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宠,郡主疼,小爷摆烂成帝尊知白小说免费下载阅读》 第1章 男扮女装南宫雪 “李向龙,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江陵城街头,一名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追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满大街地跑。 少年身子羸弱,根本跑不快,被少女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啊……” 少年惨叫一声,身子落在大街中央,挡住了一辆马车的去路。 “吁……” 马夫连忙将马勒停。 “出什么事了?”车厢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马夫将围观人群的话整理了一下,汇报道,“回六公……回六少爷,是江陵城富商任家之女任芊芊在追赶她的未婚夫,据说,这未婚夫是江陵城李家的大少爷。” “李家,我有所耳闻,不是说李家是一门三进士吗,一个商贾之女能嫁给这样的家族,不是应该高兴吗?”马车里的人问。 “六少爷有所不知,李家的一门三进士指的是大房一家,而这李向龙是二房的儿子。” “同为李家人,但李向龙性格懦弱,文不成武不就,还染了嗜赌的恶习,任小姐文采卓绝,且善于经商,自然不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 马车内,坐着一个眉清目秀、长相秀气的男子,眉眼中,又透着一股俊朗和刚毅之气! 男子眼神冰冷,凝眉说,“这样的人,的确配不上任小姐,赶他走!” 马夫正准备挥鞭赶李向龙离开,李向龙却像是诈尸一样,突然爬起来冲向马车内,并重重撞进南宫雪怀里。 南宫雪脸色大变,下意识捂向胸口,只是就在这时,怀里的李向龙居然朝她胸口捏了捏…… 诶,这手感…… 女人啊,尺寸还不小嘞! “啪!” 只是,还没等李向龙反应过来,一记大脚就踹了过来,险些将他踹飞出去,还好李向龙及时抓住了马车的门把手。 李向龙此时也看清了马车内的情形,马车里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肤色不似平常千金那般柔嫩似雪,但胜在细腻、光洁,那眉宇间的英气,更是逼人。 只是,对方无论如何英气逼人,也掩饰不住她女儿家娇羞的一面,特别是那绯红的脸颊,活脱脱像两个红苹果。 李向龙立马断定,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李向龙快速整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原来,任芊芊和原主有婚约在身,但因为原主废物没用,任芊芊便去李家退婚,没想到,原主的父亲死活不同意,说是怕丢人。 任芊芊以为不同意退婚的决定是原主做的,气得不行,提起鞭子就打。 原主一路狼狈逃窜,没想到,还是被任芊芊打死了,被同名同姓的李向龙魂穿过来捡了便宜。 结果李向龙又把眼前的娘娘腔给非礼了,看这娘娘腔的身份,定然不是一般人。 前有狼,后有虎! 真是逆天开局啊! 马夫全程目睹李向龙非礼南宫雪的画面,吓得魂都快没了。 “大胆刁民,竟敢非礼六公……子,找死是不是!” 南宫雪亦是气恼不已,身为大燕国六公主,竟然被人如此非礼,还是一个如此无德无品的渣男。 实在可恶! “你,刚才摸到了什么?”南宫雪脸色如霜,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直直地瞪着李向龙,压迫感十足。 李向龙哪里敢实话实说,只能撒谎,“啊,我刚才被打得七荤八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 “是吗?”南宫雪的眼神更加具有压迫感了。 李向龙连忙转移话题,“公子,你额头有黑气,是被厄运难缠了,我可以帮你。” “胡说八道,我们六公子戎马一生,浩气荡荡,怎么可能会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你给我下来!”马夫要强行将李向龙拽下来。 李向龙死活不下去。 拉扯间,马车的门帘被掀开,众人看到了马车内的场景。 南宫雪身着淡紫色缂丝装,绣着雅色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形象。 马车外的任芊芊看到这一幕,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天呐,这位公子也太英俊帅气了!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 “要是我能得到公子的青睐,从此觅得良配,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任芊芊不由得红了脸颊,露出一副女儿家的娇羞姿态。 只是,那公子似乎都不看她一眼,一直被李向龙纠缠着,让任芊芊气恼不已。 围观人群则是议论纷纷。 李向龙推开马夫,再度钻入马车内。 他知道,马车外的任芊芊虎视眈眈,他必须抱住眼前的大腿才能躲过这一劫。 南宫雪始终气定神闲,只是神色在不知觉间冷了几分,匕首也被她拔了出来,“还敢来?” 李向龙说,“公子,我说的是真的,你眉头有一团黑气缭绕,这是厄运缠身的征兆。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你会有性命之忧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段时间一直气运不济吧……” “你……你个狂妄之徒,竟然敢这样诅咒我家公子……”马夫再度冲了上来,伸手就抓向李向龙。 眼看着马夫就要把李向龙抓下去。 “等等!”南宫雪突然打断马夫的话,对着李向龙说,“你继续!” 李向龙知道机会来了,连忙说,“公子以前气运爆棚,做任何决定都不会出错,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屡战屡败,对吧?” 南宫雪秀眉一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你还知道什么?” 李向龙被那眼神看得心里惴惴不安的,那眼神太有攻击性了。 此女,不简单啊! 李向龙心里七上八下,但面子上稳如老狗,“我还知道,此乃厄运难缠之兆,是有人给你下了诅咒,而我,可以化解公子身上的诅咒。” “当真?” “千真万确!” 南宫雪沉思着。 马夫提醒,“六公子,莫要被这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让他留下!”南宫雪突然下令。 马夫先是一愣,随即不明白地问,“公子,为何?” “不该问的别问。” “是,公子!”马夫一脸懵逼地退了出去。 马车外,任芊芊见马夫没有把李向龙抓出来,不解地问,“公子,李向龙何在?请让他出来,我帮您收拾他。” 任芊芊翘首以盼,还想再看看那位贵公子。 可惜。 南宫雪再也没露过面,只是低沉的声音飘了出来,“从现在开始,李向龙是我沈家的人了,任小姐可随时去李家退婚了。” “沈家?” 江陵城只有一个沈家,就是首富沈万三沈家。 这贵公子和沈家有关系? “难道,他是沈家大公子?”任芊芊一厢情愿地想着。 沈家大公子可是江陵城所有少女的梦中情郎! 想到这里,任芊芊更气了! 因为要是没有李向龙捣乱的话,说不定现在坐在马车上和沈家公子坐在一起的人就是她了。 她相信以她的才华和容貌,肯定能得到沈公子的青睐地。 只是她想不通,沈家大公子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沈家有个千金小姐,名叫沈意如,这两天正在仙女湖以文纳婿。 难道,沈大公子要把李向龙许配给自己的妹妹? 就在任芊芊疑惑之际,马车已然离去。 马车内,李向龙也是疑惑不已,“公子和沈家是什么关系?” 南宫雪不想暴露女儿家身份,李向龙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直接叫她公子。 只是没想到,南宫雪冷冷地丢过来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好家伙,真是个高冷的娘娘腔啊! 第2章 竟如此有才 原主被任芊芊打成重伤,导致李向龙这一路上浑浑噩噩的,最后彻底陷入昏迷。 醒来的时候,李向龙发现自己躺在一艘游船上,外面是江陵城最有名的仙女湖。 一般这种游船是文人雅客最喜欢乘坐的,欣赏欣赏风景,讨论讨论诗词歌赋。 但现在,游船上除了南宫雪和李向龙之外,还有一个长相俊俏的千金小姐。 两个人也不是在讨论诗词歌赋,而是在讨论李向龙。 李向龙没急着醒来,而是竖起耳朵偷听。 首先说话的是那位千金小姐,“你有没有搞错?让我招纳李向龙做我的夫婿,我才不要!” 然后是南宫雪坐得笔直的身子,“没用,我已经让任芊芊去李家退婚了,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是你哥哥,想必,任芊芊已经迫不及待去李家了。” “可你不是我哥!” “重要吗?不重要,你反正也不想嫁给侯府的人,招谁不是招?” “那不一样,我要以文纳婿,这样能选出我喜欢的文人才子。”沈意如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南宫雪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以文纳婿以后可以再举办,但现在,李向龙暂时必须是你男人。” “喂喂喂,是你要将他留下,干嘛不是你看中他,非得牺牲我的名声?”沈意如气鼓鼓的。 南宫雪将胳膊搭在游船的小几上,“就我现在的样子,我说纳了个男人,那外面不得炸疯了?你身为我的好友,不也跟着受牵连?搞不好,那些人会传你喜欢女人。” 南宫雪说着,语气软了下来,“意如,为了我,你就委屈一下吧。我保证,等李向龙解决我身上的诅咒,我就立刻让他滚蛋……” 李向龙将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下。 不得不说,这娘娘腔是真狠,只想利用自己,而且是用完就踹的那种。 但她似乎来头不小。 沈意如,江陵城首富之女,竟然也得听她的。 自己意外抱上的这条大腿,可真结实。 就在李向龙暗暗腹诽的时候,一名丫鬟进入船舱,“小姐,外面的学子们都等不急了,嚷嚷着让您尽快出对联。” 沈意如看了南宫雪一眼,“那就说好了,等他治好你身上的诅咒,你就立刻马上让他滚蛋,还有,这次的事情,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 得到南宫雪的保证,沈意如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小眼瞥了在装晕的李向龙一眼,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要不是这厮,自己也拿不到六公主的人情。 这可是大燕国威名赫赫的六公主,娘子军的总头头,她的人情,可不是那么轻易拿的。 沈意如心情大好,但还是说,“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这次的以文纳婿动静很大,若直接取消,对我沈家的名声也不好,哥哥现在也是沈家人,得多为沈家考虑哦。” 南宫雪笑了起来,“行,那就走个流程。” 沈意如看着窗外的美景,很快便想好了上联: 对韵流芳,伴白山黑水,万朵莲花接地气 “好了,拿出去挂起来吧。”沈意如将写好的上联交给丫鬟。 南宫雪看了一眼,赶紧把头转向一边。 她从小习武,根本不懂诗词歌赋,连这上联的意思都看不懂。 沈意如这妮子还总爱捉弄她,这次可不能让她如愿。 不过,沈意如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一次竟然没逼着南宫雪对对联。 丫鬟将沈意如写好的对联挂在船头上,等待已久的学子们顿时炸了锅,纷纷提笔书写起来。 对方毕竟是江陵成首富之女,能有幸娶到沈意如,可少走太多捷径。 谁都想能被沈意如相中! …… 船舱内。 沈意如撩开帘子,看着岸上热闹的景象,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容。 “人真多啊!”看来,自己的名声还是很吸引人的嘛。 正看着,余光突然瞥见船舱内一道男人的身影坐了起来。 “啊——”沈意如吓了一跳,俏脸煞白。 李向龙也被这一声惊叫吓着了。 船板太硬,自己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就坐了起来,谁知道沈意如胆子那么小。 “你个登徒子,醒来也不知道说一声,真是吓死人了。” 李向龙尴尬地搔搔脑袋,心想我怎么说一声?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他知道这小娘子不好惹,还是乖乖陪着笑脸,“对不起,吓到小姐了。对了,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 南宫雪冰冷冷道,“这是沈家的船只,用来为沈……我妹妹以文纳婿的。” “以文纳婿?”李向龙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没错,以文纳婿,但你已经被内定了。” “啊?”李向龙演技超群,丝毫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沈意如十分傲娇地说,“哼,本小姐喜欢的是才子佳人,你个登徒子,要不是六……要不是我哥哥,根本不配上本小姐的船。” 李向龙根本不敢说话,这沈意如的火气也太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任谁突然被安排了一个不如意的未婚夫,都会难以接受的。 “李向龙,你说你可以治好我身上的诅咒,那你一定懂诅咒之道,你且说说,我身上中的是什么诅咒?” 南宫雪要验证一下,看看李向龙是不是真的可以治好自己? 刚才太过着急,也没问清楚,现在想来,是有点鲁莽的。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为了躲避任芊芊的追杀瞎编的? 要是因此害了沈意如,自己心里可过意不去。 李向龙收敛心神,仔细观察南宫雪额头上的黑气,很严肃地说,“沈公子所中,乃厄运之诅咒,这种诅咒往往用于侵蚀人的心神,令人慢慢失去理智,最后变得疯疯癫癫。” “奇怪,你身上的诅咒之气,怎么带有一股很强大的怨气,这种怨气,不像普通人的,而像是战死沙场的战士的。” “沈公子不是举人吗,怎么会被人下这么歹毒的诅咒……” “不该问的别问!”南宫雪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李向龙连沙场战士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了。 看来,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 一旁的沈意如就不这么认为了,什么诅咒、鬼魂的,在沈意如听来就跟说书的一样。 她不否认李向龙提到沙场战士很厉害,可也许是巧合呢? 她更注重的是才华! 没有才华的人,再有本事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她要试试李向龙肚子里到底有几滴墨水? 就算是做她的临时未婚夫,也不能是个文盲。 “李向龙,你会对对联吗?”沈意如接了话题,问。 李向龙看向沈意如,“略知一二。” 真的略知一二吗? 他要真略知一二,外面的人能把他的名声传得那么臭? 任芊芊会不顾未出阁女子的形象满大街地追着他跑也要退婚? 在沈比如看来,李向龙这就是吹牛! “哼,是吗,那你看看我出的对联如何?”沈比如等着看李向龙出丑。 他要是对不出来,就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哪怕他这临时未婚夫的身份是六公主给的,也没资格打她的主意。 李向龙将沈比如的傲慢全然看在眼里,知道这小娘子瞧不起自己。 他没打算娶沈比如,但也不希望她总看低自己。 “对韵流芳,伴白山黑水,万朵莲花接地气。” “这个简单。” “下联我对:锦心焕彩,看碧血朝阳,两行妙句唱天声。” 李向龙对完,沈比如直接目瞪口呆,手中的团扇都掉了。 “哐当”一声,把南宫雪看得纳闷不已,“妹妹,这是怎么了?” 沈比如直接惊呼起来,“妙!妙!妙啊!不仅对的很工整,还对应了现在的景色……” “你、你真的是李家那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大少?” “额……我不是废物,我是藏锋!”李向龙傲娇解释。 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第3章 抱大腿,复仇 “藏锋?为何要藏锋?”沈意如已经被李向龙的话深深吸引,下意识问。 李向龙就把原主的凄惨身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我本是李家长子,奈何我父亲娶了个小妾,那小妾仗着自己受宠,魅惑父亲虐待我和我娘。” “我和娘孤苦无依,在李家毫无靠山,若不藏锋,那小妾定让我们母子活不下去。” “我忍辱负重十几年,只为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帮我娘脱离苦海!” 沈意听得眼眶泛红,“原来你也是个可怜人,十几年忍辱负重,你是怎么过来的?” 李向龙深深叹息一口气,“熬过来的,为了我娘,我什么都可以忍受。正所谓百善孝为先,我娘辛苦将我带大不容易,如今我长大了,也是时候该为她着想了。” “你也太不容易了……” 南宫雪一脸愕然地看着沈意如,这也太容易感动了吧? “妹妹,先把眼泪收起来,他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知道,你倒是急着哭什么?” “哦,也是,多谢哥哥提醒。”沈意如慌忙把眼泪擦掉。 李向龙看了南宫雪一眼,果然是个难缠的娘们,警惕心也太强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他算是把沈意如给看透了,心思特别单纯,心地还很善良。 真是个人美心善的笨妹子。 属于很好忽悠的那种。 南宫雪就比较麻烦了,真是头疼。 南宫雪警惕的眼神看着李向龙,“那为什么你现在不继续藏了?” 李向龙早已想好了答案,“因为二位是我的贵人,我帮沈公子解除身上的厄运,沈公子愿意将妹妹许配给我……” “额,虽然可能是暂时的,但是沈家姑爷的名声,足以帮我将母亲从李家接出来。” “你藏锋十几年,身上并无存银,将母亲接出来安置何处?日后怎么生活?靠我们沈家吗?”南宫雪可不想李向龙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沈意如。 李向龙当然知道南宫雪的意思,非常认真地回答,“那肯定不可能,我能借沈家姑爷的名声把母亲接出来已经是很知足了,怎么可能再赖上沈家?” “我早就想好了,等我将母亲接出来,就去书院找个活,一边学习一边赚钱养活我们娘俩。” 李向龙这番话倒不是撒谎,而是认真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将其母亲养老送终也是应该的。 而大燕国重文轻武,考科举是最容易出人头地的。 “书院可没那么容易进,像你这样名声不好的,门都没有。” “额,那我摆摊给人算命、看风水总可以吧?”李向龙退而求其次地说。 南宫雪没再反驳。 李向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嗯,很好,你有志气有抱负,这是好事。”南宫雪终于点点头,只是,再没了下文。 也不许诺帮自己一把什么的? 真是小气! 李向龙眼巴巴地看向沈意如,现在只能指望这单纯的小姑娘了。 沈意如则是单纯的有点过头了,眨巴眨巴眼睛问,“你看我干嘛?” 得! 一个谨慎过头,一个单纯的过头。 都是难对付的主。 李向龙正感慨着,先前离去的丫鬟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宣纸。 “小姐,众学子们对出下联了,请小姐过目。” 沈意如连忙接过。 一一翻看下来,对出来的人倒是不少,可没有一个能和李向龙的下联相提并论。 要么是缺乏意境,要么是缺乏灵魂,要么就是平仄都不分。 沈意如气得将所有的对联都扔了,“不招了,外面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对的那是什么对子。” 南宫雪惊愕,“我可是听说,几大学院的学子都来了,就连墨客书院的四大才子也来了,竟也入不了你的法眼?” “是!”沈意如毫不犹豫地说。 这让南宫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李向龙,这么厉害? “那以文纳婿还继续吗?”南宫雪问。 沈意如揉着脑袋,“我不想继续了,原本就是想借这次的机会推掉侯府的提亲而已,可这些人的才华也太差劲了,我总不可能从这个火坑跳到那个火坑吧?” 沈意如说着,笑眯眯地看向李向龙,“倒是你,没想到还真的发挥用处了,从现在开始,我允许你当我的挡箭牌了。” 沈意如之前是不愿意,现在是愿意的。 她还让丫鬟把李向龙的对联挂出去,让那些学子们输个心服口服,也让众人明白,她沈意如的未婚夫是货真价实的。 …… 船舱外。 众学子们翘首以盼,没想到盼来的是沈意如取消以文纳婿的消息。 沈意如的丫鬟还挂了一副下联,说对出下联的人已经被沈意如相中,让其他学子都可以回去了。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好奇那神秘的学子是谁?居然吊打了整个江陵城学府学子们的脸? 江陵城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还是说,对方是来自上京的某位天才学子? “哎,真是可惜!”李家耀是李家那小妾的儿子,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攀上沈家的高枝,没想到被那神秘人给抢了先。 李家耀垂头丧气,备受打击,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 “对方肯定是上京来的,不然对不出那么工整又有文采的对子。” “算了,输给上京的才子,我一点也不冤。” 李家耀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情好多了。 他回到李家,准备让母亲准备两个菜,他要好好吃一顿,然后继续发愤图强,争取尽快进入墨客书院。 最好是能见上那神秘学子一眼,多向对方讨教讨教。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急匆匆来报,“夫人,少爷,李向龙回来了……还……还带了一个小娘子和一个俊俏公子。” “嗯?李向龙居然没被任芊芊打死,真是命大。”小妾高兰心恶毒地说,然后对那下人道,“让他滚回东院去,真是看见他就烦。” 下人战战兢兢道,“恐怕不行……李向龙说了,让您亲自去门口接他。” 高兰心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向龙,要让您亲自去门口接他,还说……”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您是妾,他是李家嫡长子,按照尊卑之别,您就是该伺候他!” “真是反了天了!”高兰心挽起袖子,怒气冲冲走向门口。 第4章 立威 “李向龙,你居然敢让我伺候你?”高兰心怒气冲冲来到大门口,准备好好教训李向龙一番。 李家耀连饭也顾不得吃,跟着出来看热闹。 没办法,以文纳婿他落选了,心里很不舒服,看看母亲教训李向龙那个废物也能让自己乐呵乐呵。 从小到大,他就是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李向龙的痛苦上。 谁叫李向龙废物没用! 谁叫他们生活在一起! 他不欺负李向龙欺负谁? 母子二人来到门口,看到除了李向龙之外,果然还有一位衣着贵气的俊俏公子,以及一位戴着斗笠身姿卓越的娇俏娘子。 特别是那娇俏娘子,是那样的醒目,那样的光彩照人。 这两个人站在李向龙身边,显得李向龙是那么的渺小……以及可笑。 他一个懦夫,怎么好意思站在那的? 李家耀立马露出鄙夷且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心想李向龙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竟然能跟那样的俏娘子走在一起? 不知道那俏娘子是何身份?和沈家小姐相比又如何? 自己攀不上沈家的高枝,攀个这样的小娘子似乎也不错…… 李家耀正意淫着,其母亲高兰心就指着李向龙的鼻子怒喝,“李向龙,你想翻天是不是,居然敢让我来迎接你!” 那咋咋呼呼的样子,顿时引起沈意如的不满。 沈意如是大家闺秀,家风良好,从来没跟市井之徒打过交道。 她同情的眼神看向李向龙,身为李家嫡长子,居然被一个小妾如此辱骂,“你真可怜!” 李向龙立马还她一个“确实如此”的表情。 但李向龙不是原主,不会一味地隐忍、沉默,他大踏步往前,直逼高兰心面前,用无比慷慨激昂的声音说: “你不过是个通房丫鬟,我是李家嫡长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可你不但不尊敬我,还敢在我面前咋咋呼呼,高兰心,真正要翻天的人是你!” 高兰心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李向龙,脸还是那张脸,可神情和眼神却完全不似以前那样懦弱无能,反而多了几分冷冽和霸气。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废物怎么突然间跟变了个人一样? 高兰心虽然不解,但在李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岂能被李向龙几句话吓到? 况且,李向龙当众戳穿她原来通房丫鬟的低贱身份,让她脸面往哪里放? 她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地位,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提起她的过往的。 再说了,她背后还有李家家主,也就是李向龙的爹撑腰。 她是不会把李向龙放在眼里的。 高兰心恢复以往嚣张跋扈的样子,“闭嘴!李向龙……” “你才应该给我闭嘴!”李向龙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用更大更威武的声音直接打断高兰心的胡搅蛮缠。 跟这女人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浪费口舌,更重要的是,高兰心在李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了,绝不能再让她占据主动地位,否则,她肯定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李向龙要在一交手之时,就用威严震慑住对方,改变那女人对原主的刻板印象,让她产生恐惧的心理。 果然,这一招管用。 高兰心在接连被李向龙呵斥之后,气焰顿时弱了不少。 李向龙抓住机会继续疯狂输出,“你不但对我不敬,还对李家的当家主母不敬,毫无妇德可言,李家的家风都被你败坏了,你居心何在?” 高兰心吓得脸都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有什么居心?” “没有吗?你敢说这些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会影响我爹的名声吗?他身为四方书院的院判,抬通房丫鬟做小妾也就罢了,还亏待原配妻子,为人师者,毫无师范可言,你觉得他的学生还能信服于他?” “还有你,身为妾身,不但不懂得尊敬主母,还处处虐待她,只怕我母亲现在还被你丢在东院不闻不问吧?” “要不要我现在叫人来,带人去东院搜一搜?” 高兰心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被李家耀扶到一边休息。 沈意如乐得眉开眼笑,跑到李向龙悄悄地说,“原来你这么能藏啊,你隐忍这么多年,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天?” 李向龙尴尬一笑,“算是吧。”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是不是啊,哥哥?” 南宫雪冷着脸没说话,只是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李向龙。 李向龙赶紧把目光移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不敢跟南宫雪对视,总觉得那娘娘腔的眼神很有攻略性,叫人心里发虚。 沈意如瞥了高兰心一眼,小声怒骂,“瞧那德行,也不知道你爹喜欢她什么?” 李向龙压低声音说,“那小妾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却生了一张好皮囊,外加会魅惑人的手段,这才把我那浑蛋老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李向龙说着,深吸一口气,“我这次回来,不但要把我娘接出去,还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对母子,这些年来,我和我娘可是没少受他们的欺负,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了。” 沈意如非常认同地说,“我支持你,看那对母子就不像好人。” 南宫雪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向龙真的是藏锋吗? 还是说,这些年来一直在下一盘大棋? 自己也成了他的棋子了? 最好不是这样。 …… 另一边,高兰心被李向龙的话吓得六神无主。 “娘,娘你怎么样?”李家耀抓着母亲的手问。 高兰心连忙抓住儿子的衣襟,“家耀,这些事千万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让你爹的那些学生知道。” “娘,我、我知道。” 高兰心还是不安心,“李向龙居然敢威胁我,不能再让他留在李家了。你也是的,娘被他那样欺负,你也不知道说两句。” 李家耀委屈极了,“我读的是孔孟之道,儒家大学,哪像他,莽夫一个。” 对,李向龙就是一个莽夫,一点也比不上她的儿子。 这样想着,高兰心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只是,眼下的情况该如何应对? 现在的李向龙就像一头小狼狗,太可怕了。 但她不能怂,不然这恶名她就摆脱不了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向龙厉害,她得比李向龙更厉害! 这李家,就是她的! 高兰心的胆子又慢慢大了起来,凶巴巴的眼神看向李向龙。 “刚才差点被你吓到,李向龙,你有本事就把这些事情捅出去,看老爷知道了是责罚你还是责罚我。” 李向龙知道这一招只能吓唬一下高兰心,想要彻底让这个女人畏惧,没那么容易。 回来的路上,他早就想好了策略,只见他微微一笑,“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有我爹给你撑腰,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作为李家嫡长子,李家未来的接班人,我总是有资格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贱人的吧。” 说着,李向龙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跟这种人浪费什么口舌,直接打,打到畏惧害怕为止。 这种行为在现代社会或许不妥,但在这个时代,那可是非常奏效的。 李家嫡长子的威严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沈意如看李向龙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第5章 高兰心找靠山 高兰心捂着红肿的半张脸,慌忙跑回府里,把府里的几个家丁都叫了出来。 李家二房在江陵城不算什么高门大户,府里的家丁加起来也就四个人,但这四个人平日里都为高兰心马首是瞻。 李家耀是有点怂的,全程躲在高兰心身后不敢露面。 平日里有多嚣张跋扈,此刻就有多怂。 就这德行,还想攀附高枝,当凤凰男都当不明白。 高兰心带着四个家丁出来,指着李向龙怒喝,“你们,给我把他抓起来。” “我看谁敢?”李向龙往前迈了一步,一米八五的身高,极具攻击性的眼神,把四个家丁吓得全都愣在当地。 “我乃李家嫡长子,她不过是个小妾,谁是家里的主子?嗯?”李向龙威喝着四个家丁。 那四个家丁有点被吓到。 高兰心慌不择言,“怕什么啊,出了事我担着!可你们要敢不听我的,我就立刻马上让你们滚蛋。” 四个家丁的卖身契都在高兰心手里,不敢不从,而且他们深知,老爷是十分宠爱高兰心的。 再说了,他们四个人,还怕一个废物李向龙不成? 他们还不知道李向龙变了,只以为李向龙又惹了高兰心,所以高兰心要收拾他。 于是,四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一起冲向李向龙。 沈意如下意识抓住南宫雪的胳膊,“哥哥,要不要出手?” “不急。”南宫雪总觉得,李向龙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他和母亲报仇,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她肯定要李向龙好看! 只见长相儒雅的李向龙居然身手敏捷,把四个家丁全都踹飞出去。 可惜原主的身子太羸弱,一番战斗下来,李向龙累得气喘吁吁。 但这足以把高兰心吓得魂不附体了,也足以让沈意如目瞪口呆,小心肝都狂跳起来。 “你,你你你……”高兰心结结巴巴。 “你什么你,给本少爷跪下!”李向龙再次怒喝,吓得高兰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娘,你等等我。”李家耀那个草包就知道跟着高兰心。 沈意如漂亮的美目里充满了崇敬的神色,松开南宫雪来到李向龙身边,“你还会武功?天呐,你这锋藏的,也太深了吧。” “嗨,略懂皮毛而已。”李向龙看向沈意如,莞尔一笑,谦虚地说,同时打量着沈意如脸上的变化。 小丫头好像已经被自己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自己。 李向龙谦虚的装逼成果显著,感觉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位多金又漂亮的小娘子拿下。 果然,人还是要在无形中装逼。 正得意着,目光无意间碰上南宫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好像要把李向龙看穿一样。 李向龙连忙别过头,“怎么忘了那个娘娘腔?” 沈意如单纯可爱,很好忽悠,可南宫雪就不行了。 南宫雪心思缜密,且十分警惕,李向龙那点小把戏,很可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李向龙不敢多做停留,迈步走向府里。 沈意如屁颠屁颠跟上。 南宫雪紧随其后。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将你母亲接出去吗?”沈意如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李向龙准备趁热打铁,再给这漂亮妹子来一波震惊,彻底俘获妹子的芳心。 “哪那么容易?他们母子欺辱我们娘儿俩十多年,我就这么轻易地把母亲接走,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意如好奇极了,也期待极了。 李向龙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等着瞧吧。” 这成功把沈意如的好奇心拔高了一个度。 李向龙到了府里,逮住高兰心,让高兰心亲自把原主的生母蒙李氏请到大堂来。 高兰心被打怕了,不敢不从。 一路上,高兰心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撞到墙上。 “娘,咱们真的要去东院请那个老太婆啊?”李家耀离开李向龙的视线,才敢继续飞扬跋扈,妥妥的大尾巴狼。 高兰心心烦意乱地说,“我肯定不愿意了,可李向龙这次回来也太恐怖了,四个家丁居然都拦不住他。” “还有你,娘被打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护着娘,就知道往我身后躲,你说娘生你有什么用?” 李家耀不服气地说,“我是读书人,是不做那些粗鲁事的,娘,等我考上举人,我定为你出气。” 高兰心的气消了不少,“好儿子,你可要好好努力,一定要考上举人啊。娘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让娘失望。” 李家耀无比自信地说,“今年的举人之位,我势在必得,娘,李向龙嚣张不了多久的。” “对了,娘,你有没有想过,李向龙这次回来,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儿子的话给高兰心提了醒,“刚才只顾着生气,倒是没想这么多,现在仔细想来,确实是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那两个人?”高兰心想到李向龙身边的一男一女。 仔细回忆了一下,男的英俊帅气,女的婀娜多姿,且两个人都衣着华丽,看样子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小姐。 这李向龙被任芊芊追了出去,怎么回来就攀上高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把这件事弄明白,或许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就能知道李向龙为何变化了。 “家耀,你出去调查一下,顺便去书院把你爹叫回来。” 高兰心觉得,还是得把李厚德叫回来,这样就有人给她撑腰了。 李家耀说,“我咋出去啊,李向龙在大厅守着呢。” “这个简单,你翻墙出去。” “啊?我不会。” “没事,咱家的院墙低,你仔细点就是了。” 高兰心迫切地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非要李家耀从院墙上翻过去。 结果李家耀太草包了,翻过去后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 大厅。 沈意如笑嘻嘻地坐在李向龙身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珠子一直盯着李向龙看。 李向龙都快被她看包浆了,“沈小姐,我脸上有字吗?” “没有!”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我就是没想到你既能对对子,拳脚功夫也那么厉害,李向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沈意如像个好奇宝宝。 原主身世凄惨,每日温饱都是问题,更不要说文武双全了。 可现在呢,李向龙能文能武,典型的寒门出贵子,正能量满满的有志青年! 自己再稍加润色,还不得瞬间俘获沈意如的芳心? 这样想着,原主凄惨的身世好像也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能怎么做,每日背着高兰心母子偷偷学习,偷偷练武呗。” “我这个人,向来不认命,命运越是对我不公,我越是要活出个人样来。” “与天斗,其乐无穷!” 李向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很装逼的话。 这句话把沈意如迷得神魂颠倒的,只觉得李向龙真是太帅了,太不容易了! “李向龙,我要嫁给你!”沈意如无比激动地说。 第6章 沈意如 “啊?这么快?”李向龙知道这小娘子好骗,可真没想到,会这么好骗。 这不妥妥的小白兔加恋爱脑嘛。 李向龙真想把沈意如就地正法,抱紧沈家这个大腿。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南宫雪不会答应。 “妹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人?你很了解他吗?” 沈意如说,“了解啊,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哪怕身在逆境,也绝不服输,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喜欢?呵,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喜欢上他了,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南宫雪毫不客气地说。 沈意如跑过去撒娇,“哥哥,人家没开玩笑,是说认真的,我觉得他真的太励志了,他将来肯定会有大作为的。”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什么王权富贵,只想找个人能和我情义相投的,我觉得李向龙就是那个人。” 南宫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冰冷的眼神落在李向龙身上。 这就是他要把事情闹大的目的?一边彰显自己的才能,一边俘获沈意如的芳心? 他果然是想攀附沈家的! 南宫雪必须阻止李向龙,让他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件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她可不想沈家唯一的宝贝千金被李向龙给祸害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不能让沈意如知道,这丫头单纯得要命,直接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因为沈意如很固执,是个小倔驴。 “你想嫁给他也不是不行,但他必须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是能养活你的。”南宫雪先把沈意如稳住。 沈意如立马眼巴巴地看向李向龙,“听见了吗,好好证明自己,我等你。” “沈小姐,我觉得你哥哥说的有道理,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现在就说婚嫁的事情,是不是也太早了。” 李向龙没有急着答应,而是来了一招欲擒故纵,既让沈意如心里痒痒,又可暂时打消南宫雪的疑虑。 几人正说着,高兰心的声音传来,“李……大少爷,你娘来了。” 几双眼睛纷纷看向门口。 高兰心衣着华丽,美艳多姿,原主的亲生母亲则沧桑无比,仿佛老太婆一样。 可实际上,蒙李氏比高兰心大不了几岁。 常年的病痛折磨外加终日营养不良,才导致她变成这样的。 属于原主的一些辛酸记忆涌上心头,李向龙不由得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冒。 “高兰心,跪下!”李向龙怒喝。 高兰心瞪大眼睛,“为什么?” 李向龙大踏步走了过去,“身为小妾,你没照顾好主母,是不是你的错?” “你看看你自己,穿金戴银、衣着华丽,胭脂水粉一大堆,再看看李家主母,这还不是你的错吗?” 高兰心不服气地说,“这关我什么事,是老爷对你娘不闻不问的……啊……” 李向龙又是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把高兰心抽得爬到了地上。 高兰心“呜呜”地哭了起来,心里恨得要命,只希望儿子尽快把李厚德叫回来。 到时候,她一定要李向龙不得好死! 李向龙赶紧拉过母亲的手,那双手枯瘦如柴,且干巴巴的。 还有那羸弱的身子,真的风一吹就会倒的。 “娘!”李向龙不由得声音哽咽,心里难受得要命。 “是儿不孝,是儿没照顾好你。” “儿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苦。” 李向龙说完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离开了,难受的感觉没那么浓烈了。 应该是原主的意识走了。 李向龙望着外面,默默在心里发誓,一定会代替原主照顾好蒙李氏的。 “爹,你看……”李家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一会,就看到李家耀带着李厚德回来。 高兰心看到李厚德,“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扑过去就是一顿控诉,“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妾身都快活不下去了……” 李厚德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李家耀添油加醋地把李向龙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心里对李向龙深恶痛绝。 一天到晚不学无术,现在还学会在家里横了? “李向龙!你想干什么?”李厚德作为一家之主,向来威严,也向来偏心。 他完全相信小儿子的话,根本不给李向龙解释的机会。 李向龙嗤笑一声,说了一句十分大逆不道的话,“干你!干你们!” “你、你说什么?”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我要干倒你们所有人!” “你疯了是不是……”李厚德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逆子,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李向龙突然脸色阴沉,一步步逼向李厚德,“疯的人是你,身为四方书院的院判,你毫无品德可言,抛弃糟糠之妻,独宠小妾,让家里的规矩都乱了套!” 李向龙又向前一步,神色更加冷冽,“你尊卑不分,长幼有序不管,身正为师、德高为范你一样占不上,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 李厚德内心疯狂颤抖,好像精神被击中了一样。 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隔了好一会,他好像从迷蒙中回过神来,再次摆起他平日里的架势,“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父亲,你没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李向龙“哈哈”大笑起来,“父亲?你配吗?你看看我的穿着,看看我这身体,再看看你疼爱的小儿子的。”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知道我什么时候过生日吗?” “知道我每天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好吗?”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除了在跟我娘温存的时候把我发泄出来,再没有一点用处!” 李向龙真想再加一句,“你才是真正的废物!” 但这样的话在这个时代终究是有点太超前,太大逆不道了,还是算了吧。 饶是如此,李厚德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为四方书院的院判,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如此批评自己? “李向龙,你……” “李院判!”便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生生打断李厚德的怒火。 沈意如有意护着李向龙,直接表明身份,“李向龙是我未婚夫,你要斥责,是不是也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李厚德皱眉,“你是谁?” 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任芊芊,就算是任芊芊,她也不会护着李向龙的。 沈意如直接掀开斗笠上的纱布,露出一张绝美倾城的俏脸,“沈家,沈意如!” 第7章 有靠山了 闻言,李厚德、高兰心、李家耀全都瞪大眼睛。 江陵城首富沈家之女沈意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沈家千金不是在仙女湖以文纳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帮着李向龙说话? 高兰心立马看向儿子李家耀,“家耀,你不是也去仙女湖了嘛,你快看看,她是不是沈家小姐?” 李家耀摇头,“我们这些学子当时都在河岸上,沈小姐在船舱里,隔得很远,根本看不到。” “不过,期间的时候,沈小姐好像往岸上看了一会儿,我隐约记得,沈小姐是更漂亮一些的。” 李家耀有意贬低眼前的女子,一是打压一下李向龙嚣张的气焰,二是这女子就算不是沈意如,估计身份也不一般,只有贬低对方的身份,自己才有追求的可能。 李家耀也想找个背景过硬的靠山,只是他的手段就有些卑劣了。 “噗嗤!”沈意如被他的话逗得笑了出来,“你就是李家耀啊,我记得你当时对的下联是‘艳阳高照,看湖泊美景,游船佳人共曲谱’对吧。” 正在沾沾自喜的李家耀瞪大眼睛,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你的对联,当然知道喽。”沈意如小脸傲娇,“很一般哦。” 李家耀先是惊恐不已,随即不服气地说,“怎么一般了,我觉得我的对子很好。” “很好?如果很好,我会看不出来吗?” 我? 这个女人自称我,还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的对联内容? 他那副对联是现场写的,写好之后就交给沈家小姐的丫鬟,再无旁人看过。 眼前的女子能准确无误地说出他的对联,证明她的确是亲眼看过的。 难道,她真的是沈家小姐? 可是,沈小姐的未婚夫不是京城来的才子吗? 怎么会变成李向龙? 难道那幅碾压了整个江陵城才子的下联,是李向龙对出来的? 李家耀感觉自己都快凌乱了,脑子里“嗡嗡”的。 高兰心刚才让他出去调查李向龙身边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查到,就在半路上碰到父亲李厚德,随后二人一起回来。 他想着父亲回家,不管是谁都不敢再嚣张,可万万没想到,那婀娜多姿的女子竟然就是沈家小姐,且还如此护着李向龙。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不可能!沈小姐,你一定是搞错了,李向龙就是一个废物,连三字经都不会背,他怎么可能对出那么工整又有韵味的下联。”李家耀不服气地说。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你的大哥,是当着我的面说出那幅下联的,难道还能有假?” 看沈意如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也就是说,李向龙真的是沈意如以文纳婿找的未婚夫? 李家耀恶狠狠地看向李向龙,心里不甘的怒火波涛汹涌。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自己比李向龙优秀千倍百倍,更是今年乡试举人的热门人选。 他都不能得到沈家小姐的青睐,李向龙凭什么可以? “李向龙,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骗了沈小姐?”李家耀不顾读书人的身份,竟然当着众多人的面嘶吼起来。 李向龙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我是嫡出,你是庶出,你先问问自己,凭什么对我大吼小叫?” “我……”李家耀哑口无言。 高兰心连忙将李家耀拉到一边,“你说你这个时候惹他干什么,他现在仗着有沈家小姐撑腰,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就别再惹事了。” “娘……”李家耀委屈极了,娘竟然也帮着李向龙说话。 真是气死他了。 气得他都哭了,好委屈的样子。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最难看的当属李厚德。 看重的儿子不成器候,不看重的儿子倒是扬眉吐气了,这不是狠狠地打了他这个当老子的脸? 李厚德一点也不高兴,反而斥责李向龙,“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文采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李向龙丝毫不给他面子。 这让李厚德脸面有些挂不住。 他是四方书院的院判,文人墨客,最注重的就是颜面。 家里还有外人在,李向龙也太不把他这个院判老子当回事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里放?以后还怎么去四方书院? “放肆!李向龙,你给我听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爹!” 李厚德摆出李家家主的威严,要李向龙臣服于他。 “你若想当个不孝子,就尽管跟我对着干,看看这些事情传出去了,是有损你的名声,还是有损我的名声?” “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幡然醒悟了,我现在的确不能处处跟你对着干,毕竟你的好名声是人人皆知的,而我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废物。” “但如果我留在李家,先改变我的形象,再把你和高兰心的所作所为揭露出来,你说是不是更好呢?” 听到李向龙这样说,李厚德的脸色又一次变得难看,而最害怕的就属小妾高兰心了。 高兰心和李家耀能在李家作威作福,是因为有李厚德在背后给他们撑腰,让他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现在,李向龙也有了靠山,而且是李家招惹不起的存在。 李向龙要是想打压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不行,你不能留下。”高兰心说的,也是李厚德想表达的。 李向龙根本不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留下来,就是个祸患。 “不想让我留下?也行,把这些年亏欠我们母子的,折算成银子补偿给我们。”这才是李向龙真正的目的。 原主和其母亲在李家受了这么多年委屈,要点补偿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有了银子,也好办事,吃穿住行都需要花销,不提前谋略不行啊。 李厚德眯着眼睛,总算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倒是高兰心,一股脑地就说,“要银子是吧?给你十两银子,赶紧带着你娘离开。” 李厚德狠狠地瞪向高兰心,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真是太愚蠢了。 这么畏惧害怕,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果然,李向龙根本不要那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你打发要饭的呢?” “你身上这些珠宝首饰,随便一样拿出去卖都不止十两,我娘是当家主母,我是李家嫡长子,我要分李家一半的家产!”李向龙无比的大声。 李厚德没忍住吼了起来,“我看你是疯了!” “呵,你们可以不给,那我就只能带着我娘继续住在李家了。沈小姐,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来李家走动走动了,最好是再带一些说书先生来。” 沈意如哪能不知道李向龙的意思,笑眯眯地说,“没问题。” 高兰心将李厚德拉到一边,商量着该怎么办? “老爷,不能让他留下,不然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李厚德岂能不知? 但现在的问题是,李向龙有沈意如撑腰,他们能怎么办? “实在不行的话,把你新买的那套铺子送给他。”李厚德看着高兰心说。 第8章 靠人不如靠己 高兰心立马说,“不行,那套铺子是我给家耀准备的,花了500多两银子呢。老爷,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想个屁!要不是你们两个平日里在家作威作福的,李向龙能这么火大,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吗?” “我现在就想他赶紧早点搬出去,花点银子都无所谓。好了,就这么决定,把西三里巷的铺子送给他!” 李厚德下定决心。 高兰心不敢忤逆。 李厚德来到李向龙面前,“银子,家里现在真的没多少,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去账房查看。” “我只能把西三里巷的铺子送给你,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谁知道,李向龙直接伸出手,“拿来。” “什么?” “房契啊。” 李厚德气得脸都青了,他怎么觉得,李向龙就是冲着那套铺子来的? “兰心,去拿房契。” 高兰心无比肉痛地将房契拿了出来,是真的舍不得给啊,但被李向龙强行抢了过去。 李向龙确定房契是真的后,直接揣进怀里。 “李厚德,从现在开始,你我父子二人恩断义绝!” “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大道!” 李向龙直接和这家人划清界限。 李厚德浑身都在发抖,脸色难堪至极。 李向龙搀扶着蒙李氏离开,沈意如和南宫雪紧随其后。 众人走后,高兰心肉疼地抓着胸口,“五百两银子,那可是我花五百两银子买的铺子啊。” 就这么白白被李向龙拿走了? “爹,娘,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去报官。” 高兰心哭得不能自已,“报什么官啊,官老爷哪有时间管咱们家里这些破事?” “娘,你忘了,李向龙和咱们恩断义绝了,那这里就不是他的家了,他跑到咱们家里来闹事,就是犯法!” 高兰心瞪大眼睛,哈哈大笑起来,“对,家耀,你说得太对了,娘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啊?走,咱们现在就去报官去。” 李厚德站着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兰心凝眉,“老爷,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李向龙和沈家小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家耀说,“爹,别想了,李家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李向龙,肯定是拿李向龙当枪使。” “此话怎讲?” “这次的以文纳婿,没有特别出挑的文人才子,沈小姐自然不会委屈自己下嫁。” “可这以文纳婿总要有个结果不是,于是,沈小姐就找了李向龙这个挡箭牌。” “我猜测,游船上的那幅下联,根本不是李向龙做的,而是沈小姐自己做的。” “如此一来,也给了这次以文纳婿一个交代,不至于让沈家落人口舌。” 听到李家耀这么说,高兰心觉得可能性很大,“对对对,这种可能性很大,哎呀,家耀,你刚才怎么不说呢?” 李家耀说,“娘,李向龙现在是沈小姐的棋子,你觉得我当众说出来,沈小姐会高兴吗?” “但咱们去报官就不一样了,沈小姐总不可能为了一颗棋子,去给沈家脸上抹黑吧?” 李厚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嗯,家耀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你们两个去报官吧。” “老爷,那你呢?”高兰心问。 李厚德说,“我得去准备准备,听说京城的伍先生这两天要来江陵城,我得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 “伍王卿伍老夫子?京城赫赫有名的四海书院的院判?”高兰心惊愕地问。 李厚德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位伍院判。” “那到时候老爷带着家耀一起去,也让家耀长长见识。” …… 从李家出来,李向龙心情大好。 “多谢沈小姐!多谢沈公子!”李向龙冲着二人鞠躬。 沈意如笑着挥手,“不用不用,能帮你把你娘接出来,我也挺高兴的。” 南宫雪没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李向龙只能不去看那娘娘腔的眼睛,总觉得做贼心虚。 “总之,今日之事多谢二位,等我安置好住处,我就去沈家,帮沈公子把身上的诅咒去除掉。” 南宫雪终于开口了,“不用去沈家,你现在就帮我去除。” “现在?沈公子,这去除诅咒可不是小事,我还得准备不少东西呢。” “你说,都需要准备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去采买。” 南宫雪不想再给你李向龙接触沈意如的机会。 两个人的感情升温也太快了,再这么接触下去,沈意如会情难自拔的。 必须将这一切扼杀在摇篮状态。 李向龙猜到了南宫雪的心思。 嘿,想断小爷的财路,小爷可不同意! 沈家这个大腿,小爷抱定了。 “行,那我一会给你列张单子。”李向龙看了一眼沈意如,叹息着摇摇头。 沈意如立马不舍地说,“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防止你沦陷。”南宫雪在沈意如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沈意如撅着小嘴,“哥哥不讲理,让人家纳婿的是你,不让人家沦陷的也是你,霸道,哼。” 南宫雪哭笑不得,“我这为你好还错了?走,我现在带你回去,你跟家里人说纳的人是他,你看看家里人能不能同意?” 南宫雪趁机将沈意如拉走。 从始至终,李向龙什么也没有说,这种时候,越是不说话,沈意如越会觉得他精神可嘉。 至于能不能成,就看沈意如那小娘子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了。 沈家只是一个选择而已,李向龙更侧重于把西三里巷的铺子打理起来! 正所谓靠人不如靠己! 自己有了铁饭碗了,还抱什么大腿啊。 让那些美娇娘都来抱自己大腿吧。 李向龙带着蒙李氏来到西三里巷的铺子。 这铺子规模挺大,后面还有院子,收拾一下可用来住人。 挺好的,一下子把住宿的问题都解决了。 可惜铺子里空空荡荡的,要什么没什么。 早知道就把高兰心给的十两银子拿着了,至少可以先吃顿饱饭。 “娘,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 李向龙将蒙李氏安顿好后,来到大街上。 他得想办法搞点银子,买点生活用品之类的。 李向龙有两个选择,第一,卖诗;第二,给人驱邪。 前者,满大街都是,他也相信,凭他的学识,随便搞点李白杜甫的诗都可以大赚一把,但问题是,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买纸笔的银子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选择第二种了。 李向龙找了个空位,直接用砖头在地上画出一块地方,里面写上“看相、算命”之类的词。 一个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摊位就搭好了。 这简易得不能再简易的摊位因为风格独特,倒是吸引了一些客人,但人群只是嬉笑议论,并无人驻足询问。 李向龙也不着急,这种东西,是讲究缘分的。 来票大的,就够他大赚一笔了。 与此同时。 任家。 任芊芊怎么也想不明白,沈家大公子为什么要把李向龙带走? 回到府里后,任芊芊就派人去调查一下。 调查的人回来禀告,“小姐,沈公子带李向龙去了一趟游船,后又去了李家,然后沈公子和沈小姐就回府了。” “李向龙将母亲从李家接出来,安置在西三里巷,现在在大街上摆摊算命。” “算命?”任芊芊嗤笑起来,“这不是神棍才干的事情嘛。走,看看去。” 第9章 伍老夫子找玉佩 任芊芊来到李向龙摆摊算命的地方,果然看到李向龙在这里摆摊。 只是,这摊位也太简陋了,跟闹着玩似的。 而且摊位前一个人也没有,李向龙居然还有闲情雅致躺在那晒太阳?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任芊芊心里极度鄙夷。 同时更加纳闷,沈公子之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任芊芊决定试探一下李向龙。 “李向龙。” 李向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睁开眼睛,只见任芊芊冷着脸看着他。 李向龙继续悠哉悠哉地躺着,漫不经心地问,“任小姐有事?” “李向龙,你跟沈公子说了什么,为什么沈公子要帮你?” 李向龙闭着眼睛,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说我可以救沈公子,你信吗?” “不信!”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不信,又何必在问。” “那是因为你不说实话。” “你又怎知我没说实话?” “你……” 李向龙坐了起来,“你要退婚,就把婚书拿来,我直接签字就成。如今我已经和李家断绝关系,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做主。” 这就松口了? 任芊芊可是记得,早上去李家退婚的时候,李向龙唯唯诺诺地说什么父亲不同意,把她气得不行。 她一再强调,是绝对不会嫁给李向龙的,可李向龙从始至终就一句话,“我爹不同意。” 又懦弱又没主见,窝囊得要命,这才激怒了任芊芊,追打着要让他同意。 这才几个时辰,怎么感觉李向龙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以及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跟李家断绝关系了?” “嗯哼。” 任芊芊秀眉紧皱。 这是一个窝囊废能做出来的事情? “真的假的?” 任芊芊还是不信,普通人家和家里断绝关系,这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况且李厚德是四方书院的院判,四方书院虽不如墨客书院,但也是江陵城为数不多的名门书院。 李向龙离开李家,一无所有,以后在这江陵城怎么混? 李向龙却说,“信不信的,你让人去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任小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请走吧。” 李向龙居然下了逐客令。 任芊芊肯定,李向龙的确是变了,变得很陌生,很让人不可理解。 虽然如此,但任芊芊肯定还是要退婚的,她已经心有所属,一心扑在沈家大公子身上。 等和李向龙退了婚,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沈家大公子了。 “你等着,我回去拿婚书。” 李向龙闭着眼睛,只是淡淡地“嗯”了声,似乎对退婚的事情全然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装得这么淡然,还是觉得自己改变不了事实摆烂了。 无所谓,对任芊芊来说,尽快退婚才是当务之急。 任芊芊走后没多久,李向龙终于迎来了第一单生意。 这生意不是自己找上门的,而是李向龙主动拉拢来的,因为他发现不主动一点不行,压根没人把他当回事。 对方是个老头,头发都白了,步履却是健硕,一路上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老先生,找东西吗,或许我可以帮你。”李向龙主动走过去搭讪。 那老头很着急的样子,但言语倒是客气,“不用了,我都不知道丢到哪了,你上哪找?” 李向龙打量了一下老先生,发现老先生腰间的玉佩只剩下绳子,玉佩却是不见了,就说,“我知道啊,老先生找的是一枚玉佩,对吧?” 那老先生惊愕地看向李向龙,“你怎么知道?你捡到了?” “那倒没有,是我算出来的。”李向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老先生惊愕极了,“这东西还能算得出来?那你给我算算,我的玉佩丢在哪里了?还能不能找回来?” “好啊,一两银子。” 老先生“哈哈”大笑起来,“人家都是先算命后给银子,哪有你这样先要银子的?” 李向龙也没办法,这不是怕这老头跑了嘛。 先把银子拿到手,自己心里才能踏实。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李向龙笑呵呵道,“我百分百可以帮老先生找到玉佩,所以敢先收银子,其他人没这个胆量。” “哦?那好。”老先生掏出一两银子递给李向龙,竟然有些期待,李向龙怎么帮他找到玉佩? 李向龙接过那一两银子,心里长舒一口气,终于开张了。 将银子放好,李向龙指着老先生说,“玉佩,就在老先生身上。” “怎么可能?”那玉佩是挂在腰间的,就算丢,也是丢在外面,怎么可能丢在自己身上? 这话把老先生给听糊涂了。 李向龙来到老先生跟前,指着老先生腰间另外一侧的香囊,“老先生,你若不信的话,自己打开这香囊看看。” 那老先生连忙打开香囊,惊愕地发现,那块丢失的玉佩,果然在里面!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找了一路怎么都找不到,居然就在自己身上,关键是,好端端的,玉佩怎么会跑到香囊里面去? “具体的过程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算是帮老先生找到玉佩了吧?”李向龙笑呵呵地说。 老先生上下打量李向龙一番,露出赞赏的眼神,“不错,有点本事,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的?” “财气!” “财气?这东西能看得见?” 李向龙说,“一般人自然看不见,但我能看得见,老先生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老先生被逗得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名书童模样打扮的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夫子,原来您在这啊,江陵城的文人墨客们都在等着您了。” 原来,这老先生就是伍王卿伍老夫子。 李向龙并不认识伍老夫子,只是听到书童的称呼,才知道这老头身份不简单,连忙躬身,“原来是伍老夫子,失敬,失敬!” “你认识我?” “嘿嘿,不认识,但能被人称为夫子者,一定是德才兼备之人,恰好刚才听说有一位伍老夫子来江陵城了,想必就是您了吧?!” 伍老夫子笑了笑,“对,就是我,小兄弟,有时间我再向你讨教讨教。” 伍老夫子说完,转身离开。 不一会,几名捕快出现,二话不说就把李向龙抓了起来。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们干什么?”李向龙怒视着两名捕快说。 一名捕快展开抓捕令,冷冷道,“有人状告你私闯民宅,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抓捕令是盖了章的,不会有错,可是,是谁告的他? 一直到了衙门,李向龙才知道,原来状告他的是李家耀母子二人。 那母子俩看到李向龙被抓,纷纷露出冷笑的表情。 李向龙也给他们回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李向龙,高李氏状告你私闯他家,还在其家中行凶作恶,可有此事?” 知县刘瑞端坐高堂之上,冷冷地询问。 李向龙躬身,“启禀大人,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 高兰心立马反驳,“什么子虚乌有,你在我家大吵大闹,还打了我和家耀,街坊四邻和府中家丁都可以作证。” “刘大人,我来时特地叫了几个邻居,您传他们进来询问一下便知道了。” 高兰心可是有备而来,且人证物证俱在,就不信李向龙能抵赖。 刘瑞命人将证人传唤进来。 那几个邻居纷纷说的确是看到李向龙打高兰心和李家耀了。 “李向龙,你还有何话可说?”刘瑞冷着脸问。 李向龙躬身道,“大人,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尊卑长幼不分,该打!” “什么尊卑长幼,你已经和我李家断绝关系,不再是李家嫡长子了!”高兰心怒吼。 李家耀立马附和,“没错,大人,这断绝关系的话,还是李向龙自己说的。” “李向龙身为人子,居然要和我父亲断绝关系,实在是大逆不道!” “这样的人,毫无品德可言,求大人依法治他的罪!” “求大人依法治罪!”高兰心附和,并冲李向龙投过去一个冷笑。 跟我斗,你可太嫩了。 刘瑞看向李向龙,直接下令,“来人,把他抓起来。” 像这种小案子,知县一般都不愿意浪费时间,能尽快审完就尽快审完。 高兰心和李家耀高兴得不得了,等李向龙被抓,他们就可以把西三里巷的铺子再拿回来了! 可就在这时,李向龙却说,“慢着!大人!”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瑞颇有些不耐烦,几个同僚约了他去梨花苑听伍老夫子教学,只怕他这一忙人家都走了,所以说话的语气难免会有点冲。 李向龙自然不知道刘瑞心里的想法,只是笑着说,“大人,我虽与父亲断绝关系,可这文书还没写,应该不算数吧?” “没写文书?那算什么断绝关系?”刘瑞心里有气,感觉自己被这一家人戏弄了。 “高李氏,他说的可是真的?”刘瑞看向高兰心问。 高兰心脸色剧变,结结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大人……这断绝关系的事情,是李向龙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而且他还拿了我们一套铺子……这就算是断绝了啊。” “啪!” 刘瑞狠狠一拍惊堂木,“胡闹!没有文书,算什么断绝关系,不过是自家人的吵闹而已,你们居然闹到公堂上来,当这公堂是儿戏的地方吗?” “来人,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刘瑞说完,急匆匆离开。 几名捕快押着高兰心去打板子。 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高兰心惨叫哀嚎的声音,真是悦耳动听啊! 高兰心被打完板子后,路都走不了了,还得李家耀扶着。 可她不明白的是,就算状告不成,自己也不至于挨这么重的罚啊。 “肯定是你搞的鬼,李向龙,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李向龙嗤笑一声,“要怪,只能怪你们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你什么意思?”高兰心表示不理解。 李向龙说,“前段时间,上京城出现一桩案子,也是一家人闹着要断绝关系,并且闹到了府衙。” “上京府尹判闹事者赔了百两银子,可谁知,事后,那闹事者一纸诉状告到了当朝驸马爷面前。” “驸马乃刑部尚书,廉洁公明,立马下令重审案件,在重审的时候,却发现原告一方根本拿不出断绝关系的文书……” “即拿不出文书,那就不算是寻衅滋事,又怎么能重罚被告者?大燕国的律法,难道都是摆设?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胡乱判案,那就是藐视律法!” 高兰心吓得脸色煞白,冷汗都冒了出来。 难怪刘大人听到没有文书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难怪刘瑞要重罚她。 马上就到一年一度的提拔之际了,刘瑞一向秉公办案,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的名声,那就是影响了他的仕途啊! “你、你是故意的!”高兰心恶狠狠地看向李向龙,怒火“噌噌”地往上冒。 李向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倒是想故意,可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报官抓我?” “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写文书?”高兰心不死心地问。 李向龙的脸色冷了下来,“文书,我已经写好了,只等晚上给你们送过去签字按手印即可,可谁能想到,你们会这么猴急?” “高兰心,你不过是个通房丫鬟,大字不识一个,没文化我可以理解,可你的宝贝儿子呢,连最基本的律法也不懂吗?” 李家耀的确是不懂,他每日读书已经够辛苦了,哪还有时间研究什么律法? “娘,今年的乡试迫在眉睫,我每日都忙着读书,哪有时间去走街串巷?”李家耀给自己找借口。 高兰心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 原以为她白白受这窝囊气也就够了,谁知李向龙又说,“你不懂我也可以理解,那我爹呢,他也不懂吗?还是说,他其实是懂的,只是故意这样做而已。” “不可能,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做?”高兰心反驳着说。 李向龙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高兰心心思动摇。 李向龙说,“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不知情的外人肯定会对我爹说三道四吧?”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没文化的小妾搞出来的,那就不会影响我爹的好名声了吧?” 高兰心哑口无言,可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她,憋屈啊! “娘,娘你怎么了?” 高兰心晕了。 第11章 清雅小苑 李向龙从府衙出来,竟然碰到了知县刘瑞。 刘瑞好像特地等在这里。 “刘大人。”李向龙主动躬身。 刘瑞冷着脸,“李向龙?四方书院院判李厚德的儿子?” “正是在下。”李向龙说。 刘瑞冷“哼”一声,“今日之事,你是故意的吧?” 李向龙不解,“刘大人何出此言?” “你们李家的事情,我略有耳闻,高李氏深受你父亲宠爱,怎么会做出此等糊涂事?那文书的事情,明显是你钻了空子。” 李向龙说,“刘大人,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文书我是离开李家的时候准备好的,想的是晚一点给父亲送过去,谁知道,高李氏和她儿子这么迫不及待就要报官抓我,他们这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们也许相信你的话,但我不信,你父亲马上就要升正教习,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容忍高李氏胡闹?” “刘大人此言差矣,按刘大人所说,我父亲应该阻止我才是,可他没有,这又作何解释?” 刘瑞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思路清晰,反驳得有理有据,但刘瑞总觉得,自己忽略了哪里? 到底是哪里呢? “刘大人若没事,在下就告辞了。”李向龙竟然转身离开,好一副洒脱的样子。 只是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沈府的小厮。 “嗯?那小子和沈家人认识?”刘瑞心里疑惑,“还特地用马车来接他?” 沈家在江陵城的地位,那可是无独有偶的,能让沈家安排马车来接的人,整个江陵城屈指可数。 那小厮对李向龙更是恭敬,好像李向龙是什么贵客一样。 就这样,李向龙坐着沈家的马车离开。 刘瑞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这小子在跟我玩文字游戏,他当时跟李家闹掰的时候,肯定已经提出了文书的事情,所以李厚德才会放心地让高李氏来报官。” “谁知道,这小子故意拿着文书,坑了高李氏母子,也摆了他老子李厚德一道。” “李厚德啊李厚德,你这大儿子可了不得啊,也不知道你将他赶出李家是福是祸?” 刘瑞想通了李向龙的手段,不由得叹息。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哪里是外界传言的废物? 只怕人家是故意藏锋! …… 李向龙被沈家小厮接上后,不知道去向何处? “小哥,能问一下我们这是去哪吗?” 这条路既不是去沈家的,也不是去西三里巷的,这就让李向龙有些纳闷了。 也不知道那娘娘腔想干嘛? 小厮说,“公子让我带你去东街。” “东街?去东街干嘛?”沈家不是在北街吗? 小厮不再理会李向龙,只是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李向龙受到惯性的影响,差点在马车里摔个狗吃屎。 故意的!这小厮肯定是故意的,而且还是那娘娘腔授权的。 不然,他不敢这样。 一路颠簸摇晃,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李向龙被摇得七荤八素的。 这古代的马车也太颠了,等他自己有能力买马车了,一定要给车轮包上皮革,这叫减震。 “公子,李向龙来了。”小厮引着李向龙进入园中,回禀道。 李向龙粗略打量了一下,这是一处独栋小院,面积不大,但胜在典雅清净。 娘娘腔和一女子在园中坐着喝茶,但那女子不是沈意如,而是一名看起来比沈意如年长一些、阅历也更丰富一些的姐姐。 长相倒是漂亮,身材也好,皮肤细腻似雪,有种刘亦菲般的清新脱俗的美! 女子率先看到李向龙,礼貌起身,“李公子,您来了。” 瞧瞧,这姐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特别的有礼,不像娘娘腔,永远冷着个脸,好像李向龙欠她的一样。 “姑娘有礼,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李向龙也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没办法,古人就爱讲究礼仪之道。 “小女子姬如雪。” “姬如雪?你就是金陵城赫赫有名的雅妓姬如雪?” 李向龙一时激动,声音不由得提高。 原因无他,原主爱钻青楼的嗜好,就是因为这姬如雪染上的。 传闻姬如雪原本是世家女子,因为家道中落,流落烟花之地。 姬如雪不仅长得十分漂亮,还特别的有才华,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原主和姬如雪见过一面,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深深地迷上了此女子。 所以经常往醉香楼跑,只为能看上姬如雪一眼。 可惜直到死,他都没能和姬如雪说上一句话。 “李公子,沈公子等着你呢。”姬如雪俏脸微红,显然是被李向龙刚才的一惊一乍给弄得不好意思了。 李向龙收敛心神,连忙解释了一句,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好在姬如雪不和他计较。 李向龙来到南宫雪面前,只见南宫雪表情十分微妙,“李向龙,你怕是忘了,你现在可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我没忘。” “即没忘,刚才为何调戏姬姑娘?” “没调戏,就是素闻姬姑娘大名,今日突然见到,很是惊讶,所以反应有些激烈而已。”李向龙很平静地解释。 南宫雪审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似乎想找出破绽,但怎么也找不到。 “坐吧,你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现在开始给我去除诅咒。” 南宫雪特地将见面的地方改在姬如雪的小院,就是不希望李向龙再和沈意如见面,省得那丫头再犯花痴。 早点让李向龙治好她身上的诅咒,也好早点割断李向龙和沈意如的联络。 省得夜长梦多。 姬如雪在一旁帮忙。 李向龙见南宫雪态度坚决,知道这娘娘腔是不想他再打沈意如的主意。 自己得乖乖配合着,不能让南宫雪看出他有什么心思。 “吸……沈公子,你这身上的诅咒有点严重啊,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 “是吗?是你才疏学浅,还是另有所图?”南宫雪审问道。 李向龙连忙说,“沈公子可千万别冤枉我,是你身上的诅咒非同小可,我得用自身的元气来帮你祛除,这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影响的。” “呵,那我倒要看看,到底会造成什么影响?”南宫雪始终不相信李向龙。 李向龙懒得解释,因为解释了南宫雪也不会相信的。 李向龙拿出一根红绳,让姬如雪把一端绑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绑在南宫雪手腕上。 然后他拿出一张黄符,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再将黄符点燃。 “轰”的一下,南宫雪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流走,身体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她正想将这个喜讯分享给姬如雪,就见李向龙脸色煞白,身子轰的一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