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奶嗝,吐心声,满朝权贵争当爹》 第1章 医仙穿书 乔夭夭死了。 身为绝世医仙,为救天下苍生,夜以继日地炼丹,活活累死。 魂归地府时,满身金灿灿的功德,差点闪瞎了老阎王的鱼泡眼。 “仙尊,你功在三界,因魂魄不全需投胎补魂,本王亲自送你。” 突然地府一阵晃动,两位神面色大惊…… 南秦国,元德十三年,乔府,玉兰居乱作一团。 “哎呀,不好了,快来人呐!夫人摔倒了。” “血,夫人流血了。”丫鬟听霜吓得尖叫一声,“快去请产婆,夫人怕是要早产。” “夫人,别闭眼,想想大人,想想乔府,大人最是心疼夫人,若是知你遭此磨难,指不定多难过!” “再想想镇国将军府云家,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要了云夫人的命”丫鬟满脸泪花,眸底满是焦急和担忧。 “好,为了景玉,为了我娘和孩子,我一定会挺住。”云初紧紧握住听霜的手,疼得呼吸急促,满头是汗。 乔夭夭先是一阵恍惚,再睁眼周围全是暖洋洋的水,剧烈的晃动,晃得她直想吐。 突然一愣。 云家乔景玉 特么的,这不就是她投胎前,偷看阎王的话本子吗 书中,云初才貌双全,冠绝京城,爱慕者众多。 乃镇国将军府嫡出大小姐,比公主还尊贵的存在。 云家乃百年世家大族,权势地位滔天,受将士敬仰,又深得民心,皇家为此忌惮不已。 所以云初的婚事,云母斟酌再三,选定当年的状元郎,乔景玉。 乔家乃寒门,云初算低嫁,但云家认为这门婚事极好,不会被皇上忌惮,亦不会受婆家欺辱。 云初也对这门婚事满意至极,一度认为她与乔景玉乃神仙眷侣。 殊不知洞房花烛夜,乔景玉便将她卖给了其他爱慕者,自此再也没有踏入她房中。 一次意外,云初摔了一跤大出血,导致腹中龙凤胎早产夭折,而她也被庸医诊断,终身不孕。 乔家并没因此休妻,而是接来外室子女记她名下,帮她稳固主母尊荣。 对此,云初铭感五内,将那些孩子,视做亲生骨肉,事事亲为,劳心劳力,呕心沥血…… 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一切,只希望孩子们能平安长大,光耀乔家门楣。 可是,在乔家成为朝廷新贵后,却诬陷镇国将军府叛国,导致云家满门四百多口,全被处斩! 云初亦被孩子们用毒酒逼死。 事后,那已故外室悄然现身,登堂入室代替云初享受一切尊荣!! 可怜云初和云家满门,皆成踏脚石。 乔夭夭:哦豁,我这是上了鬼当! 穿成那倒霉的龙凤胎女婴。 出生就夭折,上赶着送人头 咋滴 合着自己上一世,拼死拼活攒的功德,就值“夭折”俩字呗! 出生就是死! 任谁也不会甘心。 “老阎王,你不讲鬼德!你坑娃。” “补魂补鸟魂,开局就断魂好嘛!” “本仙尊赐你:@@★#66¥99%¥……” 乔夭夭举着小爪子,将两辈子所有的祝福语,全都骂了出来。 双眼怒瞪,面上满是脏兮兮的气愤。 临了,还不忘,呸呸个没完。 可事已至此,她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外间,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夫人,生了,是个公子,但……”接生婆支支吾吾,似有顾虑。 吓得叹口气,“是个死婴,没了呼吸。”接生婆浑身颤抖,低垂着脑袋。 “大抵是早产的缘故,小公子体弱没了。”听梅跪在接生婆身后,泪汪汪道。 “那还等着什么?死婴晦气,入不得祖坟,还不赶紧带下去处理了”乔老太太大喝一声。 “不,我不信,我想看一眼。”云初虚弱地开口。 “初儿啊,你还年轻,这死婴晦气,祖母这也是为了你好。”乔老太太说罢,悄悄给产婆使眼色。 身侧的听霜等人哭红了眼睛:“夫人,不看也罢,若看了,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听梅:“是啊,夫人,当务之急是尽早生下另一个,奴婢方才见肚里还有动静。” 听竹:“是啊,夫人,抓紧生吧,若是生产太长,只怕……” 云初回神,忍下蚀骨的痛,低低抽泣呜咽着,“呜呜呜……我苦命的孩儿,是娘亲对不起你。”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乔夭夭无语地磨了磨牙板。 结果发现没牙,更气了。 【哭哭,哭个屁啊,你倒是赶紧把我生出去哇!】 【我现在是活的,喘气的,但你再不好好生,是想活活憋死我吗】 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水,乔夭夭真的怀疑: 书中孩子双双夭折,怕是便宜娘拎不清导致的。 微弱的奶音让云初呆愣半晌。 她幻听了吗? 这屋子里哪有小孩? 突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滴个亲娘嘞,我觉得我还能再救救呢。】 【若是没有我,你可就惨喽,还要连累云家,满门抄斩!】乔夭夭吐了个水泡泡。 云家满门抄斩 隐隐约约的奶音传入云初耳内,吓得她哭声戛然收住,满脸震骇,震惊地环视四周。 见贴身丫鬟,乔老太太等人面色如常,便知道这奶音只有她能听到。 支起耳朵想继续听,却又什么也听不见了。 “听霜,第二个孩子无论啥样,你都务必抱给我,记住没”云初留了个心眼,看向大丫鬟叮嘱道。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做得到。”听霜福礼,便来到接生婆另一边。 【咦,便宜娘亲变聪明啦?】乔夭夭小脸满是惊喜。 感受到一股推力,乔夭夭吐了下粉舌头,悄悄收起金针。 【哼,算你运气好!】 再晚点姑奶奶可不保证,用金针划破肚皮,自己爬出去。 伸手一点,悄悄给云初渡些灵力。 哎,便宜娘亲虽有些蠢,但眼下却是她的依靠。 原书中,云初生下双胎后大出血,足足昏迷半个月,再醒来时,孩子早被乔家处理了,她至死都不知道孩子葬在哪 突感浑身暖洋洋,云初恢复了不少力气。 “生了,生了,夫人,是小小姐呢!” 听霜眼疾手快,在乔夭夭冒头的那一瞬间,直接打掉接生婆的手,自己上。 云家乃武将世家,经常会受伤,府内大丫鬟也都精通些岐黄之术。 方才云初的叮嘱,听霜便明白:接生婆靠不住。 “小小姐很好,夫人放心。”声音满是惊喜,如释重负,将孩子放在云初怀中。 【哎唷,外面的空气果然不同,差点憋死我了,呜呜……】绝世医仙,哭得伤心不已! 云初接过孩子,看一眼听霜,后者会意悄悄出了门。 【咦,娘亲果真是个大美人呀!】难怪能让全京城的狂蜂前仆后继。 【渣渣玉脑子抽了这么漂亮的娘亲,洞房花烛夜怎么舍得送给别的男人】小奶音满是气愤道。 第2章 凄惨命运 乔夭夭恨得直咬牙,小手握拳不停的挥舞着。 呜呜呜……娘亲太惨了。 自己也好可怜。 一出生便成了爹不详的娃娃儿。 【渣渣玉,他怕被娘亲发现,洞房花烛夜在合衾酒里放了蒙汗药。】 那药量能药下整头牛。 【又怕走漏风声,被云家发现,将整个乔府的人都药翻了。】 哎,好心疼娘亲啊…… 云初面色一滞,眸底满是悲伤和茫然。 难怪自洞房花烛后,乔景玉便诸多借口,从不留宿玉兰居。 得亏自己还总是为他找补,觉得他是一心为朝廷尽忠,乃绝世好男人。 心中的美好爱情,瞬间裂了无数道缝,活像蜘蛛网。 难怪成婚没几日,他便和听雪爬了床。 云初突觉心里冷得慌,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初儿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唬祖母啊。”乔老太太见云初神情不大对,起身上前道。 垂眸看见乔夭夭,心里不由得一惊。 她见过那几个外室子女,没有哪个能有云初怀里的孩子白净精致。 虽不足月,小小的一只,但依然能看出模样肖母,又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不是她们乔家的种…… “想必是被冲撞到了,初儿你年轻不懂,这新生儿自带血煞最易伤人,你刚生产完身子太虚弱,不能将她这样抱在怀里,交给祖母就好。” 【不要,不要,娘亲别把夭夭交给恶毒老太婆!】 【她就是笑面菩萨苦魔心,最坏的就是她。】 【她必是知道夭夭不是乔家血脉,想弄死夭夭!】 小家伙这么说着,努力向云初怀里靠了靠。 直到听到娘亲砰砰有力的心跳声,才不那么恐慌。 到底是投胎成了小娃娃,即便有前世记忆,有灵力傍身,但更多时候还是天性使然。 感受到怀中孩子的颤抖与不安,云初强压下心中情绪,垂眸轻轻安抚着。 淡淡道,“多谢祖母挂怀,初儿怎可劳烦你,我已对不起乔家,长子夭折,只得这么一个女儿,自是不愿她离开我的身边,还望老太太成全。” 说罢,又将乔夭夭抱紧了几分。 乔老太太讪讪收回手,尴尬地找个借口便回了寿安堂。 丫鬟们捧着参汤和温水鱼贯而入,听梅接过参汤伺候云初服下,听竹接过乔夭夭给她洗澡。 不多时,听霜折回,在云初耳边小声嘀咕着。 “当真”云初神情戚戚,面色悲鸣不已。 “夫人节哀,大人定会妥善安置小公子。”听霜忍不住擦拭眼角的泪。 方才她是去探小公子是否还有气息,可惜…… 她本想好好安葬小公子,结果遇上了乔景玉。 听梅:“夫人刚生产完,莫要哭坏了身子,那大人得多心疼” 听竹:“谁说不是,这京中谁人不知大人与夫人甚是恩爱,知道夫人喜爱海棠花便亲手种下一片。” 这事成了一段佳话,人人都道状元郎为博夫人一笑,甘愿做花匠! 乔夭夭洗完了澡,正穿小衣,闻此两只小手又挥舞起来。 咿咿呀呀吐着泡泡,小脸气愤的很。 【骗子,骗子,渣渣玉是个大骗子!】 他骗得娘亲好苦。 娘亲被蒙蔽一生啊。 【他种海棠根本不是为了娘亲,而是他那外室也喜爱海棠。】 她娘只是凑巧罢了。 【这海棠是外室子八岁考中秀才时,向渣渣玉提的愿望。】 渣渣玉觉得愧对他们母子四人,所以便亲手一棵棵种下。 【不仅乔府有海棠,乔家名下有个落霞庄也有一片海棠呢!】 【渣渣玉的爹,常年住在那个庄子上,不愿回府就是为了和孙子、孙女享受天伦之乐。】 轰咚一声。 云初觉得脑中惊雷炸响。 直炸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今日所有的一切实在是太魔幻了,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一早醒来莫名摔跤早产,儿子出生夭折,她又能听到女儿心声。 得知…… 自己洞房花烛夜是与别的男人。 以及…… 她的夫君,竟早有外室! 这满府的海棠花,也与自己毫无关系。 曾经她以为自己嫁给了世上最好的男人,这满府的海棠花便是见证,如今却是赤裸裸的讽刺。 “夫人?你是不是身子冷”听霜四下瞧了瞧,让人关紧窗户大门。 又命乳母过来喂奶。 云初面色惨白,颤抖着双唇,眸底满是茫然,无声落泪。 她心里乱极了,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女儿的话。 “夫人,你过度悲伤,伤了身子,云夫人也会难过!”听霜轻声劝道。 云初蓦然回神。 对,女儿说过云家满门被斩! 刚要张口。 【呜呜呜……】 乔夭夭又是哭又是吐。 “夫人,小小姐不知为何,就是不吃奴婢的奶。”乳母跪在地上,急得脑门冒汗。 【人心最坏,我才不要喝人奶,我要牛的,羊的……】小家伙鬼哭狼嚎,半分不妥协。 云初试探道,“要不试试牛乳” 玉兰居小厨房常会为云初炖牛乳燕窝,故此每日都有新鲜的牛乳。 很快下人将温牛乳送来,云初小心翼翼喂着女儿。 果然小家伙张嘴了,一边喝一边打盹,足足喝了八九勺,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个哈欠,沉沉睡去。 临睡前还吐着奶泡泡,嘟囔两句。 【娘亲可千万堤防乔家和那外室。】 【这群白眼狼就是你悲惨一生的开始,你可别犯傻,再被蒙在鼓里!】 【你不仅被对方用药毒死,那狠毒的外室,为绝渣渣玉对你的念想,找来很多乞丐进了你被关的柴房……】 哎!娘死的好惨。 第3章 戏耍渣爹 云初震惊的心颤颤,差点将怀里的孩子扔了出去。 “太太和姑小姐怎么没见着” 听梅:“回夫人,老太太说,昨晚老爷身子不爽利,太太和姑小姐一早去庄子上探病去了。 老太太担忧夫人双身子,便没往咱们院里递消息。” 云初眉头微蹙,心下狐疑: 这么巧偏偏赶在秋闱生病 “听霜,你一向稳重,我有件事托你去办”云初双手绞着帕子。 听霜心头一紧,起身招呼下人出去,又命听梅和听竹在门外守着。 “夫人此处无人,您尽可放心吩咐。” “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京郊的落霞庄……”云初压下翻涌的思绪,努力保持冷静。 “去看看那儿有没有一片海棠,以及与老爷走得近的可疑妇人与孩子。”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听霜眸色渐深,她陪伴夫人一起长大。 云初的表情,她一见便知那里藏有滔天怒火与不忍。 “夫人你是怀疑老爷在庄户上与人有染,担心败坏府上名声,与大人仕途不利” 大人正在升官关键期,若乔府有不好的流言传出,的确影响不好。 难怪夫人会如此恼怒。 云初面色一滞,随即缓声道:“此事切记不可声张,小心些,莫被人发现马脚。” “夫人放心,奴婢晓得轻重,必会带人亲自前去查探。”听霜说罢,安排听梅和听竹,寸步不离地守好玉兰居,便匆匆出门而去。 云初目光触及院外的海棠树,苦涩一笑。 日暮时分,天色彻底黑了。 屋子里掌了灯,云初斜眸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偏厅里,正在喝茶。 这是二十六岁的乔景玉。 当年母亲为她寻摸亲事时,她偷偷见过对方,翩翩状元郎,才华出众,气质儒雅,温润如玉,挑不出错。 “夫君。”云初淡淡出声,脸上泪痕未干。 “夫人,都怨我,若我不是忙着公务,而是时刻守着夫人,我们的孩儿也不会……”乔景玉起身,单手揽过云初肩头,轻声安慰着。 眼中的愧疚和自责,几乎要将云初淹没。 【哦豁,这渣渣玉,长得倒是玉树临风,尤其这双眼,看狗都深情。】 【难怪能够迷惑众人,即使没牙也能吃上香喷喷的软饭。】乔夭夭无情吐槽着。 “幸好老天垂爱,咱们还有女儿,快来爹……”乔景玉顿了顿。 云初也眼中泛冷,爹爹 “是啊,快让你爹爹抱抱。”云初敛眉冷冷道。 “呃,……对对,让我抱抱。”乔景玉尴尬的身形一滞,面色讪讪。 【哈哈,娘亲快看,他扎心了,真扎心了,面色像吃了翔!】活该活该。 乔夭夭直朝对方吐泡泡,咧着没牙的嘴直乐呵。 眸底满是促狭,一副看好戏模样。 乔景玉低头与小家伙眼对眼,莫名一噎,突觉心口闷得慌。 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无所遁形。 “夫君,孩子的名可选好了” “嗯,女儿长得像你,不如叫夭夭吧,至于另一个就叫子归。 诗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乔景玉如此说着,目光灼灼地盯向云初。 云初心里猛地钝疼:宜其室家 多么可笑啊。 她很想怒吼问他:你既有如此期盼,洞房花烛夜,到底有没有将我送到别的男人榻上 有没有让别人夺了我的清白 【娘亲,娘亲,你可千万别上当。】乔夭夭深怕便宜娘被对方迷惑,焦急不已,咿咿呀呀喊着。 【渣渣玉,他肯定盼着我出生就夭折,才为我取名夭夭!】 小家伙绝不承认,她其实非常喜欢,这个与上世一模一样的名字。 【不行,不能再让渣渣玉魅惑我娘亲!】 说罢,小夭夭毫不客气地在对方身上……尿了。 一股湿热感传来,打断了乔景玉内心的漪涟。 他面色一僵,瞪大双眼看向怀里的奶娃娃,正咧着没牙的嘴朝他直乐。 “哎呀呀,尿了尿了。小小姐尿了。”听梅急忙上前将孩子抱走。 乔景玉眉头微皱,面色一冷,强压下一口气,却又没法和刚出生的婴儿计较。 只是看向乔夭夭的眼神,隐隐带着一丝厌恶。 云初没有错过他眸底的神色,心中不由无比凄凉,对女儿的话再次信了三分。 “夫君,夭夭还小,必是知道你是亲爹,才如此热情。”云初将“亲爹”两字咬得极重。 【哼哼,那可不,热乎乎的尿能不热情吗?】小娃娃无情补刀。 乔景玉面色一黑,喉咙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夫人,说的是。” “为夫来是告知夫人,子归我已经安排人送往沂州老家安葬。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 万望夫人早日放下心结。”说罢,深呼口气,赶在彻底崩溃前迈步离去。 翌日清晨。 听霜回到玉兰居,屏退一众下人之后。 咣当一声跪在云初面前。 神情悲戚,双手捏着帕子,浑身都在颤抖,“夫人,落霞庄内确有大片海棠树……”听霜结结巴巴,泪眼朦胧地望向云初,内心崩溃极了。 夫人乃至云家都觉得大人是良配,乔家是好姻缘。 可谁能想到,这不过是一场骗局。 “小姐,你是云家嫡女,放眼整个京城你都是独一无二的尊贵。” 闻此,云初心中的幻想彻底破灭,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双手紧紧握住听霜的胳膊,眸底满是滔天的恨意。 乔景玉,你竟当真欺我,如此之甚! 第4章 渣男贱女秋闱狩猎 “小姐,你要挺住。”听霜担忧得差点哭了,想到乔家如此厚颜无耻,她直接改口。 呸,乔府的夫人,咱家小姐不稀罕。 云初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满腔的愤恨。 “我没事,你说说来龙去脉,我想知道全部。”她几乎咬着牙,一张脸苍白如纸。 听梅擦了擦泪:“奴婢知道小姐交代的事情,非同小可,便请福伯调来暗卫随奴婢一同前往。” “一到那村子就见到大片的海棠树,又听村民说,那些树皆是因为他们村出了神童,八岁就中秀才。 主家爱惜人才,问他要什么礼物,小秀才说她娘喜爱海棠。 于是主家便命人栽下大片海棠树,村里人都夸赞那小秀才孝顺。 而整个庄子与主家亲近的也就是他们家,奴婢本想就此离去,早点回来与小姐禀报。 结果听到乔芸汐的声音,貌似与小秀才一家十分熟稔。”何止熟稔,那举止更像是一家人。 “这乔芸汐最是嫌贫爱富,根本就不是好相处的人,却对小小庄户的孩子如此和善,自然引起了奴婢的警觉。” “于是趁着夜色掩护,与暗卫在房顶观察一夜。 结果发现主家的院子,竟与那小秀才家相通的。 白日里他们各自走自己家门,但到了晚上,那小秀才一家,却可以通过密道进入老爷院里,并称他们为祖父、祖母和姑姑……” 轰咚! 云初如遭雷劈,心口疼得如同被尖刀活生生剜着。 “小姐”听霜忍不住看向云初,她都心疼如刀绞,更何况小姐呢? 【娘亲不哭,为渣男贱女掉泪不值得,好心疼娘亲啊……】小家伙噗噜着奶泡泡,这么美的娘,渣男当真瞎眼。 “他们有几个孩子”良久,云初幽幽出声。 语气,满是绝望。 “奴婢确认几遍,有三个,最大的是个姐儿,十二岁;老二是那小秀才,十一岁;最小的哥儿也有六岁。”据说那小秀才长得与乔骗子有七分像。 简直可恶至极! 听霜在心里嗷嗷叫,恨不得骂死乔家人,给小姐出气。 云初只觉嘴里一阵腥甜,靠在床头,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小姐,你别哭,这乔家如此欺人太甚,待世子爷和云夫人秋闱狩猎归来,必会为您主持公道。” 皇家秋闱狩猎,镇国将军府云家自是奉旨随驾陪伴。 每次狩猎二十天,各家女眷也会一同前往,也就乔府门第不够,委屈了自家小姐。 结果…… 呸,满府的腌臜货,等着被云家收拾吧!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跑云家骗婚。 当初若不是乔骗子,跪在云家门口四天三夜,以命表达求娶诚意,凭小姐的家世和才貌,什么人家嫁不得 就算入主东宫也必是太子妃不二人选,下嫁乔家,乃是乔家得了大造化,竟还如此不珍惜。 真当云家是软柿子好说话不成。 小姐早产九死一生,又折了小公子,正痛不欲生,她们倒好,得了消息不回府,却与私生子一家团聚。 想起昨晚她们的欢声笑语,听霜就崩溃的想一把火烧死他们。 “小姐,你瞧,这是奴婢自那小秀才房内拿出来的废稿。”听霜自怀中掏出一张纸,满脸兴奋。 云初正哭得厉害,突然一愣,接过来一看,纸上写道:“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 “……隋炀剥利,天命难湛,进药陛下,贷贿勿侵……”读到这里,云初恍然。 “小姐,奴婢观他屋内处处可见这样的话语,可见他对当今圣上有很大的意见。”听霜小声言语,生怕隔墙有耳。 “依奴婢看,咱们不如以这些为由给他治罪。” 【咦,听霜竟如此聪慧不凡,难怪那外室子入府没多久,最先烧死她。】 云初惊愕,听霜被大火烧死 【哎,愚蠢娘亲却为救那外室子,双手严重烧伤,即使御医全力救治,手背也留下大面积瘢痕。】小家伙心疼地噗噜着泡泡。 娘亲好傻啊。 云初浑身一颤,手指头都在打着哆嗦。 “小姐。”听霜忍不住出声。 云初垂眸轻轻摇头,“不妥,这件事说起来严重。 事实上不足以掉脑袋,无非斥责几句罢了。 且乔景玉那般聪明,多的是法子将这件事揭过去。 而我们反倒打草惊蛇,让对方更加警惕。” “那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听霜恨得咬牙切齿。 “便宜他们”云初挑眉冷笑,“怎么会” “我云家的威望是走战场厮杀而来,岂会对恶狼心慈手软” “以往我在明、敌在暗,我们难免遭人算计;如今却是敌在明,我在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而后看向听霜,拉过她的手,轻拍了下,“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奔波一夜,先好好歇歇,咱们一切如常。” 听霜还是不放心,“小姐,我……” 云初摆手打断对方,“听话,先歇息,也别告诉云家,我自会处理。” 待听霜下去后,听梅进来伺候云初梳洗,听竹给乔夭夭喂牛奶。 母女俩都敛眉思索。 云初:那外室子能做出纵火杀人之事,就绝不是个善茬。 那笔迹尽得乔景玉真传,可见十分得其喜爱,怕是乔家求娶自己,也是想借云家之势为外室子铺路。 若如此,那自己早产也未必是意外,玉兰居中最有嫌疑的唯有雪姨娘…… 乔夭夭也双手捧着小脑袋,苦苦思索原书剧情。 听到秋闱狩猎,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呔,都怪自己看话本子一目十行。 【对,渣渣玉将娘亲痛失孩子的消息传到围场,世子舅舅一时恍惚遭了暗箭。】 原书中,云家也是自舅舅中这一箭,开始慢慢落魄。 云初心头大惊!…… 第5章 石镯,云家秘密 祖父身为大将军,常年征战沙场,身体早已被掏空,更有陈年旧疾时而复发。 府中一切事物,皆由哥哥代为处理,包括父亲在外征战,所需粮草亦是哥哥从中斡旋。 若哥哥出事,父亲与前线将士必受牵连,那云家处境将会越发艰难…… 是以,云初不敢掉以轻心,凝心屏气,竖起耳朵认真偷听。 【那箭头浸泡过特殊药物,单独看那药物无毒,但若一月内遇到秋海棠,便会引发慢性毒,侵害神经,致人瘫痪!】小家伙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恨自己不会说话,不能告诉娘亲这一切。 呸,恶毒,简直恶毒透了。 竟然利用舅舅对娘亲的亲情,设下如此歹毒的计谋。 原书也是舅舅瘫痪昏迷后,云家生乱。 嫡系这边唯留下舅舅一人,难撑局面,旁系便蠢蠢欲动。 毕竟云家百年积累,产业庞大。 利益趋势之下,众人不再团结一致,而是各怀鬼胎。 这便给了外人可乘之机,以致敌国奸细扮作西湖瘦马,进入他们府邸。 待事发时,这些人便是叛国人证,以致云氏族人无一幸免,连狗都被打死了。 秋海棠 云初震惊的眼珠子颤了颤,因自己喜爱海棠,云家亦是种满各个品种的海棠花! 秋海棠更是云初的心头爱,它象征着坚韧、清雅和哀愁,在寒冷季节中绽放,寓意不屈不挠的精神,这与云家何其相似! 诗曰:小朵娇红窈窕姿,独含秋气发花迟。暗中自有清香在,不是幽人不得知。 可如今,这些自己的心头爱,竟会成为害了哥哥的罪魁祸首,会让哥哥饱受毒药的折磨。 能设下如此缜密毒计之人,除了他乔景玉,还会有谁 他自寒门崛起,又是状元之才,岂会是泛泛之辈 云家爱惜他的才华,不嫌他家世低微,毅然将自己嫁与他,更是在朝堂之上处处帮扶,让他仕途顺畅。 仅仅一年时间,就官居五品上,还是京官。 南秦官员分九品,每品又分上、中、下三阶,每三年才能参与品阶考核。 镇国将军府本为一品上,因军功显赫,陛下特赐超一品恩遇,这在整个南秦都是独一份殊荣,是比皇室宗亲还要尊贵的存在。 因此,云家嫡女出嫁,陛下降旨破格提拔乔景玉,直接自五品任职。 后云家悄悄运作,半年便让他立下大功,荣升五品上,如今更是即将升任四品。 这升迁速度,史无前例! 别人苦熬三五年才可能爬一阶,他呢 京中谁人不羡慕乔景玉的好运道! 若无云家,以他状元之才也不过是区区六品下罢了。 想升六品中至少要三年后才有资格,而至于能不能评上六品中,那可说不准。 毕竟京中权贵世家云集,他小小乔家算什么 可如今,他不仅不敢念云家帮扶之恩,竟设下如此毒计,想置云家入死地。 “夫人夫人”听梅急唤两声,打断云初的思绪。 “门房回禀,说是云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来了,正在院外求见!”听梅福礼说道。 云初一愣,桂嬷嬷那可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每次入宫母亲必带她。 想到秋海棠隐患,云初有了主意,“听梅,快去先引桂嬷嬷进来。” 不多时,桂嬷嬷红着眼来到云初身前,毕恭毕敬行了大礼,“问夫人安!” “嬷嬷免礼,快快请起。”云初淡笑着,虚抬手,听梅便上前扶起对方。 一番寒暄后。 云初望向院外,“听梅,你去找福伯,就说我昨夜梦到小公子,他惧怕秋海棠,让福伯安排人将院中秋海棠尽数除去。” 说罢心里愧疚得酸涩不已,一遍遍地向夭折的孩儿致歉,眼泪更是噼啪直掉,凶猛的很。 【咦,秋海棠这么巧】小家伙疑惑地嘟囔着嘴,这和书中不同呀 难不成自己看漏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待听梅离去,云初压下心中悲凉,望向桂嬷嬷,绝世容颜上尽是泪痕,“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在云家亦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不知初儿可否劳烦嬷嬷问询下母亲,云府的秋海棠能否也一并除了 因为我打算出了月子,便去云家看望祖父,小住几日,以免他老人家挂心。 嬷嬷也知,我初为人母就痛失爱子,如今孩子托梦与我,我自是要……”话落,再次无声落泪。 豆大的泪珠,扑簌簌直掉,颗颗落进桂嬷嬷的心里,让她也跟着落泪。 “夫人说的哪里话,云家永远是你的娘家。 世子和老夫人知道了你的遭遇后,恨不能以身代你受苦。” 嬷嬷担心云初身子,并未对其说:世子爷中箭,云夫人昏过去的事情。 捏着素帕,擦拭下眼角,“府中的海棠本就为夫人而种。 如今夫人不喜秋海棠,老夫人和世子必是没有意见。 这事奴婢做得了主,回去后就命人将那些碍眼的东西砍了。” 说罢,拉过云初的手,轻轻拍了拍,又自怀中摸出一个镯子。 “夫人,这是老夫人特意让奴婢带来的,这镯子乃是你太祖母镇国长公主之物。”亦是云家不外传的秘密。 云初震惊得无以复加! 身为云家女,她自是知道这镯子来历,也知道这镯子传媳不传女。 她的太祖母姓唐,名昭昭,并非皇室血脉,而是来自民间,得神仙庇佑,颇有一身神奇本领。 云家为何遭皇室忌惮 皆因这位太祖母,年仅八岁便以一己之力,带领十万唐家军扫荡各国,平定四海战乱。 当年随太祖母一起征战的唐家三位将军,他们是太祖母的亲哥哥,平定四海后便担起了戍卫疆土的重责。 分别是镇北王、镇南王、镇东王…… 虽然三王的后代再没有出现名将,但在藩地,他们却深受百姓爱戴。 云家百年来都与三王后代交好。 而皇家在太祖母故去后,由最初的霍氏江山,逐渐变成如今的谢氏江山。 三王和云家谨遵太祖母遗训:后人不守护皇权,只守护百姓。 云初看向镯子,刚想回绝,突然…… 【咦这镯子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第6章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世子 【娘亲,娘亲,快把那镯子拿给我看看!】小家伙努力挥舞着手,嘴里咿咿呀呀不停。 云初一愣,假意客气推脱,“嬷嬷,这镯子母亲给我怕是不合适,这请恕初儿不能收。” “夫人,会错意了,这是老夫人送给小小姐的,且世子与世子夫人都同意。”桂嬷嬷说着,笑嘻嘻看向小家伙,“瞧瞧,小小姐似乎很喜欢这个镯子呢。” 【哎呀,这嬷嬷我喜欢,她竟能懂我的意思,可比娘亲靠谱多了。】小夭夭噗噜着奶泡泡,对着桂嬷嬷直咧嘴。 还不忘给云初一个大白眼。 云初心里一噎,呔,这闺女……漏风。 桂嬷嬷见此,满脸惊奇,“夫人,请恕奴婢托句大,小小姐怕是不凡呐!” 云初心中警铃大作,面色淡淡,“嬷嬷说笑了,夭夭不过是早产儿,怎么会……” “夫人!”桂嬷嬷突然凑近云初,打断了她的说辞,而后在她耳边轻声嘀咕着。 而后半跪福身请罪,“奴婢自知僭越,还请夫人恕罪,老奴来时老夫人多番叮嘱,让夫人务必谨慎对待。” “嬷嬷请起,既如此,那这镯子,我便代替夭夭收下了。”云初敛眉淡淡道 又看了一眼小家伙,心道:夭夭,真是太祖母所说之人 罢了,既然母亲和哥哥如此认定,必有缘由。 且这个镯子,历经几代人,并未发现有啥奇特之处。 【娘亲,镯子,夭夭要。】小家伙着急不已,噗噜着泡泡,小手努力够着。 云初笑笑,用镯子逗弄她玩耍,方便小家伙能看得清楚仔细。 当看到镯子上那特殊的莲花烙印,乔夭夭终于确定这是何物。 【这,这不是我的镯子吗怎么会在这里。】小家伙盯着镯子眼睛一眨不眨。 云初一愣,她的镯子太祖奶不会吧。 【哎,难怪我一时没认出来。】竟是因为缺少灵气的滋养。 小家伙说罢,伸手触碰一下镯子,渡了一丝灵气,突然镯子华光大盛! 吓得云初立即用锦被死死盖住镯子。 桂嬷嬷更是惊骇的瞪大双眼,“这,这……” “嬷嬷!”云初冷呵一声。 “奴婢有错,请夫人责罚!”桂嬷嬷跪在地上请罪。 “起来吧,嬷嬷外家祖上乃是姜家,我知你们一直在苦等什么?”云初无奈叹息。 又寒暄一会,桂嬷嬷起身告退。 待桂嬷嬷离去,云初轻轻拍了拍乔夭夭的屁股:“淘气包。” “方才差点吓坏娘亲,你还小就算有神奇的本领,也不能轻易在人前显露。 要知道,人心险恶,我们永远不知道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哪怕你对对方再好,对方也依然会不知足,伤害你,就如……”乔家。 云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落寞和不甘以及恨意。 强忍下悲伤的情绪,对着小家伙淡淡一笑,“娘亲的小夭夭一定要平安长大才好。”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软萌萌地看向她,眸底懵懵懂懂,一片清澈…… 云初登时没了脾气,无奈叹息道,“娘亲现在身子还虚弱,你外祖母和舅舅不在京城。 若是你像方才那样,会被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的,到时候被坏人抓走绑起来烧掉咋办?”语气带有几分吓唬。 【喔~~】小家伙嘴巴张得老大。 【娘亲,是在担心夭夭呀,嘻嘻,夭夭好开心,好爱你,mua哇……】 云初一低头,便瞧见女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撅起嘴想要吧唧她。 【娘亲,娘亲,莫怕,夭夭很厉害哦,那些妖怪都打不过我呢!】小家伙脸上满是炫耀模样。 【而且妖怪是过不来哒。】毕竟原书里面没见着妖族出现。 乔夭夭咿咿呀呀伸出小手,够着云初。 小手很小,五指握拳也仅仅勉强握住云初一根手指头。 婴儿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云初的心不由得颤栗着,心被充得满满。 软萌萌的奶音,口齿还不是很清晰,却让人甜到心尖。 云初心口的压抑散了几分,她何德何能,会得来这么个宝贝。 她没忍住,抱起乔夭夭便在脸上亲了一口。 云初抹了把泪,将孩子放下。 呔,闺女虽然神奇,但还小,并不懂得人心险恶的道理啊,只能慢慢来,小心堤防了。 下午时分。 听霜醒来,知道云初要砍伐秋海棠,二话没说,让人将院里的全砍了,免得小姐看到添堵。 又亲自去云府一趟,以云初名义,让桂嬷嬷也将云府里,所有海棠品种尽数砍了,并尽责地看着大家动手。 夜里,听霜回来了。 一进门就直接跪在云初身前,神色苍白,浑身有些颤抖。 “小姐,奴婢冒用你的名义,去云家让他们将所有海棠全砍了,请小姐责罚奴婢。”说罢重重磕了头。 【干得漂亮!听霜姐姐果然不一般,哈哈哈,我喜欢,这下舅舅彻底安全啦!】小家伙吐着泡泡不肯睡觉,咧着嘴朝听霜直乐呵。 云初扶起她,“你何错之有?若有错也是太在乎我罢了,起来吧。” 说罢泪水再次滑落脸颊。 “小姐,奴婢给你揉揉吧,您还在坐月子呢,便经常哭。”听霜心疼云初,这两日几乎颠覆了所有的一切。 云初也觉浑身都乏力,全身跟散了架似的。 也知晓自己身子吃不消,深深叹了口气,眉心总萦绕着几缕愁绪。 【娘亲,你现在可不能垮下呀,你若垮了,咱们就死定了……呜呜呜】 魑魅魍魉怕我,那是我有功德金光护体,可这对人无效呀! 云初心里也明白,这段时日倒也强忍着心绪做好月子。 乔家就是毒蛇窝,她若是不将身体休养好,如何应付以后的腌臜事 乔景玉自知道府内海棠被尽数砍去后,便很少来玉兰居。 云初对此冷冷一笑,神色莫名。 “小姐,你还记得平西王不”听霜这些日子尽心照顾着云初,倒是让她气色恢复不少。 “没啥印象,怎么了?” “嗐,奴婢今儿去订满月宴的点心,那掌柜的说,平西王得了小世子,竟与咱们小小姐同年同月同日生。” 第7章 嫁妆贴补了乔家 “喔,许是缘分。”云初兴致缺缺。 “诶呀小姐,你不八卦一下吗?” 云初一愣,浅浅一笑。 见此,听霜心中酸涩,小姐终究还是被乔家伤了心。 眸中再不复往日神采,整个人都黯淡许多。 似是一叹,“小姐,平西王就是六皇子呀,他与世子爷交好,老太爷和老爷都夸他是难得的帅才呢。” “喔,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然后呢?”云初不以为意。 “这平西王并未娶王妃,也没侧妃,侍妾,却突然上折子,请陛下册封小世子,也不怕百官弹劾。 外面都议论,说平西王如此做,怕是再也没有贵女愿入王府做王妃,毕竟这唯一的世子之位已经没了。”听霜边说着,边唏嘘不已。 【平西王好熟悉啊。】乔夭夭竖起耳朵偷听八卦,小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哦豁,就是那个在云家满门获罪,唯一为其四处奔波的皇子。】 【可惜,没能等他救下云家,却被太子诬陷私藏兵器,意图造反,死在混战之中。】死的老惨了。 【自此,乔家更加肆无忌惮,对云家赶尽杀绝。】 【将云家所得财产私藏一部分占为己有,一跃成为第一家族。】小家伙气得咿咿呀呀,小脸气鼓鼓,活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呸,不要脸,啐乔家满门满脸。 “既是故人,听霜你记得备一份礼,去给小世子添喜。”云初压下心底悲伤,淡淡开口。 “是,小姐。”听梅福礼应下,继续问道,“小姐,咱们小小姐的满月宴就定在秋闱揭榜那日吗?” 语气,有几分雀跃。 哼,就该如此,让那外室子坐冷板凳。 秋闱考解元又如何? 那日小小姐满月宴,谅乔家也不敢不参加。 “嗯,这是母亲特意去相国寺求方丈批的吉日。 九月乃秋金生寒水,是祥瑞之龙,初六是寅虎日,是以九月初六寓意龙虎,甚是吉祥。”提起女儿满月宴,云初面上有了淡淡笑意。 “夫人。”听梅急匆匆走了过来。 “听梅,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以后叫小姐,和咱们在云府一样。”听霜呵斥道。 什么夫人 他乔景玉也配 呸。 【对对,听霜姐姐真霸气,就该与乔家这种白眼狼划清界限。】乔夭夭咧着嘴,竖起耳朵偷听,好想给听霜鼓掌。 “听霜姐教训的是。”听梅吓得缩了下脖子,认怂。 “何事如此着急” “回小姐,奴婢方才去寿安堂送小小姐满月宴的日子,老太太好似皱着眉头,想要改期。”听梅回道。 云初和听霜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两人眸底都是意料之中和不屑。 “哎呀,小姐,咱们的小小姐是不是越来越漂亮啦”听霜故意岔开话题。 “满月后,小小姐就跟长开了似的,真好看。奴婢就没见过哪家孩子,有小小姐这般好看。” 听霜不由感叹:上天对小小姐真是偏爱。 云初怜爱的摸着女儿的脸,思绪百转。 这么久了,太太他们至今未曾见过夭夭。 只派个粗使婆子传话,拿老爷生病做借口,不露面,实则与外室一家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至于贺礼亦是半点没有,说是府上银子吃紧,让她自己先垫着,日后府上宽松了,再补。 哼,有时间陪外室一家,却对她的女儿不闻不问,一毛不拔。 这样的乔家,她为何要拿嫁妆继续贴补 乔家本是耕读世家,乔景玉的父亲考上举人后,附近乡里都将田产挂在乔家名下避税,因而赚了不少银子。 待乔景玉考取状元入朝为官后,乔父便拿这些银子在京郊置了些田产,买了几间铺子。 那些铺子一年的营收大约是五千多两银子。 一大半被乔景玉拿去疏通仕途,。 剩下的银子根本负担不起,乔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嫁入乔家后,见不得府上如此寒酸,更舍不得婆母和老太太为银子发愁,便悄悄用自己的嫁妆贴补乔家,充了公。 正想着,乔老太太身边的高妈妈走了进来。 “夫人,老爷近日身子不适,太太和姑小姐在庄子上侍疾,大人亦是公务缠身,老太太让奴婢来说下,这满月宴不如改个日子。” “不如等百日再办?”高妈妈面上挂着和善的笑。 【哼,骗子骗子!乔家想去陪那外室子,就因他会是乡试解元!】 云初呼吸微滞。 解元那外室子竟有如此才华。 “麻烦高妈妈回禀老太太。” “我母亲怜惜我只得夭夭一个女儿,早早定下吉日,又亲自请了长公主以及其他世家夫人来添福,这日子只怕是不好更改。” 高妈妈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小小生日宴竟能请来如此多贵人。 长公主呀?那可是现在皇帝的嫡亲姐姐,地位不一般。 也就云家那样的门第,换成是别家,压根不敢想让长公主亲自过府。 若果真如此,对大人升迁亦有帮助。 “奴婢这就回禀老太太,想来太太她们也能挤出时间回府一趟。”高妈妈笃定,老太太必会同意。 只怕连老爷都会赶回来,就是委屈了安少爷。 她瞥了一眼摇篮里胖乎乎的小奶娃,那手臂跟藕节似的,一双大眼睛就如黑葡萄一样,唇红齿白的就像年画的福娃,任谁见了都心生欢喜。 为何老太太她们就不待见呢? 哎! 没多久,寿安堂便差人来话,乔老太太同意了。 云初对此毫无意外,开口吩咐,“听霜,听梅,听竹,你们三个把我的嫁妆整理一下,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哪些用在了乔家人身上,每一项都写清楚。” “好嘞,小姐放心,哪怕是一根针,奴婢都会记录在册。”听霜十分欢喜地应了句。 【嫁妆】小家伙本昏昏欲睡,闻此,双眼猛地瞪圆了。 【娘亲,福伯手下有个管事叫方旭,这人罪该万死!】奶音满是愤怒,似是炸了毛。 第8章 云初反击设局 【这方旭是那外室的亲兄长。】 【外祖家出事后,娘亲跪在渣渣玉门前,想为云家求一线生机。】 【结果这个方旭,仗着自己是外室子的亲舅舅,竟调戏娘亲。】 【听竹姐和听梅姐为护住娘亲,双双被他糟蹋侮辱,而后也追随娘亲而去。】小家伙龇着没牙的牙板。 小脸气得通红,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呆毛。 “哎唷,小小姐欸,快别薅了,别薅了,这可金贵着呢!”那可不,一共就没几根毛。 听竹急忙掰开小家伙的小手,见她手里攥着几根毛发,心疼地用嘴给她呼呼头。 “小祖宗嘞,你一共就没几根毛,再薅可就秃啦!” 乔夭夭一愣,你骗人,本仙尊明明秀发飘飘。 而后意识到自己如今是个小奶娃,看着手里那小软毛,“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娘亲,抱抱,夭夭没毛了,夭夭要秃了,呜呜……】都怪可恨的方旭。 【娘哇,夭夭要变丑啦,再也不美啦……】小奶娃咿咿呀呀,张开双手要抱抱。 长长的羽睫下面,挂着两泡泪,软萌软萌滴,可爱极了。 云初冰一样的心,瞬间融化。 天啊,天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怎么能有夭夭这么可爱的宝贝。 一把搂过女儿,心肝儿地哄着,直到小家伙睡去,也不愿放下,轻轻亲了她的小脸,心里很满足。 幸好有女儿在,逐渐抚平了她的丧子之痛,后面就要慢慢应付乔家这群豺狼了。 “听竹,你去请福伯来一趟。”云初吩咐完,便将女儿放入摇篮内。 一刻钟之后,听竹带着福伯来了。 福伯也是云初带进乔家的人,叫陈德福,快五十岁了,专为她打理嫁妆。 她接手乔家庶务后,便将乔家几个铺子也交给福伯一并打理。 她公公是读书人,不善经营,乔家几个铺子一年也就一千多两银子收入。 在福伯手上后,一年收入变成了四五千两。 “问小姐好。”福伯走进来,“小姐这么着急叫老奴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云初开口道:“福伯手下是不是有个姓方的管事” “是有一个,叫方旭。” “是这号人有什么问题吗?”福伯疑惑地抬起头。 见云初脸色难看,便知此事有点严重。 他捏紧了拳头:“小姐您只管吩咐!” “倒也不必特意做什么。”云初掩下声音里的杀意。 “给他机会,让他往上爬,爬得越高,到时候摔下去才会更惨。” 陈德福久经生意场,自然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立即领命。 “夫人,这里是这个月所有铺子的账面银子,您先前吩咐老奴,说是有大用。”说罢,自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云初。 云初收下银票,心中冷笑。 呵,所谓大用,不过是九月十五乔景玉要参加上峰的寿宴,这笔钱要拿去给上峰买寿礼。 如今嘛…… 她再也不会花一文钱在乔家人身上。 黄昏,许久不见的乔景玉回了玉兰居。 只是没了往日虚伪的温润模样,变得有些冷。 语气有些幽怨,“夫人,为何要将满月宴的日子,定在九月初六那一日是天下学子放榜之日。” “夫君忙于公务,久未见夭夭,一回来就要如此指责我吗放榜之日怎么了?我们乔家并没有考子呀?”云初捏着手绢抹泪。 “再说,九月初六乃寓意龙虎,皇家选择那日放榜,可见那日最是吉利。” “母亲为此,特意亲自登门拜请了大公主等贵夫人,这样不是对夫君仕途更有帮助” “再说自我过府,掌管府内中馈后,可有亏待过府内一人” “云家又可曾亏待过夫君” 乔景玉面上闪过尴尬。 他乃至乔府上下,都是仰仗云初的嫁妆生活,就连他的官位也是仰仗云家。 这也正是他憋屈的地方。 他堂堂状元郎竟比不过一些武夫,莽夫。 等着…… 只要安哥儿能够顺利进入乔府,记在云初名下,成为乔府嫡子。 有云家这层姻亲关系在,安哥儿就算是镇国大将军云臻远名义上的外孙。 若再三元及第,何愁无法立足朝堂,成为内阁首辅的存在。 到那时,乔家亦会成为一流世家。 再将云家产业收入囊中,哪怕是九牛一毛,亦可够子孙富贵有余。 云家的财富,整个南秦无人能企及,他们的产业遍布南秦及各国。 “初儿误会夫君了,我岂会是埋怨你呢,我只是担心那一日是放榜日,会给各家夫人带去不便罢了。”乔景玉轻声哄着云初。 “虽然岳母出面,那些人不会不来,但夭夭毕竟不姓云,为夫也是担心别人传闲话,有损将军府名声。” 云初依偎在乔景玉身旁,嗅到淡淡海棠花香,心里不由愈发冰冷,直想作呕。 强忍下一切情绪,柔声道,“夫君说的是。” 【呸,呸,呸,不要脸的老逼登,姑奶奶是不姓云,可也不姓乔,你敢不敢告知我,我亲爹到底是谁】 【哎呀呀,这个不要脸的渣渣,我看着就来气,真想直接劈死这群坏货……】乔夭夭龇着没牙的嘴直瞪眼。 “初儿,这次夭夭满月宴,岳父大人与几位少将军可会回京”乔景玉沉声问道,眸底闪过浓浓算计。 云初淡淡道:“我这一个月不曾踏出玉兰居,消息自然闭塞许多,再说边关艰险又多战乱,岂是说回就回。” “不过夭夭是个有福气的。母亲说,夭夭出生那日,有蛮人夜袭,结果发生泥石流,全被冲走了。”为此云家施粥半个月。 乔景玉心不在焉地淡淡应了句,眼神望向院外海棠树桩,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嫁妆盘点出来了。”听霜捧着账本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乔景玉,眼里有厌恶一闪而过,草草给对方行个礼,便故意大声道: “哎呀,小姐,你是不知道,方才奴婢吓坏了,你入乔府才十个月而已,这嫁妆竟少了足足三万两白银,这若是云夫人问起可咋交代” “毕竟这京城但凡是有脸面的人家,断然做不出侵吞女子嫁妆,这种不体面的事呀!” 说完,眼神凉凉地瞥了一眼乔景玉。 乔景玉:……!!! 我不要脸 【呸,可不就是不要脸,大号的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小家伙噗噜噜地吐口水。 第9章 抢外室子风头 “这……”云初一顿,压下心中笑意,敛眉为难道,“这事的确麻烦,若让外头知道,只怕会影响夫君仕途。” 乔景玉面色一滞,这影响竟如此之大 “可上次云夫人就已经问起过嫁妆之事,小姐你找了由头遮掩过去。 若是这次提起,你再遮掩必会引起云家起疑,可这么大的窟窿,一时半会儿如何填补上去 尤其是云夫人让小姐找的那幅百里牡丹屏风,说是想着等满月宴的时候,邀请长公主与诸位贵夫人一同品鉴,这若是拿不出来,你就算想遮掩也无用。”听霜假装为难。 云初心里一愣,牡丹屏风不是就在私库吗 但却十分配合地面露为难,眼神望向乔景玉。 乔景玉尴尬不已,再也无法装沉默蒙混过去,只得清了清嗓子。 “可是张大家的百里牡丹屏风” “回夫君,正是。”云初淡淡颔首,“先前为夫君打点人脉,银两不足,便遣下人去当铺做了抵押。” “没想到母亲竟会邀约长公主等人,鉴赏此屏风,府上现银不足,只怕很难赎回此物,这……” 云初说着,捏着帕子,为难地抹了抹眼角。 “夫人莫担心,这银子既是花在乔府开支上,就理应乔府出。” “我乔家虽出身寒门,如今既入了京城,便理应与其他家族那样,断然不会再让夫人填补亏空的道理。” “至于赎回这牡丹屏风所缺银两,明日为夫便命人送来给你。”说罢,起身就想逃离此地。 听霜却不依,幽幽补了句,“大人,这一万两银子,奴婢不知明日该找哪位主子取” 乔景玉身影一顿,缓缓转身,目光满是震惊。 一万两 他方才只是找个托辞罢了,这贱婢竟当真找他要银子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心中憋着一口怨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明日你自去寿安堂找老太太取银子便是。”狠狠地甩了下衣袖,匆匆离去。 “是,奴婢领命,谢大人深明大义。”听霜故意说得很大声。 乔景玉半分没应,只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哈哈哈,他气死了,心在滴血,瞧他逃跑那狼狈样,活该,活该。】小家伙欢喜地咿咿呀呀。 “哎呦,夭夭也在为爹爹骄傲是不是”云初亦是狠狠补刀,将那声“爹爹”说得很大声。 果然,院外。 “老爷你慢点,小心摔跤。”乔景玉的贴身小厮惊呼道。 屋内,主仆两人笑着对视一眼,痛快。 “小姐,待明日奴婢讨回那一万两银子,再收回先前的摆件,也就差不多了,就是这府内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怕是要糟蹋了。”听霜满脸可惜。 云初会意,淡淡一笑。 听霜必是多报了不少银两,毕竟她嫁入乔家仅十个月,前期为了面子,乔家并未向她哭诉过缺银子,真正贴补的也就近几个月罢了。 不过一万两是绝对有的,毕竟为乔景玉打通仕途,就是无底洞。 看来,待夭夭满月宴后,要找个机会,将这掌家权,放出去。 九月初六这天。 乔夭夭出生一个月,能吃能睡,长得憨头憨脑,白白净净的颇有些可爱。 谁见了都忍不住亲一亲,抱一抱。 一大早,乔府便忙上了。 “夭夭小姐,似是知道今儿是她的好日子,睁开眼就直乐呵。”听竹特喜欢抱她,每次见了她,心情说不出的愉快。 【抢了外室子的风头,开心开心。】小夭夭挥舞着胖爪子,咧着没牙的嘴,咿咿呀呀地喊。 云初笑看她一眼,闺女怕是年岁还小,那心声时而能听清,时而听不清,有时候更是会断断续续。 至于那镯子,云初是万万不敢给她的,生怕再闹出大动作,引起别人怀疑,对小丫头不利。 至于小家伙天天咿咿呀呀要镯子,也被她自动屏蔽,不予理会,为此小丫头经常气得直磨牙,板。 “今儿人来人往,切记看好夭夭。”云初叮嘱一句。 “是,小姐。” 云初满意地点点头,任由丫鬟们对自己用闺房称呼。 她本是云家嫡女,嫁入乔府之后,乔夫人才是她的第一身份,可府内丫鬟并不称呼自己为夫人,待宴会散去,各家夫人必会对此津津乐道。 等那外室子上门,乔景玉的风评,怕是会很精彩。 “小姐,前院来宾客了,乔老太太请您过去呢。”听霜在门外禀报。 今日宾客全是云初母亲下的请帖,来的皆是权贵之家的当家夫人,老太太和太太出身低微,岂会入了她们的眼,自是会格格不入。 云初之所以拜托母亲这么做,就是要敲打乔家众人。 让乔家众人看清自己与云家的差距,掂量掂量乔家的斤两,若胆敢继续算计云家,她云初必会对其挫骨扬灰! “太太和姑小姐也真是,夭夭小姐都满月了,也不来看一眼。”听竹撇了撇嘴,心中不服,替乔夭夭委屈。 “好了,这话等出了玉兰居,万不可再提。”云初严厉地扫了她一眼。 听竹乖巧应下。 云初一路朝着前院而去,前院已经来了不少宾客,母亲与长公主竟早早就到了。 乔景玉的嫡妹,乔芸汐正眼巴巴地守在跟前。 云初目光顿了顿,看向母亲云夫人,刚要行礼。 “嫂子,你终于出月子了。芸汐好想你,你生产云汐不在你身边,这心里难受极了。”乔芸汐亲热地跑向云初,面上满是愧疚和自责。 云初见她还想伸手挽住自己,立马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哦豁,果然和渣渣玉是亲兄妹,一样的婊,一样的无下限。】乔夭夭咿咿呀呀噗噜着口水,怒瞪乔芸汐一眼。 【哼,你这个舌灿莲花的恶毒女人,让你欺负我娘亲,看我不喷死你。】 【娘亲,娘亲,你别信她,别被她这小白莲的外表蒙蔽了,她最是嫉恨你了。】 【嫉恨你是云家女,嫉恨你长得好看,又有才华,那乞丐的主意,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鼓动那外室干的。】小家伙握起小拳头。 意念一动,【坏女人,你就该烂嘴!】 话落,凭空现出一道惊雷! 众人:…… 第10章 恶毒乔家 众人心下一惊,不由得朝外张望。 入目万里晴空,风和日丽,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安逸的白云。 这才放下心来。 云夫人却是久久无法回神。 外室 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乔景玉竟敢欺骗云家 难怪初儿会主动求自己帮她张罗满月宴,却不肯要桂嬷嬷伺候她月子,这必是在乔家受了莫大的委屈,生怕自己担心啊! 她竟不知,初儿到底是如何熬过痛贯心膂后,又强撑着在这里强颜欢笑 云夫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满目心疼地看向女儿。 云初垂眸,了然于心,母亲必是听到夭夭的心声,得知了一切。 再抬眸,掩去眸底的悲凉,淡淡一笑,示意云夫人稍安勿躁。 云夫人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女儿的一个眼神,她便面色如常。 再说如今的乔家,不过区区五品,在镇国将军府面前,压根不够看。 他们既然如此待初儿,云家自不会继续帮扶乔景玉,没了云家,她倒要看看乔景玉这官场如何走 凭才华吗 自古有才之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乔景玉一个。 在官场,才华在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多少大才之人,因得不到重用,郁郁寡欢而终。 又有多少才华横溢之辈,因得罪权贵或被流放,或被贬地方…… 她云家虽不屑用小人手段,但只要亮明态度,划分界限,有的是人出手对付乔景玉。 思及此,云夫人也对女儿淡淡一笑,示意她安心,云家永远是她们母女的靠山。 云初见与母亲达成默契后,便命听竹将夭夭抱到众人面前。 又向乔老太太,乔氏各福一礼:“孙媳请老太太安!” “儿媳请太太安!” “哎呦,初儿啊,快快免礼。”两位老逼登异口同声笑道,脸上全都挂着和善的笑。 “初儿啊,辛苦你了,你是咱们乔家的大功臣。”乔氏拉过云初的手拍了拍,脸上满是虚伪的笑意。 这一幕看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夸乔家婆媳关系融洽、和谐。 云夫人却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眼眸里那一丝几不可查的厌恶。 “谢太太谬赞。”云初不动声色地抽出双手。 “老爷生病初儿未能尽孝,还劳烦婆母亲自侍疾月余,连回府的时间都没,一直待在庄子上,婆母才是最辛苦的。” “今儿夭夭的满月宴,又劳烦婆母和云汐,一大早就自京郊赶回府,这一路舟车劳顿,儿媳深觉愧疚,在此儿媳替夭夭向你老人赔个不是。”说着就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乔氏脸色一僵,悄悄看向一旁的乔老太太,后者直接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哼,蠢货,她去信让她和云汐,做做表面功夫,即使人不愿意见那孽种,也送些礼到玉兰居。 她们倒好,直接人不见,礼也不见。 想到这,乔老太太就恨不得,这愚蠢的儿媳早死早超生。 十个月前,景玉若不是为了她的病,怎会将洞房花烛夜拿来做交易 这云初长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又是名门贵女,比公主还尊贵的存在,这样的绝色美人儿,她的孙儿总会没动过心 到现在她都记得,景玉去找她商议时,那无助又绝望的眼神。 全身上下被大雨浇了个透,唇色惨白,双眼空洞,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嘴里不停呢喃着:“初儿,初儿……” 那一次乔老太太便知,孙儿这是早已爱慕云家女入心,可当时乔氏病危,唯有那神药才能救命。 且乔家几代人弃耕苦读,不过秀才之家,唯有自己的儿子考中举人,孙子考中状元,安哥儿更是小小年纪便展露才华,儿子和孙儿都觉得他有三元及第之才。 一边是女人,一边是乔家的辉煌前途,孰轻孰重,乔老太太心里早有计较。 那一夜,她劝孙儿不能做那不孝之人,不能不顾生母之恩…… 事后,云初怀孕,乔景玉时常半夜徘徊在玉兰居外,她这个做祖母的全都一一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也知云初肚里的孽障,会让乔景玉一辈子抬不起头,于是便动了手脚。 老话说:七活八不活,这孕八月的孩子最易夭折。 只要除了云初肚里的孽障,日后孙儿再与其圆房,他的心结自然会解开。 待处死那外室,接回安哥儿,再借助云家的势力,她乔家怎会不飞黄腾达呢 只可惜……竟活了一个。 “哎,这事怪我,老爷病的厉害,你这月子里,老身便不敢去探望,生怕过了病气给你和孩子。”乔氏说着,抬眼看向云初。 她明明心里对云初诸多不满,怪她当面让自己难堪,面上却装作很心疼。 “瞧瞧,初儿这脸色差了许多,这下人啊,终究是没有家里人尽心。”说着瞪了一眼听霜她们几个。 听霜立即跪在地上讨饶,浑身颤抖,委屈地看向云初,“小姐……” “太太这你可就冤枉我院里人了,她们每日每夜伺候着我和夭夭,想尽办法开解我,是儿媳自己钻了牛角尖,胃口不好罢了。” 长公主和众位夫人,皆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再看向云夫人,见她只顾逗弄小家伙,半分不曾理会。 “你呀你,倒是个宽心的,竟想独占奶娃娃。”长公主伸着食指,对着云氏虚虚点了点,笑道。 云夫人眉头都没抬一下,看向外孙女淡淡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啊,只管含饴弄孙就是了。” 此话一出,众位贵夫人皆品出了弦外之音,纷纷不动声色地瞥了乔家人一眼,保持着距离。 “就是,今日是小娃儿的满月宴,我等来此,本就是为了给小家伙添福,这眼看着都要到了吉时,怎么还不见乔大人身影”长公主说着微微蹙起眉头,面上有些不喜。 乔府众人吓得心头跳了跳。 乔老太太悄悄看向高妈妈。 老妈妈不留痕迹的悄悄离去。 今日放榜,乔景玉怎会亏待外室和外室子 一大早便去了别院,与他们团聚。 不多时,乔景玉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还捧着一盆名贵的秋海棠。 【娘亲,娘亲,快将那秋海棠丢掉,这坏怂,他还是想害死世子舅舅。】乔夭夭着急得咿咿呀呀,咧着没牙的嘴,怒瞪乔景玉,恨不得将人弄死。 第11章 大冤种 云夫人逗娃的手一抖,随机恢复如常,心中不断盘算着。 乔家想害子珏 难不成上次中箭也是蓄谋已久 云初眸底亦是闪过一丝慌乱,她现在只要听到“海棠”,“秋海棠”心就莫名酸涩,发慌。 【娘皮的,这渣渣玉,真不是个东西,呸,呸。】小夭夭气得直磨牙,咿咿呀呀不停。 众人满是惊奇地望向小奶娃,“这孩子如此小就……” 云初大惊,“听竹,快将小小姐抱来,夭夭这是许久不见大人,想念爹爹了。” 众人恍然,停止了议论。 乔景玉听闻“爹爹”二字,眉头微蹙,眸底闪过一丝尴尬与不喜。 却满面歉意道,“让诸位久等了,小女满月,我亲自去取了这四季秋海棠,这才耽误了些时辰。” “四季秋海棠?” “这不是福满园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吗” “这可不,看来乔大人与夫人当真恩爱异常,羡煞我等呀。” “谁说不是,这京城谁人不知,乔大人为求娶夫人,早早就种下满府海棠……” 众夫人不吝美言地夸赞着。 “乔大人可真是宠爱夫人,嫡女满月宴还不忘送夫人心头好,当属是我南秦儿郎之楷模。”长公主淡淡出声。 看了眼云夫人,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可是小夭夭的好日子,不知大人送她什么礼物做添福呀?本宫甚是好奇呢。” 都是自宫斗宅斗的高手,即便云夫人掩藏得再好,长公主依然发现了她的异常。 这主动卖云家好的事情,她自是不会错过。 毕竟给云家做脸,好处多多。 “是呀,夫君,今日满月宴,你身为夭夭爹爹,送她什么礼物呀”云初温柔地补刀。 乔景玉面色一僵,解下随身玉佩,“这是我自小佩戴之物,送给夭夭最有意义。” 语气,颇有几分不舍。 将玉佩放入小家伙的襁褓里,见她咧着嘴,对自己笑。 一月未见,她似是长得更加讨喜,肌肤雪白,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滴溜滴溜地转。 这若是他的女儿,他必会如珠如宝地疼着,可惜……不是。 她是他的禁忌,是他的耻辱。 “瞧瞧,夭夭是当真喜爱爹爹送的礼物呢。” 【喜欢,喜欢,这可是个宝贝,没想到渣渣玉还有这等宝物。】难怪先前那雷哑火了。 这玉佩灵气浓郁,蕴含大量气运在其中,长久佩戴必好运连连。 乔景玉能得状元,乔府能成功借云家的势,皆因,此玉佩。 如今,便宜爹竟把它送给自己。 【哈哈,一群黑心肝的玩意儿,当真是有眼无珠,这下捡漏了。】白捡了对方气运。 小家伙咿呀呀着,咧着没牙的嘴,笑得满眼亮晶晶,全是星星。 突然,双脚用力一蹬。 啪! 乔景玉手中的秋海棠应声落地,碎了。 【哎呀呀,可算是毁掉这害人玩意儿了。】小丫头噗噜着奶泡泡,小脸挂着笑,酒窝窝越来越深。 圆溜溜的大眼睛,悄悄瞥了眼云初,满是心虚。 “大人你没事吧?听霜快把这里收拾一下。”云初表面满是关心,实则悄悄松口气。 幸好女儿机灵,趁机解决秋海棠危机,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吉时到。 丫鬟们端着一个红色高盆置于桌子中间,盆中斜摆上一株木雕,放有清水。 后又拿来槐叶与艾草煮沸所得的水,倒入盆中。 红盆四周摆放上花生,枣,栗子,桂圆等红色之物。 下人们围着红盆,将红色之物放入盆里,这叫围盆红。 云初笑道,“长公主,你身份最为尊贵,就请你搅盆钗。” “嗯,好。”长公主笑着拿起桌上的金钗,在盆里搅了搅。 “依本宫看,咱们不如边添福便诵咏儿诗,以示祝福如何?” “好,长公主这个提议甚妙,不如就走云夫人先来吧。” 一众夫人附和着,自动忽略乔家,毕竟今日她们赴宴,看得是云家和大公主的面。 “既然诸位夫人如此抬举,那便由我起个头,还望诸位莫要见笑。”云夫人说笑间往红盆放了同心锁:“见人初解语呕哑,不肯归眠恋小车。” 长公主:“行年一十八,有女曰金銮。”放入金宝一对。 太傅夫人:“玉牙珠颗小女儿,罗荐兰汤浴罢时。”放入金宝。 首辅夫人:“洞房门上挂桑榆,香水盆中洗凤女。”放入金宝。 次辅夫人:“骨重神寒天庙羽,一双瞳仁剪秋水。”放入银宝。 …… 云初:“翡翠雕芳缛,真珠帖小缨。”放入百家锁。 乔景玉:“玉女贵妃生,嫛婗始发声。”放入金宝。 众人一愣,看向乔景玉的眼神晦暗不明。 【哎呀呀,金子,金子,这满月宴若是天天有就好啦!】小家伙高兴咿咿呀呀不停,眼睛直盯着满盆金银,一眨不眨。 “初儿啊,你可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自你嫁人后就甚少去公主府,这可不行,半月后本宫府上举办赏花宴,你可一定要来。” 长公主说罢,目光看向乔夭夭,温柔一笑。 “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可是真好,这眉心一朵红莲更是不俗,这不会是你们给她画的吧” 云初:“回长公主,这是小女生来就有的,起初很淡,满月后反倒愈发明显。” “原来如此,这孩子一看就是有大福气的,本宫喜欢的紧,甚是投缘,若得空带夭夭来长公主府住几日。”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乔夭夭的小脸,眼睛就像黏在孩子身上下不来。 “初儿遵命。”云初福了一礼。 正说着,门房来报。 “云世子和平西王来了。” 乔景玉一愣,慌忙起身去迎。 平西王乃唯一手握军权的皇子,又统领玄甲卫,有先斩后奏特权,那“如朕亲临”的牌子,更彰显了陛下对他的器重。 “平西王怎么来了?”长公主时常入宫,与皇侄儿关系都不错。 平西王高大威武又常年带兵,身上杀伐之气极重,逼得众人不敢直视。 他一摆手,乔景玉便退其身后。 “姑姑来参加满月宴,本王与云世子相遇,顺路过来看看。”说罢,环视一圈,目光放在襁褓旁的倩影上,眸子微缩。 乔景玉眼底异常火热,眼前这个主,若无公事,除云家外,还未曾出现在哪个臣子家里。 今日来乔家,这是不是说自己入了对方的眼 云初上前轻轻福了一礼,平西王微微颔首:“云大小姐无需多礼,本王恰好路过,瞧见办满月宴,来讨几分喜气。” 云世子满面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又一眼,挑眉:云大小姐你不该称呼我妹妹乔夫人吗? “快将夭夭抱来。”云初朝着听霜点头。 乔夭夭眨巴眨巴眸子,一抬眼,便瞧见一张俊脸正在打量自己,咧着没牙的嘴,咿呀呀地和对方打招呼。 平西王满脸惊奇,方才一见小家伙,心里就莫名升起亲切感。 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放进襁褓之中:“今日本王来得匆忙,未曾带贺礼,此物便送给小丫头做满月贺礼吧。” 乔景玉大惊,他连平西王的大腿都没碰着,乔夭夭竟然得了对方信物。 同时心中很是不满。 这泼天气运当属他乔家人的,这孽种怎么配 【喔,原来是平西王这个大冤种啊,一心为父兄,结果却惨遭太子背刺,全族皆被灭,自己亦被太子一党活活砍死。】小家伙深深叹口气。 冤,实在是冤,妥妥大冤种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