比喻嘛。" 爸爸:"我爸没的时候,小泽还没出生呢。" 有些画面就像保存良好的老照片,一直印在脑子里,只要想他们,随时翻出来就能看到,董妍唇角轻轻勾起,七八年了,日子好像特别难熬,但也没有那么难熬,像是挺过来了,更像是跟现实妥协了。 厨房门响,中断董妍的回忆,她侧过头,看到秦嘉定端着碗往饭厅方向走,他说:"可以吃了。" 董妍抱着狗走过去,看到桌上的一大碗面,菜心和切好的火腿整齐码放在四周,中间是个一点都没煮破的鸡蛋,筷子和勺子放在碗边,秦嘉定伸手从董妍怀中把狗抱走,说:"吃吧。" 董妍讶异,讶得是秦嘉定竟然会煮面,关键是煮的特别好;异得是,这碗面不是自己吃,而是给她煮的。 董妍一时没出声,秦嘉定看了眼腕表:"还有二十分钟。" "嗯"董妍看向秦嘉定。 秦嘉定说:"今天你生日。" 她生日,所以他煮了一碗面给她,秦嘉定觉得正常操作,董妍觉得……想哭。 浓浓的酸涩感冲到鼻尖,董妍 ,董妍强忍住,拉开椅子坐下去,垂着视线不敢看秦嘉定,拿起筷子,她佯装无事,提了口气道:"没想到你还会煮面。" 秦嘉定坐在董妍对面,如常道:"我还会做蛋糕,今天来不及了。" 董妍不看他,低头看面,机械的扬着嘴角:"我尝尝。" 董妍下意识抬头看向秦嘉定,秦嘉定面不改色:"那就多吃点。" 董妍又吃了一口,随即道:"你怎么会做饭" 秦嘉定回:"跟我二婶学的。" 董妍在网上看过闵姜西的照片,很漂亮,网上对她的评价五花八门,各个角度分析她能嫁入豪门的理由,但都不及秦嘉定的一句‘跟我二婶学的’,董妍边吃边点头,面好吃,菜好吃,就连冰箱里放了蛮久懒得做的火腿都格外的好吃。 董妍闷头吃面,吃了半天才想起来,看着秦嘉定道:"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吧" 秦嘉定:"现在说了。" 董妍:"谢谢你给我煮了这么好吃的面,饭店的不好吃。" 秦嘉定:"蛋糕肯定有人买,不知道送你什么。" 董妍又不敢看秦嘉定的脸,筷子搅着面,低头道:"这就很好了,比什么礼物都强,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有心意的礼物。" 秦嘉定:"能吃就行。" 董妍接的很快:"能,特别能。" 连汤带面,秦嘉定煮了一大碗,董妍吃到一半就饱了,但她毫不犹豫,全都吃光了,她刚放下筷子,秦嘉定问:"吃饱了吗" 董妍点头:"饱了。"她都快撑死了。 秦嘉定道:"那我们聊聊。" 董妍本就没有放下来的心,因为这五个字,瞬间提到战备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秦嘉定的语气,像是吃定了她吃人的嘴软,太过紧张,董妍都来不及控制,突然打了个嗝,"呃。" 这声音在原本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的清晰,董妍尴尬地想原地消失,本能的抬手挡住嘴:"不好意思,吃多了。" 秦嘉定道:"我下次少煮点。" 董妍听见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是几秒后,下次 整个客厅一点声音都没有,董妍心里慌得一批,不停地念着:说点儿什么,说点儿什么,求求了,赶紧… "我们聊聊"对面秦嘉定先声夺人。 董妍刚要开口,"呃。"又是一个饱嗝,董妍的脸瞬间就红了。 秦嘉定脸上没有明显的笑容,但董妍看到他眼底散开的笑意,他说:"你听不了这句话,那我换个说法,我们谈谈" 董妍拿开挡住嘴的手,佯装镇定的回:"谈什么" 秦嘉定道:"我们之间,除了恋爱,还有什么好谈的" 话音落下,董妍先是浑身一凉,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热,像是血被点着了,这会儿还打什么嗝,她想打个的士赶紧跑。 第1829章 三十九的灵魂 董妍就快把坐立难安写在脸上,眼睛都不知朝哪看,秦嘉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眼腕表,"十二点过了。" 董妍以为他急着走,结果秦嘉定说:"现在不是你生日,有什么难听话,我们开诚布公的讲出来。" 董妍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被秦嘉定牵着鼻子走,开口道:"我没什么难听话要说。"顿了两秒,"你在我生日当天给我煮面,感谢还来不及。"哪里会说难听的话呢。 秦嘉定道:"那我就直说了。" 董妍提着心,以为秦嘉定要骂她,可他却拿出手机,刷了几下,把屏幕摆在她面前,"圣诞节那晚,我跟我二叔在一起,他来夜城,住在盛天酒店。" 董妍瞄着手机屏幕,那里有个‘二叔’的来电显示,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六号,时间是凌晨两点多,她心里正在复盘,视线却很快别开,怕秦嘉定发现她很在意。 秦嘉定不管那么多,说了直说就直说:"离开MIX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去盛天酒店时也是一个人,我二叔当晚住在2301,酒店有记录也有监控,我跟他聊了一个半小时,聊得都是你,我不知道怎么追你,想跟过来人问下经验。" 董妍桌子下的手,强忍着没有紧握成拳,张口吸气,她脑袋嗡嗡的,暗道十二点已经过了,怎么梦非但没醒,还越做越离谱了呢。 "……秦同学…" "不用给我发好人卡,我知道我人不错,我只是想知道差在哪,如果想跟你在一起,我差在哪。" 董妍除了头晕,又加上了轻微耳鸣,桌下手指蜷缩成拳,她没有马上回答,秦嘉定咄咄逼人:"说你心里真实想法就好,不用想办法冠冕堂皇。" 董妍想死的心都有,怪不得秦嘉定先打招呼,说是难听话,这话严格意义上来讲,不难听,只是难回答。 她的确想不到冠冕堂皇的答案,沉默片刻,董妍说:"好吧,那我实话实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我二十五,你十九,就算你家里不管,我也得为咱们两个负责,我不想认识的不认识的,是个人就在背地里指指点点,无论说我还是说你,我都受不了。" 董妍能想象到,如果有人敢编排秦嘉定一句,她肯定会气得六亲不认,冲上去理论,如果十个人说,一百个,一千个都这么说,她会觉得是她不好,连累了秦嘉定。 秦嘉定面无异色,看着董妍:"这么说,其实你喜欢我。" 陈述句。 董妍心跳顿时错开一拍,心一晃,说不出来话。 秦嘉定目不转睛:"你把问题放在外人身上,我确实不能给你保证,让每个人都闭上嘴,我也做不到,但我老早就明白一件事,别把外人看得太重,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其实没有那么多人在意我是谁,他们只想跟另一群我不认识的人,在茶余饭后讨论我到底是不是我二叔的私生子。" 董妍想过几种秦嘉定会说的话,无一例外都是针对问题本身,她没想到秦嘉定不慌不忙,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可她却瞬间心里难过,毕竟深城秦家的各类秘闻,她也当做八卦听说过。 秦嘉定脸上没有喜怒,唯有平静:"我也仔细想过,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小则身边有人说三道四,大则哪天万一捅开了,你会被几亿人讨论,我习惯了,我可以无所谓,但你未必想受这份罪。"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今天来找你,除了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还想当面跟你把误会说清楚,你可以选择不跟我在一起,但我不希望你误会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好的人,你眼光没问题,就算不是我,下一个也不会差。" 董妍听着听着,越发的不对劲儿,几个意思 秦嘉定坐在椅子上,视线微垂:"我说完了。" 董妍心口一揪,慢半拍道:"你是来告白的,还是来告别的" 秦嘉定眼皮掀起,望着她道:"看你。" 两个字,董妍浑身一阵微麻,烫手的山芋终究还是要落在她手里。 两人目光相对,董妍豁出去,一眨不眨,认识这么久,她好像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盯着秦嘉定看,这个大男孩身上,除了肤浅的好看之外,更多的是她始料未及的成熟,像是一个不会比她小的灵魂,装在了一个年轻的身体里。 她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可她有顾虑,以及太多未知的恐惧。 半晌,终是董妍败下阵来,她率先别开视线,愁得心里一连串的叹气,"……你给我点儿时间,我仔细想想。" 秦嘉定:"不急,我等你。" 董妍看他一眼:"你坐这儿我怎么想"她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秦嘉定不动地方:"想这种事不用过夜,不是不想让你想清楚,只是我不想承认,我是你权衡利弊后接受或者不接受的那个。" 他表情特别认真,轻声细语下是不容置喙的通知,董妍心里一下就慌了,准确来讲,是惊。她惊讶秦嘉定不光不幼稚,简直跟幼稚不沾边儿,就他这一轮接一轮的攻势,说他十九肯定没人信,三十九都不为过。 之前让她考虑的人是他,如今盯着她给答案的人也是他,关键,董妍真就觉得,她多犹豫一秒,秦嘉定都会以为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他。 心一乱,脑子就跟着乱,董妍开口:"你这小孩儿讲不讲道理有你这么难为人的嘛" 秦嘉定道:"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从小到大,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当小孩。" 董妍一噎,"那你讨厌我了" 秦嘉定道:"你可以例外。" 董妍从头皮麻到手指尖,去他大爷的吧,什么世俗眼光,什么情理伦常,她没犯法,也没触碰道德底线,不就喜欢一个人嘛,不就喜欢他嘛,怎么了 第1830章 拿捏的死死的 别看董妍现在一副少年老成的成功商人做派,其实她打小儿莽撞,这毛病自打她进入社会以来,已经改了许多,可是这一刻,她就像个十来岁的臭丫头,做事不顾后果,话想说就说。 "我是喜欢你。"董妍看着秦嘉定,说的理直气也壮。 "喜欢你才要替你着想,为你负责,考虑都不让考虑了,还没在一起就这么霸道,真在一起还有没有我说话的余地了" 董妍拼着一口气,势要让自己看起来有个姐姐的样子,没错,成熟,稳重,大气。 秦嘉定只看到董妍红着的脸,以及虚张声势挺直的背脊,就像……炸毛的布偶猫。 忍着笑,秦嘉定一本正经的回:"没说不让你考虑。" 董妍:"连权衡利弊都出来了,我要再多想两分钟,你还要扣个什么帽子下来" 秦嘉定不轻不重的说:"我喜欢帽子,你送的那几个,我经常戴。" 董妍看着他,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直挺挺的噎在胸口处,秦嘉定打一枪就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完全不管董妍‘死活’。 董妍真的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一时间竟分不清,秦嘉定到底长在她的喜点上,还是怒点上,还是在两者中间横跳,跳得她又高兴又生气,不敢哄又舍不得扔。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面而坐,十几秒过去,董妍开口:"这是什么狗" 秦嘉定:"柯基。" 董妍:"你喜欢柯基" 秦嘉定:"我不挑动物。" 董妍被戳到笑点,憋得有些费力,秦嘉定抬头看向她,不辨喜怒的道:"想说我对人很挑剔" 秦嘉定:"不然你以为我走后门上的夜大" 董妍:"董泽那样的也上了。" 秦嘉定语气淡淡:"夜大是他的上限,只是我的选择。" 董妍深吸一口气:"……嗯,学霸的世界也是有参差的。" 聊得好好的,董妍刚放松不到半分钟,秦嘉定突然问:"想好了吗" 董妍对上他的视线,一刹那的愣,转瞬反应过来,立马开始提心吊胆,想说没想好,怕秦嘉定说她权衡利弊,说想好了吧,那她怎么回 秦嘉定见状,不轻不重的说了句:"知道了。" 董妍心里一紧,他又知道什么了 秦嘉定起身,把小狗递给董妍,董妍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他拿起她面前的碗筷,迈步往厨房走,董妍后反劲儿,赶紧起身跟过去,秦嘉定准备刷碗,董妍忙道:"不用你洗,你放那就行,我自己来。" 董妍上前,一手抱狗,一手去拦秦嘉定,秦嘉定背对董妍,已是轻车熟路的开始洗碗,董妍看他的样子,不是第一次做饭,更不是第一次善后,不慌不忙,井井有条。 他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跟想象中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完全不搭边儿。 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勺子,一个锅,都是董妍用的,最后她吃饱喝足,秦嘉定收拾,董妍这会儿已经不是尴尬,而是无地自容,抢也没抢过,她红着 她红着脸站在一旁,如实说:"你别这么客气,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嘉定:"这不是说了嘛。" 今时今日再听这样的话,董妍无法再当秦嘉定没有别的心思,她没说话,秦嘉定很快洗好,用干毛巾擦干水,把锅碗筷子都放回原来的位置,这才转身看向董妍:"我先走了。" 董妍没出息的紧张,之前说好了等她答案,这会儿又要走,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秦嘉定面色如常:"之前不知道你想不想养宠物,一些准备好的东西没一起带过来,我明天给你送来。" 董妍吃不准秦嘉定的态度,不动声色的说:"我送你。" 秦嘉定说:"不用送。" 董妍把睡着的小狗放在沙发上,拎起外套道:"你回学校还是去哪儿" 秦嘉定说:"回学校。" 两人来到玄关,秦嘉定突然转身:"不用送,我明天来找你。" 董妍跟的近,两人中间隔着四五十公分的距离,她看了眼秦嘉定,也只是看了眼,根本没办法长时间注视,她慌乱的错开视线,不等出声,秦嘉定已经开口:"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用马上点头,我可以慢慢追。" 董妍的脸肉眼可见的通红,想说的话全被放大的心跳声冲走,脑子不是一片空白,而是特别多的权衡利弊,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拒绝不了他,真的。 秦嘉定穿上鞋,"我走了。" 董妍说:"我送你。" 秦嘉定说:"你送我下去,我还是要送你上来……你想下去走走吗" 一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在小区里,虽然中间隔着小半人的距离,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连层窗户纸的厚度都没有。 董妍漂亮的脑袋里无数个问号,秦嘉定在想什么她要不要说点儿什么两人现在属于什么关系 正想着,迎面有人打招呼:"这么晚还在外面遛弯儿" 董妍定睛一瞧,是同栋楼的邻居,她下意识露出笑容,点头应和:"是啊。" 女人借着路灯看了眼秦嘉定,不确定的口吻道:"…不是你弟弟吧" "啊…"董妍笑容略显紧张,"我朋友。" 女人同样笑着点头,双方问候一下,擦身而过,董妍和秦嘉定继续往前走,秦嘉定说:"你明天几点起床" 董妍提起精神头回答:"正常八九点吧,看有没有事儿,没事儿就晚点儿起。" 秦嘉定说:"那我下午来找你,你有时间吗" 董妍第一反应就是后悔,说什么晚起啊,不然就能早点儿见到他了。 "有时间。"董妍面无异色,口吻如常。 两人一起往前走,秦嘉定跟往常一样,并不多话,搞得董妍心里无端发虚,这是追人该有的态度吗 秦嘉定不说话,董妍也不说话,走了能有几十米的样子,秦嘉定突然开口:"你现在也在想我吗" 第1831章 装不到关键点上 董妍觉得自己有空要去做个心脏检查了,这种心跳频率和波动,一天多来个几次,折寿。 吸了口气,夜城零下十几的温度也没能让她热血平静,她试着认真想,可也等同没想,沉默片刻,董妍没张嘴,出了一声:"嗯。" 秦嘉定没说话,董妍不敢看他,因此没看到他肆意扬起的唇角,又是半晌没有下文,董妍紧张的手心冒汗,主动道:"这个周末,你不回深城吗" 秦嘉定不答反问:"你想跟我回去吗" 董妍吓得一哆嗦,本能的侧头看向他,秦嘉定也侧过头:"我家里养了很多宠物。" 董妍的心提到嗓子眼儿,陪笑道:"是嘛,呵,有时间过去欣赏一下。" 秦嘉定:"嗯,看你时间。" 董妍对上秦嘉定镇定的一张脸,心里张牙舞爪,面上还得hold住,镇定自若:"最近有点儿忙。" 秦嘉定说:"我不会打扰你。" 董妍眸子一挑,赶忙道:"我没说你打扰我。" 秦嘉定面不改色:"你忙的时候不用回复我,我就知道你有事。" 董妍有些急:"我真没有暗示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秦嘉定:"如果你不高兴,直接告诉我,我目前还不大分得清,你是生气了,还是单纯的不想理我。" 董妍的一颗心被秦嘉定捏在手里,他每说一句话,她或心动,或心疼,心在她这里,但万般情绪,遥控器在对面人手里。 董妍怕秦嘉定胡思乱想,唯有坦白从宽:"之前没及时回你消息,是我的问题,正常情况下我看到会马上回的。" 秦嘉定应声:"嗯,现在我知道你喜欢我,不回肯定是生气了。" 董妍揣在外套里的双手,立马紧握成拳,救命啊,谁来救救她,要死了! 深更半夜,小区里除了巡逻的保安,也就他们两个,往前走了几米,董妍憋不住主动开口:"其实我身上坏毛病很多,你没长时间跟我接触,估计董泽也跟你说了一些,但那些也都是冰山一角。" 秦嘉定道:"我想看看冰山一角下面还有什么。" 董妍道:"也许看见之后就失望了。" 秦嘉定:"我原本也没对你寄予厚望,我想跟你谈恋爱,又不指望你功成名就精忠报国。" 董妍愣了几秒:"……我好像被你说通了。"毕竟她无法反驳。 秦嘉定轻飘飘的道:"我喜欢讲理的人。" 董妍讲理,所以他喜欢她。 董妍又想去医院挂心脏科,双手在兜里面抠来抠去,满脑子都是这屁小子不走寻常路,夸人都拐弯抹角的。 两人一圈接一圈的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走了好久,秦嘉定问:"你冷吗" 董妍脱口而出:"还好。"说罢她紧接着道:"你穿这么少,别冻感冒了,我送你出去,赶紧回学校。" 秦嘉定道:"不撑了吧" 闻言,董妍后知后觉,秦嘉定这是在陪她消化食,"早就不撑了,你早点儿回去睡觉,这都一点半了。" 秦嘉定道:"我送你到门口。" 董妍还想送秦嘉定出去打车,秦嘉定不让,两人根本不用谈判,他硬起来从不废话,只用行动表示。 &nb bsp; 董妍站在单元门口,跟几米外的秦嘉定摆了摆手:"走吧,我上去了。" 秦嘉定:"到家发消息。" 董妍回了句:"好。"迟疑一瞬,还是说:"你到寝室也给我发个消息。" 秦嘉定应声,董妍挥手,走进门内,她不敢回头,也知道秦嘉定一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直到进了电梯,董妍才算彻底松了口气,电梯壁映着她一言难尽的脸,董妍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等到进了家门,第一时间在微信上回复秦嘉定:【我到家了。】 秦嘉定秒回:【早点休息】 董妍斟酌片刻:【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 秦嘉定:【嗯】 董妍等了一会儿,秦嘉定没有下文,她收起手机,这才换上拖鞋往里走,走到茶几处,余光瞥见沙发上的小狗,她还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缓了几秒,董妍才接受她有狗了的事实。 轻手轻脚的来到沙发旁,董妍没有坐上去,而是蹲在沙发边,满眼欣喜宠爱的打量小狗,好可爱,好Q萌,软软的,小小的,肉嘟嘟的,毛色好看,爪子好看,就连耷拉的小耳朵也完美的戳在她心坎儿上。 这是什么小可爱啊,人间值得! 董妍脸上始终带着笑,抬手小心翼翼的摸着小狗额头,小狗不醒,她拿出手机给它拍照。她的手机相册里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生活照,无论是自拍,还是食物,花草,动物,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工作上需要互相传送的图片。 小狗的睡颜,是董妍相册里的第一个生活记载,随后的几分钟里,记载一直在增加。 屏幕上方显示一条未读微信,董妍点开一看,秦嘉定发来的:【我上车了】 秦嘉定:【嗯】 【你准备休息了吗】 董妍:【还没有。】随后,她发了张小狗的照片过去。 秦嘉定:【我明天早上让人把东西放在你家门口,你起床的时候开门拿就好,它等不到下午,早上起来就要吃东西。】 董妍:【我很久没养狗了,你告诉我一些注意事项。】 秦嘉定:【方便接电话吗】 董妍:【方便。】 电话在三秒后打过来,董妍呼了口气,接通:"喂。" 秦嘉定的声音传来,开始跟她讲怎么养狗,董妍觉得挺对不起狗的,因为她根本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内容上,秦嘉定不在面前,她终于敢放心大胆的把身体和表情扭曲成真实的反应,她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搂着靠垫儿,眼睛看着狗,心里想的可不是它。 秦嘉定说了一会儿,话锋一转:"一次性说这么多你也不好记,等我明天过去找你的时候,当面跟你说。" 董妍抓紧靠垫儿,声音如常,淡定的回道:"好。" 她还想说点什么,苦于不能马上找到话题,秦嘉定那边没声音,手机屏幕上还在记秒,过了一会儿,秦嘉定说:"那你先忙,我回去找你。" "好。" 电话挂断,董妍立马一头扎在靠垫儿上,恼自己嘴笨,秦嘉定再以为她故意端着装高冷,关键装也装点儿有用的,干嘛跟他说什么毛病只是冰山一角,人家一十九的都比她会说话,亏得自己还在社会上多混了这么多年,没用!没出息! 第1832章 大再多也是女朋友 秦嘉定回寝室时,寝室黑着灯,开了灯也没见有人,他心知肚明,董泽被荣昊叫走打游戏去了,脱了外套坐在椅子上,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最上面的联系上,发了句:【我到寝室了】 不多时,董妍回:【好,那你早点儿休息。】 秦嘉定看着屏幕,短暂踟蹰:【你也是,】 其实他很想问她困不困,如果不困的话,他给她打电话,可他怕董妍觉得他黏人,在认识董妍之前,秦嘉定非常自信的笃定,自己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所谓的成年人不成熟,成熟这块他拿捏得死死的,可是遇到董妍之后,他怀疑了,他不确定自己当下的心思是正常的,还是不成熟的,保险起见,不要意气用事。 董妍也回了句:【。】 看着屏幕上两人几秒内的四句对话,董妍说不上意外还是失望,她等了好久,澡也洗了,牙也刷了,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盼着秦嘉定到寝室,等着两人依依不舍的‘促膝长谈’,怎么着,这就结束了 董妍知道秦嘉定高冷,可她自己没卖过猪,也见别人谈斤论两,都说喜欢一个人,嘴上不说行动也看得见,如今秦嘉定嘴上说了,怎么行动上一点儿都不积极他是不是只有一点喜欢她也没到非常喜欢的地步 此时秦嘉定正在浴室里洗澡,睁眼闭眼,眼前都是董妍的脸,他知道董妍喜欢他,不能马上给出拒绝就是最明显同意的信号,他之前说那些话,不过是‘富贵险中求’,看她会不会再一次眼都不眨的拒绝,结果很明显,她做不到了。 他们虽然认识蛮久,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没道理他说一句喜欢,就让人家立马答应,喜欢一个人,认真追是最起码的尊重,他明天去找她的时候,给她带点什么礼物好呢其实他现在就很想找她,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两人头顶着同一片天空,在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凌晨两点多快三点,寝室房门被人打开,董泽不知道秦嘉定在寝室,直接开了灯,正在脱外套,秦嘉定床铺上传来一声:"你饿不饿" "我靠!"董泽吓得往后退步贴在门上,定睛看向声音来源处,秦嘉定翻身坐起,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你做贼了" 董泽吓得花容失色,灵魂出窍,半天才说:"你怎么在寝室" 秦嘉定下午课结束就走了,董泽以为他回深城了。 秦嘉定饿得心焦,"我想吃东西。" 两人一同下楼,周末没有宵禁,出入宿舍楼很方便,这个时间校内没有吃的,两人开车去了市内,二十分钟后,推开‘王老五大饭店’的门,这是一家藏在高楼大厦里的烧烤店,门面儿完美的诠释了酒香不怕巷子远,如果董泽不带他来,秦嘉定一辈子都找不到。 凌晨三点多,店内还有六七成的上座率,董泽和秦嘉定找了处靠墙边的位置,下单时,董泽嘱咐:"麻烦主食快一点儿。" 店员应声,不到五分钟就上了两串烤饼和两碗面,秦嘉定一声不吭埋头吃东西,董泽知道秦嘉定身上没有少爷脾气,但有很多奇葩的点,比如可以吃小笼包,不能吃大包子;可以通宵,但睡着了一定不能被吵醒;以及饿肚子的时候,心情特别差。 眼看着秦嘉定吃了一个烤饼半碗面,董泽这才出声问:"你没回深城,之前去哪儿了" & r > 秦嘉定没看他,淡淡道:"我回去了。" 董泽瞪眼:"你回深城又回来了" "嗯。" "出什么事儿了" "回家看看我弟。"顺道把狗带回来。 董泽问:"这么着急回来干嘛" "给董妍过生日。" 董泽好看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措。 店员端着铁盘过来上串,秦嘉定食欲很好,董泽完全没了胃口,全副心思都放在秦嘉定身上,回过神来问:"你跟我姐又和好了" 秦嘉定:"本来也没掰。" 董泽眉头一蹙:"那你之前那话什么意思" 秦嘉定:"我说什么了" 董泽一哽,努力回想,貌似秦嘉定确实什么都没说,是他单方面拍着秦嘉定的肩膀,说尊重他的选择。 眉头蹙的更深,董泽歪了下头:"不是,合着你俩早就没事儿,只有我不知道" 秦嘉定:"为什么要告诉你" 董泽:"…………"他心梗数秒,"你能不能对小舅子尊重一点儿" 秦嘉定眼皮都不挑一下的回道:"我尊重董妍就够了,尊重你干嘛" 董泽眉心蹙得快要成一字眉,"你干嘛直呼我姐大名" 秦嘉定面不改色:"你姐同意的。" 秦嘉定:"我在追她。" 他坦诚的让董泽无言以对,董泽看着秦嘉定胃口很好的样子,忍不住嘀咕:"你晚上没吃饭啊" 秦嘉定:"你说呢。" 董泽挑眉:"你跟我姐在一起,没吃饭你俩干嘛了" 秦嘉定突然不讲话,董泽心里脑子里同时闪过诸多念头,片刻过后,秦嘉定眼皮一掀,瞥了董泽一眼:"你明天别一大早就回去吵她。" 董泽瞪眼看着秦嘉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秦嘉定不急不缓:"她难得休个周末,你长没长心,不能让她多睡会" 董泽灵光乍现:"啊……我知道了,我说荣昊怎么偏偏今晚喊我出去,我姐又说晚上跟同事吃饭,让我周六再回去。" 秦嘉定理直气壮的说:"前者确实不是巧合,但董妍不知道我晚上过去找她,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你。" "咝…"董泽挺直腰板儿:"怎么我姐的名字从你嘴里叫出来这么怪呢,她比你大五六岁,你对她尊重点儿。" 秦嘉定道:"大再多也是女朋友,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第1833章 迟来的惊喜 董泽:"你不说还在追她吗" 秦嘉定:"早晚都是。" 烤饼是秦嘉定吃的,董泽莫名的噎得慌,他反思了一下,为什么没有之前听风是雨时的那么高兴,一来中间秦嘉定和董妍‘掰过’一段,二来,看秦嘉定这副探囊取物的笃定模样,让他有种董妍真要跟人跑了的危机感。 沉默半晌,董泽道:"我跟你说,你要追就认认真真的追,我姐脾气不好,也没谈过恋爱,八成没有这方面的情商,你别指望她能包容你,你多体谅体谅她,要处就好好处,处不下去也别互相伤害,好聚好散就行。" 秦嘉定面无表情:"别人迎亲你出殡,能不能盼点好" 董泽一脸正色:"我就这一个姐,别人想追我还不一定同意,我都能允许你们在一起后不合适分手,还想怎么着" 秦嘉定沉默片刻:"我就喜欢这一个人,我不对她好对你好" 董泽翻了一眼:"你对我姐好就得对我好,小心我去她耳边敲边鼓。" 秦嘉定:"随便,你去问她更喜欢谁。" "嘿我这暴脾气…"董泽半真半假的掏出手机,秦嘉定横他一眼:"别吵她睡觉。" 董泽被秦嘉定管惯了,"你等明天的。" 董泽被秦嘉定严格监管,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快十点才放他出寝室,临出门前还不忘警告:"别待太久。" 董泽冷哼着出了寝室,打车回家,拎着蛋糕进家门,董泽扬声:"姐。" 问出的第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董妍十几年不养宠物,又不是买不起,是没空养,好几次别人送,她都没要。 董妍说:"朋友送的。" 董泽弯腰拎起小狗,一本正经的装傻充愣:"你不嫌麻烦了" 董妍回:"你平时不在家,有个伴儿也挺好的。" 董泽心说:他不在家,狗的位置还提起来了,这哪是给狗面子,是给送狗人的面子吧。 看破不说破,董泽在家陪董妍庆祝了过期的生日,董妍不在意这些,前几年遇到出差,压根儿不在夜城庆生,两人吃了顿饭,董泽故意总看手机,董妍说:"你要有事儿就去吧,我等会儿也要出去。" 董泽应声,临走前拽起小狗玩儿了几下,出门时给秦嘉定打了个电话,秦嘉定秒接,董泽阴阳怪气的说:"来吧。" 秦嘉定看了眼时间,整两个小时,"还算懂事。" 董泽哼了一声:"我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 董妍难得动回凡心,肯定是祖上显灵,甭管是谁,董泽都不能拦着,只不过这人是秦嘉定,他会有眼力见儿的闪得快一点儿。 董泽还没等走出小区门口,董妍就接到秦嘉定发来的微信:【董泽走了吗】 董妍有种背着亲人干坏事儿的紧张感,【他刚走。】 秦嘉定:【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董妍:【方便,你随时过来。】 秦嘉定:【好,等会见】 董妍把表情包素材库都打开了,想想还是没发那些活蹦乱跳的图,优雅的回了个:【好。】 早上七点钟就醒了,董妍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跟秦嘉定沾边儿,无论好坏都睡不着觉,本想好好打 想好好打扮打扮,奈何董泽要先来,董妍心虚,怕他看出端倪,刚刚都是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一扎,戴着眼镜吃了一顿饭。 算着夜大到家里的时间,董妍用最快速度化妆,打开八百年不戴一次的隐形眼镜,她手生,哆哆嗦嗦的往眼睛里戳,"哎呦…"隐形眼镜没戴进去,反而掉在了洗手池里,董妍拿起来,重新消毒。 消着消着,董妍突然停下动作,搞这么明显,秦嘉定怎么想是不是太刻意了 家里门铃响,"来了。"董妍快步往门边走,临开门之前,深吸一口气,董妍,你可以的。 房门打开,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董妍笑着道:"外面冷吧快进来。" 秦嘉定递给董妍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给你的。" 董妍接过:"这是什么" 秦嘉定站在玄关处换鞋:"你之前不是说只会打俄罗斯方块和超级玛丽嘛,这个就能玩。" 董妍想过再见面,秦嘉定会空手过来,还是给她带什么礼物,礼物可选的太多了,大概率会带一束花吧,董妍怎么都没猜到,秦嘉定会送给她一个游戏机,最主要的是,他会记得她说过的话。 董妍招呼秦嘉定进去坐,她穿着黑色牛仔裤和黑T,头发扎起,脸上依旧戴着框架眼镜,秦嘉定看出她化了妆,即便妆不浓;董妍同样看到秦嘉定身上的细节,他戴着她送给他的定制帽子。 "喝什么"董妍问。 "都行。" 董妍去冰箱里拿早就准备好的鲜榨菠萝汁,秦嘉定抱起地板上摇着尾巴的小狗,"它昨晚不吵吧" 董妍拿着杯子走近,"不吵,早上起来我按你说的,喂了狗粮和宠物牛奶,很乖。" 秦嘉定坐在沙发上逗狗:"它还有三个兄弟姐妹,它是脾气最好的,应该不难养。" 董妍坐在沙发对面小皮墩上陪笑:"确实要找个脾气好的,我俩脾气都大,日子没法过了。" 秦嘉定道:"它不听话你告诉我。" 董妍半真半假:"欸,它到家里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得给它点儿面子。" 秦嘉定道:"以我跟它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交情,我也不算外人。" 董妍应着:"那倒是。"说完她隐隐琢磨着这句话,不算外人,跟狗论的,还是跟她论的 董妍道:"还没有,它在家时有名字吗" 秦嘉定回:"没有,你的狗,你给它起。" 董妍认真的想了想:"嗯……它是昨晚十一点多才来的,迟来的惊喜,来惊" 秦嘉定看向董妍,不苟言笑:"你确定" 董妍很快摇头:"我开玩笑…" 话未说完,秦嘉定说:"我觉得蛮好。" 董妍不确定:"你说来惊" 秦嘉定:"来福都可以,来惊为什么不行" 董妍迟疑:"寓意好吗" 秦嘉定突然道:"我喜欢你,你说什么都好。" 董妍万万没料到,秦嘉定跟这儿等着她,刹那间心也慌了,脸也红了,人也麻了,整个人大写的手足无措。 第1834章 遂了某人的愿 秦嘉定没有盯着董妍看,低头看着腿上的小狗:"来惊,你有名字了。" 董妍心说:仓促了仓促了。 平复了几秒,董妍问:"你中午吃饭了吗" 秦嘉定:"没有。" 董妍:"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秦嘉定想了下,说了个地方,董妍干脆利落的起身:"走,姐请你。" 跟秦嘉定单独相处的时候,董妍没有一刻不紧张,越紧张越会装洒脱,秦嘉定也没说别的,两人穿上外套一起下楼,董妍开车带他去饭店,吃饭的时董妍就在想,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算是约会吗打从昨晚到现在,变化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中途,秦嘉定道:"我们下午出去玩吧。" 董妍抬眼:"你想去哪玩儿" 秦嘉定:"去玩密室。" 董妍脑中立马出现之前两人一起玩密室的画面,佯装无意的点了点头:"好啊,我找找之前的攻略还在不在。" 秦嘉定说:"我知道去哪。" 董妍:"你早就有想去的地方" 秦嘉定:"没有早想去,昨晚现查的。" 董妍很容易听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是因为想去那家密室,而是因为想跟她一起玩儿,所以才找的。 脸上挂着笑,董妍道:"我争取这次不给你拖后腿。" 秦嘉定说:"就算额外加点挑战了。" 董妍瞬间一变脸:"欸,一试就试出来了,你心里还是觉得我拖后腿。" 秦嘉定抬眼看董妍:"你觉得我给你拖后腿吗" 董妍顿时一噎,一眨不眨,几秒后道:"我还请你吃饭呢,不用这么伤人吧" 秦嘉定好看的脸上波澜不惊:"那我收回,有你在,游戏变得简单多了。" 董妍下意识的深呼吸,强忍着伸手捂胸口的冲动,她终于体会到董泽的感觉,上不来气,但主要还不是被噎的,秦嘉定乖乖听话的样子,让人又气又爱。 买单时,秦嘉定没跟董妍争,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在和平气氛下给了次钱,开车到了密室处,秦嘉定依旧没争,还是董妍给的钱,董妍心里舒坦了,早这样多好,秦嘉定也看出来了,董妍就是要给他花钱,那就花吧,她开心就好。 昨晚睡不着觉,秦嘉定上网找了半天,专找全夜城最难最恐怖的密室,理由简单而朴素,玩嘛,不难还有什么意思呢,绝不是想故意吓董妍,当然,如果她害怕的话,还有他呢,他会保护她的。 董妍一心智成熟的二十五岁单身女青年,打从秦嘉定提出密室俩字,她就很难不往歪处想,之前玩过一次,黑灯瞎火的,那时她还企图依靠没有用的董泽,如今就她跟秦嘉定两个,她能指望谁,这不明摆着的 摆着的嘛。 两人同一个世界同一种心思,唯一略有出入的地方,秦嘉定想董妍胆子小一点,董妍希望自己胆子尽量大一点,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把希望寄托在NPC身上,今天是什么结果,全靠‘外鬼’了。 临入场之前,工作人员惯常交代规则:"二位接下来要进入的是我们的‘恐怖地下宿舍’主题,期间会有真人NPC出现,请大家切勿动手或是使用任何武器进行攻击,一些随身的物品,像是手机手表钥匙配饰,一切可能掉落损坏的物品,可以暂时寄存,这位美女的眼镜,我建议也不要戴进去,里面很黑,戴眼镜也看不清楚什么,掉了还容易踩坏。" 董妍明白,把眼镜摘下来,签好字,两人被带到入口,身后门一关,那种熟悉的被鬼追的压迫感,立马从四面八方涌来,董妍之前做的所有心理防线,在没遇到鬼之前,已经塌了三分之二。 密室就跟饭店一样,一家一个风格,这家走的就是‘一惊一乍’的类型,走着走着,突然哪弹出个会发声的鬼东西,董妍吓得头皮竖起,声音都发不出来,脚下踉跄着往秦嘉定身旁躲,秦嘉定闪身挡在她面前,让她只能看到他,而后平稳的声音说:"没事。" 董妍前一秒还被吓得想骂人,下一秒又会被秦嘉定说的心平气和,是啊,也没什么事儿,快吓死和被吓死还是有区别的。 秦嘉定始终拉着董妍的手臂,董妍跟他的距离也随着被吓次数的增多而逐渐贴近,在这样的环境下,董妍又悟出一个道理,本能面前,道理就是个屁。 董妍一路慌慌张张,没头苍蝇似的跟着秦嘉定的步伐,两人进了一个闪着微弱灯光的小房间,董妍看到凌乱的上下铺,本能的说:"这里肯定有人藏着。" 她不是提醒秦嘉定别怕,是安慰自己别怕,总归要来的,镇定一点儿。 秦嘉定说:"你怕的话在门口等一下。" 董妍连忙摇头,离开秦嘉定,还不如让她直接死在这儿。 秦嘉定拖着个‘后腿’进了房间,两人头上灯一闪一闪,董妍抓着秦嘉定外套的手里全是汗,第N次后悔为什么要进来糟这个罪,显示不了头脑的聪明,还暴露了人性上的弱点。 现场光线昏暗,但如果在监控录像里,很容易就能看清,此时NPC从门后的一扇柜子里,轻轻推开门出来,又轻手轻脚的站在了董妍身后,一动不动,在等董妍发现。 董妍不想太没用,打定主意,壮胆道:"你找右边,我找左边。" 说完,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想离秦嘉定远点,结果突然撞到什么东西,她转头,头上的可控灯在这一秒闪了一下,她仿佛看到一颗头,一颗没有脸,全是长发,穿着白色衣服的头。 吓成静音模式,董妍一声未吭,用力往后闪,秦嘉定被她挤得同样往后靠,他身侧不远处就是张上下铺,秦嘉定倒下时,赶紧伸手捞了把董妍,怕她撞到一旁的铁架,两人双双栽倒在床,秦嘉定瞥见不远处的NPC,直接一掀风衣,把董妍整个人罩在怀里。 此时电脑监控前的一帮工作人员,像是一起被按了开关,统一欢呼,再一次证明,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第1835章 不是非要吓唬她 董妍面前一片漆黑,本能抓紧身前能抓住的一切,浑身紧绷,她一动不敢动,足足快十秒才感受到灼热的体温,还有人类的心跳,她脑中只记得那颗头,中间吓得断了片,这会儿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她这是……躺在哪了吗眨了眨眼,她确定不是闭着眼,而是睁眼也什么都看不到,有什么东西罩在她头顶,密不透风,她已经觉得闷热,呼吸间是好闻又熟悉的味道,秦嘉定身上的。 当董妍意识到自己躺的是秦嘉定的怀里,她整个人都不敢相信,她把秦嘉定推到床上了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董妍睁眼社死,她宁可NPC给她吓晕过去,也好过现在这般,怎么办 扮鬼的NPC是个女生,被她吓得丢魂的顾客多了去,尤其在这间房里,几个男人滚到一张床上的也并不稀奇,但一声没吭的,秦嘉定和董妍还是独一份,黑灯瞎火,NPC也纳闷儿,忍不住拨开垂在面前的长发看了一眼,她看不清楚脸,但女生被男生裹在风衣里的轮廓,她还是看得清的,两人一同倒在床上,秦嘉定定睛看着NPC的方向,NPC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不害怕,不害怕是吧那她走好了。 NPC转身离开,背影特像个孤寡老人,房间内,秦嘉定出声道:"没有了。" 董妍在衣服下狠狠地闭了下眼,而后抬手撑开衣服,顺势坐起来,正愁怎么化解这份社死局面,房门突然被人撞开,长发女鬼跌跌撞撞杀了个回马枪,董妍尖叫一声,本就坐在靠床边,腿一软,险些没从床上翻下去,秦嘉定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腰抱住,董妍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死死的抱住身前人。 NPC根本没有靠近床边,目的达到,她原地站了两秒,而后转身闲庭信步而去,深藏功与名。 董妍这次是真吓到了,闭着眼睛喘粗气,一下一下,秦嘉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后悔又心疼的说:"别怕,我们不玩了。" 说罢,不等董妍出声,他直接用随身对讲机跟场外叫了停,场外一帮人什么都没干,全都守在监控器前,见状,面面相觑,心说别再惹恼了,毕竟秦嘉定的声音听起来不大高兴。 工作人员进场把两人带出来,路上细心安抚:"没事儿吧是不是吓坏了" 董妍摆了下手,努力挤出一丝笑:"没事儿。" 拿好东西,两人一起出门,不等秦嘉定开口,董妍先说:"今天白来一趟,后腿给你拖大了,你等我回去练练胆子。" 秦嘉定说:"以后不带你来了。" 董妍侧过头,秦嘉定面色有些紧绷,不高兴。 董妍道:"你找几个胆儿大的朋友跟你一起,我们这种胆儿小的确实不行,今天我的锅。" 她企图让气氛不这么尴尬,毕竟是她的问题,秦嘉定却说:"能两个人一起玩的东西有很多,没必要把你吓成这样。"是他自私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难受上。 董妍get到秦嘉定不高兴的点,忙道:"我没事儿,又没磕着碰着,就是吓了一跳,你不喊结束,也许我再吓两下就免疫了,不至于不至于。" 别不高兴了。 董妍很想把最后一句话也说出来,但 出来,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听起来像是在哄人一样。 两人来到停车位,秦嘉定说:"我来开。" 董妍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想想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把车钥匙递给他,秦嘉定上了驾驶,董妍坐在副驾,正常一个密室可以玩一个多小时,他们中途出来,算是临时打乱了计划。 董妍主动问:"你还想玩儿什么"说罢,她脑中立马有了画面,"欸,我们回家玩儿你新买的游戏机吧" 说机不说吧,董妍心里一刹那走神,希望秦嘉定不要跟她一样打岔。 秦嘉定脸上没什么情绪,只‘嗯’了一声,发动车子离开密室城。 回到家里,董妍玩儿狗,秦嘉定拆游戏机,连电视,动作轻车熟路,董妍问:"这是我小时候玩儿的,你也玩儿过吗" 秦嘉定看着电视调配,目不斜视的回:"我弟弟四岁也在玩。" 董妍微微挑眉:"感情大家童年都一样。" 秦嘉定:"好了。" 董妍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熟悉画面,童年记忆瞬间找回,挑眉道:"马戏团,玛丽医生,还有坦克大战,欸欸欸,有俄罗斯方块儿。" 秦嘉定:"拼吗" 秦嘉定心说,董泽都这么大了,还时常被他给打哭。 两人一人放了个软垫在地板上,对着电视机打游戏,房间里是特别有年代感的背景音乐,董妍刚开始还有些手生,余光瞥见隔壁,秦嘉定就像个面无表情的搬砖机器,各个颜色的方块迅速下落摆好,他不是一层一层消,而是半个屏幕半个屏幕的消。 董妍心理压力一下就上来了,忍不住嘀咕:"这个也这么厉害,你偷偷在家练了吗" 秦嘉定:"我二婶有阵喜欢玩,陪她打了一段。" 董妍脑中出现网上为数不多放过的闵姜西的照片,"中国好外甥。" 话音刚落,秦嘉定那边已经打过关,屏幕上小人欢天喜地的出来跳舞,董妍‘咝’了一下:"以前可都是站我这边儿跳的。" 秦嘉定:"要我让你吗" 董妍立马回:"别!咱们各凭本事。" 秦嘉定:"输了什么惩罚" 董妍没料到他想打赌,"你说。" 秦嘉定:"看谁先打通关,输的人晚上请看电影。" 董妍暗道臭小子,看电影都安排上了,面上不动声色的说:"可以,必须赢你两张电影票钱。" 今天外面零下十三度,室内开地暖二十六七度,两人穿着T恤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来惊之前在玩一只里面带铃铛的球,不知道什么时候玩累了,窝在秦嘉定腿边睡觉,董妍专心打游戏,秦嘉定坐在她旁边,她还是会紧张,但气氛,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偶尔一瞬,董妍甚至会觉得安心,对,不仅仅是温馨。 第1836章 这是爱情啊 两人打了一下午游戏,从俄罗斯方块儿打到坦克大战,从对手打到队友,董妍不承认自己游戏打得不如秦嘉定,她说:"你就是占了年龄优势。" 秦嘉定噎人不眨眼:"我进游乐场也买票。" 董妍偷着撇嘴,秦嘉定:"我说让你你又不让。" 董妍突然噗嗤笑出声,秦嘉定看她。 董妍边笑边说:"我说别把把,你非把,到底把把把掉了吧你听的懂吗" 秦嘉定一脸平静:"听得懂。" 董妍有些意外:"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秦嘉定直截了当:"我身边有东北朋友,秃噜皮我都听得懂。" 董妍眸子一挑,十分意外:"可以嘛。" 秦嘉定突然说:"我稀罕你。" 董妍差点控制不了表情,结果秦嘉定面不改色的道:"这是我学的第一句东北话。" 董妍压着心底的自作多情,佯装调侃:"这是跟哪个东北女孩儿表过白啊" 秦嘉定道:"这句话要看语气,正常表白没有人说这四个字,反而是挑衅的时候才会这么说。" 董妍:"看来确实有研究。" 秦嘉定不置可否,董妍视线微眯:"你那一副撞枪口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秦嘉定回:"看来我还需要多精进一下表情管理。" 承认的坦坦荡荡。 董妍明目张胆的撇嘴,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两人一起出门看电影,前段时间圣诞节,正在热映的都是些爱情片,董妍随便挑了一个,开车去电影院时,坐在副驾上说:"过年期间上的几个电影,看预告还挺好看的,到时候你放假回家,可以跟家里人一起去看。" 秦嘉定:"你准备跟董泽一起看" 董妍:"嗯,我俩每年过年的活动就是刷电影。" 秦嘉定知道他们两个跟亲戚都不来往,沉默片刻:"可以来深城,我带你们玩。" 董妍勾起唇角:"不麻烦了,过年好好在家陪陪家里人。" 她突然想到秦嘉定已经大三了,董泽也说秦嘉定毕业后要回深城,心里难免一阵失落,董妍面上看不出什么,秦嘉定心里也有想法,同样没说在嘴上,两人聊了别的。 票是董妍手机上买的,她取票时顺带买了爆米花和喝的,里面两个前台女孩子偷着看了秦嘉定好几眼,董妍发现了,理解,大家都是女人,她明白。 秦嘉定刚接过饮料,只听得有人叫了声:"董总!" 董妍转身,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对年轻男女,打招呼的是女孩子,看到董妍特别惊讶:"董总,真是你,我刚还怕自己认错人了。" 在电影院被喊‘总’的几率毕竟不大,两边排队的人都朝董妍看,董妍长得好看,没什么不能看的,只不过她身边还跟着个巨帅的秦嘉定,原本郎才女貌的一对儿,一个董总,性质瞬间就微妙了。 打招呼的女孩子看到秦嘉定正脸,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简单来讲,帅得吓一跳,她满脸笑容:"董总,这是您…" 董妍笑着回:"我朋友。" "啊……"女孩子点头,"我跟我男朋友一起来的,那您快去吧,拜拜。" 双方打了个招呼,董妍跟秦嘉定往检票口走,董妍莫名的怕秦嘉定不高兴,主动找话:"我们几排来着" 秦嘉定:"13排,11,12." 董妍放心了,听口吻没生气,不怪她疑神疑鬼,实在是有前车之鉴,之前在夜鼎记门口,她就多说了一句否认的话,秦嘉定就两个小时没跟她讲过话。 男人心,绣花针。 临近过年,很多学校已经正式放假,电影院里都是些年轻面孔,大放映厅也有八成的上座率,董妍和秦嘉定来到倒数第二排坐下,平时一年里只有过年才来看电影,身边坐着的也是董泽,突然换了个人,怎么说呢,对不起董泽,她是真高兴,同样都是弟弟,就是不一样。 黑暗中,董妍嘴角忍不住上扬,打心眼儿里高兴,秦嘉定打开一袋零食递到她面前,董妍立马收起坏笑,"谢谢。" 她吃了一块,秦嘉定也吃了一块。爆米花电影意外的很好看,厅内时不时传来众人的笑声,董妍也跟着笑,中途听到手机声,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隔壁的,结果隔壁掏出手机,不是,她反应过来打开包,果然是自己的。 屏幕上显示着‘工厂’来电的字样,董妍本能的朝着秦嘉定的方向弯下腰,接通,压低声音:"喂。" 工厂那边的人跟董妍打交道多年,习惯了开门见山,一口气把话说完,董妍低声回:"好,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秦嘉定看向她,董妍用手机打字给他看:【工厂那边临时有急事儿让我过去,我先去一趟,你不用送我,看完给我讲讲结局。】 秦嘉定二话没说,拉着董妍的胳膊起身,对身边人轻声道:"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董妍被秦嘉定一路拉出影厅,出了门才说:"你不用陪我…" 秦嘉定:"要是不方便,我就不送你去工厂,你自己过去,我回学校。" 董妍知道秦嘉定肯定不会进去自己看电影,暗恼好好一电影看稀碎,两人一起往外走,董妍说:"哪天你有空,我陪你把下半段补上。" 秦嘉定说:"我每天都有空。" 董妍侧头:"你不上学了" 秦嘉定:"你有下班时间,我也不是二十四小时上课。" 董妍无言以对,秦嘉定送她到地库,董妍道:"上车,我路过夜大送你回去。" 秦嘉定上了副驾,中途董妍用蓝牙又接了一个电话,工作上的事,秦嘉定听她处理工作的状态,跟生活中不一样,很稳,不像下午在密室的时候。 董妍挂断电话,很快看了眼副驾:"你笑什么" 秦嘉定慢半拍察觉自己在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董妍微微蹙眉:"我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秦嘉定还是摇头,董妍没什么耐性:"赶紧说,电影看不到结局也就算了,笑点不能不及时共享。" 世界的几大孤独里,秦嘉定觉得笑点不能及时共享可以排的上前三,以前他说过的话,如今董妍拿来说他。 秦嘉定眼底脸上都是笑意,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喜欢你。" 第1837章 定哥的两副面孔 秦嘉定最擅长的就是一招毙命,四个字,董妍彻底安静了,车内一片静谧,董妍目不斜视的开车,秦嘉定坐在副驾上看前面,唇角是浅浅的弧度,没有那么多腻人的情话,甚至不像是一个人正在追另一个人的状态,但两人心里都有种强烈的感觉,喜欢。 秦嘉定原以为自己很难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他觉得这两个字就很肉麻,但如果对面的人是董妍,他可以说出一整句:我喜欢你。 他的喜欢很重要,喜欢后面的那个人,更重要。 董妍不好意思正眼看秦嘉定,但她隐约感觉到他在笑,终于等到前面一个红灯,董妍硬着头皮往右看了一眼,"你又笑什么" 秦嘉定淡笑着回:"跟之前一样。" 一样,还是喜欢她。 董妍下意识的把脸摆正,接不住。 她家离夜大不远,红灯过后拐个弯就到校门口,董妍缓缓把车靠边停下,秦嘉定解开安全带,董妍嘱咐:"慢一点儿。" 秦嘉定应声:"嗯,你到工厂要是不忙的话,给我发个消息。" 董妍心里酥酥麻麻的,"好。" 秦嘉定:"我走了。" "嗯。" 秦嘉定推开车门,下车后不急着走,站在路边看着车内人,董妍跟他摆了下手,秦嘉定原地勾起唇角,董妍看到他的口型:走吧。 董妍有种走不动路的错觉,幸好车一踩油门就走了,如果靠两条腿,她能不能迈得出去还是另一码事,车子眨眼间驶出几十米,才几秒钟,董妍就先后出现了不舍以及思念的情绪。 好想他。 秦嘉定也是,好想她。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不受控制的成天想她,时刻想跟她亲近,又担心过犹不及,刚分开,已经在靠回忆抵住想念。 好吧,他不在心里嘲笑秦佔,荣昊,程双,陆遇迟和丁叮这帮人了,大家都一样,他也没三头六臂,更没多清新脱俗。 俗人自己往学校里面走,满脑子都是白天跟董妍在一起的画面,他真不该带她去密室,看她几度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不知道晚上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对,倒是有个来惊,但也不晓得来惊有没有用。 秦嘉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现身后几米外跟着四个女生,女生们一边瞄着他的背影,一边怂恿其中一个,"去啊,赶紧去。" 被架拢的女生迟疑着不敢上前,身边人小声鼓舞:"表白挑什么日子,你现在不去,保不齐拐个弯儿就让别人截胡了。" 话音刚落,秦嘉定迎面而来一个女生,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学长。" 秦嘉定原地停下,连带着身后几米外的四个女生也原地停下。 "我是大二数学系的,我叫李萌。" 这场面秦嘉定熟,点了下头:"你好。" 女生抬眼望着秦嘉定笑:"听说你十九,我比你大,那我叫你学长还是弟弟呢" 俗人面色淡淡:"叫我秦嘉定就行。" 女生说:"我还是喊你学长吧,学长等下有空吗" "什么事" "我想请学长吃个饭。" 秦嘉定镇定自若:"谢谢,我约了女朋友。" 两个人的对话,五个人的心碎,秦嘉定背后的四个女生,三脸惊讶,还有一个跟秦嘉定面前的一样,愣了一瞬。 "…这样啊,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女生打了下招呼,快步走开,秦嘉定继续往前,身后四个女生没有再跟着他,原地安慰受伤的姐妹。 "哎,你别伤心,没准儿就是场面话,她表白不行,不代表你不行啊。" "就是,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女生憋着嘴,快要哭出来,但也不想自欺欺人:"他拒绝人从来都是直说,从来没拿有女朋友当过借口,一定是真的谈恋爱了!" "也没听说他跟谁谈恋爱啊,你先别哭…" 秦嘉定不像有些人那么无聊,没事统计他这三年到底伤了多少女孩的心,不喜欢当然要拒绝,更何况他还是有准女朋友的人,他就一个脑袋,装不下太多没用的信息,径直回了寝室,董泽也在,正跟荣昊和邓盈珂开麦打游戏,一抬眼:"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荣昊声音传来:"秦嘉定回来了吗" 秦嘉定不说话,荣昊兀自道:"打完这把出来吃饭,快点,速战速决。" 秦嘉定听到荣昊话音背后的兴奋,不是憋着赢,而是见着他好跟他八卦。 一局结束,董泽率先问:"没出什么事儿吧" 秦嘉定:"你成天憋着我有事。" 董泽:"你自己有事儿也就算了,主要现在跟我姐在一起,两个炸弹,我能不害怕嘛。" 秦嘉定不冷不热的说:"我们两个对彼此的评价都很好,你没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你自己有问题" 董泽顾不得其他,专捡自己想听的听,他瞪大放光的两眼:"你现在跟我姐算是正式谈恋爱了吗" 秦嘉定开门见山:"还在追。" 董泽眼睛又大两分:"我姐还没同意你也不行啊。" 秦嘉定难得的没有喷砒霜,心平气和的道:"追她的人多了,慢慢考虑很正常。" 董泽震惊:"……我姐给你下降头了" 秦嘉定不说话,荣昊的电话打过来,"赶紧出来吃饭。" 秦嘉定:"没时间。" 荣昊:"有时间谈恋爱没空吃饭" 秦嘉定:"知道我为什么没时间,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荣昊被气得发笑:"行啊,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用完就甩…" 秦嘉定安静的听着,当是荣昊昨晚拖住董泽的补偿吧,直到叮的一声,进来一条微信,他毫不迟疑的说:"挂了。" 荣昊的声音被突兀切断,秦嘉定打开微信,董妍发来的:【我到工厂了。】 董泽看到秦嘉定双手拿着手机,他以前从不这样,酷得六亲不认,发消息也是一个手打字,如今这副小心,谨慎,踟蹰,犹豫不决,像是要把手机捧在手心的模样,可真让人浑身不适。 第1838章 可以不信爱情 林止陌正在重新伸出的爪子停住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坐起身来。 连着忙了好些天,总算有了些空闲时间能和师父聊聊人生,宁王又无端找了过来。 老子的休息又要泡汤了! 这个有请的意思就是请他去吃饭,林止陌是知道的,而且他还知道说不定今天这顿饭是婶婶傅雪晴的主意。 因为刚从交趾运回来的那么多粮,本来是有很大一部分要用在公社所用的分配上,结果被自己先用去了不少,显然打乱了傅雪晴的计划。 虽然这事是林止陌偶尔一言堂了,但是他也很坦然,并没有心虚。 黄河流域的灾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可延部突然出兵开战也不是他挑唆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他正巧有事需要借助傅家强大的经济实力,可以跟婶婶聊聊。 林止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开门,徐大春正候在门口,见他一脸不愉,心头顿时一紧。 不好,自己又做错了? 可他也没办法,王青那老泥鳅鸡贼得很,又他娘自称有事要忙,非要让自己来通报。 陛下和戚娘娘关着门在殿内,谁都知道不在干好事......不对,传宗接代,延续龙嗣,这是好事。 可好事被自己又又又一次打搅,怎么办?谁能教教我?很急! 林止陌与戚白荟一起走出门来,徐大春已经感受到了陛下身上的怨念,那种让人窒息的低气压憋得他这高手都有点心慌。 徐大春一时脑抽,战战兢兢道:“陛下,臣只是传话的,打搅陛下雅兴并非臣本意啊。” 林止陌本来烦的是休息没了,一听这话顿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阴森森道:“打搅?雅兴?你对朕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啊?不是,没有,臣......”徐大春慌乱得不知道如何解释。 林止陌却已经扬长而去,没再理他,只是丢下一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徐大春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顺手抽了自己一嘴巴,又急匆匆追了上去。 宫门外,马车已经备好,徐大春等林止陌和戚白荟登车后自己也坐到了车辕上,神情萎靡地从柴麟手里拿过马鞭,驱车往傅宅而去。 柴麟碰到他的手,意外道:“你一个习武之人,手这么冷?” “薪尽自然凉。”徐大春悲戚地叹道。 柴麟瞥了一眼身后的车厢,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大春忽然凑近他,低声道:“老柴,有空的话你多替哥哥通报传话吧,不然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嘴笨,经常说错话,可这是他天生的性子,就算已经尽量在学了,也只是稍稍改进了一些,可老柴那么会说话,平时自己那点提升也都是他教的,要是能适当的替自己顶几次雷,自己就不至于那么苦逼了。 柴麟一脸同情,也低声道:“不是兄弟不帮你,主要是马上得出远差,就......接下来的日子你自己安好吧。” 徐大春一怔:“远差?去哪?” 第1839章 喜欢等不到早上 仗着秦嘉定不在身边,董妍肆无忌惮的显摆了一把,管峰和齐佳心情山路十八弯,一时还没从秦嘉定的‘渣男’剧本里跳脱,连祝福都祝得差强人意。 董妍道:"这事儿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不用敲锣打鼓四处宣扬,我要是谈恋爱了,会告诉你们的。" 管峰和齐佳双双点头,尤其齐佳,办过一次坏事儿,不敢再主观下判断,反正只要董妍高兴就好。 董妍是真高兴,连带工作上的纰漏都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坐在车上,董妍没有马上发动,而是掏出手机,没有未读微信,心里瞬间失落,她在工厂前后待了一个多小时,秦嘉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另一头,秦嘉定五分钟五分钟挨过来的,既然是急事,还是不要打扰到她,免得让人觉得他黏人,如果她忙完的话,会主动找他吗也许不会,现在是他追她,男人应该主动点。 自己跟自己打了半天心理战,秦嘉定终是没忍住,给董妍发了条微信:【事情好解决吗】 董妍还在路上,突然看到手机进来一条新微信,她赶紧找了个路边靠边停下,拿起一看,果然是秦嘉定。 【已经处理好了,正在回家路上。】 秦嘉定:【小心开车,回去再说】 董妍:【好。】 看着手机屏幕,董妍一个人坐在车里露出‘痴汉’笑容,越笑越觉得自己好笑,恋爱可太开心了,那种只要想起一个人就无端开心的感觉,没有逻辑可讲,也没有道理可言。 人生第一次,董妍主动想在车里放歌,很快,车内响起甜美女声:"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对你莫名的心跳,竟然停不了对你的迷恋,感觉要发烧…" 董妍开车回家,全程嘴角上扬,开门正换鞋,从里面颠颠得跑出一个小东西,来惊。董妍还没有适应家里多了一个成员,抱起小狗,下意识的跟它讲话:"我回来了,你自己在家还好吗" 柯基本就腿短,小柯基腿更短,董妍不舍得把它放在笼子里,放在客厅里散养,它也基本什么东西都够不到,家里跟走时没两样,除了客厅中间地板上有滩可疑水迹,董妍拿纸擦了,又喷了消毒的,消毒喷雾也是秦嘉定给她的,他替她备好了迎接一个‘家人’的所有准备。 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董妍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我到家了。】 秦嘉定秒回:【累吗】 董妍这次学聪明了,【不累。】 消息发过去,她凝视着屏幕,等了几秒,秦嘉定回:【那我们说会话】 他发消息不带标点符号,董妍自动模拟他后面带着问号,回复:【好。】 秦嘉定:【你明天有事吗】 董妍如实回:【没什么安排,但不确定有没有突发状况。】 秦嘉定:【我明天去找你,你几点起来】 董妍心说,六点我都起得来,但打出去的字看起来十分礼貌:【你睡够了再说,我都行。】   p; 秦嘉定想说你最早能几点起,想了想,直接问:【我现在能去找你吗】 消息发出去,董妍自己个自己整了个大红脸,瞧瞧,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嘛,非但不矜持,还有点儿反客为主的意思。 彼时秦嘉定看着手机,漂亮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外,紧接着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董泽原本背对秦嘉定在看书,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就想回过头看他一眼,这一看倒好,秦嘉定对着手机,笑得跟花儿一样。 董泽深吸一口气:"你能别这样吗"搞得他待在寝室里都莫名的瘆得慌。 秦嘉定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董泽问:"你去哪儿" 秦嘉定:"宵夜。" 董泽:"跟谁啊我姐吗" 秦嘉定没回答,笑着出了寝室房门,独留董泽一人,他眨了眨眼,想到之前荣昊喊他们出去吃宵夜,秦嘉定是怎么回的来着:"太晚了,出不去。" 行,一个多小时前叫晚,现在又不晚了什么叫对人不对事,秦嘉定就是双标本标。 其实秦嘉定也觉得现在不早了,所以他没让董妍来找他,他开车到小区门口,隔着几米远就看到熟悉的身影,董妍已经在等他了。 董妍坐进副驾,两人同时开口:"我们去看…" 四目相对,董妍停下来,秦嘉定慢半拍说:"我看了时间,十分钟后还有一场,我们现在过去,能把后半段看完。" 同一个电影院,同一部电影,两人去取票时,前台一眼就认出他们,心里纳闷儿嘴上不好说,等到两人走后,马上跟同事道:"欸,他们两个下午就来过。" "我刚还想说呢,一天赶两场" "我看是同一部电影。" "哪部" "《爱你的10001天》" "闻到恋爱的酸臭味儿了。" 晚间场电影,看得人还是一样多,秦嘉定临开场前订票,订的不是什么好位置,两人坐在前排,要微微扬着头才能看到全画面,但是完全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电影前半段好笑,后半段催泪,董妍摘下眼镜用手擦,因为平时没有掉眼泪的习惯,包里也没带纸巾。 秦嘉定也没带纸,在董妍第二次摘下眼镜时,他默默地把手伸过去,准确来讲,是袖口。 董妍侧过头,秦嘉定低声说:"没带纸。" 董妍原本悲伤的心情被他一下破坏,忍俊不禁,"袖子我自己也带了。" 秦嘉定默默地收回手臂,生活又给他上了一课,没有竞争力的东西,不要轻易往外拿,没什么卵用。 第1840章 承认的猝不及防 电影散场已经夜里十一点多,秦嘉定说饿,董妍请他吃宵夜,带他去了‘王老五大饭店’,老板娘认识董妍,笑着打招呼:"有阵子没见到你了。" 董妍笑着回:"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没看见你。" 老板娘:"我去滨海旅游了,白天才回来。" 说着话,老板娘弯着眼睛看了眼秦嘉定,"男朋友" 董妍不好意思说是,也不敢说不是,正愁得慌,秦嘉定道:"现在还不是。" 老板娘笑说:"这话说的有水平了,现在还不是。" 董妍摸了摸帽檐,眼睛都不知往哪摆,难得露出小女生不知所措的害羞模样,店员一走一过,看到秦嘉定:"欸你昨天来过。" 董妍看向秦嘉定,秦嘉定解释:"跟董泽。" 老板娘从店员手上接过菜单,亲自招待董妍,两人点单时,老板娘随口道:"你弟弟最近怎么样" 董妍:"他挺好的。" 老板娘:"交女朋友了吗" 董妍:"还没,他没心没肺的,谁能看上他啊。" 老板娘:"你别说,我家老二就挺喜欢你弟弟的,之前放假过来帮忙,见过你弟弟一次,后来背地里跟我嘀咕,问东问西,我说你自己问啊,她又不好意思。" 董妍眼带诧色:"我记得你家老二才上高中吧" 董妍:"他也二十了。" 老板娘使了个眼色:"你介不介意女的比男的大" 董妍第一反应就是去瞄对面的秦嘉定,秦嘉定也恰好抬眼看向她,目光相对的一瞬,董妍险些坐不住椅子,赶紧别开视线:"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合不来什么都是问题,合得来什么都不是问题。" 老板娘开心,当即约董妍,让她有空带董泽过来吃饭,秦嘉定下好单,老板娘接过:"我让后厨快点儿,你们稍等一会儿。" 董妍笑着颔首,老板娘走后,她佯装无意低头喝茶,对面秦嘉定突然开口:"你骗我还是骗她" 董妍眼皮一掀,"什么" 秦嘉定盯着她看,董妍根本装不了傻,低声回:"客气嘛,再说差个一岁半岁也不叫差。" 秦嘉定:"我要跟你只差一岁半岁,你早就答应了" 董妍没法直视对面,在椅子上扭了扭,"话也不是这么说…" 秦嘉定:"有什么说什么。" 董妍:"没什么说。" 秦嘉定:"跟我没话说" 董妍动了下嘴,突然发现自己不是秦嘉定的对手,顿了几秒,气场一下就弱了,垂下视线,继续低头喝茶。 秦嘉定见状:"生气了" 董妍抬眼看向他:"我在想,用什么话才能把你噎得哑口无言。" 秦嘉定认真回:"不用想,我从现在开始让着你。" 董妍撇了下嘴,用不以为意的方式去掩饰内心的瞬间融化,这个臭小子,干嘛把降维打击说得这么温柔,她也是没出息,刚起来啊! 吃饭中途,秦嘉定收到董泽发来的微信:【这都几点了,你还打不打算回来了】 秦嘉定:【在吃饭】 董泽:【跟我姐吗】 秦嘉定懒得回,董泽:【开不开心,把小舅子一个人扔寝室,自己跑出去谈恋爱吃宵夜。】 秦嘉 sp;秦嘉定:【别来騒扰我】 他刚放下手机,董妍的手机就响了,秦嘉定看董妍的表情,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董妍接通:"喂。" 董泽:"姐,干嘛呢" 董妍垂着视线:"怎么了" 董泽:"没怎么,突然想你了。" 董妍:"我在王老五,你过来" 董泽:"你跟谁在一起" 董妍:"你不明知故问嘛。" 董泽:"得,不打扰二位雅兴,我告退了。" 董妍放下手机,余光瞄见对面秦嘉定似乎在笑,抬起头,他果然扬着唇角,董妍:"你笑什么" 秦嘉定:"高兴就笑了。" 董妍:"高兴什么" 秦嘉定:"跟你在一起就高兴。" 董妍这两天时常看到秦嘉定的笑容,这是以往三年不遇的事儿,她分得清什么是故意撩,什么是真心话,正因为分得清,所以更加慌张,她没遇到过这种场面,好在秦嘉定没有赶尽杀绝,两人聊电影,聊养狗,聊秦嘉定家里养的那些动物,平安无事的吃了一顿饭。 烧烤店藏在几栋大楼里面,车停不进来,出门要走一段路才能到主街,走着走着,秦嘉定说:"我突然很想做件事。" 董妍抬眼看他,"什么事" "俗事。" 董妍:"你想买花" "嗯。" 董妍:"特想买吗" "嗯。" 董妍:"那就买吧,别克制了。" 秦嘉定跟董妍进了花店,老板打招呼:"欢迎光临,二位需要什么花" 秦嘉定索性俗到底,指着眼皮子底下的一大桶红玫瑰,"这个。" "好的,您要几只" "都要。" 董妍很想拦着点儿秦嘉定,但见他一脸认真,小孩子‘闹情绪’的表情,潜台词:就要,就要这个。 老板开心得不得了,找来咖啡色英文报纸,动作麻利的包了一大束,直接递到董妍手上,董妍微笑:"谢谢。" "不客气,男朋友对您真好。" 董妍没有否认,秦嘉定付账之后,两人出店门,她抱着一大束花,有些挡视线,秦嘉定抓着她的手臂,"台阶。" "好。" 董妍忍着悸动,出门后佯装无意的问:"心里舒坦了吗" "嗯。" 董妍:"开心就好。" 走到车边,董妍说:"我送你回学校。" 秦嘉定道:"我先送你。"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董妍下车去后座抱花,秦嘉定跟下来,送她进去,巧了,两人站在单元门口时,又碰到昨晚跟董妍打招呼的那个女邻居,女邻居笑着说:"又跟朋友在下面遛弯儿" 董妍先是笑着点头,而后道:"我男朋友。" 女邻居满脸笑容:"男朋友真帅。" 董妍也不客气:"谢谢。" 女邻居:"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单元门开了又关,门外只剩抱着花的董妍,和侧头看着她的秦嘉定。 第1841章 二十四小时 家里的新衣都已经做好了。 今年是徐家的姑娘们难得的能穿着貂皮做的大氅出门去看菩萨的一年,徐家上下都喜气洋洋。 就连徐夫人都是打扮一新,今年穿着最时新的浮光锦做的夹袄,外头披着一件孔雀羽的大氅,看上去华光逼人。 她原本还有些忐忑,出门之前还专门问徐焕一声:“今天是初三,要去山上拜菩萨年,添香油钱的,但凡是京中有些体面的女眷们都去,我们穿成这样,合适吗?” 这些年来,徐家的女眷自来都是以勤俭朴素出的名。 但是并没有人轻视她们,谁都知道徐焕在京中以清廉出名。 别人的宴请,别人的酒会,他从来都不去。 因为去吃了别人的,就难免要请别人吃回来。 徐大人清廉,又不想占人便宜,自然是从来都杜绝这样的事。 越是如此,大家就越是觉得他品行高洁。 他品行高洁,家里的人当然也得跟着要好好的配合。 这些年徐夫人和家里的孩子们都是穿着普通,从不铺张浪费。 现在乍然这么出去,肯定是会吸引无数人瞩目的。 见自己夫人如此担心,徐焕不在意的笑了笑:“说什么呢?做了衣裳不就是穿出去的吗?当然能穿,放心大胆的穿!去吧!” 徐夫人简直是心花怒放的应了是,带着孩子们一道出门了。 她们人一走,徐焕便坐在圈椅里闭上眼敲了敲自己的桌面,而后面无表情的喊:“来人!” 屋子里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老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弓着身子恭敬的:“大人。” 徐焕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令牌交给他,垂下眼说:“告诉他们,若是杀不了那个女人,抢不回账本,就别回来见我!” 虽然锦衣卫还没有去戚家搜查,但是徐新桥一死,他都不需要用脑子想都知道,那些伪造的账本肯定已经被戚家给处理掉了。 倒是戚元,她到底从徐新桥嘴里问到了什么? 拿到了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只要她死了,那就照旧等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切仍旧会回复原样。 他辛辛苦苦营造了这么多年的名声,不能被任何人给毁掉。 屋子里安静下来,老仆恭敬的再次完了弯腰应是,马上就转身出去了。 大年初三,原本应该客似云来的徐家并没什么客人。 这也是大家都习惯了的事情了。 谁都知道,徐大人不收礼,也不送礼。 他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想到侄子徐新桥,还是有些痛心。 侄子死的实在是太惨了,在大年初一活活的被烧死在花魁的房间里。 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只要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把戚元给大卸八块。 不过也快了,他心里想着,忽然觉得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边闪过去了。 可是等到他认真的定神去看,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是他悲痛过度,以至于有些精神恍惚?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新桥是他大哥的遗腹子。 钱财再多,人死了又有什么用处? 他以后下去了怎么对得起大哥? 等这件事过去了,得查一查新桥在外头有没有相好,有没有留下过孩子。 第1842章 姐姐每天都在社死 秦嘉定说完,董妍下意识挑眉,警惕,防备,以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重新说’的警告。 秦嘉定面不改色,不慌不忙:"想多了,你不困,我想上去跟你打会游戏。" 董妍:"你不多想怎么知道我想没想多" 秦嘉定:"你表情很明显。" 董妍:"你发言很危险。" 秦嘉定沉默片刻:"……那我送你上去就走。" 董妍:"欲擒故纵。" 秦嘉定唇角轻轻勾起,精致面孔上立马浮现笑容,"真多虑了。" 董妍眉头拧得更深,莫名的,秦嘉定的解释让她有种后知后觉的没面子感,可能他真的没多想,是她想太多。 秦嘉定主动给董妍找台阶:"单身独居女生警惕心强很正常,防火防盗防熟人,一视同仁,我送你到家门口就走。" 董妍脸颊发烫,一时间不确定秦嘉定对她有想法和没想法,哪个更让人值得警惕,两人手牵手上了楼,董妍打开房门,秦嘉定把花放在玄关处,"早点休息。" 董妍纠结了一路,到底要原则还是当下,在她看到秦嘉定随时要走之际,她还是豁出去说了句:"你真不困" 秦嘉定看着董妍:"…方便吗" 董妍侧身:"家里除了我就剩来惊,你进去问它方不方便吧。" 董泽在寝室里打游戏,刚开始只是单纯的打游戏,后来是为了熬时间等秦嘉定,十二点不见人影很正常,没准儿去看午夜场电影了;一点没见也说得过去,可能去吃宵夜了;两点还是不见,董泽游戏打得三心二意,几个意思这是三点,他就等秦嘉定到三点,要是三点还不回来…… 董泽打一会儿游戏,习惯性的看眼时间,凌晨三点,寝室房门依旧紧闭,他退出游戏想要打给秦嘉定,他就想问问看,凌晨三点还不回来,电影院都关门了,宵夜都没人了,外面零下十几度,他不信秦嘉定跟董妍会在压马路。 电话已经打出去,董泽一秒切断,不对,他这个思路不全对,以他对秦嘉定和董妍两人的了解,就算秦嘉定有心耗,前提也得是董妍乐意让他耗,如果董妍不乐意,秦嘉定上半夜就该回来了。 "咝……"夜深人静,董泽下意识的吸了口凉气,不会吧,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秦嘉定送给董妍的游戏机,号称经典游戏五百款,别说五百,就是五十都够两人玩儿一宿的,整个小区只有一户通宵达旦,客厅中董妍和秦嘉定坐在电视机前,腿边是炸鸡可乐,还有惯爱贴着秦嘉定睡觉的来惊,董妍撸起袖子,不是热的,是被秦嘉定给打燥了,她总是赢不了他,离他最近的一次,是他游戏途中放下手柄去喝可乐,十分猖狂,她准备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结果自己家染房塌了。 秦嘉定也试过让董妍,结果董妍更燥:"不用你让,你就拿出全部本事来,我早晚赢你。" 秦嘉定说:"要不我们比设计吧。" 董妍眉心一蹙:"拐弯抹角侮辱谁呢" 秦嘉定不能让得明目张胆,又不能拿出百分百实力,水平控制在董妍看得见又追不太上的区间,余光瞥见她一脸认真,时不时懊恼蹙眉的表情,秦嘉定无声勾起唇角。 董妍目不斜视:"想笑就笑,不用鬼鬼祟祟的。" 秦嘉定:"你不认真打游戏,看我干什么" 董妍:"你笑的很明显。" 秦嘉定:"你注意力还是不集中。" 董妍心说,你坐这儿我注意力能集中吗哦,她找到打不过他的根本原因了,不是她技术不行,是对手蓄意干扰。 玩儿什么输什么,董妍气得越打越精神,中途起身去洗手间时,突然发现外面天亮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她竟然跟秦嘉定坐在地板上,打了一整晚的游戏。 思及此处,董妍突然屏住呼吸,光着脚,悄无声息的来到秦嘉定身后,之前还想着狠狠吓他一顿,结果临了又怕他太害怕,正迟疑用什么配音拍他肩膀时,秦嘉定突然头也不回的反手扣住董妍的腿。 刹那间的头皮竖起,董妍又是吓得一声没喊出来,本能的往后退,退得太急,左脚踩右脚,董妍愣是自己给自己绊了个跟头,秦嘉定觉得不对劲儿,转头时刚好看到董妍往后倒,电光火石的功夫,眼睛看到,手也来不及捞,董妍只觉得尾骨一疼,但疼痛远不及看到秦嘉定脸上的慌张杀伤力强。 秦嘉定一跃而起,来到董妍身旁,想要扶她起来:"没事吧" 董妍侧身,把脸埋在地板上,"你别过来,让我静静。" 秦嘉定刚开始还有些慌,以为董妍怎么了,直到看见她通红的耳根,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单膝跪在她身边,努力憋着笑道:"没事,没有别人看到,不丢人。" 董妍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你不是人吗" 秦嘉定满眼笑意:"我什么都没看见。" 董妍想死的心都有,别人谈得都是甜甜的恋爱,到她这儿,成天出洋相,昨天刚把秦嘉定推倒在床上,今天又当他面儿,自己给自己绊了个跟头,就算秦嘉定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觉得她智商不怎么高,再加上个董泽,人家心里得怎么想,一家子不聪明的。 秦嘉定劝得很认真:"我发誓我不说出去。" 董妍不出声,秦嘉定又道:"刚刚怪我,我以后不吓你了。" 董妍还是不出声,秦嘉定问:"要我给你写个保证书吗" 董妍趴在地上回:"你走吧,把门关好就行。" 秦嘉定脸上的笑意,董妍看不到,她连自己都不想看到,周围安静片刻,身体突然被人触碰,董妍还没等开口,下一秒,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秦嘉定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第1843章 恋爱像交易 寝室房门被人拿钥匙打开,秦嘉定迈步走进来,经过董泽床边时,原本闭着眼睛的人,突然开口:"你还知道回来" 秦嘉定把袋子放在桌上,声音如常:"早餐。" 董泽眼睛一睁,翻身而起:"这都几点了" 秦嘉定:"七点四十。" 董泽气得掀开被子:"你还认识表!" 秦嘉定侧头回视董泽,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说:"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待多久需要跟你申请吗" 董泽下意识冷笑:"女朋友,你单方面宣布的" 秦嘉定一眨不眨,淡定的看着他,直看得笑容在董泽脸上逐渐褪去,终止全无,半晌,董泽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嘉定:"……我姐答应你了" 秦嘉定别开视线,淡淡道:"吃吧,你家楼下早餐店买的。" 董泽:"……" 秦嘉定开始脱衣服,董泽盯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才开口:"我姐真答应你了" 秦嘉定头也不回:"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以后捎带着对你好一点。" 董泽仍旧不敢相信:"你俩到底哪天在一起的你不昨天才说我姐要考虑考虑的吗" 秦嘉定:"这种事还要考虑多久。" 董泽:"……" 秦嘉定进浴室洗澡,门外传来董泽的声音:"你没对我姐使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吧" 秦嘉定洗着头,闭着眼道:"看你怎么定义不光彩了。" 董泽倚着门道:"我姐二十四小时就答应了,你要说没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鬼都不信。" 浴室里没声音,董泽拍门:"我跟你说话呢,十个小时,你都干什么了" 秦嘉定不搭腔,睁眼闭眼,都是跟董妍在一起的画面,他抱她放在沙发上,董妍整张脸红得像过了敏,目光相对,她落荒而逃。秦嘉定没敢实话实说,那一刻,他思想确实不再单纯。 从浴室出来,秦嘉定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不等董泽开口,先声道:"别跟我说话。" 倒在床上,他一副困极的模样,董泽:"嘿…"他还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秦嘉定的反应,分明是一晚上没睡,虽然他信得过秦嘉定的人品,也觉得两人的进展就算再快,也不至于这么快,但大家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就算真的那什么,那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话说回来,到底有没有事儿 带着这个疑问,董泽默默地吃着早餐,还真是他家楼下那家的。 秦嘉定进宿舍楼的时候就给董妍发了微信,董妍说:【回去快点儿睡吧,都这么早了。】 秦嘉定面带笑容:【现在要说还是早安】 董妍:【随便吧,我困得快要晕过去了。】 秦嘉定:【嗯,睡吧,睡醒了找你】 董妍:【安。】 秦嘉定:【安】 二十几个小时没睡,准确来讲,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终于可以安安心心,毫无顾虑的睡个昏天暗地,董妍怕 董妍怕自己一睡不起,睡前特意定了个闹钟,以秦嘉定的睡眠,她定个十小时好了,反正再早他也起不来。 很显然,董妍高估了自己的睡眠质量,这么困,一睁眼竟然才睡了六个小时,更离谱的是,秦嘉定在五分钟前发来微信:【醒了给我发消息】 不用亲眼看到本人,只要看到他的消息,都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笑起来,董妍活了二十五年,终于体会到恋爱的快乐了,为什么没有早点儿遇到秦嘉定顿了一秒,后反劲儿,不行,早遇见也没戏,还容易犯罪。 摸到床边眼镜,董妍给秦嘉定回复:【我刚醒,你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 秦嘉定回的很快:【睡醒了,你被我吵醒的】 董妍调侃:【老了,睡不了那么久,自然醒。】 【年轻人睡眠质量也不怎么样啊。】 秦嘉定:【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董妍大胆猜测,该不会是心里有她吧想直接这么问,怕不是又打脸,所以中规中矩的回了句:【什么事儿】 秦嘉定:【怕你睡得少,醒得早】 董妍定睛看着屏幕,两秒后冷笑一声:【你在挑衅我吗】 手机另一头的秦嘉定,边发消息边笑:【事实证明,你就睡了六个小时】 愤愤的,董妍打字:【以后你要找不到我,别怪我没给你回复,我肯定在睡觉。】 秦嘉定乖乖道歉:【我说错了】 董妍故意忍着没回,几秒后,秦嘉定:【睡着了吗】 董妍勾起唇角,仍旧不回,秦嘉定:【我去找你吧】 董妍的心像是被温柔化开的水,奇异的温暖,又奇异的柔和,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满足,像是秦嘉定的话,刚好说在了她的心坎儿上。 都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无时无刻的黏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秦嘉定应该很喜欢她吧。 秦嘉定的确很喜欢董妍,喜欢到可以承认自己也是俗人一枚,站在花店里,看着老板打包玫瑰,从前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现在做得轻车熟路。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秦嘉定买花的时候还在想,送什么礼物给董妍,她会很喜欢呢,要不送只猫闵姜西说Donkey怀孕了,他有些诧异:"孩子它爸是谁" 闵姜西:"不太确定,家里十几匹马,有一半都跟它玩得很好。" 秦嘉定觉得Donkey怀孕,最后悔的人一定是秦佔,毕竟当年某驴险些一脚让他断子绝孙,所以秦佔坚决不给Donkey找另一半,谁料Donkey专吃窝边草,没驴,马也没放过。 要不等Donkey生了,送董妍一个小驴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驴。 秦嘉定开车,熟门熟路的来到某小区门口,董妍穿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帽子站在马路沿上,手里的一大捧红玫瑰特别显眼,秦嘉定把车靠边停下,他刚下车,董妍便把花递给他,大大方方的说:"送你的。" 不等秦嘉定回答,她马上绕到副驾,结果车门一开,副驾同样一大束玫瑰花,两人隔着车,一下被戳到笑点,半晌,董妍道:"咱俩不像谈恋爱的,像碰头交易的。" 第1844章 有礼使人喊姐夫 董妍周一去上班时,给全公司订了很贵的点心和奶茶,众人围在一起,小声议论:"什么情况,有好消息" 前台:"妍姐早上来的时候,心情好像特好,整个人如沐春风。" "范范姐,有内幕吗" 范范摇头:"我真不知道。" 管峰和齐佳默默地喝着奶茶,期间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不敢说。 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董妍:"进来。" 范范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杯咖啡,关门往里走,范范看到办公桌后的人,董妍没有坐着,而是单手撑腰,站着在看电脑。 范范问:"怎么了,腰疼" 董妍:"不是,你那还有多余的坐垫吗" 范范:"我有一个,你哪儿不舒服" 董妍掐头去尾:"昨天不小心摔到尾椎骨了。" 范范:"尾椎骨可不是小事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董妍:"不用,就是磕青了,过两天就好了。" 范范:"怎么摔到尾椎骨了" 两人聊了几句,范范从办公室里出来,外面一票人等着,催促道:"怎么样怎么样" 范范恍然:"哎呀,我给忘了。" 原本大家怂恿她进去打探董妍心情好的来源,结果被尾椎骨给搅合的一干二净,最近董妍情绪一波三折,大家每天察言观色,心情也跟着坐过山车,范范‘过来人’,语重心长的道:"都别猜了,谨言慎行吧。" 齐佳问心有愧,私下里找了个空挡,把范范堵到茶水间里,坦白从宽,范范听后,眼睛一瞪:"妍姐真这么说的" 齐佳一边看着门,一边频频点头,小声道:"妍姐说她要是跟秦嘉定在一起,会通知我们的,下错单这么大的事儿,妍姐都没发脾气,我怎么觉着她跟秦嘉定已经在一起了" 范范思忖片刻:"少说,少问,少掺和。" 齐佳点头:"知道,上次都怪我嘴欠,我这不想着要是妍姐跟秦嘉定真在一起了,我得亲自跟秦嘉定道个歉,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范范:"还说什么呢,我们全公司都得跟人家道个歉。" 毕竟事关老板的心上人,怠慢不得。 这头众人正想着怎么集体负荆请罪,公司里来了个快递,推着运货车,车上一个大箱子,说是董妍订的,东西是给大家的,放下大箱子就走了。 前台去敲董妍房门,董妍出来一看,也是纳闷儿,公司男职员帮忙把箱子拆开,大箱子里面,都是一份一份独立包装,写着各个员工名字的礼品袋,女职员收到巧克力香水和限量款的公仔;男职员收到最近大热游戏的周边产品和不公开发售手办。 一时间,整个公司里都是起此彼伏的感叹和感谢声,"妍姐,你看你,你生日还憋着给我们送礼物,这多不好意思啊。" "就是,这个公仔可贵了,我都舍不得买。" 男职员激动的说:"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们想要这个" "这些手办都是QZ的周年典藏版,不对外发售,老板你从哪儿搞来的" 范范看了眼管峰,"欸欸欸,峰哥要哭了。" 董妍看向管峰,果然,管峰看着手里的游戏手办,眼眶发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万语千言,他突然转头看向董妍,义正言辞的说:"你把我本命给我,我把我命给你。" 其余几个男职员,用同样的表情,看着董妍,敲了敲心口。 董妍:"……" 所有人都特别清醒,唯有董妍一脸懵逼,好在懵得时间并不长,她越过层层想要亲她的女性同胞,杀出重围,回到办公室,本能的把门反锁上,拿起桌上手机,还没等打电话,先是看到上面的未读微信。 秦嘉定:【中午我去接你吃饭】 董妍:【你干嘛买那么多东西送来】 秦嘉定:【尽量消除一点大家对我的敌意】 董妍下意识的往桌边一坐,尾骨疼得她马上站直,低头看着手机打字:【你太高估他们那点儿心血来潮的敌意了,解释清楚就好… 还没发出去,手机屏幕切换成来电模式,董妍接通:"喂。" 一句话,董妍当即心软的一塌糊涂,轻声回:"他们高兴得不得了。" 秦嘉定:"喜欢就好。" 董妍:"他们也就是不知道是你送的,不然都能给我推下来,换你当老板。" 秦嘉定:"我不要,你不当老板,我跟他们又没什么关系。" 他说的理所应当,董妍听得心乱如麻,顿了两秒才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秦嘉定:"我都行,你选。" 董妍:"我也都行。" 秦嘉定:"我下课了,你忙完找我,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 董妍脱口而出:"我现在就忙完了。" 秦嘉定:"那我现在过去。" 董妍:"你来公司吧,冤有头礼有主,我不能白抢你的功劳。" 秦嘉定一听就懂,沉默一瞬:"好。" 门外一帮人正沉浸在白日收礼的喜悦中,管峰桌上两个礼品袋,羡煞旁人,一份上面是他的名字,另一份上面写的是‘峰哥女朋友’。 这么大方又这么心细如尘的老板,打着探照灯也找不着啊,有人感慨:"老板此举是不是在暗示咱们赶紧找对象啊,全公司就峰哥还有家属礼。" 齐佳正在刷朋友圈,朋友圈里全是公司同事晒的礼物照片,男同事们的手办,得到了其他公司男性同行的群羡,大家都在疯狂的问:"哪买的哪买的" "QZ的这款手办不是不对外发售吗" "哥们儿,真的假的" 范范坐在管峰隔壁桌,某一刻突然灵光乍现,眉心微蹙:"欸妍姐又不是不知道你女朋友叫什么,为嘛不直接写名字" 此话一出,管峰跟范范四目相对,狐疑。 前台也没在前台待着,大家都在休息区,因此秦嘉定走进公司里面才被人发现,几十双眼睛落到秦嘉定身上,范范立马起身,勾起唇角:"秦同学来了。" 秦嘉定微笑,颔首,齐佳起身说:"我去叫妍姐。" 董妍不用叫,自己从办公室里出来,站到秦嘉定身旁,她面向众人,"秦嘉定,你们都见过的,今天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有人脸上表情意料之中,有人压着七分惊诧,大家都点着头,笑容中难免有三分尴尬。 董妍又道:"礼物是他送的。"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微微尴尬,迅速上升到尊重,不知打谁开始,有人上前主动跟秦嘉定握了握手,一本正经的道:"你好姐夫,谢谢你的见面礼。" 第1845章 独守男闺 正如秦嘉定没想到,董妍从愿意答应到愿意公开,迅雷不及掩耳,董妍也没想到,‘有钱难买心头好’的真香定理会如此立竿见影,俗话说得好,送礼未必在贵,但如果贵重到有钱都买不到,那肯定就是大礼了,当天中午,易乐全体职员请董妍和秦嘉定吃饭,一祝两人郎才女貌终成眷属,二为之前信誓旦旦错骂好人道歉。 桌上大家开心,一个接一个起身要敬秦嘉定酒,不等秦嘉定开口,董妍先声道:"冲我来。" 范范带头起哄:"妍姐你这就太护短了吧,我们一大杯,姐夫一小杯。" 董妍:"你们多少人,心里没数吗" 管峰说:"那让妹夫抿一口行吧" 董妍眼都不眨的拒绝:"不行。" 有人问:"姐夫下午还有课吗" 董妍抢先说:"有没有课都不行,你们是不是人,人家送你们心头好,你们送人家出门倒,良心呢我告诉你们,往后只要有他在的局,你们谁敢灌他一口酒,别怪我背地里给你们穿小鞋。" "呦~"众人齐声起哄。 秦嘉定坐在董妍身旁,不讲话,跟从前一样,但又很大的不一样,从前他面无表情很难靠近的样子,如今他全程扬着唇角,又安静又乖。 吃饭完,董妍对秦嘉定道:"我送你回去。" 秦嘉定:"你等下没事吗" 董妍:"要去趟工厂,下午还约了客户,怎么了" 董妍:"没事儿,我送你到学校,顺路去工厂。" 董妍开车把秦嘉定送到夜大门口,秦嘉定没有马上下车,侧头问:"晚上有空吗" 董妍:"有个早就约好的饭局,我尽量快点儿,争取九点半之前结束。" 秦嘉定:"不用急,工作要紧,我等你。" 董妍心说‘你也要紧’,但嘴上抹不开,只是道:"好,晚上见。" 秦嘉定心里不舍,很想告诉董妍,他最近课很少,下午就一节,他可以跟她一起去工厂,他又不会多话,不会影响她,但他不敢说,怕董妍觉得他幼稚。 "我走了,你慢点开。" 在董妍看来,秦嘉定身转的毫不犹豫,没有拖泥带水,更别说不舍,每次分别的时候都是这样,两人一个车里一个车外,董妍对着车外的秦嘉定挥了下手,踩下油门离开。 秦嘉定抿着唇,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恋爱容易,谈更难,这中间的尺度太难把握了,像是分分钟要克制冲动和本能。 他正兀自出神,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转头一看,不远处正走来的是荣昊和邓盈珂。 荣昊问:"你一个人在这傻站着干嘛呢" 秦嘉定又恢复到平日里的扑克脸,不冷不热的说:"你们系早就放假了,你不也在学校里傻待着嘛。" 荣昊道:"丁叮姐晚上过来,可能要在夜城待几天,我们等她,你以为我们等你啊,谈个恋爱人影都看不见。" 秦嘉定:"几点到" 荣昊:"八点半。" 秦嘉定:"晚上一起去。" 荣昊眸子微挑:"不用去谈恋爱吗" 三人并排往学校里走,秦嘉定目不斜视,一副懒得搭理的架势,邓盈珂说:"姐姐很忙没空吧" 荣昊见秦嘉定不置可否,难得有见缝插针的机会:"哎,两个人不同步是这样的,哪怕在同一个城市也能谈成异地恋,你要小心了,追的容易,守住难。" 邓盈珂看着秦嘉定道:"你们系也马上要放假了,董妍姐姐的公司什么时候放年假你可以请她去深城玩啊。" 秦嘉定:"不知道。" 荣昊瞥眼:"你能不能别把恋爱也谈得硬邦邦的,谁家初恋刚开始,跟黄昏恋要寿终正寝了一样" 邓盈珂怕秦嘉定嘴毒怼荣昊,赶忙补了句:"他的意思是你要主动点,积极些,不然女人都会觉得男方不上心。" 秦嘉定不辨喜怒的说:"接到丁叮姐,你们吃饭,我去找董妍。" 秦嘉定一声没吭,连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在前面一个路口径自拐了弯,荣昊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从小拉着张臭脸,也不知道董妍姐怎么看上他的。" 邓盈珂意味深长的说:"近视也能看清脸。" 晚上八点二十,秦嘉定,荣昊和邓盈珂开车来机场接人,结果丁叮的航班晚点了,九点过才到,丁叮刚从出口出来看见几人,连忙说:"对不起我飞机晚点了,你们等半天了吧" 邓盈珂笑着回:"没有,我们三个打游戏,时间一混就过去了。" 丁叮抬眼看着秦嘉定说:"你不用来接我,赶紧去找女朋友吧,我这几天都在夜城,咱们有空随时约。" 秦嘉定看了眼荣昊,荣昊紧张又强装冷静的解释:"我不得跟丁叮姐说一声你今晚不能一起吃饭的原因嘛。" 秦嘉定别开视线,对丁叮道:"不着急,我们先回去。" 回市区路上,几人坐在车里聊天,邓盈珂问:"丁叮姐,你怎么突然要来夜城啊" 丁叮回:"我男朋友在夜城出差,正好我有几天假,过来看看他。" 荣昊道:"那你叫他一起出来吃饭。" 丁叮:"不用,他今晚说是陪领导见个客户,我没跟他说今晚过来,他以为我明天才到。" 邓盈珂笑得鸡贼:"丁叮姐这是不远千里搞深夜惊喜啊。" 丁叮跟着打趣:"惊喜还是惊吓,全看他自己作风怎么样了。" 秦嘉定坐在副驾,一如既往的安静,只不过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人的样子,丁叮主动说:"嘉定等会儿你随时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谈了女朋友,你有事儿都不用来接我,我们之间还客气这些干嘛。" 秦嘉定也没客气:"我们明天约。" 话音刚落,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条微信,秦嘉定立马划开手机,消息的确是董妍发来的,却不是告诉他见面,而是说:【不好意思定哥,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儿,你别等我,赶紧先吃饭。】 秦嘉定一刹那的失落,很快回:【我能帮上忙吗】 董妍:【别担心,不是大问题,我能处理,抱歉放你鸽子。】后面跟了个九十度校准鞠躬的表情包。 秦嘉定:【没事,你要忙完不累就找我】 董妍:【好,你别等我吃饭。】 秦嘉定:【嗯,你忙吧】 秦嘉定把手机关上,驾驶位的荣昊问:"你去哪,我先送你。" 秦嘉定面无表情,不辨喜怒的说:"我跟你们一起吃。" 第1846章 三个臭皮匠 荣昊:"怎么了" 秦嘉定:"她那边临时有事。" 邓盈珂说:"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吃,我都怀疑姐姐是不是故意的。" 当天晚上,四人坐在饭店包间里,门外店员时不时就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爆笑声,荣昊跟邓盈珂旁若无人的把两人生活里的糗事拿出来调侃,丁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同样,丁叮也会一本正经的把她工作中的无语说出来让大家点评,看着她一脸懵逼模样,荣昊和邓盈珂笑得手舞足蹈,恨不能用手比个暂停,等他们缓缓再说。 秦嘉定也喜欢这样的氛围,他跟荣昊认识十几年,跟丁叮认识六七年,三人曾一起度过了一段特别重要的时光,那时他跟荣昊憋着抢闵姜西,一个想让闵姜西当二婶,一个想让闵姜西当大嫂;丁叮一边忙着备战高考,一边暗搓搓的喜欢荣一京。 如今一晃儿,荣昊跟邓盈珂在一起,丁叮跟韩信阳在一起,秦嘉定不着痕迹的在桌下看了眼手机,董妍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席间,丁叮谈到她跟韩信阳:"夜城有公司要挖他,他这次除了出差,还要跟这边公司的HR见面。" 荣昊问:"他想来夜城吗" 丁叮:"也不是想,看条件吧,如果对方开了个不能拒绝的条件,谁会跟钱过不去。" 邓盈珂问:"你男朋友来夜城,你怎么办" 丁叮道:"他之前最担心的也是这点,我说不用纠结,比起异地恋,好工作更难求。" 荣昊:"你考虑来夜城发展吗" 丁叮:"暂时没这个打算,我在深城的工作挺好的,有朋友有熟人,不想像个尾巴似的,男朋友走哪我就跟到哪。" 邓盈珂若有所思:"也是…" 荣昊道:"毕竟像我和阿珂这种的少,志同道合还能考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大多数都在面临选择,秦嘉定女朋友还是服装公司老板呢。" 丁叮闻言看向秦嘉定,笑着道:"听荣昊说,姐姐是个大美女,有机会的话大家一起见面吃个饭,认识一下。" 秦嘉定说:"我跟她约时间。" 荣昊调侃:"你也有掰着手指头等别人的一天。" 丁叮说:"很正常,男朋友等会儿女朋友怎么了你平时不等阿珂吗" 荣昊撑着下巴道:"等无所谓,主要是等得其所,你看他那一脸老和尚打坐看破红尘的样,我怕人家跟他在一起三天就想出家。" 秦嘉定本就心烦到底该如何跟董妍相处,气不能往自己身上撒,一个眼神落在荣昊身上,大家都太熟悉这眼神背后的含义是什么,邓盈珂下意识离荣昊远点,省得待会儿溅一身血,丁叮赶忙出声说:"你怎么知道嘉定背地里跟女朋友在一起时什么样,说不定人家姐姐就喜欢这种少言寡语的。" 荣昊喝了不少酒,此时酒壮怂人胆,"丁叮姐你说实话,谁会喜欢男朋友成天顶着张冰块脸,冰块脸上再放个品鉴鹤顶红的嘴,我这说的都是金玉良言,怕他哪天被人提分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丁叮一本正经的劝和:"按道理一个猴一个拴法…"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邓盈珂突然‘噗嗤’笑出声:"对不起,我没忍住。" 丁叮马上跟秦嘉定解释:"我没说你是猴啊。" 秦嘉定什么都没说,只是勾起左侧唇角,他轻易不笑的,除非忍不住。他这一笑气氛没先前那么紧张,丁叮也试探性的说:"女朋友还是要多哄一哄的,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啊,大美女你夸她好看,她也会高兴,不会嫌你明知故说。" 秦嘉定一时松懈,"说些明摆着的事,你们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邓盈珂第一个摇头:"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你夸我我肯定高兴,你说我是吃货,我肯定觉得你多此一举。" 丁叮道:"尤其我们这种本身对自己没什么认知的人,很需要身边人的鼓励,韩信阳天天夸我,刚开始我觉得他夸张了,现在我觉得自己以前太低调了,我就是这么棒。" 荣昊总结性陈述:"夸就完了,嘴甜一点,脸上笑容多点,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别指望谁都能姜西姐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什么。" 秦嘉定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为什么都在教我怎么谈恋爱,我有说不会吗" 丁叮赶忙道:"没教没教,大家都不是关公,谁也不用耍大刀。" 邓盈珂:"就是,大家都是菜鸡。" 举杯,喝酒,秦嘉定心情好了些,就是嘛,对比荣昊和丁叮不怎么成功的上一段,好歹他现在还没有败绩。 从九点半到十点半,又从十点半到十二点,四人难得在夜城聚到一起,喝多了,荣昊邓盈珂和丁叮体现在话多上,秦嘉定遛出包间,站在走廊的一处没人地方,拨了个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熟悉声音:"等急了吧,我这边儿刚忙完,我正想找你。" 秦嘉定垂着浓密的睫毛,没张嘴,只‘嗯’了一声。 董妍听不出喜怒,道歉解释她今天为什么搞到这么晚,秦嘉定听后,还是不冷不热:"嗯。" 董妍问:"生气了吗" "没有。" 董妍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哄意:"我的问题,你说这事儿怎么摆平,我不跟你讨价还价。" 秦嘉定声音很低:"真的" 董妍半边脸微麻,言简意赅:"真的。" 秦嘉定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用你跟我道歉……我就想知道,你也想我吗" 董妍庆幸此刻只是打电话,不然她会疯,哪怕隔着手机,她现在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张嘴吸了几秒钟的空气,她慢半拍回:"你不是明知故问嘛。" 这句话刚好撞到秦嘉定枪口上,想到一整晚在聊的话题,他几乎没有迟疑的说:"我一直在想你,不是一点想。" 董妍从半边脸麻到半边身,几个小时没见,秦嘉定怎么成这样了 第1847章 秦家祖传的酒量 短暂的几秒安静,董妍问:"你喝酒了" 秦嘉定声音乖顺:"嗯,你在哪,我去找你。" 董妍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秦嘉定说了饭店地址,董妍:"我现在过去。" "嗯,虽然我想快点见你,但你还是慢点开。" 董妍心说:跟谁在一起,喝成这样 电话挂断,秦嘉定回到包间,另外三个人都没发现他出去,毕竟他坐在桌上也不怎么说话,荣昊看着他,双眼迷离:"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秦嘉定重新坐下,"等下董妍过来。" 荣昊:"你笑什么" 秦嘉定一瞬恍惚,他笑了吗 丁叮说:"你女朋友要来吗" 秦嘉定应声,丁叮靠向椅背,努力撑开眼皮,"让人拿点儿酸奶,醒醒酒,别初次见面就给人留个醉鬼的印象。" 秦嘉定说:"还好,没喝多。" 秦嘉定淡淡的瞥过去:"你喝得都出现幻觉了。" 荣昊拉着邓盈珂给自己作证,"他刚刚是不是笑了" 邓盈珂点头,秦嘉定说:"两个3在一起也不能当炸用。" 荣昊马上看向丁叮:"丁叮姐,他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在笑" 丁叮眨了眨眼睛:"好像是…" 秦嘉定:"等下我让人送你们三个回去。"别跟外面丢人了。 董妍敲门而入时,桌上四人还在掰扯喝没喝多的问题,秦嘉定看到她的第一眼,无意识的勾起唇角,董妍看到三张熟面孔,这才自信的往里走,荣昊和邓盈珂出声打招呼,丁叮也站起来,笑着说:"你好。" 董妍颔首:"你好。" 秦嘉定道:"我朋友,丁叮,我女朋友,董妍。" 董妍和丁叮互相点头,秦嘉定干脆利落,"我们先走了。" 荣昊和邓盈珂:"拜拜董妍姐。" 秦嘉定对丁叮说:"明天约。" 丁叮点头,"你们慢点儿。" 秦嘉定在包间里就拉起董妍的手,出了包间,董妍问:"今天什么日子" 其实她想问,什么日子,你喝这么多酒。 秦嘉定看着前面,不咸不淡的回:"你放我鸽子的日子。" 董妍瞬间愧疚:"我也没想到突然出事儿搞到这么晚,早知道…" 秦嘉定:"原谅你了。" 秦嘉定的声音压过董妍的解释,董妍身体麻了一下,忍着心底悸动,出了饭店大门时,她出声说:"今天太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我送你回学校。" 秦嘉定侧头看向她:"你来找我,就是想送我走的" 董妍看到秦嘉定眼底不同白日的清明,他明显喝多了,可让人招架不住的气场却丝毫没变,她眼球微微晃动,"不是…主要你也吃过饭了…" 秦嘉定:"我没 "我没吃,一直在等你。" 董妍重新定睛看着秦嘉定,他表情认真,夹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委屈。 心底霎时一软,董妍道:"你等我干嘛。"刚开口就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她话锋一转:"不吃饭还喝这么多酒,胃不要了" 秦嘉定目不转睛:"等你跟我一起吃。" 董妍心想,求求了,别再说了,真扛不住。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董妍问:"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秦嘉定:"不想在外面吃。" 董妍微顿,还是问:"回家订餐,还是我给你做" 秦嘉定:"回家。" 他的重点没放在吃上,董妍多想了,又当是什么都没想,她也喝了酒,打车来,这会儿又打车带秦嘉定回家,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手拉着手,一路无言。 进了家门,董妍又问了句:"你想吃什么" 秦嘉定道:"你去玩吧,我做。" 董妍忍不住:"大晚上我有什么好玩儿的,你坐着吧,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秦嘉定突然伸手拉住董妍手臂,"我去。" 董妍抬眼看着秦嘉定,"我有醒酒药,你想吃吗" 秦嘉定一眨不眨的睨着董妍的脸,直看得她脸红心跳,他说:"我没喝多,喝多了就不会记得你做饭难吃。" 董妍眉头一蹙:"果然酒后吐真言,一不小心把实话秃噜出来了吧" 秦嘉定:"我还有更实在的话。" 董妍躺平:"来,择日不如撞日,你说。" 秦嘉定目不转睛:"我喜欢你。" 董妍:"……" 秦嘉定:"很喜欢,每天都在想你,想找你,又怕你嫌我烦,觉得我黏人。" "想你有没有想我,有多少喜欢我,会不会觉得我性格不好,有没有觉得跟我在一起不开心,会不会后悔,要不要跟你说心里话……" 董妍听到耳边传来的微微嗡鸣声,血液又是猛地一凉,而后原地反弹,浑身都变得燥热,看着秦嘉定的脸,他那样真诚,带着些许的无措,有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董妍觉得自己该三思,可是三思过后,也许就不是她想要的东西了。 往前跨了一步,董妍一手捞住秦嘉定的脖子,踮起脚,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只一碰,刚触到比身体任何其他部位都要柔软的组织,她适可而止,刚要退开,面前的秦嘉定突然将她一捞,董妍被按在他身前,面前的光线随之一暗,是秦嘉定低下头,董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当灼热的气息笼罩,柔软再次触碰,她还是控制不住浑身僵直,下意识的微微垂头。 秦嘉定没有抬她下巴,而是把头低下去迁就她,他那样高的个子,弯下来只为吻她,怎么想怎么让人面红耳赤,要说董妍完全没想过这样的结果,假了,但她真的没想到秦嘉定是个碰不得的主,看他平日里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冷模样,她以为就算两人接吻,也是发乎情止乎礼,谁想…… 不知不觉间,董妍头越来越低,秦嘉定的唇贴近她耳边,低低的问:"这样不可以吗" 第1848章 他厉害的地方还很多 第1474章 彤彤! 海灵严肃地说道:姐没有那个心思了。姐对陆总真的没有半点想法,而且陆太太也给他选好了妻子人选,余小姐就很好。 我就算真要再嫁,也不嫁陆总呀,我和陆总的距离那么远,陆太太眼里的儿媳妇人选也不可能是我,我要是和陆总走到一块儿,以后还是要面对婆婆的挑剔为难。 彤彤,姐好不容易从周家那个坑里跳出来,总不能又跳进陆家这个坑吧 我前婆婆是极品,但没有害人之心,豪门里的太太可不简单,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婆婆那样豪门媳妇本就不好当,我跟陆总的差距那么大,陆太太又不喜欢我,我给她当儿媳妇,不知道会被她修理成什么样子呢。 海灵头脑清醒得很,并没有因为有个大总裁喜欢她,她就沾沾自喜,乐得晕头转向,迫不及待的跳进大坑去。 她很清楚她和陆东铭不适合,更不想再受婆婆的气。 现在她带着儿子,经营着早餐店,不用伺候一家老小了,海灵觉得很好。 单身,也挺好的呀。 姐,我看陆东铭对感情也会很执着的,他知道他的心思了,就会有行动,他的追求海灵沉默一下后,问着妹妹:彤彤,你说,我要不要换个地方开店就是不租陆总的店铺了。我避他远远的,不接受他,他碰了钉子,慢慢就会放弃的。 陆东铭是大总裁,被人拒绝后,应该就会死心。 姐,他和战胤是铁哥们,经常见面,战胤又是你妹夫,你们不可能不见面的。 海灵:也是。我不接受他的感情就是,以后他再来我店里吃早餐,我让店员接待他,我不去和他说话了。 逃避不是办法,那就正面面对了。 海灵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得很冷漠,不再搭理陆东铭,陆东铭受不了就会主动放弃的。 有余音音跟她作对比,相信陆东铭很快就会明白,余音音才适合她。 彤彤,陆总的心思,你们早知道了也不跟姐说一声。海灵抱怨妹妹瞒着她。 海彤歉意地道:姐还没有好,战胤又劝住了陆东铭,让他不要太快跟你表白,免得吓到你,就瞒着姐了。 要不是陆太太内涵姐姐,海彤替姐姐感到委屈,她都想等姐姐伤好出院后,再跟姐姐谈一谈的。 不过早晚也要说的,现在说开了也好。 以后有什么事不能再瞒着姐姐,咱们一个妈生的,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和姐姐说的不管是什么事,姐都能面对。 海灵是被吓了一跳,做梦都没想到陆东铭会对她有想法。 但她不喜欢被妹妹瞒着。 在这个世上,她和妹妹是最亲的人了,姐妹之间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海灵想起战奶奶是说过可以帮她介绍更好的男人,让她活得比周洪林要精彩,要幸福,那才是对周洪林最好的报复。 她想,若是陆东铭一直不死心,她就向战奶奶求助了。 第1849章 侄大不由婶 董妍拿到手机时才知道,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多,跟秦嘉定面对面吃饭,董妍道:"你上午没课吗" 秦嘉定:"有,让董泽帮我请假了。" 董妍:"全系第一也别无缘无故旷课。" 秦嘉定:"不是无缘无故,请了事假。" 他理由充分,董妍一时还难以反驳,主要碗里的饭很好吃,她问:"这个也是跟你二婶学的" "嗯。"秦嘉定先是淡定应了一声,继而道:"认识她之前,我以为菠萝要水洗。" 董妍始料不及,当场笑出声,秦嘉定眼皮一掀,不苟言笑的看着她,董妍马上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可爱,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说完赶紧又补了句:"你现在很厉害啊,什么都会做,我还……" 思及此处,董妍神色一变,话锋一转:"你昨天是不是说我做饭难吃来着" 秦嘉定一眨不眨:"什么时候" 董妍目光如炬:"就在门口。" 秦嘉定:"我只记得亲了你。" "…………"董妍的脸一瞬变得跟锅里的叉烧一样色。 秦嘉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你现在坐着,尾骨还疼吗" 董妍低头吃饭,摇头,"没事儿了,比之前好多了。" 秦嘉定:"你昨天睡着了,我帮你揉了几个小时。" 秦嘉定说:"汤是买的。" 董妍:"怪不得没有饭好吃。" 秦嘉定眼底瞬间亮起笑意,他不是个容易被讨好的人,只是董妍很容易就能让他高兴。 吃完饭,董妍开车送秦嘉定回学校,车停在路边,董妍:"慢点儿。" 秦嘉定解开安全带,倾身揽过董妍的后颈,没有问她可不可以,直接侧头吻在她唇上。 "慢点开车,我走了。" 说罢,他利落的推开车门下车,董妍还懵着,看到车外的秦嘉定,把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她红着脸,木讷的点头,活像秦嘉定二十五,她只有十九。 这会儿上午课已经结束了,秦嘉定直接回寝室,董泽正坐在电脑前吃饭,闻声侧头,假模假式的把筷子一放,"前天凌晨,昨天早上,今天中午,你还知道回来啊,干脆住我家好了。" 秦嘉定心情极好,竟是对董泽露出一个和颜悦色的微笑,董泽登时后脊梁一阵冷风,秦嘉定道:"你是小辈,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董泽沉默近十秒才后知后觉,"我怎么就是你小辈儿了" 秦嘉定边脱衣服边说:"喊我姐夫,你不吃亏。" 董泽:"……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正经人夜不归宿" 秦嘉定脱完外套,正在脱卫衣,闻言头也不回:"我跟你之间除了正经还能有什么" 董泽眉头一蹙:"你什么意思,合着你跟我姐就能不正经了呗" 秦嘉定一言不发,迈步往浴室方向走,董泽快要气死,他又这样!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摆正这份扭曲的心态,他既希望秦嘉定跟董妍在一起,又不希望两人这么快就‘在一起’,也不是怕董妍被抢走,毕竟董妍原本就不怎么搭理他,主要秦嘉定以前可是二十四小时在他身边的,现在好么,他一顿撮合,最后搞得自己成空巢青年了。 最近几天学校里的人正在慢慢减少,各个系前后考试,学生相继放寒假回家过年,原本闵姜西和秦佔要来夜城接人,结果秦嘉定提前打电话回家,"不用来接我,我有事儿要在夜城待几天。" 闵姜西早就第一时间知道他谈恋爱的事,荣昊通风报信的,电话里没说别的,等到挂断,闵姜西跟秦佔说:"嘉定不用我们接,他要在夜城多待几天。" 秦佔也知道秦嘉定谈恋爱的事,保镖说秦嘉定在董妍家里越留越晚,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秦佔道:"没办法,他长大了,你不能控制他的天性。" 闵姜西面无表情:"谁说我要控制他了" 秦佔:"你现在的表情就是儿子嫁人了。" 闵姜西:"除了你,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喊着让女方娶你" 秦佔面不改色:"嫁娶不过就是个说法,找到那个人才最重要。" 闵姜西有些出神:"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才十二岁。" 秦佔无声叹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我才十六岁。" 闵姜西:"大哥跟嘉定认识十九年了。" 秦佔懂她的点,波澜不惊的接道:"是,要难过也是他最难过。" 闵姜西无声勾起唇角:"有人垫底就好。" 秦佔:"现在男方法定结婚年龄在二十二,这么想,你心情能更好。" 秦佔:"你想让他回来吗" 闵姜西:"他开心就好。" 秦佔:"现在就乐不思蜀了。" 闵姜西不说话,秦佔骂:"臭小子,有爱情就不要亲情,乖乖和甜甜也不要了。" 闵姜西:"他让我叫人把乖乖和甜甜送到夜城。" 秦佔:"美得他,自己不回来还带俩走。" 闵姜西沉默片刻,面色如常道:"以后有人陪他招猫逗狗,有人陪他打游戏踢球,好事。" 秦佔伸手揽住闵姜西肩膀,"别失落,你还有我呢。" 闵姜西说了句大实话:"你在不是很正常嘛,哪天你要走还值得说说。" 秦佔侧头:"我现在已经给不了你新鲜感了吗" 闵姜西道:"你看我表情。" 她漂亮的脸上,大写的波澜不惊,秦佔受不了这委屈,上一秒还坐得好好的,下一秒突然低头将闵姜西扛到肩膀上,起身往里走,闵姜西被倒空得脖子泛红,嘴上却不饶人:"老招数,一点创意都没有。" 秦佔也不反驳,闵姜西就知道完了,这男人一般还嘴的时候,心还没那么狠,如果嘴都不还了,肯定是憋着要在别处找回来的。 第1850章 实习男友 夜大放寒假,董泽只跟秦嘉定和董妍混了一天,有眼力见儿的打着约朋友去冬城滑雪的旗号,麻溜儿闪人,给两人腾地方。 董妍还是心疼他,"你不用出去,就在一起玩儿,他又不会拿你当外人。" 董泽一听这话,莫名有点儿心酸,他跟董妍认识多少年了,秦嘉定跟董妍认识多久,好么,一不留神他出局了。 心底已经做好天要下雪姐要嫁人的准备,董泽面色无异的回:"我真约了朋友,以前放假想多陪陪你,现在你有人陪,我可算能自己出去撒欢儿了,现在的局势,就是你好我好他也好,大家都好。" 董妍:"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我提前帮你把回来的机票订好,临到过年不好订票了。" 董泽嘴上应着,心里还是难免吃醋,也不多拉扯几轮。 跟董妍这边打好招呼,董泽又去秦嘉定面前说:"我明天走。" 秦嘉定:"几点的飞机" 董泽:"上午十一点半。" 秦嘉定:"我看早上八点五十还有一趟。" 董泽立马炸毛:"今天半夜还有一趟呢!要不你干脆派私人飞机,现在给我送过去好了!" 秦嘉定唇角微勾,不气反笑:"开玩笑的,记着你的情。" 董泽鲜少见到这样的秦嘉定,就差把开心两个字纹在脸上,斜着眼,他出声警告:"你要对我姐不好,我真跟你拼命。" 秦嘉定:"过完年接你们来深城,带你去我家看宠物。" 董泽没出息的心情好转,"行吧,我姐找个外地男朋友,我就当多个地方旅游了。" 秦嘉定突然道:"听说王老五老板的二女儿看上你了,老板娘让你姐带你过去相亲。" 董泽微愣,紧接着道:"星星" 秦嘉定不知所谓。 董泽:"我记得老板家三个女儿,阳阳,星星,月亮。" 秦嘉定:"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家冷面,烤饼,土豆片都好吃。" 秦嘉定脸上带着笑,董泽一脸无语的表情:"行了,知道你心情好,上我姐那显摆你的幽默去吧。" 秦嘉定:"明天送你去机场,等你走了我安心陪她。" 董泽最近频繁被惹毛,闻言道:"合着我在还让你不安心了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秦嘉定的心,不能说路人皆知,只能说保镖皆知吧,一进去就一晚上一晚上不出来,包括董泽都误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只是碍着他这个灯泡,不好当他面住一起,然而董妍心知肚明,她跟秦嘉定还只到接吻的地步,虽然每次都会吻得血流…… 她大姨妈来了,头两天很不舒服,董妍嘴上没说,没想到秦嘉定居然发现了,给她煮了山楂红糖汁。 董妍特纳闷儿:"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秦嘉定面无表情:"以前不懂的时候,跟我二婶喝了好几个月。" 董妍猝不及防的笑,下面一热,连带小腹也抽了一下,她脸上表情细微变化,秦嘉定马上问:"很疼" 董妍很尴尬,"还好,比以前好多了。" 秦嘉定:"因为有我吗" 董妍心下一慌,脑中第一反应就是怎么混过去,可是想了想,话到嘴边,她略微有些小不自在的回:"可 :"可能吧。" 秦嘉定:"只是可能" 董妍:"心情好,疼也比较能忍。" 秦嘉定眼底马上浮现忍不住的笑意,董妍顺势说:"高兴就笑,别憋着。" 秦嘉定扬起唇角,俊美精致的脸像是融化的冰雕,依旧好看,却特别暖,董妍见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以后别对着其他女孩儿笑。" 秦嘉定笑意盈盈的望着董妍:"知道。" 这回轮到董妍笑,有情饮水饱,得秦嘉定者,痛经也不恼! 大学放假,夜城里大部分公司还没放年假,易乐也是,董妍每天还要上班,也有推不掉的应酬,秦嘉定不想让董妍为难,秉持着有话直说的宗旨,"你别因为我推掉本该有的计划,也别影响工作。" "不会…" 董妍还没等说完,秦嘉定镇定自若的说:"你带上我,当我去你公司实习,我不会打扰你,你该工作工作,该应酬应酬,拿我当跟班好了。" 董妍一脸惊恐,秦嘉定就知道她要拒绝,先发制人:"我不想你忙工作还要顾着我,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就先回深城,等你放假再来找你。" 董妍原本真要拒绝,闻言立马觉得也不是不能带他去,当天晚上,秦嘉定就坐在了董妍跟其他人的饭局上,身边范范惊讶的要死,心说色令智昏啊!妍姐是有多喜欢秦嘉定,已经到了走哪都要带在身边的地步,而秦嘉定以前多难亲近一人,眼下还主动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死了死了,范范抽空给董妍发了个微信:【妍姐,需要我先走吗】 董妍当着秦嘉定的面,侧头对范范道:"你往哪儿走,还想带薪逃班" 范范对着看过来的秦嘉定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摸了摸脖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经验少了。" 范范立马腰杆子挺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怕影响你们两个。" 秦嘉定:"工作场合,我没影响你们就好。" 范范:"不会…" 秦嘉定:"等下结束,我们先送你回去。" 范范:"不用麻烦,你们忙你们的,出门就是2号地铁。" 董妍耳听得两人相互客套,恨不能换张脸生活,往后她是别想在公司这帮人面前抬起头了,三人坐了一小会儿,包间房门被人推开,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董妍起身,笑着打招呼,双方互相介绍,秦嘉定理所应当的成了易乐的职员。 男老板看了眼秦嘉定,笑着说:"董总好眼光,公司里都是帅哥美女。" 董妍笑着说:"大家都一样。" 席间需要喝酒,秦嘉定第一时间拿起杯子,"我干杯,您随意。" 说罢,不等对方出声,秦嘉定已经干了。 董妍拦都没拦住,面对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解释道:"刚来公司,年轻人直来直去。" 男老板逗秦嘉定:"你知道我跟你们老板的关系,我俩喝酒从来不需要别人替的吗" 秦嘉定表情坦荡,说话更加坦荡:"在座的一半是女生,女生都知道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能喝酒的日子,今天我陪您,改天您再跟我老板约时间。" 这话说的没毛病,可不能细听,董妍不方便,他是怎么知道的 第1851章 现在不行 眼看着对面三个人全都欲言又止,董妍也不藏着掖着,边笑边道:"不闹了,张总,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平地一声雷,意外的不光对家,还有范范,此时范范的内心:我滴个神啊! 她根本无法想象,董妍竟然会这么宠一个人,允许秦嘉定来工作饭局,还介绍给工作伙伴,如果这都不算爱,她有什么好悲哀。 结果意料之中,张总瞠目结舌的片刻,"我就说嘛,原来是你男朋友…幸会幸会。" 秦嘉定跟张总握手,张总对着董妍笑意深长:"带男朋友来饭局,他真是你们公司职员吗" 董妍‘河豚发怒,全凭着一股气’,硬着头皮陪笑,"不是我们公司的。" 张总:"在哪儿高就啊" 董妍:"还在上学。" 张总双眼一瞪:"呦,董总可以啊。" 董妍脸已经红了,秦嘉定坐在一旁,面不改色的说:"您别逗她,她不好意思,以后该不带我出来了。" 范范激动得低下头,双手捏着大腿,强忍着不踩缝纫机,董妍的脸微微发麻,一瞬间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今天见面的客户是老朋友,对方无意为难,只有祝福,年前把明后两年的合同都敲定了,张总也是个明白人,很快就提了结束,说是不耽误年轻人谈恋爱。 几人在饭店门口兵分两路,秦嘉定喝了酒,董妍开车,先把范范送回去,而后车上就剩两人,秦嘉定安静的坐在副驾,董妍主动道:"这种场合很无聊吧" 秦嘉定:"看都有谁在。" 董妍抿了下唇,压住唇角上扬的冲动,"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董妍无言以对,秦嘉定:"你想去深城过年吗" 董妍目光明显紧张,"…冒然过去不太好吧。" 秦嘉定:"我家里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董妍更加紧张,秦嘉定:"他们随时欢迎你过去。" 董妍马上说:"替我谢谢你家里人,我给他们准备了一点儿小礼物,你走的时候帮忙带回去。" 秦嘉定没出声,董妍又说:"我今年就不去你那儿了,看看明年,或者你家里人什么时候有空来夜城,我招待他们。" 她说的小心谨慎,怕秦嘉定多想,车内昏暗,秦嘉定隐在暗处,声音如常:"都行,反正来日方长,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只谈一天两天,等什么时候你觉得时机合适,见我家里人不会尴尬唐突,我们随时回去。" 董妍没想到秦嘉定懂她的点,突然跑去深城见秦家人,除了尴尬和冒昧之外,还有成年人的敏感,秦家是什么背景,她这才跟秦嘉定谈几天恋爱,过年就巴巴的跑过去 的跑过去,人家招待是人家有礼仪,不代表她真的可以这么做,万一,万一她跟秦嘉定没谈多久就掰了,跑这一趟只能给对方徒增烦恼。 秦嘉定没有觉得是她摆谱,董妍最近第N次感叹,他真的不仅高智商,情商也很高,同样,嘴有多毒,就有多甜,全看对谁。 晚上九点多,两人回家,董妍不舒服,秦嘉定没拉着她一起打游戏,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知道董妍胆儿不大,秦嘉定也没选恐怖片,挑了部早些年的港台电影,然后,把灯关了。 秦嘉定关灯是习惯,以前在家看电影都是在单独的放映室,董妍心有异样,嘴上也没说什么,两人肩并肩,秦嘉定握住她的手,电影开始几分钟,秦嘉定侧头:"这么坐着累不累" "还行。" 秦嘉定低声说:"累了就靠我身上。" 把手从秦嘉定掌心中抽出,董妍干脆利落的挽住秦嘉定的胳膊,重新跟他十指相扣,头也顺势贴在他肩膀上,嗯,这个姿势果然比直挺挺的舒服多了。 电视里在放一部喜剧片,九十年代的港式幽默,其实并不符合当下人的笑点,但胜在还有情怀,董妍时不时乐出声,秦嘉定说:"原来你喜欢这种梗。" 董妍道:"也不是谁做都会笑,只有星爷和达叔才能戳我笑点。" 秦嘉定:"我呢" 董妍正看得乐呵,随口回了句:"你戳的不是我笑点。" 秦嘉定:"我是什么点" 董妍:"你猜。" 遥控器就在秦嘉定左手边,董妍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电视暗了,整个房间都黑了,她没看到秦嘉定的动作,抬头道:"怎么搞的" 黑暗中,秦嘉定掰过她的脸,董妍闻到了熟悉的呼吸,被熟悉的柔软触碰,某人动作熟练的撬开,董妍闭上眼睛,逆来顺受。 随着这记吻的时长,董妍身上越来越燥,那股想要从秦嘉定身上掠夺的冲动感也越来越强,董妍的手在黑暗中抓紧腿上抱枕,难免走神儿去想,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才是头。 秦嘉定也不能告诉董妍什么才是头,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来到耳边,然后是下颚,脖颈,董妍今天穿着件V领小衫,秦嘉定就像只吸血鬼,一路畅通无阻,董妍浑身汗毛竖起,却仍未有任何抵挡,直到,秦嘉定倾身压过来,董妍扛不住,被他按倒在沙发上。 董妍觉得自己已经够热了,可秦嘉定的体温让她觉得碰到就要一起烧起来,他在她耳边,董妍满脑子只有四个字:耳鬓厮磨。 秦嘉定就是个妖怪,会蛊惑人心的大妖,修炼很多年,找了个很年轻的皮囊穿进去而已,董妍不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喉咙翻滚,董妍不得不低声提醒:"我现在不行……" 第1852章 一本正经的疑问 董妍没想到秦嘉定会说:"我知道。" 他知道,只不过呼吸滚热,气息不稳,董妍体温瞬间升高几度,感觉两人周围蒙了层热浪。 秦嘉定伏在董妍耳畔,低声说:"我就想抱下你。" 董妍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串大字:我信你个鬼! 可能这就是男人,无论多大年纪,只用对性别入座。可是话又说回来,董妍扪心自问,她也不是什么有准则有底线的良善,若不是碍着这位‘亲戚’,她可能,也许,大概率,不会叫停。 黑暗中,两人在沙发上相拥,秦嘉定把脸埋在董妍脸庞,每一次呼吸都蒸得她浑身发烫,董妍被他喘得魂不守舍,过了会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鬼使神差的说:"坚持住。" "嗯。"秦嘉定很乖的点了下头,这一下仿佛点在董妍心尖儿上,她心柔软的发疼,缓缓侧过头,她吻在秦嘉定唇角上,秦嘉定立即给予回应。 渐渐的,董妍发觉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一场大型凌迟,场地是她的,主角其一是她,开始是她,但不行的也是她。 衣服潮湿,秦嘉定额前的刘海儿垂在眉宇间,撑着双臂看着身下的董妍,声音极低的说:"我想去下洗手间。" 董妍:"…好。" 秦嘉定翻身而下,董妍身上的重量顷刻消失,客厅里亮起一片微光,是从洗手间里传来的,董妍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复,但秦嘉定真的去了好久,久到董妍从躺着变成坐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时间,都快二十分钟了,没事儿吧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房门打开,秦嘉定声音传来:"我能在你这洗澡吗" 董妍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走至能看到洗手间门口的地方,秦嘉定站在那里,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头发看起来像是半湿的。 董妍很快点头:"你洗,我给你拿换洗衣服。" 她掉头回了自己卧室,转眼间就拿出一套睡衣,男士的,递给秦嘉定时说:"我给你做的,本来想等你回深城的时候再给你。" 董妍不敢看他脸,"快去洗吧,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蓝里。" "嗯,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我不着急。" 董妍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见秦嘉定勾起唇角,又对她笑,她不知所谓,却一下红了脸,抬手推上洗手间房门,硬把两人之间的视线隔开。 秦嘉定去洗澡,董妍也浑身潮得不舒服,干脆也回房间洗了个澡,她已经洗的很快了,出来的时候,还是在客厅看到一身白色睡衣的秦嘉定,她亲手设计的睡衣,袖口处有秦嘉定的名字缩写,秦嘉定抬眼看到董妍,她穿着身黑睡衣,跟他身上的同款不同色。 秦嘉定脸上瞬间浮上笑容,董妍站在茶几前端详,"还得是我的眼力,不用量就很合身。" &n nbsp; 秦嘉定说:"只有我们两个才有" 董妍:"不然呢,情侣还能做出三人份" 秦嘉定:"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 董妍脱口而出:"你不知道我看见你有多高兴吗,还要什么礼物。" 这是真心话,但董妍还是有点儿后悔,幸亏她是站着不是走着,不然能给她腻一个跟头。 秦嘉定脸上笑容明显变大,甚至笑出声,董妍梗着脖子说:"我知道刚才那句油腻了,看在我给你做睡衣的份儿上,能不能给裁缝留点儿面子" 秦嘉定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开双臂,他是张开,不是抬起,想抱她,不是求抱抱。 主动投怀送抱还是有些别扭的,毕竟两人并没有在一起太久,但眼下不是没有外人在嘛,董妍绕过茶几,扑过去搂住秦嘉定脖颈,秦嘉定环住她的腰,两人身上是同款沐浴液的味道。 他们还是把之前看到三分之一的电影给看完了,秦嘉定本是在董妍家对面酒店开了房间,保镖在外面等到凌晨六点也没见人影,早上八点多,两人一起从小区出来,吃早餐,开车去公司。 在公司看到秦嘉定,大家并没有非常意外,尤其一部分人昨晚就从范范那听说,秦嘉定兴许会来公司实习,为此,范范特意早就准备好一个实习工作证,双手递到秦嘉定面前,"给,姐夫。" 秦嘉定接过戴上,众人立马变脸调侃:"新人来公司,是不是得给前辈们冲杯咖啡啊" 不等秦嘉定开口,董妍先声道:"用不用我亲自给你们冲" 众人连连摆手,四散回到自己工位开工,秦嘉定戴着实习工作证,跟着董妍一起进了办公室,董妍说:"你坐沙发上玩儿,我工作,想吃什么告诉范范。" 秦嘉定应声:"嗯,你忙吧,不用管我。" 如果喜欢一个人,恨不能一天有三十六小时,十二小时睡觉,二十四小时跟她在一起,秦嘉定现在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一晃儿董泽去冬城也有五天了,每天上午被秦嘉定叫醒打游戏,董妍一没事儿,秦嘉定立即撇开他,人影都找不到,可怜董泽躲出去几千里地,还是难逃工具人的命运。 易乐二十一号休年假,公司集体吃饭,除了董妍的年终奖之外,大家还收到了秦嘉定的礼物,用他的话说:"最近给大家添麻烦了。" 大家统一口径:"常来给我们找麻烦。" 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饭店在董妍家附近,结束后大家分批上车,董妍和秦嘉定走着回家,路经一家药店,秦嘉定道:"我有个不懂的问题,想问下你的意见。" 董妍:"什么问题" 秦嘉定:"男人想买避孕|套,对女人而言,是被尊重,还是不被尊重" 第1854章 又一年 董妍感觉自己酒醒了,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秦嘉定一眼,他表情镇定,仿佛真的敏而好学。 沉默不止五秒,董妍开口:"看谁说吧,从不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我可能会报警。" 秦嘉定看着董妍:"我说呢" 董妍暗暗提了口气,"…那就买呗。" 秦嘉定声音冷静:"你等我一下。" 他真的松开董妍的手,转身往药店里走,董妍外套里的体温陡然升高,冷风吹过来都未降分毫。 秦嘉定进去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没有袋子,董妍明明紧张的不得了,一开口还是让人误会的话,"没有卖的" 秦嘉定拉起董妍的手,顺势放在自己风衣口袋,"在兜里。" 董妍果然摸到包装盒边缘,烫手一样把手指微微蜷起,两人继续往前走,秦嘉定道:"你别紧张,我没想马上做什么,只是问下你的意见,不想你哪天突然在我身上看到,觉得我不怀好意。" 董妍第一次见到把这种话题聊得这么坦荡通透的人,就差指名道姓告诉她,他买套也是因为她,用也是用在她身上,她同意的,他才买了。明示,但又完全理直气壮。 董妍的手被秦嘉定捂得暖暖的,心底暗道他鸡贼,这点儿高智商都用在她身上了,不知道怎么回合适,董妍干脆装矜持,没错,装的。 公司放了年假,从明天开始不用再上班,两人回家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依旧是关着灯,热恋中的情侣,彼此身上散发的气息,对对方都是致命的吸引,董妍知道不会只是看电影这么简单,所以在秦嘉定主动吻她时,她心里是期待达成的意料之中。 电视关掉,整个客厅一片漆黑,沙发上两具交叠身影,衣物成了阻碍,秦嘉定买的东西还不到两个小时就派上用场,董妍没吭一声,只是控制不住用力的扒着秦嘉定的背,秦嘉定立马停下来,低声问:"还好吗" 董妍绷着一口气,身体里不光是自己的,她没办法放松,只很小的声音说:"你慢一点儿。" 秦嘉定很慢,磨得两人汗流,董妍摸到秦嘉定后背上的潮湿,将他拉低吻上他的唇,她不是第一次主动,却是第一次疯狂,像是蓄意要在火上泼一桶汽油,秦嘉定挣扎片刻,到底是任由体内的冲动作祟,动作不再轻柔。 上上下下,你来我往,董妍第一次认识这样的自己,原来不是她冷淡,只是没遇到那个让她不想停下来的人,原来秦嘉定也可以跟白天判若两人,原来,喜欢一个人,什么顾虑都不是顾虑,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从二十一号晚上聚餐结束,董妍和秦嘉定的第二顿,是二十二号下午三点多吃的,两人没出门,秦嘉定在家煮的面,董妍穿着睡裙,长发随意的卷在头顶,头也不抬的吃东西。 对面秦嘉定给她夹火腿,她头不抬眼 不抬眼不睁的说:"谢谢。" 饿是真饿,但也没饿到顾不得看人的地步,主要董妍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一个十六小时里,几乎没离开过自己身上的男人。 十六小时里,两人也睡了觉,但基本不能睁眼,睁眼想的就是睡前的事儿,低头吃着面,董妍脑子里是秦嘉定的脸,凌晨的时候,他手滑撕不开包装,用嘴撕开的,一晚上去了半盒,她下床时险些没趴在地板上。 董妍心里苦,但不能说,谁让她不仅没阻止,还跃跃欲试了呢。 保镖从二十一号晚上,等到二十二号晚上,才看到秦嘉定和董妍一起出门,两人出去吃了顿饭,又看了场电影,又进了次药店,秦嘉定拎着个黑色袋子走出来,袋子里看样子装的东西还不少。 董泽二十九号回的夜城,还有五天就过年了,不回不行,冬城本地人民都准备过年,没空招待这帮外地游客了。 董泽在机场看到秦嘉定和董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着这些天没见,两人身上有些微妙的不同,类似气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用语言形容不上来。 回程路上,董妍的车,秦嘉定开,他们两个坐前面,董泽一个人坐后面,三人一起吃了顿饭,秦嘉定说:"我去机场了。" 董泽下意识的问:"你还去机场干嘛" 秦嘉定:"回家。" 董泽后知后觉,差点儿忘了秦嘉定的家在深城,董妍说:"让董泽回去休息,我送你。" 秦嘉定看着他,一眨不眨的道:"你累了。" 董泽跟他目光相对,愣是被噎得醍醐灌顶,连连点头,敷衍道:"嗯,我累了,我姐去送你吧,我回家了。" 出了饭店,秦嘉定和董妍上车,董泽站在车下道:"慢点儿,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秦嘉定:"我到深城给你姐打电话,她会告诉你的。" 董泽翻了个大白眼儿,声都没吭,转头就走,秦嘉定笑着踩下油门,跟董妍去了机场。 分别总是不舍的,更何况两人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秦嘉定想把董妍带回深城,董妍也动了留秦嘉定在夜城过年的念头,但两人顾着对方,都没说出口。 自打恋爱后,秦嘉定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对没经历过的事情妄下判断,比如喜欢一个人显得很蠢,送花很土,牵肠挂肚很烦,分别时接吻不可理喻…… 临进去之前,秦嘉定吻了董妍,对她说:"我初二来找你。" 董妍违心的说:"多在家待几天,好不容易放假,多陪陪家里人。" 秦嘉定盯着她的眼睛问:"你不想我早点来" 董妍哪里扛得住,动了下嘴唇,低声回:"你初三来,我等你。" 秦嘉定应声:"你休息几天。" 董妍思想不单纯,脸瞬间爆红。 第1855章 谁当爸都行 秦嘉定多了个习惯,手机不离手,时不时的看上一眼,整个深城圈子都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冼天佑也在谈恋爱,所以大家聚在一起,秦予安催小颜也赶紧找,"早几年你还小,现在连嘉定都谈恋爱了,你再不找男朋友,还等着以后给嘉定看孩子吗" 小颜不吭声,面无表情的拿着乖乖的奥特曼,酷酷的坐在玩具堆里。 秦邺和秦仹今年也回了深城,秦佔对秦邺的态度比早些年好,旁人都只以为是他也当了爸,爸爸何苦难为爸爸,但秦佔的理由非常简单,他只是不想让闵姜西尴尬,毕竟秦邺一年也就回来这么几天。 秦仹找各种理由亲近秦嘉定,人还没到,礼物先到,都是一些国外游戏公司定制的手办,还有未上市的限量款球鞋,以及签名球和球衣。 回国之后,秦仹也是第一时间来到秦嘉定门前,敲门,内心紧张,门内传来成年人的沉稳男声:"进来。" 秦仹提了口气,呼出,推门往里进,秦嘉定一身休闲服,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抬眼看到他,对手机里的人说:"有点事,等下打给你。" 秦仹从没见过秦嘉定这么温声细语的跟人说话,很难不让他猜想手机另一头的人是谁。 电话挂断,秦嘉定叫了声:"爸。" 秦仹笑着道:"打扰你了,我没什么事,你先打,我等会过来。" 秦嘉定:"我也没事,你坐。" 秦仹坐在秦嘉定对面,笑着问:"礼物还喜欢吗" 秦嘉定:"嗯,谢谢爸。" 秦仹很快道:"我联系了漫威公司,让他们给你做一套新年款的手办,本来预计年前就能做好,突然说要延迟几天,就算年前拿不到,估计十五之前也会到。" 秦嘉定不急不缓:"不用这么麻烦,你去年就送全套圣诞款。" 秦仹:"新年和圣诞还是不一样,我让人专门设计了新服装。" 秦嘉定:"以后不用麻烦了。" 秦仹看着秦嘉定不冷不热的样子,紧张的问:"你不喜欢" 秦嘉定回:"家里已经有很多了,我在夜城上学,回来也是放在展示柜里,浪费你精力。" 秦仹说:"只要你喜欢,这有什么浪费精力的,什么都不干时间也不会停下。" 秦嘉定怎会看不出秦仹的小心翼翼,秦仹不是怕他,只是爱他。 短暂沉默,秦嘉定主动开口:"你跟东映动画的人熟吗" 秦仹:"日本东映动画" 秦嘉定:"嗯。" 秦仹:"你想要他们公司什么周边" 秦嘉定:"要是不麻烦的话,帮我定一套《美少女战士》的手办。" 秦仹想都没想:"没问题,我帮你办。" 所以,不是你突然转性从超级英雄爱上了超级girl吧秦仹话在肚子里,完全不敢问出口,秦嘉定看破,直接戳破:"董妍喜欢。" 这话正中秦仹下怀,他佯装不是很了解的样子,微笑着道:"董妍是你现在正在谈的女朋友吧" "嗯。" 秦仹点头,"挺好的。" 秦嘉定:"她很好。" 秦仹马上改口,边点头边卖弟求荣:"听你二叔提过,年纪轻轻就自己管着家服装公 服装公司,你二婶小姨也在跟她合作,很厉害。"说完,不忘补了句:"你很有眼光。" 秦嘉定:"你呢" 秦仹:"嗯" 秦嘉定:"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秦仹:"……"他吓得浑身紧绷,没进气也没出气。 秦嘉定见状,云淡风轻的说:"你还年轻。"总不能这么单一辈子。 秦仹回过神,开口道:"我不着急……" 其实他想说‘我不找’,秦嘉定闻言:"你也没有我说的那么年轻。" 秦嘉定开诚布公:"你不用顾忌我,我都这么大了,你谈不谈也不会对我造成影响,但你一直不谈,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 秦仹没料到秦嘉定会跟他谈这个话题,心里百感交集,面上强装镇定:"对我也没影响,我平时还是挺忙的,谈了也没空陪人家,别耽误别人时间。" 秦嘉定一眨不眨的道:"不存在没时间,只看是不是想把时间留给她,我说不介意就是不介意,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叫你一声爸,希望你的人生也可以快乐。" 秦仹瞬间就红了眼眶,即便他飞速低下头,也企图用笑容去掩盖,可房间里就两个人,他躲都没处躲,还是秦嘉定倾身,抽了纸巾递过去。 秦仹接过纸巾捂住眼睛,越想说些什么,眼泪越是汹涌,最后他只好闭着眼睛,又怕秦嘉定难过,所以倔强的露出在笑的样子。 秦嘉定不出声,良久,秦仹把纸巾拿开,双眼憋得通红,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秦嘉定面色平静的回:"我原谅你了。"几秒后,又补了句:"很早以前。" 秦仹又崩了,再次用纸巾把眼睛堵住,这一次秦嘉定没有等他平复,兀自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是件特别开心的事,我也想你开心。" 如果秦仹能开口,他肯定要告诉秦嘉定别说了,他特想嚎啕大哭,他越失控,秦嘉定越冷静,光听对话不看人,肯定不知道他俩谁是爸。 秦嘉定打小儿就这样,二十岁的灵魂十岁的身体,四十岁的灵魂二十岁的身体,秦仹很难过,他做了那么多年的逃兵,原以为背黑锅的只有秦佔,后来才发现,这些年过得最苦的人是秦嘉定。 明明秦嘉定什么都没做错,却承担了几个人的过错。 楼下很热闹,并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秦嘉定从楼上下来时,在客厅扫了一圈,没找到人,直接进了厨房,果然看到闵姜西。 闵姜西转头,秦嘉定走近站在她身边,没说话。 闵姜西:"有事" 秦嘉定:"教我做几个新菜吧。" 闵姜西面色坦然:"你女朋友喜欢吃什么" 秦嘉定:"我做什么她都不挑,你教我几个一拿出来就艳惊四座的。" 闵姜西:"两个人还用得着艳惊四座" 秦嘉定:"那就一鸣惊人吧。" 闵姜西:"什么表示" 秦嘉定轻车熟路:"姐,求你了。" 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闵姜西并不觉得秦嘉定喊她二婶,她多有面子,反而他喊姐,这才是真求人的模样。 第1856章 一妍为定 年前董泽和董妍购物回家,看到隔壁在往外搬东西,心里诧异,大过年的折腾什么啊,董妍看到隔壁女主人,笑着打招呼:"阿姨,您这是换家具" 阿姨笑着道:"搬家。" 董妍笑里也带着几分纳闷儿:"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怎么这么着急" 阿姨回:"新房主着急住,搬家公司都是人家给请的,他们还要重新装修,我也别给人耽误功夫了,本来还想搬完再跟你们说的,咱们邻居住了这么多年,搬走还怪想的。" 董妍跟阿姨寒暄了几句,跟董泽回到家里,房门关上,董泽小声念叨:"看阿姨这么高兴,估计赚了不少,不然不会大过年的搬家。" 董妍人逢喜事精神爽,语气轻快:"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生活。" 董泽看她一眼:"怎么你也这么腻歪了" 董妍抬头看他:"还有谁" 董泽翻了个白眼儿:"你说呢,不知道是定哥把你给带歪了,还是你把他给带歪了,我现在觉得你俩都不怎么正常。" 董妍郑重其事:"当一个人觉得身边人都有病的时候,大概率不是众人皆醉你独醒,醒醒吧你。" 说完,穿着拖鞋迈步往里走:"把东西拿到厨房放好。" 董泽敢怒不敢言,也知道董妍这急匆匆回房是为了给谁打电话,都是一帮有异性没人性的! 秦嘉定跟董妍聊天,董妍得知秦嘉定家里一大帮人过年,很是羡慕,秦嘉定说:"也是这几年,我二婶没嫁给我二叔之前,家里过年就我,我二叔和我太爷爷。" 董妍:"现在好了,热热闹闹的。" 秦嘉定:"明年接你们来深城过年。" 秦嘉定十分自信:"我从追你到你答应,正好二十四小时。" 董妍:"我拒绝你几次"她掰着手指头算。 秦嘉定:"好东西是这样的。" 董妍脱口而出:"你才是东西呢!" 秦嘉定勾起唇角,笑而不语,董妍也自知上套,眼睛看向别处,两人在视频,秦嘉定突然说:"我要是跟你结婚,是不是就有夜城户口了" 董妍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好笑,看着手机屏幕道:"哦…原来你憋着想骗我夜城户口!"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 大年三十,秦家一帮人过年,董妍和董泽吃了自己做的味道非常一般的饺子,看着电视上别人家的饺子,垂涎欲滴;隔天一早,两人纷纷饿醒,赶紧穿上衣服出去吃饭,晚上看完电影回家,董泽跟董妍还在笑电影里的经典场面,约着明天还有两部要看,董妍心想,明天,秦嘉定就该来了吧。 电梯门打开,两人径直往家门口走,刚打开房门,人还没等进去,隔壁房门打开,一个男声传来:"回来了。" 董泽侧头一看,紧接着吓得一激灵,董妍原本跨进门槛,闻声走出来看,当看到一身白色睡衣的秦嘉定时,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董泽瞪着眼睛问:"你怎么在这儿" 秦嘉定顺手从进门柜上拿出一个果篮,走出来道:"新邻居,以后互相关照。" 董泽和董妍谁都没有伸手接。 不久后董泽才知道,住了好多年的邻居突然搬家,是为了给秦嘉定腾地方;几天内装修完一个房子,并且非常有素质,没有吵到隔壁的新邻居,是秦嘉定;以及把他从独守寝 从独守寝室变成独守空家的人,也是秦嘉定。 董妍没想到秦嘉定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搬到她隔壁,一如她生日那晚,他赶在十二点前给她煮了一碗面。 短短时间里,董妍就没办法再把秦嘉定当弟弟看,弟弟不会不喊姐,不会气场压迫让她随时紧张,不会把她按到墙壁上,一声不吭疯了似的吻她,更不会在某些事情上说一不二,不给她说不的机会,当然,他偶尔也会撒娇求她。 秦嘉定撒娇的样子,只有董妍一个人知道,其实他也会软磨硬泡。 年假结束,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日子跟从前一样,但又明显的不一样,秦嘉定又‘兼职’了易乐的实习职员,有空就来公司实习,董妍也会去夜大找秦嘉定,秦嘉定拉着她的手,堂而皇之的穿梭在夜大的各个角落,他打球,她坐在台上看;他上台领奖,她挤在数学系座位上看。 当董妍对夏季新款的颜色定位选在粉红色时,公司上下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以前董妍从没有过少女心,也从来不用粉红元素,范范打趣:"什么时候妍姐开始选大红色,咱们就提前准备好份子钱吧。" 董妍一本正经的说:"我倒是想,他现在还没到结婚年龄。"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秦嘉定耳朵里,当晚他就跟董妍说:"你再等我一年,或者用不了一年,说不定国家改主意了。" 董妍乐不可支,拉低他的脸,亲亲这张好看又会说话的嘴。 八月份的时候,秦嘉定,董妍和董泽一起吃饭,饭桌上三人都神神秘秘,最后董泽忍不住先说:"姐,定哥保研了,他最少还能在夜城混两年。" 董妍正襟危坐,"其实我也有个消息要跟你们分享。" 秦嘉定和董泽双双看向她,董妍有些小紧张,或者说是小害羞,顿了一下才道:"我刚刚拿到夜大服装设计学院的研究生名额,往后咱们就是校友了。" 董泽吃惊:"你什么时候考的" 董妍:"一直在准备,没考上之前肯定不能告诉你,万一没考上呢。" 秦嘉定举起杯子,"恭喜你,学妹。" 董妍笑着跟秦嘉定碰完杯,又去跟董泽碰,董泽说:"我不考研了。" 董妍看向他,有些意外,董泽自顾道:"我等十月份去考教资,我给先行投了简历,以我的成绩,不考研也能进去。" 董妍:"你不是怕影响我俩才不留校的吧" 董泽深呼吸:"我难得自己有回主见,当然了,也是受够你俩的狗粮了,以后你俩过,我跟来惊过。" 秦嘉定举杯,"祝你当个好老师。" 年底的时候,秦佔跟闵姜西来夜城,秦嘉定带董妍来,四人一起吃饭,席间秦佔总是小声跟闵姜西讲话,秦嘉定觉得不大对劲儿,问了句:"怎么了" 秦佔坦然道:"你马上要有个妹妹了。" 秦嘉定和董妍双双看向闵姜西,闵姜西神色平静:"他又做梦了。" 隔天秦嘉定就跟秦佔跑去了夜城最有名的寺庙,两人烧香拜佛,秦佔双手合十,秦嘉定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秦佔戴着墨镜,闭着眼睛,自己念叨:"求求了。" 秦嘉定第一次见到秦佔跟闵姜西之外的人服软,心里一酸:"这次会心想事成的。" 秦佔说:"你妹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求求。" 秦嘉定:"……"这事闵姜西肯定还不知道。 (一妍为定篇结束,东姣预备ing) 第1857章 全镇认识的悲哀 陆正安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听到身后有过车声,转头一看,毫不意外看到了一辆白色吉普,江东的车。也是,附近二百米内就他们两户人,自家的车停在院子里,出去的只能是江东。 不过最近江东有点奇怪,沈姣在家里,他出去干嘛 同一片天空同一个疑问,此时正在房间里看书的沈姣,听到楼下过车声,顺着窗户往外一看,也看到江东的车尾。 他一个人开车出去干嘛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沈姣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出声说:"能进。" 房门打开,周童站在门口,神色如常:"要去镇上吗" 沈姣拿着书回:"有东西要买吗" 周童:"安叔说花土和花肥不够了。" 沈姣不确定陆正安是不是也看到江东出门,所以才找个理由让她也出去,这四年来,他们搬了三次家,江东也跟着搬了三次,就住他们附近不超过二百米的范围,如果周围二百米内没房子,他就能让人平地造个房子出来,终于两年前,他们这伙人认输了,不再搬了,江东也跟着两年没换地方。 如今他们住的这片区域,比最早来的那个地方好很多,虽然也是农场,但好在开车十几分钟就能进小镇,镇上人口不多,据说万八千人,以至于在附近住久了,走在路上看谁都眼熟。 周童把车停好,沈姣从副驾下来,把后座的购物车抬下来,两人推车去购物,面包店里出来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个子高高的,脸颊处有肉,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穿着面包店的制服。 他是这家店的店员,手里拿着两袋面包,看样子要出去送单,沈姣一个礼拜会叫两次这家店的外卖,都是他来送,两人打了个照面,男人冲她点头,沈姣笑了笑,他骑车离开,并不爱讲话。 沈姣跟周童进了面包店,老板抬眼见到两人,笑着打招呼,买面包时,老板自顾自道:"你朋友刚刚也来过。" 沈姣抬眼,"哪个朋友" 由于沈姣每次来镇上,江东都会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导致镇上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沈姣也懒得解释,主要甩也甩不掉,老板把面包装进牛皮纸袋里,周童付钱,两人打过招呼后从店里出来。 推车去买花土的路上,迎面又走来一个抱着鲜花的老太太,笑着摆手:"hi,沈,周。" 沈姣露出笑容,周童也浅笑着点了下头。 沈姣跟老太太聊天,老太太说:"我去买花,在花店里看到江,他买了一大束红玫瑰,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沈姣心里不受控制的多想,主要江东四年给她送了无数次的花,却没有一次是红玫瑰,他搞什么 面不改色, 不改色,沈姣回:"我不清楚,最起码我没见过。" 老太太单身,很热情也很喜欢聊天,站在原地跟沈姣八卦:"我觉得花店老板对江有意思,最近我几次买花都碰到江,他跟老板有说有笑,刚刚老板还主动约江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周童站在沈姣身旁,很难不去偷偷观察她的脸色,但见沈姣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笑着说:"是嘛,如果他们在一起,那也是个好事,看看以后买花,老板能不能给打个折。" 周童暗道:完了。 老太太不明所以,一边不吝赞美的夸着花店老板有多好看,一边说着她跟江东有多配,沈姣怀疑她接下来就要冒出一句中文,天作之合。 周童听着老太太的话,看着沈姣的笑,觉得再这么聊下去,可能又要搬家了,好不容易安生两年,陆正安的花也种的正好,她不是为了江东着想,而是为了自己人着想,出声对沈姣说了句:"要不你们先聊,我去买花土。" 老太太听言,很快说:"你们有事快去吧,改天见。" 江东买了玫瑰,丫跟谁有爱情了 走在街上,沈姣面色无异,还给周童买了根甜筒,周童吃在嘴里,只觉得心里拔凉。 要不怎么说,人要是倒霉,喝西北风都呛肺,沈姣和周童正常路线去买花土,一拐弯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金发美女,她不光是一国血统,是个混血,还是混得特别漂亮的那种,身材高挑而丰满,脸就巴掌那么大,五官精致,随随便便一条长裙都能让她穿得像大秀上的模特。 三人六目相对,女人瞪了瞪她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随即笑着打招呼,沈姣微笑回应:"今天没开店吗我还准备过去买花的。" 女老板回:"不好意思,我刚刚关了门,晚上约了人。" 沈姣:"没事,约会最重要。" 三人别过,沈姣和周童顺利买到花土和花肥,沈姣还额外多买了些种子,周童不知道她这一做法,是不是在暗示不会搬家。 回到家里,沈姣帮陆正安忙活了一会儿,陆正安让她回楼上休息,沈姣说:"那我进去洗菜。" 看着她走远,陆正安才小声问周童:"怎么样" 周童低头弄花,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他完了。" 陆正安拿着喷壶立在一旁,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他’是男他,两人在屋外聊,沈姣一个人在厨房准备菜,四年了,她依旧做饭难吃,但胜在会打下手了,不知道江东回来了没有,花店老板突然关门有约,老太太说她邀请江东去看电影,没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吧但他买玫瑰花怎么说难道没买只是老太太觉得他会买 沈姣走神儿,忘记自己在洗香菜,把香菜梗上的叶子全薅秃了。 第1858章 美男计,都是戏 小镇虽然人口不多,但占地面积不小,江东跟花店女老板选了处偏僻的餐厅吃饭,这里等同小镇最边际,附近除了这家餐厅,就只有几百米外的一家小旅店,入眼全是生面孔。 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盘中都有一块牛排,女人举止优雅,用英语说着她小时候在法国的经历,后来又是怎么辗转几个国家,最终落户在这,江东绅士的当个很好的倾听者,女人说完,深邃的眸子注视着他,问:"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江东勾起唇角:"你邀请我了啊。" 女人也笑了:"我不是说来这吃饭,你的家在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来这里生活" 江东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又插科打诨的样子:"可能这里有我一定要来的原因吧。" 女人:"是因为沈吗" 江东不置可否。 女人莞尔:"你跟我见面,不会被她知道吧,我今天下午关门之后,碰到她跟周来镇上买东西。" 江东:"谁知道呢。" 女人:"你好像并不在意她知道。" 江东:"我从不为没发生的事烦恼。" 女人脸上笑容变大,举起酒杯跟江东碰杯,两人各自喝了口酒,江东反问:"你呢,你不介意只能来最偏僻的餐厅吃饭" 女人回:"我只介意跟谁在一起吃饭。" 江东笑了。 从餐厅出来,两人走在一起,女人问:"今晚可以不回去吗" 江东没回答,两人去了百米外唯一的一家小旅馆,房门关上的刹那,女人踮起脚想要吻江东的唇,江东抬手捂在她嘴上,顺势把人往前一推,女人背抵在门板上,抬眸,风情万种的望着他。 江东缓缓低下头,唇来到女人耳边,缓缓道:"嘘,别出声。" 他说的中文,没有去看女人的脸色,兀自道:"这家店里都是我的人,我保证你的人进不来,但你肯定可以从这出去,区别是活着,还是抬着。" 女人的嘴被江东捂住,他没用力,会让人误以为是怜香惜玉的力道,哪怕他吐在女人耳边的呼吸都是温热的,若不是他说了中文,而且女人听得懂,眼下的画面一定是旖旎万分。 短暂沉默,女人用英文问:"你在说什么"她还维持着暧昧的腔调。 江东用中文回:"你是谁的人" 女人仍是英文:"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江东对着她耳边道:"MOCO家三个月前新来的店员Bel,花店对面上个月新开的甜品店老板,还有常去西街那家玩具店,说是给儿子买玩具,其实根本没有孩子的农场主,他搬到距离我附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了,你应该是这群人里最沉得住气的一个,我以为总会有个人耐得住寂寞,你们还真叫人失望,或者该说你背后的人,一点大事都做不成。" 女人一动不动的贴在门板上,两人距离很近,耳鬓交接,饶是谁看 是谁看都是调|情的画面,可谁的体温正在飞速下降,谁心里知道。 江东俯在女人耳边的动作不变,依旧轻声细语,带着蛊惑:"你不用紧张,不用想怎么才能全身而退,退是退不了了,我既然已经发现了,你不给我我想要的,我只能把你当废棋处理,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突然来,突然消失,没头没尾,没人会在意,包括你背后的人,也不会在意,你主子要真敢把我怎么样,就不会暗戳戳的派这么多人来监视我和沈姣。" 说着,江东突然抬起手,女人控制不住的汗毛竖起,本就是白人,脸色看不出发白,只能说难看。 江东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睨着她,温声道:"好了,我把我的底线亮给你看,到你该选择的时候了。" 女人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东,蓝色的瞳孔中不再是情迷,而是恐惧。 江东等了一小会儿便开口:"你这样拖时间我很为难,这个镇上有多少眼线,你心里清楚,你盯着我,我盯着你,指不定现在谁在盯着我们俩,我要是不快点解决,万一叫人误会我跟你之间真的有什么,如果沈姣不开心,她看到你就心烦,我就是想保你都保不住。" "说,谁派你来的"前一句话刚落,江东立即变脸,俊美面孔上一片冷漠,原本好看的桃花眼,像是蛇的瞳孔,无声的对人吐着信子。 站在白色吉普车旁的人是周童,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江东,说了句:"五分四十二秒。" 江东不慌不忙:"这时间在不在你预料之中" 周童不出声,目不转睛,江东被她盯得挑眉:"咝…你别拐弯抹角的骂人,照你这想法,我进去三十秒也是错。" 周童面不改色,嘴唇一动:"她是哪头的" 江东掏出车钥匙,"上车。" 周童:"你喝酒了。" 江东忘了这茬,手一扬,周童在半空中抓到车钥匙,两人换了个位置,周童开车,江东坐副驾。 回程路上,江东道:"她说是赵家派来的。" 周童:"你确定" 江东:"我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最近半年拔了六个,说谁的都有,整个一夜城分镇。" 周童沉默半晌,突然说:"在哪儿不能问。" 江东侧过头:"你什么意思" 周童这几年也跟从前不一样了,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噎死人,她回:"女奸细为了保命主动献身,你打着问话旗号顺水推舟,五分四十二秒,也不是做不到。" 江东就差把安全带解开,把身体全都拧过去,他尽最大限度侧身对着周童,眉头紧蹙:"听你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感谢你把我当个男人,还是骂你不把我当个男人,枉我还特意选在都是你们家眼线开的餐厅里,怎么着,合着我故意带人去你那里招摇过市的吗!" 第1859章 不行呢 "欲盖弥彰也很正常。"周童眼睛都没斜一下。 江东气到发笑,好半晌才道:"你这辈子是别想嫁出去了。" 周童:"只有你在想这件事。" "……"江东无语,出国四年,本以为不用再见到秦佔和闵姜西这种讨厌的,没想到周童从以前的不说话,渐渐进化成现在这种一开口就怼他肺管子的,早知道就该把她毒哑了。 两人话不投机,一路沉默,周童开车先经过自家门口,眼看着她没有要停车的意思,江东忍不住出声:"欸…你去哪" 周童:"回你自己家。" 江东问:"她睡了吗" 周童没吭声,两家总共就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周童一踩油门,到了。 两人先后下车,周童把车钥匙扔给江东,转身就走,江东也不说话,掉头往别墅门口去。 别看两人谁也不搭理谁,其实都心知肚明,今天这事,或者说最近江东总往外跑不是空穴来风,周童也只是嘴上怼一怼,如果不信他,还开车带他回来,早开车带他投河去了。 周童走回家,动作轻缓的开门,夜里十一点多,客厅一片黑暗,可周童第一时间察觉,黑暗中有人,她视线落在楼梯口处,身上气息很快从警惕归于平缓。 沈姣声音传来:"你去哪儿了" 周童知道沈姣肯定没睡着,也肯定听到过车声,停顿片刻,出声回:"找江东。" 沈姣:"找他干嘛" 周童很坦诚:"盯着他,看他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沈姣说:"以后别盯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童:"花店老板是夜城派来的。" 沈姣第一反应就是江东有没有事儿,转念一想,周童都去了,想必是没事儿,她声音冷静:"很晚了,去睡吧。" 两人各自回房,沈姣拿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她跟江东的通话显示还停留在二十天前,那天她跟陆正安和周童起了个大早,准确来讲,天都没亮就开车出门了,他们要去附近一个湖钓鱼,开车都要两三个小时,只能早出发。 江东每天都来她家里晃悠,许是一来看到家里没人,车也没在,这种情况在最近一两年里都鲜少发生,他给她打了电话,开口就没好气:"你在哪" 沈姣反问:"干嘛" 江东还是那句话,难掩的气急败坏:"我问你在哪!" 沈姣:"我们出来钓鱼还得跟你报备一声"顿了顿,同样没好气的说:"你吼什么吼" 她能听到江东在喘粗气,类似深呼吸,不多时问:"在哪" 沈姣怎会不知道江东为什么发脾气,他怕她又一声不响的搬家了,他说好的他不打电话骚扰她,作为交换,她也不能一声不响的消失,他怕她说话不算数。 那天江东还是赶过去了,导致整个一钓鱼体验糟糕无比,他一个劲儿的叨叨,陆正安和周童嫌烦,提着折叠椅去到几十米开外 十米开外的地方,只剩沈姣一个人耳根子受罪,回家的时候,陆正安和周童一人拎着一桶鱼,只有她跟江东拎俩空桶。 这两年习惯了睁眼就能看到,所以电话也不用打了,沈姣看着屏幕上的‘江东’字样,想跟他说点什么,又忘记了怎么主动。 她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许是心诚则灵,手机响了一声,江东给她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沈姣盯了一会儿,不给自己迟疑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打过去,江东秒接:"你还没睡" 沈姣开门见山:"听小童说,那个花店老板也是夜城派来的。" 江东声音明显失落:"你给我打电话,就想跟我聊这个。" 沈姣嘴比脑子快:"不然呢" 江东更实在:"我以为你想我了。" ‘想得美’都到了嘴边,沈姣堪堪忍住,她太了解江东的性格,她要实话实说,他就敢见坡下驴,然后就是没完没了。 沈姣不说话,江东等了片刻,主动说:"不用担心,解决了。" 沈姣:"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又不是想要我的命。"那些人只想知道她身上的秘密,邝振舟生前留给她的天大秘密。 沈姣声音平静:"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就是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才惹得夜城那帮人以为我身上还有可图的东西。"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确知道这句话很伤人,她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了,然而江东那边不急不恼,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得意:"你用不着说这些话赶我走,我早就告诉过你,这辈子我缠定你了,你走哪我跟哪,是你拖累我还是我拖累你都无所谓,你认命吧。" 沈姣一下就被江东戳到气口,"你是闲着没事儿做吗你有家人有朋友,何苦抛家弃业漂洋过海的陪我在这儿耗,你有多少个四年能耗" 她已经躲到国外了,可夜城的人从未想过放过她,江东这几年为她做了太多,她不知道夜城那帮人会不会误以为江东想要‘吃独食’,也不晓得有没有人会直接恼羞成怒,先把江东给拔了,每一次江东都说没事,可她怕,很怕。 江东直言问:"你在担心我吗" 沈姣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江东,你放我一马行不行我也放过你,我真的不生你的气,以前的事儿就算了。" 她声音温和,恳求之意非常明显,江东也一样,哄求的口吻说:"不行呢,怎么能说算就算。" 沈姣说不出是气的还是磨的,当即挂断电话,眼泪在第一时间涌上眼眶,心焦。 江东没有把电话打过来,也没有发消息,黑暗中沈姣抹着眼泪,暗说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么没出息。 前后也就六七分钟的样子,江东的电话重新打过来,沈姣憋气,挂断,江东发了条消息给她:【我在你家门口。】 沈姣一激灵,赶紧翻身下床,偷偷摸摸的来到窗边,透过窗帘边沿往下看,院子里有一盏路灯,周边都能照亮,但她也没看到江东的身影,丫耍她玩儿的吧。 第1860章 引混蛋入室 正想着,窗户玻璃上突然冒出一片黑影,沈姣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险些被地毯绊了个跟头,她在屋内狼狈不堪,窗帘外黑影晃动,像是…一个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敲窗声响起,沈姣已然猜出是谁,她带着怒气一把掀开窗帘,入眼的却不止是江东,还有他手里握着的一大捧玫瑰。 怎么说呢,沈姣也不是没见过玫瑰,只不过玫瑰在江东手里,江东在她眼前,夜半三更,他爬上二楼窗台,整个画面,瞬间让她怒火全消。两人隔着玻璃,江东冲她做口型,鬼鬼祟祟,示意她开窗。 沈姣把窗户打开,江东第一时间想把花递进来,沈姣假意不爽,绷着脸道:"拿走。" 江东二话没说,扬手就把花从二楼扔下去,沈姣心头咯噔一下,真是后悔都来不及,江东却全然无意,抬腿就要从窗户进来,沈姣后知后觉,伸手去拦:"你干什么…" 江东压低声音:"嘘,别把他们吵醒了。" 沈姣心说,她刚刚尖叫,都这么半天了,陆正安没听到也就罢了,周童也没过来,肯定是知道江东来了。江东当然也知道,他刚刚往上爬的时候,周童就站在窗户边看他,像个鬼似的。 不过算周童懂事,没有跑来掺和。 两人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江东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愣是从窗边踩着沈姣的书桌跳进房里,沈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进来,可能,只是想亲眼确定他一点伤都没受吧。 窗帘随着江东落地的动作,重新垂下,挡住从院里照进来的微弱光亮,两人在昏暗中隔着一米多远的距离站着,沈姣低声问:"你跑过来干嘛" 江东理所当然:"你又不接我电话。" 沈姣哽了一瞬:"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 江东回:"明天有明天的话要说,明天说今天的,后天说明天的,总要晚一天,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 沈姣一刻迟疑都没有,"你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跟我抬杠" "那倒不是。"江东站在原地,沈姣看得清他的头在哪,却看不清他脸上的五官和表情,只听得熟悉的声音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沈姣心底软到发疼,强装镇定:"看完了吧,赶紧走。" 江东突然朝她伸出手,沈姣下意识往后退,这一次没有上一次走运,依旧是地毯边,依旧卡在后脚处,她失重往后栽,江东救都来不及,沈姣胳膊肘撞在床尾,恰好磕到麻经儿上,瞬间,她哭都找不到调儿。 江东握住沈姣手臂,他刚才听到‘砰’得一声:"磕哪了" 沈姣有气没处撒,照着江东胸口就是一拳,江东始料未及,弓背闷哼一声。 沈姣要抽手,江东这样都没松开,只是问:"磕哪了,我给你揉揉。" 疼痛逐渐减轻,沈姣的脾气也从盛怒逐渐恢复理智,碍着半 碍着半宿半夜,她没发大发雷霆,只能憋着声音道:"你烦不烦啊" "我烦,我烦,我可烦死了。"江东又哄又敷衍,对着沈姣的胳膊吹气。 沈姣被他越吹越燥,关键手臂抽不出来,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干嘛" 江东:"被你这么一闹,我都忘了要来干嘛了。" 沈姣瞪眼:"合着赖我呗!" 江东平静:"赖我。" 沈姣:"江东你不要惹我!" 江东:"嗯嗯,不惹你。" 沈姣向来脾气不好,只不过从前没人惹她,只有江东挨过她的揍,她气急了一顿小碎拳,又急又密,而且不是闹着玩儿的,真下狠手,江东刚开始单手扛,后来忍不住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他好像忘了他另一只手拉着沈姣的一只手,如今好么,他两只手挡,沈姣两只手打。 江东被沈姣打得满屋子乱跑,沈姣也是火被点着,今晚势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追着他打,屋里毕竟黑,江东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窜着窜着突然‘噗通’一声,沈姣只觉得眼前人影瞬间倒下,她来不及刹车,脚踢在江东哪里,人往前扑,地上江东张开手臂,抱了个满怀。 沈姣只听得身下人哼了一声,她摔在他身上都有些疼,更何况他摔在地板上了,江东身上还有旧伤,每年一到季节就开始咳嗽。 沈姣怕压着江东,撑身就要起来,江东手一紧,不等沈姣开口,他扣着她的后脑往下一压,沈姣感觉被人咬了一口。 江东来势汹汹,不容置喙,沈姣吓了一跳,本能反抗,但她越挣扎,江东钳得越紧,许是嫌她不老实,干脆带着人一个翻身,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江东抓起沈姣的两只手,抬到头顶,用一只手按着。 黑暗中沈姣瞪眼:"江东,你敢!" 江东用另一只手捏着沈姣的脸,不轻不重,正好让她的嘴唇张开,像是一条金鱼,然后他一声不吭,用实际行动向她表示,他敢。 这会儿沈姣已经分不清是气还是慌,她总记得江东缠了她四年,这四年里如影随形,亲近却不亲昵,搞得她都快忘记他的本性,原本在国内的时候,他就是像现在这样,混不吝,就没什么他不敢做的事。 沈姣不敢喊,唇被占着,她甚至不敢有身体上的扭曲反抗,怕惹毛了这个混蛋,两人就这样叠在地板上,到底等江东吻够了,他自己停下来。 沈姣憋着一口气,不出声,也不让他听到她呼吸上的紊乱,但江东是个混蛋,他身体往下一窜,在沈姣的紧张下,把脸贴在她左边胸口,慢半拍,低声说:"你心跳好快。" 沈姣咬牙切齿:"江东你大爷!" 江东轻笑出声,像是惹毛她,被她骂,是他今晚的终极目标,他做到了,得逞了。 第1861章 敌人同伴都讨厌 什么叫见坡下驴,当沈姣发现江东一动不动躺在她心口窝上,五秒,十秒,半分钟,她对着黑暗翻了半个白眼儿,声音不辨喜怒:"你打算在我这儿躺到过年吗" 江东竟是没有挑衅她,反而难得一本正经,声音低沉的回:"听到你的心跳声,让我很有安全感。" 沈姣心里不是滋味儿,嘴上又不想承认,冷淡的回:"我没有安全感。" 江东突然松开钳着她手腕的手,沈姣出声警告:"起来,出去。" 江东的脸在沈姣心口处蹭了蹭:"给我点时间。" 沈姣心绞痛,这毛病是认识江东之后才出现的,生生被他给气出来的。沈姣被江东气坏的不光是心脏,还有撑大的度量,她问:"多久" 话一出,沈姣自己都觉得离谱。 江东说:"后半辈子行吗" 沈姣终是把之前没翻完的白眼儿彻底翻出来,险些发笑:"你非逼我喊小童" 江东道:"你还爱我吗" 沈姣:"……" 房间里静谧无声,两百米内就这一栋房子,大家都不讲话,静得只剩下心跳声,江东听到沈姣的心跳,明显比之前更快了。 沈姣不回答,江东兀自说:"我爱你就行了。" 沈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毯上,江东挺沉的,压得她呼吸只能喘一半,她觉得他好烦,说他烦是真心话,可她也有不敢说出口的真心话。 寂寂深夜,很久才听到沈姣的声音:"以前的事儿,我没精力也没能力去计较了,你不欠我什么,四年够久了。" 沈姣眼眶滚热,她声音波澜不惊:"你凭什么觉得我要跟你耗一辈子" 江东不假思索的回:"你以为我这四年只拔了那些眼线吗我不允许你的视线里出现比我还好看的男人。" 沈姣一个没忍住,嗤了一声。 江东一本正经的说:"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喜欢别人。" 沈姣:"我要是喜欢了呢" 江东:"那你不是喜欢他,你是恨他。" 沈姣气得牙根儿痒,却深知江东真的会这样做,他什么混账事干不出来,欺负她都一个顶俩,更何况是外人了,这几年她不止一次偷听到周童跟陆正安商量怎么一不做二不休,就差想跟江东同归于尽。 江东也不知什么东西变得,能让敌人和同伙都讨厌。 沈姣短暂走神儿,江东已是合上眼,他真的有些困,沈姣身上温温的,软软的,他右耳听着她的心跳声,手臂本能的拢紧她的腰,沈姣见状:"你能不能走了"   p; 江东说:"五分钟。" 沈姣见鬼,真的等了他不止五分钟,等到的却是江东越发沉稳的呼吸声,她知道他演技精湛,知道他言而无信,知道他无利不贪黑,也知道他对她好。 平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沈姣缓缓抬起手臂,手掌轻轻覆在江东头上,他趴在她心口处,睡着了。 之前江东说话的时候,沈姣也只是一瞬的眼眶发烫,可这会儿她却浓浓的鼻酸,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这几年她想了特别多,爱的,恨的,好的,坏的,最后全都归结于一点,好像人这一生唯一不能避免的就是犯错,大错小错,各式各样的错,有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人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有些错压根儿都用不着人来犯,她从出生开始就带着‘错’。 沈姣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有些痒,她却舍不得把手从江东头上移开,就这样吧,就当自己也睡着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沈姣真的睡熟了,已经‘睡着’快一个小时的江东睁开眼睛,眼底全无睡意,沈姣没有叫醒他,几乎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她从来都是嘴狠心软,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从来都觉得他是弱者,需要被保护。 昏暗中,江东准确无误的摸到沈姣的手,跟她十指相扣,沈姣睡着了,没有力气,江东主动握紧,重新闭上眼睛,眼底一片滚热。 沈姣做了个梦,梦里场景特别真实,那是她离开深城的最后一晚,她跟江东并排躺在床上,她莫名的喘不上气,感觉胸口窒息,周围都是江东放大的呼吸声,梦里她知道江东骗她,可她还是这么做了,不为别的,只想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后半生里,江东时不时就会想到这一幕,这样,她也算是他的念念不忘了。 场景一转,沈姣去了机场,她要走了,江东赶来找她,不让她回夜城,那么多人护着他们,可那一枪还是打在了江东身上,原本这一枪该是她挨的,可江东抱得她那么紧,紧到她挣都挣不开。 "江东…江东……"沈姣哭着,喊着,不是歇斯底里,唯有绝望恐惧。 "小五……小五…醒醒……"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沈姣以为自己哭得看不见人,直到耳边声音越发清晰:"小五,没事,没事,我在。" 沈姣透过湿润的睫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江东一眨不眨的睨着她,眼底有担心和心疼,沈姣跟他目光相对,忽然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颈,嚎啕大哭。 江东抱住沈姣,顺着她的背,嘴里不停地念着:"没事,没事了,是不是做了噩梦" 沈姣不听,用尽全力抱着江东。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闻声而来的周童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声音来源处,床上,江东跟沈姣抱在一起,沈姣癔症了,江东正抱着她安慰,期间眼皮一掀,跟周童目光相对,潜台词是:你看什么看,这是你该来的场合吗 周童跟光着膀子的江东对视片刻,转身,关门。 第1862章 我们谈恋爱吧 沈姣最起码已经有半年没做这样的梦了,梦过那么多次,她以为自己早就免疫,可事实上她永远过不去这一枪的坎儿,用力抱着身前人,沈姣的泪顺着江东的肩膀滑落,温热,叫人心疼。 江东抱着沈姣,一直低声安慰,过了许久沈姣才逐渐平静下来,湿润的睫毛一垂,看到的就是某人冷白光滑的脖颈。 啜泣声彻底消失,沈姣推开身前‘阻碍’,江东垂目睨着她,语气依旧温柔:"好点了吗" 沈姣红眼盯着江东,一眨不眨,一言不发,江东抬手要帮她擦眼泪,沈姣挡开他的手腕,"五分钟" 江东:"嗯" 沈姣看着他一半盖着被子,一半露在外面的身体,并不愤怒,只是无语:"你是不是把这儿当你家了" 江东目光真诚:"我昨晚太困了,门都不找到。" 沈姣:"你本来也不是从门进来的。" 江东:"我喝了酒,你不怕我爬窗户掉下去摔死啊。" 沈姣:"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呢" 江东:"上来的时候我不困啊。" 沈姣越是尖刻,江东越是真诚,两人几轮下来,沈姣很快就被他搞得烦躁,拉着脸道:"江东!" 江东把食指贴在唇上,低声道:"嘘,别一大早上就吵架,让人看笑话。" 沈姣:"……" 江东:"你梦见什么了,一直在叫我名字。" 沈姣心里正难受,江东紧接着又来了句:"哭着喊着让我别走,梦见我不要你了" 沈姣怒目盯着江东,江东马上嬉皮笑脸:"梦都是反的,只能是我哭着喊着让你别不要我。" 沈姣昨晚莫名睡得很沉,但也不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半夜不知道几点钟,她被热醒,迷迷糊糊好像被人拥在怀里,其实她知道是江东,可能太困了,她懒得睁眼跟他吵。 以前两人更亲密的事儿都做过,更何况只是躺在一起睡了一晚,沈姣也不想矫情已经发生的事情,淡定的道:"睡醒了赶紧走。" 江东斜靠在床头瞥她,"不好吧好歹也是睡过的关系,睡醒就走算怎么回事" 沈姣问:"你想给我钱,还是想从我这挣点儿钱" 江东:"看你,我都行。" 沈姣刚做了个张嘴的动作,声音还没等发出,江东快一步捂住她的嘴,鬼鬼祟祟又十分警惕的说:"叫外援就没意思了。" 沈姣拨开江东的手,"不想让我喊小童,你就自己哪儿来的哪儿走。" 江东往下一退,躺在枕头上,侧身面对沈姣,俊美面孔上笑意盈盈,"小五,我们谈恋爱吧。" 沈姣原本平躺着,闻言,缓缓侧头看向江东,五秒后,面无表情的道:"你有病" 江东眼睛很亮:"我不想直接结婚,我们先谈恋爱吧。" &nb bsp; 沈姣心底惊涛骇浪,面上波澜不惊:"你要没睡醒就回去重睡。" 江东:"就这么定了,我追你,然后谈恋爱,再结婚。" 他十分高兴的模样,沈姣却说不出是惊还是乱,慌忙中开口说:"你想谈恋爱想结婚,没人拦着你,随便你跟谁,别来騒扰我。" 江东望着她,眼睛很亮很亮,一瞬间沈姣甚至觉得江东眼里泛起水雾,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她从没见过江东掉眼泪。 然而只是一瞬,快到沈姣觉得可能是她眼花,江东唇角约扬越高,冲着她说:"可我只想缠着你。" 沈姣被他磨得心力交瘁,很没出息的一句话:"你放过我行不行" 江东笑着回:"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啊。" 沈姣脱口而出:"谁逼你了" 江东信誓旦旦:"你啊,谁让你那么喜欢我,谁让你把我放在第一位,谁让你傻得我做什么你都相信,谁让你做梦还喊着我的名字,要怪就怪你自己。" 两人谈得是恋爱话题,可哪怕在床上,气氛也没有丝毫旖旎,正得像两方交涉,不光条件谈不拢,眼瞧着还有要火拼的趋势。 江东惯会见好就收,不等沈姣作何反应,他被子一掀,翻身而起,背对着沈姣道:"给你点时间,一个人静静,我先走了。" 他当着沈姣的面穿衣服穿裤子,然后大大方方的踩着她的桌子,打开窗户,跳到二楼阳台,又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阳台到地面将近四米高,沈姣第一反应,老胳膊老腿的,别再摔断了,她很想去窗户边看看,又怕被江东发现,耳听得楼下没有鬼哭狼嚎声,应该是没摔着。 光是担心他摔没摔着,沈姣就提心吊胆了一分钟,等反应过来时,气得直皱眉,江东这个混蛋!几年前就是混蛋,现在是个老混蛋!她算是知道那句话的真谛,越活越完蛋,说的就是江东,整天除了让她气急败坏,就会让她担惊受怕,她都怀疑自己有没有什么隐性疾病,为什么会喜欢混蛋,如今混蛋变老了,她的毅力也变少了。 沈姣竟真的在思考江东说的话,他想跟她谈恋爱。 一个人的房间里,沈姣侧身,抬手搂过江东枕过的枕头,把脸贴上去,想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努力回忆昨晚他抱着她的感觉,思考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依然爱他。 他坏,她爱他;他好,她还是爱他。沈姣闭上眼睛,"哎……" 周童跟陆正安在楼下吃早餐,两人默默无语两碗粥,昨晚不光周童眼睁睁看着江东爬窗户,后来陆正安也听到楼上有动静,两人皆是心照不宣,自然不是跟江东处出了革命友情,只是觉得沈姣太可怜了,明明喜欢,却不敢靠近。 沈姣是不会主动的,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贯厚脸皮的某人身上,希望这一次,某人能成功吧。 正想着,房门被人敲响,周童过去开门,门一开,一张经久不厌的精致面孔出现在眼前,江东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开口,礼貌的问:"请问沈姣在家吗" 第1863章 别跟他比诚实 对啊!黄九应了一声。 但我又不是狗! 额! 一时间,我竟然找不到回击他的话。 下到一楼,袁飞已经带着唐国礼进了客厅。 我笑着迎上去道:唐老,这大清早的,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里 唐国礼面色焦急,脱掉身上的大衣递给副官,往沙发上一坐,开口就问:李先生,这城里,还有修为超过九爷的黄仙吗 他这话一出,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摸了摸鼻子,没有回答。 黄九跳到我旁边的沙发上,斜靠着,翘上二郎腿,抖着脚爪爪,不急不慢的道:小唐啊,你眼界要放开一点嘛,就我这修为,随便一个都能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你啊,以后说话可要小心点,让别的黄仙听到,会给我惹来麻烦的! 他老神在在,一副领导发言的样子,话说的也很有水准。 但唐国礼也不是泛泛之辈,当即就转移话题道:麒麟降世,九黎一族势必崛起,千百年的积怨下,到时候所有炎黄子孙都会遭殃。 麒麟有麒麟降世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一脸茫然的问。 袁飞他们也是配合的一脸诧异,袁飞道:猎魔人也没有消息。 唐国礼无奈的解释道:异事局的人最早发现,把消息管控了。 李先生,这事咱们用不着这样,可以坦诚一些。 什么坦诚我不解的问。 唐国礼面色一凝,严肃的道:李阳,我来找你,就是不想让事态恶化,你要这样的话,那下次来的人就是巡捕,异事局的人了。 我面色也是一冷,身子微微前倾,颇有侵略性的问:唐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唐国礼一听,急忙换上笑容道:李先生言重了。不过接着,他又道: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副官也在一旁赔笑着道:李先生,唐老是顾念私交,才说这样的话。麒麟事关体大,还望李先生能顾大局。 大局 如果小翠真的需要用麒麟跪主来续命,那现在就是我的大局了。 我热爱脚下这片土地,因为我生活在上面。 但如果连最爱的人都保不住,又让我用什么来热爱 唐国礼见我不说话,又给我扣帽子道:李先生,你是明事理的人,你所做的事是不能说出去,要是能说出去,也算是英雄了。 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才会如此平静。 我大笑了两声,拍了下大腿道:唐老,你这帽子扣得高啊,不过可惜,我从小就没啥大的梦想,也没想过要做大英雄啥的,我想的,就是保护好身边的人。 怕他不理解,我压低声音:宋老是你父亲的旧部,他应该跟你说过,我为何会归还血刺吧 唐国礼脸色一下阴了下来。 我也不想多说,起身道:唐老,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申明一下,这件事,我一无所知,所以若是有巡捕、异事局的人来,我也是一样的态度。 黄九眯着眼睛,小唐啊,你可千万不要做逼老实人反抗的事。 唐国礼和副官阴着脸,讪讪一笑。见我起身,他们也只能跟着起身。 副官道:李先生,希望我们将来是合作,而不是敌人! 我本来都要上楼了,闻言停下来道:是合作,还是敌人,就看你们的了。 第1864章 每天一个作死小操作 车内死一样安静,半晌,沈姣开口:"你是在埋怨我吗" 江东马上道:"我可不敢。" 沈姣抓到把柄:"你只是不敢,不是没想。" 江东:"你要欲加之罪,那我也没有办法。" 沈姣被他阴阳怪气到,别家都是女的气男的,怎么到她这儿反过来了,她分分钟都在克制想动手的冲动。 江东还火上浇油:"想打我吧,别忍着,来,让你家暴。" 他欠欠的把身体送上去,沈姣来者不拒,攥拳照他胸口就是一下,江东本想演个疼,结果吸气时一不小心呛到,嗓子一痒,变成真咳,连续咳了两声,冷白的皮肤迅速变红。 要说江东有什么毛病是检查不出来的,就是前几年那一枪没养好,落了病根儿,但凡别咳,一咳就容易停不下来,江东原来很喜欢在沈姣面前装病,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被她看到发病。 江东最快速度别开脸,推开车门往下跨,沈姣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赶忙跟下去,江东绕到车后,瞥见沈姣出来,强忍着说:"没事…咳……" 他别过脸,沈姣疾步上前,肉眼可见的慌张和心疼:"哪儿不舒服,赶紧去医院。" 江东摆了摆手,几秒后低声道:"没事,刚才呛了一下。" 沈姣看到他咳红的脸,还有微湿的眼睛,眼眶瞬间就红了,江东见状,挑眉哄道:"欸哭什么,我咳嗽两声,也死不了。" 不说还好,话音落下,沈姣突然转身,江东绕过去要看她的脸,沈姣扭着身体不让他看,江东一手握着她的胳膊,另一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无奈又温柔的说道:"还行不行了,我逗你的,都是装的。" 是真是假沈姣看得出来,江东越是这样说,她越是剜心剜肺,一声不吭,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江东心疼坏了,也不管沈姣乐不乐意,强硬的把人往怀里按,沈姣用力推,江东纹丝不动。 江东:"别跟我犟,你又犟不过我。" 沈姣心里说不上是气多还是疼多,无可奈何,此刻她特别能理解小孩发脾气,为什么会选择原地躺下撒泼,她现在就想这样,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江东声音平稳,不紧不慢的道:"说了不是你就不是你,我想装疼,一口气没倒腾上来,自己给自己呛着了,你要有一拳把我打成这样的本事还得了。" 沈姣心里难受,如果不是当初落了病根儿,正常人又怎么会呛一下就咳得停不下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 脸贴在江东胸前,沈姣嘴里泛酸的叫道:"江东…" "嗯"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得有多犯浑的人,才会打着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旗号,去撩闲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得有多犯浑的人,才会命都不顾的为别人挡枪。如果死了呢,还说什么后半辈子,哪还有那么多个四年 沈姣睁眼流泪,江东应得毫不 应得毫不犹豫:"别跟自己过不去,心安理得的承认自己就是喜欢混蛋,主要混蛋也喜欢你,不吃亏。" 沈姣缓缓抬起手,江东以为她认命了,要抱他,沈姣的手果真来到他腰侧,却不是抱,而是用力一掐。 "啊哦~"江东迅速弹离沈姣身边,歪着半边身子,事发突然,他喊出狼叫。 沈姣淡定的抹掉脸上眼泪,定睛看着江东说:"你最好不要有事儿瞒着我。" 已经过了五六秒,江东腰间的肉还在明显刺痛,他呲牙咧嘴的回视沈姣:"我现在就在心里骂你,坦白了,没瞒着你。"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大眼瞪小眼,某一刻,沈姣突然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了,这些年她一直担心江东跟她走的过近,会被某些人当成眼中钉和绊脚石,他拿自己护着她,更让人以为她身上有利可图,更会叫人盯着他们,这是个走不出的死循环,她无时无刻不在焦虑江东的人身安全,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看到呲牙咧嘴,口中呜嗷的人,他那么鲜活,死皮赖脸的站在她面前,如果哪天他消失了,若他自己想走,她绝不挽留;若有人害他,她拼命替他报仇就是了,人生还能有多少个四年呢。 不多时,沈姣开口:"我饿了。" 江东:"……你才知道饿,我快饿死了!" 两人把早餐午餐下午茶并到一起吃了,沈姣吃饱想回家,江东不回,"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玩够呢。" 沈姣:"平时也没人关着你,谁拦你出来了" 再说就这么大个地方,两年了,还有哪儿是没去过的。 沈姣还真有没去过的地方,江东把她带去一个二楼,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住宅,结果房门一打开,内有玄机,整个房间的墙面不是深灰就是挂着黑蓝色的布,造型诡异的蝙蝠灯,缠蛇造型的藤椅,桌摆都是冒着烟的圆形南瓜。 穿着黑袍子的人从不远处走来,也不出声,只默默给两人各发了一张图腾复杂的卡,待人走后,江东压低声音说:"你别一副误入传销组织的表情,这里的塔罗牌占卜师很出名,很多外地人慕名而来。" 沈姣瞄了眼几个房间门口正在排队等候的人,更低的声音说:"你看看这帮人,你是不是该交智商税了" 满屋子人,不是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扎眼青年,就是脖子脸带着大纹身的死亡朋克,虽然不能以貌取人吧,但人以群分这个道理,沈姣还是相信的。 江东低声说:"国内算卦,国外占卜,国情不同,国内都是岁数大的,这边都是岁数小的,我们入乡随俗。" 沈姣掉头要走,江东一把将人拉住:"欸,这边的规矩,进来不测不能走,你小心被他们打,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一帮人。" 沈姣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她总觉得屋里的人,好像都在有意无意的往她这边看。 微张着唇瓣,沈姣嘴唇不动,声音发出:"江东,我不用测都知道你今天完了。" 第1865章 无套路不江东 江东真的每天一个气死沈姣的骚操作,不是托人在哪买的花肥,回来把陆正安精心养的花烧死了大半,就是送周童长假发,明示她像个女人样;沈姣明面上骂江东,私下里还是要替他善后,安慰陆正安和周童别跟江东一般见识,直到江东送她个礼物,她一打开盒子,里面是只活生生的大青蛙,真的很大,快要填满整个手掌,她永远记得那一瞬间,头发竖起的滋味儿,青蛙没动,她窜得两米高。 沈姣气得半个月没搭理江东,无论江东怎么解释,这是个很有诚意的礼物,是他在自家池塘边发现的,沈姣不在意,只想把他找人挖得那个比湖还大的人工池塘给填平。 这才消停几天,江东又把她领到这么个地儿,沈姣在房间里发现很多类似哈利波特的元素,排着队,她咬着牙道:"你觉得哈利波特会给人算卦吗" 江东想也不想的回:"唐僧都能替王八向如来问寿命,魔法就比佛法高级吗" 沈姣被怼得哑口无言,行,他行。 沈姣日常反思,到底是江东有病,还是她有病才会看上他,生气吗活该。 两人排了半天队,进的不是一个房间,这感觉让沈姣更焦虑了,有江东在,他是傻瓜,没他在,显得她不聪明。 雕着繁复图腾的黑色大门被推开,沈姣走进去,房间内光线幽暗,电影场景,占卜师坐在黑色帘布后,只有声音传出,沈姣坐在左边扶手是蛇,右边扶手是蟾蜍的椅子上,不好的回忆随之涌来,心里也忍不住骂了江东第一万零一次。 她落座,占卜师戴着四公分黑色长指甲的手伸出来,在桌上摆了三张牌,让她选择,沈姣随便选了一张,占卜师道:"此刻你心里最在意的,是爱情。" 呦呵 沈姣难免心底一动,是套路还是有两把刷子 她没出声,占卜师又拿出六张牌让她选,沈姣点了点其中一张,占卜师的声音慢半拍传来:"你爱的人离你很近,就在你身边,但是你很顾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他。" 沈姣很想不动声色,但这个占卜师已经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 占卜师让沈姣问一个问题,沈姣觉得这事儿特别中二,可却忍不住开口:"我跟他在一起,会影响他的人身安全吗" 占卜师发牌,看牌,一顿操作,搞得沈姣如坐针毡,最后听到对方说:"不会,你跟他在一起,你们都会很安全。" "你还能问三个问题。" 沈姣:"他是真的爱我吗" "是。" 沈姣:"他现在有没有骗我" "没有。" 沈姣:"未来三个月里,我们能在一起吗" "如果你想,可以。" 占卜师的声音是用拟声器做过改变的,听起来倍儿 来倍儿玄乎,沈姣喜怒不形于色,起身就往外走,她也没等江东,直朝着门口去,门口人没有拦她,她下了一层楼,身后才传来很快的脚步声,江东在半路将人拉住,"你去哪" 沈姣转脸,看着江东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啊" 江东本想逗逗沈姣,没想到她上来就是骗这个字,他很敏感,一点犹豫都没有,当即回:"我没想骗你,你生气了" 沈姣面无表情的看着江东:"你是觉得我傻到分不清外国玄学和开卷考试的区别" 江东摸了摸鼻尖,但也掩饰不了尴尬,他拉着沈姣的胳膊下楼,沈姣想甩开,江东道:"你先别急着发脾气,等我跟你说。" 沈姣试了几下没甩开,被江东带到楼下,他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后,江东坦白从宽:"我承认,刚刚我一直在隔壁,你那边发生什么我都知道,占卜师的话也是我让他问,我让他说的,但我可不是骗你,我就想让你心里少点钻牛角尖的事。" 江东没敢在自己坟头上蹦迪,老老实实的回:"我错了,本想让你开心,结果还惹你生气,你大人有大量,人美心善,智勇无双,开局五分钟就给我识破了,我甘拜下风。" 沈姣分不清,到底是女人都爱听好听话,还是真的被江东磨得一点儿血性都没有了,她发觉怒气真的消了大半,可是脸色不敢有所缓和,只能绷着道:"江东,你都多大岁数了,三十好几的人有意思吗" 江东顿时眉毛一挑,先翻脸为强,"嫌我老" 沈姣:"你说呢,你要是二十出头我还觉得天性使然,情有可原…" 江东:"所以三十多就不能做二十出头能做的事,你现在只喜欢二十出头的" 沈姣:"年纪小才会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我现在都二十七八了,当然喜欢二十出头的。" 江东突然沉默,把脸别过去看窗外,沈姣第一反应,不会真的戳到他了吧,难道男人也对年龄敏感小气,她喜不喜欢他,他不是心知肚明再说吵嘴而已,当然什么难听说什么了,这也要当真,小气鬼。 江东平日里都是嬉皮笑脸,很少情况下像这样,沉默不语,他也不表现在脸上,只是很安静,安静的想着,他必须要hold住,hold住了就是沈姣心里愧疚,hold不住就是自己有错在先,自身难保。 车内安静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半晌,江东默默地发动车子,副驾上的沈姣开口:"你要不想不用送我回去,我让小童来接我。" 江东不动声色的回:"我给你带出来的。" 沈姣一听他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儿:"我又不是不认路,不用你负责。" 说着,她准备推车门下车,江东一把将人拉住,不等沈姣出声,他又揽过她的后脑,倾身压上前。 沈姣以为今天这架是吵定了,没料到是这样的发展,一时委屈,眼眶湿了。 第1866章 江狗 沈姣反抗,江东越缠越紧,她放弃抵抗,江东变本加厉,最后仍是沈姣忍无可忍,伸手抓他腰上肋骨,江东一把将她手腕按住,睁开眼睛,对上沈姣羞愤交加的视线。 江东稍稍退开一点,也就是两公分的距离,然后在沈姣的注视下,凑上去吻了下她的唇,一下,两下,三下,小鸡啄米的频率,分不清是调戏还是挑衅。 沈姣快被他气疯了,想用头撞他,江东先一步预判,往后一躲,十分得意的笑:"撞不到~" 沈姣沉默片刻,紧接着五官明显一皱,眼泪浮上眼眶。 "啧…"江东吸了口气:"怎么还玩不起呢。" 他张开双臂拥抱她,沈姣抬手就往他肋下来了一拳,江东抱着她不松手,"打吧打吧,我不躲了。" 沈姣攥着拳头打他,江东绷紧身体,她知道他肯定疼,他平时擦破点皮都要啰嗦她好久,连续打了五六拳,沈姣火气散了些,江东道:"不想让我躲你就说嘛,你说了我肯定不会躲,你不说我当然要躲,躲了你又生气,生气还不是我来哄。" 沈姣烦躁:"谁让你哄了" 江东:"我乐意哄,你管得着嘛。" 沈姣的心像是被放在粉笔和黑板中间摩擦,燥到她想杀人,强忍着眼泪,她恨恨的道:"怎么会有你这么烦的人啊" 江东抱着她,沈姣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年纪大所以被人烦。" 沈姣要推开他,江东不松手,沈姣气急败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理了是谁先惹谁的" 江东一听,不好,这是要回过味来,他赶紧不讲道理的回了句:"还不是因为嫌我年纪大才觉得我幼稚,要是换个二十岁出头的带你来玩,你肯定觉得这就是浪漫。" 沈姣杠回去:"所以你明知自己多大岁数,为什么要老黄瓜刷绿漆" 江东:"我要本来就是绿的,疯了还给自己刷绿漆" 江东也挺害怕的,怕搞不好再背锅,听沈姣不开口,他兀自道:"我劝你做人目光要长远些,二十出头怎么了,他没有三十多的那天" 沈姣好似找到了一个气江东的绝佳论点,她不急不缓的回:"谁说我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你在一天一天变老,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二十出头的帅哥。" 江东:"你现在这个年纪,还能搞姐弟恋,等你再大个十几岁,要给二十的当阿姨吗" 沈姣:"你管我给人当姐还是当姨,反正不当妹妹就是了。" 江东:"你想多了,我也没想给你当哥,我就想当你男人。" 沈姣笑了声:"哈,那你慢慢排队了。" 江东二话没说,突然低下头,沈姣只觉得后脖颈一疼,"啊!"她叫了一声,用力将身前人推开,江东被推回到驾驶席,沈姣回手摸脖子,江东抬手擦了下嘴角。   p; 沈姣怒目:"你属狗的啊!" 江东:"马上三十四了,你自己算吧。" 沈姣气得要下车,江东突然踩油门,吓得沈姣一下又坐回到副驾上,江东开车,沈姣骂骂咧咧,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装不下去就干脆撕破脸皮。 陆正安和周童在家里刷马,院子里两只阿拉斯加玩着玩着,不只因为什么急眼了,正一个追着另一个尾巴咬,两人见怪不怪,谁的狗像谁。 周童从十几岁开始跟着沈姣,两人形影不离,刚来国外的头两年,周围眼线众多,多到分不清哪拨是哪拨,她更是一刻都不敢离开,防别人,也防江东。 但是日子过久了,日久见人心吧,江东整天疯疯癫癫的,好好一深城首富的儿子,跑到国外陪他们过乡下日子,这里不能说环境不好,但跟灯红酒绿的大城市相比,简直就是来带发修行的。 前些天沈姣过生日,江东非请三人去他家里庆祝,他亲自做了一桌菜,中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还给沈姣煮了一碗长寿面,沈姣当面没说什么,当天晚上回去,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 周童和陆正安都知道,沈姣从来都不是不爱江东了,也不是生他的气了,只是在等信任重回的那天,所以日子都是慢慢熬过来的。 刷着刷着,陆正安开口说了句:"你有时间跟小五聊聊,别让她难为自己。" 周童面无表情的刷着马,闻言回道:"我跟她说过,每次她犹豫的时候,江东就上赶着作死。" 陆正安到底年纪大了,心里翻白眼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声音如常道:"他还真是数年如一日,以前总觉得,他就算跟过来,这里的日子他也过不了多久,没想到他倒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做。" 陆正安和周童都知道,那家塔罗牌屋是江东开的,看似风马牛不相及毫不靠谱,实际上是个搜罗小镇情报的绝佳地点,那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方便占卜师打探各类小道消息。 小镇人口不足一万,看着不多,但谁也不知道周围的到底哪个是敌哪个是友。除了国内的各方势力之外,陆正安也安插了一些眼线,此时江东和沈姣的路线,他在家刷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江东开车带沈姣去了个她没去过的地方,这里除了一栋新建的很有江东风格的三层别墅之外,还有很大的菜园和果园,两人下车,江东说:"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副业。" 沈姣走不了,索性跟在江东身旁,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当她看到直径一米多长的巨大卷心菜时,她进气多过出气,江东侧头看她,"怎么样,有没有很特别" 沈姣:"……这是吃的" 江东:"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我还没吃过,你想尝尝吗" 沈姣本能想摇头,却又忍不住想点头,江东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主动道:"我们今晚就在这吃饭,你去挑,相中哪颗吃哪颗,我外面还养了专门生三黄蛋的鸡。" 沈姣:"……" 第1867章 相煎太急 江东的副业跟他的人一样,沈姣一边跟心里腹诽,一边近距离观察这些奇葩,蹲在跟她一样高的巨型卷心菜旁边,沈姣迟疑,要不要拍张照片回去给周童和陆正安看。 江东说:"我们走的时候带些回去。" 沈姣:"你别不是千辛万苦培育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毒死我们的。" 江东不假思索的回:"你要说我毒死周童还有迹可循,我可舍不得毒死你,你死了我怎么办。" 沈姣一不好意思就嘴毒:"你真的越老越油腻。" 江东:"我二十多的时候也没见你投怀送抱。" 沈姣:"你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江东见沈姣蹲在一棵菜前一动不动,"你跟它相面还是相亲,选没选好" 沈姣起身,随手指了颗奇葩中的奇葩,最大的那一颗卷心菜道:"就它吧。" 江东:"我就欣赏你这脾气,越怕越挑战高难度。" 江东的嘴,又碎又甜,跟在沈姣身边叨叨叨,一会儿惹得她冒火,一会儿又甜得她熄火,沈姣也是叫他给折磨惯了,拿他没辙,只能调整自己心态,两人在菜地里逛了一圈,又去了养鸡地。 偌大一片空地,被栅栏圈起好几个部分,每一片区里都有数不清的鸡,江东抬眼眺望,迟疑片刻,"那边应该是生双黄蛋的,那边是生三黄蛋的。" 沈姣下巴一抬,示意对面一个片区,里面的鸡长得格外俊美,各个身形英姿飒爽,比寻常的鸡大了二倍不止,羽毛又很华丽,一看就是鸡中贵族。 她问:"这是什么鸡" 江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回的很随意:"哦,只是长得好看,不会生蛋。" 沈姣一下子笑出来,江东瞥着她,沈姣越发忍不住笑,干脆敞亮的笑出声。 江东表情防备:"感觉你笑得不怀好意。" 沈姣心情变好,故意意味深长,江东自己琢磨片刻,某一瞬道:"你想说我跟这帮鸡一样,中看不中用。" 沈姣投以一个欣赏的目光:"对你自己很了解嘛。" 江东说:"我不能生,你能啊。" 沈姣顿时脸一拉,"你骂谁呢" 这回轮到江东笑起来,桃花眼弯成月亮眼,鼻子很挺,嘴唇粉红,关键皮肤还白得女人心生嫉妒。沈姣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江东怎么晒都晒不黑,每年收作物的季节,准时准点儿出现在她家农场上,别人都晒得古铜色,他晒得像煮熟的虾,但红完依旧冷白。 沈姣不愿承认有些人就是天生丽质,三十四长得跟二十四似的,烦死。 她不经意间多看了他两眼,江东发现,马上戳穿:"你偷看我。" 沈姣:"你长得好看啊!" 她是嫌弃性陈述,江东说:"我是好看啊,你想看就看,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沈姣翻了一眼,江东用自己胳膊撞沈姣胳膊,沈姣:"干嘛" 江东:"你看我一眼。" 沈姣目视前方,江东:"看鸡干嘛,它能有我好看" 沈姣憋着,不苟言笑:"它不会说话。" 江东:"你也知道它不会说话,它要是开口你也嫌烦。" 沈姣听他认认真真跟鸡比较起来,心里快要笑死,强忍着才做出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 江东说:"晚上我做三 上我做三黄蛋和双黄蛋给你吃,看你吃不吃得出区别。" 沈姣灵光一动:"我想吃鸡。" 江东稍微一顿,很快道:"好,我让人抓一只。" 沈姣:"你抓。" 江东没出声,沈姣侧头,明知故问:"舍不得我给你钱。" 江东:"想吃哪只" 沈姣抬手指了指贵族鸡圈里的某只,她本以为江东会插科打诨,说这种鸡只可远观不可吃之,结果他一个字都没说,迈步直奔鸡圈。 沈姣发现了,其他鸡圈的栅栏都是正常高度,唯独贵族鸡的栅栏,是其他的二倍,正想说是不是鸡贵,怕鸡跑了,江东已是打开栅栏门,当他跨进去的第一步,周围气氛陡然而变,原本闲庭信步的贵族鸡们,突然原地停下,抖着羽毛艳丽的小脑袋,斜眼往门口瞄。 沈姣大气不敢喘,静观其变,江东站在原地,默默地解开袖扣,把袖子挽上去,几秒后,跨步朝着最近的一只鸡去,一人一鸡原本相隔三米左右,待到只剩一米时,毫无预兆,贵族鸡突然原地腾空飞起,抖着翅膀就朝着江东脸去。 沈姣吓坏了,张嘴喊不出动静,主要怕惊了鸡。 江东也害怕,他这辈子也没干过抓鸡这种事,更何况大家都在各自的种类里出类拔萃,本该惺惺相惜,没想到相煎太急。 鸡急了,江东也急了,它飞,他挡,鸡飞‘狗’跳。 沈姣以为江东跑出来也就算了,谁料他跟鸡杠起来了,贵族鸡飞着往鸡堆里扎,他大义凛然的冲过去抓,霎时搞得这个鸡圈疯狂了,群鸡乱舞,沈姣急声喊道:"江东,你出来!我不吃了!" 江东到底还是把那只鸡给抓住了,就是沈姣最开始随手指的那只,一转身,沈姣在不远处,被几只鸡围攻,他上去就是一脚,鸡身上的毛都扑腾掉了。 一手抓鸡,另一手抓着沈姣,三者从动乱中逃出,江东想问沈姣有没有事,沈姣却是皱着眉,望着他的脸道:"眼睛没伤着吧" 江东顺着她的目光,摸了下右眼下边有些痒的位置,手指上立马见了红。 找来看管工人,沈姣要了消毒药水,江东把鸡递给对方,说是杀了要吃,工人表情欲言又止,沈姣说:"放回去吧,我闹着玩儿的。" 江东说:"我可没跟它闹着玩,吃它,今天谁来了都救不了它的命。" 工人拎着做不出表情的贵族鸡走了,心说这鸡一只的价钱能顶五百只普通鸡,且不说拿观赏鸡当菜吃,这种鸡出了名的暴脾气,大狗都不敢惹,江东平日里干干净净不食人间烟火的富贵做派,怎么想的冲进鸡圈里抓鸡的,没受大伤都是幸运,不然薅秃了都正常。 别墅一层,江东跟沈姣面对面坐着,她跟他眼底上药,江东倒吸气,"咝…" 沈姣说不出他矫情的话,只觉着心疼,江东问:"我要是破相了,你还喜欢我吗" 沈姣不出声。 江东自顾自道:"我这辈子就靠脸活着了,现在脸都不完美了,你得付一部分责任。" 沈姣:"你开个价。" 江东突然把脸凑上前,"你亲我一下。" 沈姣意料之外,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以为他会说些更离谱的,比如谈恋爱,更甚至,结婚。 结果只是亲一下。 第1868章 菜鸡不分性别 这个责负得有些容易,以至于沈姣认真想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负,江东见她迟疑,挑眉道:"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我以前碰一下你都心疼,现在见血你都眼睛不眨一下。" 盯着沈姣的脸,江东严肃的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姣看着江东眼底快三厘米长的抓痕,狠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沉默片刻:"你种这么多菜,养这么多鸡干嘛,你缺钱" 江东不以为意的回:"你要想在这定居,这里就是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吃自己家的东西不好吗" 家。 沈姣眼眶有种想要湿润的冲动,她的家在哪无所谓,但江东的家本该在深城,他却抛了一切陪着她转了四年,她不知道邝振舟到底给她留了什么,让赵家在风声最紧的时候铤而走险,让这么多人在事发四年后,仍旧紧盯不舍。 那支钢笔她已经毁掉了,想念一个人未必要留着他的东西,沈姣只是苦于不能昭告世界,她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她还有一个秘密,司马昭之心,她爱江东。 江东见沈姣垂着视线,大抵猜得到她在想什么,出国这几年,她看似远离,也似乎成功逃离,但他知道,沈姣心里没有一刻真的放松过,江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没有之一,就是那样自以为是的把一个局外人扯进局内,理由信誓旦旦,谁让她是邝家人。 所以本质上,他跟那些疯狂逐利,落井下石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 不同的是,他后悔了。 每每想到此处,饶是江东脸皮这么厚的人都会心虚,他总问沈姣是不是不喜欢他了,做过那么伤人的事,还怎么好意思问的出口。 两人心思各异,这次江东率先败下阵来,"你先休息会,我去做饭。" 他起身往外走,沈姣心下诧异,她感觉到江东情绪不大对劲儿,怎么了这是,因为她没回答他之前的话 工人把杀好洗好的鸡放在厨房,还有一片叶子就能当被盖的卷心菜,工人不知道他要怎么做,食材基本都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处理过,江东站在岛台前,无从下手。 "你想怎么做" 身后传来声音,江东转头,看到走过来的沈姣。 江东:"你想怎么吃,我做。" 沈姣已经挽起袖子,"我不会做,可以准备。"说完,又别扭的加了句:"我可不想吃你的嘴软。" 江东难得找到这样的机会,只有他跟沈姣两个人在一起待着,简单商量好吃什么,沈姣左右看,江东问:"找什么" 沈姣:"围裙在哪儿" 江东没在这里做过饭,同样找不到围裙,也懒得找人问,干脆去楼上拿了件自己的衣服下来,沈姣也不跟他客套,衣服往腰间一围,袖子一系,开始剁鸡。 江东看她大刀阔斧的动作,不知该上前保护,还是该退后先保护好自己,微微蹙眉念叨着:"你行不行啊" & 沈姣:"少小看人,不会做还不会剁嘛!"说罢,抡起胳膊,一刀下去,鸡爪子直接从厨台崩到两米外的江东身上,江东快要吓死,边躲边喊,沈姣下意识道:"你小心点儿。" 沈姣想到她之前剁排骨,骨头飞到陆正安眼镜上,眼镜片都碎了,她脸上露出明显笑意,江东看到她笑,心里一暖,"真不用我帮忙" 沈姣头也不回的说:"做好你的饭就行,我费这么大的力气,你要做不好,可别怪我掀桌子。" 话罢刀落,又有什么‘零部件’飞出来,江东一脸嫌弃的躲开,总觉得沈姣手下的鸡,八斤躺在那,上桌顶多三斤半。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菜鸡不分性别,两个菜鸡凑一起,光准备菜就从天亮准备到擦黑,从不饿准备到饥肠辘辘,沈姣洗菜的时候,江东不在厨房,她临时去客厅拿东西,发现江东鬼鬼祟祟的站在角落处看视频,怎么炒菜的视频。 沈姣开口:"你到底行不行" 江东咻的转头,"出来干嘛,你准备好了吗" 沈姣:"你就说我能不能顺利吃上晚饭吧,要是不能趁早说,我现在回去还能收个底儿。" 江东把手机揣起来,"瞧好吧你。" 沈姣没有任何期待,她前些天也不是没吃过江东做的菜,怎么说呢,熟了,别挑味道,当晚回去后,周童和陆正安都加了宵夜,她一个人在楼上感动的以泪洗面,一边流泪,一边肚子咕噜咕噜叫。 有情饮水饱都是骗人的,只有身体最诚实。 沈姣知道江东捣鼓出一顿饭来不容易,只不过没想到这么艰难,怪不得上次他从中午就不见人影。 他眼里有期待,沈姣说:"你自己尝。" 江东拿起筷子,先吃了素菜,嚼了嚼:"还可以嘛。" 沈姣:"看跟谁比。" 江东:"周童做饭再好吃,你也不可能嫁给她。" 沈姣:"那我也找个做饭好吃的。" 江东:"又要年轻小,又要做饭好,你现在是有多看不上我" 沈姣下意识回:"不想着怎么提升自己,还怪别人有要求" 说完她就后悔了,江东看着沈姣,忽然笑得很是鸡贼,"我要是做饭好吃,你就喜欢我" 自己说漏的话,也不好再反悔,沈姣垂目,不看江东,不冷不热的说:"你先做的好吃再说吧。"不然他们两个在一起,还不得活活饿死。 江东道:"你给我等着。" 沈姣没当回事儿,做饭这东西,靠天分,像她就跟厨房八字不太合,这么多年也不能跟油盐酱醋和平共处,江东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狠话谁不会放,他什么时候分清糖和盐还不知道呢,沈姣嘴里含着口糖炒蛋,迟疑着该吐还是该咽。 第1869章 短寿 两人吃饭的时候,天彻底黑了,中途外面又突然下起雨,雨势很急,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这里的天气跟深城差不多,这个季节又闷又热,下场雨还凉快些,沈姣本打算雨小些就回去,不料雨越下越大。 手机响了一声,周童的微信,沈姣以为周童要来接她,结果周童说的是:【家里这边儿停电了,你要回来我就跟安叔把备用发电机提前拿出来。】 小镇的电力系统很差,大风大雨停电,大雪也会停,不在市区住的人,基本家家都备着发电机,以备不时之需,沈姣记得发电机在仓库,外面这么大的雨,她不想周童和陆正安再折腾出去,短暂迟疑,回复道:【我现在待的地方没停电,你们要不要过来住一晚】 周童:【我们不去了,洗过澡,等下直接睡了。】 沈姣:【嗯,你们早点儿休息,我明早回去。】 周童:【有事儿随时找我。】 沈姣;【好。】 她放下手机,对面江东说:"外面这么大雨,今天别走了,她来接你我也不放心,今晚都在这住吧。" 沈姣:"那边儿又停电了,我没让小童过来。" 江东眼睛一亮:"你今晚在这住" 沈姣:"你饭做得这么难吃,今晚房费我就不给了。" 江东:"你这样我很为难,不知道以后该不该把饭做得好吃点。" 沈姣:"说的好像做得到一样。" 江东:"要不这样,你就在这住,我每天给你做饭,做到好吃为止。" 沈姣努力做到面色无异:"我可请不起你这么贵的厨子。" 江东:"我又不收你钱。" 沈姣:"拿人的手短,我残了你也没义务养我。" 江东:"我残了你会养我吗" 沈姣烦死江东,为什么他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净会问些让人不好回答的话。 她沉默,江东穷追不舍:"问你呢,我要是行动不便,你跑了我都追不上你的那种,你会不会把我一个人扔下" 窗外一亮,亮如破晓,持续三四秒,慢半拍传来巨大的轰隆声。 沈姣:"听听,雷都想劈你。" 江东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表情难得正经:"要真有那天,你走了我也不会咒你被雷劈,你解放了。" 沈姣心口一剜,神色锋利起来,瞪着江东,一声不吭,江东被她看笑了,边笑边道:"但你大概率等不到这一天,祸害遗千年,为了缠着你,我都不能让自己残了,放心吧。" 沈姣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放心的,没被江东气死,不是她心眼儿大,是命大。 懒得理他,沈姣沉默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桌上四盘菜,宛若刚出锅。其实她跟江东相似的地方有很多,比如人菜嘴又刁,都不会做饭,又都挑食,不好吃的谁也不动。 沈姣经过江东身旁,他伸手拦了她一下,沈姣看他,江东道:"放着吧,我洗。" 沈姣道:"你的碗比脸还干净,不用洗了。" 江东道:"拐着弯的说我做饭难吃,我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 沈姣: p;沈姣:"你自己想吃苦就算了,还拉着别人一起吃苦,我还得感谢你不抛弃不放弃呗" 江东伸手把碗抢过来,连着自己的拿去厨房洗,他也知道不好吃,不怪沈姣不领情。 沈姣问:"我今晚住哪间" 江东:"随便住。" 沈姣:"那我上去了。" 二楼四间房,沈姣推开左边最里面的一间,打开灯,房间很大,虽然一看就没人住,但也知道是主卧,她把灯关了,又去了另外一间,这间比之前那间小些,沈姣把门关上,想了想,又反锁上。 衣柜里意料之中的空空如也,好在浴室里有浴袍,她刚刚在一楼功能间也看到烘干机,沈姣洗澡的时候,顺带把衣服也洗了,手机她带到浴室里,洗到一半的时候,江东的电话打过来,沈姣一只手擦干接起,"喂" 江东:"在干嘛" 沈姣:"什么事儿" 江东:"给你送东西。" 沈姣:"等会儿我下楼。" 电话挂断,沈姣不由得加快些速度,关水,穿上浴袍,她从浴室里出来,刚走了两步,无意间抬眼看到床头柜处的一大碗面,沈姣第一反应就是来回看,找江东。 房间内非常安静,只有雨打玻璃的啪啪声,沈姣神经质,翻了窗帘,连衣柜都打开看了,确定房间里没人,她又走到门口,开门,咔嚓一声,门仍旧是从里面反锁的,那江东是怎么进来的 拿起手机,沈姣站在床边,眼睛盯着冒热气的面,打给江东,江东倒是接的挺快,沈姣问:"你怎么进来的" 江东疑惑:"嗯进哪" 沈姣蹙眉,"少装,面是飞进来的" 江东更加疑惑:"什么面" 沈姣心里开始打鼓,脑中也不由得脑补出N中惊悚场面,暴雨深夜,远郊别墅,反锁的门,凭空出现的面。 她疑神疑鬼的四处打量,生怕有人躲在暗处,手机里突然传出江东的笑声:"想知道我怎么办到的吗" 沈姣紧绷的神经瞬间被弹了一下,这滋味就像有人在高压线上蹦迪,她气到无语,江东还在笑,"我现在过来找你。" 沈姣不出声,江东话音落下不到三秒,她对面一面石纹造型墙上,突然翻动了一扇门的宽度,江东拿着手机,从隔壁走进来。 竟然是一扇隐形门。 江东看着沈姣发黑的脸,乐不可支,沈姣放下手机,四处找寻,江东见惯了沈姣这副反应,知道她想干嘛,急忙收了笑容,"欸,别动手啊,看在我给你煮面的……" 话未说完,沈姣已是抄起枕头扔过去,第一个被江东躲开,第二个被他抱住,沈姣气急败坏,冲上去要捡地上的枕头,江东快一步拿起,她去他手里抢,江东不松手,嘴上叨叨着:"这么大火气干嘛,我不是马上就告诉你了嘛,你这么大脾气就是饿的,赶紧吃点东西,吃饱了就好了…" 沈姣抢不走枕头,攥拳打他,江东拿枕头挡,两人在房间里‘增进感情’,沈姣一天里不知被江东气了几次,发狠要让他长长记性,气得上头,浴袍领口什么时候松散的都不知道,随着她抬胳膊的动作,江东一不小心看到衣襟里的光景。 第1870章 不挣扎了 江东身前隔着枕头,沈姣知道用力也打不疼他,抡起拳头往他身前打,谁料江东突然扔掉手里的枕头,沈姣这一拳正中他胸口,一愣,她怕白天的‘意外’重演,不等开口,江东已是一把将人扯到面前,抬手揪住她散开的浴袍领口,垂着视线,睨着沈姣的脸,低声道:"不带这样的…" 他声音明显变了味道,沈姣瞬间汗毛竖起,想躲,江东先一步揽住她的腰,将人箍在怀中,沈姣推他,惊觉江东纹丝不动,抬眼看他,江东的目光更令人头皮发麻,沈姣一下就慌了,"松手!" 江东声音从嗓子眼儿发出来,低低的,说不上挑衅还是耍赖,"不松。" 沈姣浴袍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叫了声:"江东…" 江东:"我在。" 沈姣动作幅度很小,但却很用力的挣了下,根本挣不开,她不敢来强的,抵着他的胸口道:"你别惹我。" 江东:"你先惹我的。" 他的手还揪着她的浴袍,沈姣有种被人踩住命门的错觉,不敢发火,更不能认怂,绷着一口气说:"算我倒霉,我认了,你赶紧走。" 江东低着声音问:"不想走怎么办" 沈姣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未落,一层又起,脸上的温度也逐渐攀升,佯怒,她瞪着江东,一声不吭,企图用威慑让他知难而退,江东睨着沈姣,两人无声对视,很快沈姣就发现,知难而退的怕是自己,她真的快挺不住了。 不到十秒钟,江东低下头,沈姣很快伸手去挡,江东根本不给她机会,将她两只手往身后一掰,用一只手攥住,另一手扳正她企图避开的后脑,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吻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沈姣又气又急,夹杂着脸红心跳和胆战心惊,人的情绪能有多复杂,沈姣在江东身上完美的体会到,他就是让她又气又爱的典范,这么多年,她时常搞不清,她到底是爱他多,还是讨厌他多。 沈姣不仅无力反抗,脑中甚至已经在想,今晚不会就交代在这儿了吧 吻了很久,江东的唇缓缓,带着试探,从沈姣唇角往旁边滑,沈姣脑中时刻拉紧的弦瞬间蹦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江东。" 江东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沈姣还纳闷他今天怎么这样听话,下一秒,他身体重心一沉,而后她整个人腾空而起,江东没有打横抱她,就像抱树一样,连根拔起抬走,沈姣还没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往后移了几米。 江东将沈姣卸下,沈姣后背刚一沾床就要起身,江东已经压过来,双 来,双手按着她的双腕,沈姣通红着脸,皱眉,"江东你别太过分!" 江东神情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完全是另外一种状态,看似被色熏了心,又更像清醒认真,他问:"我要是想过分呢" 沈姣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句‘你敢’,她不敢说出口,她知道江东敢,他这辈子就没什么不敢的事儿。 两人又是大眼瞪小眼的局面,窗外突然大亮,几秒后一个震响半边天的惊雷,沈姣不知道江东是不是故意的,她看到他的嘴型,也仿佛听到他的声音,他说:"我爱你。" 雷声过后,沈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江东睨着她,又重新说了一遍:"我爱你。" 沈姣没有头皮发麻,也没有汗毛竖起,只是控制不住一些生理变化,像是眼泪涌上眼眶。 她知道这样特别没出息,即便她表情控制在无动于衷。 马上又有眼泪掉下来,成串的,无声的,江东垂着视线,默默地给沈姣擦眼泪,他什么都没说,某一刻沈姣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江东红了眼。 嘴巴一瘪,沈姣哽咽出声,江东把头低下去,埋在她脖颈间,沈姣再也忍不住,从哽咽到放肆大哭。 爱情是什么东西,沈姣在遇到江东之前,道听途说;刚开始喜欢他的时候,她心里清楚,但也觉得不过如此,尽在掌握中;后来发生那样多的事情,她觉得他们彻底完了,虽然很难过,但她可以接受,可江东偏偏要死缠烂打,追着求着逼着她相信他。 他明知她喜欢他,还非要她承认,哪有他这么损的人,缺了大德了。 沈姣放肆的哭,用力的哭,哪怕当年在夜城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大哭过,哭到锁骨都湿了。 锁骨 沈姣一瞬惊觉,她的眼泪怎么能流到锁骨呢,她的眼泪连下巴都没流到,因为江东窝在她脖颈,所以,她锁骨处的温热湿润,是他在掉眼泪 江东这人,好的坏的,做点什么都要敲锣打鼓人尽皆知,此时却默默地掉眼泪,连声招呼都没打,沈姣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儿,比难受更多,累了。 这四年来,她跟江东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差的不是爱,而是信任,她不信他是真的爱她,而他就是要让她相信。 摊放在身侧的双臂,沈姣先是动了动手指才感觉到,心里迟疑片刻,等到再抬起的时候,已是丝毫犹豫都没有,沈姣抱住了江东,明显感觉江东身体一绷,她眼泪瞬间涌出,随即双臂更加用力。 江东没抬头,而是把头埋得更深,同样也抱住了沈姣,很用力。 第1871章 迟来的恋爱 像是这样用尽全力拥抱彼此,沈姣已经不记得从前有没有过,有没有都无所谓了,人就这一辈子,谁晓得下辈子还能不能再见,活在当下,能清楚感觉到身前人的体温,想的时候能用力抱住他就好。 两人都在用力,但明显沈姣的持久力不足,过一会儿就没劲儿了,她才刚松劲儿,脖颈处就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抱着我。" 沈姣下意识手臂回拢,用了一下力才后知后觉,他让抱她就抱,那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手臂往两侧一摊,沈姣:"没劲儿了。" 江东手臂一紧,沈姣顿时觉得两侧肋骨压力更胜,江东说:"我都没用全力。" 沈姣:"你一男的好意思跟女的比" 江东:"我不是男的。" 沈姣:"……" 江东:"抱我。" 沈姣不抱,江东明显撒娇的口吻嚷了一声:"抱我!" 沈姣又隐隐有些起鸡皮疙瘩的冲动,蹙眉道:"你别烦我。" 江东闷声说:"让我开心会。" 沈姣心口猝不及防的被戳了一下,连酸带疼,让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重新抬起手臂,沈姣再次抱住江东。 小时候吵架,一个说对不起,一个要说没关系,然后拥抱;长大后做错事儿的要说对不起,原谅却不用再说没关系,一个拥抱就够了。 一百来斤人压在身上,时间一久,沈姣觉得呼吸困难,但江东不起来,她也舍不得打破这份宁静,让江东安静会儿太难了。 刚开始睁着眼,后来沈姣干脆闭上眼,躺到昏昏欲睡时,隐约觉着痒,本能的伸手往脖颈处摸,没有摸到脖子,倒是摸到毛茸茸的东西,沈姣吓了一跳,费力睁眼,一颗头近在咫尺,正吻着她的脖颈,而她身前浴袍前襟散开,露出半边肩膀和大片皮肤。 抬手给了某人脑袋一巴掌,某人慢慢抬起头,目光相对,沈姣绷着脸道:"你干嘛呢" 江东装糊涂,"嗯" 沈姣视线往自己前襟一瞄,又看了眼江东,"你什么意思" "小五……" "少来这套。" 江东企图磨人,沈姣先发制人,江东低下头要吻她,沈姣抬手抓住他的脖子,江东根本低不下来,垂着视线看她。 沈姣差点儿被他的样子逗笑,强忍着,才一秒晃神儿,江东突然抬手把她的手抓走按在床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沈姣挣扎,根本不是他对手,她明显感觉他身上绷着股劲儿,势在必得的劲儿。 两人扭扯中,浴袍越来越散,江东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当他毫不迟疑,一把扯开浴袍带子时,沈姣慌着叫道:"江东!" 江东睁开眼睛看她,神情又欲又凶,沈姣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说呢,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江东哄着她,她也不觉得自己怕他,可江东犯浑的时候,她没法 她没法不怕,毕竟这是个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主。 江东开口:"你不想" 沈姣脑袋嗡的一声,被他盯着,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憋了半晌,她回:"你不说要跟我谈恋爱嘛。" 江东没出声,沈姣又道:"连个正当身份都没有,我们现在算什么" 江东目不转睛的睨着沈姣,几秒后道:"只要你愿意,男朋友老公随你挑。" 烫手的地瓜再次来到沈姣手里,她红着脸回:"你想得美,谈恋爱都是给你机会。" 江东闻言,唇角勾起,笑着,他光笑不说话,笑得沈姣毛骨悚然,"你笑什么笑" 江东笑够了才回:"你还是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姣顿时恼羞成怒,她前脚刚变脸,江东后脚就低下头吻她,吻得人一点儿脾气都发不出来,他顺势向下,沈姣再次制止,心说这人属什么的,怎么这么会见缝插针,主要还没皮没脸。 江东的脸被沈姣双手托起,变了形状,一下从帅变成好笑,他企图突破阻碍,使劲儿往下沉,沈姣用力往上抬,两人各自使劲儿,双方僵持一会儿,沈姣率先开口:"你别磨我,没用。" 江东软磨硬泡:"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正大光明嘛。" 沈姣:"你想回到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吗" 江东停下看着她,过了会儿,突然一个翻身躺到她身侧,沈姣还挺意外,紧接着看到江东拉起被子蒙在脸上,沈姣太了解他,他才不会生气,生气也是装的。 沈姣翻身要下床,江东没有掀开被子,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几秒后,被子掀开,江东问:"去哪" 沈姣:"吃饭。" 她好饿,之前就没吃什么,又跟江东折腾了一通。 江东翻身坐起,"我给你做。" 沈姣瞥了眼床头柜,"我吃面。" 江东:"凉了,想吃我再给你煮一碗。" 他真的下床往门口方向走,沈姣看着他的背影:"不用了。" 江东:"等我一会。" 他从隐形门进来,从正门出去,只剩沈姣一个人坐在床边,她恍惚,他们算是和好了吗不算吧,从前也没有真的在一起过。 想到这里,沈姣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外人指不定怎么想她跟江东,可谁又能知道,五年了,他们今天才开始谈恋爱,她有男朋友了,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竟然是江东。 沈姣到底还是勾起唇角,一个人傻兮兮的笑,但眼前视线全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 第1872章 恋爱使人勤快 江东一个人下楼,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停顿几秒,又把冰箱门关上。 掏出手机,他也没管国内现在是几点,直接打了过去,嘟嘟声响了几下,里面传来一个万年不变,不冷不热的女声:"喂。" 江东鲜少的没绕弯子,直接说:"教我煮面。" 闵姜西:"我欠你的" 江东翻着白眼儿,不情不愿:"请你帮忙,请行了吧" 闵姜西:"你那连浓汤宝都买不到" 江东忍不住怼人:"要那些弄虚作假的,我雇个厨子好不好" 闵姜西一听这话就知道怎么回事,江东这种人懒嘴又刁的人,才不会半夜三更心血来潮想自己给自己煮碗面吃,男人都这样,无利不起早也不贪黑,秦嘉定不是个活例子嘛。 闵姜西对这种事不八卦,开门见山:"手边有什么食材" 江东重新打开冰箱,一样一样给闵姜西报菜名,闵姜西听了十几样后打断:"她爱吃什么" "谁" "你要明知故问,就别怪我信口胡教了。" 江东马上改口:"她不挑食材,挑味道,难吃的一口都不吃。"说完又补了句:"她现在饿得不行了,教个快点的。" 闵姜西:"把葱拿出来,开火热油。" 江东照做,把葱从冰箱里拿出来,而后道:"怎么热油" 闵姜西:"锅!油除了放锅里,还能放在哪" 江东把手机开外音放在厨台上,闻言,一边拿锅一边不紧不慢的回:"能不能有点耐心,就你这样还当老师,没有家长投诉你啊" 闵姜西云淡风轻:"投诉倒没有,想娶我的人不少。" 江东一个没忍住:"要点脸行吗" 闵姜西实话实说:"我已经很克制了。" 江东把锅放在灶上,"油放多少" 闵姜西:"几个人吃" 江东:"两个,我也饿的不行。" 闵姜西:"放半斤吧。" 江东来气:"我怎么知道半斤是多少你别告诉我半斤是多少克,我手边没称。" 什么叫无能狂怒,闵姜西完全可以理解江东此时此刻的心情,她人生第一次提出一个要求:"开视频。" 江东把视频打开,无一例外看不见闵姜西的脸,他习惯性讽刺:"跟谁想看你似的。" 他把镜头切换成锅,闵姜西看到那口能炖下整只火鸡的锅,暗暗提了口气,在骂人和省力之间犹豫三秒,随即淡到极致,理智的说:"把这个锅拿走,换个小的。" 江东打开柜门,闵姜西选了两个,"左边放水,右边倒油。" 江东一一做好,闵姜西又说:"洗葱。" 江东洗葱,让闵姜西想到了秦佔洗菠萝,小心谨慎,宛如绣花,这帮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男人,进厨房于他们而言,就看什么时候遇到喜欢的人,她严重怀疑,他们宁愿冒着枪林弹雨,也不想被油星 想被油星子溅一下眼皮。 时间有一会儿是静止的,闵姜西催促:"动作麻利点,你要在饭店备菜,能急死三个大厨五桌顾客。" 江东:"他们给我多少钱能雇得起我" 闵姜西:"快点,你急得我想吐。" 江东:"你又怀孕了" 闵姜西确实想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前两胎都无波无澜,这胎从检查出来就开始舌底泛酸,都说酸儿辣女,她怕秦佔受不了这个刺激,不想当着他的面说难受,都是背着他一把一把吃梅子。 这会儿看见江东做饭,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见油腥味,她很想往嘴里塞梅子,又怕被江东知道她怀孕,没错,她怕江东知道,他知道肯定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她生不出女儿来。 闵姜西不动声色:"我每次跟你通话都有怀孕的感觉。" 江东似笑非笑:"那你控制点,我不是孩子他爸。" 他终于绣完花,把葱从水池里拿出来,闵姜西看着他切葱,故意没告诉他把水沥干,直接让他往油锅里放,结果可想而知,噼里啪啦提前过年,江东还没等闪就被溅了好几下,左手挫右胳膊,右手挫左手背,鼻尖也疼,手都不够用。 闵姜西听着他‘咝咝哈哈’的声音,心里痛快了,本以为他肯定要骂人,结果他喊完就算了,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闵姜西心里嘀咕,江东该不会以为做饭天生要糟这么大的罪吧 葱油面,左边锅里煮面,右边锅里榨油,两个碗调个料汁就够了,前前后后不过十几分钟,这还是江东绣花绣太久耽误了功夫。 话未说完,视频‘咚’的一声,闵姜西懒得听他磨叽,直接挂断,江东以为她损惯了,其实闵姜西是忍不住嘴里的酸,去吃梅子了。 江东端着碗刚走到楼梯口,一抬头恰好看到沈姣下来,她穿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手里抱着换衣篮。 江东:"干嘛" 沈姣:"烘衣服。" 江东:"面做好了,在上面吃还是下面吃" 沈姣:"在下面吃吧。" 江东端着碗去饭厅,沈姣去了功能间,弯腰把衣服放进去,按了按键,正准备转身,一双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沈姣吓得一哆嗦,往右侧头,江东的吻猝不及防的压下来,将她所有的惊吓和脏话尽数吞下。 很长的一个吻,江东主动停下的,沈姣全程没有抵抗,她得适应女朋友这个新角色,江东拉着她去饭厅,沈姣看到碗里不知比之前有食欲多少倍的面,狐疑又惊讶的看着江东:"你做的" 江东:"这还有第三个人吗" 沈姣半信半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江东非常有信心,又非常心机的问:"好吃吗" 沈姣:"这肯定不是你做的。" 江东等的就是这句,立马伸长胳膊,指着自己左手背,"你看,这,还有这。" 他挨个儿显摆自己被油溅到的地方,沈姣见状,迟疑片刻:"谈个恋爱你还打通任督二脉了……" 第1873章 有人是爱情,有人是报应 江东不假思索的接道:"你早点让我这么开心,我米其林三星餐厅都不知道开第几个了。" 沈姣不在意后半句,江东说他开心,她突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随口说了句:"你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好开心的。" 江东也没遮掩,大大方方的回道:"你是要当老婆的,能跟别人一样嘛。" 沈姣不敢看他,垂头吃面,佯装不在意的说:"谈恋爱就谈恋爱,别想太多。" 江东:"不用你想。" 两人面对面坐着,都饿得不行,专注吃面,沈姣不知道江东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她想多了。 江东给沈姣碗里放了特别多的面,沈姣尽力也没吃完,江东看她放下筷子,抬眼道:"吃饱了" "嗯。" 江东把碗推过去:"给我吧。" 沈姣一愣,"你没吃饱" 江东:"扔了浪费。" 沈姣强忍住冷笑他的冲动,就他这副走哪儿就带动哪里GDP的骄奢做派,‘扔了浪费’这四个字里,只有了能信。 江东瞧见沈姣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想什么呢,我自己做的面,这么好吃,舍不得扔不行吗" 沈姣干脆把自己碗里的面都扣到江东碗里,撑死丫的。 他在吃,沈姣要去洗碗,刚站起来,江东抬头:"干嘛去" 沈姣:"洗碗。" 江东:"坐下陪我,等会再洗。" 沈姣想说他烦,结果身体比嘴巴更诚实,屁股一沉,重新坐在椅子上。外面电闪雷鸣,屋内相对安静,沈姣平时就没有吃饭玩手机的习惯,眼下却特想有个东西,能缓解一下安静带来的微妙异样。 江东平日里话痨一样,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吃的堵住了嘴,半晌没话,沈姣在心里嘀咕他,是不是又在玩儿什么套路,故意要让她坐立不安。 好半天,还是江东主动开口:"怎么不说话" 沈姣脱口而出:"没什么好说的。" 本以为江东会揪着她,问她是不是跟她没话讲,结果江东面不改色的回:"都说老夫老妻才没话讲。" 沈姣被噎到,面无表情的敷衍:"你开心就好。" 江东低头看面:"我是开心,开心到吃不饱。" 说罢,他吃了一大口面,沈姣看他碗里的面所剩无几,不由得出声提醒:"你别把自己撑死。" 江东突然抬起头看她:"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吧,我给你做饭,你吃不完的我替你吃。" 沈姣看到江东的眼睛,她见过他特别多的神情,连深情都有,唯独真诚,很少见,此时江东的眼里就是单纯的真诚,像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场电影。 沈姣舌 ;沈姣舌底瞬间泛酸,眼眶也跟着一热,强忍着,她迅速调整好情绪,不咸不淡的说:"你做饭又没有小童做的好吃。" 江东倍儿认真的提议:"你把她送走吧。" 沈姣明知他是开玩笑,"送哪儿去" 江东:"送哪无所谓,别跟我抢你就行。" 沈姣:"…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江东:"把老头也送走,就剩我们两个,我照顾你。" 沈姣不光舌底泛酸,心里酸到发疼,她怕眼泪不小心掉下来,蹙眉:"我看你是想让安叔和小童合伙把你送走。" 江东自顾自的说:"你不送他们走也行,但你要多点时间给我。" 他一这么说话,沈姣就会本能想到‘时间不多了’,心里焦躁,她看着江东问:"你到底有没有事儿瞒我" 江东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她说:"不用多想,我只是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 沈姣沉默。 江东笑了笑:"不能怪你,我以前骗你骗多了。" 他笑容里多是自嘲,沈姣忍不住开灯说亮话:"你跟我在一起,可能这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监视里。" 江东又恢复到吊儿郎当的状态:"不跟你在一起,我也是众人瞩目。" 沈姣:"光明正大的被人羡慕,和偷偷摸摸的被人惦记,这是两码事儿。" 江东:"不跟我在一起,你是邝家人,跟我在一起,你是江家人。" 沈姣:"你不欠我的,犯不着搭上这么多替我改头换命。" 江东笑了声:"你想太多,我一直觉得你欠我,你想把我摆在第一位就摆在第一位,你想把我甩开就甩开,你当我是什么" 早些年沈姣不知道江东是什么,现在她非常,无比,清晰的知道,他就是块儿狗皮膏药,纯狗皮的。 半晌沉默,沈姣开口:"行,你别后悔。" 江东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道:"是你别后悔。" 沈姣一瞬间看懂江东的神色,他在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原因,跟他在一起都不要后悔。 她的顾忌那样多,多到不敢坦然的接受一个人的爱,如果江东没有跟着她来,沈姣已经做好在一堆人的监视下,平静度过下半生的准备,可是江东偏要来,偏要来打乱她的计划,而她时常会气愤,不是气江东,而是气自己没出息,控制不住非要把他拉进来。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因果报应,那沈姣和江东就是彼此的因果和报应,他先将她拉下水,而后她让他也出不去。 外面咔嚓一个闪电,照亮半边天,雷声轰鸣,周童和陆正安双双失眠,从房间里出来,准备下楼喝点儿东西,恰好在楼梯口碰到了,碰到就碰到吧,索性把灯打开,两人半夜三更坐在客厅里喝茶,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都尽力了,尽力推沈姣一把,希望江东不是火坑,但愿不是,如果他是,他们就得想想,怎么把这口火坑给填平了。 第1874章 床通床 江东做饭,沈姣刷碗,吃饱喝足,按道理就该各回各屋,可是一想到那扇没有任何屏蔽措施的隐形门,沈姣很难不提醒江东:"你这栋房子里有正常点儿的房间吗" 江东:"这已经是最正常的一间了,隔壁那间,我的床直通你床上。" 沈姣定睛看着江东,被他磨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懒得吵架,只希望他哪天能自己顿悟当个人。 但是很显然,江东在当人这方面的觉悟很低,他笑着道:"放心吧,我不去騒扰你。" 在沈姣看来,江东的放心,是让她小心点儿。两人一起上楼,各自回房,正所谓上有损招下有阴招,沈姣进门反锁,盯着那扇隐形门打量半晌,然后愣是凭一己之力,把沙发推过去挡住了。 累得一碗面消化三分之一,沈姣红脸站在靠墙的沙发面前,一不小心没忍住,乐出声,跟江东在一起的日子的确很烦,但之所以有的烦,才不会在漫长的平静之下,骗自己这是岁月静好。 江东的存在让她清楚知道,她这一生不会白活,不仅不会白活,还会活得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洗漱后躺在床上,沈姣眼盯着对面墙,准确来讲,是挡在墙前的沙发,门堵上了,江东就进不来了,心里竟然还有点儿小失落,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要不把沙发挪走吧。】 这样的想法很快被另外一个声音制止:【要脸嘛要脸嘛,直接把门打开让江东进来好不好再明显点儿,把床给他让出来好不好】 沈姣要脸。 闭上眼睛,沈姣认真想要睡觉,这个时间已经比平时晚睡了,冷静,镇定,今天跟昨天也没什么不同,不就谈个恋爱嘛,小事情。 正跟心里安慰自己,枕边突然传来手机铃声,她睁眼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她故意等了几秒才接通:"喂。" 江东:"睡了吗" 沈姣:"睡了。" 江东:"睡了还接我电话。" 沈姣:"你不吵醒我,我现在不会说话。" 江东:"醒都醒了,聊会天吧。" 沈姣:"废话明天再说。" 江东:"你现在困吗" 沈姣违心:"困。" 江东:"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困,满脑子都是我有女朋友了。" 沈姣心头一动,慢半拍回:"那是,可能回想起以前夜夜笙歌的日子了。" 江东:"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总觉得自己出生就在这。" 沈姣一时嘴快,"这样的日子你能过一辈子吗" 江东回:"看你怎么选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沈姣声音低了几分:"说得好听。" 江东问:"我做的不好吗" 沈姣否认不了,这几年江东用实际行动表明,他说到做到,她不信,他就逼着她信。 沈姣没出声,江东开心的说:"现在我能做得更好,你有什么刁钻手段尽管使出来,打半下退堂鼓算我输。" 沈姣当即蹙眉:"什么叫刁钻手段说我人很刁钻,还是说我爱耍手段" 江东煞有其事:"其实我早就怀疑你对我耍手段了,不然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花花世界不要,跑到这来陪你过农耕生活。" 沈姣:"那要问你自己,问我干什么。" 江东:"喜欢你,爱你呗,觉得你比花花世界香,不然还能为什么。" 他说的理所应当,中间还夹杂着几分泄愤的意思,沈姣闻言,再次语塞,江东还偏偏得寸进尺,声音不无暧昧的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不是嫌我年纪大,还什么都不会做吗" 外面的雨还一直在下,劈啪声突然吵得沈姣心头烦躁,她想也没想的回:"我喜欢狗,什么狗都喜欢,可能你足够狗吧。" 江东:"再说一遍。" 沈姣害怕他这,声音更大的说:"我喜欢狗…" 说到一半她就反应过来,江东不是在挑衅,而是想听她表白,果不其然,江东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孤男寡女的,你这算是明示了吧" 沈姣浑身一紧,绷着道:"自己脑子里不装好东西,看谁都像是勾|引你,当个人吧。" 江东:"你不是喜欢狗嘛。" 沈姣噎得说不上话,江东道:"我去找你吧。" 沈姣神经紧绷:"你少来!" 江东:"我就去一次。" 沈姣气得棺材板儿翘起,说不过,直接挂断,江东没有打过来,沈姣并不意外,她打开床头灯,盯着对面被沙发抵住的隐形门,心想等下就能看到笑话,等了半分钟,没动静,一分钟,两分钟,正门隐形门都没有任何反应,电话信息也统统没有,沈姣不由得紧张起来,也深知江东又开始熬鹰了,他惯会把人搞得神经兮兮,狗都没他狗。 开着灯,沈姣等了十几分钟,特别气愤但也必须要承认自己无可奈何,守株只能待到兔子,哪能待到狗子呢,江东准在另一头笑话她,她不能上当。 重新躺下,沈姣强迫自己不去等江东,他爱来不来,不对,他也进不来,两扇门都堵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等什么。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沈姣睡意袭来,手机静音扣在床头柜,关灯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沈姣睁眼,入眼皆是陌生景物,还没等她回忆起这是哪里时,身边的异样先一步让她提神醒脑,她腰间横着一只手臂,从身后搂着她,她猛回头,身边紧贴着一具赤膊身体,江东把脸埋在她后颈,睡得头发都乱了。 沈姣余惊未退又添惊讶,看了看隐形门方向,沙发还挡在那,江东是怎么进来的她想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某一刻才后知后觉,比起江东从哪进来的,她不该更在意他躺在她床上吗 沈姣想一巴掌呼醒江东,但江东睡得好香,沈姣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睫毛,鼻梁,嘴唇,越看气性越小,行吧,等他起来再跟他算账。 第1875章 都不好受 等着等着,沈姣又睡着了,第二次睁眼时,她仍旧在江东怀里,只不过这次不是背对他,而是面对面,入眼是江东的喉结,沈姣从睡眼惺忪看到两眼发直,直到头顶传来熟悉男声,懒懒的问:"睡醒了" 沈姣一动没动,说不上心平气和还是风暴前兆的口吻:"你怎么进来的" 江东:"都说了,我的床直通你的床。" 话音落下,沈姣原本搂在江东腰间的手,从松弛变成猫爪,江东立马身体紧绷,出声说:"我从正门进来的。" 沈姣第一反应:"我反锁了。" 江东也挺无奈的,"我有钥匙。" 沈姣:"……" 江东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地拢进怀中,沈姣没有反抗,不是不想做无用功,只是没力气劝他当个人,而且他自找难受,她还能拦着不成。 江东没想到沈姣心里憋着坏,见她不打也不骂,抱了一会儿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低头在她耳边轻吻,沈姣不反抗,江东心里高兴坏了,除了动嘴之外,手也开始图谋不轨。 两人中间原本隔着一层被子,这是江东给自己设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也怕走火,如今得到沈姣的‘暗示’,他试着把中间这层阻碍给扯开,沈姣依旧没反应,江东激动地就差屏住呼吸,怕动作太大惹翻了沈姣,他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一寸一寸辗转,一点一点往人身上翻,沈姣全程沉默,于江东而言,没拦着就是邀请。 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饶是背靠床垫也觉得呼吸不畅,沈姣抿着唇,无声呼吸,江东却做不到悄然无声,他气息沉重,被子里的手往下,沈姣正等着他,同样在被子下的手,按住江东手腕。 两人眼对眼,江东眸色并不清明,沈姣一眨不眨的说:"不行。" 江东呢喃:"小五…" 沈姣不为所动:"你今天就算喊到十八都没用。" 江东低眉顺眼,撒娇道:"那你说喊什么。" 江东故意动了下,"小五…小五…" 沈姣清楚感觉到,心里紧张,面上不动声色:"没人让你进来,你自作自受。" 江东就差在沈姣身上撒泼打滚耍套组合拳,他吃定沈姣一定会心软,不料沈姣也是打定主意要整他,把狗骗到饭店里,本以为给肉吃,结果被当成肉的人是他。 软磨硬泡了二十分钟,江东汗都下来了,沈姣依旧口风很紧,并且边看热闹边事不关己的劝道:"友情提醒,是你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别一会儿赖到我头上。"她可一动没动,什么都没做。 江东确实自找苦吃,整个人快要炸了,偏偏不敢也不能来强的,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回来,哪里敢给她机会,让她发脾气。 怒视着沈姣,江东嗔怒:"你变了。" 沈姣不出声,江东:"你以前都舍不得我难受。" 沈 nbsp;沈姣:"人都是会长大的。" 江东:"你不能光长大不成熟啊。" 沈姣心情好,非但不反驳,还挑衅:"我要成熟怎么看得上你" 江东吃瘪,上下都吃瘪,沈姣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老大爷,人心隔肚皮,没有人会一辈子不变的。" 说罢,她试图推开江东起身,江东确实抬了下,可在沈姣要走之际,他突然将人按下去,胯骨一挺,沈姣眼睛一瞪,吓得脸色都变了,江东睨着她,低声说:"算你狠,我早晚找回来。" 放完狠话,江东往旁边一咕噜,掀开缠在身上的被子,下床往外走,沈姣看着他的背影,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一瞬的强大压迫感,像是这身浴袍都白穿了。 沈姣也去洗了澡,洗完澡下楼把烘干的衣服换上,在冰箱前迟疑五分钟不知道做什么,到上网搜了个简易食谱,到磨磨唧唧做了二十分钟,江东还没下楼,沈姣很想上去问问他,长在楼上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楼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江东的声音传来:"想吃什么" 沈姣:"等你我都饿死投完胎了。" 江东从沙发背后俯下身抱住沈姣,"我的错,我现在给你做。"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潮湿的香味,沈姣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可转念一想,他是男朋友,两人半小时前还在一张床上下来的,算了。 江东把下巴搭在沈姣肩膀上,贴着耳朵问她:"想吃什么" 沈姣盯着电视:"吃完了,桌上还有剩的,你不嫌难吃就吃了吧。" 江东头一侧,亲在沈姣脸上,"受累了,中午我做。" 他松开手臂走去饭厅,沈姣一动不动的贴在沙发上,忍着回头去看江东的冲动,暗叹这恋爱谈得真废心脏,明明已经认识很多年,可是对于江东,她永远心动如当年。 江东拿着沈姣做的三明治和亲手倒的牛奶,来客厅陪她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放着沈姣随便找的一部外国片,两人边看边讨论,从剧里人物讨论到演员的现实生活,连看两集,两人通程只有语言上的交流,沈姣心里嘀咕,江东连她的手都没碰一下,这不对劲儿,不是他,看样子不像是生早上的气,那是故意跟她玩儿欲擒故纵 一场大雨过后,温度比昨天低了许多,江东穿着件白色衬衫,领口上面的前两颗扣子没系,隐约露出凸起的锁骨,本就特别精致的人,突然又温柔有礼,举止有度起来,这谁扛得住,即便明知他本性什么样,也难抵假象引诱。 沈姣心里烦,一边暗骂江东狗,跟她耍心眼儿,一边又怪自己没定力,明知是套还控制不住往里钻。 这是狗,这是狗,这是狗,沈姣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可是……狗子太吸引人了怎么办 第1876章 大人品味随下人 在第二集电视剧结尾时,江东说:"出去转转" 沈姣:"去哪儿" 江东:"附近溜溜,歇会眼睛。" 沈姣起身,江东自然而然的拉住她的手,两人出门去了后院,昨天沈姣只看到这里的冰山一角,今天才知道这里还有个马场,她会骑马,也喜欢骑马,江东让她自己挑,她挑了匹纯黑色的阿拉伯马,江东想扶她上去,沈姣自己踩着脚蹬,腿一跨,利落的翻上去。 江东选了匹纯血的英国马,身量更高,四肢修长,沈姣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切,装什么白马王子,马是白的没错,但他充其量也就是个白马狗子。 一黑一白两匹马并排溜出马场,今天没什么大太阳,空气又很湿润,正适合户外活动,沈姣先是策马转了几圈,江东跟在她后面,待她速度降下来,他才追到齐平位置,出声说:"不敢开车就骑马吧,我看你骑马的技术比开车的技术好。" 沈姣:"谁说我不敢开车了,不想开而已。" 江东也不反驳,"骑马好,跑了我也能追上。" 沈姣心里异样,嘴上不服软:"你不死缠烂打,我也用不着搬家。" 江东:"现在我们是情侣关系,你去哪我有理由知道,别动不动就甩人。" 沈姣:"你还想管我" 江东:"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管,你当我面看别的男人我能不管吗半夜三更不回家我能不管吗" 沈姣嗤笑:"感情你打得这个主意。" 沈姣:"我才懒得管你。" 江东:"有权利你不用,那就别怪我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沈姣认真发问:"是哪个环节让你误以为自己是‘官’了" 江东一本正经:"对哦,明明是你爱‘点火’,那你当官好了。" 沈姣乍一下还没get到,刚想问她哪里点火了,紧接着脑中突然出现早上那一幕,她就是故意把江东骗进死胡同里打的,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她在蓄意点火。 沈姣短暂沉默,江东那头已经进行下一环节:"大人,带您去别的地方视察一下" 沈姣尴尬又难以反驳,反驳不了的就随他去吧,大大方方的回:"前方带路。" 江东:"是。" 沈姣:"你不该说喳吗" 江东:"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人,还没到用太监的地步。" 沈姣很想做个生气的表情,可内心实际想法是想笑,江东见状,"想笑就笑,承认我可爱有这么难吗" 沈姣到底绷住脸,剜了他一眼,率先架马往前去,她怕江东看到她憋不住的样子,身后传来江东的声音:"大人,慢点……你这样就显得没身份了…" &n nbsp; 沈姣每天都在心绞痛的边缘,不是被江东气死,就是被他笑死,要么被他磨死。两人骑马闲逛,江东带她去了花棚,整个棚里种得都是碗口大的红玫瑰,沈姣明知他不会送别人,但他之前也没送过她,所以她阴阳怪气了一句:"这是给全镇女性准备的" 江东回:"不卖,就是玩。" 沈姣:"还是你会玩儿,这多方便,现成的花园,随便女朋友是谁,谁看见就是谁的。" 江东:"确实,你也不是第一个看见的女人。" 沈姣侧头看向他,江东淡定回视:"花匠里有三个老太太,就是怕你知道会找我麻烦,我连花匠找的都是六十五以上的,让你无话可说。" "咝…"沈姣眉心一蹙,话锋一转:"从昨天开始,你就话里话外内涵我,怎么我事儿特多是吗" 江东目光真挚:"我巴不得你成天拿话酸我,酸我是喜欢我,损我是爱我,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能连这点事都不懂" 沈姣心里堵,要论阴阳怪气,她可不是江东的对手,瞧他牙尖嘴利夹枪带棒的架势,她问:"你心里不爽我很久了吧" 江东:"喜欢你更久。" 沈姣:"少来这套。" 江东不接话,走到一旁挂架处,拿起剪子,剪了一只玫瑰,他不会给花打刺,打的时候刺扎到手,疼得咝咝哈哈,像是下一秒就要跟花发脾气,沈姣心疼,心想放下吧,你就不是干这事儿的人。 江东慢慢吞吞搞好一枝花,转身递给沈姣,沈姣不忍不拿,拿到手里,表情嫌弃。 江东:"别嫌弃啊,坐那等着,我给你搞个九十九。" 沈姣:"你怎么不搞个九百九十九呢" 江东认真问:"想要吗" 沈姣怕他犯浑,蹙眉说:"行了,长得好好的,给人剪下来干嘛。" 江东回头冲着偌大的花棚一望:"这些都是大人的江山,自家的花随便剪。" 沈姣翻了一眼:"你自己土就算了,别带着我行吗" 江东:"不行,要么我随你品味,要么你随我品味。" 沈姣:"那为什么不是你随我呢" 江东噗嗤一声:"因为你也土啊。" 沈姣当场瞪眼,抬手就要打他,举到半空发现手里有花,怕把花打坏了,临时换另外一只手,给了他一拳,"大胆!" 此话一出,更加坐实江东的言论,两人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讽刺谁,沈姣想哭,她坚信自己在认识江东之前,不是这样的,可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土’里了,土的不能自拔。 手里拿着朵红玫瑰,沈姣跟江东一起出了花棚,往后的几个小时里,无论干什么,她手里始终攥着花,像是在手里做了半永久,江东看见不戳穿,只想往后的每一天,两人都这样,他剪一枝花送给她,不用九百九十九只,但可以有尽可能多的九百九十九天。 第1877章 不能看他受委屈 两人中午也在这边吃,吃饭之前,江东特意找了个空挡,偷偷给闵姜西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江东火急火燎:"教我几个好做又好吃的菜。" 手机里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你是不是找死" 秦佔。 江东微愣,紧接着想到国内外有六个小时时差,现在深城才早上五点多,他明知故问:"我妹呢" 秦佔没好声的回:"干嘛" 江东:"我找她又不找你,你管得着嘛。" 说罢,很快又补了句:"你要挂之前先想想,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兄妹情。" 秦佔疯了才会相信江东的鬼话,只怕江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手机里安静片刻,江东猜秦佔应该是换了个地方,这不说话声音明显硬气了很多,一个字:"说。" 江东:"你是健忘还是聋了" 秦佔想起接通时江东说的第一句话,强压着火气,沉声道:"你要吃不起饭就直说,我给你寄俩厨子过去。" 江东最会气秦佔,"现成的厨子跟这闲着,你把闵姜西寄过来吧。" 秦佔:"你是不是觉得躲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 江东:"你来啊,谁拦着你来了,正好我也挺久没见便宜妹夫了。" 秦佔突然话锋一转:"你敢回来吗不怕前脚一走,人后脚又跑了"他赤|裸裸的嗤了一声,讽刺道:"睡觉眼睛都不敢眨吧,有时间来惹我,不如去隔壁看看,是不是又搬家了。" 江东和沈姣身边眼线众多,各方势力都有,秦家也不例外,秦家派人过去,是去支援江家,以防不时之需的,但江东怀疑,秦佔就是想看一手的热闹,每天睡不着觉在被窝里偷笑。 江东得意的口吻回:"用不着去隔壁,人就在我这,搬家也是夫妻双双把家搬。" 秦佔:"结婚了吗领证了吗四年除了搬了几次家,什么都没落下,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脸好炫耀的。" 江东被戳中痛处,狗急咬人:"怪不得你生不出女儿来,放心,你就算有三胎也是个儿子!" 秦佔一股火窜到头顶,恨不能现在冲过去杀了江东,怒极,他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挂断,拉黑。 江东也生气,手机往床上一甩,这个挨千刀的秦佔,还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就比他早结婚几年嘛,显摆个屁啊,生了两个还不都是儿子,让他求而不得,报应! 江东从楼下上来,沈姣坐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个细长的窄口花瓶,花瓶里只有一支碗口大的红玫瑰,他径自去厨房,没跟沈姣打招呼,沈姣打从听到脚步声的那刻起就竖起耳朵,已经做好江东要来腻着她的准备,结果意料之外。 沈姣不确定江东在耍花样,还是如她所感,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沈姣走去厨房,江东一个人在备菜,沈姣打量他的面色,问:"怎么了" 江东抬起头,表情轻松:"没怎么,你去看电视吧,我准备。" &nb bsp; 沈姣盯着他的脸,心里紧张,佯装镇定的问:"出什么事儿了" 江东:"没事,干嘛突然这么问" 沈姣眼露不快:"你为什么什么事儿都瞒着我,是我本身不配知道,还是你认为我不配知道" 江东露出一个无辜又无奈的笑,"你就这么想在我伤口上撒盐" 沈姣不置可否,她并不是真的想跟江东生气,但她不这么做,江东什么都不肯说。 江东见状,不以为意的道:"你不是觉得葱油面好吃嘛,我跟闵姜西学的,刚给她打电话,想跟她学几个菜,秦佔接了,他嘲讽我四年下来除了会搬家之外,什么都不会,我一想也是,除了长得好看是天生的,其他一无是处。" 他边笑边低头撕卷心菜,笑容里都是对自己的讽刺,沈姣一下被他的表情戳到,心疼到不行,脱口而出:"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国内现在才几点钟,你一大早给人老婆打电话学做菜,搁我我也骂你,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拿出你平时气我的劲头,他说你什么都不会,你问他会做什么,也就是他老婆厉害…" 江东抬眼看向岛台对面的沈姣,轻笑着问:"你不觉得我一无是处" 沈姣憋气又心疼,硬邦邦的回:"你自己不是定义了嘛。" 江东:"好不好看是个主观概念,你觉得呢" 沈姣觉得,只要不是个瞎子,估计没人会觉得江东不好看吧,往别处翻了一眼,沈姣不出声,拉着脸绕到江东身侧,没好气的说:"走开。" 她低头备菜,满肚子都是因为自己的不足,让江东受了委屈的窝囊感,四年了,江东跟着她学到了什么,搬家,瞧瞧,难怪别人讽刺他。 江东凑近,低头看沈姣的脸,"怎么了秦佔骂我,你生什么气啊。" 沈姣不开口。 江东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跟我说说,你气点在哪" 沈姣用手臂挡开江东的胳膊,"走开。" 江东盯着她的脸问:"如果我走了,你会来找我吗" 沈姣又气又委屈,刚掰下来的硕大的卷心菜叶往旁边一扔,抬头看向江东,红着眼圈道:"你就会在外面吃瘪,回来坑我的能耐,你把对付我的十分之一用在外人身上,也不至于让人怼得心里难受,明知故问很好玩儿吗你想听什么,我把你找回来干什么,让你学做饭学搬家,陪着我一辈子猫在国外,永远被一群人监视吗" 胸口起伏,沈姣还是没出息的掉了眼泪,江东将人抱在怀里,低声说:"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 沈姣眼前视线模糊,很多话,从前她只敢在心里讲,只能讲给自己听,但今天江东在外受了委屈,她没办法再跟家里给他委屈受,闭着眼,沈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家嘛,我怕有一天你忍不住先走,我会受不了。" 所以她只能跑在前头,这样如果江东没有追来,她也好平静的告诉自己,是她先走的。 第1878章 撩而自知 江东想过沈姣搬家的理由,怕连累他,嫌他烦,不想跟他有牵扯,唯独没想到,她会担心他先走,舌底在心疼后的第二秒开始泛酸,江东低声说:"你把我栓在内衣带上吧。" 沈姣前一秒还情绪汹涌,瞬间,一点都不想哭了,如果此时面前有块镜子,就能清晰照出她生无可恋的脸,她开口叫了他的名字,"江东。" 江东也很有自知之明:"是你想多了,你又没有皮带,我只能让你给我栓内衣带上,这样你穿着内衣的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你不穿的时候,我肯定在你床上。" 沈姣默默无语抬起手,江东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动不动就上手。" 沈姣:"咱俩同归于尽吧。" 江东抱着她说:"死前能先结个婚吗,秦老二嘲笑我没结婚也没领证。" 沈姣:"感情你为了跟他赌气才想跟我结婚" 江东:"准确来讲,他嘲笑我追你四年也没追上。" 沈姣沉默片刻:"……你没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江东:"他以结婚为标准讽刺我。" 沈姣没出声,江东问:"你要不要帮我出个气" 沈姣:"你别想套路我。" 江东:"我也没想你能马上答应,君子报仇三个月不晚。" 沈姣:"谁说三个月后要嫁你" 江东:"那你说个时间。" 沈姣心里烦,推了下身前人,江东抱得更紧,不松手,"我不问了。" 沈姣贴在江东胸口,半晌,她开口道:"还吃不吃饭了" 江东问:"你想吃什么" 沈姣:"咱俩在一起就别装想吃什么能做什么了,能吃就行。" 江东抬手摸了摸沈姣后脑,"唉,跟着我受苦了。" 沈姣心里有愧,虽说做饭不是女人天生该会的事儿,但俩人往这儿一戳,双双挨饿,一男一女,女的肯定要负更大一部分责任,活了二十七八年,沈姣第一次觉得,她可能真的有必要学一下做饭了。 中午两人又吃了顿葱油面,江东做,沈姣从旁偷学,世风日下,她竟然要跟江东学做饭。 吃完饭,沈姣说:"我们回去吧。" 江东:"家里有事" 沈姣:"没事儿也不能一直不回家。" 江东:"家里老的小的都不需要你照顾,你回去他们还要照顾你。" 沈姣瞥了眼江东,江东无所畏惧:"你在我身边才是刚需,我需要你。" 沈姣:"安叔和小童好歹不惹我生气。" 江东:"那我哄哄你"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江东侧过头看着沈姣,精致的面孔上带着明晃晃的打趣,沈姣跟他短暂对视,随即别开视线,不是不想看他这张脸,是怕看久了生不了气。 &n nbsp; 江东把手肘支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撑脸望着沈姣,自顾自的说:"你是从小就长得这么好看吗" 沈姣头皮一麻,来了来了,她盯着电视,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江东:"小学早了点,我上大学的时候你上初中,我要那时候认识你就好了,那时候你不会嫌我老,只会觉得大学生好,大学生成熟,我俩一拍即合,估计现在三胎都生完了。" 沈姣不看他,沉声道:"我要那时候认识你,第一件事儿就是报警抓你。" 江东轻笑出声:"现在报不了警了,过期十年了。" 沈姣终是没忍住,侧头眼神警告他,江东笑容更大,"知道被人嫌年龄有多不爽了吧。" 沈姣:"这就是你说的哄哄我" 江东:"看见我不会心情变好吗" 沈姣当即嗤笑出声,没什么好说的,笑就完了,江东见状,"是不是我穿得太保守了" 江东一路把衬衫扣子都解开,又去腰间解裤扣,沈姣抬屁股就要走,江东一把将人拉住,身体前倾,沈姣很快背入沙发,盯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江东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两人鼻尖快要挨上,他粉润的嘴唇张开,声音不大:"别太过分,我都这样了,你要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怎么办" 沈姣脸上细细的绒毛瞬间起立,手被江东按着,她动不了,只能瞪着他说:"谁让你脱的" 江东声音更低:"我以为你会喜欢。" 沈姣头发都快炸起来,主要是心虚,一种强烈的被人看穿内心的惶恐感,她憋了一口气道:"谁会像你这么变|态!" 江东什么都没说,用视线将沈姣从眉眼打量到下巴,最后目光聚集在她微张的唇瓣上,沈姣看到他的目光变化,也看到他低下头,不是不能躲,只是没理由躲。 江东吻上沈姣的唇,动作看似温柔缓慢,实则内里霸道强势,沈姣闭上眼睛,任由江东哄。 江东要是存心想哄一个人,那必定能让对方开心死,今天室外温度将将二十度,很凉快,沈姣却在沙发上窝得一阵一阵燥热,江东衬衫散开,额前的刘海儿蹭着沈姣的耳朵,他什么都不用说,每一个呼吸都在告诉她,他特别喜欢她。 沈姣的手臂不知何时搂住江东的腰,他背后潮湿,她替他把衬衫掀起来,江东慢慢抬起头,垂目看着脸色泛红的人,问:"有开心点吗" 这让沈姣怎么回答,说开心,她说不出口,说不开心,遂了他的意,他正好继续,所以沈姣选择沉默。 江东心领神会,再次低下头。 两人都不是十几二十出头的大小孩了,成年人的恋爱,随时都会大开大合,沈姣以为用不了多久,江东就要想更进一步,结果他拖着她在沙发上腻了一个小时,耳鬓厮磨,就是不提最后那步,要不是他那一头的汗,沈姣都要怀疑他是演的意乱情迷。 沈姣忘了江东什么脾气,他想要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也要弄到,他想勾搭谁,使劲浑身解数自损三千也要成功,他偏不主动提,看她能挺到什么时候。 第1879章 自我介绍一下 沈姣早就原谅江东了,答应跟他谈恋爱的那刻起,她也放过自己了,她跟五年前一样爱江东,只不过不想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他不是不提嘛,她也不提,看谁耗得过谁,反正这事儿上谁憋得更吃亏,谁心里有数。 两人心里各自为营,一个蓄意勾搭,一个来者不拒,像是要从这里分清以后谁做主。 江东拖着沈姣在这边住了几晚,两人每天都挺开心,除了吃饭的时候,毕竟每天葱油面,谁都会上头。 沈姣:"我今天回去。" 江东:"回去干嘛。" 沈姣:"想安叔和小童了。" 江东:"你是想他们做的饭了吧。" 沈姣:"原来你知道。" 江东也熬不住了,两人吃完最后一顿葱油面,开车回去,车先经过江东家门口沈姣说:"就停这儿吧,我自己回去。" 江东没有减速,一脚油门把车停在沈姣家门口,其实沈姣心里有些小别扭,几天没招家,一回来就带个男朋友,虽然男朋友是江东,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转念一想,丑媳妇早晚还得见公婆呢,对,早晚的事儿。 沈姣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江东也要下,沈姣:"你不回去" 江东:"给他们带了点小礼物。" 他下车,打开后备箱,沈姣这才看到后备箱里半人高的巨大卷心菜,卷心菜还被包了鲜花的外包装,旁边还有几篮同样被包装过的鸡蛋,这种事儿也就江东干得出来。 走到家门口,沈姣放下篮子,打算拿钥匙开门,房门突然打开,陆正安出现在面前,沈姣跟他目光相对,尴尬感更胜,"安叔。" 陆正安笑着说:"回来了。" 沈姣点头,她身后的江东开口:"我也回来了,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江东,小五男朋友。" 沈姣放弃抵抗了,头也没回,顺着半边门先走进去,眼不见心不烦,门内周童站在厨房岛台旁,抬眼看向沈姣,沈姣走过去,把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篮子放在台面上,"鸡蛋,江东生的。" 话一出口,气氛更加微妙,沈姣知道自己慌了,没想到慌到这份儿上,顿了两秒,重新开口:"江东自己养的鸡,鸡生的。" 周童:"我知道。" 她肯定知道江东生不出鸡蛋来,虽然他嘴碎如鸡。 屋里尴尬,门口也没好到哪里去,江东把跟门一样宽的卷心菜硬塞到陆正安怀里,而后趁其不备,溜进门内,看到厨房的周童和沈姣,他轻车熟路的走过去,跟周童打招呼,"Hi,小童。" 小童这个称呼,平日里只有沈姣和陆正安叫,江东心情好喊她大名,心情不好就给她起外号,因此‘小童’一出,周童和沈姣双双看向他,神色各异。 江东视若无睹,站在沈姣身旁,对周 旁,对周童说:"给你介绍一下,小五,我女朋友。" 沈姣后悔了,她确实不该鲁莽,臭媳妇见公婆,没说臭媳妇嘴碎啊。 周童看着江东明为客气,实则炫耀的目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江东微笑:"都行。" 沈姣:"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江东:"我也去。" 沈姣看了他一眼,江东:"我要去洗手间。" 陆正安:"楼下就有,那边儿右走。" 沈姣上了二楼,江东去了一楼洗手间,厨房就只剩陆正安和周童,周童脸上不辨喜怒,陆正安看着旁边的巨大卷心菜,半晌,低声道:"开心点儿,小五高兴就好。" 周童:"嗯。" 中午四个人一起吃饭,周童完全不说话,沈姣不怎么说话,陆正安只好豁出自己陪江东说话,江东说不好意思过来蹭饭,中间回家搬了两箱酒过来,对,两箱,不是陆正安和周童小气,他们觉得江东这是准备‘常驻沙家浜’了。 这顿饭沈姣和江东都吃得很饱,陆正安和周童吃得很少,饭后,江东主动说:"我来洗碗。" 陆正安很快道:"不用,你去客厅吧,我们收拾。" 江东已经挽起袖子,"别跟我客气,这几天我跟小五都是一个做饭一个洗碗。" 陆正安:"在外面你们随便,来家里什么都不用管。" 江东:"那多不好,你们又做饭又收拾,我都怕小童不高兴。" 周童面无表情的说:"我高兴。" 江东看过去:"是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下次来我家,我招待你们。" 陆正安轰他去客厅待着,对沈姣说:"你也去,我跟小童收拾就行。" 沈姣没带江东去客厅,直接带他出了门,江东:"去哪" 沈姣:"送你回家。" 两家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沈姣把江东送到家门口,江东问:"不进来坐坐" 沈姣:"我想安静一会儿。" 江东也不强迫,"那我送你回去。" 沈姣提了口气,话到嘴边,放弃了,她从嘴到心,都放弃跟江东抵抗了。 江东又把沈姣送到家门口,临走之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回去吧。" 沈姣觉得自己挺奇怪的,江东平时跟件儿衣服似的长在她身上,她都习以为常,他轻轻地亲了下她的脸,她会有种微微发麻的感觉,站在门口,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江东没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见她回头,江东一下就笑了,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笑容灿烂的说:"看什么,又想去我家坐坐了" 沈姣平静的转过头,赶紧推门进去,不是怕江东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拉走,而是怕自己会忍不住被他勾搭走。 第1880章 添人进口 谢云谨这话也算是决定靠上燕王这艘船了,一来燕王是小四宝的爹,二来燕王和晋王不对付,晋王那样对他,他靠上燕王,后面帮燕王出出主意,对付对付晋王。 陆娇见谢云谨主意已定,也没多说什么,燕王本来就是未来大周的皇帝,谢云谨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周首辅,他们两个人君臣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没什么她操心的。 行,那你去吧,中午我们就不等你吃饭了。 嗯,你们自个吃去。 谢云谨说完,转身带人去八膳楼。 八膳楼门前,早有侍卫候着了,这个人还是以往谢云谨没有见过的,不过谢云谨一过来,那侍卫就走过来,沉稳的说道:谢状元,请跟我来,王爷已在楼里候着了。 谢云谨应了一声,带着阮开和童义二人一路跟了上去。 八膳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一桌饭菜动则几十上百两银子,所以寻常人是不敢来这里吃饭的。 谢云谨跟着侍卫身后走进去,发现一楼并没有安排座位,大厅里摆设了很多的景致,吃饭的地方在二楼,还都是雅间,总之这个地方隐秘性极好。 谢云谨跟着侍卫身后一路上二楼,走到某间雅间门前拉开了门。 谢云谨走进去,果然看到燕王萧郁正端坐在桌边,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到谢云谨过来,他也没停手,只朝着谢云谨点了一下头:坐。 谢云谨也没失了规矩,沉稳的施礼:谢王爷。 燕王萧郁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你的性子可没这么规矩,现在倒是规矩了。 他还记得他之前出手打他呢。 谢云谨挑眉坐下说道:王爷这是要算旧帐吗 萧郁停下动作,放下酒杯,笑望着谢云谨道:这才像你,我们私下不必太虚伪了。 萧郁查过谢云谨,知道这个人和陈英关系极好,陈英活着的时候,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照顾。 可能是爱屋及乌吧,他看到他,总觉得没有寻常人那份生疏感,有时候还觉得挺亲切的。 萧郁一边想一边挑眉望着谢云谨说道:你中了状元,后面什么打算,进翰林吗 谢云谨立刻摇头:我不想留京,请王爷给我谋一份外职 萧郁惊讶的望着他:很多人都想留京为官,你怎么倒要出外任了,外任官员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有不少人甚至折损在外任的职位上。 外任官员是不好做的,尤其是那些穷乡僻土的地方,往往会出现很多刁民暴徒,当官的官员很容易被害。 不过谢云谨早就考虑过这些,别人害怕,他却不害怕,他身边有不少会武功的手下,还有陆娇这个精通医术的大夫在,所以不管外放到什么地方,他都是不惧的,何况外任才能干实事。 一来外任能干实事,我就想干点实事,不想在翰林院苦苦熬资历。 谢云谨说到这里,萧郁接口道:你留京,本王可以助你的。 他可以不像别人那样苦苦的熬资历。 萧郁其实是挺想谢云谨留京的,这个人脑子里东西多,留京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谢云谨却是不想留京的,他望着萧郁说道:除了想干实事,我不想留京让妻儿被人欺负,京城这个地方,权贵多如牛毛,像我们这样没出身没地位的人,整天要夹着尾巴做人。 王爷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我就不是那等夹着尾巴做人的人,我娘子也不是。 谢云谨的话叫萧郁想起了陆娇,那女人确实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你们两个确实不太适合待在京城。 我在外面任官,多干点实事,若是干出成绩再回京,地位要高一些,到时候也不担心总被人欺负了。 萧郁听着谢云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这些事,知道他主意已定,自己说再多也没用,逐也不再多说。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萧郁第一念头就是想把谢云谨安排到浏阳去,浏阳是他的封地,十分的贫穷,若把此人安排到浏阳去,肯定能带动浏阳百姓富庶起来。 可若是他把谢云谨安排到浏阳去,谢云谨就成了他的明棋,这不太划算,萧郁又息了心思,望着谢云谨。 谢云谨倒是不介意去什么地方:只要外放就行,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萧郁点头:行。 他话落,倒了一杯酒递到谢云谨的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说道:那本王在此祝谢状元在任上干出一番事业来。 谢王爷了。 两个人喝了一杯酒,萧郁起身站了起来,谢云谨是他的暗棋,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不打算久留,不过临走前,他又问了一句:你确定要出外任,别到时候又后悔。 谢云谨笑了起来:王爷放心,我早就决定了的。 好。 萧郁点头,摆手道:你慢慢享受饭菜吧,本王走了。 他话完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谢云谨若有所思的望过去,暗自思索,燕王不想让人知道他和他的关系,所以他一定不会从正门出去,这家酒楼肯定有别的小门,还有这家酒楼说不定就是燕王的产业。 谢云谨想了一会儿不再多想,安心吃起膳食来。 八膳楼的饭菜挺好吃的,难怪那么贵呢。 只是谢云谨吃到一半的时候,雅间的门忽地被人推开,有人闯了进来。 闯进来的女人竟然是林如月。 谢云谨脸色一瞬间冷了,黑眸幽幽寒寒的望向林如月,这个女人是不嫁给他就不死心吗还有她怎么知道他在八膳楼的,她这是派人盯住他了 谢云谨心里戾气陡生,张嘴就想冷喝,让林如月滚。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他想到了昨天琼花宛内发生的事,明明他觉得心口痛头眩晕,可娇娇却没有查出任何的症状来,谢云谨怀疑,昨天发生的事和林如月有关,林如月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谢云谨想到这个,到嘴的滚字隐了下去。 林小姐有事 第1881章 集训老师 江东早上来,吃完饭带着沈姣出去玩,国外的偏远小镇,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有的是大好风光,两人开车兜风,人坐前面,狗坐后面,中午来得及就回家吃,来不及就在外边吃,反正晚上八点前,准时把沈姣放在家门口,跟她说拜拜。再见,就是第二天早上。 沈姣觉得这样也蛮好,两人分开后,她马上回家换套衣服,跟周童在厨房里学做菜,只是心里不免嘀咕,从晚到早,将近十二个小时,江东距离她不足二百米的距离,他是怎么忍住不越雷池半步的 这不合常理,他八成在搞什么鬼,沈姣脑子一时走神儿,忘记戴手套,直接去掀锅盖,顿时被烫得倒吸凉气,"啊…" 周童在另一边洗菜,闻声转头,见沈姣捏着耳朵,问:"烫到了" 沈姣打开水龙头冲冷水,"没事儿,冲一下就好了。" 周童问:"等会儿蒸好,你要不要给他送去尝尝" 沈姣下意识回:"他成天来蹭饭,我还给他送去。" 周童:"吃不完浪费。" 沈姣知道周童故意给她找台阶,眼睛盯着透明锅盖里的狮子头,不以为意的说:"那倒是,这几天狗都吃撑了。" 十五分钟后,沈姣提着周童给她装好的饭盒出门,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可以开车的,车停到江东家门口,沈姣一眼就看出家里没人,三层楼的房子里,没有一间屋亮着灯,她绕到车库方向,按下密码,车库门打开,里面有三辆车的车位,只停了两辆车。 沈姣可以给江东打电话,但她第一反应不是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而是想他去了哪里,今晚不在家是偶然还是常态。 原地思忖片刻,沈姣重新上车。 江东在郊区包了一大片地,种这种那,养这养那,最近沈姣家里吃的都是他让人送去的,此时别墅里灯火通明,江东站在岛台边,左手按着一根新鲜的绿黄瓜,右手拿着刀,一下一下,正在给黄瓜切片,好不容易切完片,他转了转发酸的脖颈,重新低下头,他还要把片切成丝。 这丝切的,想有多细就有多粗,江东憋气,突然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看电脑的人,蹙眉道:"不是,你现在工作已经忙到这份上了吗地球没你不转了" 岛台对面坐着楚晋行,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如果不看周围环境,还以为他坐在办公室里,听到江东的牢骚,他也不为所动,淡淡道:"切你的。" 江东:"我让你来教我做饭,不是让你换个地方工作的。" 楚晋行面不改色,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当着江东的面跟助理聊工作,江东双手撑在岛台边,怕被楚晋行气厥过去,半晌,楚晋行挂断,不咸不淡的瞥了眼砧板,出声说:"让你切丝,丝和条你分不清楚" 江东气急败坏,"我是脑子分不清吗我是手不听使唤!" 楚晋行:"切不出就用擦板。" 江东:"什么擦板" 楚晋行:"黑板擦。" 江东眉头一蹙:"你少忽悠我。" 楚晋行不说话,目光落在电脑上,几秒后,电脑一转,江东在屏幕上看到所谓的擦板,盯了几秒,突然道:"我在小五家里看到过,这个干嘛用的" 楚晋行:"能让你这种人看起来聪明一点儿的东西。" 江东:"切丝用的" 楚晋行不置可否,江东眉心一蹙:"我这又没有,你能不能别看电脑了,叫你过来给我解决问题,不是制造更多问题的。" 说着,他倾身一把扣上楚晋行的电脑屏幕,楚晋行不紧不慢的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而后起身绕到江东那边,挽起袖子洗了手,从江东手里接过刀,江东只听见刀落砧板上的咔咔声,黄瓜片很快变成黄瓜丝。 楚晋行只做示范,停下来说:"看明白了吗" 江东:"我试试。" 看楚晋行做蛮简单,但江东一接过去就知道,什么叫眼睛会了,手不会,他动作很慢,刀刃在黄瓜上瞄准,切得楚晋行眼带嫌弃,"你放弃吧。" 江东想也不想的回:"你少自己当和尚不过瘾,还劝我一起皈依,我没这爱好。" 楚晋行:"再好的老师也教不会一个榆木疙瘩。" 江东:"水平不行就大方承认,之前闵姜西隔着手机教我做葱油面,我都学会了。" 楚晋行面色无异:"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江东也不嫌丢人:"死秦老二给我拉黑了,我懒得跟他犯话。" 楚晋行:"你肯定招惹闵姜西了。" 江东:"不就电话打得稍微早了点嘛,她又没怀孕,有这么金贵嘛。" 楚晋行没说话,江东盯着手上的刀,仔细比对下刀位置,几秒后,他突然抬头看向楚晋行,一眨不眨的问:"她怀孕了" 楚晋行不吭声,他不是个多话的人,闵姜西没告诉江东,肯定有她的理由,江东见状,瞬间笃定:"她又怀孕了!" 楚晋行面色淡淡:"切你的黄光,人家怀不怀孕关你屁事儿。" 江东笑着道:"怪不得秦老二气急败坏挂我电话,哈哈哈哈哈……" 他快要笑死,楚晋行微微蹙眉,"你又干什么了" 江东边笑边道:"我说他就算有三胎也生不出女儿来。" 楚晋行冷声道:"活该拉黑你。" 江东拿着刀,笑得黄瓜都不想切,满脑子都是闵姜西又怀孕了,他说:"秦老二现在铁定到处求神拜佛,希望这胎是个女儿吧" 楚晋行:"不知道。" 他这几年在夜城的时间更多,但秦家有什么风声,外面大抵也都清楚,秦佔最近跑了好几个寺庙祈福的事儿,他也有所耳闻,他问了丁恪,丁恪证实闵姜西怀三胎,也侧面说了秦佔特想要个女儿,就连闵姜西都被程双忽悠的戴了个所谓的能生女儿的手串。 闵姜西原本无所谓生什么,但如果秦佔特别想要,那她还是希望他愿望成真的。 第1882章 后院失火 江东像是吃了兴奋剂,切两刀,停下来笑几声,笑得楚晋行心烦,绷着脸道:"还学不学" 江东抬手擦眼泪:"学,学,哎呦,肚子疼…" 他切了十五分钟,才勉强切出一把黄瓜丝来,"大功告成。" 楚晋行:"胡萝卜切丝。" 江东一瞬发飙:"还切" 楚晋行:"你没吃过夜城炸酱面" 江东气得恨不能把夜城菜谱给撕了,想着沈姣背井离乡多年,虽然陆正安和周童都能做饭,但他就想做一桌像样的夜城菜,惊艳她全家,让某些闲杂人等知难而退,让沈姣欲罢不能,为此他连四喜丸子和酱肘子都学会了,万万没想到,败在了切丝这一项上。 江东愤愤:"好好的它切什么丝啊,京酱肉丝,五彩丝,肚丝,鸡丝,炸酱面里的配菜也要切丝,夜城人不切丝不会做饭吗" 他这边已经气到提刀想杀人,楚晋行风轻云淡的说:"你可以不切。" 江东磨牙,楚晋行明知他不可能放弃,每天晚上窝厨房里苦练三小时,他这辈子干什么都没这么专心过,三叩九拜都完了,还能差这一哆嗦 从蔬菜蓝里抽了根胡萝卜,江东下手切片,楚晋行看他半身不遂的样子不爽,抢过他手里的刀,"左手拿菜,这样,把手指收回去,用指节顶着刀…" 他示范给江东看,从切菜的手势,到如何切薄,沈姣把车停在别墅外,看到江东的车停在院子里,别墅一层大亮,要说里面没人都是见鬼。 她下车往里走,中途碰见别墅里的工人,对方跟她点头打招呼,沈姣微笑回应,她前阵子在这住了几天,大家都打过照面,她问江东在不在,对方说在里面。 看工人的模样,倒不像是替江东慌张,沈姣心里排除了一个想法,看来没有背着她带其他女人过来鬼混。 沈姣一路畅通无阻的推开别墅大门,很快听到熟悉男声,江东说:"等会我做好了你尝尝。" 沈姣闻声望去,厨房岛台前,两具颀长身影并肩而立,真的是肩并肩,中间连个缝隙都没有,两人都是背影,沈姣看出低头切菜的人是江东,他边切边念叨:"你着急回去吗,不急别走了,多陪我两天。" 另一人淡淡道:"这几天够意思了,你生日礼物给完了。" 江东:"来都来了,过个生日再走呗,以前我生日你做饭,现在我给你做。" 男人说:"给想吃的人吃吧。" 江东:"客气什么啊,你是正宫。" 楚晋行不搭理他,洗完手转身,扫见门口处的人,抬眼看她,沈姣跟楚晋行四目相对,真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他。 江东还全未察觉,自顾自的说:"欸,你快看我这刀工,我这领悟能力,不枉这几天咱俩偷偷摸摸的…" "你女朋友来了。" 楚晋行打断,江东转头,视线先落在楚晋行身上,而后才看到门口处的沈姣,他第一反应,挑眉:"你怎么来了" 沈姣原地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nb bsp; 她转身就走,很想气定神闲,可事实上却健步如飞,江东赶忙追出去,在院子里拉住沈姣的胳膊:"小五…" 江东看沈姣的表情,"你不会以为我俩有什么吧" 沈姣胸闷气短,鼻子很酸,忍着不动声色,就不能坦然回应,她沉默,江东无语到发笑:"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以为我跟阿晋有奸情" 沈姣也不愿这么想,开诚布公的问:"那你成天背着我干什么" 江东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背着你了我不是每天都在你眼皮底下晃悠。" 沈姣:"是,白天晃悠,晚上八点之后就消失,你不心虚就光明正大点儿,干嘛躲到这里偷偷摸摸的" 江东哭笑不得的说:"我这不是想给你准备个惊喜嘛。" 这次沈姣瞪大眼睛,他跟楚晋行偷偷摸摸的见面,结果还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江东从沈姣的瞳孔中读出她的愤怒,赶忙补了句:"想什么呢,我喊阿晋过来教我做饭。" 说话间他才感觉到右手不对劲儿,手一抬,刀还握在手里,沈姣也是刚看到,心知江东肯定是着急才刀没放下就跑出来了。 她问:"你慌什么" 江东挑眉:"你一副抓奸见双的架势,我能不慌嘛。" 沈姣酸他:"人家是正宫,我算什么啊。" 沈姣绷着脸,没好眼神的瞪着江东,江东说:"主要他破罐子破摔,不想找女朋友也不想成家,我属于舍身取义,两肋插刀。" 他不提这个还好,沈姣当即道:"为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插别人两刀,你可真够义气,社会主义兄弟情也是一辈子,还谈什么恋爱啊。" 江东说:"兄弟情就兄弟情,前面别加社会俩字,他不想结婚不代表我不想结。" 沈姣拉着脸道:"人家看不上你吧。" 江东瞥眼:"是我看不上他好不好放着你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不要,我疯了还是眼睛瞎了" 他信誓旦旦,沈姣没出息的气减一半,但还是抿着唇不说话,江东拉着她的手,哄着说:"你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每天工作忙得要死要活,我不喊他过来休息几天,他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说实话我心里真的不忍,大家兄弟一场,不能我在这边又谈恋爱又开心,眼睁睁看着兄弟每天在世俗里无聊透顶,我这几天跟他学了好几道夜城菜,你看我手都磨出茧子了。" 沈姣:"在哪儿" 江东把手缩回去,"再磨几天就有了。" 沈姣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总能把一件好事儿搞得鸡飞狗跳" 江东无辜:"就是怕鸡飞狗跳我才低调行事好不好" 沈姣瞪眼:"说来说去还是怪我小气呗" 江东下意识想捂脸,抬起右手,手里拎着刀,沈姣赶忙上前拦:"欸!" 第1883章 正宫格局 沈姣抬手就要抓刀刃,江东眼疾手快,赶忙把刀拿开,余惊未退:"你干嘛" 沈姣比他更害怕:"我还想问你干嘛,拿脑袋当鸭蛋了" 江东:"我看见了,你要拦抓我手就行,还敢抓刀刃。" 沈姣:"我不怕抓手来不及嘛!" 江东:"我还能当你面自杀" 沈姣:"谁知道你,整天疯疯癫癫的!" 两人斗鸡似的瞪着眼睛,互相埋怨了几轮,某一刻,江东盯着沈姣发青的脸道:"这么担心我" 沈姣来气,挣开江东的手,扭身就走,江东当然不能让她走,上前一步重新抓住,"我的错我的错,我没事找事偷鸡摸狗,刚才你吓着我了,上来就抓刀,万一伤着怎么办" 沈姣气不打一处来:"你要一刀砍脑袋上,我可谢天谢地了,感谢不缠之恩。" 江东死皮赖脸:"所以你拼命夺刀,不就是怕我以后不能再缠着你嘛,说到底还是爱我。" 沈姣一口气顶在胸口,不上不下,死瞪着江东,江东哄她,两人正跟院子里唧唧歪歪,楚晋行从别墅里走出来,江东背对别墅,没看到,还一个劲儿的叨叨,沈姣看见了,冲江东使了个眼神儿,低声道:"别说了。" 江东:"我要说,我偷偷摸摸也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就想悄悄努力,然后惊艳你一把,不让你以后再吃难吃的东西,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立马就能给你做…" 沈姣:"别说了,有人来了。" 眼看着楚晋行越走越近,沈姣眼睛都不知往哪儿摆,挣不开甩不掉,尴尬的想死。 楚晋行径直走来,面色淡淡,开门见山:"在吵架吗" 沈姣尬笑:"没有。" 江东:"没吵架,我单方面道歉。" 沈姣:"……" 楚晋行:"因为我" 沈姣:"没有没有…" 江东:"我说没有你信吗" 沈姣眼带警告的瞪着江东,江东一手拉着她,一手拿着刀,最凶的架势,最不讲道理的表情。 楚晋行看向沈姣:"我不喜欢他。" 沈姣血液瞬间冲到头顶,脸红脖子粗的回:"我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听他瞎说。" 楚晋行面不改色:"无论他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可以不信任他,但我对自己有要求。" 沈姣脸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的点头,表示认可。 江东侧头瞪向楚晋行:"你解释就解释,干嘛踩一捧一,说得我好像看得上你一样,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楚晋行:"我明天有事儿,飞机提前了,明早直接走。" 江东:"几点" 楚晋行:"不用送,我等下直接去市里,你们聊吧。" 他说完就掉头往回走,沈姣看着他的背影,和不为所动的江 所动的江东,小声催促:"赶紧去啊。" 江东:"去哪" 沈姣:"你跟他好好解释,咱俩闹着玩儿的,跟他没关系,人家大老远过来,你让人家大半夜走"还是不是人啊。 江东淡定道:"跟你没关系,他原计划也是明天走,只是提前了。" 江东很习惯楚晋行的做派,来去匆匆,这也不是楚晋行第一次来他这里,以前过来待两天就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沈姣第一次跟楚晋行对上而已。 沈姣心里愧疚,"不管人家什么时候走,他奔你来的,你赶紧进去,我又不赶飞机,你戳这儿看着我干什么。" 江东:"万一我一松手,你又搬家了怎么办" 沈姣气得吐血:"你不见缝插针的损人会死吗" 江东目光坦诚:"被吓怕了。" 四个字,沈姣被怒气充满的胸腔,顿时被刺了个大洞,呼呼漏风,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沈姣气焰全无,轻蹙着眉头说:"你以为我搬家上瘾,没事儿搬什么家,你赶紧去看看楚晋行,别回头他真以为我在跟你吵架。" 江东:"你之前不是真生气" 沈姣:"开玩笑你看不出来" 江东:"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整个人都酸了。" 沈姣剜了眼江东:"楚晋行那句话说的真对,无论你是男是女,他都看不上你。" 江东挑衅:"你很了解他吗,他说你就信,万一他骗你呢,其实我俩灯下黑。" 沈姣猝不及防笑出声:"求求,求求你开灯,他要是同意,我举双手赞成,不光我,安叔和小童都赞成。" 江东道:"你这话我似曾相识,阿晋说谢谢你,他这几年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说好了不啰嗦,两人还是在外站了半天,沈姣催江东:"能不能别磨叽了,我求你赶紧进去行不行" 江东:"这么大度的正宫我还是第一次见,有格局。" 江东:"真不怪我" 沈姣:"不怪。" 江东:"怎么证明" 沈姣:"用我给你写个保证书吗" 江东:"你说一句你喜欢我就行。" 沈姣极其敷衍的口吻:"我喜欢你。" 江东:"正式一点,听着不走心。" 沈姣做了个无语又嫌弃的表情,稍微正式的说了句:"我喜欢你。" 江东:"再说一遍。" 沈姣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突然有种想要正儿八经的冲动,抬眼看着江东,沈姣一脸正色,开口道:"我不会再背着你搬家了,除非你也想换个地方住,以前你总骗我,其实我也没少骗你,大家礼尚往来,扯平了,以后我们有什么话就放在明面儿上摊开了说,只要你不骗我,我肯定也不骗你。" 在江东有些意外的目光下,沈姣再一次开口:"不就是喜欢嘛,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懒得告诉你。" 第1884章 江人间清醒东 楚晋行在江东的别墅里办公,江东走了一个小时又返回来,问楚晋行:"你真不留下一起过生" 楚晋行头不抬眼不睁:"你又不是没人陪。" 江东:"这话说的,我也不多你一个人陪。" 楚晋行:"没兴趣跟你乱掺和,你走都走了,又回来干什么" 江东:"小五非让我回来,怕我冷落你。" 楚晋行:"这么听话,她让你闪远点儿,你怎么不听" 江东:"你懂什么,她这是欲擒故纵,她都爱死我了。" 楚晋行毫无预兆的合上电脑,起身欲走,江东:"你干嘛去" 楚晋行:"收拾东西。" 江东当晚送楚晋行去市里,一来一回,将近四个小时,凌晨一两点,他的车停在沈姣家楼下,江东下车,轻车熟路的翻进院子里,正准备往二楼爬,头顶一扇窗户悄无声息的打开,江东抬头一看,路灯下,跟周童四目相对。 周童表情不咸不淡,手一挥,江东抬手一抓,一枚钥匙攥在手掌心,周童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江东开门,从正门进去,上了二楼,推开沈姣房门。 目光适应了黑暗,江东径直来到床边,沈姣侧躺着,睡着了,他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而后进了浴室,没敢开灯,关灯洗了个澡,再出来时身上清清爽爽,单膝跪在床边,扯开被子一角,动作轻缓的往里钻。 整个过程怎么形容呢,自然,龌龊。 侧着身,江东伸出手臂抱住沈姣,在国外住久了,最大的改变就是作息,平时没事极少这么晚睡,他困得不行,躺下没两分钟,呼吸就沉了。 黑暗中,沈姣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模糊的轮廓,那是江东的下颚,他整个人躺在她的枕头上,呼吸就落在她额头,沈姣一直没睡着,打从江东开门进来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只是一直没说话。 不想说话,不想吵些杂七杂八的,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沈姣抬起手,搂住江东的腰,闭上眼睛。 这一觉沈姣睡得非常香,完全不在意身边多了个大活人,还是个男的,睡到自然醒,床上就她自己,沈姣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的回忆,难道昨晚是做梦 准备起床时,沈姣余光瞥见床头柜,那里放这块儿腕表,男士腕表,江东的。从楼上下去时,又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江东跟陆正安和周童在厨房,前二者在说话,后者在切东西。 沈姣出现,江东抬眼朝她看过来,口吻比陆正安还理所应当:"睡醒了" 沈姣已经麻了,就这样吧,脸皮这东西,只分有和没有,跟江东学,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姣:"你们做什么" 陆正安笑着回:"江东要做炸酱面,我跟小童给他打打下手。" 沈姣:"这个世道,厨师给学徒打下手。" 江东:"谁让他们惯着我呢。" 沈姣拖了把椅子,坐在岛台前看三人做饭,陆正安和周童不必说,她主要看得是江东,以前江东进厨房,好比土匪进城,东西有的是,但全被他糟蹋了,如今看他动作娴熟的煮着面,同时还能兼顾隔壁锅炸酱,架势倒也有模有样。 陆正安拿出四个大碗,江东把面挨个盛满,浇上刚出锅的炸酱,每个碗里又放上周童刚切好的黄瓜丝胡萝卜丝和葱丝。 沈姣偷偷吞了口唾液,空气中都是诱人的香味儿,熟悉的味道,很亲切,主要还是江东做的,这就沾点儿匪夷所思了。 面碗端到桌上,江东说:"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不要怕点评,好不好吃直接说,我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四人坐一桌,大家都低头吃面,陆正安第一个点头,"很好,味道很正宗。" 江东看向沈姣,"怎么样,好吃吗" 沈姣没抬眼:"嗯。" 江东瞬间扬起唇角:"那我最近没白忙活。" 说罢,他又看向周童,"小童觉得呢" 周童也没抬眼,开口回:"可以。" 江东:"以后你们不用怕我饿着小五了,我学了蛮多,主食和菜都有。" 周童不搭腔,陆正安默默陪笑,江东无缝道:"感觉我再学几个月,婚宴都能自己准备了。" 周童还是低着头不搭腔,陆正安却是有些笑不出来,表情肉眼可见的不知所措,沈姣受不了抬起头,看着江东说:"才做个炸酱面就飘,不知道的以为你做了顿满汉全席呢。" 江东:"你想吃,我可以学。" 沈姣很想瞪他一眼,可江东的表情太过真挚,她恐吓都有些舍不得,憋了几秒,憋出一句:"我又不是吃货。" 江东:"我们两个都菜,也不能让安叔和小童照顾我们一辈子,如果必须派出一个挑大梁,我来。" 沈姣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儿,陆正安和周童都不是外人,她会不好意思,可又无法反驳。 陆正安道:"我这个年纪,肯定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了,你们以后互相照顾。" 江东:"你要是以后累了,种不了花了,我把我的花园搬过来种在你的地里,我帮你打理,你看就好。" 有谁不爱甜嘴呢,陆正安当场笑得合不拢嘴,沈姣想撇江东,可心里又不受控制的觉得温暖,江东想要哄人,没人能扛得住忽悠。 早餐吃完,江东带沈姣出去玩,路上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安叔现在最想要什么" 沈姣认真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 江东自问自答:"他想确定你真的开心,往后没有后顾之忧。" 沈姣:"往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 江东:"我就能笃定,你以后肯定要嫁给我,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姣侧头看车窗外,江东一个人嘀咕:"我连我们孩子以后叫什么都想好了,我们生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保护你,女儿像我。" 沈姣瞬间侧头,眼带不爽:"为什么像你" 江东:"我长这么好看,像我有什么问题" 沈姣:"我难看吗" 江东:"都说女儿像爸。" 沈姣:"我就像我妈。" 江东:"你妈没你长得好看。" 沈姣:"光长得好有什么用,像你就完了。" 江东:"我这样都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婆,事实证明,性格好不如长得好。" 沈姣难以反驳。 第1885章 女儿膝下有狗子 沈姣跟江东去了郊区别墅,午饭吃完,两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影,沈姣看似突发奇想:"你去帮我摘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吧。" 江东没问原因,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想要" 沈姣:"嗯。" 江东难得麻利,起身道:"等着。" 沈姣:"不许让人帮忙。" 江东:"哄你我还用人帮" 他迈步往外走,沈姣看着他的背影喊:"戴手套。" 江东:"不戴,就让你心疼。" 沈姣蹙眉:"疼死你活该,搞不完别回来!" 江东前脚走,沈姣后脚窜进厨房,拿面,拿牛奶,拿鸡蛋,最近江东偷偷摸摸跟楚晋行学手艺,她也没闲着,跟周童学了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做蛋糕,那些看似反锁的步骤,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演练里,早已刻在脑子里,沈姣在厨房里扑腾,中途偶尔担心江东,他别真不戴手套。 沈姣用最快速度做好了两个蛋糕坯,放进烤箱里,马上又开始打奶油,她平时三次里有两次失败,今天也是时不我待,发挥得很好,奶油一次性成功,烤箱里的两个蛋糕坯也都逐渐蓬松。 看了眼时间,刚好三十分钟,沈姣迟疑着要不要先去看一眼江东,看,怕被他发现,走不掉就麻烦了;不看,她心里惦记,什么都做不下去。 蛋糕坯还有十分钟才烤好,沈姣等不下去,还是偷摸跑去了花棚,鬼鬼祟祟的躲在门缝往里看,透过一厘米的窄缝,沈姣眯眼看到空地处的熟悉身影,江东穿着件亚麻色的短袖T恤,周边一摞堆砌的深红——他把玫瑰都剪下来,此时正一根一根的打着刺。 花棚里就江东自己,没有人帮忙,沈姣注意到他手上戴着手套,心里松了口气,可是九百九十九朵有这么大一堆吗江东一支一支弄,这要搞到猴年马月就算手不受伤,人也要累出内伤。 沈姣又看了几眼,赶紧跑回去做蛋糕,江东把打好花刺的花放在右边,右边跟左边比,冰山一角,他不紧不慢,心知肚明,沈姣是故意把他支出来的,她才不是个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就算要整他,也不会让他来摘花,他还怕搞快了,打乱沈姣的计划。 沈姣出现在花棚时,时间刚好过去九十分钟,江东抬眼道:"突击检查,看我有没有叫人帮忙" 沈姣逐渐走近,站在他面前道:"态度不错,行了,就这些吧。" 江东:"别,说好九九九,差一支都不是。" 沈姣:"那我现在不想要九九九了行不行" 江东:"不行,我就要把手磨出茧子来,让你心疼死。" 沈姣真想一脚踹他脸上,气不打一处来:"我怀疑你不是想让我高兴,你就是想把我送走。" 江东抬眼回:"心态,心态稳一点,你生气我说的就是气你的话,你不生气,我说的就是哄你的话。" &nb bsp; 沈姣自我调节,看着小山一样高的带刺玫瑰,后悔自己说了个九九九,早知道二百就能给他封顶,她蹲下来说:"不用打刺了,打完的我待会儿插起来,没打的让人送给安叔。" 江东:"你想让他埋土里" 沈姣垂下眼尾:"你当我傻" 江东说:"我以为你想重新种上。" 沈姣无语:"我看起来比你还没有生活常识吗" 江东笑说:"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瞧不上谁。" 这倒是实话,沈姣垂死挣扎:"五十步笑百步,我也是五十,比你强。" 江东:"行,我给你兜底,咱俩之间比好看,你就是最好看的,比蠢,我就是最蠢的,好的都让给你。"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坐着,好好的拌着嘴,江东突然抬起一只手,拢着沈姣的后脑,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侧头吻上去,花棚里,铺天盖地的红玫瑰,空气中都带着甜腻的气息,多美好的一幅画面,前提是沈姣没有重心不稳,一下子双膝着地。 在跪下去之前,沈姣已经试图阻止,她双手抓住江东的手臂,可饶是如此,也抵挡不了地心引力对她膝盖的诱惑力。 扑通一声,声音不大,足够让人世界崩塌而已。 沈姣听见了,江东也听见了,他睁着眼睛,近距离看着沈姣,沈姣一动不动,一秒,三秒,五秒,江东唇角抽搐,沈姣恼羞成怒,用力推了江东一把,想跑,江东将人抓住,边笑边道:"没事没事,这不就咱们两个嘛。" 沈姣从脖子红到脸,想把江东推倒在没打刺的玫瑰花上,大家同归于尽,江东快要笑死,疯狂在沈姣伤口上撒盐:"你说你也是,我生日还没到,你现在就行此大礼,我都不知说什么好。" 沈姣一言不发,拼尽全力跟江东撕扯,江东边笑边说:"但我真的感动了,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有‘心意’的礼物,谢谢你小…" 沈姣出声打断:"江东!" "我在。" "你是不是想死!" "笑死的吗" 沈姣被江东扣着双腕,上半身动弹不得,她抬脚踹他,江东腿更快,顺势一绊,沈姣一头撞在他胸前,江东不等她发飙,俯身将人扛起来往外走,沈姣抓着江东背上的布料道:"江东,有种你别让我下来!" 江东:"你要好好求我,我考虑一下,不大肆宣扬你刚才送了我什么大礼,你要凶我,我第一个告诉安叔,第二个告诉周童,让你连家都不敢回去。" 沈姣二话没说,攥拳打江东后腰,她本来想咬他一口的,碍着碰不着他的肉,江东扛着人,光天化日之下从花棚往别墅走,二者之间还有一段路程,期间不止一个工人经过,大家都视而不见,沈姣后来也闭上眼睛,掩耳盗铃吧,毁灭吧,她还给他做蛋糕,做个鬼,这一跪,江东能笑话她一辈子。 第1886章 一辈子很长 沈姣给周童发了微信,今晚不回去,周童转达给陆正安,陆正安心里明镜儿,明天江东生日。 晚饭是江东跟沈姣一起做的,两人各自出了四道菜,不能说做的多好,但好歹比一个礼拜前强太多,凑一桌也像是那么回事儿,江东拿出几罐啤酒,沈姣抠开一罐喝了口,江东问:"好喝吗" 沈姣:"啤酒有什么不好喝的,我以前一直喝这个。" 话一出口沈姣才后知后觉,啤酒是国内的牌子,国外根本买不到,怪不得她喝着非常熟悉。 果然江东很随意的接了句:"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牌子的好喝。" 沈姣心下一软,慢半拍道:"你专记这些有的没的。" 江东:"过日子不就是些有的没的嘛,我要是哪样没记住,你多提醒我两次。" 沈姣被江东的软刀子戳得无言以对,顿了几秒,伸出拿着啤酒罐的手,江东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各自仰头。 吃完饭还不到八点,两人出门闲逛,江东给沈姣指点江山,"我准备在那片挖个湖,心形的。" 沈姣:"什么新型的" 江东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了个‘心’,沈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几秒后气到无语,无语到笑,江东:"不浪漫吗" 沈姣点点头:浪,确实浪。 江东:"湖里养上你喜欢吃的鱼,以后钓鱼不用去别处,就在这钓。" 沈姣:"希望这些鱼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么‘浪漫’的地方。" 沈姣毫无意外的又被逗笑,江东伸手指向另一片地方,"我要在那建果园,之前找人问了,你喜欢吃的李子,这边的水土不合适,要换个其他品种,但是和西瓜可以,争取明年让你吃上。" 沈姣望着江东手指的地方,"你也不嫌麻烦。" 江东:"一辈子这么长,现在种树,后面乘凉。" 沈姣没有看他,兀自道:"你真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江东:"你有其他好建议" 沈姣:"舍得你以前的花花世界吗" 江东不假思索的回:"舍不得。" 沈姣:"那你还跟这儿待着" 江东:"我选你。" 沈姣侧头瞥了江东一眼,眼带嫌弃"你腻不腻啊" 江东回视她,完全纳闷:"我哪腻了" 沈姣:"还我宣你,我要吐了。" 江东瞪眼道:"我说选!花花世界和你,我选择你。" 沈姣抿着好看的唇瓣,一声没吭,江东放开了嘲讽:"还我宣你,满脑子装的都是喜欢我吧,选和宣也能分不清。" 沈姣故作轻松的回道:"我开玩笑你听不出来" 江东不上当,扯着半边嘴角道:"别往回找补了,白天给我下跪,晚上跟我表白,你就是爱我爱的不能自拔。" 沈姣拉着脸道:"你要再提下跪的事儿…" 江东:"这不就咱俩嘛。" 沈姣:"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但凡有第三个人知道,别怪我心狠手辣。"   p; 江东不走心的点着头,敷衍道:"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替你干掉第三个人。" 沈姣收回警告的目光,两人边走路边吵架,偶尔沈姣也会检讨自己,是不是她太凶了,不够温柔,认真反思的结果,不是,如果她真的脾气很不好,她早把江东给杀了。 两人在外溜达了两个小时,回去后江东说要看电影,沈姣想着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他生日,生日最大。 别墅里有专门的私人放映室,江东选的片子,沈姣没看过,刚开始看得很认真,可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大对劲儿,她问:"恐怖片吗" 江东:"脑洞的,不恐怖。" 沈姣继续往下看,当屏幕上猝不及防出现令她头皮竖起的画面时,沈姣下意识把脸埋向江东怀里,江东顺势抱住她,"别怕,我保护你。" 沈姣半晌没出声,江东软玉温香在怀,心里正美,沈姣突然用力抓了把他的肋骨,江东险些从沙发上弹起来,缩靠到角落,委屈道:"你干什么" 沈姣完全不敢看屏幕方向,瞪着江东道:"赶紧给我换了!" 江东乖乖问:"你想看什么" 沈姣随口说:"放动画片。" 江东:"哪个动画片" 电影没有暂停,两人说话间,音响中女人声嘶力竭,沈姣不看都后脑勺发麻,作势要打江东,江东马上抬手把电影关掉,密闭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沈姣第一感觉就是害怕,江东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沈姣知道他是故意的,准备摸黑出去,刚做了个要起身的动作,整个人被身边压过来的‘重物’带倒,后背贴到沙发上,面前是温热的呼吸,沈姣绷着身体,江东问:"害怕了" 沈姣没说话,江东低声说:"我保护你。" 沈姣:"有你在我才害怕。" 江东:"我跟鬼,你必须要选一个陪你呢" 沈姣:"我选死行不行" 江东:"嗯,反正我也不怕鬼,你做鬼我还缠着你。" 沈姣:"江东。" "嗯" "我爸独生子。" "怪不得你爸想再要一个。" "他再要十个我都不管,但你不能让我太尴尬,在他下一次老来得子之前,你怎么也得跟我生一个吧" "脸呢" "这里…"江东低下头,跟沈姣脸贴脸。 沈姣日常心力交瘁,江东就是流氓会武术的集大成者,脸皮又厚,做人又没底线,她的尖酸刻薄在他面前,不过是打情骂俏的调味品。 江东靠在沈姣脸庞,半晌没说话,唯有呼吸均匀沉重,沈姣问:"你睡着了" 江东轻哼了一声:"有点困。" 沈姣:"困了就去睡觉。" 江东搂了搂身下人,"嘘。" 沈姣没再说话,想着还有一个多小时,让他睡会儿,等下直接叫他起来吃蛋糕。她足够善解人意,就是高估了自己的睡眠质量,沈姣不知什么时候闭的眼睛,原打算只眯一小下,谁料猛然间睁眼,入目漆黑一片,一点光源都没有,她动了下手臂,手臂没抬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沈姣翻身坐起来,摸到自己的手机,屏幕刺眼,她眯眼看到时间,夜里零点四十二。 第1887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心里咯噔一下,像是错过了最后一班飞机,沈姣懊恼,翻身欲跨过躺在沙发外侧的江东,江东睡着也握着她的手腕,她刚掰开他的手,江东就哼唧着睁开眼,迷迷糊糊的问:"去哪" 沈姣:"我去洗手间。" 江东:"我陪你去…" 沈姣:"睡你的,我又不是找不到门。" 江东:"我怕你害怕。" 沈姣下意识回:"怕什么" 江东:"你不怕鬼吗" 沈姣瞬间垮下脸,江东要不提醒她,她早就忘了。 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江东拽着沈姣的手腕,想把她拉下来,沈姣挣了挣,"你自己躺会儿。" 江东:"你陪我。" 沈姣:"我马上回来。" 江东:"那你先抱下我。" 今天他生日,沈姣不跟他对着干,俯身张开双臂,本打算抱一下,江东已经快一步缠上她的腰,低声说:"亲我。" 房间内一点光源都没有,漆黑一片,沈姣知道江东的脸近在咫尺,可是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就不会不好意思,沈姣低下头,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江东的唇,江东今天很慢,不急不缓,像是在吃下午茶,倒是把沈姣这个急性子磨得掌心发潮,意志涣散,再这样继续,她真的很难从沙发上下去。 好半晌,沈姣主动抬起头,低声说:"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江东抬起手,将沈姣垂在他脸上的一缕头发,掖回到她耳边,温声道:"快点,我等你。" 沈姣靠外的一条腿先跨下去,另一手撑着江东的胳膊,因为脚没马上找到拖鞋,她人坐在江东身上,黑暗中,沈姣完全看不见江东的脸,更谬论脸上表情。 摸到桌上手机,沈姣照亮地面,翻身下去,江东盯着她的背影,开口道:"有鬼喊我。" 沈姣头也不回:"滚。" 江东勾起唇角。 放映室外面一路有灯,沈姣来到一楼西厨区,最近她跟江东吃中餐,这边的冰箱从没打开过,她从里面拿出之前做好的蛋糕,重新去了放映室,推开门,放映室沙发上没人,沈姣试探性的叫了声:"江东" 里面没人应,她怕江东故意吓唬她,一个人自言自语:"江东你要是敢吓我…" 话未说完,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沈姣浑身一抖,吓得五官紧急集合,饶是如此,还是强撑着没有把手里的蛋糕给掀了,江东绕到她前面,"吓着了" 沈姣死死的瞪着他,江东无辜脸:"我刚去洗手间回来,就看你一个人站在门口嘀嘀咕咕,怕吓着你才没敢出声。" 沈姣气头未过,江东已是将目光落在她手上,圆形蛋糕,通体亮黄,上面用黑色巧克力酱画着简单的笑脸,连个生日快乐的字样都没有,但是江东很快乐,沈姣见他高高的扬起唇角,满眼欣喜的问:"你做的" 沈姣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愣头愣脑的回:"啊,你三十四大寿,也没什么好送你的。" 江东笑着说:"我超喜欢。" &nbs sp; 沈姣:"许个愿吧。" 沈姣:"你这儿只有白蜡烛。" 江东:"……那你给我唱歌。" 沈姣:"唱什么歌" 江东:"你要想唱恭祝我福寿与天齐,我也不拦着。" 沈姣瘪了下嘴:"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突然停下:"你闭眼许愿啊。" 江东闭上眼睛,沈姣歌声比之前透露着兴奋,"祝你生日快乐…" 托起蛋糕,沈姣一把呼在江东脸上,这个画面,她不知想了多久,之前的几年都没机会,今年她不能再错过了。 蛋糕黏在江东脸上,沈姣撒丫子要跑,谁料江东眼睛不看都能一把将她抓住,沈姣吓坏了,用力挣,江东一手扣着她的胳膊,另一手把脸上的蛋糕底揭下来,沈姣一看江东的大白脸,顿时憋不住笑,像是白天江东笑她下跪的时候。 笑到直不起腰,沈姣捂着胃要蹲下,江东攥着她不松手,通程没笑,也没说话,沈姣笑够了,抬眼看着他:"干嘛,生气了" 江东‘面无表情’的回:"我还没看够。" 沈姣还是有些想笑,"你照镜子就行了。" 说完,她又开始新一轮的爆笑,江东抿着唇,一声不吭,沈姣抬手擦掉眼泪,看着他问:"生日不快乐吗" 沈姣当即撇嘴,江东:"我建议你主动。" 沈姣挑眉,明显感觉江东话里有话,她知道江东发起疯来,肯定是玉石俱焚,想了想,出声说:"你跟我下楼。" 江东:"干嘛" 沈姣:"我补偿你。" 江东扣着沈姣的手臂,两人一起下楼,她来到西厨区,单手打开冰箱,冰箱里倍儿干净,江东一眼就看到,里面还有一个蛋糕。 沈姣没脸拿,对江东说:"你自己拿吧。" 江东松开沈姣,伸手把蛋糕拿出来,其实当他知道还有一个蛋糕时,他垮起的臭脸已经明显松动,这会儿当他看见蛋糕通红,是个心形时,整张大白脸不受控制的发生变化,眼角下降,唇角上扬,沈姣见状:"你好吓人。" 江东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蛋糕,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沈姣看看自己刀工不行,切得有棱有角的爱心,又看看脸上顶着蛋糕,痴汉笑的江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出声提醒:"差不多行了吧我这个送礼的人已经很满意了,收。" 江东侧头看向沈姣:"谢谢你小五。" 沈姣看着江东,往后躲了下:"你真的好吓人。" 江东充耳未闻:"你是第一个亲手给我做蛋糕的人。"还一做就是两个,一个让她开心,一个让他开心,她永远顾及他的感受,永远不会让他失落。 沈姣从江东眼里看到特别明显的晶亮,他在笑,眼里有泪。 顿了几秒,沈姣开口:"生日快乐。" 第1888章 我老婆沈姣 江东看着沈姣,笑着说:"我的生日愿望实现了。" 沈姣:"你就想要个蛋糕" 江东:"我想你跟你以前一样爱我。" 沈姣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眼眶瞬间泛红,两人目光相对,江东俯身吻她,沈姣闭上眼睛,尝到了奶油的甜味儿。 江东三十四岁的生日蛋糕,两人一起吃的第一口,她糊了他一脸,他转手又蹭了她满脸,他总归要拖她下水的,时间早晚而已。 奶油粘到头发和脖子上,越发黏腻,沈姣稍微用力推开身前人,江东的脸都快蹭干净了,可想而知她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沈姣出声道:"我去洗澡。" 江东低声说:"我帮你。" 沈姣瞪着他,江东道:"想哪去了,我说帮你弄干净。" 沈姣推了他一把:"管好你自己吧。" 她径直上了二楼,洗澡闭眼时,毫无预兆的想起之前在放映室里看到的惊悚一幕,吓得她赶紧睁开眼睛,而后通程睁着眼睛迅速洗完澡,穿着浴袍出门,床上躺着个大活人,沈姣头皮一麻,无声抖了一下。 江东抬眼朝她看去:"我没故意吓你吧" 沈姣扶着门,好半晌才说:"你庆幸今天是你生日。" 江东笑着道:"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吗" 江东从平躺变成侧躺,撑着头望着沈姣说:"我怕你晚上不敢睡觉。" 沈姣:"你当个人吧!" 江东笑出声,拍了拍床:"过来。" 沈姣斜他,江东嬉皮笑脸:"不敢 怕自己控制不住" 沈姣不是蠢得连激将都听不出来,只是顺水推舟,掀开被子躺进去,江东回手把灯关上,房间瞬间暗下来,江东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往沈姣身边凑合,而是出声说:"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沈姣:"滚!" 江东:"今天的电影你没看完,不好奇结局" 沈姣沉声道:"你想走没人拦你。" 江东:"我走了你敢闭眼吗" 沈姣实在忍无可忍,手伸过去要拧他,江东一把扣住她的手,兴奋的说:"这可是你主动的。" 说着,他几下狗刨到沈姣身旁,沈姣跟他撕扯,两人都穿着浴袍,只靠一根带子维系的布,几下就松散了,昏暗中两人一上一下,沈姣屏气凝神,江东肆无忌惮的呼吸。 鼻尖快要贴到一起,江东低声叫:"小五" 沈姣一言不发,以为江东紧接着就要吻她,此时她意志力格外薄弱,莫名的不想拒绝他,就算他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想要下一步,可能,她也不会拒绝他,今天他生日,她想让他过个开心的生日。 沈姣自己在心里嘀咕,等着江东有下一步动作,然而他就这样停着不动,久到她快憋不住的时候,江东摸到她的左手,往她掌心里塞了个东西。 沈姣握了一下,东西是硬的,很小,她用手指碰触, 碰触,中间是空心的,是个指环。 江东低声问:"你要吗" 沈姣手里捏着指环,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憋着一口气,不敢喘,也不敢出声,她不说话,江东就耐心的等,沈姣觉得最起码过去二十秒,她开口问:"这算什么" 江东说:"看你,你想戴在哪个手指上。" 沈姣沉默片刻,问:"你猜我戴在哪个上" 江东:"选哪个我都一样爱你。" 他低下头,两人十指相扣,江东的无名指和小指之间,卡着一圈指环,那是沈姣的无名指。 说心里话,江东知道沈姣一定会戴上,她不会舍得他失望,但她选择无名指,江东闭上眼睛,怕眼泪会一不小心掉下来,沈姣还跟五年前一样,对他永远毫无保留,永远让他心满意足,永远让他心软狼狈。 浴袍散开,沈姣没有阻止,心脏碰触,她前所未有的安心,江东很烦,烦得她无暇顾及其他纷扰,人生短短几十年,时间应该花在用力抱紧上。 沈姣用力抱着江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多少分散些疼痛,后来她还是用力抱着他,因为这样才不会像浮萍一样来回飘动,江东白天话痨一样,这会儿却是惜字如金,除了最开始问她疼不疼之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踏实办事儿,沉稳得沈姣以为换了个人。 倒是沈姣,频繁的出声让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低调人设一败涂地,她越想忍越忍不住,哪怕咬着嘴唇,嘴不张开,声音也会从嗓子眼儿里钻出来。 江东抽空告诉她:"不用忍,你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也喊两声。" 沈姣又想跟江东同归于尽了,事实上,她也正在跟江东同归于尽,江东盼了五年,愣是把人从陌生哄成老婆,高兴地差点儿不会了,为了证明自己很行,妖怪附身似的死死纠缠。 沈姣看到天蒙蒙亮,不确定自己这晚到底睡没睡觉,好像睡了会儿,又好像没睡,反正江东肯定没睡,他看着她,眼周是红的。 沈姣想骂他,张不开嘴,算了,就这样吧,打不过就加入,江东刚睡着几个小时,隐约中有人贴着他的胸口,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身一翻,睡什么睡,起来high。 沈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天仍是蒙蒙亮,恍惚间她以为是凌晨,想看眼时间,身一转,疼得倒吸凉气,黑夜和白天的一幕幕逐渐在脑中复苏,沈姣瞥了眼身旁睡得头发凌乱的江东,没什么好后悔的,两人都没喝多,清醒的。 抬手拿手机时,沈姣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指环,怪不得昨晚她摸起来觉得手感怪怪的,因为指环不是商场里的白金,而是什么植物编的,淡淡的黄色,像极了随处可见的杂草。 沈姣盯着指环,盯到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丫真够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这些有的没的。 周童给沈姣发了消息,内容是:你还偷偷学了心形蛋糕。 沈姣觉得不大对劲儿,紧接着看到陆正安发的消息:开心就好,你们都要幸福。 沈姣蹙眉,刚想喊江东起来,问问他说了什么,灵机一动,她翻了下朋友圈,她出国时换了手机号,朋友圈拢共就这么几个人,江东的动态是唯一的显示,他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有棱有角的心形蛋糕;第二张是他握着她的手,她手戴戒指的图片,配字是:我结婚了,我老婆沈姣 第1889章 圈儿里没有省油的灯 沈姣的朋友圈里只有几个人,但江东的朋友圈里都是人,他光明正大的说出沈姣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沈姣知道,他不是想炫耀,或者说,不只是想炫耀,他是想昭告,告诉那些盯着她不放的人,他们结婚了,从此往后,沈姣不只是邝家人,还是他江东的老婆。 江东出国四年,鲜少回国,回去也是目的明确,没再跟从前那帮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刚开始的一两年,坊间甚至有传闻,江东出事了,消失了,如今江东突然朋友圈里‘诈尸’,拢共九个字,众人一时间不知该震惊前面四个字,还是惶恐后面五个字,纷纷在下面留言。 【真假】 【被盗号了】 【东子,接电话】 【生日快乐】 【东哥,生日快乐,新婚快乐】 【生日快乐,新婚快乐】 【我知道你只想显摆结婚,东子,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江东关机,人间蒸发,但整个国内圈子里迅速传开,一些人找不到他,直接把电话打到楚晋行那里,比如向径,他说不上惊讶还是不可置信:"江东结婚了" 楚晋行如实回答:"刚看到朋友圈。" 向径:"他真跟沈姣结婚了" 楚晋行不咸不淡:"他应该也不会跟别人结婚。" 楚晋行没出声,向径转而问:"最近有空吗" 楚晋行:"什么事儿" 向径:"也没什么事儿,你在夜城,有空就出来聚聚。" 楚晋行打开天窗说亮话,"要是聊你妹妹就算了。" "啧。"向径道:"不用拒绝的这么干脆吧,我妹又不丑。" 楚晋行:"你当我丑好了。" 要是没有眼皮挡着,向径能把眼球翻到天上去,十分无语的说:"我可以装瞎,我妹又没真瞎,你找理由也找个像样点儿的好吧。" 楚晋行:"不喜欢还不够" 向径好声好气:"你可能不了解我妹,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撞了南墙就能顺势把砖扒下来盖三间瓦房,你这种直男式的拒绝方式,在她看来简直迷得她不要不要,她前阵子还因为别人追你,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搞得我爸都上心了,让我来问问你的口风,我妹到底差哪儿了。" 楚晋行面不改色,淡漠的口吻道:"大家都是男人,你想你亲妹妹一时冲动,后半辈子都过得心如止水吗" 向径一愣,几秒后,压低声音,试探性的问:"你……不会是身体方面……嗯,不方便" 楚晋行:"别人问,我会说生理上守活寡,你问,看你能不能承受,让你妹心理上守活寡。" 大白天,向径后脊梁一阵冷风,不辨喜怒的回:"你真够绝的。" 楚晋行:"应付家里长辈,我建议你说前者。" 向径哭笑不得,"你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啊。" &n nbsp; 楚晋行:"你要不嫌麻烦,顺道替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向径乐不可支,这几年楚晋行在夜城混得风生水起,哪怕一些住在红墙里的人,也想找个契机拉拢这个白手起家,却不输给资本积累的商业新贵,奈何楚晋行像是包了一层铜皮铁骨,软磨硬泡,死不弯腰。 关键没有人真的敢逼迫楚晋行,现在的世道跟前几年不一样了,别说夜城,整个上层圈子里谁人不知,以前邝家威胁过楚晋行,想让他做上门女婿,结果怎么样,一家子没了。 邝家倒台是权力更迭,大势所趋,原则来讲,跟楚晋行无关,但楚晋行能在其中屹立不倒,并且摇身一变,成功把重心从深城转移到夜城,明眼人都晓得,楚晋行现在是只可拉拢,不能怠慢的主。 …… 闵婕给闵姜西打了电话,第一句便问:"西宝,江东结婚,你知道吗" 闵姜西心底一愣,顿了一秒后回:"不知道。" 闵婕:"你没看到他朋友圈吗" 闵姜西:"没看。" 闵婕:"你江叔叔刚刚看到江东发他跟沈姣结婚的照片,他联系不上江东,知道你怀孕,又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你们一直有联系,我以为你知道。" 闵姜西:"我跟江东差不多一个礼拜前联系的,他让我教他做饭,我猜他在那边应该过得不错,不知道他们要结婚。" 闵婕松了口气:"过得不错就好,结婚是大好事,我们都替他开心,他现在关机,等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了,你让他给你江叔叔打个电话,你江叔叔嘴上没说什么,刚一个人进了书房,我看着心里挺难受的,儿子结婚他从朋友圈里看见才知道,估计也是开心又难受。" 说完,闵婕似是想到什么,紧跟着又补了句:"你别强迫他打,不打也没关系,我们都替他高兴,等我回头把礼物准备好,你替我给他寄过去。" 闵姜西应声挂断,闵婕对江东的小心翼翼已经变成了习惯,从前她不懂,以为感情和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闵婕和江悦庭乐意,其他人管不着,后来她设身处地的站在江东的角度想了想,好像有些东西,外人真的没有权利替当事人无所谓。 没有闵婕,江东和江悦庭的关系也不会变多好,可有了闵婕,江东只是江悦庭的儿子,他没有家了,好在,好在他够能折腾,世界之大也无奇不有,竟然有人愿意嫁给他。 江东也有家了。 闵姜西在朋友圈里找江东,找了一溜儿没找到,搜他微信,微信里没有显示,闵姜西愣了愣,切换到电话薄,J字开头的人里,果不其然,没有江东的名字。 灵异事件是不可能发生的,闵姜西果断打给秦佔,秦佔在开会,还是叫了暂停,接通:"西宝。" 闵姜西:"你把江东拉黑了" 秦佔不假思索:"嗯,他有天凌晨给你打电话,我给他删了。" 闵姜西:"他找我干什么" 秦佔没好声的回:"让你叫他做饭,有病。" 闵姜西:"听说他发了朋友圈,结婚了。" 秦佔丝毫不意外:"你没教他,他也没饿死,更没孤独终老,别搭理他,让他一辈子在国外待着,眼不见心不烦。" 第1890章 圆满了 秦佔最近偷偷摸摸跑了七八个地方,又是寺又是庙,佛都拜杂了,虔诚求女,又怕闵姜西知道心里有压力,所以压力都一个人扛,那天江东一句话就给他心理防线整崩了,所以江东结婚,秦佔祝福,他不仅祝江东新婚快乐,还祝他们早生贵子,早生!贵子!生子!全是儿子! 站在佛面前,秦佔闭着眼睛,许完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恶毒了,佛会不会觉着他心理阴暗,连带着也不让他心想事成 荣一京站在秦佔旁边,眼看着秦佔眼睛闭着闭着,眉头又突然紧了一下,他出声说:"你别太焦虑了,其实儿子也没什么不好…" 秦佔睁开眼睛朝他看过来,那眼神儿,荣一京忙说:"又不是我让你生不出女儿来,许愿讲究心诚则灵,你在佛祖面前发脾气,他们会觉得你心性不好,心性不好就更难如愿。" 秦佔重新别开视线,抬头看着面前的佛,身后十几米外,邵靖伟正在跟寺里负责人谈捐善款的具体事项,荣一京心疼,心底暗叹一口气,转而对佛祖许愿:"您行行好,给他个女儿,我吃素一年。" 秦佔目不斜视的说:"能不能拿出点诚意来" 荣一京:"我说我一年不谈恋爱,你以为呢。" 秦佔没再说话,这确实非常有诚意,赶上程双承诺出门请吃一年饭,陆遇迟承诺一年不买新手办,其他人都发了什么毒誓,他并不清楚,秦佔看着佛,希望佛也能看看他渴望的目光。 临近过年,某天闵姜西突然收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乖乖还高的巨大卷心菜,被甜甜当剑耍的半米长绿黄瓜,脸一样宽的西红柿,以及打到碗里才知道是三黄蛋的鸡蛋。 闵姜西当晚接到江东打来的电话,"新年礼物收到了吗" 闵姜西:"你的扭曲心态在你种的菜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过还算有个人风格。" 江东:"你今年的鱼腌得不如前几年,怀个孕还不好好干活了。" 闵姜西:"我小姨给你寄的,今年我没做。" 江东突然语气随和:"现在每天都很难受吧" 闵姜西直觉有诈,不予置评,江东自顾自的说:"好在还有三个月,你就熬出头了,到时儿子一生,又是一条好汉。" 江东高兴的说:"这不巧了嘛,正想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你要当姑姑了。" 闵姜西:"我给你寄些话梅酸枣。" 江东:"她不喜欢吃酸的,就爱吃辣的。" 闵姜西:"我生前两个的时候用辣椒拌饭。" 江东神神秘秘,"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你生不出女儿来,不是你的问题,主要在我,你让秦老二来求我,我金口一开,送你们个女儿。" 闵姜西还没等出声,秦佔推门走进来,她拿着手机,淡定的说:"新年快乐,早生贵子。" 电话挂断,秦佔看着闵姜西问:"谁" "江东。" 秦佔:"他怀孕了" 闵姜西噗嗤笑出声,知道秦佔讨厌江东,懒得在江东身上浪费唇舌,但他竟然懒得连老婆俩字都不用。 两人聊了几句,一起下楼,今年秦嘉定带董妍和董泽回来过年, 来过年,楼下秦予安,秦邺,秦仹都在,老老少少,一屋子人,热闹的不行。 江东一直以为闵姜西的预产期在五月,再提前也就是四月底,谁晓得四月初,江悦庭打电话给他,出声问:"姜西今天进手术室,你不回来看看" 江东吓了一跳:"她怎么了" 江东:"这么突然" 江悦庭:"早就约好了今天生,我以为你知道。" 江东:"她剖腹产" 江悦庭:"嗯,两个宝宝,自然生还是有风险,医生建议剖腹。" 江东像是开了2G网,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怀的是双胞胎" 江悦庭:"这你也不知道" 也没人跟他说啊,这种话,江东不好意思讲出口,顿了几秒,出声问:"现在进去了吗" 江悦庭:"进去十几分钟了。" 江东心里莫名紧张,"出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江悦庭问:"沈姣怎么样" 江东:"挺好。" 江悦庭:"这里不用担心,很多人都在,等会平安出来,我告诉你。" 医院里确实很多人都在,手术室门口整个家属区都快坐满了,秦家一水儿的男人坐在第一排,以秦予安为首,秦邺,秦仹,秦佔,秦嘉定,以及正在给甜甜普及即将要迎来妹妹的乖乖。 江悦庭打完电话走回去,陪着闵婕,闵婕身边是程双,陆遇迟和丁恪; 荣昊和邓盈珂坐在后排,左边是董妍,右边是丁叮。在几人身后,坐着冼天佐和冼天佑。 荣一京今天有事在外地,给秦佔打电话,"怎么样,出来了吗" 秦佔:"还没有。" 荣一京:"别紧张,一定是女儿,我昨晚梦见是一男一女。" 秦佔紧张的不敢说话,别说他,所有人都紧张,一紧张闵姜西身体,二惶恐,怕又是儿子,再来两个儿子,他们怕秦佔当场哭出来。 半个多小时,手术室房门从里面推开,秦佔第一个站起来,而后呼呼啦啦的,大家都跟着起身,此情此景,大家都不陌生,毕竟已经是第三次了。 两个护士抱着两个宝宝走出来,其中一个笑着说:"恭喜秦先生,是个小男生。"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另一个护士笑着说:"恭喜秦先生儿女双全,是个小公主。" 此话一出,程双哇的一声,伸手捂住嘴,陆遇迟激动地热泪盈眶,秦佔只一瞬间喜上眉梢,紧接着问:"我老婆呢" 护士:"秦太太还在里面处理伤口,很快就出来了。" 秦佔眼眶刹那泛红,原来生女儿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一儿一女,大小平安,众人纷纷给没在场却很在乎的人打电话报平安,江东听闻闵姜西生了个女儿,惊觉自己竟然连嘴上都酸不出来,他真的挺高兴的,电话挂断后,他回手给楚晋行打了一个,上一次是楚晋行告诉他,这一次,是他告诉楚晋行。 楚晋行就说了一句话:"蛮好,圆满了。" 第1891章 求求日记 9月21日 今天老师布zhi作业,让我们写一pian作文,ti目是《我的家人》。 我的太爷爷叫秦予安,我的爷爷叫秦邺,大伯叫秦仹,爸爸叫秦佔,妈妈叫闵姜西,大哥叫秦jia定,我还有两个哥哥,秦jia申和秦jia木,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叫秦jiaying。 但是在家里,大家都喊我们小名,jia申哥哥的小名叫乖乖,jia木哥哥的小名叫甜甜,我妹妹叫软软,我叫求求,我没有写cuo字,我的小名就是这两个字,听大哥说,我们全家都很想要个妹妹,所以妈妈怀yun的时候,爸爸给我起名求求,那时他不知道妈妈怀的是双baotai。 但是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跟妹妹出生后,不是妹妹叫求求,我去问了爸爸,爸爸说:"因为我一看到妹妹,心里就很软,所以她叫软软。" 我问:"那我为什么叫求求" 爸爸说:"因为你叫求求,才有软软。" 可能是吧,他开心就好,反正我的名字也只有写出来的时候才很好笑,不像乖乖哥哥和甜甜哥哥,他们好像都不大喜欢自己的小名。 我还有好几个干die,天佐干die和天佑干die,乖乖哥哥和甜甜哥哥偶尔会分不清楚,但我已经找到其中mimi,天佑干die很爱笑,天佐干die不笑。 我最喜欢陆遇迟干die,他会ti足球,会打游戏,还会给我讲笑话,上次他说我十岁就能长到鸟鸟干die那么高,我觉得好gao笑。 我也喜欢荣一京干die,每次他带我们出去玩,都会偷偷给我们吃tang和巧克力,叫我们回家不要说,乖乖哥哥和甜甜哥哥都不吃,我跟妹妹忍不住,但是回家我们还是告诉爸爸妈妈了,我让爸爸不要告诉荣一京干die,他也是一片好心。 昨天丁叮姐来家里玩,给我看了她的结婚证,我见过照片上的哥哥,他笑着跟我说:"你就是求求吧" 最近大哥带董妍姐姐回家,说要办婚礼,大家都很开心,我有一点点难过,我跟大哥认识五年多了,有些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大哥好像很想跟董妍姐姐结婚,我也喜欢董妍姐姐,他们结婚,我也高兴。 9月26日 今天我终于学会了嘉字,还学会了妹妹的名字,妹妹叫秦嘉盈,听妈妈说,本来爸爸想给妹妹起shuying的ying,那个字我在字典上看了半天,没学会,我还是喜欢妹妹现在的名字,虽然也不好写。 听说荣昊小叔也要结婚,最近结婚的人很多,荣一京干die来家里,我问他:"干die,你会结婚吗" 荣一京干die说:"这么多人结婚,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啊,我要是结婚去了,谁陪你们玩啊。" 我当时忍着没哭,但是我很想哭,荣一京干die对我们太好了,我长大以后要好好工作,照顾他下半辈子。 (2019年1月14到2021年9月26,感恩两年八个月的陪伴,跟深城的大家说再见了,有缘,我们下次一起去岄州看看,深城的朋友们再见,岄州的朋友们,等我。祝所有人所得皆所盼,及时止损,及时行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