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倾城:邪王靠边站》 第一章 陌上人如玉 越都地处南乾中央,四面环水,素有鱼米之乡、酒乡的美称。亦有小桥流水的美江南之称。一直以来都是文人墨客的必经之地。 清风县,正值初夏,春风拂面,格外舒爽。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大街小巷到处布满了花灯,满城的烟火绽放,格外美丽。 一身白衣的女子只身一人走在大街之上。 倏而,人群一个白色修长的身影闯入,街上一片混乱,灯笼四处散了一地。 混乱中,女子被一股力量撞到墙角,一道修长的身影压了了过来。肩被一双蓄满力量的手死死按住,她正准备抬眸,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身姿被那人旋转一个角度后拽进一处墙角。 那人死死拽住她的手,整个身姿将她牢牢禁锢,无法动弹。 女子惊愕,她甚至还未看清楚他的容貌,当下又气又急,正准备将他推开时。 一道清冽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微冷与魅惑,好听地让人不慎陷入其中。 “姑娘,掩护我。” 男子说完,侧过身,一手拉住她的脑袋强行按入他的肩膀。女子呆愣间,脸颊划过丝缎般的发丝撞入一个伟岸的胸膛中。鼻尖被撞到,但因禁锢根本腾不出手去抚摸,疼得蹙了眉头。她狠狠瞪着前方的墙壁,恨不得在墙上戳出个洞来。 搞什么?这是挟持还是轻薄?忽然闻到一抹血腥的怪异味道,正欲追问。 倏而,不知是谁点燃了烟花,漫天的花朵绽放在妖冶的天空中,青年男女们一起举头望着天际笑意满满,有些手执着灯笼的女子趁机偷偷瞄着意中情人,花火衬得她们娇艳若花。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黑衣人仓皇闯进大街上,东张西望,惊得人们四处逃逸。 女子意识到男子受伤,怕血渍沾染到自己的衣衫,很是嫌弃动了动。 “别动。”低沉沙哑的声音透出几分虚弱,看来是受伤不轻。 他叫她不动,她就得听话不动?来而不往非礼也,身体虽然不能动,但脚还是能动的。 女子狡黠一笑,狠狠伸出一跤踩出。男子一僵,修长的身姿朝墙壁撞去,而她不幸做了人肉砧板,头部重重嗑在墙壁上,痛得她忍不住低吟一声。 一个黑衣人听到异响,跑过来一看,便见到一副恋人紧紧相拥的场景,两人靠得极其近,墨色长发纠结在一起……若是说有不和谐的地方,那唯有女子寒澈透骨的目光。 黑衣人被震得缩了缩头,歉意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吧,头也未回跑了出去。 女子圆瞪着美眸,眸中燃烧的火焰能将一切吞噬殆尽。忍不住爆出了口。 “继续,继续你大爷!” 黑衣人找了一会,约莫是没有找到了,很快消失地无影无踪。 烟花之后,人群渐渐散去。人们各自去参加有趣的节目亦或是寻找另一半,大街小巷洋溢着喜悦的氛围。 “人走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隐忍着怒意,女子开口说道。但那人死死挨着她,没有半分动弹。 “喂,你耳朵聋了吗?”女子挑眉,发觉身上的力道小了许多,大胆动了动手脚,对方依旧没有动,像死了一样。 女子冷哼一声,轻松摆脱男子的束缚,男子失去依靠,“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低眸嫌弃地看了眼已经染红的衣衫。看来她不得不回去换件衣衫。 刚出巷口,便看到半道折回的黑衣人。女子思索了一会朝刚才的街角走去。 天色昏暗,再加上她处于偏僻的角落。她只能看到一道白色修长的身影,如墨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容颜看得不真切。但光从纤瘦体型来看,是个翩翩美男无疑。 女子愤恨地看了他一眼。她可未忘记这人刚才对她的轻薄,然人命关天,再加上刚才那伙子黑衣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她倒是不介意“救救他”。漆黑的明眸中流动着狡黠的光芒,唇角泛起一抹意味分明的笑意。他敢轻薄她,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纤手一翻,指尖上已捏了几根银针,在森冷的夜色中泛着冷光。蹲下身,摆弄了几下银针,找准位置直接刺下。 “嗯……”清浅的低吟声响起,男子被一阵刺痛睁开了眼,扶着地面的指尖颤了几下终是站了起来。 四下一片静寂,连个人影也不见。 月光照出一张黑到极致的脸,男子紧抿着薄唇,冷冽的眸光扫视着四周。垂于腰部的手猛然攥紧。 大股之上传来的刺痛告诉他什么叫做耻辱! …… 是夜,东湖畔上空漂浮着薄薄的雾气,微起波浪的水中飘荡着一艘孤零零的大船,大船的周围零星地点缀着一些破败的灯花,大抵是从远处飘来亦或是被人遗弃的。 当空,星辰闪耀,光泽清冷,船舱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从中走出一个女子,面容清秀称不上美丽,只是那双眸子却耀眼若星辰、冰冷似三尺的薄冰。女子穿着很简单,上身仅着一件泛着光泽的狐裘,下着绣着梅花的白色长裙,三千发丝在漆黑的夜空中泛着幽冷的红色,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如画。 而他身后走出两个美貌少女,左边那个少女个子微高,生得娇美可爱,眉宇之间透出活泼生气,一身粉色的裙子更加显得她楚楚动人,而右边那个少女眉目清秀,表情冷酷,给人一种内敛沉静之感,一身红色的衣衫反而为她增添了几丝人情味。 本是清冷寂静的氛围却被两个黑衣人的到来而打破,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甜腻的血腥,两个黑衣人半跪地上,呼吸急促,“冷煞和冷狂未能抓住叛党,请小姐责罚。” 女子唇瓣微勾,状似嘲弄的弧度,深邃的目光终是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凉薄空灵的声音从弧度好看的薄唇中溢出,“罢了罢了,不过防不胜防,可惜了出动了你们两个居然还让他跑了。” 冷狂和冷煞保持着姿势不动,神色铁青,而女子身后两个少女地看着他们,眼露同情之色。 今天小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老规矩不变,每人五天打扫茅厕。”语气优雅如兰,周身清冷的气质也丝毫不改,纱织的裙摆随风而舞,整个人真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冷狂和冷煞面色发黑,他们真地很难想象若仙子般的小姐会做出如此恶俗的惩罚。两人可怜兮兮对望了一眼道“小姐,能不能给属下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嗯?去送死的机会?”语气淡淡的,深邃的眸子幽幽地打量着他们。 冷狂和冷煞被看得发毛,再无勇气恳求,闪身而去。 女子长身而立,仰望星空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日,忽而一阵急急的风挂过,乌云聚集遮挡明月,天地骤地变暗,汹涌窒息的气息从岸边涌来。 初夏的风带着一股好闻的幽兰香扑鼻而来,凛冽的剑气中梨花簌簌飞落,掠过一池玉壁的江畔,落入那三千青丝中。本该是唯美异常的画面,却深深被那一抹银白中的血色破坏了美景。 还真是阴魂不散。 女子盯着眼前这抹修长挺拔身影。 第二章 公子世无双 月白色暗银花纹锦袍泛着月色一般皎洁的光泽,胸口处晕染开的红色如一朵妖娆的罂粟花完美绽放,更为出色的是那人的容颜,高华似子夜的恒星,胜过世间万般美景。 眉如画般微微上挑,精致细润,九天银河倾泻在眼里瞬间惊艳众生,流转间美似琉璃,潋滟敛尽苍生。那唇色泽极淡薄若樱花,其弧度也煞是好看,言语之词难以描绘。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剔透,整个人就好似巧夺天工泼墨的山水画。 玉人一般挺拔的身姿,那空谷幽兰奢靡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大抵也不过如此。 “救我。”那人动了动薄唇,清冷磁性的嗓音流泻开来,那失了精气的凤眸笃定地看着他,也不待他回答,便已失去了知觉摔入了水中。 “澎”地一声响,平静的湖面破开了一个大洞,夜色漆黑中,白色的身影缓缓下坠。 这突如而来的一幕破坏了这个场景的格调,女子微微皱眉,眼里划过一丝不忍,女子负手而立,冷眼旁观,并没有相救的意思。身后一粉衣女子急了,难得见上如此完美的男子,若他死了,岂不是可惜? 粉色裙摆的少女望了望水面又望了望她,焦急道,“小姐,这是一条人命啊,请您救救她。” “亦如,他非平凡之人,若是救了他想必会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她淡淡地说道,冰冷的双眸至始至终都未曾划过水面。 “是啊,亦如,你就是太慈悲了,我们也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站在她身旁的红衣少女白了她一眼。 “小姐,您以前不是老是对我们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您现在怎么就能束手旁观呢?请您救救他。”亦如直直跪在地上,磕了一响头。 女子无奈叹了口气,道,“罢了,你想去就去救他吧。”话音刚落,亦如立即蹿入了水中找寻。 此时,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女子淡然无波的眸子中划过了冷芒,依萱急了,催促着下方的人,“亦如你快点,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追赶而来的几个人见到湖畔一艘船只,立即朝这边赶来,为首的黑衣人朝着女子问道,“不知姑娘是否有看到一个白衣受伤之人?” 女子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淡淡道“未看到。” 右边的黑衣人对为首的黑衣人使了个颜色,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随后走到女子面前,“姑娘,为了证明您的清白,请让我们搜查一下你的船,我们也是禀告办事,请……。” 一阵碎花乱溅,从地下冒出一个人头,那人满头黑发凌乱不堪,湖水自她秀气的小脸上滑落甚是滑稽,然她并没有意识到,满脸的笑容朝着女子挥手道,“小姐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还未反应过来之极,女子右手取下腰际玉笛将下面的人拉了上来,同时左手掏出一包东西朝黑衣人抛洒出去,转过头命令依萱,“掌舵回。” 第三章 英雄救美 这动作一气呵成,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女本领非凡,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饶是他经历无数,也未曾见过如此一个厉害的女子,出手迅速可见其人智慧,他这双眼睛可真是瞎了,初见时觉得这女子很是普通,没想到却如此厉害,如此他似是栽在她手里了。 岸边一股白色的烟雾徐徐而起,黑衣人反应不及时,已全部倒在地上,唯有一个捂着鼻子摇摇欲坠,咬着牙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看来他们遇到了世外高人,若是要缉拿必然会废去很大力气,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轰然一声,最后一个黑衣人也倒在了地上。 待船只行到湖中央,岸边的景物被薄薄的雾气所遮蔽时,女子才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那人的气息,随即将男子的身体摊开,双手有节奏地在他腹部按压,几下之后有水自男子唇里而出,然男子却未见丝毫动静。 亦如看着急了,直接伸出手放在他的鼻子上方,随即脸色大变,叫道,“小姐,他没气了。” “嗯,没气了,若是你要救他,可以以嘴对嘴度气救活。”依旧是不冷不淡的口气,却透着丝丝的邪恶之意。 亦如俏脸一红,娇嗔道,“小姐,如今你还有心思取消我还是想办法救救他吧。” 女子脸上难得划过一丝笑意,“好了,不笑话你了,这事还是我来吧,反正我也是丑颜,轻薄了人家人家也不会要我负责。” 亦如的脸上露出一丝痛楚,喃喃道,“小姐。” 女子俯下身,望着下方失了血色的薄唇,毫不犹豫吻了下去,凉凉软软地好似新做的棉花糖般舒服,有些冰冷的质感,阵阵幽兰的气息流泻在之间,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卷翘的睫毛投下一丝阴影,那双令天地间皆为失色的凤眸此时正紧紧闭着,月色柔和的光落于他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个瓷娃娃。 她有一刹那的失神,很快便反应过来,男子也在这时候也有了些许动静,清冷的风吹过使得他全身战栗,而那停留再他唇瓣上的柔软温暖如斯,让他仿佛回到了以前……。 如画的眉头在那股味道远离之际微微皱起,沉睡中的他感觉到了什么的离去,伸手抱住了起身的女子,时间静止,亦如和依萱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而女子原本淡然的脸上也划过一丝错愕,男子抱着女子,湿了衣衫紧紧贴着如玉的身体,衣衫本就单薄,此时被他一动,胸口隐隐而落,露出里面白皙若绸缎半的肌肤和微红的两点…… 女子再次失神,任由他抱着她,而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饶是她见过无数的男子,可也从未见过容貌和气质无双的男子,此时他更像是一朵绽放的玉兰花,又像是一幅绵延万尺的山水画,只需一眼便是倾世风华。 身体微微贴着,从他身体上的湿度传到了她的衣服上,她也未曾发现,男子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将头靠在了女子的身上,摩擦着她的衣服喃喃低语道:“母妃,你不要走,母妃。” 第四章 去你大爷的母妃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夜幕上的月亮也隐入了乌黑的云朵里,亦如和依萱小脸煞白,尤其是亦如倒抽了口气。本该和谐无比的画面却被他嘴里的一句话破坏了。 女子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幽暗,挣扎着想要离去,奈何男子禁锢她的力量过于强大,她几次挣脱未果,急得跺了跺脚,一拳砸在了男子人神共怒的脸上,冷斥道,“去你大爷的母妃。”她才没有那么老! 她好心救了他,他不仅轻薄了她还将她错认成了他的母妃,简直奇耻大辱。 男子闷哼了一声,挺拔的身姿轰然倒在地上,而他完美如玉的右脸上有了一块青黑色的印记,那是他们小姐的杰作! 亦如和依萱看得目瞪口呆,亦如此时吓得花容失色,她好不容易求得小姐救他一命,如此一来小姐可是真地生气了。 女子隐在夜色下的眼眸犀利如刀,带着丝丝的恼意,亦如接触到这目光立即缩回了目光,愣在那里等着她的反应。 女子幽幽看了地上身影一眼,再转过头看了依萱一脸,然后朝着船内走去。 亦如脸色一变,立即道,“小姐,你说过要救他的,这好人也该做到底。” 女子兀在那里不动,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那是先前许诺给亦如的承诺,既然答应了,也不该由于刚才男子无意的行为而不救他,若是传了出去,不仅有违医者的作风,也会动摇了她在手下中的地位。 凤挽歌,镇南王府嫡女,四年前就却被自己亲身母亲陷害,说是不详之人,一夜之间变丑颜不说还被被赶出家门贬到这荒郊意外,真正的凤挽歌早在四年之前便被自己的亲身母亲害死,取而代之的则是现代一抹孤魂。 她本命叫凤倾歌,乃是二十五世纪一名惊才艳艳的特工军医,拥有睿智清晰的头脑和令人闻风丧胆的作战能力,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一次意外事故中陨落,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变成了另外一个身份。 四年过去了,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只是她那亲身母亲却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多次的阴谋与暗杀皆未成功,她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呆在清凤县里过着毫无算计的生活,然而背后的敌人却让她迫不得已见招拆招。另外,还有一个任务她必须去完成。 都是天涯沦落人,她怎能忍心不救他? 亦如见到自家主子脸上露出暖意,只差喜悦地跳起来,忽觉一阵寒意蹿入四肢百骸,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哈欠,亦如红着脸捂着鼻子低下了头。 凤挽歌见她湿漉漉蹲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眉头一蹙,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起来去里面换件衣服。” “谢谢小姐关心。”亦如傻兮兮一笑,大步走了进去。 凤挽歌低眸见那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也等不及靠岸,便将男子移入船内安置在床上。 柔和的灯光照着那一张如玉般俊美若天人般的容颜,此时那张容颜有些苍白却丝毫没有掩盖他的美貌,反而让他多了一丝恬然之意。 坐在床头的白衣女子神色淡然,从容不迫地为男子清理伤口,一团一团的黑色棉布被扔在地上,直到流出来的血液是鲜红色,她才停手。 她先前未注意到他中毒了,饶是这男子内力高深强制抵制住毒物的扩散,若是她再晚一步救他,恐怕躺在这里的早已是一具尸体。 清理完伤口之后,她撒了一些自制金创药在上面,她自制的金疮药中融入了好多成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包解百毒同时又有清热止血之效,但洒在伤口之上确是极疼。 她刚洒下去,男子就闷哼了一声,浑身颤抖了一下,仿佛有深入骨髓的痛意随之而来,在加上浑身湿透,一股沁凉凛冽的寒意冻得他抱紧了锦被,男子终是睁开了潋滟的眸子。 “是你救了我?”喑哑磁性的声音透着几分坚忍,空气中浮动着清香和血腥味夹杂的气味很是难闻,然而此时横在她眼前的那张绝美带着仙气的容颜让她忘记了这股味道。 之前虽然已见过了他的容貌,但那是在月光之下看的有些不真切,灯光下,那张容颜更加精致如画泛着明珠一般的光泽,那双眸子散发出来的光芒若星汉般璀璨迷人,看向她的目光似蓄了一池寒水,又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令人望而生畏。 “看够了没?”精致的眉梢不悦地上挑,那声音也透着不满和恼意,若是普通女子如此看他他必定嫌恶,然而眼前这个女子,他似乎不怎么讨厌。 “嗯,这皮相真是生的好,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些溢美之词也难以形容你的美貌,当之无愧的倾国倾城、颠倒众生。”语气里带着挑衅之意,没错她先前是故意的,故意没给他上麻沸散,让他轻薄她,她就必然要他付出代价。只是她想不到这家伙真能忍,居然没疼的发出声来。 男子气得差点吐血,有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男子的容貌吗?不是应该用芝兰玉树,风流俊杰?男子完美的容颜有一丝龟裂,随即恢复如初。 “可合你心意?”深邃的紫眸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淡薄的语气带着丝丝嘲讽。 “呵,我倒想你明天一早就离开,省得给我添麻烦。”凤挽歌很是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厮除了皮相好之外,性格倒是恶劣地很,她救了他一句道谢的话也没有。 “好。”床上的男子缓缓回了一句,随即没了响声。 凤挽歌低头娴熟地男子包扎好了伤口,这才注意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刚要离去之时。 “可以给我找一身衣服吗?”身后的男子目光深邃幽长,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再看了看裹在自己身上有些潮湿的锦被,一股潮湿难闻的味道充斥而来。 “作甚?”凤挽歌回头望了男子一眼,停止了脚步。 “我的衣服湿了我想换一身衣服。”男子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幽紫色,目光有些深邃。 “女人衣服要不要穿?”凤挽歌挑了挑眉,掀开窗帘,一股很冷的风吹了进来,坐于床上的男子冻得浑身颤抖,紧紧抓住锦被,幽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气恼,“请你给我找一套男人衣服。” 第五章 一拳打晕拖走 虎落平阳被犬欺!纵使他有通天本领此刻也不得不低头妥协,且她已经救了他,只是他向来有洁癖,衣服湿漉漉粘连在身体上再加上浓重的血腥味当真是难受之极,即使有锦被取暖也有些阴冷,男子终于忍受不住打了个哈欠。 “要找你自己去找,我这里可没有男人的衣服。”一句话截断了男子所有的希望,她以为有了这句话男子便会妥协,毕竟这男子中毒又失血过多,凭他的情况根本站起来走一段路都是个问题,想完,撩开帘子朝外走去。 男子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以锦被包裹着身体,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步,眼前一片昏暗,紧接着颀长的身子一头撞在了梳妆上,夹着锦被摔在了地上顿时失去了知觉。 凤挽歌被里面巨大的声响吓呆了,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一进去便见到这样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 男子修长的身体侧着躺在地板上,虽是及其不雅的姿势,却因他本人的姿色好,便是如此也是一副难以挑剔的山水画,长若流水的发丝随意地洒在地板上,俊美的容颜若雨后待放的梨花一般,此时的男子时少却了平日的一分冷意,反而多了一丝人情味。 看着眼前的美景,凤挽歌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那尊雕刻精美的璧人,手指伸到半空时,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带着几分探究之意的凤眸,那目光如大海般深不可测,幽幽汹涌着惊涛骇浪。凤挽歌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些反常,触电般伸回了手,面色转眼间恢复如常,“我刚从见你摔倒了想去扶你,如今你醒了那便自己起来吧。”神色目光淡淡的,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出于她的好意。 “不知如何还得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但如今……。”话未说完,凤挽歌抄起一拳直接将男子打晕,可怜的男子还未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砰”地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凤挽歌拍了怕手,心里无限舒畅,她才懒得和这男人再多说一句话,这简直是浪费她的口舌,本来今天是花灯节,她本打算和亦如、依萱打算去逛一下热闹的街市,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虽说山水好,却鲜少有如此热闹的时候,一般只有一些佳节才会举办一些盛大的节目,本是兴致满满的一次出行,却传来她手下未抓住叛党的消息,而后捡了个大麻烦,她今天只感觉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船“砰”地一声撞击在岸边也表明着已经到了目的地,凤挽歌吩咐亦如依萱叫来冷狂和冷煞将男子抬入了园林内。 他们所在的园林座落于东湖末端骊山之端,依山傍水,地势平坦,土壤肥沃,夏日可观日出日落美景,冬宜上山狩猎,不仅景色优美,物产也十分丰饶,骊山上有许多动物比如说野鸡、野兔、野鸭、野猪。 这本是贪官污吏名下地盘,后贪官污吏被查出,这座园林便辗转到了她的手里,没了阴谋与杀戮,她倒是愿意隐居在这里,怡然自得,一辈子到老。 凤挽歌吩咐冷狂去市集上准备了一身男子的衣服然后叫冷煞换上,彼时,冷狂已经拿着衣服向凤挽歌报道,凤挽歌正要叫冷煞换上时,冷煞却满脸傲娇,似乎很不愿意替男子更换。 凤挽歌冷眸扫视了冷煞一眼,那凛冽的气势差点将冷煞冻成冰块,“你不换难不成叫我们女流之辈换?” 冷煞虽被这气势吓到但也不可妥协,冷峻的脸上一脸为难,“小姐,我若是给他换了我的清白就不保了,我以后怎么讨媳妇啊?” 凤挽歌睨了他一眼道,“没我的准许你也可以讨媳妇?你如此扭扭捏捏的倒让我怀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是的,就算你是断袖,人家也未必是断袖。” 冷煞脸一黑,连忙摆了摆手道,“小姐你就饶过我了,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这里也不止我一个男人,冷狂也不是男人吗?实在不行我可以叫属下啊。”他尴尬地笑着,退到了一旁,被坑到的冷狂冷酷俊美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懊恼地看着冷煞。 这比栽赃陷害还要可耻!冷煞,看我不玩死你。 “小姐,其实此次未抓到叛变之人完全是因为冷煞的疏忽,冷煞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而那个姑娘似乎无意于他,他正在想办法追那个姑娘,根本就没多少心思用在查处叛党上,这才让叛党逃脱。”冷狂说得一丝不苟,顺道露出胜利愉悦的表情看着冷煞。 冷煞明媚的笑容凝固,脸色慢慢变黑,懊恼地望着冷狂,用眼神叫嚣道,我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你都不可以帮我一下,帮我一下会死啊,还算计他,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嗯?冷煞,我倒是挺好奇的是哪家姑娘让你这么上心思?”未等冷煞回答,犀利如剑的目光幽幽落在了一脸悠闲的冷狂身上,“还愣着干嘛?快点去给里边的人换衣服。” 冷狂似解脱般坏笑地看了冷煞一眼,拿着衣服径直朝里面走去。 此时的冷狂面色发青,额头汗水直冒。 “嗯?不敢说了?看来是真有这回事,这姑娘我倒是想要瞧瞧。”若黑宝石般的瞳孔里迸射出嗜血的光芒,那似乎是纵横沙场般充满杀戮的锋芒,又是经历沧海桑田的老练,凤挽歌鲜少露出这种眼神,一来是怕吓到了属下,可惜她好像太放任他们了,以至于现在让他们做点小事一个一个都不听安排。 “小姐,你放了她吧,这是是我自己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冷煞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凤挽歌。 “一句错了就能了事吗?你和我说过多少次错了?如今又是第几次了?冷煞啊,我想你可以走了,离开歃血阁,我们不需要你”她目光犀利,语气极端冰冷,睥睨着那个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人。 “小姐,冷煞知错求你让冷煞继续留下。” “留着你又有何用,你的心不在这里,我何必强留于你,你忘了当时我开创歃血阁的誓言吗?” “冷煞记得。”冷煞懊悔地低下头,想起往日他和冷狂筋脉尽断武功全失被仇人追杀时,是小姐救了他们,不仅替他们续上了经脉他们得以报了仇,她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再生父母,他们为了报答恩情投于她门下为她效力,小姐对他们极好,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让他们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温暖。 第六章 我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而如今他却为了一己私心,弃歃血阁安危于不顾,如今叛徒已逃恐怕已经泄露了歃血阁的秘密,而他就是最大的罪人。 他感觉到这次小姐是真的愤怒了,以为小姐只会处罚他们,而这次则是要赶他走,他不想走啊,这是他的家啊,离开了这里他就要像四年前一样漂泊无依。 “誓死为歃血阁效力,若有三心二意者逐出师门或自断右手。”冷煞伏在地上,也是满脸的决绝,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事实都不能左右他。 “我已经你忘了呢,既然知道,那还不自行离去?”灯光下,漆黑的眸子明灭不定,她就如站立于至尊之巅的王者睥睨着天下,拥有王者气概,却偏偏无征战之心。 “冷煞愿意自断右臂。”满脸的笃定,他要留在歃血阁,自断一臂又何妨,只是他表现出了悔过之心,小姐是否会让他留下。 那就先下手为强,话音刚落,冷煞拔出藏于腰部的配剑,剑出鞘显出一丝冷芒,冷煞微微一颤,闭眼咬牙就要朝自己的右臂砍去。 只有自断右臂,这样才有希望让小姐原谅他的过错。 “冷煞。”依萱和亦如刚到门口见到的便是冷煞挥剑斩自己右臂的情景,亦如面色发白,而依萱立马出手制止了冷煞的动作,剑当即从冷煞手中飞落,“咣”地一声落在地面上。 剑落地的声音就如冷煞此刻的心崩溃了,他平静地看着依萱拾起地上的剑收入怀里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整个人却依旧陷入昏暗之中,眼神迷惘痛楚地望着凤挽歌。 “小姐,你保重。”冷煞伏头在地上重重磕起了响头,咚咚咚头撞裂地板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磕到第三个头时,鲜血从他光洁的额头留了出来,然而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般,此时他的心比额头上的伤口更加疼。 依萱和亦如见事态严重,赶忙同时跪下,替冷煞求情,“小姐你就饶了冷煞一次吧,我们相信冷煞也不是故意的。” “反了你们两个,你们一个两个全都逆我之意,那干脆全都给我走算了。”凤挽歌鹰隼的眸子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拂袖坐在椅子上,纤长的玉指勾起玉壶往茶杯内倒水。 原本她也不会对属下要求如此严格,要不是这次歃血阁出了叛党死了些歃血阁的兄弟,要是她的身份泄露出去,她有危险不说连歃血阁都要受牵连。 冷煞见依萱和亦如都为他求情,更加自信满满,只是现在依萱和亦如更加惹怒了凤挽歌,那么他只能,“小姐,你不要赶我们走,这事只不过是我一人的错我愿意一人承担,冷煞愿意以死谢罪。”今日他就算一死也不愿离开这里,话闭,一掌朝自己的天灵盖打去。 “冷煞。”亦如和依萱同时尖叫起来,这一切来太快,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过来,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的痛意流泻开来。 她们和冷煞冷狂相伴了小姐四年了,没有亲情也感情深厚了啊,此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凤挽歌唇瓣荡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玉手拿起茶盖就朝冷煞击了出去,冷煞的手被茶盖打落,手瞬间变得麻木无力垂下,杯盖落地碎成了一堆。 “别破坏了这里的好景致,我这里见不得死人。”依旧是冰冷的语气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拂袖一甩将水杯中的茶喝完。 冷煞嘲弄一笑,他这是一死也换不到小姐的原谅。万念俱灰,脸上的痛苦难于言语,他落寞地转身,在依萱和亦如的注视下缓缓向门槛走去,“依萱,亦如我们有缘再见。” “站住。”身后传来一抹清冷好听的身影若大珠小珠落玉盘,冷煞一时间愕然,转头回望着那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只见她神色安然,依旧是漆黑的双眸,脸上毫无表情看不透此刻的心情。 “我叫你走了吗?”依旧淡然无波,却让冷煞、依萱和亦如愉悦起来,冷煞立即上前朝凤挽歌恭敬地抱拳道谢,“谢谢你小姐。冷煞日后必定誓死效忠小姐,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什么的我从来都不信,只要你一心向我我自然会对你好,不过你既然犯了错还是要罚的且你是因为私事,所以这次的处罚双倍,我罚你打扫十天茅厕。” 冷煞听完是双倍脸色立即发白,差点晕倒在地上,让他去打茅厕说那他还不如一死了之,不仅要忍受那臭气熏天的地方他的名誉也将一扫耳光。这可是重罚,而且一下还十天。 依萱和亦如在一旁偷笑,凤挽歌见冷煞面色如死灰一般,不由地淡淡一笑,眉宇间露出和悦的神色,其实她并不是面瘫毫无表情,只不过常年以面具遮面,久而久之人们看到她的表情总是严肃无比。 冷狂做梦也想不到因他这一句话导致了冷煞要死要活的,别人不了解凤挽歌,他有一丝了解,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伤及冷煞性命。 她本世医,救死扶伤是她的本命,她自然不会随便伤及无辜。何况她待他们如同亲人一般,别说不会让冷煞死,就算让他斩右臂她也是不肯的事情。 依他看来,她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他在外面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同时又注意外面的风吹草动,倏尔天空黑鸦略过,远处有簌簌风声吹来,梨花陡然如雨点花落,花瓣儿在空中打转然后落下。 “有人来了。”原本悠悠品茶的凤挽歌眸子一眯,拂袖转身进入了房内,“依萱亦如你们在外面阻拦,冷煞你隐蔽起来等待听候。” 凤挽歌翻滚进入床内,将锦被利落一掀盖住身体,匆匆脱去了外衣,转身便对上了一双波澜不惊透着微恼的凤眸,玉兰花一般的气息萦绕在他们周身,气氛有些暧昧然而凤挽歌却毫无兴致。 美色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不关注而是不会上瘾,更何况眼前这个美男脾性也不对她胃口。 那脸依旧那么完美,只不过左脸上那一拳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滑稽,看到她的杰作,她忍不住咧嘴一笑。 清淡的眸子中迸射出杀气,若起伏的波浪般汹涌澎湃,骤然有山雨欲来之势,“我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第七章 不介意在打晕一次 凤挽歌淡淡一笑,“是我打的,你轻薄我再先我打你一拳算是便宜你了,你若是再强词夺理我不介意再把你打晕。” 男子很识趣抿紧了薄唇,他之前昏迷后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梦见了逝去的母妃,当时他大力之下抱住了母妃,想到那时梦见母妃可能便是眼前这个女子,这女子虽平凡,但那双眸子中透露出来的狡黠和风华却让人移不开眼。 既然自己轻薄于她,那她打了一拳也不为过,只不过这一拳打的似乎有点重了。 “衣服是你换的?”男子梨花般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懊恼,忽然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不由得面色一红。 “现在我没心思和你瞎扯这个,追杀你的人也差不多快到了,你能闭嘴就闭嘴。”随即朝旁边一按,床下方立即出现了一个空档,玉手抓起男子的衣角,大力一把将男子连人带衣服扔了进去。 这做法也太不温柔了,男子身体砸落间,意识也更加清明起来,回想着刚才那女子说的那句话不由气恼不已。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门口,“据本王密探回报,本王要缉拿的犯人就在里面,本王需要搜查一下这座府邸。” “不行,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女子之闺不可乱闯,请公子见谅。”依萱面不改色镇定地说道,而亦如则是时刻警惕地看着他们以防他们靠近。 “大胆,本王的架子你也敢拦?是谁给你雄心豹子胆的?”来者气势汹汹,眉宇间透露出杀气,冠玉般的脸上写着不满,但眼前两个是女子,他也不好马上动手,不然有失他的身份 “王爷,卑职刚才又见过这两个丫鬟,就是他们家的小姐对我们使了毒让我们全昏迷的。”黑衣人靠近那人的耳畔缓缓说道,男子的脸色瞬间起了变化,桃花眼里汹涌着愤怒,“来人给我搜,本王看本王要的人就在里面。” 亦如眼见来势汹汹可能挡不住他们的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依萱那双清冷的瞳孔里却透露出睿智与锋芒,他们的小姐自然是聪慧无比的,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小姐肯定有办法。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这可事关我们小姐的清誉。”依萱不急不慢地说道,能替小姐演多少就演多少吧,实在抵挡不住小姐也不会怪他们的。 来人见亦如与依萱姿色不错,桃花眼里露出一丝可惜,“你们这两人长的倒是不错,杀了也怪可惜的,若是你们乖乖给本王让道,本王便留你们两个性命。”说着便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依萱,却被依萱躲开。 依萱面色不变,“请公子自重。”亦如则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拍死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本王上,若是搜出犯人,这两个女人便是你们的了,本王原本还想收入后院纳为妾可这两个婆娘却不知道好歹。”男子龇牙咧嘴地看着两个女人,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呸,你这衣冠禽兽的东西,谁稀罕去你后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你这狗样。”亦如听他刚才那句话气的俏脸粉白,别说是妾了,就算是正妃她也不做,这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禽兽。 男子大怒,他这样的好姿貌有多少女子想着要爬上他的床,这女人居然不屑一顾,“放肆你敢和本王如此说话?你……。” “亦如,依萱,是哪只狗在门口乱叫都吵得本小姐不能入睡。”慵懒无比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爽,那人懒懒打了个哈欠,自内室走了出来。 女子只穿一身白衣,衣衫有些凌乱,却还算得体,容貌只算的上是中等之姿,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如夜空上最亮的星般闪耀,虽只是简单的穿着却完全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尊贵和优雅,一点也不俗套。 凤挽歌勾起唇瓣一笑望着下面的男子,脑海中很快就显示出了对方的资料,这人不就是与这具身体有婚约的楚王吗?这天下还真是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碰上这个男人。 世人流传着这样一句诗句用来形容楚王“面若桃花三分艳,色偏晴雪一点白,天定风流美娇郎,自命天才尤自妄。” 此人生的面若冠玉,唇红齿白,一副好相貌,然那眉宇间隐隐透出的轻浮与高傲生生降低了整张脸的美感,与他并列而站,以他之态,必定屈于他之下。此人便是镇北王世子楚王杨浩天。据说他深得当今皇帝的宠爱,是他身边的大红人,也有一些稗官野史传他并非镇南王杨振天的亲身儿子,而是天子流落于民间的儿子,要不然镇北王未死,楚王位列世子也不可能坐上王位,于情于理皆不合。 杨浩天听到那就嘲讽他的话不由得俊脸铁青,愤怒道,“你这丑女人也敢忤逆本王?你不敢让本王搜必定藏了什么人。” 凤挽歌嘲弄一笑,“哦?我虽丑但也比某些形同狗的人好多了。” “你……”杨浩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怒地瞪着凤挽歌。他身份高贵,受尽皇帝宠爱什么时候被女人这么指手画脚了? “你何必如此,小女子又不是在说你,你激动啥?” 亦如和依萱差点笑出来,这人要是遇上他们小姐,说不过是小,气死是大事。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张牙舞爪现在如此吃闷亏真是让他们大快人心。 “王爷,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要不然我怕那人跑了。”旁边那个黑衣人名叫秦浩轩,乃是楚王身边的心腹,深得他心。 “我想你们是走错地方了,我一介小女子哪敢私藏什么什么罪犯,就算有,你们这里来的人必也不少怎么可能让他跑了?”凤挽歌缓缓地说着,令人恐惧的目光悠悠地落在秦浩轩身上,秦浩轩吓得脸色苍白,这眼神真是可怕,好像是地狱里的勾魂死者,若是被她盯上必在劫难逃。 听他一说,杨浩天有些怀疑的目光落在秦浩轩的身上,秦浩轩浑身一颤,自然察觉出他对他的怀疑,不由地心头泛酸,他为杨浩天天效忠了十年换来的却是怀疑,“王爷,卑职哪敢骗你?卑职带领着手下为王爷出生入死多年,你不能不相信卑职啊。” 第八章 好个奇女子 杨浩天听得烦了,眸中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本王暂且再相信你一次,若是你敢骗本王,本王定饶不了你。给本王搜。” 秦浩轩俊脸发白,他清楚地意识到,若是搜不到人,那么他很有可能把他杀了,苦涩一笑,没想到他自诩聪明最后居然发现投错了主。 “站住,这是本姑娘的地盘岂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凤挽歌一拂袖,眸光陡然一凉,就算他是楚王,他也不能这么青红皂白说搜就搜。 “就凭本王是楚王。”他受尽皇帝宠爱,岂能让一个姑娘压在下面? “楚王了不起了?莫非大乾的法律变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我不让你搜,王爷必定会怀疑我,但是若是王爷搜不到呢?” “本王搜不到还要怎么样?”杨浩天黑着俊脸,锐利的目光逼视着凤挽歌,却见她毫无害怕之意,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忽然意识到她已经知道他便是楚王杨浩天。 “你虽是楚王乃朝廷中人,但我也乃歃血阁的阁主,若是楚王得罪了我,我想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我把这一状告到皇帝那里,我想楚王也吃不了兜子走。”凌冽的目光里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她就这样站着,却让杨浩天感觉到一丝凉意。 杨浩天脸色一白,歃血阁乃是江湖中的一个杀手组织,人员众多且个个身怀绝技,虽只有仅仅几千人之多,但他的下线遍及四国各处,这些年来它的名声更加崛起,不仅帮助一些达官显贵捉拿通缉要犯,连皇上也要求助他帮忙抓出凶手。这几年来,歃血阁就从来没有失手过。一旦被它看中的目标,绝计没有活路。因此,歃血阁在四国人的心中威望极高,谁也不敢轻易得罪歃血阁,还听说过歃血阁的阁主乃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传闻她武功深不可测,也善于攻毒,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面目,她常年带着一个面具,有人说她美若天仙,也有人说她丑如蛤蟆,关于她各式各样的传说都有,却未有人真正见过她的真颜,或者见过她也不知道是她。 眼前这个人就是歃血阁阁主?杨浩天一时愕然,这女人也太普通了!秦浩轩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子,想到刚才那女子睿智从容,一出手就将他们全部都收拾完,就凭这个就可以看出此女子非比寻常,只是没想到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歃血阁阁主。 “你说你是歃血阁的阁主?本王就得信?”杨浩天微眯着桃花眼,沉思着女子刚才说的话。 凤挽歌微微一笑也不恼,“若是楚王殿下不相信的话倒可以一试,但我可保不住什么时候我的属下什么时候生气了灭了楚王殿下。” “你好大的口气。”杨浩天咬牙切齿,虽说歃血阁厉害,但江湖人岂能与官斗? “呵,楚王殿下,你信不信仅有我一人便能将你们所有人杀死在这里然后毁尸灭迹,谁会想到是我歃血阁干的?不过我嫌杀狗手会脏,也不想多费口舌,就这样吧,你若是搜查无果,那便将那些污蔑我的人全交由我处置,要不然我就杀光你们让你们尸首无存,只有两条路,任凭你们选,不过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我数到五你们若是你还没做决定那么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声音极好听,如轻飘飘的羽毛划过心间,然话语却铿锵有力,句句直指要害。 好个奇女子,非凡夫所能比拟,将她比喻她是浴火的凤凰也在不为过。秦浩轩不由对她心声了敬佩之情,若是死在这样的人手里他倒也无憾,只可惜那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要丢了性命 在这里的都是他虎豹队的精才,因此次楚王有重要事情南下,便调遣他们前来保护,没想却害他们丢了性命,秦浩轩甚是自恼自己跟错了主。 杨浩天虽恼,但想着若是普通女子,并没有这么大胆想出如此法子来骗他,且先前秦浩轩也说了这女人一挥手之间让他们全军覆没。那么眼前这个女人便真是货真价实的歃血阁阁主,只不过他想不通歃血阁阁主如此会如此的年轻,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这女人明目张胆地要杀他。 他位高权重,有谁不是对他阿谀奉承,说话客客气气的。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敢忤逆他,看来歃血阁留不得,等他的羽翼丰满了,必定杀了她以谢心头之恨。 “好。”那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透露着屈辱和不敢。 凤挽歌自然看清了他眼里浓浓的杀意,不由冷笑,这男人倒是冷血无情,冲动任性,对付起来倒是方便,要不是留着他有用,此刻她早已杀了他。 “来人给本王搜。”一声令下,全部的人拥入了房间内,而凤挽歌则是一脸镇定随着他们进入,依萱和亦如对望了一眼便守在了门口。 屋顶上的冷狂和冷煞随时关注着屋内的情况,只要一有动静,他们便会动手。 军队们搜查很仔细,各个角落乃至女人的床上都毫无遗漏,凤挽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并没说话。 一队楚王的人报道,“王爷,没有。” 另外一队也上来报道,“王爷里里外外全都搜遍了没有。” 杨浩天大怒,鹰隼的眸子望着旁边的秦浩轩,骂道,“你这个废物,之前你抓不到也就算了,现在还谎报军情,本王留你还有什么用?”说完拔剑就要朝秦浩轩的头砍去。 这一幕完全震惊了众人,他们没想到秦浩轩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连自己的亲信都不放过,而虎豹队的精卫队更是愤怒地看着他,他们为他出生入死,他却视他们为草芥,这种主子不要也罢。 秦浩轩彻底心如死灰,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再也不会效忠这个狠毒的楚王,只可惜时间不能从头来。 他怒目圆睁,等待着那剑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咣”的一声,剑断裂成两半,秦浩轩愕然地抬起头便撞入了一双清冷妖冶的瞳孔里,那女子就站在他面前,风华无双,气质慵懒,一根玉笛正横在剑身上方,直接将剑拦腰截断。 众人大骇,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楚这女子是如何出手的,他们看见的只有剑断裂的场景。 杨浩天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人徒有一枚玉笛便能断了皇上御赐的宝剑,足可见其人内力深厚。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放心入坑吧,有存稿(*^__^*)嘻嘻…… 第九章 楚王学狗叫 他现在与她为敌完全是自找死路,只能退一步找机会再除了她。 “楚王殿下。”幽幽森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双透出魅惑之气的眸子充斥着滔天的愤怒,“您忘了,我可以再提醒你一遍,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且你刚才允我的承诺现在也应该兑现了,你没搜查出人,那么秦浩轩以及他的人全部属于我了,你如此大胆在我的地盘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我的人,试问楚王殿下你可有把我放在眼里?” 那柄玉笛横在他如玉的脖间,危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要她一动手,他的这条狗命就没了。 杨浩天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他的侍卫则是一个一个下软了跪在地上似死透了般,只有虎豹队的众人们全都站立着,看着杨浩天以及那些侍卫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些也能算是侍卫?真是丢他们的脸,作为侍卫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主人,他们早已抛生死于度外,而眼前这些人居然贪生怕死,当真是可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出什么的奴才! 真可笑,他们以前怎么会愿意为这样的人效忠呢?他们有身为军人的骄傲,也因为他们能力非一般侍卫可比。 虎豹队足有一千多人,个个训练有素,是一支强悍精炼的队伍,乃是仁德侯所建,虎豹队是从几十万士兵中选出,其潜力也是无穷,身为军人出身的他们早已过惯了在战场上随时死去的生活,自然看淡了人世间的生死,后来皇帝听信谗言将仁德侯杀,将仁德侯的兵权夺取只留下虎豹队交于仁德候世子秦浩轩,皇帝说仁德侯虽叛国但念在以前的功劳虚情假意给秦浩轩封了三品小官,仁德侯戎马一生,为大乾历下无数汗马功劳,最后居然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当然皇帝也不知虎豹队的秘密要不然绝对不会将虎豹队交于秦浩轩。 而秦浩轩继承了仁德侯的精忠与仁厚,为了收集证据为父洗刷冤屈投于楚王身边,却没想到楚王非良主。 比起楚王这个奸人来,这个姑娘可真是好多了,虎豹队员门对凤挽歌心生好感。即使死在她手里,也为他们报了窝囊之仇。 平日里还威风凛凛的楚王殿下此时一动也不敢动,已经吓得傻了全身颤抖软软的,下身忽然流出一股尿液洒在地面上。 虎豹队的队员们立即大笑起来,堂堂的楚王殿下居然被吓尿了,真是太搞笑了,真是泄了他们心头之恨。 而凤挽歌又是一阵冷笑,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没想到堂堂的楚王殿下居然是个窝囊废,要本小姐放过你也可以,跪在地上学狗爬一圈然后学狗叫然后你可以滚了。”语速很快,处处霸气尽显。 凤挽歌嫌恶地拿开横在他脖子前的玉笛,然后插入腰间坐在桌边目光幽冷地看着他们。 楚王此时早已害怕地失去了心智,乖巧地匍匐趴在地上绕了房间一圈还不停地汪汪叫着,直看得虎豹队的队员连声叫好,有的人还伸出脚踹他。 不揣白不揣,出口恶气也好,以后恐怕是没机会了。 杨浩天忍受着众人的拳打脚踢和屈辱终于将一圈爬完,此时的他风华已去,那张俊美的容颜也被揍成了猪脸,全身上下的疼痛让他站立不安,辛亏他的侍卫扶持要不然他早已倒在地上。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他咬着牙努力坚持着,心里气得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可惜他不能这样做,要是他这样做了,他恐怕命都没了。 努力压下心头的愤怒,正准备转身走时,却被一个声音惊得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楚王殿下,您在我的地盘上撒了泡尿这就想走了?嗯?这会不会太放肆了?狗尚且要择地而屎,你呢难道连狗都如?”语气淡淡的,目光也有些散漫,漫不经心地望着下面的人。 藏于床下暗箱里的男子默默地听着这一切,眼底晦暗不明,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哈哈,众虎豹队的人大笑起来,这次连一向冷淡惯了的冷狂、冷煞与依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亦如则是笑得肚子也破了。 他们的小姐真是太有才了,依萱和亦如则是暗暗庆幸,这个什么楚王的刚才还调戏他们,这下遭到报应了吧。 杨浩天气得两眼冒烟,咬牙切齿地吩咐下人,“你们几个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呵,楚王殿下,你可真是搞笑,你自己干的理应自己收拾,难不成你在外面宠幸了女人也要别人负责?” 此刻下面再次爆发出雷霆的笑声,这次连楚王殿下的侍卫也忍不住笑了,一个一个低着头笑,要是被楚王见到了肯定吃不了兜子走。 楚王殿下的猪脸都绿了,只感觉这次来了这里感觉像走了地府一趟,不行,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他得罪不起,要是早知道她如此可怕,他就不敢来了。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怒瞪着秦浩轩,都是他,要不是他带错地方,他也不用受如此大罪,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颜面何在? 可惜现在秦浩轩不是他的人了,要不然他早已将他碎尸万段了。紧握拳头。 “怎么还不开始?” 楚王只能忍受着屈辱,走到一个侍卫身边,一把拽下侍卫的衣服,然后一脚想要踩下去使劲得踩,似乎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仇人。 这个楚王真是太愚蠢了,冷煞淡淡看着他,恐怕他如此做,他家小姐又要开始发飙了。 “楚王殿下,我怎么感觉这衣服就是你的仇人?本阁主的贵地不是你泄欲是地方,若是你再如此,本阁主可不介意打断你的手。”女子低头看起了书,再也不将楚王放在眼里。 杨浩天再也不敢不用心擦,若是他断了手,那么他还怎么争权夺利?没了手他就如同废物一般。 杨浩天只能蹲在地上,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擦着地板,擦完以后,抬起头问女子,“阁主,不知道本王擦得如何?可否离去?” 凤挽歌放下书,悠悠望了一眼道,“嗯不错,你可以滚了。” 杨浩天银牙咬错,握紧拳头,面色漆黑,走出了房间,很快便没了几人的脚步声。 这走的可真快! 最后,只余下秦浩轩以及众虎豹队原地等待着女子的处罚。 第十章 墨莲的归顺 可等楚王走后,凤挽歌一直在看书,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只得恭敬地等候。 好一会儿,凤挽歌才将书翻完放在了一边,望着眼前的几十个人道皱眉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秦浩轩和众虎豹队人员一时错愕,敢情是他们想错了,眼前这个看似冰冷的女子并没想过要杀他们? 秦浩轩不由疑惑,问道,“不知姑娘为何放过我们?”他们不是得罪了这姑娘,这姑娘为何轻易放过他们? 凤挽歌挑了挑眉,如黑宝石的般的眼眸深邃如海,似乎极不愿意回答他们。 秦浩轩也不好再问下去,多亏了这姑娘让他看清楚了楚王的为人,他打算投奔于她。思索完,男子跪在地上,道,“我秦浩轩愿意投奔于姑娘之下,誓死效忠姑娘一个人。” “不要将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我不需要你这么愚笨的人。”淡淡的语气透露出不屑,仿佛根本没将秦浩轩放在眼里。 秦浩轩有些难受,想到她说他愚笨不由道,“请姑娘见教。” “仁德侯乃忠烈之士,然大乾皇帝暴虐昏庸,仁德侯自是死于愚忠,何为愚忠?便是明知效忠之人非明主而忠,若我是仁德侯,我定然另择他主,否则仁德侯便是我的下场,而你的性子与仁德侯极像,你效忠的是大乾皇帝,无论他是非名主,你皆会效忠于他,却不知真正杀你你爹的凶手并不是那些贪官而是当今皇帝。”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犀利如今。 秦浩轩一脸地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爹临死的时候明明和我说过,害死他的不是当今皇帝,而是那些奸臣。”他这些年来为的就是要铲除他们,替父申冤。 “你既不想听我说,那便滚,我这里自然不缺人才,若我刚才择了你,那皇帝要让你杀我,那你会在我背后捅我一刀。试问这样的人我何以会要?我也是念在仁德侯保家卫国的份上饶你们一命,不然依你刚才的所为早已死了百遍了。” “姑娘说的是啊,若非当年仁德王爷太过爱国也不至于死的尸骨无存。”说话的乃是虎豹队的队长名叫墨莲,如今已是二十多岁的人,当年投奔于仁德王爷门下才十岁的年纪,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是啊,是啊。”众虎豹队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们胡说。”秦浩轩脸色大变,阻止了墨连继续说下去。 “墨莲你继续说下去,若是你说的好,本阁主自会收了你们。”其实,凤挽歌看中的并不是秦浩轩,而是精明的墨莲,从之前她便看出此人的能力和智慧。从刚才楚王杀秦浩轩墨莲并未阻止便可以看出,墨莲是个顾全大局之人也不似秦浩轩如此鲁莽行事,秦浩轩此人目光短浅,要不然也不会投错明主怎么多年才发现。而墨莲跟随在秦浩轩身边恐怕只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年仁德侯的恩情。 “当年,侯爷明明已经将他被陷害的证据交给那狗皇帝,然,那狗皇帝以道歉的名义将远在边关的侯爷召回,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还将侯爷的尸骨吊在城门口足足吊了几天才喂给狗,侯爷死的很冤枉,他根本没有反叛之心,那狗皇帝只不过是要夺取侯爷手中十万大军残忍杀了侯爷,还让侯爷十年来背负着叛国的骂名,我一直忍辱负重在小侯爷身边为的便是为了保护小侯爷。”墨莲将往事和盘托出,他一直不敢告诉小侯爷事实,是因为怕小侯爷想不开替侯爷报仇,只能让小侯爷愚蠢地活下去才能保护他。 如今小侯爷长大了,或许不会再如以前那样冲动任性,他也是时候该说出真相了。 凤挽歌淡淡一笑,果然还是自己身边的人说出他还会信一点,不然他永远无法从迷雾走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那爹为什么要这么说?”秦浩轩痛苦地捂住头,没想到原来他傻傻替那个狗皇帝效忠了十多年。 “他是为了保护你,若是你强硬与皇上为敌,他自然早就杀了你,他不杀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和那仁德侯一样傻才会放过你的。”其实她知道若是墨莲没有出手制止楚王杀秦浩轩,自然是出于对虎豹队的保护。 墨莲这才发现他中了这姑娘的计了,从头到尾她都是算计好的,看着眼前女子那样云淡风轻的模样,要是她是男子那应该叱咤风云了吧。 即使他中了计,那他也是心甘情愿地效忠于她。 “墨莲愿意效忠姑娘。” “秦浩轩愿意效忠姑娘。”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行回去吧。墨莲你留下,有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还有就是要防着楚王,此人阴险狡诈自然不会放过你们。” 秦浩轩和其他人虽好奇凤挽歌没有将他们留下,但也不敢再过问,当真出了林园马不停蹄地望帝都赶。 “可以放我出来了吗?姑娘?”一道好听若空谷溪泉般的声音从床下而出,语气淡淡的,却让人不忍拒绝。 墨莲又再次敬佩起了凤挽歌,他适才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居然就在这个房间里,这机关的太高明他还真看不出。 凤挽歌朝床走去,眸光在灯光之下越发地深邃清明,墨莲跟随着凤挽歌的步骤,见她将大手指按在枕头的圆形上面,忽然床朝前一移,从下面划出一个通道。 墨莲这才惊叹女子的细心,想必是那开关是根据她手指上的纹路来做的,所以能打开开关的只有她一人打开。 男子从下面翻了上来,坐在床榻之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如皎月一般高洁,幽紫色的凤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 凤挽歌唇瓣掀起一丝冷笑,玉笛骤地横在男子如玉一般的脖子上,魅惑的眸子对上男子清冷的眸子,“你说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是不是该杀了你?” 男子淡淡一笑,薄唇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楚王也知道了你的秘密,姑娘你也不是没杀了他?” “楚王虽位高权重,但好在一个蠢,可你就不一样……。”凤挽歌微微动了动玉笛,眸色越发漆黑。 ------题外话------ 墨莲也是美男子一枚,一身墨衣,皎如莲花,处事不惊。 还有妖孽倾城的东澜睿王、温润如玉的世子爷、霸气无双的摄政王殿下。 主持人:我们来评评文中谁最美! 睿王殿下(衣衫半解,无限妖娆):一看便知,就是本殿下。 众观众:流鼻血……。 世子爷温润一笑,不语。(你们明争暗斗,我趁机赚钱) 萧何奸笑:有本大爷在,楼上一分也没有。 离王殿下淡然一笑,从容回答:“本王觉得歌儿最美。” 摄政王殿下:观点同上,一楼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好无耻,强烈要求把这妖孽拖走! 墨莲淡定:谁最美不要紧,关键是谁娶了最美的她。 第十一章 雨后笛声如天籁 “姑娘这是夸赞在下吗?姑娘你废了这么大力气救了我,若是再将我杀死那岂不是枉费了姑娘的苦力?”男子无奈一笑,甚是风华绝代。看来只动不说话或许是他最好的选择。 “墨莲你先出去吧。”待墨莲走后,凤挽歌这才继续打量着男子。 “姑娘,你也不想救了人就杀人,这样有违你的医风。” “你如此狡猾,若是不杀了你,今后我们成了敌人怎么办?” “姑娘若是想杀我,我狡猾又有何用?”男子瞳孔散发出一种碎玉般的光芒,原本失了血色的唇瓣有了一丝红润,那夹杂着红晕的脸显示着男子的不正常,随着凤挽歌的盘问的深入,男子清明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 凤挽歌一愣,这是发烧了?移开玉笛,伸手放在他的额头,灼热的温度从指间传来,凤挽歌皱了皱眉,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个玉瓶,从玉瓶中倒了一颗让男子服下,男子吃药间,凤挽歌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中紧握着一枚玉佩。 大抵是因为冷狂替他换下衣服后,他无处可藏便暂时拿在手里。凤挽歌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 看来,她似乎不必担心他会泄露什么关于她的秘密。 男子虽然头晕乎乎的,脑子却格外清新,见她眼里的算计,男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右手忽然一疼,正是凤挽歌拿手中的玉笛抽他手的缘故,手指不自觉地松开,那玉石便落入了凤挽歌的手里。 玉石被夺,男子的眼里露出一丝痛楚和无助,转瞬逝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锋芒,凤挽歌淡淡一笑,看来这块玉石在他眼里很重要,若牢牢将玉石掌握在她手里那么这个男子便不可以轻易动她。 男子重重咳了咳,眼里渐渐恢复清明,他似乎已经意识到凤挽歌已经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有些懊恼但也不可奈何。 “姑娘要如何才能把它还给我?” “现在还没想到。”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透出一丝狡黠,随即转过身,离去之前留了一句话,“你现在已无大碍,明日一早便走吧,有缘再见。” 男子隐于阴影下的眸子如烛光明灭不定,完美的唇畔微微上扬起一丝弧度。 这个夜极漫长,像大包袱一般包裹了许多事物,站于梨花树下的女子打了个哈欠,梨花簌簌飘落,有几片花瓣落在女子的肩头,这一副画面极美,那女子虽长得普通,但那双如黑宝石的美眸如沁在水中的一轮明月,三千柔顺的发丝就这样披在胸前,头上无一丝饰物。 “不知主子深夜找墨莲何事?”墨莲星眸沉静如水,望着女子的目光没有半丝不敬,她找他来,必然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相告。 “以后不用以主仆的方式相称呼,我的真实身份是镇南王的嫡长女凤挽歌。”凤挽歌淡淡地说道,素手轻拂着落在发丝和肩头的梨花,梨花虽被清理却还有些梨花落下。 满庭梨花如雨落,眼前的女子蹁跹仙姿似寒玉。 墨莲一怔,眼前这个风华无双的女子居然就是那个名声一直不好的花痴女凤挽歌?打死他他都不信,不过他倒是暗自庆幸她居然会选择相信他。 “主子有何吩咐?” “我想知道,楚王一向呆在帝都,为何此次来清凤县?顺便告诉楚王为何要通缉那人?” “据属下所知,镇北王府一直在私自制造兵器,而那人恐怕是查这些兵器而来,那人甚是大胆,单枪匹马只身而来因此受了伤被我们追杀,楚王此次来清凤县是为了接您回去。”墨莲不卑不亢地回答,没想到楚王找了这么久的人原来就在他眼前。 凤挽歌唇角一勾,一抹微凉的笑意完美绽放开来,“镇北王府胆子倒是挺大的,这是想造反吗?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接我回去是为何?我可是知道那楚王对我恨之入骨,巴不得与我解除婚约。怎么如今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把我接回去?” “镇南王已在赶往帝都的途中,不日便可抵达,镇北王想必是为了拉拢镇南王府。” “哦?镇南王府和镇北王府自开国以来历经两代这关系一直都很好,正是因为楚王而出了嫌隙,这厮想得倒是真美,私造兵器不说,还想将镇南王府拉入黑水,我倒是想陪楚王好好玩玩,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明日就有劳你了。”清丽的脸上露出罂粟花瓣的笑容。 敢打她主意,那她就让他吃不了兜子走! “你也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就去找楚王。”拂袖离去,单薄的身影在梨花雨中显得更加唯美。 墨莲望着凤挽歌离去的身影,意犹未尽,没想到那个被称之为草包竟如此风华绝代,连他身为男子都自愧不如,若楚王知道自己要休的人竟是如此出色,他会不会后悔呢?这么想来,还当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第二天天微微亮,床上的男子翻身侧眸。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外面,天空下起了朦朦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星星点点地落在湖里,霎时间开起了一朵朵形态优美的莲花,湖上嬉戏着几只胖乎乎的鸳鸯,天空中飞过几只野鸭…… 男子正要下榻时,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轻快的笛声,入耳不由心神一凝,洗尽纤尘,如淙淙流淌的流水,清澈透亮;又如惊涛阵阵,可辩万声,缥缈瞬息万化,不绝如缕,宛若天籁之音,在这个雨日瞧瞧融入山色里,瞬间如诗如画。 是怎么的人才能奏出如此动人的曲子!眼前忽然出现那双清冷孤傲的明眸。 闻声而去,男子打开了门,雨声渐止,笛声已入尾声。对面的凉亭里站着一声白衣的女子,纤长白皙的手指里正执着一枚精致的玉笛,两个目光接触间,女子微微一笑。 男子神色清澈,容颜依旧绝美如斯,“姑娘拿了我的玉佩,我拿了你的玉枕,这不为过吧?”骨节分明的手中正提着什么东西,幽暗的紫色眸子观察着她。 “你不拿我也是要扔的,我可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我没有再用的道理,也正好你想拿走,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送给你把,当时给你的还礼,也省的我扔了,这样吧,你收了我的玉笛,我拿了你的玉佩,以后各不相欠。”凤挽歌狡黠一笑,以玉枕换来玉佩,这倒是一桩也算不错的买卖。 第十二章 狡猾而又无耻的女人 男子幽暗的眸子里流动着暗红色火焰,手紧紧一握,玉枕便在他的手中化为粉末,“见过狡猾的女人,却没见过你这样狡猾又无耻的女人。” 凤挽歌悠悠一笑,“谢谢夸奖。” “拿来。”凤眸一挑,瞳仁里迸射出清冷的光辉,起身一落便落在了凤挽歌面前。 凤挽歌似乎也没料到速度如此之快,暗自思索着他想要什么东西,男子一双好看的手便朝她的右手袭来。 凤挽歌立即朝后一飘,立于栏杆之上,衣衫翩翩间尽显绝美风姿,而男子却紧逼着她让她分不出嫌隙来使毒。 面对男子灼灼的目光,凤挽歌一笑素手将玉笛收入怀中,飞掠过亭子落在了亭子上方,看着那个穷追不舍的男子道,“你伤还未好就如此折腾,我未曾想到我这笛子还有这么大的魅力。” 男子一挑眉,道,“要不是姑娘看上了我,拿走了我的玉佩,而姑娘却未曾给我任何定情信物,在下也不会如此追逐姑娘。” “哦,我刚才可是将玉枕送于公子当定情信物,却不想被公子毁坏。” “自然是在下对姑娘没有任何兴趣,可否将玉佩归还在下,在下保证不会泄露姑娘的任何信息,还会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男子气息有些不稳,有些被她气到,语气也有些森冷。 “此话可当真。”清淡的笑沐浴在雨后的阳光里格外美丽,素手从衣袖见勾出一枚玉佩。 “自然属实。”男子忍住上前抽女子的冲动。 “那就归怀于你吧。”衣袖一会,手中的玉佩在空中略过完美的抛物线,落在男子的手里,男子垂眸仔细翻看了手中的玉佩,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姑娘归还了信物,那在下就告辞。” “站住。” “何事?”男子脸一黑,差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我是不是救了你?” “是。”男子差点气的吐血,想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嘛。 “为了救治你,花了我不少的药材,还有你身上穿的都要好多钱呢。” “我身上未带任何现金,你可以拿着这个去帝都任何一家钱庄取五万的现金。”男子将手中的令牌扔给她,然后径直离去。 待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景色中,凤挽歌才将令牌收入袖内,此时从顶上传来一只白色的鹦鹉,圆滚滚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下面的凤挽歌,然后它拼命地扑腾着翅膀,对着下面的凤挽歌叫道,“美人姐姐,美人姐姐,玉佩来了,玉佩来了。”因为嘴里叼着玉佩的缘故,说话带着些许噪音。 凤挽歌被它滑稽的目光逗笑了,伸手将它从空中拽了过来,拿出它嘴里的玉佩收好,然后看着手中的鹦鹉,“发财哥,美人姐姐要走了,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美人姐姐走?” 发财哥用嘴不断地啄击着凤挽歌的手,眯着眼睛叫道,“发财哥要和美人姐姐走,发财哥要和美人姐姐走。” 凤挽歌见底下的冷狂,冷煞,亦如和依萱都收拾好了东西,这才从亭子顶端飞落,此时的亦如和依萱都易了容,而凤挽歌也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 露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张极美的容颜,皮肤吹弹可破,柳眉杏眼,还有那宛如樱桃般的小嘴,无一处不美得惊人,可算得上绝色。只可惜额头上有一块大红色的印记,形如曼珠沙华,却鲜艳得有些过分。 虽说这张容颜是丑了点,但光看那五官却煞是好看,其是那双眼眸,水汪汪圆滚滚的,透着灵动和狡黠,再加上女子清冷高华的气质,整体上来说根本不丑。 墨莲看的呆了,这才确定她就是传闻中的镇南王府嫡女凤挽歌,他虽从未见过其人容颜,但帝都自四年前开始流传着凤挽歌额头上生着曼珠沙华的传说,因而凤挽歌一直被帝都之人视为不祥。 没想到却有此事,他倒不相信这就意味着不祥,恐怕是有人杜撰出来意图陷害。 一行人来到楚王定居的客栈,墨莲敲了敲门,里面的人不耐烦地道,“是谁?” “王爷是卑职,卑职是虎豹队队长墨莲,卑职有要事禀告。” “进来。”门一开,凤挽歌吩咐依萱和亦如留在外面,自己随墨莲进入房间。 坐在床榻上的杨浩天形容有些憔悴,想来是昨晚没有想好,桃花眼里泛着疲惫的光芒,“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墨莲走了上去,微微俯身道,“楚王殿下,卑职已经按照殿下的意思找到了凤小姐。现在她就在卑职后面。” 杨撼天一怔,眉宇间露出喜悦,目光落在墨莲身后,果真见一个女子站在那里,迎上他的目光不喜不悲。 “太好了,本王终于找到挽歌,挽歌,本王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杨浩天强忍住心头的厌恶,露出喜悦的表情,朝她走来。 “谢谢楚王的关心,挽歌没事。”声音带着疏离之感,他和她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她可没记得,四年之前,是他联同那个据说是他亲生母亲将她残忍杀害。他会如此好心来救她?不过是因为有另外的意图。 “挽歌,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浩天哥哥的吗?你怎么了?”杨浩天狐疑地看着她,以前她老是爱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追着求他娶她,如今怎么如此冷漠?然,他又想到以前这女人老爱玩花样,莫不是这次故装冷漠引起他的注意? 切,无论她怎么装,他就是死也不娶这个贱人。 “可能是因为几年未见而生疏了。”凤挽歌淡淡一笑,现在可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 “如此,你便在这里歇息本王和墨莲有事商量,一会还要赶程将你送回帝都。”楚王冷冷地说道,既然戏演完了,他也必要给她好脸色看,给她好脸色看,这丑女人还不欢天喜地地缠着他? 墨莲随着杨浩天走出了房门,这才见到门口站着两个少女,杨浩天望了她们一眼,墨莲随即解释这两个是他给凤挽歌找的丫鬟,杨浩天才吩咐两个丫鬟去照顾凤挽歌。 两个来到一间雅间,对位而坐。 墨莲见杨浩天面上带着一丝疑惑,不由开口说道,“楚王找卑职不知有何事商量?” “墨大人好说,你帮本王找到凤小姐可谓是大功一件,不过,本王倒有些要事想要请教一下墨大人。” 第十三章 回到王府 “楚王尽可随便问,卑职一定尽量回答。”墨莲唇畔带着一丝明媚的笑意,如雨后的莲花般纯净。 “那本王可就直说了,先前墨大人投于秦大人门下,而现今本王和秦大人的关系已经破裂,本王和墨大人也理应形同陌路,且昨天墨大人的手下还殴打了本王,如此将本王的脸这副鬼样。本王很难相信你的忠诚。” 墨莲看着眼前这张惨不忍睹的猪脸,心下暗自偷笑,脸上却一派祥和,“王爷,你也知道秦大人胸无大志,跟着他简直辱没了卑职,卑职想王爷才是那个名主,王爷胸襟宽广,才高八斗,周身充斥着祥和之气,卑职想这的有才之人才是卑职要效忠的。至于先前卑职手下的人打了王爷,卑职回去之后必严惩不贷。” 是人都喜欢好听的话,杨浩天被墨莲的一番话夸得飘飘欲仙,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既然如此,今后只要你尽心服侍本王,本王有什么好处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谢王爷。” 五日后,一行人抵达帝都。 帝都甚是繁华,大街小巷开满了各种商铺,连街道上也是一些小摊小贩的摊位。 一路疾驰终于达到了目的地—镇南王府。 据消息得知,镇南王已在两天前便回到帝都,杨浩天为了邀功有些心急,原本要差不多七八天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了五天。若不是凤挽歌学过武,只怕会被马车颠簸死。 杨浩天早已在三天前告知镇南王消息,因此马车一到门口,镇南王及府中所有人便在门口接待他们。 为首的马车下,站立着杨浩天和墨莲,凤挽歌掀开帘子,便看到杨浩天和墨莲伸出的手。 凤挽歌直接无视杨浩天,将手放在了墨莲的手中让他扶持着她下来,此时杨浩天整张俊脸都绿了,怒瞪着墨莲。 “歌儿,你终于回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冲出来抱住凤挽歌,将她紧紧搂入怀里。 凤挽歌皱了皱眉,身上紧紧被那男子束缚着,虽然温暖,但是很是难受,她挣扎着无果,只能道,“父王,你抱得我有些难受。” 中年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夸张,赶紧将她放开,不好意思道,“抱歉,父王会想到这个……” 中年男子脸上满是慈爱之色,眼里隐着一丝疼痛,心疼地伸出手抚摸着凤挽歌的头道,“歌儿,这几年让你受苦了,以后本王不会让你再受一丝委屈,谁敢欺负你,本王必定让他付出百倍代价。” 凤挽歌只感觉一股温暖通过那双满是薄茧的手传来过来,冰冷的双眸刹那间如融了冰的水一般温柔。 眼前这个便是大名鼎鼎的镇南王凤啸天,多年来他一直守候在边关很少回家,因此他并不知道凤舒歌经常受到镇南王妃的迫害,凤啸天对自己的这位嫡女甚是疼爱,但在四年之前,边关发生战乱,他被迫离开帝都去了边关,也正是如此才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可是眼前这个不再是四年之前那个凤挽歌,并不是他真正的女儿,凤挽歌望着慈爱的凤啸天,心里一疼。 最远的距离莫过于,你站在他面前,而你却并非是他要找的人。 凤挽歌下定了决心,居然她变成了凤挽歌,那么她便代替凤挽歌好好享受这份父爱,同样的,她也要好好保护凤啸天,因为他是真正对她好的。 凤啸天看着凤挽歌,这才发现她额头上红色印记,凤啸天紧握住拳头,“歌儿,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细细磨砂着那枚印记。 之前他身在边关无暇关注帝都这里,自然是也没听到过关于他女儿的传言,这样想来,他又是懊悔又是自责。莫不是自己的疏忽,自己女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也不会变成这样。 “歌儿,是父王错了,是父王没有好好关心你,你放心,父王是绝对不会放过害你之人的,”凤啸天似笃定地说着,眼里露出锋芒和杀戮。 站在凤天啸旁边的端王妃听到这句话,吓得俏丽一白,眼珠子乱转着,随即眼里露出一丝凶狠,最后那抹凶狠也消失殆尽,恢复到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 端王妃虽正值三十几的年纪,但那皮肤娇嫩柔软地能掐出水来,唇色绯红美眸湿润,当真是个尤物。 凤挽歌嘲弄一笑,漫无目的的目光落在在端王妃身上,然后落在她身后两个美貌女子的身上。 这两个人便是镇南王府的二小姐凤玉婷和三小姐凤寻见,因是端王妃所出的缘故,身份也不低。 凤玉婷被凤挽歌这么一盯,又气又恼,而凤寻见则是一脸的平静,秋水眸子里满是算计。 打量完了他们,凤挽歌对他们的性格特征有了一些印象,转头看着凤啸天道,“谢谢父王,不过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把女儿的脸弄这么丑,女儿定然不会放过。” 端王妃柔和的脸上陡然阴云密布,美眸阴狠,望着凤挽歌的目光阴晴不定。 杨浩天走上前,对着凤啸天道,“恭喜镇南王寻得贵女,既已寻得,王爷也该设宴好好庆祝一番,本王也有要事与您商量。” “好,本王今日寻得歌儿甚是高兴,来人,立即请秦月楼的厨子替本王设一席酒席款待楚王。” 王府大厅外,一股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 “秦月楼不愧是京都第一楼,这做的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还如此地令人心旷神怡,据说秦月楼不随便接待客人,就算是皇上亲自来,秦月楼也不一定会买他面子,想必镇南王和秦月楼楼主交情不浅。”墨莲望着大厅外进进出出的丫鬟们,不由说道。 第十四长 渣男配贱女 “好吃好吃,发财哥要吃,发财哥要吃。”在亦如手上的发财哥看着盘中的食物,两双黑溜溜的眼睛都绿了,振翅飞到凤挽歌的手里,笨拙地用嘴巴向她撒娇。 “你再吃就变球了!”凤挽歌笑着逗弄着她掌心里的发财哥,发财哥一脸不满地望着她,“发财哥不要减肥,发财哥很苗条。” 众人被它逗乐了,亦如小手拍在发财哥的头上,“再吃你还能飞啊?” 发财哥哎呦叫了一声便停在凤挽歌肩上,此时的它显得很苦恼,一边望着盘子中的美食,又转身望了望自己圆滚滚的身材,咽了口腔叫道,“发财哥只吃一点行不行?”可怜巴巴地望着凤挽歌。 凤挽歌惩罚性地捏了捏发财哥的嘴道,“你看着我们吃。” 一句话瞬间让发财哥喜悦的心跌入了深渊之中,便飞到了亦如的肩头,“美人姐姐好凶,发财哥不理她了。” 凤挽歌无奈,这发财哥每次都说吃一点,结果每次都一发不可收拾。 这只吃荤的鹦鹉! “大小姐,宴会已经准备好了,您和您的客人请入座。” “嗯,我知道了。” 墨莲和凤挽歌随意选择了一个靠门的位置,两人坐在一起,随后凤挽歌唤了亦如和依萱入座。 没过多久,凤啸天带着杨浩天,端王妃,凤玉婷及凤寻见来到大厅,各自择位而坐。 凤啸天和端王妃坐在两个主座上,凤玉婷和杨浩天各自坐再靠主座的第一排的左边和右边,凤寻见坐在凤玉婷旁边。 “来,大家吃的尽心,不用客气,今日难得是个大喜的日子。”凤啸天满面春光,眉宇舒展开来,洋溢不住的笑让他看起来瞬间年轻了十岁。 “既然镇南王如此说了,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杨浩天扬起酒壶倒了一杯,潇洒朝凤啸天一敬。 墨莲也举杯对凤啸天一敬。 “都不用客气了,你们如此见外,这又不是朝堂上,来来都吃,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凤啸天以东道主的身份拒绝了一切繁文缛节。 话音刚落,下面的人再没有拘束起来,一个一个都吃了起来。 凤玉婷一直望着他对面的杨浩天,娇羞地红着脸,明媚的脸上全是笑容,然,杨浩天对凤挽歌和墨莲不放心,于是转头看着凤挽歌。 这一动作凤玉婷看在眼里,顺着杨浩天的目光便看到了和墨莲有说有笑的凤挽歌,气得她上次不接下气。 凤寻见适时拍了拍凤玉婷,暗示她稍安勿躁。 端王妃眼里露出一丝狠毒,瞪圆着眼睛看着下面的凤挽歌。 这个该死的贱人这么命大,她三番四次派出的人都没把她杀了,要不是楚王计划有变,她真想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以卸心头之恨。 “本王有事不知该不该当说?”杨浩天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那坐在中间的依萱和亦如,俊美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无妨。” “这宴会是您而本王而设,本王很感激您,然这宴会却坐着两个下贱之人,这于情于理不和,是吧,挽歌?”说着楚王转过头含着暧昧的笑意望着凤挽歌。 亦如脸色铁青,紧握拳头,愤恨地指着楚王,“楚王你怎么可以如此出口伤人呢?” 依萱制止不住,只得拉扯着亦如。 “放肆,一个下贱丫鬟也敢对楚王指手画脚?”凤啸天大怒,将酒杯往桌上使劲一砸。 “对啊,父王,这丫鬟好生大胆竟敢以下犯上,定要好好打她板子。”凤玉婷这次抓到了凤挽歌的把柄定然不会放过。 “歌儿啊,这丫鬟也不能合……” 闻言,凤挽歌停止了把玩酒杯的动作,冷眸微凉,状似漫不经心道,“父王你稍安勿躁,楚王还有一件事情未说,待他说完,我定然会一起好好回答他。” 墨莲不说,他只想静静地看着这场戏。 亦如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小姐待她极好,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而杨浩天一惊,桃花眼里满是疑惑,转念一想,这丑女恐怕是以为他把她自清凤县带回是为了履行婚约。 呵,这贱人还真是异想天开,他瞧着凤挽歌那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就想拆穿她。 这贱女人,装什么装,四年前满大街地追着他,如此故弄玄虚好引起他的注意?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敢窥伺他,他定要她痛不欲生。 “回镇南王爷,本王的确还有一事要禀告。” “楚王不必客气请直说。”凤啸天慈爱的目光在杨浩天和凤挽歌之前来回徘徊,心里甚是满意。 凤玉婷偷偷笑了起来,含情脉脉望着杨浩天。 “本王将挽歌从凤清县带回实是出于愧疚,其实本王一直将挽歌当做亲妹妹看待,本王多谢镇南王的美意,本王恐怕不能娶挽歌。”说话间,杨浩天转头目光温柔地望着凤玉婷。只有凤玉婷这样有才有貌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那个丑女只能配狗。 凤玉婷接触到那灼热的目光,娇羞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好一对狗男女!凤挽歌冷笑着,所有的锋芒都敛在寒玉眸子里,指间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墨莲看着一旁的凤挽歌毫无动静,自然也就猜到她在等待着好时机,便也低头喝起了酒。梨花香润如心扉,凝神聚化于一物,当真是好酒。墨莲执着酒杯又灌入一口,静静品尝着。 “本王想不到楚王这种人。”凤啸天大怒,一掌击在桌上,顿时桌面粉碎,酒杯倾倒,酒液倾洒,菜肴和瓦罐混卷着成了一堆。 第十五 楚王吃瘪 墨莲望着满地的碎渣,面露可惜之色,秦月楼的好酒好菜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上的。 凤挽歌宛若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喝酒,似乎毫不注意。 然而局中人却急了,凤玉婷俏脸发白,接触到杨浩天的信号,慌张跑了出来,跪在地上。 “父王息怒啊,是玉婷不好,但玉婷和楚王是真心相爱的,求父王成全。” 凤啸天沧桑的眸子里透出暴戾之气,大喝道,“玉婷啊,你居然敢勾搭楚王,明知道楚王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这样做,让本王怎么和歌儿交代?” “是玉婷的错,玉婷没有想要霸占楚王,只愿留在楚王身边,哪怕做一名妾也足已,求姐姐成全,玉婷不会抢姐姐的正妃之位,求姐姐成全。”凤玉婷哭得梨花带雨,令人心生不忍,尤其是半跪着把头转过来看着凤挽歌,眼里全是泪水。 “恶心。”凤挽歌低低地说道,声音虽低,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 凤玉婷面色一变,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姐姐,就算玉婷对不起你,但玉婷也只是想留在楚王身边罢了。” 端王妃看着女儿心里煞是疼痛,竟幽幽哭了起来,“王爷,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歌儿和玉婷都是臣妾生的,现在他们同时喜欢上了楚王,这可怎么办啊。” 凤啸天正想发作,却被楚王抢先一步,只见他桃花眼里都是温情,款款地看着凤玉婷,“本王此生非玉婷不娶。” 凤玉婷脸色很难看,感激道,“谢谢楚王殿下的深情,只可惜玉婷福分浅薄,姐姐才是嫡长女才配得上殿下,求楚王殿下不要辜负姐姐。” 这一番说得入情入理,感天动地,然而凤挽歌、凤啸天、墨莲依萱、亦如并不买账。 凤挽歌唇边带着一丝冷笑,瞳仁里满是讽刺,这一出戏当真是演的绝了,若是她是旁观者怕是也要相信了。 贱人和渣男,真是绝配!演这么一出戏,无非是为了表明渣男和贱人两情相悦,而自己则是横刀夺爱,渣男如此的深情,贱人如此的善良,而她又是多么的狠毒霸道缠着渣男不放,只可惜,他们遇到了她,她定要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玉婷,本王爱的唯有你,本王和挽歌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够了,楚王殿下着本王和歌儿的说,究竟是什么意思?本王若是成全了你和玉婷,世人将如何看待歌儿?他们只会讲歌儿当做笑话,楚王殿下,本王甚是感激你救了歌儿,但这件事恕本王难以答应你。”凤啸天忽然站了起来,利眸扫视着下方,楚王只感觉心陡然加速跳动。 他没想到镇南王如此溺爱这个贱人,看来是他失算了。 此时,沉默已久的凤挽歌忽然站了起来,唇边含着一丝笑意,“父王,这次是墨大人和秦大人将歌儿找到的,这功劳怎么能扣在楚王殿下身上呢?” 杨浩天未料到凤挽歌会来这么一出,俊脸铁青,她这么一句话将他的全部计划打乱。 这贱女人不是一直倾慕于他的吗?怎么会说出有损他的话?看来这女人为了嫁他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但是哪怕这贱女人变化多大,他也不会看上她。 “楚王殿下,你明明说是您将歌儿找到的?如今歌儿怎么是另外一番话?”凤啸天眸光带着一丝森冷,如果真是这样,光凭他刚才那句话,他就马上将他赶出府。 凤玉婷执着筷子的手在不停颤抖,她隐隐感觉眼前这个凤挽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凤挽歌,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双原本毫无生气的瞳眸变得如此地灵动。 从她一踏入镇南王府,她就感觉到了异样,只是没机会说出来,凤玉婷多么希望这只是她的猜想,如此一想,她混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镇南王爷,本王说得句句属实,若您不信,您大可以问问墨大人,挽歌,你不要因为刚才本王说不想娶你,你就心生恨意,将原本的事实扭曲。”杨浩天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暗自庆幸幸好现在的墨莲已经归顺与他。 “我为何要扭曲事情?楚王殿下你是个什么东西能让我心生恨意?”凤挽歌一颦好看的柳眉,嘴角是讽刺的笑意。 “凤挽歌,你居然骂本王不是个东西?本王哪里不是个东西了?”杨浩天气得俊脸发白,一时间语无伦次,这个贱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居然花了这么大的功力。 “楚王如此一说,挽歌便明白了,原来楚王不是个东西。” “你……”杨浩天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窝着一肚子火难以发泄。 “好了好了,歌儿你都这么大了也就别小孩子气了,楚王殿下的确救了你,你也应该好好感激楚王,如此,本王忘了之前楚王殿下不开心的话,我们喝的不醉不归。”凤啸天看着杨浩天吃瘪,当下所有的愤怒全都消失了。 凤挽歌冷笑,道,“父王,这怎么可以当没发生过呢?歌儿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是墨大人和秦大人辛辛苦苦将我找到,那个什么楚王殿下只不过是抢了他们的功劳,而且四年之前,是楚王殿下将歌儿打成重伤丢在清凤县,差点死去,这件事情你可以问问秦大人和墨大人,我想他们比楚王大人明理多了。” 杨浩天脸一黑,四年之前的事他做的这么神秘,她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 杨浩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莫不是墨莲和秦浩轩告的秘? 杨浩天望着墨莲之际,墨莲已经抬起头,朝他回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当初将我们弃之不顾,这次我便将他的丑事全盘托出。 第十六章 一左一右好不对称 杨浩天此时苍白了脸,毫无血色,瘫软地跪坐在了椅子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眸一时间没了生气。 凤玉婷和端王妃也被凤挽歌这句话吓到了,一颗心如悬在剑上,又惊又恐,当年他们虽然未参与,但也是纵容者,且得知凤挽歌不死后,还派出刺客暗杀她。 凤寻见看着端王妃和凤玉婷脸上的表情,只得嘲弄一笑,这两个女人当真是胸大无脑,做出来的事情如此小儿科。 凤玉婷为了掩饰心虚,起身道,“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楚王殿下一向良善,若是当初真要杀害姐姐,那么这次凭什么将姐姐接回来,莫不是因为刚才楚王殿下向姐姐退婚,姐姐心生妒忌?那玉婷就要求求姐姐了,那都是玉婷的错,不关楚王殿下的事,玉婷会和楚王殿下说清楚的。也请姐姐不要冲着楚王殿下,有事冲着玉婷来。” 还真是郎情妾意,一对狗男女!凤挽歌美眸中闪过一丝冷芒,良善?若是良善,当初怎么不直接拒绝凤挽歌,确是让她丑态百出?若是良善,四年之前怎么下得了如此重手? 她可记得四年之前,她一穿过来,满身满是伤痕,经脉尽断,连防身的武功也被毁去,她还能感觉到她死时心里绝望的疼,眼角的泪水还未干。 渣男就是渣男!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若不是留着他们还有点用,她岂容他们如此嚣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凤啸天听凤玉婷这么一说,也是觉得有理,便和蔼道,“歌儿,你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你放心,只要有本王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他退婚。” 这满满是对凤挽歌的疼爱,凤玉婷和端王妃气红了眼,恨不得下去杀了凤挽歌。 凤挽歌淡淡一笑,道,“父王,歌儿多大的人了,怎么会闹小孩子脾气,歌儿向谁说谎都不会向父王说谎,此时你不要听他们瞎狡辩了,你且听墨大人一眼,这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凤玉婷一阵慌张:“父王…。” 凤啸天听罢更觉有理,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别说了,听墨大人一言不就清楚了吗?” 杨浩天面如死灰,心里将墨莲和秦浩轩骂了几百遍,看来他要想方设法除掉他们了。 “回王爷,凤小姐的确是臣和秦大人找到的,那是楚王命令一下,在下和秦大人一同去寻找,结果先与楚王找到,楚王却将全部的功劳都拦在自己身上,秦大人一气之下不愿再为楚王效力。至于四年之前,臣也有所了解,当日,楚王殿下只身一人去了清凤县,在下觉得好奇便更上去一看,才知道原来痴情的凤小姐一直跟着楚王殿下,最后在下只看到凤小姐一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墨莲淡淡地说道,丝毫不畏惧于那数道杀死人的光芒。 此番话不就完全验证了凤挽歌所说的话。 “墨莲,你……”明明归顺了他,却为何不帮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凤啸天彻底大怒了,咆哮道,“楚王本王念与镇北王的交情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你不仅害本王的女儿,还要退她的婚,你当镇南王府这么好欺负吗?” “镇南王请您息怒,臣想楚王定也是被儿女情长迷了心窍,所有才回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墨莲趁热加了把火,接着便是看好戏了。 “墨莲你居然敢背叛本王。”此时,杨浩天气炸了,一句话随口爆出。 这么一句话那是坐实了罪名,凤啸天又气又恼,道,“楚王爷,这是镇南王府,本王想也容不得你撒野,既然这次不是你救得歌儿,那么你还留在这里干嘛?爱滚哪儿滚哪儿去。从今往后镇南王府和镇北王府恩断义绝,再无来往。” 这是明着要赶人了,杨浩天就算是在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呆下去。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搭进去了,还将镇南王府和镇北王府的关系搞得一团糟。 杨浩天只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就如此回去,父王必定要怪罪于他,这可怎么办是好? 杨浩天瞪着墨莲和凤挽歌,怒气横身。 凤挽歌勾唇冷笑道,“楚王爷,王府大门在哪里,我们镇南王府不欢迎你,请你快走。” 杨浩天脸色一黑,随即拂袖离去。 见那人一走,凤啸天这才吁了口气,道,“想不到本王引以为傲的未婚女婿是这样的人,本王真是看走眼了,还有你这个逆女,还不快给本王跪下,居然勾搭你未来姐夫,你真是不要脸。” “玉婷不知哪里有错,玉婷和楚王是真心相爱的。”凤玉婷一时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你这逆女,还不知错,楚王那种人,你也和他真心相爱?”凤啸天气的一巴掌打在凤玉婷身上。 “啪”的一声,凤玉婷被大力打趴在一旁,姣好的脸蛋高高肿起,殷红的血液从鼻子里留了出来,可见凤啸天的力道之大。 端王妃心疼不已,但是被凤啸天强大的力量压迫这不敢求情。 “你打我?我哪里错了?凤挽歌那个贱人是你女儿,我怎么就是不是你的女儿了?父王,你为何如此偏心?从小那贱人想要什么你就给她,而婷儿呢?要什么没什么,如今我和那贱人喜欢上同一个男人了,你却将他让给那贱人了。”凤玉婷气急,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和盘托出。说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巴,惊恐地长大了嘴巴。 凤挽歌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未曾开口说话。 “原来你这贱人这么想的。”啪一巴掌继续落在凤玉婷身上,顿时楚楚动人的左脸上又肿起来了。 这一左一右,好不对称。 第十七章 街头被砸 这一巴掌比之前力道还要大,直把凤玉婷打得脸破血流,一颗牙齿崩了出来,凤玉婷似乎被打傻了,倒在地上美眸圆睁。 凤啸天嫌恶地转过头,再也不看一眼,立即呵斥道,“来人,将二小姐带回闺房,没本王的允许不准外出。” 凤玉婷被拖走之后,凤啸天将目光落在了端王妃的身上,眼里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将者风姿,“王妃,本王将镇南王府交给你,你本该好好打理,却为何让歌儿差点丢了性命,还有,你是怎么教婷儿的?怎么让她变得如此善妒,如此目中无人!” 端王妃低着头,吓得早已没了思绪,“若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本王不介意这镇南王府从此没有王妃。” 抛下一句话,凤啸天便径直走向了凤挽歌,卸下了一脸的阴沉,温和地一笑,“歌儿,本王以后不会让那些人在欺负你,这次是婷儿不对,但是好歹她也是你的亲妹妹,歌儿可以原谅她吗?” 凤挽歌淡淡回答道,“自然,只要她不惹我,我是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凤啸天叹了口气道,“歌儿,你就是心善,以后啊要和父王多学学,待人啊不能如此的心善。”忽然看到坐在他旁边的墨莲,再次开口道,“墨大人,刚才本王不明事理,多有得罪。” 墨莲微微一笑,道“无妨。” 看着几人和谐的模样,坐在高位上的端王妃一脸的怒意,食指纤纤插入皮肉之内却恍若没感觉一般。 这个贱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父王,这两位是依萱和亦如,这四年来一直照顾着歌儿,我们之间情同姐妹。” “好的,本王知道了,不过你与楚王的婚事,哎,这真是本王的错,若是楚王向皇上要求退婚,那……”凤啸天想到杨浩天那心胸狭窄之人,不由为自己女儿担心。 “父皇你不用担心,此事歌儿自有办法。” 杨浩天想让她身败名裂?那她就先他一步下手为强。 不多久,帝都中便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镇南王嫡女与镇南王府二女互争楚王,楚王为了凤玉婷推掉了与凤挽歌的婚约,镇南王大怒,将楚王赶出府严惩了凤玉婷。 一时间有人夸赞楚王如此的深情,控诉镇南王如此地宠爱凤挽歌。 也有人为楚王和凤玉婷抱不平,佳人才子天生一对。亦有人说镇南王如此偏袒那个恶女。 凤挽歌对传言并不敢兴趣,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够差了。 宴会后,凤挽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整个房间里脏兮兮的,房间虽大,但灰尘漫天,空气中有一股腐蚀的味道。而且连一样像样家具都没有,只有一张床。 看来这位真主以前的日子并不怎么好。 “小姐啊,那端王妃和凤玉婷实在太可恶了,居然让您住这种破地方。”亦如愤怒道。 “好破,好破。”发财哥振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顺道在床上拉了坨屎。 凤挽歌眼眸微眯,“还是去找房间住吧,我明日在收拾他们。” 帝都的街道很美,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余晖淡淡地洒在琉璃瓦上,碧绿护城河中,给繁荣的帝都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意。 没有清凤县的优雅僻静,这里的美属于一种雄壮沧桑的美。 百年之间,这里发生了两次空前的战争,饱受过无数战火狼烟的袭击,依然保存下来且空前的繁荣。 也正因他是大乾的帝都,从古至今以来都被狼子野心之人窥伺。 行走在宽广的街道上,前后行走着一个个年轻、老迈、稚嫩,亦或是美丽的面孔,个个脸上生气勃勃。 在清凤县带了几年的凤挽歌忽然有些不适应,踌躇着不知往哪走,依萱和亦如却是不嫌生,不时到摊位上挑东看西的。 “那人女人就是那个横刀夺爱的凤挽歌?”忽然一抹稚嫩的声音响起,霎时淹没在车水马龙的嘈杂声中。 “是的,就是她。” “真是可恶,看我的。” 凤挽歌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声,如深潭般的瞳仁波澜不惊。 在她的视野里,一颗颗鸡蛋从她背后砸了过来,却见她其人未动,衣衫翩翩活动着她手中的长鞭。 啪啪啪,鸡蛋还未近身,落在地上碎渣一地。 凤挽歌转过头,美眸微眯,看着不远处远处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孩。 鹅蛋脸,精致的眉眼,尤其是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煞是可爱,粉色的唇瓣嘟着,生气地看着她。 凤挽歌冷然一笑,挥舞着手中的长鞭,淡然地看着女孩。 女孩往身后的女子怀里一缩,似乎被凤挽歌吓到了,大眼睛里流过一丝狡黠,然后冲着人群大叫,“来人啊,这个贱人就是夺人所爱的凤挽歌,你们快来看看,就是这个贱人。” “公主,公主你不能这么闹事啊。”女孩身后的女子对女孩急急说道。 凤挽歌站着不动,森冷的眼里划过一丝冷芒,再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大群人将她牢牢围住。 众人像看猴子一般围看着她,有的评论她丑,有人评论她如此的歹毒,有人赶紧从外面小摊上抓了几只蛋朝凤挽歌就砸。 碎乱的蛋花如雨点般朝她砸来,因被众人围着,凤挽歌无处躲闪,只能任由那些蛋砸在她的身上、脸上、衣服上。 蛋带着一股浑浊的液体粘连在头发上,衣服上,然后顺着姣好的面孔滑了下来。凤挽歌忍住要吐出来的恶心,一把将粘连在手上的液体甩在地上。 她如云端坠入的精灵,那般狼狈,那般令人心疼,然,周身却充斥着一股无法令人轻视的傲气。 “哈哈哈。”女孩看着凤挽歌滑稽的模样,笑得格外地开心,薄暮的夕阳落在女孩的脸上,照着那张可爱的笑脸多了几分恬然。 第十八章 凤大小姐打人了 凤挽歌黑着脸,手中的鞭子狠狠拽紧,傲然地看着那些幸灾乐祸亦或是笑得得逞的人们。 “够了,你们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地砸我有意思吗?”凤挽歌不满地咆哮而出,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瞬间可以将周围的人全都冰冻。 “当然要砸你了,你不仅长得丑又恶毒,还喜欢抢别人的男人,当真是贱。”其中一个妇女手中还拿着几颗鸡蛋,大胆指着凤挽歌叫骂道。 “是啊,是啊,谁都知道凤家二小姐长得又漂亮又有文采,那是京都第一美人,凤二小姐几年前便和楚王真心相爱,而你却直接插进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拆散了他们,你当真是令人讨厌。”另外一个妇女也站了出来。 “小姐,小姐,借过。”依萱和亦如见忽然见到小姐,便心急,边挤半推进了人群里,看到了他们家的小姐,见她此刻身上挂满了蛋液不由得心疼。 亦如刚要出声为她家小姐辩驳,却被依萱一把拉住,依萱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打扰她。 “啪。”一鞭打在刚才出口骂她的两人身上,疼得那两个妇人半趴在地上,手中的鸡蛋滑落入凤挽歌的手里。 凤挽歌玩味地看着手中的鸡蛋,再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直叫疼的妇人,直接将手中的鸡蛋对准他们的脸砸了上去。 “啊。”两个妇女发出惨叫声,脸上灼热的疼痛让他们捂住了脸。 “凤大小姐打人了,凤大小姐打……。”那人还没说完,便被依萱一掌击倒在地上。 凤挽歌朝依萱投去感激的目光,转过头幽幽地看着底下的人,那眼神冷酷到极点。 “当真是一群愚民,若是你们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我的不好或者动手打我,我必十倍奉还,我想身为镇南王府的大小姐我有能力做到,若是惹到我了,我不介意草菅人命。” 不是说她狠毒吗?那她就让他们看看她到底有多阴狠。 手指紧握,发出“咔嚓卡擦”似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染血的瞳孔释放出自地狱而来的死亡之气。 “你们到底有多愚蠢?道听途说还是瞎编乱造?那我来告诉你们事实,我凤挽歌从小便和楚王定了娃娃亲,圣上早已下旨让我十六岁时嫁给楚王,而后我的妹妹凤玉婷倾心于楚王,是他们两个日久生情,然后楚王为了凤玉婷在我父王面前恳求退了婚约,娶凤玉婷为妻。你们自己想想,到底是哪个女人贱,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弄清楚,若你们不相信,有本事进宫问圣上,还有我凤挽歌从今日开始与楚王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明日我便会进宫求皇上下旨解除我和楚王的婚约。” 一段话说得慷概激昂,发自肺腑,那眉宇间流转的自信与高贵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绝美如画。 是谁说凤挽歌丑的?明明如此地风华绝代,让人移不开眼。 众人不由被眼前女子的言行一振,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是知道楚王和凤挽歌定亲的事情。 镇南王府与镇北王府自开国以来历经两代皇帝关系一直很好,因此凤挽歌和楚王从小便定了娃娃亲。 几年来这个事情一直被人们忽略,只因凤挽歌太丑且是个草包,而凤玉婷却刚好和凤挽歌相反,又有美貌又有才华,虽是镇南王府二女,却比这个嫡长女更深得民心。再加上端王妃与凤玉婷有心散播关于凤挽歌的恶行。 如此,人们极讨厌凤挽歌,而凤玉婷平日一副娇弱善良的模样,人们自然对更倾向于凤玉婷。 一番话在人们的心里有了些动摇,然,凤玉婷假慈悲的模样早在人们的心里根深蒂固,甚难动摇。 “你胡说,当楚王要取消婚约的时候,凤玉婷明明为你求情了,她根本……。”其中一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没说完却被凤挽歌打断。 “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切明天自会见分晓。”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底下的人们,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瑟瑟作响。 人们惊慌地朝四面逃窜,不一会儿,大街上只剩下凤挽歌一人。 “小姐,你没事吧?”亦如跑了上来,紧张地看着凤挽歌,心里闪过一丝关切。 “没事。” 几人走到街旁停住,凤挽歌忽然转过头,目光略带深意地看了大街某处的女孩一眼。 女孩唇边的笑靥止住,一股阴影般的恐惧笼罩而来。 忽然,从远处疾驰而来一辆马车,驾车的人似控制不住力道拼命拉扯着马鞍。驾车的人使劲地喊道,“滚开,滚开。” 马车颠簸不堪,马车里面的人愤怒地掀开帘布,呵斥道,“搞什么啊,刹车干嘛,你让本王不舒服了,本王砍了你。” 驾车的人一阵哆嗦,一时控制不住,马车失去了原本的速度横冲直撞而来。 路中央的人们慌乱的逃窜,混乱中,一个女孩被绊倒摔在地上,女孩挣扎着就要起来,却因为腿上的疼痛再次摔倒在地上,疼得她泪水直流,望着不远处的马车,又惊又怕,叫了起来,“啊奴,啊奴救救永平。” 一个女人感觉到原本在自己的小手滑落,惊恐地地转过头来,一辆马车就要撞上女孩,女人尖叫起来,“公主……” 一根鞭子骤然出现,鞭身灵活地卷住马车的跑轮,然后优雅朝后方空地一甩。 这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且动作又快又敏捷,那庞大的马车直接被鞭子甩了出去,可见其人的厉害之处。 女人见女孩没事,跑上前去一把搂主正吓得正哭的女孩,柔声道,“公主没事了。” 女孩似还有些害怕,躲在女人怀里不敢露出头。 凤挽歌看着不远处被自己掀倒的马车,唇边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那个女孩虽对自己不敬,然,人命关天,她自然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更何况,那马车里的还是…… “该死的,是谁干的?本王要杀了他。”一道暴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侍卫们掀开帘子,七手八脚将里面的人拉了出来。 第十九章 楚王被打掉门牙 车夫认得凤挽歌,知道她不好惹,但若是不指她,他的小命就完蛋了。只得一手颤巍巍地指着凤挽歌。 此时的凤挽歌依然一脸平淡,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杨浩天越看凤挽歌越不爽,再加上今天在她身上受得不少的气,直接推开碍事的侍卫,大步来到凤挽歌面前,骂道,“凤挽歌,本王告诉你,本王很讨厌你,请你不要再做出任何无聊的事情,不然本王绝对不会再放过你的。” 众人难以置信刚才纵容马车伤人的乃是楚王殿下,一时间又气又恼地望着他。 “啪。”两颗鸡蛋砸在杨浩天的脸上,顿时,杨浩天整张俊脸变得黏糊糊的。 众人倒抽了口气,暗自称赞凤挽歌的大胆和正义。 杨浩天气得脸都绿了,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粘液,却无奈感觉怎么也擦不不干净,怒目圆睁,道,“凤挽歌,你这是干嘛?” 凤挽歌挑了挑眉,道,“楚王殿下有口臭,挽歌帮您治疗口臭。” 一时间,众人发出雷霆般的爆笑声,楚王咬牙怒瞪着众人,“笑什么笑。”众人识趣地闭了嘴亦或是偷偷笑。 楚王刚才被气到,现下平稳了怒气,才意识到什么事情,赶忙叫住刚要走的凤挽歌,道,“凤挽歌,你刚才拦了本王的架,还将本王的车子砸毁差点伤了本王,本王要将你带回监司御。” 凤挽歌不气反笑,“楚王殿下,你确定要将我带回监司御而不是你自己进去。” 杨浩天瞪着她道,“你什么意思?监司御乃本王所掌管的区域,本王又没犯法,为何要进去?” 凤挽歌勾唇,幽幽地看着他,只看得他发毛,“身为执法者却知法犯法,不应当罪加一等。” 杨浩天一挑眉,不明白她要搞什么名堂,不过抓她进监司御他势在必得,“是,这个本王知道,你不用拿这个来考验本王。” “那楚王可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勾唇冷笑,女子俯首而立,气度非凡,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杨浩天有一刹那的失神,很快又恢复过来。想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再想起这个女人一天来的挑衅,脸上爆起了一根根青筋,愤怒地盯着她,“凤挽歌,你一二再再二三地挑战本王的极限,本王告诉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本王收为妾,本王也绝对不会答应,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本王也不会娶你的。所以请你少在本王身上花心思。” “说完了没有?”凤挽歌揉了揉耳朵,神色有些慵懒,“就你这渣男我还没兴趣,我想说的是你青天白日之下驾马车蓄意行凶差点撞死人,你说这不是知法犯法?” “本王的事情不用你管。”杨浩天黑着一张俊脸,懊恼地盯着凤挽歌。 这女人不仅砸毁了他的马车,还大庭广众地自责他的不是,若此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他监司御的差事恐怕保不了。 “楚王,这怎么能只算你的事情呢,你这事情可是关注到了别人的生死,你如此这么说是不是太草菅人命了?”凤挽歌望着他,冷冷说道。 “在这里本王就是法,若是谁敢将今日传出去,本王定不饶他。”杨浩天鹰隼的眸子扫视着底下的人们,眸中透着嗜血之气。 人们被杨浩天吓得一个个唯唯诺诺,低着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 “杨浩天,你好大的胆子。”女孩从女子的怀里走了出来,一双圆滚滚的眸子里满是愤怒。 “你个小孩也敢这么和本王如此讲话。” “本宫怎么不能和你讲话了?本宫现在就进宫告诉父皇今日之事。”杏眸里盛着滔天的怒火,凶狠地等着杨浩天。 亏她之前还为他出手对付凤挽歌,原来真正的坏人是这个楚王。 “本宫?你这小屁孩别捣乱了,而且本王又没撞死你。” “啪。”凤挽歌赏了楚王一巴掌,直把杨浩天俊美的脸庞打的高高肿肿的,美眸锐利如一把宝剑,“楚王殿下这实在不是人该说的话,畜生也有情,你连畜生都不如,这一巴掌我替那些无辜的人赏给你的。” 杨浩天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又轮着上了,“这一巴掌是我替安平公主赏你的,你大逆不道伤害皇亲国戚还扬言没撞死她。” 杨浩天被打的晕乎乎的,一颗门牙从他的嘴里滚落,啪嗒掉落在地上,那颗门牙还沾着一丝血迹。 凤挽歌嫌门牙碍眼,直接一脚将门牙踹了出去,也不会飞到那里去了。 “打得好,打得好。”众人高呼起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十分雄壮,这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一时间,场面极为宏大。 楚王殿下如此的风姿也被别人目睹,且他的丑行也被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对于凤挽歌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凤挽歌,你,你居然打本王。”杨浩天终于从晕眩中醒了过来,捂着破碎的薄唇,整张脸肿地像个皮球。 楚王的侍卫全都傻眼,根本认不出他来。 “你差点撞死永平公主,你说你该不该受我的几巴掌。” 杨浩天傻眼,只感觉天雷滚滚,他刚才不仅差点撞死安平公主,而且还口出狂言。 砰的一声,杨浩天修长的身影轰地倒在了地上。 凤挽歌嫌弃地带着永平一避,低头却见永乐大大的眼睛眯成星星眼崇拜地望着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凤挽歌舍不得责备她,只好别过头不看她。 “永平,这么晚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一旁的女子跑过来,试图将永平从凤挽歌的怀里拉出去,永平却拽着凤挽歌的衣袖不放,“不,我不要,我要和挽歌姐姐待在一起,挽歌姐姐好帅哦。” “公主,我们得快点回去,不然被皇上发现了,阿奴会没命的。”阿奴急红了脸,连连催促着 “永平,你回去皇宫吧,我明天要去回宫一趟,顺便看看你。” “一言为定,那永平走了,明天姐姐一定要来看永平,不然永平可就不开心了。”永平嘟着嘴,一双可怜兮兮地大眼幽怨地看着凤挽歌,待她点头后,才同阿奴一起离去,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忘了他一眼。 第二十章 妖孽美男 “小姐,我们回福来客栈吧,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热水,小姐一到便可沐浴。”依萱见凤挽歌一脸疲惫,语气也带了些温婉。 “嗯,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是夜,月光氤氲如水,从户而入,带了些轻薄的凉意,若碎屑般撒了一地。 烛光与月色渐渐融为一体,房间里,一股清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温软的水汽喷洒在身上,如斯的舒服。 凤挽歌正享受着沐浴带来快感,之前一切黏糊糊的蛋液也在第一桶水之前便冲刷掉,如今的这一小湖温水乃是她用来去除疲惫所用,温水中融入了珍贵的药材及花瓣,其功效也十分显著。 这福来的客栈的温水乃是天然的温泉,是从当地的山上取接而来,再加上她配置的成分,可谓是千金难求。 只有天字房的贵客再有如此的待遇,然,价格十分昂费,非常人所能承受。但还是有人争相而来,只因这里的温泉水有包治百病的功效。 “嗯……。”一窜冗长痛苦的呻吟自远而来,打破了原本属于这里的寂静。 凤挽歌当即从水中掠起,随意披上了一件单薄的衣服,推开了门,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了过去。 离对面的房门越近,那抹呻吟声越加清晰。 凤挽歌落在门之外,静静地看着里痛苦挣扎的人,不知该进还是退。 夜凉,树影摇曳,房间内,灯光明灭不定,而里面的人似是痛到了极致,咬着牙再也没发出一丝声响。 一道喑哑中略带几分的磁性的声音隔着房间传了出来,让她听得有些不真切。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此话一落,凤挽歌立觉舒心,若里面之人未做邀请,她不敢贸然而入,而如今既得主人邀请,那么她进去也算正大光明。 门“咿呀”一声开了,一身白衣的凤挽歌站在门口,略带试探性地望里面看了几眼。 “咳咳,我未曾想到原来客人是个姑娘。” 凤挽歌淡淡一笑,若莲花一般绽放开来,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那人身上。 一池温水中间懒懒地依着一个男子,胸襟大开,露出里面透着诡异红的皮肤,星落炼成那一双潋滟妖冶的双眸,眉梢微微上挑,精致地令人窒息,更为魅惑的是那片薄度厚重的红唇,不点而赤。 男子就这样躺着,神色之间略见痛苦,这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艳丽的妖孽,魅惑天成,夺人心魄。 经过上次一事,凤挽歌已经对美男有了疏远感,美男天生优越,这品行也是很高傲的。越美的男人脾气越坏,尤其是上次那个,她救了他,他也没给她好脸色。 思考间,男子压抑不住的痛吟声再次从薄唇中溢出,妖冶的五官也痛苦地扭成一团,妖红诡异的红色自男子的唇边留出,绽放成了一朵鬼魅的罂粟。 男子的侍童紧跟在男子身边,寸步不离,转过头,见凤挽歌肆无忌惮地盯着男子看,怒道,“你这丑女大晚上地呆在男人的房间东看西看的也不知害羞,人你也看到了,我家公子发病了,请你出去,不要在这里碍着我家公子。” 凤挽歌正打算救治男子时,却被下了逐客令,嘴角勾勒嘲弄的笑,看来,她还真是多管闲事,原本还在想因为嫌救治起来太麻烦到底要不要救治,这下倒好,直接扼杀了她的想法。 本来还对男子升起的好感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手下都如此狗眼看人低的傻子,这主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转头,大步走出房间,门便被侍童大力一关,凤挽歌连头也没回径直朝外面走去。 “咳咳,鸣月,你怎么可以和我的客人如此说话,咳咳,还不快去把客人追回来?”男子呵斥着鸣月。 鸣月心下不悦,却也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当即跑了出去,看着不远处的凤挽歌,大叫道,“姑娘,请留步,我家公子请你回去。” 凤挽歌未转头,隐在月色下的瞳仁染了些夜的颜色,“你刚才不是赶我走吗,为何现在?” 鸣月累的有些气喘吁吁,手撑在腰上,吁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愿意叫你啊,是我家公子叫你回去。” 忽觉不对,自己也就后她一步走出,身为女人自然比男人走的慢,理论上他跑那么快理当追上她,然而并没有,女人距离他越有两百米的地方,而且这差距越来越大,他跑了这么长的路都累了,怎么这女人走了这么多路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有武功而且武功很高,且能在这里住下的,身份自然也不小。也有可能是世外高人。而他却以貌取人,当真是不应该,大力一掌排在自己脑袋上这才清醒了不少。 “姑娘,是鸣月不对,鸣月给你道歉,但请你救救我家公子,大夫都说他活不了多久了,可怜他那么好的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公子,你什么要求鸣月都会答应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鸣月都愿意。”鸣月见追不上,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明月对着大地,恭敬地磕起头来。 一脸磕了十个头,站起来望了望四周,寂静无声,心下一惊,刚才那个女人呢?自顾自地回到房间,却见自家公子赤—裸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眸子,好似没了一丝疼痛。 这,这怎么回事?鸣月的脑袋嗡嗡作响,第一感觉是有人将他家公子给oo……了,忽然想到刚才那个消失的女人,不是那个女人将公子给…。 鸣月脸色一变,当即大叫道,“公子你怎么了公子?” 紧磕着眸子的男子被这阵叫声惊醒,幽幽睁开了潋滟的眸子,此时男子并不知道他现在的姿态有多撩人,乌黑的长发堪堪遮住胸前两点,白皙的肌肤如绸缎般滑润,因着之前被温水泡着泛着一丝红色,嫣红的唇瓣如雨后的玫瑰花般让人想一亲芳泽。 一个姿势便媚态横生,那双透着鬼魅的气息的桃花眸微微敛着,似乎有些不满被打扰。 这样的艳丽芬芳,连身为男人的鸣月也差点被诱惑住。 第二十一章 暗生情愫 “主子你怎么了?”鸣月忍住要扑上去的冲动,关切地问道。 “本王没事了,刚才那个姑娘已经帮本王压制住了体内的寒毒,还留下了一些药物,说下次寒毒发作的时候让本王在这里等候。”桃花眼眨了眨,一脸的惬意,想到刚才那女子干脆利落的手法,不由得由衷赞叹。 再想到女子那清秀普通的脸,他就抑制不住想要见到她的心,这就是所谓的牵绊吗?男子自嘲一笑,看了看自己满身银针的身体,或许他根本没资格有所牵挂。 若是她真的能治好他,那么他何妨不敢试试追求女子的感觉。 唇边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渐渐闭上疲惫的双眼,一片朦胧中,似乎又出现了那个清丽如莲一身白衣的女子。 他本来试着想要在第二天到处走动碰碰那个女子的,然,找了好久却并没有找到。 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询问客栈的老板,老板只说那人是贵客,不方便泄露信息,男子只好作罢。 这次他一生中第一次动心的女子,却不知她姓名,亦不知她住址,恐怕连那张面孔也是假的吧。 男子叹了口气,仰望天空,一切随缘吧,若有缘他们自会相遇。 第二天清早,凤挽歌便离开了福来客栈,随着凤啸天一起入宫面圣。 却不知,皇上昨夜顽疾突发,一直卧病在床,至今还在昏迷之中未有醒转的痕迹,于是早朝只好作罢。 凤挽歌和凤啸天只好等在颐和园等待皇上的醒来,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皇上还是没一丝好转。 门口其实只有凤啸天一个人等待,凤挽歌趁机去看了看永平公主,却没想被永平公主缠着吃了一餐饭才算放了她。 阳光柔和地照在颐和园,屋檐上那五色的瓷砖发出五彩的光芒,煞是好看。 然,并没有人去欣赏着美景,颐和园门口,御医一个一个神色凝重进进出出。而大臣们和后宫的女人们一直焦急地等待着。 最后的一个御医出来,众人心中的那根弦压迫到了最大的弧度,个个争先恐后地想问,却被太后制止了。 太后大步走到御医前面,紧张地手心里全是冷汗,“皇儿怎么样了?” 御医一脸无奈,哎了一声道,“臣已经尽力了还是无法救醒皇上,太后请节哀。” 太后被此话一惊,当即脸色一白,呼吸困难,手狠狠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却依旧无法缓解那心脏处散发出来的阵阵的疼痛,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 难道今日便是她的大限?见太后一脸痛楚,御医和大臣都面色惶恐,上前想要去搀扶,却被一道声音呵斥出,“都散开不要动太后。” 随后,一袭白衣的女子来到太后面前,“太后得罪了。”便伸手揽腰保住太后的身子,将她平放在地面之上。 “你是谁啊,你走开,让臣来救太后。”御医见凤挽歌正要实施救助,脸色铁青,当即要将凤挽歌拉开。 “滚开,你这庸医,若是太后救不活,你的罪过最大。”凤挽歌怒视着拉扯着自己衣服的御医,见他不肯放手,直接一脚暴力将他踹开。 “太后,请容许挽歌救治你,若是臣女救治不好你,我凤挽歌愿意和你陪葬。”凤挽歌朝太后投去一抹自信的眼神,顺手已经将太后放在心口的手拽下,“太后相信挽歌,放轻松,平复自己的心情,试着什么都不要去想。” “歌儿…。”凤啸天心疼地一喊,本来担心怕她救不活太后自己也得陪葬,却不像看到她自信满满的笑容,当下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自从他的挽歌回来之后,他便发现她与四年之前完全不同了,凤啸天又是心疼又是自豪。 “好,就是这样,太后你这是天生的顽疾吗?”凤挽歌伸出手,贴在太后的胸口上,为她轻轻地揉动,直到太后心口的疼痛缓解为之。 “是的,哀家自一生下来便有此顽疾。”太后虽然已经缓过来了,但因刚才的疼花去了她太多的力气导致呼吸有些困难,脸色有些苍白。 凤挽歌一手揉捏,一手贴着他的后背,为她输入一些真气,做完一切之后又喂了她一颗药丸。 经历完一切的救治手续之后,太后惨白的脸才有了一丝气色,凤挽歌将她扶了起来。 太后吁了口气,顿时神清气爽,笑着看着凤挽歌,“你是谁家的娃,医术如此高明不说,还如此的聪慧。” 凤啸天前千朝太后行了一个礼,道,“回太后,他是臣的大女儿。” 太后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如此出色的女子居然就是传说中那个草包,不由出口问道,“你就是凤挽歌?” “回太后,臣女是。”凤挽歌不卑不亢地回答,那双清澈的眼透着几丝灵动,好不讨人喜欢。 太后慈爱地望着凤挽歌,满意一笑,“没想到啊,看来一切都是谣言。”随即脸色一变,“是谁这么恶毒,将如此好的一个姑娘传成那么差的,若是要哀家知道了,定不放过他。” 凤挽歌淡淡一笑,道,“太后,臣女谢谢你厚爱,不过臣女有几条建议不知道当不当讲?” “歌儿不用客气,你把哀家从鬼门关拉出来,哀家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太后和善地一笑,温柔拍了拍她的肩。 “太后,臣女刚才想要出手救治却被李御医所阻拦,若不是臣女救治及时,恐怕臣女现在见不到太后了,且李御医明知太后有心疾,却还让太后来这里,还将皇上的消息直接透露给你,难道这不是想要蓄意谋杀你吗?”凤挽歌忽然一笑,双眸冷然地看着跪倒在地上颤抖不远的李御医,此时的李御医早已没了刚才的高傲之色,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 太后大怒,望着李御医道,“哀家平日里待你不薄啊,你居然要害哀家。莫不是皇上昏迷不醒也是你搞的鬼?” 第二十二章 医治太后 李御医已经没了刚才的狂妄,跪倒在地上,使劲磕头,“借臣十个胆臣也不敢啊,太后冤枉啊,太后,必定是这姑娘冤枉臣啊。” 太后脸色一变,呵斥道,“这姑娘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陷害于你?且这挽歌刚才救了哀家,哀家怀疑谁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来。” “太后,冤枉啊,臣绝对没有二心,求太后明察。”李御医伏在地上,老泪纵横。 凤挽歌冷冷地笑了,目光一闪,手中的鞭子脱手飞去,蹿入了李御医的胸口,李御医被凤挽歌的动作一骇,慌张地退后,并用手护住胸口。 这一反常动作引起了太后和其他官员的注意。 “身正不怕影子歪,未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凤挽歌鞭子扑了空,黑亮的眸光一动,鞭子再次朝他胸口袭去,劲道较之前更加凌冽。 李御医闪身一避,轻易躲过鞭子的袭击,他见形式不对,在地上打了滚,即将抽身离去。 却不知自己的脚被一条鞭子勾住,鞭子的主人狠狠地一拉,将李御医连鞭狠狠带人狠狠摔在地上,凤挽歌闪身而上,封住了李御医的穴道。 妖冶迷人的笑勾勒在唇边,沐浴在风中,让李御医漠然地害怕,那人似魔鬼一般,脸上的曼珠沙华妖娆地开放,清澈无双的眸子正嘲讽地看着他,嫣红的唇瓣微微上翘。 绝美风华,却带着致命的毒素。 在李御医狠辣目光的注视下,她灵活地一抽鞭子,划开他胸前的衣襟,一个玉瓶从里面滚了出来。 李御医看着那东西滚落,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千言万语都无法狡辩,事实摆在眼前。 凤挽歌淡漠一笑,鞭子勾起玉瓶,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御医身上,“这是什么?李御医你可以告诉挽歌吗?还有刚才挽歌只不过是试探你,你为何要躲。” 见李御医不说话,她转头走向太子,行了个礼道,“太后,这个就是导致皇上昏迷不醒的真凶,挽歌想皇上身体一向生龙活虎,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昏迷不醒,想必是有什么药物控制住了他。” 随机她将瓶子打开,闻了闻里面的气味,眸中一丝了然,“这里面的药粉无色无味,下在人身上很难被医者发现,且……” 眸光微冷,望着李御医的目光多了几丝玩味。 “挽歌,你直说,哀家自为你主持公道。”太后见李御医私藏药物,而且刚才一切的动作太过反常,早已对他失去了信任,一双内敛镇定的眸中满是狐疑。 若是他真敢背叛皇家,她绝饶不了他。 “这里面有大量可制人产生幻想且让人容易上瘾的毒物,挽歌想皇上为何会昏迷不醒,大抵是服用久了这些毒物,这些毒物可导致人体的免疫系统破坏,从而依赖于这种药物,若是不食用这种药物,病者必定会发疯,这种药物一旦上瘾便无法用药物彻底治疗,只能凭借着患者自身的毅力慢慢克制才能痊愈,否则,只能长期食用这些药物,最后导致病者非正常死亡。”凤挽歌语气淡淡的,面色却极为凝重,将半空中的鞭子一收。 “是谁,到底是谁要害皇儿,哀家一定不会放过他,挽歌,挽歌,哀家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皇上。”太后神色慌张,冰凉的手牢牢抓住凤挽歌手,眼泪泛着辛酸的泪水。 若是皇上倒台,那么她的生活也不会好过,她可不想在那阴冷的地方被囚困下半身。 “太后放心,皇上现在无大碍,只要臣女给他开一些方子他很快便能醒来,不过后面谁也帮不了皇上,只能靠皇上自己。” “挽歌,你要是救好了皇上,你要什么哀家都答应你。” “谢太后厚爱,挽歌会尽力救治皇上的,不过太后以后别轻易动怒,臣女里有些药能帮太后减轻痛苦。”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太后,然后朝颐和园内望了一眼,淡淡道,“臣女现在就去治疗皇上,救治期间请太后不要让任何人打扰臣女,还有臣女要的药请太后想方设法去找。” 太后点了点,语重心长道,“挽歌你去吧,这里交给哀家处置。” 凤挽歌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走进了颐和园,将大门一关。 待挽歌进入颐和园之后,太后祥和的脸一瞬间阴云密布,拂袖对着下面躺着的李御医说道,“李御医,你说是谁指使你密谋杀害皇上的?你若是说出幕后凶手,哀家考虑放过你一命,不然哀家抄你九族。” 李御医虽然穴道被封,但嘴依旧能说话,他此时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被一股力量控制住。 脸上忽然浮现出阴霾,骤而身体剧烈抖动,发出惨烈的叫声,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众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却见李御医全身抽搐着,两眼翻白,表情十分痛苦,忽然数百只虫子从李御医的眼里,嘴里爬了出来,啃噬着他的身体。 那场面极为壮观,又令人作恶,太后及众人忍不住吐了起来。 很快,李御医脸上的五官便被啃噬干净,空洞的眼眶里只剩下眼白,眼珠子已经掉了出来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噬。 身体被啃噬地露出骨头了,明明身体还有知觉还在不停动着,那些虫子却依旧啃食着,越来越多的虫子从体表钻了出来,一时间,鲜血及内脏纷飞。 太后已经不敢再看,低头恶心地吐了起来,皇后脸色苍白扶住太后,担忧地道,“太后你没事吧。” 太后摆了摆手,道,“没事。” 什么血腥恐怖的场面她没见过,她就是从那千万次的算计中爬出来了,一步一步才走到了现在,坐上了太后的宝座。 什么事情她没经历过,然而眼前的场面实在太狠毒,比任何刑罚还要残酷,那是比凌迟更加难熬,受万虫噬心之痛,还要忍受精神上折磨。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这么残忍,且手法如此高明,今日若不是挽歌,那么她心脏病突发生命垂危,而皇上又昏迷不醒。 二十三章 坚决退婚 这大乾恐怕风雨飘渺,时日不多,到时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大乾将危哉。 太后想想就后怕,若不是挽歌及时发现李御医的异常,哪怕恐怕李御医还会祸害更多人。 太后握紧了拳头,垂老的眸子里掀起了腥风血雨,目光反复地看着地上已经被啃噬地只剩下骨头的尸体,大怒道,“宋提刑,哀家命你连同楚王彻查此事,和这件事情一切相关的人物都杀无赦,还有传令下去,李御医谋反未成已被诛,现在和他有关系的人全都抓起来审问然后杀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眼里划过锋芒,忽然想起凤挽歌和她说的话,当即平复心情,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来人,将李御医的尸骨拿去喂狗,哀家不想看到扫兴的东西。” “是。”宋明清接令,很快派出人出去调查了,顺便派人把尸体收拾干净。 一个时辰后,凤挽歌自颐和园出来,清澈的眼里露出一丝疲惫,凤啸天煞是心疼,走上去询问她的情况。 凤挽歌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然后径直走向太后,“如今皇上已经无事,这是臣女写好的药方,太后你命人去煎好替皇上服下,切忌让皇上吃一些清淡的,不要扰乱他的心智,不然皇上极易发疯,下面那张纸是挽歌所需要的药材,皇上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臣女需要过一段时间给皇上调养一下,半个月后皇上便可痊愈。” 太后接过她手中的两张纸,眼里的阴霾全部消失,进去看了看皇上出来之后,命人下去办事之后便对凤挽歌说道,“挽歌啊,你救了哀家,又救了皇上,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哀家提。” 凤挽歌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朝太后拜礼一谢,道,“谢太后对臣女的一片好意,但臣女什么都不要,只求太后能为臣女主持公道。” 镇北王爷听到凤挽歌这一番话中有话的话,不由眉头一皱,昨日之事他自然知道,他并没有阻止事情发生,却不知原来凤挽歌一直深藏不露,当现在想起来,那是深深的后悔。 太后眼眸一眯,眸光幽幽一转,将凤挽歌的手拉在自己的手心,道,“挽歌,你别把哀家当作外人,尽可直说。” “昨日,楚王刚送臣女回镇南王府,楚王便向父王恳求说毁了我和他之间的婚约,表明此生非玉婷妹妹不娶,如此不给臣女面子,之后,臣女走在大街上,被百姓言论说臣女恶毒,楚王与凤二小姐乃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还对臣女扔鸡蛋,而后楚王疾驰马车伤人,臣女看不过去便阻止了楚王,楚王便对臣女说,这天下的女人死光了,他也不会纳臣女为妾。” 凤挽歌缓缓地说完,脸上未见一丝伤痛,清明的眸光却绽放出智慧的光芒。 “岂有此理,你和楚王的婚事乃是皇上所赐,他怎可随意推卸,居然还说出如此话侮辱未婚妻,他将皇上的颜面放在哪里?”太后气得浑身颤抖,犀利的目光落在镇北王的身上,“镇北王爷,你一向铁面无私,这等事情哀家想不用哀家出面了,好好教育一下他,然后给挽歌赔个罪,挽歌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要错过了。” 镇北王爷跪下,恭敬道,“臣遵旨,臣定当好好管教犬子,并给凤小姐一个交代。” “挽歌,你看这样如何?若是楚王知错,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年轻人嘛,小打小闹是常事。”太后慈祥的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意,却难以化解她心里的坚冰。 听完此话,凤挽歌微微一笑,抽出了被太后拉出的手,有一些冷漠,“回太后,这楚王的话已出,如今他说的话早就被百姓们所知,若是臣女在厚着脸皮贴上去,这天下之人如何看待臣女?且臣女不想棒打鸳鸯,与其成全他们两个,臣女也开心,何乐而不为?” 听罢,太后脸色一变,“有哀家在,哀家不会让凤玉婷和楚王在一起,哀家一定会为挽歌主持公道。” 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原以为她这么白了,这老顽固会明白,没想到。 凤挽歌自嘲一笑,俯身半跪在地上,说得极为诚恳,“太后,是挽歌无意于楚王,挽歌往日对楚王的情义早就化为虚无,挽歌不想嫁给楚王,挽歌恳请太后,将挽歌与楚王的婚约解除。” 太后见她跪在地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不知道为什么,她十分喜欢她,“挽歌,起来吧,哀家自然会为你做主,你不想嫁给楚王那就随你便,哀家一会下旨宣布此事,同时哀家还决定封你做公主,不知挽歌是否愿意?” 凤挽歌一愣,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本来她还想着太后会刁难与她,抬头,便看到太后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那眼中的慈爱和心疼不像是假,凤挽歌当即俯身一拜,“谢谢太后,挽歌何德何能让太后如此青睐,那自然是挽歌八百年来修得的福分。” 听到此事,凤啸天乐得合不拢嘴,若是自家女儿能与皇族攀上关系,那么镇南王府风光不说,也不会再有人敢欺负挽歌了。 镇北王爷则是一脸灰头土脸,这好好的婚事就这样吹了,自己想拉拢镇南王府的计划也失败了。 “哎,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不过哀家喜欢,楚王不喜欢你,你也不用在意了,那是楚王配不上我家挽歌,这样吧,哀家为你找另外一份亲事,哀家觉得离王这孩子不错。”太后左看右看都觉得凤挽歌不错,心里越是满意。 太后口中的乃是离王颜离澈,皇上第六子,是当今四杰之一,人们常说南有颜离澈,楚南臣,北有秦煜,云镜尧。这四杰不仅容貌出色,风采也是一绝。 大臣无不议论太后的做法,虽说没想到凤挽歌藏着一手好医术,然,容貌却实在惨不忍睹,实在难以和离王挂勾,且离王拥有二十万军队,若是惹到了离王,后果可想而知。 第二十四章 生了两个蠢女儿 “谢太后厚爱,不过挽歌并没有见过离王,且挽歌是残颜恐怕配不上离王。”凤挽歌淡然回绝,顶着这副相貌,她并不想去祸害别人,而且她要的男人不必有多好,只要一生一世只拥有一个女人便好。 她所言引起了大臣们的好奇,离王这么出色她都拒绝了,是不是她有毛病? 太后还以为凤挽歌在自卑,眸中再次划过心疼,安慰道,“歌儿你别难过,哀家相信总有人会愿意欣赏歌儿的。” 凤挽歌被太后的一番话有些感动,在这异世,除了自己的父王,还未曾有个长辈这般关心于她,当下,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太后,您去休息吧,若是再操劳,您的病很容易复发。” “歌儿,你别这么见外,哀家都收你做孙女了,你现在就喊哀家皇奶奶吧。” 看着太后一脸期待的目光,凤挽歌也不好拒绝,“皇奶奶。”声音里带了些平日里都未曾有的温柔。 “哎,歌儿真是个好孩子。”太后怜爱地看着他,眼里闪动着激动的泪花,“歌儿,除了你啊,就没有其他一个孩子对哀家如此好,哀家除了永平还喜欢点之外,其他人哀家都没什么好感。”太后似忘了这里还有很多大臣和妃子在,老泪众横地说道。 妃子和有关大臣无不脸色大变,见自己的儿子或女儿没有得太后开心,就准备回家多教导孩子。 “皇奶奶,您放心吧,歌儿会好好待你的,还会帮您治好心疾,让你长命百岁的。”一番话情真意切,出自肺腑。 “哎,哀家的身体哀家自己知道。”忽然想到什么,目光锋利如剑,“若是以后谁敢和歌儿过不去,那便是和哀家过不去,哀家拼了这条老命都会护着歌儿。” 大臣们听太后这般说话,哪个还敢公然找凤挽歌麻烦,只得集体应道,“是。” “歌儿,你陪哀家回宫,皇后你好好照顾皇上,哀家只相信你一个。”说完,留给了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 镇南王府,莲花苑,一身粉衣女子急冲冲地敲了敲门,“母妃,母妃,大事不好了?” 门“咿呀”一声被打开,粉衣女子气冲冲跑了进去,“母妃,不好了,那小贱人……”话未说话便发现了在一旁的丫鬟,眉头一皱,道,“你先下去。” “是。”丫鬟闻声乖巧地退下。 坐在椅子上绣着鸳鸯的端王妃眉头一皱,抬起头道,“婷儿,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母妃的?不会有事那个小贱人吧?” 凤玉婷点了点头,脸色黑黑的,“母妃你知道吗?这小贱人今天和父王入宫,听人说她不但抓到了给皇上下药的凶手,而且还救了太后和皇上,现在太后已经受她做孙女,只差下旨封她为公主了。” 针刺入骨,传来专心的疼痛,端王妃也没心思去吮吸伤口,而是站了起来,一脸惶恐,“你说什么?太后要封她做孙女,这不是疯了吗?那贱人何德何能能当公主?太后这是瞎了眼吧?” 凤玉婷急得快要哭出来,不停地跺着脚,“母妃,这可怎么办啊,这贱人要是当了公主,那可是和太后一家亲,到时候她知道了我们之前所做的事情对付我们那该怎么办?”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呢?一点都用都没有,一点没寻见聪明,这事情既然这样了,那么我只能把你嫁给楚王。” “可是现在镇南王府和镇北王府的关系已经破裂了,父王不会把我嫁给楚王的。”凤玉婷只要一想起凤啸天为了凤挽歌断绝了镇北王府的关系就来气,父王为什么那么偏心,从小就是,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嫁给楚王? “那我们就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父王不得不把你嫁给楚王。” 听罢,凤玉婷脸红了,她本就喜欢楚王,从小就想嫁给他,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像马上要嫁给楚王了,一颗心像飞上了云端一般舒服。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好像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这楚王可不是好驯服的主,传闻他风流成性,身边的女人那是一个换一个,我想就你那点小心思,根本是拿不下楚王的,若不如让寻见……”端王妃忽然似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 “我不嫁,我就算死也不嫁给楚王。”凤寻见的声音从门外而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玉婷给寻见开门。”端王妃见凤寻见这么一说,当即冷着脸,眉头皱得老高。 她这是生的两个什么好女儿啊?一个蠢得像猪一样,一个聪明却清高的要死,真快活活把她气死了。 门开了,凤寻见走了进来,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了看凤玉婷,道,“姐姐,我知道你一定不舍得放下楚王的,我可以帮你夺得楚王妃之位,但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寻见。” 听罢,凤玉婷笑得像朵花一样,握住凤寻见的手道,“那自然是了,我们好歹也是姐妹,姐姐发达了怎么能忘了妹妹呢?” 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其实凤寻见也明白,他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不想嫁给楚王,不想做自己母妃的牺牲品,她要嫁给配的上她的人。 那个当初救了她,若天人般俊美的男子,让她终身难忘,而她也非他不嫁。 “姐姐,你先回去吧,父王马上就要回来了,若是发现你不在自己房间,那可就惨了。”她看向凤玉婷的目光带着一些嘲笑,她和她是不在同一世界的人,至少她不会愚蠢到认为楚王就是良好的归宿,那个人风流成性,又花言巧语,根本不把女人放在心里。 他想娶凤玉婷,不过是因为看重了镇南王府的实力,估计根本毫无用心可言。 刚到镇南王府,凤挽歌便带着凤啸天来自己居住的院子竹苑。 初夏时节,竹子长的及其茂盛,在太阳下树荫摇曳。 竹苑顾名思义就是置身于竹林之中,竹苑坐落在镇南王府最偏僻的角落,传说竹苑里曾经死过人,府中的丫鬟时常在竹林里见到鬼,于是,再也没有人去竹苑居住,这里也空置了下来。 而自四年前某一天凤啸天不在之后,她便被发配到这里过着非人的生活,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睡着木板一般的床,吃着猪食。 没有人把她当人看,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在这里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光,最后听说楚王要下清凤县,便也跟着一起去了,没想到楚王却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最后,凤挽歌是带着痛苦离去的,没有人救她,也没有人可怜她。 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凤挽歌震惊了,这比存在她脑海里的记忆还要恐怖,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歌儿,这……这怎么会是你住的地方?”凤啸天脸色大变,一股愤怒从心底油然升起,“本王明明安排你住在雅苑的,怎么会是竹苑,那可是死过人的地方。”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__^*)嘻嘻…… 第二十四章 送她礼物 凤挽歌望着那丛丛而生的竹林,自嘲一笑,眼里流转着大海般的深蓝,思绪似拉到了以前,“父王,四年之前的那一天你走了之后,端王妃便想了个法子将我弄到了这里,而我也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贱人,本王非折了她的翅不可,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亲身女儿。”凤啸天似乎被前面一句话吸引了,而未注意到后面一句话。 “父王,这里是不是真的死过人?”漆黑的眸子星光点点,似燎原的星火般璀璨无比。 凤啸天点了点头,道,“之前长公主赐本王的丫鬟就死在这里,连尸首都未看见,可能是被狼狗叼了去。” “不对,那个人没死。凤挽歌悠悠说道,“在一个雨夜我曾经见过他,本来以为她是鬼,可她救了我,而我也碰到了她,那个触感真真切切,我想她是活着的。” 凤啸天呼吸一窒,双手握住她的肩,晃了晃道,“你是说真的吗?”似乎很是兴奋。 “是的,我确定她还活着,况且你们未找到尸骨,那证明她就活着,不过她似乎受伤不轻,嘴巴也被毒哑了,根本说不来话,那天她努力想和我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凤啸天的眸中划过一丝痛楚,唇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歌儿,你说她是不是被人害了?而本王没有保护好她,她和你说话,估计是想说谁陷害了她。” 凤挽歌点了点头道,“的确,要不是因为她疯了,她早就将要告诉的事实告诉我,但是那天她发现自己哑了之后就发疯了,在雨夜跑了出去,于是,我就再也未见过她,我想她现在说不定就在竹林哪个地方。” 凤啸天低喃道,“是本王没有保护好她,是本王没有保护好她。” 凤挽歌见凤啸天魔怔,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担忧道,“父王你没事吧?” 凤啸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只不过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莫名伤心罢了。” “父王,你说他会不会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告诉我?要不然她好端端地呆在府上怎么会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我感觉这件事情和端王妃有关,她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关于端王妃的秘密,所以才被蓄意杀害,然而她没死却疯了,这点恐怕端王妃并不知道,我感觉这个秘密与我有关,因为我感觉,端王妃根本不是我的母亲。” 凤啸天一愣,忽而嘲讽地笑了笑道,“歌儿,既然你并不喜欢端王妃,本王就把事实告诉你把,世人都会问本王为何会宠爱你,那是因为你长得像长公主,你根本和端王妃一点都不像,本王从你身上看到了长公主的身影,本王也感觉自己很喜欢你,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可能这就是父女间微妙的感觉吧。” 凤啸天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痛楚,思绪渐远,“长公主是本王此时最爱的女人,她将最亲密的丫鬟送给本王是作为定情信物的,我们本是两情相悦,却不知老天不开眼,一天本王醉酒醒来便发现自己和李玉容谁在一起,一切都像是老天给本王开的玩笑,本王被迫娶了李玉容,而后不久,长公主送给本王的丫鬟也死了,本王那是百口莫辩,从此,长公主对本王死了心,无论本王如何解释,她都未曾理过本王,而本王也自知无法摆脱李玉荣,无法给雪儿一个名分。” 听罢,凤挽歌握紧了拳头,下定了一个决心,无论端王妃是不是她的亲身母亲,若是她发现这一切是她算计好的,那么她必定不会放过她。 她从来未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还企图杀她,她没有道理将她当自己的母亲看。 “对不起,父王,挽歌不该提醒你的伤心事的。” 凤啸天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歌儿,放心,本王会为你做主的,本王现在就去为你问清楚,为何四年之前将你贬到这里。” “父王,别问了,无非是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歌儿,对不起,因为端王妃背后的娘家,本王不能轻易动她。” “父王,歌儿自有办法对付她。”眼里划过一丝阴霾,伤她在意之人,她必定不会让她太好过。 “好了歌儿,本王已经知道玉婷跑出来的事情了,她去了王妃那里,本王自由理由教训那个贱人。”凤啸天的眸中划过弑血的光芒,几十年了,他一直忍了她几十年了,没想到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她的肆无忌惮。 那他会折了她的翼不能让她在飞翔。 “对了,歌儿过几天是你及笄的日子,本王将这份礼物提前送给你。”凤啸天笑的一脸神秘,在凤挽歌沉思着是什么礼物的时候,凤啸天拍了拍手,从他身后走出了两个人。 凤挽歌定睛一看,这两人生得眉清目秀,只是面色有些酷。 “歌儿,本王为了你的安全,特地送给你他们俩,真是本王最为得力的手下,狼一和狼二。” 凤挽歌无奈笑了笑,虽说她根本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这两个人是她父王的一片心意,她只能手下,回头还得麻烦冷狂和冷煞好好和他们说规矩。 凤挽歌煞是头疼,凤啸天将凤挽歌重新安排在了雅苑,却发现雅苑已经住了人,那人也就是凤玉婷。 凤玉婷刚从莲花苑冲冲回来,却不料撞上了凤挽歌和凤啸天,吓得花容失色,一时间低着头没了声响。 凤啸天唇边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本王不是叫你好好呆在自己的房间的吗?怎么未经本王的允许,私自外出?” 凤玉婷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我.......我父王.......” 凤啸天明人一查才知道,自从四年前,本该属于凤挽歌居住的雅苑却归为现在的凤玉婷住了,当下大怒,“来人把端王妃拖过来,本王有事审问。” 一个拖字,吓得凤玉婷瘫软在了地上,母妃尚且是这样的待遇,更何况是她? “来人,二小姐私自外出又私自占有了原本属于大小姐的住处,拖出去打四十大板。” 凤玉婷在尖叫声中被几个人拖了出去,好不凄惨,不一会儿,端王妃也被侍卫连拖带拉地提到了凤啸天前面。 端王妃冷凝着一张脸,见眼前的凤啸天和凤挽歌,“王爷找臣妾何事?” 凤啸天见她毫无认错之下,大骂道,“贱妇,你还问本王怎么回事?四年之前,你为何将挽歌驱逐到竹院,有为何私自将雅苑让凤玉婷居住?看来是本王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端王妃祥和的脸色忽然一遍,忽然想到四年之前,玉婷十分喜欢雅苑,于是他们设计将凤挽歌骗到竹院,又将凤挽歌的丫鬟害死,这样,雅苑便落在了凤玉婷的手上,四年以来凤玉婷都住在这里。 后来却没想到凤挽歌还活着,如此这件事早被淡忘,如今她却栽在这上面。 “来人,来人把这贱妇拖出去重重打六十大板。” 第二十五章 被封公主 端王妃吓得花容失色,她生来金枝玉叶,何来受过如此大的罪?六十大板,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幸好,凤府里面的侍卫她都认识,假装一下就可以。 下一刻,却被一道森冷的声音破坏了所有的希望,“为何妹妹被打只有板子的声音而没有妹妹惨叫的声音?难道镇南王府的侍卫都没吃饭吗?” 听罢,端王妃陡地感觉全身上下一股冷风刮过,身体颤栗了几下。 “看来,镇南王府的人全都要换过,本王要亲自督促人员的换新。”今天这一出他是看明白了,他不在王府的这段时间,恐怕这王府之人的人都被这个女人换过了。 “你们两个给本王滚出镇南王府,镇南王府不要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凤啸天猛然一脚揣在那两个侍卫上面,阴冷的目光里满是愤怒。 侍卫吃痛,被踢得带血滚在了一边,但还是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镇南王府。 若是再不滚,他们的小命怕是不保,也不管有没有拿到这个月的工钱。 见那两人的逃跑,凤玉婷露出惶恐的神色,全身上下颤抖着。 “狼三狼四你们给本王执行任务,凤雨婷的四十大板和端王妃的六十大板,一个都不能少,给本王狠狠的打,狼五狼六,你们去奴隶市场买一批佣人过来,狼七狼八你们负责佣人买来之后的调教。” 端王妃和凤雨婷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如今,他们在镇南王府的好日子是到头了,心中咽不下这口气。 “从今以后,凤雨婷和端王妃搬到竹苑去住,若敢违抗,逐出镇南王府。”凤啸天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再也没看他们两个,大步离开。 端王妃和凤雨婷连连摇头,泪水横流,他们不要去那个闹鬼的竹苑,会死人了,狼三和狼四将端王妃和凤玉婷狠狠拽走拉在地上,顿时惨叫连连。 镇南王府正厅,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人走入,大声道,“凤挽歌接旨。” “臣女在。”凤挽歌俯身恭敬一拜,脸上依旧淡然无波,她跟就对功名利禄无热衷之心。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镇南王府嫡女凤挽歌天资聪慧,医术高超深得太后之心,朕受太后之托,特赐凤挽歌为一品公主,封号未央,特此府宅一座,名曰凤霞府,位居帝都之东,另赐黄金三百两,锦缎三百匹,两天三百亩,钦此。” “谢主龙恩。”凤挽歌恭敬地结果,随后从袖内掏了一百两递给公公,笑到,“辛苦吴公公了,这点小意您先收下。” 吴公公见白花花的银子,当即笑着接过,道,“未央公主客气了,奴才不过是传皇上旨意的,对了,赏赐的东西奴才已经命人送往凤霞府,这是凤霞府的地契请收好。” 凤挽歌淡淡一笑,结过地契,道,“有劳吴公公了。” “好说好说,以后未央公主有什么事,随便找奴才,奴才能帮到公主的地方尽量帮助公主。” “本宫在这里谢过吴公公了。吴公公慢走。”凤挽歌见吴公公要走,当即尊敬地道别。 “歌儿?”凤啸天亲昵地呼唤了她一声,目光中带着不舍,“你今天打算搬去凤霞府住了吗?” 凤挽歌点了点头道,“说是也不是,不过我今天要去看看,若是觉得不错便住下了。” “那你以后不回来镇南王府了吗?”凤啸天有些失望,随即眸中划过一丝了然,“歌儿,长大了,也该是时候去闯荡了。” “父王,雅苑已被凤雨婷待过了,歌儿不想再待。” “那你搬来荷院住,待到及笄仪式后在住到凤霞府,如何?”凤啸天某中露出一丝狂喜,这么多年来,他都未尽到一个好父亲,他想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弥补。 “好,父王为挽歌准备好住处就行,挽歌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搬的。”她淡淡一笑,“父王,我准备去凤霞府看看,待会再回来。” 凤霞府位于帝都之东,离凤府大约也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若是骑马或是轻功了得的人,便只要一刻钟便足矣。 凤挽歌安排狼一和狼二去凤霞府处理一些琐屑的事情,而自己则先去了福来客栈。 一进福来客栈,冷狂便走出来和她说,“小姐,今天有个公子一直在找你,说是送给你一样东西。” 凤挽歌眉头一挑,道,“是什么公子,我怎么不知道?”忽然想起昨日的事情,便揣测冷狂说的公子会不会是他,不过她虽救了他,那也不需要他送什么东西给她。 此时,亦如从里边走了出来,笑得看着凤挽歌,道,“小姐,那公子长得很好看,若是你见过必定会有印象。” 凤挽歌勾了勾唇道,“哦?他送给我什么东西?” 亦如按了按墙上的开关,对面的墙上闪现出了一个洞,亦如将洞口中的盒子拿了出来,笑嘻嘻道,“小姐,那是人家公子送给你的东西,亦如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看呢?,这可是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若是喜欢,那便送你好了,我也不喜欢那些身外之物。”眸色淡淡的,拂袖坐在了椅子上。 “小姐,那可是人家公子的一片心意,说不定那个公子喜欢你呢,就送这个东西给你了,你就看在亦如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收下吧,好吗?”亦如高兴地跑了过来,殷勤地为凤挽歌捏起了肩膀。 “真是拗不过你,罢了,你拆开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凤挽歌随意将目光落在了盒子上面,只见那盒子做工很是细致,有银丝将一小颗小一颗的珠子镶嵌在上面,光是盒子便价值不菲。 亦如一打开,便惊呆了,“小姐,好漂亮啊。”她小心翼翼地从盒子内拿起了白玉似的耳环,放在手上,那耳环上的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而它的设计也很独特,恐怕这耳环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对。 凤挽歌怔了怔,似乎并不明白他何为要送她此物,她并没有兴趣,“嗯。” “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戴上?你这么好看,带上一定更加光鲜夺目了。”亦如极为高兴,而她肩膀上的发财哥却眯着眼正在假寐,一脸的没精神,它向来对女人之物不感兴趣。 凤挽歌看了亦如一眼,挑了挑眉淡淡道,“放着吧,若是哪天我有兴趣了再戴上吧。” “小姐。”亦如无奈地叫了她一声,一脸颓然,“小姐啊,亦如觉得那位公子真的很不错,不仅相貌好,而且为人谦虚有礼,重要的是他还喜欢小姐,小姐你请考虑一下,他今天可在这里整整找了你一天,一个时辰前还在这里呢。我看他对小姐也算是有情有义。” 凤挽歌听得有些烦了,摆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亦如你就别念叨了,再念叨我也是不会带的,我与那公子不过一面之缘,我出手救他也实属应该,这么扯出来这么多事情。” 亦如憋了憋嘴道,“小姐,亦如错了。” 第二十六章 再次相遇 初次来到凤霞府,凤挽歌便对周围的景色十分满意,不过在凤霞府旁边,坐落着另外一座雄伟的府宅 凤霞府比起那座府宅来说确实逊色了不少,但好在环境好,依山傍水,土壤肥沃。 “小姐,这太后赐的公主府的确不错,不过这旁边的也不知是谁居住的,居然此时气派,简直像皇宫一样。 凤挽歌倒是毫不在意,她只希望与邻居和睦共处便好,并不用在意邻居是什么身份,“本宫倒没什么兴趣,你有兴趣可以去调查一下。” 亦如识趣地闭了嘴,乖乖走到依萱旁边,陪着凤挽歌一起考察一下水土。 这一下午,狼二和狼三可谓是累得半死,自从凤挽歌被封了未央公主之后,这朝廷中权贵以及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便送来了一大堆东西,名曰送礼,实则是为了搞好与未央公主的关系。 凤挽歌到的时候也是差不多黄昏时分,送礼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凤挽歌一进门,便看到正厅堆积着一大堆东西。 这其中不仅有皇上赏赐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权贵送的东西,凤挽歌看到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这些东西明日能当的就去当掉,本宫并不想看到这些东西,至于皇上送的东西,那就全部去当铺换成银票,本宫嫌弃它在手里也不能拿在手上花。” 此话一落,狼一和狼二差点晕倒在地方,公主,这些东西可是皇上和权贵送的,你如此轻易将它当掉,也不怕得罪了那些权贵。 最重要的跑腿的是他们,虽说太后已经实现为公主府挑选了十几名丫鬟来管理,但这些丫鬟只管日常的起居,这体力活还得他们来干啊。 凤挽歌似乎看出了他们的不满,悠闲喝了口茶道,“你们若是不相干可以早点滚,本宫一点都不介意,相反的,你们若是愿意干下去,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当掉的钱你们拿,本宫自然不会干涉,只要你们认真为本宫办事,本宫供你们消遣的那些钱还是有的,何况本宫并不缺钱花。” 话落,亦如接着她的话道,“的确,我们家小姐并不缺钱,而且对待属下也是极好,小姐这么做也是在考验......” 凤挽歌冰冷的眸子扫了亦如一眼,亦如只好收回了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好像她又说错什么话了。 “小姐莫要赶狼一走,狼一愿意为小姐效力。” “小姐莫要敢狼二走,狼二愿意为小姐效力。” 狼一和狼二半跪在地上,眸子里有些疲惫之色,这一跪也是直接跪在地上,只磕地骨头咚咚响。 经历过上次歃血阁背叛一事,再加上冷煞的事情,她对属下管教一事有些头疼。现在想来是她太过苛责于狼一和狼二了,再怎么说,她交代他们的事情,他们也出色完成了,只不过有些累,她交代他们的事情,他们也没说什么。不能从他们的表情来判断他们。 冷峻的脸上有了些柔和的颜色,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柔地能掐出水来,亦如和依萱发现,他们的小姐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现在的在她,就像是一颗质地温和的明珠,时不时发出光泽。 “本宫该说的已经说了,你们选择留下,就要好好听本宫的,不过本宫觉得你们之前的名字太过拗口,这样本宫给你们令赐代号如何?” “谢谢小姐的赐名,狼一和狼二没有任何意见。”这两人似乎极为默契,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那以后一门改叫无情和无意吧,等处理完这些琐屑的事情之后,你们两个就跟着我吧,我让冷狂和冷煞来接任你们的职务。” “无情和无意愿意跟随小姐。” 凤挽歌见两人老实的模样,不由淡淡一笑,想必是她父王五大三粗,自然要求属下也极为严格。 “以后在本宫面前不用这么拘束,本宫若是没有让你们做什么事情,你们自然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本宫不想你们受拘束,如此,天色不早了,你们先行去休息吧,本宫也要走了。” 连夜赶回镇南王府,便得知太后邀她明日参加百花宴,本打算明天好好休息的凤挽歌又再次头疼起来。 凤挽歌并不打算去什么百花宴,说白了,百花宴就是赐婚的地方,谁和谁一见钟情了,或者皇上,太后认为谁和谁在一起不错,于是就这样赐婚了。 她顶着一张残颜,有谁会看上她?她可没忘记白天太后看她的表情,虽说她已经拒绝了她,但太后也是那种死不罢休的人。 到时候她不想在百花宴上成为世人的焦点那也不行。 荷苑倒是个异常清静的地方,亦如和依萱被留在了凤霞府处理事情,她便一个人回到了这里。 自己的房间还是不错的,有床有梳妆台有柜子里,柜子里也放满了原本属于她的衣服。凤挽歌打开柜子一看,满眼的红色绿色的衣服,顿时脸都黑了黑。 以前的凤挽歌就是喜欢穿这些花花绿绿俗不可耐的衣服?凤挽歌也懒得多想,直接躺在床上倒头就睡,睡之前,还在房间内洒了一些药粉。 她自然不会怕什么刺客之类的,也不会怕凤玉婷和端王妃的诡计,只是不想这好好的睡眠被打扰。 她恐怕端王妃和凤雨婷最近几天会养伤不会来打扰她,明日的百花宴他们估计也不会去,但凤寻见估计回去,不过她到是个安分的人,凤挽歌并不担心她会打扰她。 直到第二天晌午,凤挽歌才醒来,草草地梳理了一下随便扎了个辫子便出门了。 百花宴虽在下午举行,但姑娘们便早早到了,一个个精心打扮挑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位置坐下。 凤挽歌是最后一个到的,在去之前,凤挽歌还随意逛了一下这里。 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风清云稀,流水淙淙而流,前方有一座凉亭,正站立着一个银袍男子和一个粉衣女子。 第二十七章 难道他出她了 “澈哥哥,我喜欢你,今日我便求皇上给我们赐婚。”粉衣女子言语间有些傲慢,不过那声音仿若空谷的黄莺鸣叫,不难看出那个粉衣女子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身形曼妙,气质高贵,粉衣缱绻,不过那眉宇之间高傲生生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 “本王对你没有兴趣。”男子只是冷淡的回答,俯身背对着她。 粉衣女子忽然拉住了男子的衣袖,哭道,“澈哥哥,你不能不要我啊,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了十几年,澈哥哥,我不想做别人的妻子,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放手。”男子冷眉一挑,不待粉衣女子回答,一把将女子摔在地上,漠然而去。 看的人不止她一人,还有站在凉亭树后的凤寻见,她时而痴痴地望着男子,时而厌恶地望着粉衣女子。 直到男子挺拔如玉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她才转过头,面色狰狞地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哭泣的粉衣女子。 这个女人当真不要脸,居然如此死皮赖脸,幸好他眼光高,看不上这种愚蠢的女人,这只有她这样又有才又有貌又有头脑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他。 这次宴会,她定要让他看见她,他那样清高的人是不会随意救女子,必然是喜欢她才会救她。 凤寻见俏脸一红,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凤挽歌诡异一笑,她没想到她之前救的那个男子居然在这里遇上了,而且他的身份居然是之前太后给她赐婚的离王。 凤挽歌有些啼笑皆非,倒在地上的粉衣女子固然可怜,可是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而凤寻见也太自以为是,她想那样风华的男子必定眼光颇高。 “歌儿,你怎么现在才来,哀家已经等你多时了,快来快来,坐在哀家旁边。”太后一见到凤挽歌便招呼凤挽歌过来,热情程度让众女子都不由得嫉妒。 不知是谁,低低在议论,“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太后让他来那是她百年修来的福分,没想到如此怠慢,太后实在是对他太好了,不仅给她留了位置,还亲自等她,她居然一声不响地坐上去了。” 声音虽低,却被凤挽歌一字不拉地听入耳朵里,但她也不恼,本来她并不像参加这次宴会,实则是太后邀请她,她不得不来,她自然也不会在意那个女子所说的话。只是抬起头,幽幽看了罪魁祸首一眼,直接将那人吓得心虚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凤挽歌和太后以及皇后坐在主位上,随时能睥睨下面的宝座,位于上方。而另一对侧的主位上则坐着皇上颜绝,离王颜离澈,太子颜弈祁,。 宴会开始,太后的目光在凤挽歌和离王之前来回转动,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而凤挽歌则是低着头自顾自喝着酒,并没说话。 “今日乃一年一届的百花宴,众爱卿不必如往日在朝堂一般。” 颜绝发话,凤挽歌才抬起头看了皇上一眼,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与昨日不同,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些红润,眸子里有了些生气,一举手一投足间霸气非凡。 百花宴专为未婚女子和年轻男子设计,宫中有身份的人来不过是为了增添些宴会的气氛。 颜绝忽然起身,英气的脸上充满着莫名的笑容,朝凤挽歌走来,凤挽歌倒是一脸安静,待皇上走到她面前,凤挽歌这才起身,道,“皇上,今天你的气色好多了。” 颜绝一笑,“朕听说是未央救了朕,这一杯酒是朕敬你的。” 凤挽歌拿起酒杯,微微一笑,碰上了颜绝的杯子,“多谢皇上赏赐。” 一杯碰完,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凤挽歌无疑是此次宴会的焦点,众人对她是又恨又嫉妒。 “那朕便不打扰未央了,未央自己好好玩。” “谢皇上。”事实上凤挽歌也不知在谢什么,只是她现在不好太出乎寻超,不然会被别人抓到把柄。 颜离澈忽然看这她,清淡无波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讶异,很快,便消失在深邃的目光里。 被颜离澈这一看,凤挽歌有些心慌,莫不是她认出了自己?想想也不太可能,她易容的功夫那是出神入化,连她再亲近的人也很难看出端倪。 很快,平复自己的心情,目光在底下溜溜转转,在座之人她认识的也鲜少,太国公府的萧何,汝阳王府的世子楚南臣,以及吏部侍郎家的公子齐楚歌和秦浩轩,墨莲。 此时,宴会上忽然跑出一个粉衣女子,那清丽无双的眸子里含着未干的泪水,白皙若美玉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恼羞的红,女子楚楚动人,娇艳四射,若瓷娃娃一般易碎。 衣女子跑到长公主身旁,把脑袋贴近了长公主的怀里,哭道,“母亲,母亲。” 长公主柔和的脸色一变,抱住粉衣女子,安慰道,“洛儿,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便全部落在了长公主这里,长公主此时又无奈又心疼,“洛儿,这里可不是自己的府中,切莫任性。” 凤挽歌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身白衣若仙人般的长公主正搂着自己的女儿平阳郡主楚清洛,长公主拥有仙人之姿,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十分动人,一片柳眉,直挺小巧的鼻子,红唇若花,虽已是三十多岁的光景,却年轻如同二十岁半,与平阳公主靠一起,甚至盖过了平阳公主的光芒。 仔细一看,平阳五官并没有继承其母的优点,长公主的容貌似那种温婉动人,又似洁云般高华,而平阳公郡主那张脸却有一些媚俗,根本无法比拟。 若是有人说平阳郡主根本不是长公子的女儿,恐怕也是有人会相信,然,长公主却疼爱极了这位女儿,这谣言不攻而破。 “母亲,平阳喜欢离王,平阳向他诉说心事,他却抛下平阳一个人走了。”楚清洛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接把自己心里之事和盘托出。 第二十八章 臣女急着去出恭 自己生的又好,地位也是如此的高贵,为何,离王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长公主仙容一黑,水眸里露出无奈,语重心长道,“平阳,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女儿家需要懂得矜持,你怎么,不仅出口表达爱意,如今还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出来,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楚清洛却好似完全不知道,此时心里十分难受,被自己母亲这么一说,泪水更加肆虐,“母亲,平阳真的喜欢澈哥哥啊,我非他不嫁。” 这可让长公主头疼了,这孩子,都怪她平日里惯坏她了,长公主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将平阳从自己腿间拉扯出来,“平阳,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本宫不能在纵容你了,本宫以后不会在帮你。” 颜绝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算计,“长公主,你也别教训平阳了,若是平阳愿意,朕就将平阳赐予澈儿为妃。” 这一句话十分有效,楚清洛破涕为笑,等待着下文。 坐在位置上的颜离澈终于有了一丝动静,幽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嘲弄,握在手中的酒杯立即被他的愤怒捏的粉碎。 “父皇,恕儿臣直言,儿臣心里早已有了自己心爱的人,请父皇不要逼迫儿臣娶平阳,儿臣只将她当做妹妹看待,若是儿臣娶了平阳,儿臣也不会给她幸福。”颜离澈深邃的凤眸里若一汪寒潭,深不可测,隐隐地透露出的魅惑气息无不令众女人陶醉。 听到离王说已经有了自己心爱之人,凤寻见娇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她今天故意盛装打扮,他怕是认出她来了吧,自己也就是他口中心爱的人。 而众女人听到这句话无不心碎,他们想的是,离王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宁愿到现在还不娶。 “澈儿,你心上人在哪里,何不告诉朕,朕自为你赐婚。”颜绝笼着掩埋的眼睛望向颜离澈,他自然知道他说心爱之人不过是为了推脱婚事罢了。 颜离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骤地把目光落在凤挽歌身上。 凤挽歌被那不坏好意的目光一瞥,吓得差点把手中的酒杯摔倒在地,直觉告诉她,颜离澈在算计他。 “儿臣若是直说,父皇真的会答应儿臣?”他幽幽说道,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凤挽歌身上,那目光好像掠夺猎物一般,直看得凤挽歌发毛。 凤挽歌咬了咬牙,若是这离王敢把主意当道她头上了,她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朕一向说话算数,澈儿,你快告诉朕,你的心上人是谁?”颜绝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冰冷,极力忍耐着即将爆发出来的怒气。 “儿臣喜欢的人正在这些人当中。”颜离澈微微一笑,那沐浴在阳光下的俊脸多了几分柔和,只是那微微上扬的薄唇显示着他此时的坏心思。 一听离王如此说话,在场除了凤挽歌之外的女生心都砰砰跳动着,尤其是凤寻见,她自以为离王是认出了她,才会如此说话,虽然他至始至终只看了她一眼,但一定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其他女人伤害。 凤寻见一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面色欣喜地看着那个俊美若天人般的男子。 颜离澈好像故意吊人胃口,修长好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营造出一个急切的样子,凤挽歌尽量低着头,让人不注意她,而颜离澈此时的目光正幽幽落在她的身上,多了几分探究。 “本王喜欢的便是未央公主。”他饶有兴趣地望着黑着脸的凤挽歌,唇边多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些女人当中,唯有她对自己不敢兴趣不花痴,那么他何不利用利用她。 底下,所有人大骇,尤其是女人们倒抽了口气,离王居然喜欢那样的丑女,这口味是不是独特了一点。 凤寻见要着唇瓣,握紧双全,愤恨地看凤挽歌,看来,她不能留她了。 “好,朕就将……。”颜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镇南王府手中拥有十万大军,若此时赐婚成功,那便废去了他对付镇南王府的精力。 “砰。”凤挽歌故意将酒杯摔倒在地上,而后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淡漠和局促,“不好意思,皇上,臣女急着去出恭,你们有事慢慢聊,臣女一会便回来。” 不待颜绝回答,她飞也似地消失在了人们面前,颜离澈望着落荒而逃的某人,嘴角不自觉上扬,“父皇,您都把儿臣的心上人都吓跑了,这样吧,待儿臣与未央的感情稳定了一些,父皇在给儿臣赐婚,如何?” 颜绝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真是太遗憾了,那你们多促进促进感情,朕也好为你们赐婚。” 颜绝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居然会喜欢一个丑女,虽说这丑女医术了得,但也改变不了草包的事实。 不过,他儿子自己喜欢他也管不着,这也省了给他找媳妇的精力,也能把镇南王府牢牢掌握在手心里,何乐而不为呢? 凤寻见听说颜绝要为凤挽歌和离王赐婚,当下恨不得把凤挽歌杀了。 楚清洛更是气得双脸涨红,美眸里划过一丝愤怒,忽地站了起来,走向颜离澈,眼泪泛着朦胧的湿气,“离澈,你告诉本郡主,你根本不喜欢那个草包,她又什么好的?美貌不及本郡主,身世不及本郡主,连文采也不及本郡主,你为何要喜欢她?你莫不是为了躲避本郡主才说喜欢她的?是不是?” 楚清洛捂着胸口,那里好疼,她发疯似地说道,似要将这十几年来的不满却都发泄出来。 年轻人闹事,皇上也不愿去管,只好当作不知道,自觉走到僻静处观赏风景去了。长公主仙人之姿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心疼,担忧。 “洛儿,你就放过离王吧,这天下之大,好的男子多的是,你何必一定要离王不嫁呢?”长公主苦口婆心地说道,她能劝则劝。 第二十八章 两个坑货闺蜜 “母亲啊,这天下的好男人虽不少,但能让洛儿动心的唯有离王一个,您当初尚且如此,您难道不希望女儿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吗?”楚清洛泪眼迷蒙,她出身高贵,样貌出众,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却不知为何就是不能让他看她一眼。 “住口,楚清洛,你要再骚扰本王,可别怪本王不顾情面。”凤眸里满是厌恶和冷然,说罢拂袖离去,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楚清洛颓然地倒在地上,俨然忘了自己的尊贵和高傲,低头痛哭起来。 长公主心疼,缓缓走向楚清洛,安慰道,“放心,本宫会想办法帮你的。”眸中划过一丝冰冷,将楚清洛抱在怀里,煞是心疼。 百花宴的活动很多,不只是局限于赏景品美味,还有一些乐趣的活动在其中,比如说赛马,狩猎等活动。 “各位啊,一年一度的夏季赛马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想参加比赛的,快点报名,分男组和女组共两场比赛,此次的奖品很丰厚,第一名将获得由陛下提供的黄金一百万,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萧何在大台中央卖力地说着,那浑厚又有爆发里的嗓音无不激起了众人参加活动的欲望。 “现在先是男组比赛,本次参加的选手有太子颜弈祁,楚王杨浩天,楚南臣,齐楚歌,秦浩轩,墨莲……,报到的选手请亲自选马或者提供自己的马上场,比赛将在一会进行。” 一众男子齐齐上场,下面的不少女子不由欢呼起来,“哇,楚王今天穿了白色衣服,真俊。” “不对不对,要我说还是太子比较好,太子温润如玉,待谁都好,我觉得还是嫁给太子比较幸福。” “瞧你说的,太子有了太子妃,楚王却未曾娶妃,这要是嫁过要是成了楚王妃那有多好啊,而且楚王比太子俊多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要我说啊,楚王如此有了心上人,太子又已经娶妃,在这之中只有楚南臣,秦浩轩,墨莲还未曾娶妻,而在这之中楚南臣的武功和文采最为出众。若是嫁给了楚世子……“ 下边的女人各自发表着言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有的则羞得捂住脸,从手指缝里偷看。 令人遗憾的是此次比赛离王没有参加,而凤挽歌则是逛着逛着来到这里的,等她到来时候,比赛已经在火热进行中。 她只是站在一旁,懒懒地看着,此时身后从来一个蓝衣女子和粉衣女子,这两人容貌出众,眉宇间带着些许清纯之色,蓝衣女子最为热情,一走上来便拍了凤挽歌一下,道,”嘿,凤挽歌,怎么四年不见,你都忘了我们这两个人了,连招呼都不跟我们打一声,亏我们两个还时常惦记你,你真是个欠揍的家伙。“ 一旁的粉衣女子跑了上来,挤开蓝衣女子,拉起凤挽歌的手,激动道,”挽歌,自从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人陪我去出好吃的了,挽歌我好想你啊,这四年你都去干什么了?“ 凤挽歌不动声色地将粉衣女子握住的手抽了出来,凭借着记忆,凤挽歌很快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蓝衣女子乃是白大将军的嫡女白如曼,因出生在名将之家,其性格也是继承了白将军的豪爽与直言,而粉衣女子则是周丞相家的宝贝千金周半莲,虽出生书香门第,却及其厌恶舞文弄墨,反倒对武术特别痴迷,经常跑到白将军家或者镇南王府学习武功,周丞相也是对这个女儿很是头疼,却很是宠爱她。 而之前凤挽歌也是个举止粗鄙的女子,因此时常和他们混在一起。白如曼和周半莲可谓是她损友兼好友。 凤挽歌淡淡一笑,望着他们的目光也略带亲切,”这四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时也不好和你们说,不如找个时间,我好好款待你们?“ 周半莲一听到此,眼里直冒金光,好的好的,不如我们去那个秦月楼吧,这第都的美食我都吃遍了,只有那里我还没去过。” 白如曼狠狠一拍周半莲,凶道,“吃,你就知道吃,挽歌刚回来,你就提吃的,再吃下去,我看你是要得厌食症了。” 周半莲可怜巴巴地瞅着白如曼道,“人家只是想去秦月楼吃一下嘛。” 凤挽歌无奈,道,“那我问问我父王,他和秦月楼的主子关系倒还不错。我想去吃一次应该没什么关系。” 周半莲激动地跳了起来,道,“好的好的,挽歌你实在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白如曼一把将碍事的周半莲拉开,眼里带了几分疑惑,“挽歌,听说你和那个楚王解除婚约了?” 凤挽歌点了点头道,“我虽未收到圣旨,但太后已经亲口承认离婚的事情,皇上可能把圣旨给了楚王,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白如曼双手扶住凤挽歌的肩膀道,“别伤心,挽歌,楚王本来就是个人渣,并不是什么好的归宿,挽歌你这么优秀,如今你已经是公主了,还怕找不到好的?” 凤挽歌点了点头,看来不止她看得清,白如曼眼睛也很清明。三个人一起叙旧说了很久的话,白如曼忽然想起颜离澈所说的事情,不由笑了笑道,“挽歌啊,你和那离王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会当众说他的意中人是你,是不是真的啊?离王实在不错,人长的那么好看,还深情脉脉,据说他的府上一个小妾也没有。” 周半莲也笑着看着凤挽歌,手心还拿着不知从那里拿来的水果,一个劲地吃着。 这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来气,“这个颜离澈他根本就是利用我,我这残颜,你觉得他能看得上?那时候皇上要为他和平阳郡主赐婚,若他不利用我,这婚自然成了,但是他喜欢平阳郡主,就拿我当借口。” 白如曼恍然大悟,周半莲听罢有些落寞,白如曼看了凤挽歌一眼,继续说道,“看来这离王比楚王藏得还深,挽歌那你就要小心了,既然离王看中了你,拿你当挡箭牌,那自然会利用到底。” 凤挽歌淡漠的脸一黑,怒道,“他要是敢继续利用我,我就和他没完。” 周半莲终于吃完了,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道,“我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好办,挽歌,你你走后,离王还说了一句,他说皇上吓跑了你,还说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要慢慢培养感情。” “这离王还真会找借口,培养感情?我看他怎么和我培养,他不想娶平阳郡主,为何非要拉上我?” 第三十章 本王为你们做公证人 话音刚落,一个粉衣娇气的女子气势汹汹地朝凤挽歌而来,手狠狠指着凤挽歌道,“凤挽歌,你凭什么说澈哥哥不想娶我?你还以为澈哥哥真看上你这草包了,就你长的这么丑还做梦想澈哥哥会看上你了?你若是敢纠缠澈哥哥,本郡主绝对饶不了你。”(补充:女主不是丑女0。0) 凤挽歌淡淡一笑,深邃漆黑的眸光落在平阳郡主脸上,“平阳郡主,我从来未曾想过要纠缠离王,这一切都不过是离王自己说的,无关我事,还有本宫现在的身份是公主,请你客气点和本宫说话。” 官高一级吓死人,周半莲和白如曼不由偷偷笑了起来,这个女人她们以前就很讨厌,仗着自己身份老喜欢欺负别人,一副心比天高的模样,因此她根本没有真心的朋友,和她在一起的女人,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 楚清洛气得俏脸通红,道,“你个贱人不要以为有太后撑腰,本郡主就怕你了,公主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郡主的母亲还是长公主呢,贱人,有本事和本郡主比赛赛马。” 凤挽歌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芒,唇边噙着一丝冷笑,玩味道,“贱人?贱人这是在说谁呢?” 楚清洛一愣,随即嚣张道,“贱人自然是在说你。” “哦,贱人这是在和本宫说话。” 楚清洛气得全身颤抖,手指点着凤挽歌道,“贱人,你……。” 见楚清洛气得如此,周半莲和白如曼哈哈大笑起来,也只有凤挽歌才能让楚清洛吃瘪。 “本宫知道,楚贱人你好,不过本宫现在并没有和你玩耍的份,你赶快消失在本宫面前,不然本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凤挽歌讽刺地看着楚清洛,这女人比凤玉婷还讨厌,自命清高,凤玉婷尚且看在自己身份上还会收敛一点,而这女人有过则如不及。 “凤挽歌,你给本郡主等着。本郡主不会放过你的。”楚清洛气煞,刚要走了一半,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凤寻见。 “你是谁,为何要拦着本群主?”楚清洛本就心情不好,皱了皱眉头说道。 凤寻见微微一笑道,“我是镇南王府三小姐,我拦着郡主,那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楚清洛一挑眉道,“哦?本郡主的身份比你高贵多了,你凭什么和本郡主同一个敌人?总要有让本公主信服的地方吧?” 凤寻见心里露出一丝嫌恶,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了,怪不得离王不喜欢她,心里十分嫌恶,脸上却挂着讨好的笑容,“郡主,寻见看那凤挽歌极为讨厌,当真是水性杨花,之前看上了楚王,却不知楚王喜欢的乃是寻见的姐姐,因此报复了寻见的母妃和姐姐,如今她看到离王又转而喜欢上了离王,而寻见以为凭她丑陋的面孔离王怎么会看上她,想必她捏住了什么把柄要挟离王。” 楚清洛挑了挑眉,一听凤寻见这么一说,她倒是怀疑其了凤挽歌刚才所说的话来了,她说不关她事,一切都是离王说的,她和离王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她并不了解离王,但她知道离王最讨厌有人威胁他,若是真是那样,那凤挽歌自有人收拾。 不过她咽不下这口恶气,这个贱人刚才对她如此嚣张,她定要折了她的翼。 凤寻见见鱼儿上钩,立刻凑过嘴巴,小声对楚清洛说道,“郡主,我倒有一计。” 听罢,楚清洛的眸子一下子清明,唇瓣多了一丝阴狠的笑。 楚清洛和凤寻见找到了凤挽歌所在的地方,见他们三人有说有笑,楚清洛不由气上心来,大步走了上去,怒瞪着凤挽歌道,“凤挽歌,本郡主要和你比赛赛马,若是你输了,就再也不要纠缠离王,如何?” 声音之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凤挽歌,周半莲,白如曼之间的话题被打断,不由冷冷地盯着罪魁祸首。 凤挽歌见凤寻见和楚清洛呆在一起,不由冷笑,看来这凤寻见是教唆了楚清洛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楚清洛那猪脑子根本不可能好对策要对付她。 “本宫无意赛马,本宫也不会纠缠离王,若你不信,自己去问离王。本宫对他无意。” “凤挽歌,本郡主给你好脸色,你却如此,当真以为本郡主好欺负?”楚清洛挥舞着手中的辫子,就要朝凤挽歌打去,她要打残凤挽歌,看她还纠缠离澈。 凤寻见俏脸一黑,当即拦下楚清洛,“郡主,我们是来和未央公主比试的,不是来挑衅的。” 楚清洛这才意识到凤寻见的计划,当即将鞭子收好,继续道,“未央公主,刚才是平阳的不是,不过今日平阳是来找未央公主比试赛马的。” 刚才还一脸气势汹汹,现在却如此恭敬,众人看着楚清洛,不由想到,这女人心里肯定有鬼。 “本宫为何要和你比赛?你说一句你不对,本宫就要原谅你?你当本宫太好欺负了?”凤挽歌冷冷地嘲弄,目光看都未看楚清洛一眼。 这一句又被打脸,楚清洛怒气又要发作,却想起凤寻见的计划,当即陪笑道,“未央公主,本群主知道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会原谅本郡主的,本郡主现在只不过是想和你比赛赛马罢了。” 白如曼白了楚清洛一眼,道,“平阳郡主真是搞笑,未央公主明明已经拒绝你的道歉了,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楚清洛俏脸一黑,道,“本郡主的确是来真心道歉的,你们为何……。” 凤挽歌冷冷一笑,幽幽地看着楚清洛,道,“若是你想真心道歉,本宫也可以接受,本宫接受你的挑战,若是本宫输了,本宫再也不纠缠楚王,若是你和凤寻见输了,你们就跪下来和本宫认错,若是你们同意,那本宫和你们比赛。” 那霸气的声音响彻全场,众人无不惊呆,只有墨莲和秦浩轩一脸淡然。 这未央公主真的要和平阳郡主赛马?未央公主不过是个草包,而平阳郡主的骑马技术确是属一流,连一些男子都自愧不如,而且平阳郡主手上还拥有西契送给大乾的汗血宝马,那可是真正日行千里的宝马,乃是西域的特产,乃是最纯正的血种,因此也极为珍贵。这未央公主是不是脑子有病,这是自寻死路? 楚清洛听凤挽歌答应了请求,眼里立即路出狠毒的光芒,只要她接受了挑战,她便要她死! 凤挽歌自然没有放过她眼里的一丝一样,当即勾唇冷笑,“既然这样,那在场所有人都为本宫和平阳郡主做个证,以防谁耍赖皮。” 此时,颜离澈刚好回来,听手下说了他们两个人要赛马,当即说道,“那本王为你们做公证人。” 一道清冷若珠玉落盘般好听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女人们不由惊喜地头转了过去看着那人。 沐浴淡淡的阳光下,男子绝美的脸如同雕琢的美玉一般精致,唇边勾着一丝邪魅的笑意,清冷的目光落在凤挽歌身上。 ------题外话------ 凤挽歌:做女人不易,平阳郡主你为何要为难同样身为女人的我呢? 楚清洛:我也不想啊,谁让作者拿我当炮灰。不过,离王实在是太帅了,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凤挽歌无奈扶额:蓝颜祸水比红颜祸水还真可怕! 颜离澈嗤笑:歌儿不用担心,本王只祸害你。 凤挽歌怒:无耻。 颜离澈微笑:只对你无耻 凤挽歌挑眉:来来,做过路过不要错过,贱卖无耻之徒一枚,一分起拍。 第三十一章 换本王来纠缠你(二更求收) 众人不由疑惑,这离王连之前男子组的赛马大会也不光顾,现在怎么来看女子组的赛马比赛了?莫不是为了凤挽歌而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颜离澈走到了凤挽歌身旁,眼里闪过一丝哀怨。 “歌儿,你真是狠心啊,那本王当赌注,歌儿,你放心吧,若是你不纠缠本王,那换本王来纠缠你。” 凤寻见和楚清洛气得脸色发白,怒目而视着凤挽歌。 凤挽歌清冷的脸顿时一黑,双眸瞪着他,这男人,真是太可恶了,她好歹救了他,他居然拿自己当利用品。 “离王请自重,本宫与你并不熟,请不要乱说话。” “歌儿,本王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和本王划清关系?”颜离澈眼神幽怨地看着凤挽歌。 主持人萧何咳嗽了一声道,“女子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参加的人快点去选择良马或者拿自己准备的马,一刻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挽歌,要不我不参加比赛,我把马让给你?我怕那个楚清洛在马上动手脚。”白如曼担忧地看着凤挽歌,却被凤挽歌一口拒绝。 “放心,本宫一向吉人自有天相。”她冷冷一笑,这女人不是要拿她开刀吗?那她就让她们看看她的实力,以免她们在赶来挑衅。 周半莲和白如曼只好作罢,虽是担心,但转念一想,自从凤挽歌回来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医术好了,连人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 改个时间他们必定要了解一下,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奇事。 颜离澈望着一脸淡漠走向选马场的凤挽歌,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凤挽歌果真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来人,给本郡主牵来爱马。”楚清洛高傲一笑,眼眸狠狠地扫了凤挽歌一眼,当触碰到颜离澈看向凤挽歌的目光时,气得快要跳起来,握紧了粉拳,她一定不会放过凤挽歌! 一匹棕红色神采奕奕的马被侍卫牵了上来,进入场地中,马儿高亢地嘶鸣了一声,便走到了楚清洛的身旁,楚清洛高傲地抬起了头。这女子组的赛马比赛中,只有她的马儿是最好也是最高贵的,仿若她人,而且以往的赛马比赛的冠军都是她。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楚清洛扬起了一抹自豪的笑意,转过看着凤挽歌,道,“未央公主,你选好马了吗?就等你了。” 颜离澈望了凤挽歌一眼,笑道,“歌儿,若是你选不到好的马,本王可以提供给你一百匹汗血宝马供你选。” 这下众人的目光再也没有落在楚清洛的身上,而是齐齐看向凤挽歌。 楚清洛气得一跺脚,为什么她如此优秀,澈哥哥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也就罢了,还要拆她的台。 众人想,的确楚清洛身为郡主是高贵,但是人家离王是那种呼风唤雨的能人,楚清洛与他一比,不过是烂泥一堆。在她们看来,楚清洛做的一切事不过是徒劳无功。 接受到众人的目光,凤挽歌淡定的脸上有了一丝崩溃,随意选了一批性格温和的马,手指在马上随意抚摸,见马没有被动过手的痕迹才作罢。 其实只有她一人是选马的,其他参加的选手都拥有自己的马。因为马被人动手脚是时常有的事情,为了防备别人暗下毒手,用自己的马是最放心的,然,凤挽歌本来就没想过要参加,是临时决定的。 女子组参加赛马的人并不多,因为本来女子喜欢骑马射箭的人也并不多,因此只有寥寥五六个人。 周半莲,凤挽歌,白如曼,凤寻见,楚清洛一共五人。 凤寻见见到颜离澈在现场,心里十分激动,若是这次她表现出众,他或许就会想起她。 “我们来开始打赌谁会赢吧。” “我赌平阳郡主会赢,我赌一万两。” 赌平阳郡主的人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选择其他人的,有大手子,也有小赌玩闹的。 墨莲和秦浩轩对望了一眼,当即拿出了珍藏的几万两银子压在凤挽歌身上,两人一压完,当即被人当成神经病,选谁不好,非要选凤挽歌那个草包不可,这两人是莫非是来送银子的。 只有墨莲和秦浩轩知道其中的原因,凤挽歌不仅不是个草包,还是个天才。哪怕是别人动手脚,凭她的能力,她也能夺得第一,要不然怎么做他们主子? 颜离澈淡淡一笑,修长如如玉的手指拿起玉佩砸在桌子上,萧何问道,“离王,你这么大手笔,这是要压谁啊?” “本王要压凤挽歌。”冷漠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 他的玉佩乃是原先的玉佩丢了之后,皇上御赐的一块,质地上好的羊脂玉,价值可是连城,再说还是皇上御赐之物,价值也必然不菲。 “离王,你确定您要将此事抵押?”萧何哭笑不得,谨慎地问着眼前这尊大佛,他不是怕赔不起,而是怕离王将玉佩输了他也不敢收,那可皇上御赐离王之物,若是被皇上发现了,那可是杀头大罪。 “嗯?难道不行?”颜离澈压低了声音,幽冷的眸子对上了萧何,瞳孔里散发出来的煞气让萧何一阵哆嗦。 “行,行啊,怎么会不行啊。”萧何无奈把东西收上,在这大乾,最可怕的不是皇上,而是颜离澈,得罪了他,他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且手段极为毒辣,因此宁愿得罪皇上,也不愿得罪离王。 “预备,开始。”旗子一下,五匹马同时跑出。 凤挽歌勒着马鞍,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明明从楚清洛眼里看出了杀气,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忽然转念一想,莫非她动的手脚不在马上?而是其他地方? 颜离澈慵懒地看着跑在最前面的凤挽歌,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前方拐弯处。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 第三十二章 抱她入怀 凤寻见和楚清洛无论怎么敢都赶不上她,楚清洛眼里露出一丝恼意,看来她之前是小看凤挽歌了,以为她仅只是医术好,便没有在马上做手脚,如今看来,她还有些地方深藏不露,幸好她听了凤寻见的意见。 凤挽歌,你死定了。楚清洛忽然笑了起来。 众人无不震惊于凤挽歌的骑术,动作娴熟。而且与马的搭配很好,想要夺得第一并不是乃是。众人开始担心起下的赌注。 至拐弯处时,凤挽歌倒是注意看了一下跑道的地面,也未发现也什么特殊之处,忽然,一阵雨点似的针射了出来,很显然是人群里射出来的。这针极为细小,再加上那人内力高深,发力迅速,普通人根本无法看出来。 镇静的眸子里划过冷然,抽出腰际的鞭子,将大半的针打落,而有一部分针是冲着马而去的,马的腿部被针击中,马嘶鸣了一声,撒开蹄子朝前面冲撞而去。 凤挽歌使劲地拉住马鞍,用手抚摸马的头,却发现马怎么都静不下来,难道是因为这些针里有致发疯的药? 是她的疏忽,她原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她,却不知他们的目标是那匹马! 呵呵,真是算有遗漏啊,凤挽歌不由暗叹,凤寻见这心机倒是挺重的。就算是她发现他们的目标是马,她也不可能蹿到马下面去替马抵挡那些银针,不然她自己也会受伤。就算是她临时发现那银针上有药,那她也无法马上替马解开。 马失去了方向感,在众人的惊骇中,冲撞了出去,那马撞进了树林里的一颗小树,顿时间密密麻麻的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凤挽歌一惊,立马将马朝反方向踹了出去,唇边勾勒肆虐的笑,这些想杀她灭口,她定然不会让她们满意。 白衣翩翩,她飞舞着鞭子,以真气护体,冲出了箭气包围的圈子,施展轻功落在马背之上,饶是如此,背上还是被一枚箭穿过,疼得她皱起了眉头,那箭身上还带着毒,只疼得她皮肤焦灼,她吞下了一枚解药,强忍住痛意,撤马而出。 就在众人以为凤挽歌是最后一名时,一匹马忽然从树林里跑出,疯狂地跑向了跑道,凤挽歌咬牙将它拉回了正轨,望着驰骋在她前面的凤寻见和楚清洛,眸中忽然绽放出了嗜血的光芒。 敢伤她,她定然要他们付出代价! 强忍住要昏厥过去的意识,生生咬破了唇瓣,鲜血溢出,她才稍微清醒了点,手中多了十几根银针。 是她们不仁,就关别怪她不义了,对待无耻之人又何须仁义? 凤挽歌嘲讽一笑,手中银针尽数射出,分别朝两个方向而去。 凤寻见和楚清洛的马蹄忽然一弯,立即瘫软在了地上,将凤寻见和楚清洛狠狠甩了出去,这一夕之间的变化令凤寻见和楚清洛难以料到,饶是她们反应及时,也无法施展轻功,狠狠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嘴里还吃进了地上的泥土。 周半莲和白如曼听到了刚才的马鸣声音,想到了凤挽歌,在看到凤寻见和楚清洛的异样,当即转头,果然见凤挽歌策马而来。 周半莲和白如曼对望了一眼,也加快了驰骋,但,凤挽歌的马匹好像失去了控制,以失速的状态下行进,他们两个根本赶不上。 凤挽歌的马已经到了白色的起跑线,众人都在那里欢呼,凤挽歌到达了起点,眼前一片昏暗,在马要撞上对面墙壁之际,翻身下来,此时她早已失去了知觉。 “这次女子组赛马比赛未央公主胜出,稍后我们会将奖品派人送至凤霞府。” 见他如此,杨浩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众人惊呆地看着凤挽歌从马上摔下来,再看到颜离澈将摔下来的女子接在怀里,一时间,底下才发现那女子似乎受了伤,还不轻。 颜离澈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在怀里,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众人猜想,难不成离王真的喜欢凤挽歌?要不然也不会这样抱着凤挽歌,他们可从未见过离王对那个女子如此上心过。 周半莲和白如曼听说凤挽歌受伤了,立即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离王,挽歌他没事吧?” 颜离澈望了望插在她背后的箭,那流出来的血液是乌黑色的,不过好在主人已经将毒素控制住,并没有扩散至全身,但若是这毒长期留在伤口上,那么这皮肤便会溃烂。 颜离澈看着怀里的咬着唇瓣的女子,眸光越发深邃,那女子似乎正在尝试着醒来。脸上浮现一丝病态的。女子倏尔睁开了一双炙热火红的双眸。 颜离澈一怔,将女子揽入怀中,另外一只手将女子背后的箭拔了下来。女子轻颤了一下,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再次晕了过去。 周半莲和白如曼见颜离澈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也不好再问,而是关切地看着他怀里的凤挽歌。 颜离澈不由地敬佩这女子的毅力和魄力,就是在那种状态下,她也硬撑地醒过来,不过他似乎不愿她醒来。 没多久,凤挽歌便醒来过来,从颜离澈的怀里退了出来,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一醒来就在他的怀里,如今她的身上还有着幽兰般的香味。 “你刚才摔下了吗,是离王接住了你。”周半莲好心解释道。 凤挽歌淡淡一笑,回望了颜离澈一眼,道,“离王,谢谢你。”她刚才昏迷过去并不是因为伤口的痛,而是因为残余的毒药散发出来效果。 此时她除了背后的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大碍。眉头一拧,她走向了凤寻见和楚清洛,眸里划过一丝森冷,他们今日伤了她,她必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凤寻见和楚清洛自刚才便已经知道凤挽歌未死,但他们也想想即使是侥幸逃得一死,必然也是受了重伤要昏迷几天,却没想到那个女子此时正在他们面前,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们,只看得她们发毛。 ------题外话------ (づ ̄3 ̄)づ╭?~走过路过给个收藏哇,13号有送币活动。 第三十三章你迟早是本王的人(二更求收) “你……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楚清洛转念一想,就算凤挽歌就算知道这些事情是她们弄出来的,但那些知情的人早就被她秘密杀死,这便是死无对证,凤挽歌又能打她怎么样? “平阳郡主,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现在本宫都赢了,怎么你还不给本宫跪下磕头?”凤挽歌挑着眉看她,眸光中带着嘲讽,“莫非你是想赖账不成,这里所有的人可都在,离王也可以为本宫作证。” “未央公主,不如您先去清理一下你的伤口,若是伤口溃烂,留下疤痕那可就不好了。”颜离澈一番话也不知是关心凤挽歌还是为了缓和气氛。 “无碍,今日平阳郡主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就不会轻易罢休。”凤挽歌微眯眸子,居高临下睥睨着凤寻见和楚清洛。 楚清洛咬了咬唇瓣,心里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美眸怒瞪着凤寻见,都是这个贱人,想出什么馊主意,现在倒好,她这次丢脸是丢定了。 凤寻见冷漠地走到一边,似乎不想在和楚清洛为伍,这个蠢女人,她还不想再利用她呢。 凤挽歌悠悠地转过头,深邃如汪洋般的眸子略带深意地望着凤寻见,唇角勾勒一丝完美的笑意。 这次怂恿平阳郡主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凤寻见吗?她可以暂时放过楚清洛,但是凤寻见决计不可能,她要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手指微勾,手心里的一些粉末随着风的吹拂,那些细小的粉末被吹到了凤寻见的身上。 凤寻见被凤挽歌如此一盯,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随即高傲地抬起了头,这是公众场合,难不成这贱人能把她怎么样? 凤挽歌收回了目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而她细微的动作全被颜离澈看在眼里,谁也不知道,那双幽然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平阳郡主,你可是长公主的女儿,说出的话当时一言九鼎,怎么如此,就想不认账了?你这也太言而无信了吧?”白如曼将双手交插在胸前,一脸惬意地看着楚清洛。 “对啊,对啊,这平阳郡主也太不讲信用了,明明是自己输了,却还不肯承认,当真是个懦女。”周半莲还嫌火力不够,又添了一句。 这两人一唱一和,果真引起了众人的不满,“平阳郡主快向未央公主道歉,平阳郡主快向未央公主道歉。” 本来未央公主本来就是不参加赛马的,而这次赛马却让未央公主受伤不轻,肯定是被人设计。而楚清洛就是他们的怀疑对象。 在众人的逼迫下,楚清洛只感觉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未央公主,这次是本郡主的不是。” 凤挽歌冷冷道,“说太小声了,大声点本宫听不到。” 楚清洛为了摆脱众人,只好咬了咬牙齿,道,“未央公主,这次是本郡主的不是。” 凤挽歌冷冷一哼,似乎还有些不满意,“那本宫就大慈大悲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此时沉默了一会的颜离澈开口道,“这次未央公主受伤必定是有人设计,本王已命左狱寺前去调查,一有消息立即告诉未央公主。” 凤挽歌冷眸一扫颜离澈,不由懊恼,这家伙还挺会做戏的吗?这样,不相信的人也会相信他们是真的有什么关系了,要不然离王也不会如此在意凤挽歌。 “离王,你似乎有些管多了,那是本宫的事情,本宫自会自己处理,不劳你亲自出马了。”冷冷的回绝。 颜离澈勾唇一笑,那抹明媚的笑意沐浴在薄薄的夕阳里,带了些神秘和慵懒,“歌儿,何必见外呢,你迟早都是本王的人了。” 此话一落,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凤挽歌的身上,一个一个惊呆了,凤挽歌强忍住怒气,咬了咬牙道,“离王请自重,本宫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颜离澈一皱眉头,道,“歌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本王呢?” 众女都是痴迷地望着颜离澈,此时的离王好温柔啊。 楚清洛一脸愤懑地望着凤挽歌,粉拳紧握,急得她上气不接下气,澈哥哥是她的,谁也不能窥伺,谁抢谁就得死,媚俗的眸子里闪过浓浓的杀气。 之前,众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凤挽歌和楚清洛身上,谁也没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白衣女子正满脸娇红,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清丽的眸子里染着一丝丝情欲。 知道那女子忍受不了叫出了一声,众人在转过头去看,只见原本仙人般高贵的凤寻见此时正伏在墙壁上,全身的肌肤都通红了起来,而她却好像失去了意识,不断呻=吟着,白玉般的手不断地撤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被她一件一件的剥离,女子都尖叫起来,娇羞地转过了头去,而男子们则津津有味地看着尤其是楚王杨浩天,那双含着诡异笑意的眸子一直盯着凤寻见,恨不得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凤寻见很快脱得差不多了,男人们一双眼睛都要红了,没想到到平日里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个女人,身材居然如此…… 等凤寻见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而那些男人们正带着掠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凤寻见尖叫了一声,试图去寻找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撕碎。 没有人上前去帮助她,也没有人愿意送她一件衣服,女子们都是看好戏的态度,而男子们都是恨不得多看一眼,这些人里却并没有凤挽歌和颜离澈,凤挽歌早就大步离开,并没有再留下来观赏的意思,这女人要杀她,她给她同样的回敬,若是她再敢挑衅她,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无情的杀戮。 见凤挽歌离去,颜离澈只是命人将自己赌赢的钱送回了自己府上,望着凤挽歌离去的方向,他邪魅的唇瓣微微勾起,幽冷的眸子明灭不定。 凤寻见哭着喊着,也没有人来给她一件衣服,此时的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却感觉全身无力,意识虽是清醒的,然而全身剩下的燥热使她不得不抚摸着自己。 等到后来,男人们都胆子大了,上前直接对她动手动脚,凤寻见哭的梨花带雨,却无力反抗。 ------题外话------ 后期会有医疗系统。 颜离澈:歌儿,本王说这句话你心里没有意思感动吗? 凤挽歌挑眉:你心里清楚! 颜离澈微笑:可是本王好像感觉爱上你了。 凤挽歌咬牙:行啊,学会油腔滑调了? 颜离澈:本王这叫甜言蜜语。 凤挽歌:胆子肥了,还学会狡辩了谁教你的啊! 颜离澈:本王自己参透的。 凤挽歌脸黑:你是不是又偷看我的书了? 颜离澈:你的书不就是本王的书? 凤挽歌:…… 三十三四 凤寻见出丑 没有人上前去帮助她,也没有人愿意送她一件衣服,女子们都是看好戏的态度,而男子们都是恨不得多看一眼,这些人里却并没有凤挽歌和颜离澈,凤挽歌早就大步离开,并没有再留下来观赏的意思,这女人要杀她,她给她同样的回敬,若是她再敢挑衅她,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无情的杀戮。 见凤挽歌离去,颜离澈只是命人将自己赌赢的钱送回了自己府上,望着凤挽歌离去的方向,他邪魅的唇瓣微微勾起,幽冷的眸子明灭不定。 凤寻见哭着喊着,也没有人来给她一件衣服,此时的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却感觉全身无力,意识虽是清醒的,然而全身剩下的燥热使她不得不抚摸着自己。 等到后来,男人们都胆子大了,上前直接对她动手动脚,凤寻见哭的梨花带雨,却无力反抗。 这女人不过是镇南王府的三小姐罢了,没人把她当回事,即便她娘是端王妃,但是并不得镇南王的宠爱。 一双清明的眼里满是恨意,这事情肯定是凤挽歌干的,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凤挽歌那个贱人,她要杀了她,她要杀了她。最后一滴眼泪滑落,凤寻见不堪蹂躏,活活晕死了过去。 楚清洛只是旁观这一切,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个女人当真是活该,利用完了她居然拍拍屁股走开,如今是遭到报应了吧,凤寻见,因为她,让她的颜面尽失,那么她不会让她好过。 最后还是镇南王派人将凤寻见带了回去,此时凤挽歌已经到了镇南王府,正准备回凤霞府时,凤寻见便被人带了回来。 凤寻见此时被裹着厚厚的棉被,被侍卫举在头,一双染满屈辱的眼睛狠狠瞪着凤挽歌,呵斥道,“凤挽歌你个贱人,是不是你干的?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凤寻见挣扎着想要冲下来,一双眼里满是泪水,痛恨侵袭着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个贱人。 是她将她美好的一切都毁了,连同她的希望也毁了,同时她也对离王失望了,那个天人般的男子,在她那样的时候,连看她一眼都是奢侈,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不想活了,她只想杀了眼前这个贱人,但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 “放肆。”一道呵斥的声音从大厅传来,瞳孔里染满了杀气的凤啸天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本来那个冰雪聪明、做事都有分寸的凤寻见,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寻见,你是怎么和姐姐说话的?本王好心将你从皇宫里带回,你却……” 出了那种事情,他不嫌被外人笑话将自己的女儿接回,他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然而现在她却却不知感激。 凤寻见啊地叫了一声,泪水充斥着眼眶,一张口满是愤怒,“父王,都是她,都是她将寻见毁了,都是她,寻见现在这样都是她毁的,我恨她,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妹妹这么狠,毁了她所有的希望和未来,我要杀了她报仇。” 凤啸天疑惑地转过头,问道,“歌儿,寻见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你为何套毁了寻见?” 凤挽歌冷冷一笑,笑声好似从地狱而来般诡异,额头的曼珠沙华忽然像活了一半,妖娆地绽放,她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却又美得令人窒息,“寻见妹妹,要本宫说出事实,还是由你来说?” 三十五 长公主来了 凤寻见一愣,假装不知道,道,“什么?明明是你设计陷害我,是你,明明是你,你让我说出什么事实?事实就是你设计陷害了我。” 凤啸天其实也了解凤挽歌,并不赞同凤寻见,若是别人不惹歌儿,歌儿根本不可能动手,只有惹到她的时候,她才回出手反击,要不然他府上的端王妃和凤玉婷早就被她毁了。 凤挽歌轻扯起唇瓣,眼神失望地划过凤寻见,道,“本来本宫打算放你一马的,只要你说出事实,本宫就会既往不咎,不过事实远不如本宫想的这般美好,如今本宫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了,凤寻见,你怂恿平阳郡主假装与本宫赛马,实则是为了谋害本宫,本宫念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既往不咎,如今你就妄图反过来冤枉本宫。” 凤寻见目光空洞,泪眼迷蒙地看着凤啸天,哭道,“父王,她胡说,寻见没有,寻见没有。” 凤啸天无奈地叹息,眸中划过一丝落寞,“是到如今,凤寻见你还和本王撒谎,本王没有你这个女儿,把她给我扔出去,谁也不要管她,以后也别让她进这个家门,就当本王没有这个女儿。” 凤寻见苍白了脸,吼道,“父王,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数落寻见的错,寻见真的没有,寻见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姐姐的事情,一定是姐姐她误会我了。” 她不要,她绝对不要被赶出镇南王府,要是她流落街头,那些肮脏的男人一定会触碰她,她不要,想到她现在的身体上全部都是那些肮脏的味道,就令人作呕,而那一切都是拜那个贱人所赐。 凤挽歌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一丝薄怒,冷冷地瞅着惶恐不安的凤寻见,眸底浮现一丝冷冽的笑意,“凤寻见,本宫就让你彻底死心,冷狂冷煞把人给本宫带上来。” 凤寻见听罢,小脸苍白,有些后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然,凤挽歌却不放过她,冰冻的目光凌迟着她。 待两人把三四个黑衣人带上来之后,凤寻见立即惊恐地瞪大了美眸,瞳孔失去了焦距,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他们明明就死了,不可能。” 凤啸天面带悲痛,无奈摇了摇头,握紧的拳头倏尔张开,垂眸不再言语。 凤挽歌深邃幽暗的美眸微眯,张开红唇,冷冷道,“本宫想做的事情如何会办不到,凤寻见,你太小瞧本宫了,本宫若是想杀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更何况是从阎王爷的手上夺下这些人,本宫想你也是见过这些人的把,包括赛马场的一切全是由你布置,精心策划欲将本宫赐予死地,你这心思倒是巧妙,出手倒也是狠毒,不将本宫置于死地你倒是不罢休,比起本宫施加在你身上你的手段,本宫的手段是不是太仁慈了,本宫是不是应该让你尝一下万箭穿心的痛苦?” 凤寻见美眸瞪大,怨毒地盯着凤挽歌,发狂道,“原来真是你做的,你是魔鬼,你是魔鬼,父王,她是魔鬼。” 听罢,凤啸天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冷冷拂袖,低声下令,“把她给本王给扔出去。” 凤寻见后怕地拉紧自己裹在身上的锦被,美眸圆睁,凄厉道,“不,父王,你不能这样做,寻见是你的亲身女儿啊,不……” 在惨叫声中,女人被无情地侍卫送了出去,扔在了一处离镇南王府略远的街上。 恬静的夜,静谧的正厅,烛光摇曳,照着凤啸天俊美的面庞多了几分沧桑。 凤挽歌卸下冷凝的脸,眼里多了几分暖意,她瞧瞧走过去,默默为凤啸天添上了一杯酒,淡淡道,“父王,你也别难过了,作为人父,你该做的已经做了,若不是央求我,不把那些人交给官府,凤寻见的下场会更惨,你已经留了她一条性命,她却不知感激。” 凤啸天喉咙哽咽,悲痛难以言喻,苍老的眸子染了风尘之气,“歌儿啊,爹这一生驰骋沙场,为大乾抛头颅洒热血,自知无愧于朝廷,然,却愧对了家,若是本王多一点时间顾及一下你们,你们也不会走上陌路啊,而歌儿,你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啊。” 凤挽歌心凉凉的,像被针穿透一般,握住凤啸天的手道,“父王,不是你的错,是端王妃的错,她根本没想过要留我,她根本也不会放过我,连带着,凤玉婷和凤寻见也对我心存敌意, 他们要对付我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你也别责怪自己了,亏了他们,歌儿吃了那么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如今歌儿如此强大,还怕别人欺负歌儿吗?” 凤啸天唇边轻漾一丝笑意,他何必为了那些不在意的人患得患失?有这么好的女儿在,他此生无憾。 “歌儿啊,你真是本王的好女儿,本王有你这个女儿,此生足矣。” 忽然,大门外想起了一阵轿子落地的响声,有人轻扣大门,一道娇气清亮的声音穿透门缝,传了过来,“有人吗?长公主前来拜见镇南王。” 听罢,凤啸天一怔,清明的眸光里露出一丝疑惑,随后吩咐侍卫打开了人。 在侍卫的带领下,一身白衣的长公主和一个丫鬟走进了大厅,烛光下,长公主面色冰冷,一双水眸在夜色里极为清亮,面容端庄,气质若仙,姗姗而入坐位,屏退了下人,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茶而后品了一口。 凤挽歌面上波澜不惊,眸中闪动着不悦之色,薄唇轻启,“不知长公主深夜来镇南王府,有何见教?” 凤啸天脸色阴沉,低沉着头,盯着茶壶看。 长公主一双清丽的美眸在烛光下陡然泛着隐隐水光,双唇颤抖,双眸凝视着凤啸天,哑然道,“啸天,你这是把雪儿忘了吗?” 凤啸天陡然面若冰霜,站起来不悦道,“长公主,本王和你在是十几年前便恩断义绝,本王不想在与公主有何瓜葛。” ------题外话------ 今天一个收藏也没有,心情非常不美丽。 不求收了,感觉没效果,艾玛,静静等着死亡。 如果1p没过,写到80万差不多哈,亲们放心,我不会弃坑的。 现在存稿离80万很近。 这毕竟是我第一本在潇湘的小说,写得不怎么样也好,没收藏也好,我都会写完的。 第三十四章 平阳是她亲姐妹 长公主双肩微颤,美眸划过一丝哀伤,失望道,“罢了罢了,本宫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平阳这孩子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凤啸天被这句话一阵,凤目一缩,低声道,“这不可能,你早在十几年前就嫁给了楚萧寒,平阳郡主怎么可能是本王的孩子,长公主请你必要乱说。” 长公主自嘲一笑,睫羽微颤,失声道,“那日,本宫与你吵架之后,本宫便想听你的解释,于是来找你,却不知你酒醉,那日本宫与你同宿,却不知有了平阳,本宫在你醒来之后便已离去,本宫其实并不像嫁给楚萧寒。本宫根本不喜欢她,要不是皇兄的旨意,我根本不愿意嫁给他。楚萧寒发现本宫并不爱他,倒也没有为难本宫,于是本宫就把平阳顺顺利利地生下来了,而楚萧寒没过几年便去世了,本宫虽然不爱他,但是和他相处了很多年,本宫自然是对他有点感情的,他为了本宫守护了名节,又给了平阳父爱。”说着说着,长公主啜泣起来,声音也有些沙哑,“本宫很对不住他,但本宫最对不起的便是平阳,平阳她只享受了几年的父爱,而且她也不知道她真正的父亲是谁。” 凤挽歌眸光一凉,玩味地看着天人般的长公主,暗自猜想着,她此时而来必有目的。 长公主的言语也感染了凤啸天,他愕然地睁大了眸子,痛苦地盯着长公主,“为何你当年却不和本王说?若是你和本王说了,本王是绝对不会娶了端王妃,雪儿你真的瞒都本王好苦啊,这几十年来本王一直没有忘记你,当初负你之时本王煞是心疼,却不想原来是命运捉弄了我们,平阳,平阳她现在还好吗?” 长公主温和的脸色随机一边,唇瓣带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平阳,平阳她喜欢上了离王,但离王无意于她,平阳苦苦追求却不讨离王所爱,反而是未央公主深得离王之心,本宫此时前来,便是请求未央公主,求你看在平阳是你亲姐妹的份上,将离王让给她吧。” 果然是这样,凤挽歌眉头一蹙,似笑非笑道,“长公主,并不是未央不肯帮你,而是离王并不是东西能够让来让去,若是未央能够摆脱离王的纠缠,未央自然很开心,不过,这一切不过是平阳郡主逼迫地离王太紧了,连带着未央也深受离王所迫,为何如此简单的事,素来冰雪聪明的长公主并不知道?” 顿了顿,凤挽歌望着长公主,见她面色铁青,再次说道,“未央不愿当做被利用的一颗棋子,更何况是离王那种危险之人,稍有一慎,未央便有危险,请长公主好好回去劝劝平阳,未央并不想与长公主为敌,此事也是看来长公主的面子上,未央才放过平阳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未央翻脸无情,什么姐妹,什么亲人,谁一样要害未央,未央必百倍奉还。” ------题外话------ 最后一更奉上,o(∩_∩)o哈哈~ 鱼儿很用心地在写。 三十五 若是情在 听完,长公主脸色一变,愤恨阴冷的目光一扫凤挽歌,道,“本宫这次不过是好意来提醒未央公主,不要在纠缠离王,也不要再与平阳为敌,怎的未央公主倒是教训起本宫来了?镇南王爷,本宫看在你的面上,不和未央公主一般计较,妄你好好教导未央公主。” 凤啸天未说话,凤挽歌却开口了,“长公主可有听本宫说话?要本宫在说一遍吗?一切源于平阳,离王为了躲避才拿本宫当借口,是她自己纠缠本宫,本宫还很头疼,请长公主明事理一点,不要在镇南王府乱自责人,若是长公主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量冲着本宫来,若是长公主敢对镇南王府动手,那本宫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会放过长公主。” 长公主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恼意,愤恨道,“既然如此,本宫想镇南王府并不欢迎本宫,本宫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若是未央公主想与本宫为敌,本宫自然奉陪到底。” 凤挽歌面若冰霜,在长公主将要离去之际,忽然道,“之前那个丫鬟并没有死。” 长公主脚步挺住,回过头来,愕然道,“你说什么?” “当年你赐予镇南王府的丫鬟并没有死,不过是发现了一些什么秘密,当年她救了本宫一命,不过她不能说话,本宫只知道她想告诉我一些什么,不过后来她疯了,本宫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是因为本宫念在她就本宫一命的份上,本宫才会饶了平阳的过失,她公然在赛马大会上公然挑衅于我,设下死局让本宫下,幸好本宫命大,不然早死在平阳手里,而且现在本宫手里已经有了确凿证据,可以指控平阳蓄意谋害本宫,之所以本宫未将那些人交出来,是念在杏儿对本宫的救命之恩,但若平阳郡主再犯,本宫就不会轻易饶恕。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本宫也不会害怕。本宫说的一切话全都属实,本宫对长公主也并未心存敌意,只不过本宫身不由己,妄长公主谅解。” 长公主呼吸一窒,清丽无双的眸子漠然地望着凤挽歌,那漆黑璀璨似夜空之心的双眸,那洋溢在脸上天然而成的高贵与尊贵,无一不能引起人的瞩目。 长公主忽而一笑,道,“罢了罢了,就算是杏儿发现了什么秘密,那也与本宫无关了,本宫现在已嫁做他妇,而镇南王他亦娶了端王妃,从此不长相往来,之前是本宫失礼了,本宫为自己和平阳向未央公主道个歉,也请未央公主谅解平阳,本宫也会回去好好劝劝平阳。”眼里的落寞难以隐藏,那女子依旧如仙,清丽地无法让人移开眼。 凤挽歌望着长公主,微笑道,“若是情在,何必怕什么千山万水,海枯石烂,这世界上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不也有上刀山下火海吗?那还怕什么千山万水。想不想在一起不过是一颗心罢了。” 长公主最后忘了凤挽歌一眼,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凤挽歌转过头,便看到凤啸天望着长公主离去的身影,无奈一笑,随即出了镇南王府的大门直接朝凤霞府而去。 第三十六 又开始被算计了 凤挽歌刚到凤霞府大门,门口便堆满了一大堆彩礼,根本无法进入,冷漠淡然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唤出了无情无义,亦如和依萱也跟着出来。 无情无意见凤挽歌阴沉着脸,目光如炬地望着他们,不由低下了头,未问先回答,“小姐,这是隔壁府上派人送过来的,无情和无意不知道应不应该收,且那人身份想必也是极为珍贵,无情无义不知道应不应该退回去,所以……” 凤挽歌秀眉一蹙,随意瞟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笨了点,不知道收也不能放在门口是不是,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有人送彩礼,那估计又要流传关于本宫的谣言了,况且这彩礼乃是定亲之物,若是不退,本宫难不成还要嫁给谁?亦如还有依萱你们也提醒一下冷傲和冷锋。” 依萱面不改色,淡淡道,“小姐,这彩礼也是刚送来的,因此我们也没有马上做出反应。” 凤挽歌脸一黑,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无情无义你们抬起彩礼,本宫自行去还彩礼。” 这到底是谁?还敢想她下聘礼!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旁边的府邸很是气派雄伟,鎏金的五色琉璃瓦,门口两只汉白玉雕刻而成的腾飞巨龙,而那门口匾上的题字也煞是好看,每个字连成一体,自成一气。 这么一看,这府邸主人的身份自然也是尊贵非凡,而且与皇家挂钩,她这是招惹了哪家的皇亲国戚? 人还未叩门,门已开,从里面走出一袭白衣的男子,眉目倒是俊俏,恭敬地朝凤挽歌等人一鞠躬,道,“我家主子已经恭候你们多时,请各位和我一起走。” 凤挽歌黑眸一眯,冷峻的眸光在男子身上扫视,“本宫与你家主子并不熟悉,为何要给本宫这些彩礼?本宫来是为了还聘礼来的。” 男子垂眸一笑,道,“我家主子只说让我来接待未央公主,他如今便在里面等候,这些彩礼先暂时放在这把,请大家随我来。” 凤挽歌扬了扬手示意冷狂和冷锋将彩礼放下,踌躇了一会,还是尾随男子。 这府邸不知外面气派,连里面也是奢华极致,随处可以看到奇珍异草,景色也是相当别致,整个府邸有一条小河贯穿而成,而府邸的四周都是宫殿式的房屋,别具一格,风味独特。 正中央的是主殿,经白衣男子介绍其功能是招待一些重要贵客的,通往主殿需要一步一步拾级而上,那阶梯也是由大理石铺垫的地面,在五彩灯光的折射下,异常的光滑美丽,主殿的中央有一道弧度优美的喷泉,那清澈的水喷射而出,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光一个主殿的设计便是如此的别具匠心,更何况整个宫殿了,凤挽歌紧随着男子的脚步,来到一个侧殿。 通往侧殿的是一道蜿蜒曲折的小路,道路两旁,种满了梨花,微风吹来,那满树的梨花飞落,格外的美丽,道理一旁是一条流水淙淙的小溪,有些梨花飞落在水里经过水流婉转地流下了下去。 036 离王很妖孽 而道路的尽头站立着一抹月牙白的身影,那人挺拔如玉,背靠在梨花树下,垂眸而思,昏暗的灯光照着那张脸,五官似鬼斧神工之匠雕刻,倏尔,男子张开了眼睛,凤眸潋滟迷人,红唇荡开一丝妖冶诡异的笑。 凤挽歌一惊,原本来还在揣测邀她的男子是谁,如今那人给了她答案,凤挽歌眸低划过一丝愤懑,大步走上前,站在颜离澈面前道,“离王,你为何以如此卑劣的手段邀本宫来是为了何事?总不可能是为了欣赏你这院落的美景吧?” 男子的脸极为柔和,使得他那张俊美无寿的面庞多了一丝妖孽,他缓缓低下头来,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忽而唇角一勾,笑道,“本王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凤挽歌依旧冷若冰霜,对他说的话表淡漠的态度,“你先说给本宫听听,本宫若是觉得满意,就答应你如何?” 颜离澈一笑,满树梨花飞落,玉人一般的容颜更加深邃迷人,凤挽歌暗骂一句妖孽,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便暗叹他的容颜,此时,这货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倒是越发清俊迷人了。 “本王听说你医术不错,想请你帮忙救治本王的母妃,若是你救好了她,那么价钱有你出,只要本王承担的起。” 凤挽歌冷冽地望了他一眼,道,“离王这次倒是下了血本了,不过本宫向来不缺什么钱,你无需用钱来诱惑本宫,离王母亲的病想必也是什么难治之症,本宫医术浅薄,恐无法医治。” 颜离澈居高临下望着凤挽歌,幽紫色的瞳孔里满是阴狠,幽幽望着凤挽歌道,“本王要你治你就得治,不然本王是不会放过镇南王府的。” 凤挽歌秀眉一挑,脸上瞬间冰冷,眸光好不畏惧直接对上颜离澈,冷嗤道,“离王你就是这么威胁人的吗?镇南王府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欺负。”况且她手中还捏有他的软肋,他若是真敢出手,她必定也不会让他好过。 颜离澈并不恼,忽而一笑,瞬间若千树万树梨花开,美赛风景,“本王若是想动镇南王府,谁也阻止不了,不够本王自然舍不得歌儿,歌儿,你若是救了本王的母妃,那本王就叫母妃做主,让本王娶了你如何?” 凤挽歌眸色一冷,道,“离王,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立个字据,若是本宫治好了你的母亲,那么你以后都不要利用本宫也不要动镇南王府?如何?” 颜离澈勾唇轻笑,道,“歌儿,你就这么希望本王离开你?嗯?我们俩可是两情相悦的,若是本王离开了你,你不就会反过来缠着本王吗?” “去你大爷的,离王,你若是抱着玩的态度,那行,这个交易本宫不做,若是你认真的,那就立下字据给我,本宫好早日替你治疗你母亲。”颜离澈勾唇轻笑,道,“歌儿,你就这么希望本王离开你?嗯?我们俩可是两情相悦的,若是本王离开了你,你不就会反过来缠着本王吗?” ------题外话------ 一更求收藏,今天可能更1万(0。0具体看情况定。) 037 又来壁咚? 灯光下,颜离澈的眸低划过幽暗,朝凤挽歌勾了勾手道,“随本王来。” 凤挽歌转头望了冷傲和冷锋一眼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着本宫。” 刚入侧殿,凤挽歌便感觉一阵寒冷侵袭而来,一股阴森森的恐怖气息铺面而来。若是普通女子恐怕早已吓得晕死过去,凤挽歌却依旧面不改色。 颜离澈若有若无地看着凤挽歌,勾唇道,“想不到未央公主如此胆大,你就不怕本王把你怎么了吗?” 凤挽歌冷哼一声,并不回答他的话。 随着男子脚步的缓慢,目的地即将临近,颜离澈轻轻扣了一下墙面,顿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新的房间。 一股更加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凤挽歌一怔,跟在颜离澈身后。 四周的灯光忽然亮了,照亮了整个房间,一座冰雕而成的床,床上坐着一个女子。 凤挽歌随意看了女子一眼,立刻被女子的容貌吸引住了,冰雪般透彻的肌肤,长而卷翘的睫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那种美丽,她的美不染纤尘,却偏偏那样多人心魄。 女子忽然睁开了眼,万千的风华绽放,那能使万物消融的绝美眸子没得惊心动魄,可惜偏偏那瞳孔中没有焦距。 “澈儿,是你来了吗?”女子悠悠地说道,那声音也煞是好听,若空谷莺鸣。 “母妃,是我来了,我带了给你治病的大夫来了。”颜离澈低下了嗓音,温和说道。 女子自嘲一笑,“澈儿,我这病根本就是治不好的,连毒仙给我看过也是治不好。” 凤挽歌没想到如此美的女子居然看不见,心头有些遗憾,若是她能治好她,那么她就尽力而为吧。 “兰妃,你就让我试试看吧,总有点希望是不是?”凤挽歌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左右观察。 “好,那我暂且让你先看看,姑娘若是治不好请直说,我不会让澈儿为难与你。”柔柔的声音若清风拂过心间,格外舒服。 凤挽歌对这个兰妃印象倒是不错,不过颜离澈性质倒是很恶劣,她对他的印象是负分,难以想象如此温润如水的兰妃怎么生出颜离澈这个奇葩的? 凤挽歌走了上去,从袖间弹出一根银丝,目光如炬地看着兰妃,道,“请您伸出左手。” 颜离澈面色凝重,目光灼灼地看着面色沉静、气态祥和的凤挽歌。 兰妃点了点头,当即伸出白玉般的手,那根银丝敷上手,立刻缠了上去,凤挽歌凝眉细查,忽然走了过来,收回银丝,用手捂住兰妃的手。 一阵冰寒的冷意侵袭着皮肤,凤挽歌微眯起了眸子,看来,她猜的不错这大殿之中的阴冷之气便是从兰妃身上传出来的。 凤挽歌起身,烛光在漆黑的眸子里明灭不定,“兰妃您并没有生病,也并没有中毒。” 颜离澈眉头一皱,望着凤挽歌眼底浮现杀意,一掌就遏制住凤挽歌的脖子,将她困在了房间外的墙角。(猜猜离王殿下要干什么?) ------题外话------ 凤挽歌(气愤)白莲花殿下,你怎么又来壁咚? 夜弦疑惑(就是离王殿下后面会提到哈):壁咚是为何意? 凤挽歌翻了个白眼:就像你现在这样。 夜弦薄唇轻勾:孤王喜欢,歌儿,不如我们多来几次? 凤挽歌:……。 038 这女人实在恬不知耻(四更求收) 凤挽歌的心思全集中在兰妃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颜离澈的袭击。 那握住她脖子的手有些冷意,颜离澈知道,只要他微微动手,眼前这个女子会悄无声息死去。 凤挽歌被那股窒息的感觉困的有些难受,眼眶里泛起了些许湿意,明媚好看的大眼怒瞪着颜离澈道,“你这是想本宫灭口吧?” 都是她太大意了,这男人的武功高深莫测,远远在她之上,他想杀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的,你知道了本王的秘密,又救不了母妃的命,本王留你何用。”若空谷幽兰的气息扑鼻而来,凤挽歌眼里闪过一丝嫌恶,痛恨地看着颜离澈。 “谁说本宫不能救…。咳咳,不能救兰妃来着。”凤挽歌被颜离澈强大的力量压制地周身不能动弹,自然不能拿出自己身上的药,若是可以,她定要毒死这个白眼狼。 颜离澈玩味道,“你刚才不是说,兰妃并没有生病也并没有中毒吗?那何来救?” 凤挽歌脸上露出一丝薄怒,“兰妃她是中了蛊了,一种叫相知寒的蛊。”她一口气说完,她脖子上的力道才轻了些。 颜离澈凛冽地打量着凤挽歌,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你最好是别骗本王,因为骗本王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凤挽歌有些懊恼,“你个白眼狼,可以放了本宫了吧?” 颜离澈微微一笑,“白眼狼?这个代名词倒是新奇,不过……”他刚想说话,一股冰寒之气忽然抵着他的下面。 凤挽歌诡异一笑,隐在阴暗处的脸有些森冷,“颜离澈,你必须为刚才你的所作所为道歉,不然本宫可不知道本宫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把你废了。” 颜离澈俊脸一红,终于不淡定了,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本王就先杀了你。” 凤挽歌玩味一笑,眸里有些揶揄,“离王你要是敢掐死本宫,本宫可保不准本宫随便一动,我就不小心把你废了,本宫临死前还能欣赏离王的痛苦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颜离澈俊脸更红了,脸上划过一丝恼怒,“把你的银针先拿来,本王就放了你,你若是不放,本王就杀了你。”这女人实在恬不知耻,动不动就说废了,这女人倒是是不是一个女人? 凤挽歌面若冰霜,挑眉道,“楚王,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拥有有利条件的可是本宫,这样吧,你现把你的手拿开,本宫在拿开如何?”对待这种狡猾之人,她连道歉都不要了,若是真让他道歉,他指不定又玩出什么花样来了。 颜离澈拿开了手,凤挽歌将要拿开之际,却见颜离澈闪电般握住了她拿着银针的手,再次将她抵在墙角,深邃迷人的凤眸悠悠地看着她,“你说本王要不要废了你这双调皮的小手?”眸低忽然迸射出一股杀气。 “你居然使诈,那别怪本宫不客气了。”她虽然手不能动,但她的脚确是能活动自如,凤挽歌阴狠一笑,直接对着颜离澈的腿腕上狠狠踢了出去,颜离澈一个吃痛,闷哼了一声,将凤挽歌一起拉入,倒在了地上。 ------题外话------ 凤挽歌气愤:白莲花,你出来解释一下,本小姐哪里不像女人了? 颜离澈慢悠悠喝了口茶:让本王试试就知道了。 凤挽歌想也没想就回答:试就试! 颜离澈起身放下茶杯,立马把她抵在墙角,眉眼森森:好,本王这就试! 凤挽歌懵逼中:你说什么? 离王淡笑:本王这就试。 凤挽歌瞪:前面一句! 离王:试一试! 凤挽歌:果然是只徒有其表的白眼狼! 039 吻上了(这才是四更) 奇迹的一刻发生,凤挽歌娇小的身体狠狠压在了颜离澈的身上,唇瓣也死死盖在了那张好看的薄唇上,若黑宝石般的眸子迷惘地对上了那双清明的紫色眸子,转瞬间,凤挽歌只感觉一股燥热充斥着全身,脸不自觉红了起来,一时间手无举措。 唇瓣上传来一股沁凉梨花般的气息,软薄适中,令人不知觉沉醉其中,然,凤挽歌很快便从迷醉中恢复过来,起身就要从男子身上离开。 颜离澈忽然一笑,凤眸微漾起圈圈涟漪,透着妖冶和迷人的气息,令人移不开眼,手直接搂住凤挽歌的腰,直接将抽身欲走的凤挽歌拽回。 凤挽歌不知他忽然的动作,身体被大幅度拉扯,再次狠狠跌回了那个怀抱,抬头正对上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 凤挽歌有些懊恼,挣扎着想要跑出来,却被颜离澈狠狠圈禁,不得动弹,颜澈澈微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道,“歌儿,你刚才可是轻薄了本王,本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凤挽歌俏脸一黑,怒地直接想把底下那个妖孽一掌拍死,冷冽的眸光一动,勾唇笑道,“离王,若是不嫌弃,大可轻薄回来,本宫必然不会嫌弃。” 就她那张脸,他能下得了嘴?那她真能自恋地认为颜离澈真的喜欢上她了。 果真,颜离澈俊脸立即冷若冰霜,眸中的妖冶之气也缓缓褪去,唇角勾勒一丝冰凉的笑意,直接将起身,将凤挽歌甩在地上,“若你所愿,本王真的下不了口。”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恢复到以往的高贵与清冷,冷漠看了凤挽歌一眼道,“你可有对策如何救治母妃,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和本王说,本王会灵力帮你找到。” 凤挽歌站了起来,阴影挡住了她那双闪烁不定的黑瞳,“救治云妃需要一味火云草,还需要长在云山之巅的蒿草,紫砂玉制鼎炉。” 颜离澈听罢,瞳孔闪过一丝不接,“何为火云草?本王为何不知?” 凤挽歌瞳仁一闪,道,“在云山和火山有一个交界处,相传那里冰火两重天,而在那里也生长这一种奇特的火云草,兰妃体内的相知寒是一种致寒的毒物,相传原为云山之巅上的蛊,后被人驯化用来采集云山上的蒿草,而这些蒿草原本是用来当熏香的材料,因长在云山之巅,极为珍贵,不过本宫不知道何时这种冰寒之物竟用来用在人身上,培养这种蛊毒的人极为狠辣,才这里还注入了使神经系统瘫痪的毒药,身中这种蛊毒的人若不知其接法,很有可能常年忍受着冰火两重天的侵害,还要忍受着体内器官慢慢退化的痛苦,但好在有人已经帮兰妃护住了心脉,因此她暂无威胁,不过你要尽快将这些药物找到,本宫自由办法解除其毒。” 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再次道,“离王能不能帮本宫多准备以为火云草和一些蒿草?” 颜离澈微眯起眸子,懒懒地看着凤挽歌道,“为何?” 凤挽歌面不改色道,“有人也中了这中蛊毒,本宫想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下,本宫觉得那人与兰妃也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不知离王救还是不救?” ------题外话------ 推荐好友九雾文:《冷王的撩人医妃》 他是天仙朝的七王爷,十一岁上战场,十七岁成就战神之名。 传言某王爷残暴嗜血, 传言某王爷不近女色, 然而,某女亲身体验发现,传言却是最不可信的。 【本文一对一,男女主身心干净,一定会坚持写完的,请放心入坑。】 Ps:主角访谈录。 “凌辰,如何用一句话概括你追女主的心路历程?” 凌辰(冷漠脸):女主虐我千百遍,我待女主如初恋。 “苏沁,男主投诉你虐他太多,你怎么看?” 苏沁(迷惘脸):男主是谁? 某王爷风中凌乱。 039 医治兰妃(五更) 颜离澈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多准备一份,反正这些对于本王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凤挽歌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了,现在本宫可以帮兰妃减轻一些痛苦。” 颜离澈点了点头,帮凤挽歌开启了门,凤挽歌大步而入。 女子痛苦地紧缩成一团,皱着眉头,冰雪容颜身上漫过悲痛的神色,好看的唇瓣也被女子紧紧咬住,血色弥漫开来,女子喃喃道,“离儿,离儿,你杀了母妃可好,母妃好难受啊,母妃好难受啊。” 颜离澈清冷的眸中划过一丝忧郁,失声道,“母妃,你坚持住,未央公主她有法子治疗你。” 为避免女子继续自残下去,凤挽歌直接点住了女子的穴道,女子被点住穴道,无法动弹,不能发泄痛苦,只能浑身战栗着,凤挽歌握住兰妃的手,为她渡入了一些真气,将她脸色稍转好看了点,这才放下的手,从衣袖内掏出银针,又拿出了一盏酒精灯,将酒精灯点燃。 又兀自掏出一枚玉瓶和玉勺,将玉瓶中的火红色的液体倒在玉勺中,然后放在床头,银针在液体中沁过,然后在酒精灯上燃烧,顿时一抹好闻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 颜离澈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凤挽歌神色清冷,“别打扰本宫救人。”将手放在兰妃的额头上轻柔道,“兰妃,你放轻松,只要一会功夫,我就能替你缓解疼痛。” 兰妃听罢,放松了身体,任由凤挽歌将自己的后背敞开,然后一针一针扎了上去,好一会儿,凤挽歌的眸中已经有了疲惫之意,见兰妃的脸色有些好转,这才点开了兰妃的穴道。 兰妃顿时感觉周身上下一针轻松,原本的寒气也被压制住,只是脚下有阵冰凉,其他地方有涌起了一股暖意,脸上带着笑容,虽看不见那个姑娘,但心里倒是挺喜欢她的,于是开口道,“姑娘,你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医术,不知师承何处?” 凤挽歌很快收拾完了东西,见靠在床上的女子一脸热情,只好味道道,“回兰妃,我无门无派,也没有师傅。” 兰妃冰雪的容颜一愣,随即柔和地笑道,“姑娘真是厉害,自学成才,本宫十几年来的寒痛居然被你一个小丫头控制住,本宫还自认为这一生就要死在这床上了,没想到上天派了你来就本宫。” 凤挽歌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些柔和之色,“兰妃莫要自暴自弃,这世界上并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兰妃是以自己的虔诚等到我的。” 听此,兰妃冰霜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你这女孩子真讨人喜欢,你若是救了本宫,也就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了,你看本宫的澈儿怎么样,姑娘可喜欢?” 凤挽歌脸一黑,未等她回答,颜离澈已经先她一步道,“母妃,本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觉得好的女孩本王未必觉得好。” 兰妃不再言语,凤挽歌淡淡一笑,道,“兰妃,天色不早了,我就告辞了,等离王准备好了药材通知我一声,我立即给你医治。” ------题外话------ 对外冷漠对内宠溺男神X温柔聪慧贫困孤女 一朝醒来和富家千金互换灵魂,还要跟暗恋的男神订婚?! 脚踢极品拳打情敌,千辛万苦跟男神谈恋爱,还没谈完,灵魂又被换了回去?! Excuseme? 请问该如何重新和男神谈恋爱,在线等,挺急的! ++ 沈越: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夏夏:QAQ,男神我想我大概是的。 沈越:呵呵。 ++ 沈越:你又是谁? 夏夏:……我说我还是你未婚妻你信吗? 沈越:……宝贝儿几天不见你怎么长的不一样了? 夏夏:QAQ,别问我,再问自杀 040 挽歌毒舌开启(六更求收) 兰妃温柔一笑,“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澈儿,你送送这位姑娘。” 颜离澈冷着脸,凤挽歌淡淡道,“兰妃,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罢,下一刻就便迈开步伐走了,她是一刻也不想再这鬼地方呆了,不仅阴冷,而且还有个讨厌的白眼狼。 凤挽歌回到镇南王府倒头就睡,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倒是可踏青的好日子,不过昨日的百花宴还未结束,因此凤挽歌还得去一趟皇宫。 这次,她带上了冷狂和冷煞,以防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揉了揉后背还有些痛意的肩膀,站起了身子,朝皇宫而去。 今日来的人比昨天的还要多,因为今天的比赛很是有趣,每年一度的狩猎大会由抽签决定组队,因此如果谁的运气好一点,抽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可是件幸福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狩猎仅两个人为一组,由主持人写好名字,然后由女子抽签决定,男子并无抽签的权利,不过男子有拒绝女子的权利。令姑娘们最开心的事是一向冷漠冰冷的离王居然有闲情雅致参加这次比赛,顿时,好多争先恐后地要抽签,惟恐去迟了,离王的签就被抽走了。 白如曼和周半莲一到,就朝凤挽歌飞奔而来,抓住凤挽歌的手就排上了队伍,白如曼拍了凤挽歌一下道,“挽歌,你傻阿,傻愣愣地呆在那里干嘛,狩猎比赛是抽签制的,这抽得迟了,好的男的可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些歪瓜裂枣了。” 周半莲道,“哎呀,如曼,你就别刺激挽歌了,我看人家挽歌根本不在意。” 此时,杨浩天从远处而来,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俊美如玉的脸庞无不引起了许多女子的欢呼,“楚王来了,啊楚王来了,他今天好俊啊。” 凤挽歌顺势接了白如曼的话,漫不经心道,“有些人啊,虽然外表光鲜,但那颗心确是黑的,最丑的人不过是徒有其表,然内心猥琐之人。” 凤挽歌说得很响,杨浩天的俊脸一下子就黑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到凤挽歌面前道,“你这女人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本王哪里像你所说的那样子,你如此说莫不是为了吸引本王的注意?” 凤挽歌勾起唇角,冷笑道,“楚王殿下,本宫又不是在说你,你为何要对号入座,莫不是觉得这句话很适合你?” 杨浩轩俊脸一黑,指着凤挽歌冷冷道,“凤挽歌,你最好给本王消停点,本王再怎么样也不会喜欢你的,还有本王劝你不要再对婷儿动手,不然本王和你没完。” 凤挽歌黛眉微皱,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好意思,楚王殿下,这众人都知道,皇上已经给你下了圣旨,本宫已经将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何来本宫还纠缠你之说?是你不知好歹硬要和抽上来和本宫说话,本宫告诉你,也告诉大家,本宫当初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人渣,本宫也是后悔了,本宫绝对不会纠缠于你,也请楚王殿下自重,本宫没兴趣和你瞎扯。” ------题外话------ 颜离澈:想知道挽歌抽到本王的签没有? 请收藏加留言,留言多的话就放我出小黑屋。 凤挽歌;哎呀,你又在做广告了,羞不羞耻啊,还不快给我回来按摩。 颜离澈;遵命,老婆大人。 凤挽歌;谁你是老婆啊! 颜离澈皱眉:可是老婆,我的初吻都给你了,而且那天你还帮我换衣服,已经把我看光我了。 凤挽歌吐血:不是我脱的。 颜离澈;老婆,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041 虐渣开始(七更求收) 杨浩天唇瓣一扯,被气得俊脸通红,“凤挽歌,你居然这么说本王,本王绝对不会绕过你的。” 如今,人家都讲明白了,是凤挽歌发现他太渣了,不要他了,他在众人面前颜面丢尽,都是这个女人。 众人不由议论起楚王来,墨莲走到凤挽歌身边,看了杨浩轩一眼道,“楚王何必和一介女流之辈过意不去呢,你这般心胸狭窄,如何算的上男人呢?” 哗然一声,众人笑了起来,望着面色铁青杨浩天,那不知是嘲笑还是同情。 杨浩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怒瞪着墨莲和凤挽歌,此时,在一旁的秦浩轩也走了过来,悲愤道,“我不再追随楚王殿下那也是有原因的,楚王这人太小肚子鸡肠,连自己的手下也不肯放过,我深感遗憾,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这么一个主子,臣理解未央公主的感受,并请未央公主不要这样的人惋惜,他不值得。” 这语一毕,下面想起了如雷般的笑声,不是有女的议论声,“你看,你还不死心,楚王这样你还喜欢,回去用酒精擦亮你的眼睛再来见人吧。” 三个人同时的批判,已经让许多人都信以为真,不少喜欢楚王的女子都认清了现实,不由低头哭了起来,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个人渣这么多年呢? “凤挽歌,墨莲,秦浩轩,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污蔑本王。”杨浩天脸一黑,不服输地辩解道。 凤挽歌桀骜不驯的眉宇凝重一层冰霜,蓦地说道,“本宫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本宫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本宫与墨大人还有秦大人并无交集,这也是众所周知的,楚王殿下想污蔑本宫也要找到适合的理由,不能以这种不经过大脑思考的理由来骗大家,你当大家和你一样是白痴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女人居然当众骂他,杨浩天深吸了一口气,平缓心情道,“本王早在很久之前便和墨大人和秦大人绝交了,何来……。” 不等他说完,凤挽歌就不耐烦道,“本宫以为楚王懂得看人脸色呢,看来是本宫高估楚王的智商了,墨大人和秦大人都说了,你人品不好才离开你的,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楚王何为怎么好面子,一定要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本宫想大家也清楚你这个人,流连青楼,不务正业,空有美色,心比天高实则龌蹉下流卑鄙无耻的小人,本宫很讨厌你,给本宫滚,不要再说一句话。” 杨浩天被凤挽歌一气呵成的话气得愣在了一旁,凤挽歌冷眸一眯,朝身后的冷狂和冷煞挥了挥手道,“楚王欺负本宫,以下犯上,大家都可以当证人,冷狂和冷煞你们给本宫好好教训杨浩天。” 杨浩天一愣,随即气得怒火高涨,怒道,“凤挽歌,你竟然指使你的……” 话还未说完,杨浩天身旁的侍卫已经被冷狂和冷煞打到在地,在杨浩天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便对着杨浩天的脸拳打脚踢,痛得杨浩天嗷嗷直叫。 站在人群里的楚清洛俏脸一白,阴狠的眸子带着凛冽的杀气狠狠盯着凤挽歌。 ------题外话------ 明天还没想好几更,看今晚收藏,不过起码有5000哦。 042 离王第一次抱人?(一更求收) 这个女人如此胆大!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楚王,心下又恨又怕,索性不再去想。 众人见杨浩天一张俊脸被打得肿成了一头猪,痛得缩在了地上,直接磕头求饶,当下眼里划过一丝厌恶,没想到原来楚王竟然是这样一个孬种。 抽到楚王的那个女子冷哼了一声,直接将写着楚王名字的纸撕破了扔在地上,狠狠一踩。 “呵,既然楚王这么没骨气跪下求饶了,那本宫就大发慈悲地饶了你,冷狂,冷煞,住手。”凤挽歌再也未看楚王一眼,冷眯着眸子走向了一边。 杨浩天的侍卫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见自己家的主子被揍得像个猪头时,脸色一白,若不是王爷今天穿的衣服,他们恐怕认不出来了。 杨浩天变形的桃花眼里露出一丝愤怒,懊恼道,“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本王扶起来?” 杨浩天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不料两个侍卫手一抖,杨浩天再次落在了地上,大叫一声,“哎呀本王的屁股。” 此时,女人们都兴高采烈地去抽签了,有的人抽到了签面色忧郁,有的人抽了签一脸开心。有的人抽了签并不拆开。 此时抽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当所有女人们都抽完毕,凤挽歌才上前从剩下的几个签中抽了一只。 白如曼推了推凤挽歌道,“挽歌,你抽到了谁的啊,我抽到了楚南臣的哎。” 凤挽歌微微一笑,印象中楚南臣还是不错的人,温润如玉,谦谦有礼,不过也只有深入了解才回知道,“如曼,怎么,你喜欢楚南臣?” 白如曼俏脸一红,转头推了周半莲道,“丞相家的大小姐,你抽到了谁的啊。” 周半莲脸色一白,将签字放在身后,心虚地低下了头道,“啊……没什么抽到了阿猫阿狗不认识的。” 白如曼死不相信,抽到周半莲身后,顺手牵羊把她藏在身后的签拿了出来,周半莲意识到签被抢时,懊恼地伸出手去抢,奈何纸上的名字已被白如曼看到,笑得白如曼直不起腰来,目光带着几分笑意道,“没想到,你的运气也不错啊,居然也抽到了好签,哎呀,齐楚歌倒也是个不错的人,哈哈,还说阿猫啊狗呢。” 凤挽歌自然也知道,她们所说的几个人乃是帝都家喻户晓的京城四大风云人物,出身好、家世好、容貌好、文采好。这四大人物分别是,颜离澈、楚南臣、齐楚歌与颜奕祺。 “再好,人家已经有了正妻,如今他的妻子虽不在,那我也不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周半莲有些失落,低着头带着几分落寞。 白如曼安慰地拍了怕她的肩膀道,“好男人不止他一个,比如说离王还是不错的。” 凤挽歌脸一黑,眸里笼罩了一层阴影,但她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兴致,白如曼却不肯放过凤挽歌道,“是吧,挽歌,我昨天见离王抱着受伤的你,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嫉妒你,离王可从来没动手抱过女人,你可是第一个。” ------题外话------ 无:后面的美男要出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43 离王确是不受本宫待见 凤挽歌身体一僵,嘴角一抽,她倒是希望从来没遇到过这个男人,真是让她头疼。 周半莲见凤挽歌还未将抽签纸打开,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纸道,“挽歌啊,你怎么还不拆开,来让我来给你看看。” 周半莲将手中的抽签纸一拆,顿时眉开眼笑,道,“哎呀,挽歌,没想到你和离王倒是挺有缘的。怎么最后一个抽都会抽到他的?” 白如曼一把拉扯开周半莲,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个笨蛋,说这么大声,叫别人听见了可不好,挽歌她可不希望节外生枝,不过挽歌你和离王倒真是有缘啊。这样也能抽到。” 凤挽歌见两人一脸坏笑,无奈抚了抚额头,正好见不远处一身银衣的颜离澈缓缓走来,那双幽冷色的眸子在看到她时,荡漾如同涟漪一般,对方好看的唇角也不知觉上扬。 此时,抽签大会已经完毕,而受伤的楚王已经被侍卫夹着带回了府上,估计是不能参加这次狩猎大会了。 萧何走到台上,脸上洋溢着笑容,道,“如今,每个美女都抽好了签,请你们找到各自的伴侣,将签交给自己的搭档,经确认后比赛正式开始。现在是确认环节,确认完毕后,我将宣布游戏规则。” 凤挽歌望着台上的萧何,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萧何也是穿越过来的,要不然这货怎么如此的不同于常人,改个时间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好多人都确认完了伴侣,唯有离王、凤挽歌还有几个没被抽到的站在众人之外,众女子的目光落在离王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惋惜,难不成离王没被抽到?心下又是高兴又是懊恼。 随后又看了看凤挽歌,见她手里捏着一张纸但面上笼着浓重的冰霜。 此时,上前一名女子,穿着一件翠玉色长锦衣,金色的针线勾勒精美图案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深绿色的腰带穿在腰际,显示出了那人身姿的曼妙。 华美的饰物零碎地带在头发之间,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长肩上,略显几分柔美,洁白的肌肤好似如剥了皮的鸡蛋,一双大大的杏仁眼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嫣红的唇瓣微微嘟着,显示出她的不满。 这女子长得倒挺美的,不过她此时这样打量着她,倒让她有几分懊恼。 女子开了口,微挑起高傲的眉头,“你就是未央公主?额,长得还真有特色,好了,你别再给本宫添麻烦了,现在比赛就要开始了,难道是你手中抽的签是见不得人,怎么还不给大家看看?” 凤挽歌挑了挑眉头,眼前这个乃是芝玉公主,镇国公的掌上明珠,被称为大乾第一美人的姚千绝。从小聪明伶俐,处事玲珑,深受皇帝喜爱,年纪轻轻便被奉为一品公主。 凤挽歌淡然回应,“芝玉说的是,离王确是不受本宫待见,不如本宫将自己手中的签与芝玉一换如何?”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颜离澈一双凤眸幽幽地落在凤挽歌身上,瞳仁里满满都是挑衅。 姚千绝捂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呦,未央公主,你真能抽到离王的签,那本宫就真的愿意换。” 044 歌儿,本王的好搭档(三更求收) 凤挽歌淡定地走上去,将手中的纸翻了过来。 众人的目光立即被吸引过来,只见不大的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离王两个字,字体隽永不羁,的确是出于萧何之手。 姚千绝秀眉微皱,一把抢过凤挽歌手中的纸,额头隐隐青筋暴露,“本宫和你换。” 一旁许久未说话的颜离澈阴沉着脸,冰冷的眸子冷冽地扫视着姚千绝,“把签给未央公主,不然本王随时动手解决镇国公府。” 姚千绝咬了咬唇瓣,瞪了凤挽歌一眼,最终还是把手中的纸塞给了凤挽歌。 此时,众人也弄清楚了姚千绝的用意,故意耍小聪明想要骗取凤挽歌手中的签。 凤挽歌瞥了眼面色难看的颜离澈,轻启红唇道,“自古都说红颜祸水,看来似乎离王更胜一筹啊。 对于某人的幸灾乐祸,颜离澈眉色清冷,极不情愿避开了女人们花痴般的目光。 虽然姚千绝这女人有几分头脑,然,他是极讨厌那些只会算计的女人,和后宫狠毒的妃子没有任何区别。 “最好别在本王面前刷什么花样,否则后果自负。”森冷的口气是不容挑衅的残忍,生生在姚千绝的心上砍了一刀,姚千绝愤恨地看着凤挽歌,粉拳紧握。 离王的手段是众人有目共睹的,据说,曾经离王府上有个丫鬟想爬上离王爷的床,可谓是机关算尽,却不想误了性命。 离王的手段甚是毒辣,那个丫鬟据说被凌迟处死,活活剁成肉酱喂狗吃。 也有传言离王极讨厌被女人触碰,也有人怀疑他是断袖,然离王似乎也并没有男宠的前列,也不能就此判断。 凤挽歌微颦起黛眉,眼里划过一丝懊恼,这离王甚是讨厌,她恨不得立即马上找个女人代替她的位置,她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下去。 颜离澈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走了过来,邪魅的双眸玩味地看着她,“歌儿,你好,本王的好搭档。” 凤挽歌冷眸迸射出要杀死人的光芒,然,某人却视而不见,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一旁领了两人必备的东西,笑着向凤挽歌走来,“走吧,本王的好歌儿,在日落之前本王相信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凤挽歌冷哼了一声,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个讨厌死人的家伙,就算她真要做什么,他有许多把柄捏在她手里,看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她就不信了,玩不死他! 是他自己和她过不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唇边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径直和颜离澈走进了茂密的森林。 三月的风微带几分和煦的温暖拂过面庞,北野森林里的自然风光倒是不错,流水淙淙,鸟语花香,青山绿水环绕。 跟在颜离澈身后的凤挽歌看到不远处有一头梅花鹿时,不由拉紧弦,瞄准梅花鹿射了出去,箭法犀利,目光精准,是以很快梅花鹿立即命丧于箭之下。 045 最讨厌瞎比的女人(四更) 颜离澈望着凤挽歌的目光越发深邃,想要上前去捡梅花鹿的凤挽歌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仰头便对上了一汪浅幽的寒潭,“本王怎不知镇南王府的嫡长女有如此好的箭法,莫不是你根本不是凤挽歌?” 颜离澈以为眼前这个女人会惊慌,然而令他失望了,眼前这个女人连害怕都没有表现出来,唇畔勾着一丝冷笑,回他一个强势的眼神,不冷不淡道,“离王若是对本宫有兴趣,就直接问本宫便是了,不用去外边打听关于本宫的事情,这些事情本宫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嗯?本宫自然是凤挽歌,若不信离王自可以去查。” 这身体本就是凤挽歌的,他还能从哪里找出另外一个凤挽歌不成? 颜离澈听罢大笑起来,放开了凤挽歌道,“本王警告你,最好别在本王身上耍什么小花招,不然本王自然有法子对付你。” 凤挽歌黑眸闪过一丝恼意,雷霆之势骤然压来,冷冷道,“离王,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是你先找本宫的麻烦,本宫最讨厌被人威胁,是谁都一样,那本宫也告诉你,若是离王不要找本宫麻烦,本宫自然也愿意井水不犯河水。” 她自然是最喜欢清静了,现在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她也不想遇到强大的对手,然,现在,他们虽不是对手,但这处境比对手更可怕。 颜离澈的眸中微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一笑,再也没说一句话。 凤挽歌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便直接向那头鹿走去,却被想到一团粉影比她更快,直接将鹿抓起放进了带里。 凤挽歌冷眸骤然一缩,施展轻功轻巧落在那人面前,冷冷地看着她,“平阳郡主,那是本宫的猎物,你怎可以拿随意拿走属于别人的东西?” 楚清洛捏紧了袋子,起身一双小鹿般的水眸警惕地看着凤挽歌,心虚道,“这鹿上面什么字也没有,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凤挽歌一挑眉,眸中满是冷冽的冰寒之气,“本宫最讨厌瞎比的女人,你若是不交出,本宫不介意在这里废了你。” 不能杀了她,那她就让她常常极致的痛苦,比如说分筋错骨。 楚清洛俏脸一白,直接将袋子扔给了凤挽歌,怒道,“不抢就不抢,你以为本郡主稀罕这玩意啊。”说罢,起身朝远处跑了出去,转瞬间消失不见。 凤挽歌见楚清洛这么快就将猎物还给她,心下一阵疑惑,待她打开袋子,闻到里面的一股味道时,脸色骤然一变,直接将袋子扔在地上。 冷风瑟瑟树叶落,窸窸窣窣爬物声,一股凛然的寒意陡然袭来,凤挽歌冷眸微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不自觉朝腰部的鞭子探去。 然一声,一条磅礴巨大的蛇出现在凤挽歌面前,四周还有些小蛇,不时地吐着蛇信子,贪婪地望着凤挽歌。 凤挽歌冷笑一声,美眸中带着凛冽的杀意,楚清洛,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而再再而三动她的心思,她定会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身影单薄,孤单地立在蛇前面,白衣清冷,神色淡定,恍若天仙。 046 和其他女人不同(五更) 颜离澈早已赶到现场,本来觉得楚清洛刚才的动作有诈,却也没想到她居然在袋子里灌入了一种气体,而这种气体自是吸引这些恶物的到来,凤挽歌刚才打开了袋子,她现在身上沾染了那种味道,自然这些蛇的目标是她。 本想坐壁旁观,却想到他母妃的命还要指望这个女人,不由懊恼。 凤挽歌看出他的不情愿,笑靥冰冷,“你若是不想帮本宫,本宫一人也足矣,本宫可不想欠你什么。” 颜离澈讥嘲道,“本王可没想过要帮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说话间,狂风阵阵,原来是大蛇铺地而起,凶悍都朝着凤挽歌扑来,那暗绿色的眸中闪着凶恶贪婪的目光,口水正从蛇舌里流了出来。 其他小蛇附庸在大蛇之后,绿眼森森,恶性毕露。 凤挽歌自嘲一笑,这楚清洛居然为了对付她,居然花了这么大的手笔。 狂蟒绿眼蛇生于东澜极阴之气,是吸收天地间最为阴毒的妖物,其体型极为庞大,身长可长到数尺,周身通绿,目带幽光,其体内的液体是世间难得的毒物,亦是以毒攻毒的法宝。 眼前这只狂蟒绿眼蛇乃蛇中之王,这种毒物只是传说中的怪物,却不知真是存在于世间之上,而刚才楚清洛灌在袋子里的便是阴寒的毒气,是狂蟒绿眼蛇最喜欢食物。 静谧的四周发出蛇类嘶嘶的声影,其他的声音全都被其淹没在其中,阴冷的气息铺面而来。 颜离澈见形式不妙,急急道,“凤挽歌,你不行别逞强,本王自会帮你解决。” 凤挽歌拂袖道,“离王还是做个旁观者便罢了。” 言语冷淡,很快就拒绝了颜离澈的话,颜离澈神色懊恼,“本王好意帮你,你怎么不领情?” 凤挽歌笑道,“请离王给本宫一次证明行不行的机会,若是不行,本宫自然会求助于你。” 颜离澈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狂蟒绿眼蛇似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蛇目凶恶地注视着凤挽歌,无视她眼里的警告,嚣张地摇摆着蛇尾,挪动着巨大的身体,张开血喷大口就朝凤挽歌咬来。 这蛇口几乎能吞下一座大船,而那锋利的牙齿似乎能咬断锁链,来势汹汹,锋芒无比。 凤挽歌依然站在那里,手中挥舞着蛇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狂蟒绿眼蛇,唇角微勾,衣衫翩飞间,鞭子瑟瑟舞动,很快,她轻巧躲过了狂蟒的攻击,闪身来到它的身后。 这动作极为优雅迅捷,纵身间,那鞭子已经圈住了蛇尾,唇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颜离澈在一旁注目而视,眼里的轻蔑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这女人与他以前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她狡黠,她坚强,同时又冷静张狂,不允许任何人欺她。 忽然,令他想起了那双眼睛,皎如明月,若黑宝石一般闪亮,她们两个人会是同一人吗?望着凤挽歌,心里沉思。 狂蟒见自己并没有集中目标,转头一看,目标正在它身后,扬着鞭子,轻蔑地看着它,它当即大怒,咆哮着,挣扎着圈禁它蛇尾的鞭子,忽而,急急破开大口,直接朝凤挽歌的头部咬来。 047收服巨蟒(六更) 凤挽歌眸中划过一丝冷芒,红唇轻启,“找死。”用力一拉扯鞭子,狂蟒被拉得左右乱甩,拼命地想要挣扎出来,越挣扎力气越大,激起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血盆大口正对着凤挽歌,幽绿色的蛇眼愤恨地盯着凤挽歌,随着它低低嘶鸣间,它身后无数的小蛇蜂拥而上,直对着凤挽歌而来。 凤挽歌冷笑一声,一手收力狠狠勒住狂蟒,痛得狂蟒蛇长啸起来,激地小蛇更加疯狂涌来。她冷眸瞟着那些前赴后继的小蛇,脸上渐渐涌起了一丝弑血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急不缓地从袖子内拿出一包雄黄混合物,素手微扬,一抹粉末随风飘开,许多愤怒的小蛇直接被粉末沾到,痛苦地扭曲在地上,挣扎着,而后面的小蛇见状况,想要收住脚步,却是太迟,一起沾染粉末痛晕在了地上, 一时间,全是低低的嘶鸣声,刚才还怒气勃勃的小蛇此时都抽噎倒在了地上。 被凤挽歌控制住的狂蟒见到这种场景,蛇眸里露出一起恐惧,越发加大力气从凤挽歌手里挣扎了出来,却因此蛇尾被勒出了一条血痕。 凤挽歌见狂蟒逃脱,很快凝聚力量于右手,转手间将鞭子勾在树上,人轻盈跃起,对着狂蟒的头狠狠地便是一踢。 狂蟒疼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不已,眼里露出一丝害怕,而凤挽歌似乎并没有放过它的意思,鞭子对着它的七寸部位击来。 狂蟒吓得四处躲闪,最终堪堪必过一击,整个蛇身匍匐在地上,不断点着头,蛇眸里泪光盈盈,乖巧地像个孩子一般。 见此,凤挽歌收了手,落于地面,睥睨着跪拜在地上的狂蟒,“小样的,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药用价值,本宫真想把烹煮你的蛇肉,取食你的蛇胆,据说十分地滋补。” 狂蟒被这句话吓坏了,蛇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凤挽歌,露出求饶的神色,还时不时摇动着尾巴。 凤挽歌冷冷一哼,继续道,“你向本宫求饶了,那本宫就饶你一命,这样吧,现在你替本宫去弄一些猎物回来,以后跟着本宫,本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颜离澈微讶,这人还能和蛇讲话?虽说狂蟒绿眼蛇活了几百年有灵气,但鲜少听得懂人话。 狂蟒使劲挥舞着蛇头,兴奋不已,就要上前舔舔凤挽歌时,被凤挽歌拦着,她嫌弃道,“别,恶心。” 狂蟒蛇眼汪汪,在某人发飙之前,很快脱身离去,卷着不少还在地上抽搐的小蛇,消失在凤挽歌的面前。 凤挽歌正在庆幸有免费的劳动力时,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如今,本王肯定了你并不是凤挽歌,你如此大胆,居然敢假扮凤挽歌,混入宫中,有什么目的?” 虽是逼问,但由于底气不足,至少他还有求于她,不能就此撕破面子。 凤挽歌勾唇一笑道,“本宫刚才说,本宫就是凤挽歌,如假包换,本宫只身在外四年,这四年来历经生死,自然变化也不少?怎么离王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颜离澈慵懒地看着她,一双凤眸潋滟如水,“这四年之间,便能练出奇高的武功,本王真是佩服。” 047一刻也不想和这妖孽待下去了(七更) 这句话不是肯定句,而是疑问句。 “就算再高也高不过离王您呀,本宫这四年里遇见了一位奇人,他将一半的内力渡给了本宫,又教授本宫内力心法。”凤挽歌暗讨这男人也太难对付了,只能讲其中缘由和盘托出。 “哦,不知是哪位高人,本王真想拜见一下。”话音未落,一袭白影落在她的面前,梨花容颜上满是笑意。 凤挽歌很有一种上前抽他的冲动,但好像抽也抽不过他,只好作罢,美眸轻眯,冰霜般的口气,“抱歉,本宫的师傅是世外高人,漂泊四方,因此本宫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颜离澈一笑,道,“倒和你一样是个怪人,那道真是遗憾了。” 凤挽歌很是嫌弃地别过头,不去看他,若是再看下去,她真是窝火得想把眼前这个人的嘴巴封住。 尼玛,你才是怪人,你全家都是怪人。 凤挽歌飞快地消失在丛林里,唯留下一句话,“离王,我们就此别过,日落前在远处集合。”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和这妖孽呆下去了! 颜离澈望着某人仓皇而逃的女子,冰冷的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丛林里,一条大蛇将一大袋东西卷在蛇尾,屁颠屁颠地跟在女子的身后,女子来到溪边,坐在一处石头上,从腰间拿出一枚精致的玉角,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悠扬的号角声破空而起,骤然间两个人影从远处而来,很快就站在了女子面前。 “不知小姐有何吩咐?”冷狂和冷煞恭敬地俯身一拜,等待凤挽歌的吩咐。 凤挽歌悠然地抚摸了一下笛子,睫毛阴翳下的瞳仁充斥着煞气,空谷幽泉般的声音从红唇中溢出,“平阳郡主三番四次挑衅本尊,是时候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你们两个替本尊好好教训她。”忽然眸光一转,望向一旁的狂蟒绿眼蛇,“既然她如此钟情于蛇,那本尊就好好让她享受一下它们给它带来的快了,小绿,你好好组织一下你的手下,冷狂和冷煞你们负责监督,明早再向本宫报告此事。” 既然与她作对,那她也很乐意奉陪,如此,就要看她有没有能力接招,她可是不好惹的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人能拦得住她。 薄雾里,夕阳洒下地面,西边的太阳折射出灿烂的颜色。 凤挽歌拖着一大袋东西,面色温和地自森冷里走出,正好撞上楚清洛的目光。 楚清洛小脸煞白,差点摔倒在地上。她一旁的姚千绝嫌弃地看着她,之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最后走出来的凤挽歌,眸中划过一丝阴霾。 没想到狂蟒绿眼蛇也没有能力杀死她?还是被离王所救,想起那个俊美若天人般的男子,姚千绝脸上出现一丝暖意。 就算离王救了她,也不可能喜欢上她,离王那种人,身份高贵,风华无双,怎么可能是这种丑女人所能配的上的?也只有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配的上。 048 离王和凤挽歌就是两朵奇葩(8更) 凤挽歌撇见姚千绝的目光,忽然沉下脸来,悠悠地望着她,眸中闪烁着幽邃的光芒。 看来事情的参与者不止一人,她倒是要多花些精力收拾他们。 众人惊骇地看着凤挽歌手中的袋子,萧何则是亮瞎眼了,直接跑了过来,惊讶地看着凤挽歌,问道,“未央公主,这…。这些都是您与离王的杰作?” 楚清洛和姚千绝气疯了,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和尊贵的离王殿下合作,轻而易举地拿下第一。 凤挽歌勾了勾唇道,“并不是,这不过是本宫的杰作,离王殿下恐怕比本宫还要多,你们暂且等一会,本宫觉得他很快便出来。” 众人看着那一大袋子,嘴角都在抽搐,楚清洛咬了咬牙,走了上来,指着凤挽歌道,“未央公主,你把这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给大家看看,说不定你不过是故弄玄虚。” “身子不怕影子歪,萧大人你倒出来给大家看看。”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她从容地将袋子交给萧何。 袋子入了萧何手里,萧何只感觉一股重力压在身上,差点被压在地上,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反应过来时,有些震惊,他一个大男人都不怎么提得动的东西,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提的动?不过一想之前她医好皇上太后,一举夺得女子组赛马比赛,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说明未央公主深藏不漏。 看着她一脸平淡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什么假的来。 萧何不再犹豫,解开了袋子,将里面的杂物一股脑儿全都倒在地上。 看着那满地的动物尸体,众人都瞪圆了眼睛,这真的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女子的杰作? “平阳郡主,你等离王来了一问便知,不用为难未央公主以免伤了和气。”萧何赔笑道,对于这个母老虎,他不好得罪,只能假意妥协。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未央公主和平阳郡主闹翻了,平阳郡主将未央公主视为眼中钉;这一个是大乾的长公主的宠女,其后的是皇家以及楚家的势力,这一边是镇南王府强大的势力,这谁也不能得罪。 楚清洛愤恨地甩了甩袖子,娇媚的脸上满是怒意,不满道,“和气?笑话,未央公主处处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本郡主为何要向她妥协,她有凭什么让本郡主妥协?凤挽歌你这个贱人,你少在本郡主的母亲身边说三道四的,本郡主可以让你逃过一两次,但绝对不会让你逃过下一次。” 她上前,挑衅地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凤挽歌看到她那副模样,忽然大笑起来,眼眸里满是鄙夷,不屑道,“就凭你,也想弄死本宫?笑话,那本宫拭目以待。本宫很期望下一次你是否还有机会?” 语气阴冷地似从地府中而来,她直身而立,傲视着楚清洛,那眼神就好像再俯瞰蝼蚁一般。 长公主虽说劝诫了楚清洛,然,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楚清洛这臭脾气恐怕是难改的,错就错在她自己一而再三地惹了她。 她已经给了她好几次机会,是她自己不知珍惜。 楚清洛涨红了小脸,气恼道,“凤挽歌你个贱人,你居然这么和本郡主这么说话。” 048 美男相邀(9更求收) 凤挽歌黛眉一颦,直接一鞭子朝楚清娇美脸蛋甩去,痛德楚清洛嗷嗷大叫,那一鞭子甩的着实不轻,楚清洛脸上直接出了一条红红的鞭影,旁边还擦破了一些皮肤,血迹斑驳,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这场景吓坏了众人,从来也没人敢殴打过楚清洛。虽说之前凤挽歌已经殴打了楚王,但楚王不过是镇北王府之子,并无实权,但楚清洛就不同了,她背后是长公主和楚家。 “你……。你居然敢打本郡主,我……我要告诉母妃……让她来教训你。”楚清洛捂着自己的小脸,嘤嘤哭泣,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对凤挽歌似乎有些害怕,身体瑟瑟发抖。 “本宫乃是太后皇上所封,你不仅直呼本宫名字,还骂本宫,藐视皇家的尊严,你骂本宫,难道也想骂太后皇上吗?” 楚清洛急的脸红了,辩解道,“不…。不…。本郡主没有……你休要冤枉本郡主。” 凤挽歌冷眸一凝,目光悠悠朝萧何望去,道,“萧何,你刚才可听见了平阳郡主骂本宫?还是看见本宫把平阳郡主打了?” 萧何面色一白,“不……不……臣什么都没有看见,臣都什么都没听见。” 笑话,若是得罪了那一方,那可不是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做。 “看吧,他们都并没有看见本宫打你,就算你去告状,也根本没有人为你作证,你何必要白费心思?”轻蔑地看着在地上的楚清洛,嘲讽道。 人群里,一道清澈明净的目光吸引了凤挽歌的注意,凤挽歌骤然转头,便见一身蓝衣的男子和白如曼站在一起。 那男子身长九尺,面容极其俊美,尤其是那微微上挑透亮的双眸,似乎能看尽世间一切。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上下透出一股清幽宁静文雅的气息,唇瓣勾勒的一丝笑意温润如水、 若说颜离澈的容颜是一朵雨后清艳的梨花,那眼前这个男子便是晶莹无暇的冰莲。虽说这男子长相不算倾国倾城,但他周身的气质极为舒服,比起颜离澈,他更好接近多了。 这便是汝阳王世子闻名遐迩的天下四杰之一楚南臣,为人谦和随性,年纪轻轻便执掌起了家业,将本该一落千丈的楚家做到如今能够撼动大乾根基的大家。 凤挽歌眸色清冷,这楚南臣看起来外表无害,但实则有的是实力。 楚清洛见楚南臣到来,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跑了上去,抓住楚南臣的袖子哭泣道,“表哥,这个女人她欺负清洛,你要帮清洛报仇啊。” 楚南臣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副清润如水的样子,清澈的双眸落在楚清洛身上,“清洛,这次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你先动的手,受这么点小伤也不算什么,请未央公主高抬贵手,放过无知平阳。” 楚清洛两眼一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凤挽歌淡淡一笑,道,“本宫自是深明大义,不会为了这件小事和平阳郡主过不去。” 楚南臣微微一笑,道,“既然最近以来一直听说未央公主的传闻,一直想找机会和未央公主认识,今晚可否赏在下一个面子,让在下请未央公主去楚月楼一聚如何?在下有要事相求。” 051 和本王抢女人? 凤挽歌黛眉一颦,眸中露出不愿之色,但他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推辞,只能应承了下来。 暗恼,这楚南臣还真是非同与常人,如此会说话,将她也给绕进去了。 她一想变知道,这厮估计家里谁又有什么治不好的其难杂症找上她了,她不是不想治,而是最近令她头疼的事情十分多。 “楚世子,你这是想和本王抢女人?”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如神祇般降临,众人随着目光寻去,只见一个月牙色男子大步而来,人未至,一袋鼓鼓的东西就被扔到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又是一震,这离王和凤挽歌是一队的,居然都是如此多的猎物,令人骇然,这下众人也自然清楚了,那些猎物真的是凤挽歌一人的。 萧何看着地上两袋鼓鼓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个下午居然能打这么多猎物,这可是狩猎活动举办以来狩猎最多的一次。 这还是其次,本来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一个是受尽皇上宠爱卓绝非凡的楚王,一个是万里难挑一拥有震撼势力的楚家世子,这两个人平日里不相往来,也不曾有过什么交集或是恩怨,今日,居然为了一个凤挽歌对上了。 姚千绝银牙咬错,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两个这么优秀的男子甘愿为她? 齐楚歌淡定地站在一旁,摇着一把扇子看着他们微笑不已。 凤挽歌面色沉静若冰,并无异样,寒夜眸中流转着星星点点,美丽无比。 楚南臣淡然一笑,“本世子只是想结识一下未央公主,并无他意,离王多虑了。” 颜离澈冷冷道,“最好是这样,今日谁胜谁负本王想萧大人已经知道了,那就麻烦你了,凤挽歌,你和本王走。” 这句话说得一气呵成,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颜离澈拽起凤挽歌的袖子,径大步离开。 众人愣住了,凤挽歌呆住了,任由颜离澈将她拉走了一会,忽然才意识到什么,此时已经到了人烟僻静处,她一把甩开颜离澈的手。 冷冽的目光直刺对方,“离王,本宫想你最是明白了,本宫不过想安安静静的,并不想要那么多女人找本宫麻烦,你若是拾趣别再靠近本宫,本宫要是一个不高兴,不管你怎么逼本宫,本宫都不会救兰妃。” 颜离澈眸光潋滟,一手将凤挽歌抵在墙上,唇里吐着温软的气息,“本王不过是不想耽误救治母妃的行程,三天后,希望你能治疗本王的母妃,在这之前,也请你不要分散注意力。” 凤挽歌幽幽地看着他,一把推开他,“离王似乎还忘了一件事,若是本宫治好了你的母妃,那你应该将保证书拿给本宫,在这之前,请你自觉准备好保证书。” 颜离澈眼里含着笑意,完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疑惑,“之前本王受伤有个姑娘救了本王,而这个姑娘拿走了本王的一个很重要的玉佩,本王觉得那个姑娘和未央公主极为相似,未央公主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凤挽歌有些心虚,但神色依然保持不变,望着他道,“这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本宫不过蒲柳之姿,自然和本宫长得像的多很多,王爷也不用奇怪。” 052 本宫好歹也是黄花闺女(二更求收) 颜离澈望着凤挽歌,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是吗?不过,不是容貌相似,而是气质神韵相似,不知道未央公主是否有见过这枚玉佩?” 骨节分明的手横握着一枚精致的玉佩,仔细观看,那玉佩中间雕刻着一只浴火的凤凰,虽小但却栩栩如生,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温和雅致的光芒。 正是凤挽歌还给颜离澈的玉佩。凤挽歌好奇地看着玉佩,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般,“本宫倒是觉得这玉佩不错,离王从而得来?” 见凤挽歌想要去触碰玉佩,颜离澈一把收回了玉佩,脸上满是阴郁,“这枚玉佩乃是本王被掉包的玉佩,真实的玉佩是长这样。” 说着,他又拿出另外一块玉佩,与之前那款做对比,“虽然差异不大,玉的质地也差不多,但是仔细看,那凤凰的雕刻技术却全然不一样,本王当初并没有看仔细,才被欺骗了。” “什么人竟如此大胆?竟敢拿假的玉佩欺骗离王。” 颜离澈忽而一笑,道,“她不仅大胆,还很厉害,传言歃血阁有一奇匠,能模仿天下所有的印章,以假乱真,不易看出纰漏,本王想本王似是栽在她手里了。” 凤挽歌幽幽地看着颜离澈道,“本宫不明白为何离王要和本宫说这些事情?” 颜离澈眸光越发深邃,只逼近凤挽歌,道,“因为你们两个极为相似,本王怀疑她就是你,本王想你脸上一定带了什么人皮面具,掩盖了真是容貌,你根本不是凤挽歌。”说话间,趁凤挽歌不注意,一手就落在她的脸上。 入目的是细滑柔嫩的肌肤,很有质感,颜离澈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将手在往下面一拉,但那肌肤却是真实的触感,根本没有一丝痕迹。 凤挽歌恼怒地看着颜离澈,一把挥开在她脸上作祟的手,眸里满是森冷,“离王,你如此摸一个女儿家的脸是何居心?本宫虽说丑了点,但好歹也是黄花闺女,本宫若是名节不保,本宫倒是不介意离王能娶本宫。” 颜离澈梨花般的容颜出现了一丝龟裂,触电般地将手伸回,他这是作死吗,现在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货真价实的凤挽歌,这天下相似之人虽然有,但是她额头的印记却只有她一个人有。 她真的不是拿走他玉佩的人? 颜离澈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淡薄的笑意,“想来是本王太过冲动了,你不用怕本王会与你纠缠不清,母妃赐予本王世代相传的玉佩已被人拿走,那枚玉佩本来是本王留给本王的王妃的,却没想到被那位姑娘拿走了。” “凤麟玉,这天下间一共有五块,分别落在五个不同的人手里,据说凤麟玉身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一百多年神匠鲁成舒受皇帝之命打造了这五块凤麟玉,分别交给当时五位权利者保管,一百多年前那个大盛王朝是历史上最强大最富裕的国家,而据说皇帝驾崩后,随身喜爱之物和陪葬之物无数,于是,人们猜测皇陵里拥有众多宝藏,但没有人知道皇陵的具体位置在哪,当时陵墓的建造者和制造凤麟玉的人都被杀害,而后,大乾开国皇帝夺取了大盛王朝,大盛王朝诸侯对大乾十分不满,于是纷纷讨伐,这才形成了现在四国对峙的鼎盛局面。”凤挽歌淡淡地说着,仔细地观察着颜离澈,见他没有意思惊讶,她也便肯定了他知道这个秘密,顿了顿继续说道,“据说这世界上这有一张皇陵的地图,只是在那次战乱中被遗失,也不知去了哪里,而当时知情的大盛皇亲国戚自杀的自杀,死的死,最后几乎没有剩下的。” 053 逗逗离王(三更) 颜离澈俯身,紫眸对上她的双眸,道,“你和本王说这些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世上知情的人很多,然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却很少,你就不怕本王你救了母妃之后杀了你吗?” 语气带着几分森冷,一股好闻的幽兰香味扑鼻而来。 凤挽歌淡定地望着颜离澈邪魅的双眸,似乎能看穿他,“本宫知道离王并不是这样的人,与其成为对手,不如拥有一个强劲的朋友,本宫只是想要离王手上的凤麟玉,你我都知道凤麟玉不过是一枚死物,只是引开那些野心的牺牲品。” 颜离澈紧眯着瞳孔,玩味地看着凤挽歌,这个女人自从看见了这块凤麟玉之后,似乎不再排斥他,勾唇笑道,“未央公主从哪来的自信,觉得本王一定会将凤麟玉交给你,似乎变卦的是未央公主,而并不是本王,莫不是未央公主忽然爱上本王了?” 凤挽歌暗暗骂了自恋狂,不过双眸却如猎物一般盯着凤麟玉,“本宫想要凤麟玉自然有本宫的用处,本宫只问离王给不给,若是不给,本宫就拒绝治疗兰妃。” 凤挽歌知道,那枚凤麟玉原本在大乾皇帝手中,却不知为何到了颜离澈手里,这狗皇帝明着倒是对这离王挺宠爱的吗,不过转念一想,这凤麟玉同样也是极凶之物,容易招致祸害,这皇帝将凤麟玉交给这白眼狼,或许也是别有居心,这不过是她的猜测,真正的答案恐怕只有皇帝知道了。 听罢,梨花容颜的笑渐渐凝固,他忽然有一种咆哮的冲动,他本来是打算用玉佩来试试凤挽歌是不是那个人,没想到试不出不说,反倒被她知道了些什么。 他很肯定,这个女人很想要他手上的凤麟玉,俊脸阴沉下来,“这枚玉佩乃是本王留给王妃的,绝对不能给你,你想要其他什么东西,本王都可以给你。” 眼前之人笑靥如花,姣好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道深深的酒窝,“离王殿下,本宫觉得这凤麟玉很好看,本宫看上它了,你若是不嫌弃本宫,本宫可以考虑做你的王妃,本宫只是颜丑了些。” 颜离澈俊脸一黑,瞳仁中闪过一丝疑惑,神色复杂地看着凤挽歌,有些咬牙切齿,“本王还不知道原来这凤麟玉对你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凤挽歌依旧笑着,梨涡浅浅,煞是好看,星星点点的光芒坠落在她的眼里,白色的裙随着风飘动,她仿若一个跌入人间的精灵,可惜颜离澈根本没欣赏的功夫,再美的女人他也是见过的。 “的确,本宫对凤麟玉很喜欢,同时本宫现在也对离王很感兴趣,如果能拿到凤麟玉,做离王妃又何妨?离王你说是不是?”凤挽歌看着耳根有些微红的颜离澈,忽觉这白眼狼的可爱之处,心生起调戏的心思。 “可惜本王手中这枚凤麟玉并不是原先那块,乃是父皇见本王丢失了原先那块,怕本王伤心,于是将他手中那块赐予了本王,因此,就算你想要这块凤麟玉,你并不用做本王的王妃。” 054 美男子楚南臣(四更求收) 他这一番解释完,忽然接触到凤挽歌炙热的目光,轻咳了一声缓解之前的尴尬,脸上依旧会未褪下的红色。 “离王如此说,是答应本宫提出的要求了。那本宫就当离王你已经同意了,本宫现在先去赴楚世子的约,离王若是有事,就来镇南王府找本宫。”说完,头也未回,径直走了。 颜离澈望着凤挽歌潇洒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 秦月楼乃是京都第一大酒楼,据说这里的厨师的手艺比公认的御医做的还要好吃,不过这不过是世人的评价,凤挽歌刚回到镇南王府时,镇南王请的也是秦月楼的厨子,凤挽歌尝过,的确是特别好处,口味独特,花样别出心裁。 就是在现代,她也是很少吃到如此好吃的东西,更别提这个物资匮乏的古代,不过这里的菜的好处就是纯天然无污染,不仅吃的放心,还很新鲜。 秦月楼位于京都北侧,镜湖畔中央,从清幽宁静的小路而入,湖畔两边种着依依的垂柳,踏上秦月楼必经之处乃是一座蜿蜒曲折的小桥。 凤挽歌自小桥走到秦月楼门口,看到不远处湖畔上飘着几只零丁的小船,不一会儿,门口的人便从里面通报回来,随同着一个气质不俗的男子出来。 男子唇若赤红,容颜光鲜,一袭水蓝色的衣衫更加衬得他温润如玉,他眸光清淡地望了凤挽歌一眼,道,“让未央公主久等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我而来。” 凤挽歌随着男子一起进入,刚踏入秦月楼,一股清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似雨后梨花的清香,却淡了些,比之薄荷香更清新了些,令人心旷神怡。 凤挽歌注意到两边熏香的鼎炉,气息袅袅,而高挂着的夜明珠亮光皎洁,衬得眼前这个男子皮肤如一般细滑。 凤挽歌不由称赞这古代的风水,能养育出如此鲜艳动人的美男,不过这绝色女子鲜少了些,就算倾城,气韵也不如男子,大抵是因为这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较为严重。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男子,凤挽歌不由地观察着对方,楚南臣的人她是见过的,不过是没见过几次,因着他貌美才让她印象深刻,也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楚南臣是有一个妻子的,据说夫妻俩相敬如宾,十分恩爱。只不过,这个妻子一直体弱多病,因此两人未曾圆房。 凤挽歌不由地为白如曼叹息,这的确是个不错的男子,不过她后来了一步。 此时,楚男臣已带着凤挽歌来到了一间雅间,雅间中央是舞台,舞台隔着雅间中央是悠悠的湖水,夜明珠皎洁的光荡漾在水里,奢靡非凡。 楚南臣已经坐下了,示意凤挽歌也坐下,玉一眼的脸上露出一抹清雅的笑意,“未央公主这般看着在下,莫不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 凤挽歌酌了一杯酒掩饰尴尬道,“并没有什么,楚世子文采容貌俱佳,我不过是看走神了。” 这毫不掩饰的爱慕令楚南臣一惊,忽而笑道,“今日请未央公主来,便是有意结识未央公主,未央公主并不用如此客气,唤我名字便是。” “楚世子一直喊我未央公主,我也是不过是不好意思撕下面子。”说话清冷,隔断了一切套近乎的可能。 055 被美男子算计了 两人说话间,不时有人上着菜,等菜上的差不多了,凤挽歌却还没有意思动筷子,也并未看楚南臣,不知在琢磨什么。 楚南臣尴尬地咳嗽一声,清澈的目光落在凤挽歌身上,“凤姑娘,不知在下是否可以换你一声挽歌?” 面对他小心的试探,凤挽歌不由一笑,道,“这里又不是险恶的官场,不过是秦月楼,楚世子不必如此拘泥。” 楚南臣见凤挽歌并没有亲近他的意思,心里这份念头只好作罢,苦笑一声道,“挽歌如此不待见我,这次邀请是不是也是被我强逼而来的?” 凤挽歌笑着望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明白就好,舞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明灭不定,“不瞒楚世子,我最近要替离王医治兰妃,因此并没有空暇时间帮你的忙。”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勉强挽歌,今日就当时我认识挽歌的邀约,来,挽歌不用客气,敬请地吃吧。”他低着头,摇动着酒杯,纤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不知为何,凤挽歌感觉他很落寞,好似失去了一切的生气,果然,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滴进了酒杯,那淡雅清润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 “男人有泪不轻弹,为何楚世子会轻易掉泪。”这话语虽带着几分凉意,但较之前的话语,多了几丝温和。 也许是凤挽歌被他所感染,也许是处于愧疚,毕竟她为医,救死扶伤是她的本命。 楚南臣修长的身影一颤,抬起头,露出那双湿润清明的双眸,唇边含着一丝梨花般的笑意,“若是挽歌愿意帮我,我楚南臣愿意为挽歌出生入死,断头流血。” 那话语如此的坚定,坚定到不容一丝质疑,凤挽歌一愣,不由暗笑,是她太善良容易动感情了?还是太小看眼前这个男人了? 这一夕之间的话语转变的如此之快,也许这楚南臣就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他此般的话语根本不能让人忍心拒绝,就算拒绝了也她过意不去。 不过,她被算计了,她十分地不满,倒了一杯酒就灌入嘴里,“楚世子这话说的太勉强了,本宫还没帮你,也不知帮不帮地上你的忙,你就许下如此的承诺。” 楚南臣轻轻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凤挽歌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履行我的诺言。” 凤挽歌撇了撇嘴,这不就是存心给她压力吗?治不好她恐怕是不好面对他了,不过好在她脸皮也够厚,“那我就欣然接受了,不过楚世子刚才说的一番话似乎有些吓到我了,以后只要我有难处,楚世子愿意就行,不知楚世子要看做什么,把她的详细情况告知于我,我也好对症下药。” “挽歌真是聪慧,不瞒是说,乃是我的世子妃从小变身便身体孱弱,一直伴有咳血,大夫说她活不过十七,而如今她已十六,身体那是每况日下,我一直为她寻访名医,连怪医都束手无策,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不想看着她就这样死去。”言语间痛苦之色严以言语,沉淀在心底。 056美男很深情?(二更求收) “你说可是江湖怪医萧公子?”凤挽歌深邃的眼眸一眯,瞳孔里迸射出无尽的杀气。 楚南臣点了点头,温和的眸光看着凤挽歌,却看不穿她内力的情绪,“大概一个多月前萧公子替内子诊治了病情,却也是想不出什么根治的办法,只是配了些延续生命的药。” 凤挽歌淡淡一笑,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杀气,“我只想请楚世子做一件事情便可,如何?那我会尽心尽力为世子妃医治。绝无反悔之意。” 楚南臣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何他一讲萧公子,便如此反常,这其中自然有猫腻,“不知挽歌要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凤挽歌忽然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楚南臣道,“楚世子,挽歌能相信你吗?” 楚南臣目光复杂地看着凤挽歌,清明的眼里染了一些情绪,“不管挽歌叫在下做什么,在下都会提挽歌保密。” “有楚世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不知道楚世子和萧公子是否有什么交情,但我都不管,我要楚世子帮我找到萧公子的下落,如果楚公子可以的话,我倒是想麻烦你替我抓到楚世子,我不想回答楚世子任何关于我和萧公子之前的问题,也不想听楚世子什么理由,只想问一句,楚世子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她霸气强势地放下酒杯,美眸若一汪寒潭,泛着丝丝波纹,乍然间,云淡风轻,所有的思绪全都敛在眸底。 楚南臣为人精明,自然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他若是真有心思求她,是绝不会多问一句,且会协助他抓到萧乾。 楚南臣嗤笑一声,无奈道,“萧乾乃是本王的挚友,本王不愿亲自动手。”过了一会才道,“罢了罢了,本王愿意助你,但请挽歌放他一条生路。” 凤挽歌冷笑一声,她岂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他?只因他一个人,歃血阁死了几十人,轻易让他死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放心,我不要他的命。”神色平静,幽幽吐出这几个字,她会让他身不如死,让他为那些死去的人付出代价。 楚南臣莫名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凤挽歌身上袭来,然依旧神色平静,泼墨的瞳仁里看不出丝毫异样,起身替凤挽歌倒了一杯酒,道,“如此,在下愿意帮挽歌保守秘密,绝对不泄露一字。” 凤挽歌欣然接受,喝了一口,道,“我倒是不知,世子夫人如何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能让楚世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楚南臣一震,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恼,很快便消失不见,迎着凤挽歌探究的目光,淡淡道,“在下早已允诺了夫人一生,怎可轻易见她这般死去,若是夫人死了,本王也许便生无可恋” 凤挽歌冷笑一声,“好一个生无可恋,那么挽歌且问楚世子,你如此爱世子夫人,可愿一生唯有她一人。” 楚南臣清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浅薄的目光带着些许晶亮望着一袭白衣的凤挽歌,启唇道,“在下的身份不允许在下唯有我的夫人,若是在下可以,那在下必然一生一世只爱夫人一人。” 057 半道被截(最后求收,喵) 凤挽歌眉头一挑,眼里划过一丝嫌恶,再也没有提及先前之事,“现下我只关心萧乾一事,请楚世子提我好好保守秘密,待到事成之日,我定能替楚世子医好夫人,明日楚世子可否有空,我亲自上门一趟提世子夫人检查一下,如何?” “谢谢你,挽歌,你也请相信在下,在下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 凤挽歌冷哼一声道,眸光有些深邃,“我自然是相信楚世子的为人,若是不信,今日也不会欣然前往,还将我要做的事情告诉于楚世子,只盼楚世子不要让我失望。” 楚南臣清润的眸子泛着些许异样,欣然笑道,“如此便好,在下会尽快查到萧乾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告知你。” 凤挽歌点了点头,再也不言语,也未有留下的意思,匆匆离开了秦月楼。 夜色漆黑,疏影摇曳,已是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清冷的光辉照得地面斑驳陆离。 一袭银白若水的身影渐渐融入月色中,她拐过巷口,站于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隐在树影下的小脸明艳动人,漆黑的瞳孔里迸射出一丝杀气,缓缓抬起头,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到巷口,唇角微微勾起。 静谧的巷口,忽然闪身而出两个莽撞强大的身影,月光照在那两张朴实的脸上,显得有几分尖酸刻薄,两个人皆是肤色黝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凤挽歌上下转动,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淫荡的笑。 “看你这贱人还跑到哪里去,哈哈,最后还不是落在本大爷的手里,哎呦,啧啧,你这小美人虽然丑了点,但这身材倒是销魂,嘿嘿,怎么样,如果你主动服侍本大爷,本大爷会让你死的痛快点,给你留一个全尸,如何?” 来头那人,手中拿着一枚大刀,正缓缓逼近凤挽歌,一张平凡的脸满是狞笑,灼灼的目光好像在看猎物一般,似乎是对眼前这个女人势在必得。 凤挽歌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忽然露出慌张的神色,那张清冷的容颜也多了几丝娇美,水眸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纹,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两位好汉,你看我不过是个柔弱女子一个,你们这里有两个人呢,我如何能受得了呢?” 这份模样只看得那两个人心神荡漾起来,两人面面厮觑了一会,身体比较强壮的那个忽然一推另一个大汉,道,“俺是大哥,俺先来,小弟你去望风,等俺爽够了,你再来。”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另外那个不爽了,怒道,“凭什么,平日里都是你先的,这次为什么还是你先,不行,俺这次要先尝尝,被你玩过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你说什么呢?俺是你大哥,你敢如此和大哥说话。” “你是大哥怎么了,是大哥就该让小弟的,凭什么什么事都是你先。” 说着,两个人滚在地上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拳砸了起来,相互揍了几拳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人道,“哎呀,大哥,你别打俺了,好痛啊,必定是那个狡猾的贱女人离间我俩的关系,好独自逃跑。” 058 雌雄双煞 “不好,若是让他跑了,那我们不仅拿不到工钱,还吃不了兜子走。” “快,快,我们别打了,快去追那个臭破娘。” 两人摇摇摆摆地地上站了起来,一圈一圈星星在脑袋前打滚,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个白衣女子,两人忽然摇了摇头,眼前的图像才明晰了起来。 “你这臭婆娘,居然敢离间俺们兄弟两,看俺不收拾你让你哭着求饶。” “这贱人怎么还不跑,看来是看俺们的笑话,可恶。” 两人张牙舞爪地朝凤挽歌扑去,却见白衣一飘,那声影已经消失在了两人面前,站在了梧桐树上,一双清冷的目光扫视着他们。 “呵,雌雄双煞这两个淫贼没有大本事,居然也能叱咤帝都城,这帝都的治安腐败不堪,还是当官者不为百姓谋?”冰冷的声音透着入股的杀气,目光若有深意地落在不远处,微微一笑。 两个大汉吓得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看着梧桐树上的凤挽歌,结巴道,“你怎么知道俺们的?” 瘦弱的那个一下捂住大汉的嘴巴,瞪着他小声说道,“大哥,你怎么可以泄露身份,要知道这京都城好多人在抓俺们。” “不用遮掩什么,本宫已经知道了,原本本宫是不想管什么闲事的,却奈何你们俩胆大包天动主意动到本宫头上来了,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若是你们说了,本宫考虑放你们一条活路,否则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她清冽一笑,那笑容仿佛云端般高洁,唯有那染血的眸子充斥着骇人的戾气。 两人被这气势一震,都不敢正视眼前凤挽歌,但也极其不愿,他们可听说凤挽歌是个草包,虽说这连日来的传闻颠覆了以往的想法,但凤挽歌他们以往是见过的,不过对着那张面孔,他们实在无法下咽,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凤挽歌,却与以往一点都不相同,但是他们决计不信仅仅三年就能将一个女人改变得彻底,说不定只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如此想,两人便撞起了胆子,“你这贱人这样就想吓唬大爷,当大爷是傻子啊?赶紧给本大爷下来,乖乖让本大爷舒坦一下。” 凤挽歌依旧笑着,“如此,你们已经蠢得无可救药,你们以为本宫不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是端王妃是不是?”她愉快地欣赏着两个人惊慌到崩溃的表情,眸中划过一丝杀气,“你们真是太小看本宫了,对付你们两个本宫嫌手脏,本来想放过你们一命,却无奈你们两人穷追不舍。那本宫只好替天行道了。” 这两个人平日里没做什么好事,坏事倒是做尽,玷污了了不少身家清白的姑娘,那绝大多数姑娘在失去清白后自杀,他们则是杀害她们的凶手。 对于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仁慈,只不过,忽然眉峰一转,眼神一撇道,“跟踪了本宫这么久了,也应该现身了吧,本宫可想知道,当本宫身处危机的时候,你们几个人怎么不现身?那楚世子派你们来有何用?” 凤挽歌拂袖一扬,轻飘飘落在地上,眸光深邃不定,那两人见情况不对,想要开溜,却被巷口闪身而出的两人逮个正着,一阵拳打脚踢后两人被带到了凤挽歌的面前。 059 遇见凤寻见 这两人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武功高强,气息平稳,且傲气英骨,她本该欣赏,然却对两人所作所为失望,敛去眸中的百般情感,道,“如此,刚在却为何不曾出手?白鸟,玄鸟,你们即使来保护本宫的,却如此疏忽,难道不怕本宫告之楚世子吗?” 嘲弄一笑,楚南臣派这两个人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吧?看着两人的能力非一般人能比,恐怕是楚世子手下得力干将,这是变了像地监视她。 “请凤姑娘理解白鸟和玄鸟,刚才乃是意外事故,属下在没确定凤姑娘有人身伤害之前,属下不能暴露身份。”两人齐齐拱手,一齐说道。 凤挽歌拂袖,负手而立,幽幽地看着那两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看穿,“哦?暴露?是暴露你们跟踪本宫吧。” 玄鸟和白鸟俊脸一白,似要解释什么,然,她却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继续说道,“你们回去告诉楚世子,若是再有这类情况的发生,本宫和他的关系不告自破,本宫从来不喜欢身后有双眼睛,知道了吗?” 玄鸟和白鸟身躯一颤,不由抬头望了望那个白衣女子,如此风华的人,又如此霸道强势,他们能违抗吗?况且他们的这行的事实完全被她所看破,根本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而且她那一番话已经明白地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执意如此,关系彻底破裂。两人不由暗暗懊恼,他们居然被一个女子逼迫说出了真相且节节败退。 凤挽歌见两人好态度,也不愿在为难,看了眼被捆住跪在地上了两个大汉,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这两个人调戏本宫,本宫想亲自处置他们,白鸟玄鸟你看如何?” 白鸟玄鸟附身一拜道,“全凭凤姑娘一人处置。” 那两个大汉此时吓得面如土色,立即磕头道,“公主饶命啊,公主,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求公主饶小的一命吧。” 凤挽歌冷嗤道,“你们有眼不识泰山?那是如何知道本宫的身份的?现在才向本宫求饶,晚了。”说话间,已从手中拿出一包药物,冷笑着看着他们,一甩手。 药物借着风吹到了两个大汉身上,而白鸟和玄鸟也聪明地退到了一旁,并没有沾染上,两个大汉相继咳嗽了一声,随即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你个小贱人,你……你给我们下的是什么?” 凤挽歌幽幽一笑道,“好东西,能让你们欲生欲死,哈哈,你们如此喜欢那种污秽之事,那么你们便好好享受吧。” 凤挽歌忽然转过头,对白鸟和玄鸟吩咐道,“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起。” 听白鸟和玄鸟同意之后,她才离去。至于那两个淫贼,她倒是不必担心他们不死,她所下的药物乃是用于龙阳之好之士,然,她所下的剂量足够他们精尽人亡。她顺手解决了两个淫贼,也提全帝都城除了一祸害。 不过这是秘密的事情,世人只知道是楚世子将叱咤风云的雌雄双煞捉拿,而当夜,两名淫贼便死在了牢狱之中,死相恐怖之极,见者恐说。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是两名淫贼对未央公主起来歹心,正好被路经的白鸟和玄鸟发现,抓住了淫贼。 凤挽歌也知道,这雌雄双煞不过是街头混混罢了,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何以这么多年还能叱咤帝都城,这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在掩护他们。 好个帝都城,好个大乾,当真是让她越来越失望了。 经过这事,凤挽歌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老鼠要一窝端,暂时驱赶恐吓老鼠是没有用的,只能将老鼠窝一块端了,将它们赶净杀绝。 凤挽歌原本不想这么快就对付端王妃的,因端王妃身后牵连甚广,一时间不好对付,但如今,这端王妃对她根本不安好心,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虽说前几天她父王已经换了一批镇南王府的人,但这其中还有些根深蒂固的人,他们在镇南王府中的地位和权力无可动摇,这也使得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虽说铲灭没有那么快,但她至少可以让她们的日子过得如在地狱一般。一步一步对付他们,比之将他们连窝端起,似乎更有趣多了。 一路上,刚好撞到一名女子拦在轿子前。 她盯住那名身影。 女子身着水袖宽云裙,看底色与款式,乃是秀之坊最新款。 一张小脸略施粉黛,容颜精致,水眸烟雨迷茫。在皎洁月色的衬托下,她肌肤似雪,红唇若花,端的是美丽动人。 这女人不是被扔出门了吗?怎么小日子过得如此不错?凤挽歌冷笑,她倒要看看这女人搞什么名堂。 “凤二小姐,请你让开。”一名男子下来,凤挽歌认识此人,乃是颜离澈身边的侍卫落月,这么说轿子里的人是颜离澈? 眸色加深,这颜离澈与凤寻见有什么瓜葛? “离王,你不认识寻见了吗?三年前,我们在荣城见过面的。”美眸盈动,说得万分诚恳。 落月皱眉道:“凤姑娘,我家王爷不想见你。”一脸酷拽地说着。 凤寻见娇躯一颤,顿时热泪盈眶:“离王,寻见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想想你道个谢,谢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依然站在那里没想要走的意思,低垂着眉梢,但稍稍侧了一点身姿。 里边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就连一句话也不给。 落月不耐烦道:“我替我家王爷接受了。凤姑娘,您可以让开了吧。” 凤寻见气得满脸通红,但为了在离王面前保持好形象,只好咬着唇瓣退到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轿子离去。 凤挽歌从胡同里走出,皮笑肉不笑走向凤寻见。 ------题外话------ 有点困,今天早点发了0。0。 059 路遇妖孽美男 “咦,寻见妹妹,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在凤寻见错愕的眸光下走到她的面前,再次道:“原来寻见妹妹与离王认识啊。可离王怎么不理妹妹?” 凤寻见的美眸中顿时燃烧起了熊熊怒火,努力强压住,低声道:“姐姐说笑了,寻见只不过与离王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之前的事情是妹妹对不起姐姐,妹妹误会姐姐了,还请姐姐原谅。” 凤挽歌淡淡笑道:“哦,其实姐姐也不好,我们终究是亲姐妹。” 凤寻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求求父王让寻见会王府吧,那天晚上寻见差点被乞丐玷污,呜呜呜……” 凤挽歌道:“妹妹说笑了,父王决定的事,我又怎能轻易改变。” 凤寻见咬了咬唇道:“姐姐,算寻见求你了。父王最喜欢你了,你就替寻见美言几句。寻见再也不要过居无定所的日子了。求求姐姐了。” 凤挽歌冷笑,凤寻见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而且又聪明伶俐,若换做是以前的“她”恐怕是会被她骗。 就她会演戏?难道她不会! “妹妹……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和爹爹说说。” 凤寻见顿时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道:“寻见谢过姐姐了。姐姐你快去快回。” 凤挽歌转身就走。 于是乎,某个可怜的人在外面整整等了一夜都没等到! ……。 “你说什么?派去的人全被压入大牢了?”端王妃一脸阴沉,恨得跺跺脚。 “回王妃……。是的。”那人颤颤巍巍道。 端王妃拂袖愤懑道:“这个小贱人的命怎么这么大?本王妃还就不信收拾不了她。” 凤雨婷端了一杯茶水过来,放在她面前,小声道:“母妃,来喝口茶消消气。” 端王妃扬袖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怒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太子勾搭不上也就算了,连个花心的楚王都攀不上,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凤玉婷低着头,泪水楚楚道:“这事情都成这样了,玉婷有什么办法。玉婷都约了楚王好几次,他都不理玉婷。还不是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早就嫁给楚王。” 端王妃冷哼一声道:“再接再厉……” 对于这个女儿她没过太多喜欢,人笨也就罢了,还不会动脑子。 离王府大厅,凤啸天与一名红衣男子正在谈话,凤啸天有人来禀告,便与旁边的男子道:“睿王实在不好意思,改日再聊。” 红衣男子一笑,看向来人,道:“是令爱回来了吗?” 凤啸天微微颔首,满脸笑容。 云镜尧呷了口茶,眉眼深深,忽然站了起来道:“那本王不多留,还请镇南王好好想想。” 凤啸天收敛笑意,神色严肃起来,目送着他离去。 一处拐外处,两道身影交汇。云镜尧轻启唇瓣,状似漫不经心将手放在门上,妖冶的桃花眸对上她。 “你就是凤挽歌?” 是他?那日在客栈遇见的男子? 凤挽歌泰然自若道:“是,你是父王的贵客?” 云镜尧红唇微勾,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怕我?有意思。” 凤挽歌微笑道:“为何我要怕你?” 云镜尧长睫微敛,纤长的手指忽而游移到她的脖子前,幽幽道:“因为有一天,本王会要你的命。” ------题外话------ 推荐好友北招摇的文:《帝宠无疆:王上请矜持》 她是息国显族苏家嫡长女,十三岁命定卜神天女,天下女子无人可匹,尊荣不输帝王! 此身尊荣挡她风唳之路?他便弃之如履! 满地红毯,十丈软尘,只因她款步天下,步步业火红莲,谁堪阻挡!他身为皇家嫡子,尊贵矜傲,却因她,含笑入敌为质! 金戈铁马,朝野诡谲,他翻手为云覆手雨,伴她颠倒乾坤,睥睨天下! 世间锦绣,软尘繁华,寻万里山河,启唇命盘轻动,聘定此生! 060 美男很危险 本王?这个人的身份是个王爷?肯定不是大乾的王爷……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救他了。 眉头微皱道:“你也很大胆,能在我父王的地盘上说杀我。” 云镜尧笑得眯起了眼,将手撤回,低低道:“有意思。” 凤挽歌冷冷瞥了他一眼,嗤道:“神经病。”大步绕来他向前走去。 云镜尧也跟着大步向前走,很快将她追上,拦在她前面。自袖口处拿出一朵红花,放在她的面前,道:“本王听说,未央公主不仅医好了太后多年的顽疾,连令太医束手无策的皇上也也被你救醒。公主深藏不露,医术高明,可否帮本王看一下这是什么花?” 玫瑰花!色泽极红,她仿佛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大步朝后退去,脸色陡然一变。 云镜尧笑意森森:“怎么?未央公主害怕了?” 凤挽歌目光一凉道:“杀人玫瑰……” “的确,未央公主难道不奇怪吗?”红唇漾开一抹诡异的弧度,大步朝她靠近。 阴狠恐怖,这是此刻她对于他的看法。 “你来大乾做什么?” 云镜尧眯眼,将花瓣捏在手心,狠狠一揉,鲜红的汁水缓缓流淌出来。 “杀你,本王不是回答了吗?” 凤挽歌眯紧双眸,道:“本宫想不明白,本宫与你有什么仇怨?” 云镜尧怪笑道:“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大步走到她面前,妖孽的面容猛然靠近她的脸。将侵满血汁的手在她面前扬了扬。 然,对面的女子依然镇定自若,不起波澜。想要再次靠近时。 “变态。”冷不盯冒出一个字,风挽歌嫌弃似地避开他,以极快的速度朝前走去。 云镜尧看着身后离去的人,缓缓道:“有意思。” 凤挽歌回到房间时,满脑子还在想刚才他说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冷狂冷煞,查查那人来历。” 语罢,两名黑衣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随后拱手而去。 指尖轻拂过茶杯,她隐隐觉得皇宫内发生的一切与那个男人有关系,但又不好随意猜测。 一阵敲门声传来,门外之人说道。 “歌儿,到吃饭时间了。” 心头微暖,起身朝外走去。 少年了,没有人这般叫过她吃饭了。 将门打开,瞥见门口笑意盎然的男子,勾唇道:“父王,以后直接托人来喊便是,不劳您亲自来一趟。” 凤啸天哈哈大笑道:“歌儿可真懂事。”随后道:“歌儿,本王听说离王对你有意,你切莫听别人嚼舌根而自卑,本王这么好的女儿怎么会配不上离王。” 凤挽歌微怔,尴尬道:“父王您想多了,我与离王并不认识,他有怎会对有有意。” 凤啸天哈哈大笑道:“歌儿,你不必害羞,若是成了,本王拼死也让你嫁出去。” 凤挽歌嘴角抽搐道:“父王,您真地误会了。那日,平阳郡主当众对离王表白心意,离王只是为了拒绝郡主的好意而假装喜欢我。” 凤啸天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怒道:“岂有此理,本王的女儿怎容许随意乱开玩笑?” 凤挽歌抿唇道:“父王,这事您就别管了,歌儿心中有素。” 凤啸天无奈叹气道:“女儿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 061 神秘女人 自从凤寻见被赶出去之后,一起吃饭的只有他们两人,虽不热闹,但也其乐融融。 她回来之后,端王妃与凤玉婷一直毫无动静,顿觉有些奇怪。 月色漫漫中,朝竹苑踱步而去。 灯火昏暗,竹影萧瑟,哪里像是有人的迹象? 停步,瞳仁眯紧。她是不是太小瞧李玉容了?说话之际,树丛沙沙作响,两个人的脚步上越来越近。 凤挽歌隐于一旁,借着月色看着两人容貌。 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青衣、俊逸出尘。女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女的她一眼就能认出是李玉容,凭借凤挽歌的记忆,她很快认出那人是镇南王府的管家青竹。 李玉容望着四周,一片黑魆魆的,忽然一阵阴风刮过,她吓得花容失色,朝青竹的怀里躲去。 “有……有鬼,我就说嘛有鬼。”李玉容哆嗦着,将头埋入了青竹的怀中。 青竹拍了拍李玉容的后背,温柔道:“容儿,你傻了啊,不过是一阵风罢了,瞧把你吓得,不信你抬头在看看。” 李玉容狐疑地探出头,诧异道:“怎么可能,那天我明明看到那女人了……。” 青竹笑道:“容儿你想多了,当年可是我亲自动手的,怎么会有差错。肯定是你眼花了。”说罢,再次搂住李玉容的腰,将她纳入自己怀中。 “有我在,容儿别怕。” ……。 月色被乌云遮盖,凤挽歌看着下方融为一体的两人,眼眸渐渐眯了起来。 青竹作为王府的管家,德高望重,也因此这次王府的大换水中,他凭借父王对他的信任,没有被驱逐。 这青竹与李玉容的关系看来非比寻常,想来能挖出什么有趣的事情。 倾歌唇角微勾,缓缓跟上两人。 一处偏僻的宅院,灯火通明。 两人环顾四周后轻轻推门而入,踏着青石板铺成的路而上。 宅院倒是美,两边种着杏花,开得如火如荼。一阵清风吹来,满树杏花簌簌而落,顿时清幽的路上铺满了一地的杏花。 小路尽头,一颗繁茂的杏花属下,站着一个笼着面纱的女子。 一身火红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裙身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金丝为边,凰浴火重生。 身姿修长,肌肤白皙如玉,一双肆意上挑的桃花眼波光粼粼,煞是美丽。 对于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危险神秘。 她感受不到她身上的任何气息。足以肯定她的内力比她高出数倍。这也是她不敢靠近的缘故。 “巫王,属下没有完成任务,甘愿受罚。”青竹与李玉容齐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女子冷眸一睨,纤手成掌,一击而下,狠狠击在两人身上。 青竹与李玉容齐齐倒头吐血。 “本尊最近需要闭关,不杀生。你们好自为之。若是再有闪失,提头来见。” 冷冷甩完一句,身姿如燕,翩翩而去。 “恭送巫王。”两人齐齐跪拜。 看完这一幕,倾歌抿紧唇瓣,悄无声息离去。 看来,在还未弄清楚那女人的目的之前,她不能动青竹与李玉容。 ……。 062 到底是谁动的手? 回到凤霞府,无情和无意便禀告了一件事,说是皇上秘密派人来告知凤挽歌,皇上最近旧病复发,身体状况有些不太好。 初时,凤挽歌还有些惊讶,她给皇上的分量明明是足够坚持半个月的,然而,却只过了寥寥几天。 美眸一眯,看来是这皇宫中强大势力所动的手,令她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动的手?她根本猜不到,最有可能的便是楚南臣和颜离澈,但这两个人能力太过强大,全都重权在握,根本不需要暗地里你争我夺。 这恐怕是另有他人在背地里捣鬼,现下,她对大乾内部的局势了解的不够清楚,就算知道是谁,她也不能明着和他们动手,要知道,楚南臣和颜离澈这两只老狐狸都未曾出过手,很有可能便是默认这些事情的发生。 凤挽歌叹了一声,此时,依萱和亦如也正好敢回了凤霞府,亦如一见到凤挽歌,立即跑了过来道,“小姐啊,今天那个公子又来了,向我们询问您的行踪,还问我们关于小姐的信息。” 凤挽歌也不恼,兀自摘了一颗葡萄塞入嘴里,“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亦如轻笑道,“我自然是没有说出小姐的事情,不过那公子委实不错,不仅长得若仙人般,这脾气也和煦如春风,小姐啊,亦如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那公子也对小姐有意思,不如,小姐将公子治好,然后再一起,你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凤挽歌听得亦如头头是道的言语,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亦如道,“嗯,这公子是不错。” 亦如一听甚是欣喜,只道是自己家小姐对那公子也有意思,这么一来,好事将近了。 却不知她话锋一转,“既然亦如你觉得那公子不错,那我就顺成了你的意思,将他治好,然后将你赏赐给他,我想那公子也并不会拒绝此时,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一向正经的依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亦如俏脸一红,哀怨地看了依萱一眼,“小姐啊,你可不能这么取笑亦如,亦如自知攀不上那天人般的公子,亦如真的是想你和那位公子在一起的。” 凤挽歌给亦如这天真的模样逗笑了,也被这亦如误解其中意思弄得哭笑不得,“你啊,少管我的事情,要是喜欢我自然是知道,我对那位公子无意,所以啊,你也不用瞎操心了,我想治好他,不过是出于医者的道德,至于他人怎么样就不管我的事情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勉强得来,若是亦如你对那位公子有意思,那你就放手去追,我和依萱举双手赞成你,你也知道,我并没有把你们两人当丫鬟,我们情同姐妹,能帮到你的地方自然会帮到你,你若是在无理取闹,那我就随便帮你物色个人家把你嫁了。” 亦如急了,差点哭出来,两眼泪眼汪汪,“小姐啊,亦如也是为你好,亦如知道错了,你不要把亦如嫁了,亦如要一直陪在小姐身边。” 凤挽歌一笑道,“好了,你们总是要嫁人的,若是你们老是陪在我身边,那我也挺自责的。” 062 太子颜弈祁 三人絮絮叨叨了一会,凤挽歌便回镇南王府,未进镇南王府,凤啸天便早在门口迎接。 料峭寒风里,只着一件单薄衣衫的男子站在门口,神色沉重若寒霜般凝结,再见到凤挽歌时,眼里露出一丝欣喜,大步跑到凤挽歌面前。 凤挽歌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微皱着眉头,若鬼斧神工般雕刻的脸上写满焦虑,凤挽歌抖得一阵心疼,忽然想到,这个男子不过三十来岁,眼角下却已有了一道道皱纹,额角上已悄悄钻出了一缕银丝。 “挽歌,父王正想派人去找你,如今你回来了,一会随父王入宫。”末了,不待凤挽歌回答,“皇上病危,宫里谣言四起,不久前,你为皇上治疗过病情,现在,宫里人都怀疑是你谋害了皇上,要不是被父王和太后压下,恐怕现在镇南王府上上下下都已被抓入牢狱之中。” 凤挽歌的唇边缓缓绽放一抹冷漠的笑意,若开在冰天雪地里一朵孤傲的雪莲,“父王,此事你不必担忧,歌儿早已事先知晓了此事,若没有万全之策,歌儿也不会贸然回到这里。” 凤啸天一震,虽然他知道他的女儿与以前不同了,不仅气质不同了,还学会了一身好本领,不由又心疼又是自责,若是当初自己留一些心思在她身上,她也不至于发生那样的事情,不过也幸亏他家女儿运气好,逃离死难,逢凶化吉,从草包到如今的惊艳。 “歌儿,若是出了事,父王已经想好了,父王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全你。”他平静地说着,神色凝重,根本不容一丝质疑。 这一袭话让凤挽歌牢牢记在心里,想起在前世的父母也是待她极好,只不过死的早,让她养成了冷漠孤僻的性格,而如今,这个身体的父亲却待他如此之好,那份温暖早已驱逐了内心的阴霾,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待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父王,你放心,现在,离王与楚世子皆有求于我,我想他们必不会让我出事。”她启唇淡淡地说道,其实如果不借助他们两个人,她也有法子抽身,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坦白一切。 离王与楚世子乃是大乾举重轻重的两个人,有了他们,她此去必然有惊无险,来不及多想,便和凤啸天连夜入了宫。 殿外寂静一片,唯有太后,太子,皇后,长公主与几个皇上亲近的皇子在外边等待,太后见到凤挽歌和凤啸天,不顾仪态,小跑了上来。 此时,太后原本端庄大方的仪态有了一丝紊乱,眼角挂着未干的泪水,神色略见几分慌张,“未央,皇儿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请你尽快去救他,哀家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请你一定要救好皇儿” 如此哀怨凄凉的话,凤挽歌却全然不为所动,清冷的眸子沉静如水,不见一丝波澜,“谢皇奶奶相信未央,未央必定竭尽全力救治皇上。” 凤挽歌垂头,在进殿之前,眸光落在太子颜弈祁身上,这是她第一次端详他,世人对这位太子的评价并不多,也使得几次见面,凤挽歌对他并没有留下什么影响,也对,他的容颜并不是很出色,但也算的上丰神俊朗,面对凤挽歌审度的目光,他并不抗拒,唇角挂着一丝和煦的笑意,温暖如同高挂的暖阳,那双清澈之极的眸子如一面镜子,能够找出人世间最丑陋的阴暗。 063 骚娘们,发哥踩死你 凤挽歌一怔,眼前这个男子太过干净,仿佛不染一丝尘埃,与颜离澈和楚南臣不同的是,他并不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也不能让人感到一丝威胁。 这也许就是皇上并没有废除太子之位的原因吧,太子楚弈祁也许不是在众多皇子中最突出的,却是让人感觉最安全的,不过算不算安全,不能从表面上看的出,太子楚弈祁不过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内里是不是腹黑有待确定,要不然,如此简单的一个人,没有任何后宫的势力,要想在这勾心斗角的宫中活下去,想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凤挽歌忽然有些自嘲,她居然破天荒地对一个不起眼的男子产生了兴趣,从他身旁走过,离得她极近的男子忽然动了动薄唇。 凤挽歌淡淡一笑,这是对她的警告吗?再次望了他一眼,依旧是满脸和煦的笑容,看不到一丝破绽,凤挽歌忽然有一丝疑惑,这样的人为什么能时时刻刻地笑着? 不待多想,一抹阴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强烈地能把她整个人千刀万剐,毫不畏惧地对上那人。 “凤挽歌,你这个凶狠的女人,是不是你之前动的手,皇舅舅在变成这样子的?”楚清洛一改平日的安静,直点着凤挽歌,气得咬咬牙。 凤挽歌冷笑,也懒得回答,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郡主,麻烦你放尊重点,本宫现在的身份是皇上御赐的公主,而你只不过一个小小的群主,也敢只呼本宫名讳还污蔑本宫,本宫念在郡主年纪小不懂事,暂且放过你了。” 楚清洛被凤挽歌流利的话气道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郡主,麻烦你让开一下,本宫现在要和太子一起去救治皇上,你若是闲着没事干的话可以去为皇上哭祷一下以示孝心,不要再这里妨碍本宫。”凤眸微挑,一把将楚清洛推到在地上。 “咚”的一声,楚清洛曼妙如花一般的身姿直直倒在地上,那妩媚的身影让男人们看得恨不得上前去搀扶她。 这个念头还未实施之前,一只白色的鸟急速地飞过来,正好停在楚清洛的头上,此时楚清洛摔得迷迷糊糊,若是知道有只鸟停在她的头上,估计能把这鸟撕成千万片。 那鸟得意扬扬地站着,不时还搔首弄姿,众人此时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漂亮的凤头鹦鹉,嘴是红色的,一身白色华丽的毛此时正随着小小的身姿抖动的,像似在跳什么舞似的。 “骚娘们,发哥踩死你,踩死你。”很是气愤又甚是兴奋,头上三根黄色的毛发不时舞动,煞是可爱。 众人目瞪口呆,是谁家的鹦鹉?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郡主也敢踩! 这只漂亮的鹦鹉在众人的瞩目的目光里,华丽地嗷嗷叫了一声,狠狠瞪了一脚算是泄气之后,好像还是不满意,来回在头上徘徊了几乎,忽然两脚一抖,一坨亮闪闪的鸟屎就拉在乌黑的发丝间。 那鸟好像挺嫌弃似的,飞到一边,蹭了蹭才打算飞走。 楚清洛的两个丫鬟这次反应过来自家郡主被一只鸟侮辱了,瞪了鹦鹉一眼,便张牙舞爪地朝鹦鹉而来。 就在众人以为那只鹦鹉难逃魔爪时,鹦鹉忽然咧嘴邪邪一笑,轻易逃脱两人的魔爪,两个丫鬟扑了空,直接摔在楚清洛身上。 “啊。”身下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 那鹦鹉似乎很是得意,不时地抖动着身体跳着奇异的舞蹈,“嘿嘿,两个蠢货也想抓住发哥我。” 064 名为勾魂 众人绝倒,不由倾佩养这鹦鹉的人才,怎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样一只聪明“伶俐”的鸟啊。 就这众人好奇谁是鸟的主人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发财哥,你若是再胡闹,本宫今晚罚你吃胡萝卜。” 发哥凄厉地叫了一声,立马飞到了一人肩头,圆眼可怜巴巴地瞧着那人,“发哥再也不敢了。”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一抹白色的身上,在看清那人容貌时,无不倒抽一口气,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鸟啊。 镇南王府家的掌上明珠草包大小姐,前些日子踩得狗屎运一不小心“治好”了皇上,人们以为这大小姐深藏不露。如今皇上旧疾再发,人们倒是看清楚了这草包的真实情况。 凤挽歌道是无所谓众人鄙夷的目光,这些日子里,她早就习惯这个身份,神色镇定地走进殿内。 自从上次那件事被拆穿之后,皇上不敢再轻易相信人,而是派了自己信任的御医在旁伺候,却不料还是防不胜防。 仔细巡视着四周的情况,首先引入凤九天眼帘一个一个摆放在案的精致花瓶,花瓶里插着梨花,一股清淡雅致的香味萦绕着。 一张大床上躺着身穿暗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男子眉头状似痛苦地拧在一起,但唇边却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在床的一旁贴身而立着另外一个男子,据说是皇上信任的御医,自从她一进来便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她。 凤挽歌清冷的目光在花瓶和龙塌上来回移动,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东西,床头的男子有些不耐烦了,“恕微臣直言,公主在这里看了那么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还是尽早离开,否则会耽误微臣为皇上治疗病情。” 话里话间都在催促快点走,她低垂着头,忽然坐在了踏上,将踏上的男子的手放平,号上了脉。 男子见女子并未所动,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大声呵斥道,“公主……。请你……” 话未说完,对上一双清冷幽邃的眸子,硬生生将原来的话吞了回去,“那花瓶哪来的?” 不是疑问,而是质问,那语气透着沁凉的冰冷,无不令人颤栗。 男子被她的话语震慑住,回答,“是仙妃命人送来的。”眼前忽然一亮道,“莫不是这花瓶出的问题?” 凤挽歌美眸幽邃,径直朝花瓶走去,玉指捏下一片梨花,揉搓几番,放在手心闻,唇边忽然勾起了一丝笑意,幽幽眸光望着男子道,“这哪里是梨花啊,分明就是勾魂。” 男子身躯微微一颤,“你说这是勾魂?” “不信,你自己吻闻闻。”拂袖一甩,将自己手中的花瓣丢给男子,男子稳稳接住,作势闻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勾魂草,状似梨花,香味也极其相似,不仔细问根本辨别不出来。然,勾魂相较于梨花,却有着致命的毒素,它可以轻易勾起人的幻觉,使人沉醉不醒甚至被困死在梦境里。 只不过,勾魂的数量极为稀少,且大乾禁止在国内贩卖,种植甚至运输勾魂。那么这勾魂又是从哪里来的? ------题外话------ 今天两更0。0,下面某个妖孽男又要出来了。 065 红衣妖孽男 “真是勾魂草,原来这问题出在勾魂草上。”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忙起身朝凤挽歌行礼,“刚才是下官狗眼看人低,求公主饶恕。” 凤挽歌唇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凭你一人是无法对抗幕后黑手的,就算你说这勾魂是仙妃送来的,你觉得这事情真的是仙妃所为嘛?” 男子一怔,“的确,仙妃为人和善,性格温和不乖张,因着不争宠的性子才讨得皇上的喜欢,臣也觉得此事不像是仙妃做的。” “勾魂草的毒并不难解,只可惜皇上体内的余毒未清,这两则的毒混合在一起……”话锋一转,恣意欣赏着底下男子慌张的表情。 救与不救与她并没有什么意义,如今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地位,即便是皇帝死了也与她没有多大的影响。 “求公主救救皇上,皇上一死,大乾将危矣。”白御医大力跪在地上,那表情十分地悲痛。 “起来。”凤挽歌冷眉一挑,“本宫有说不救皇上吗?” 白御医一喜,直接朝着凤挽歌磕头,“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本宫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你可以给本宫滚了。”女子拂袖,冷眸逼视他,待他离去之后,眸光转而落在大梁之上,眼底明灭不定。 “原来公主发现在下了?”男子喑哑怪异的声音带着几分鬼魅从头顶而落。 凤挽歌勾唇一笑,“既然被本宫发现了?公子还不现身?” “居然公主相见在下,那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那人身高九尺有余,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面具下那姣好的下巴。 男人似乎在笑,弧度好看的红唇勾勒性感魅惑的弧度。 凤挽歌眯着眼睛定定望着他,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优雅诡异的男人很危险。 令人对视着,一时间氛围异常冷寂。 “公主这般看着在下,莫不是看上在下了?公主虽然丑了点,但好在下不嫌弃。”男子低低笑着,喑哑低沉的笑声无不显示着他此刻的愉悦。 凤挽歌低垂着头,隐隐抖动的双肩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纤手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朝男子下面砸去。 那力道极为迅猛,方向也很精准,若不是男子反应迅速,差点就成残废了。 凤挽歌抬眸,勾唇瞧着前方有几丝狼狈却依旧优雅的男子,道“如何?” “公主果然是好身手,不过身为女孩子,不可以这么狠毒的哦,不然会嫁不出去。”男子苦涩地笑着,对于刚才的一击还心有余悸,若不是他的心思全放在女子身上,恐怕此刻早就断子绝孙了。 “本宫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调戏。”甜美磁性的声音宛若一支在弦之箭,仿佛下一刻就有急射而出。 男子自然明白这话语中浓浓的警告,但依旧望着女子,眸光里满是宠溺,“公主不觉得你和在下很配吗?你丑在下也丑,岂不是绝配。” “噗”凤挽歌刚喝了一口茶此时全部喷射而出,她瞪大眸子死死盯住男子,道,“我说公子你没病吧?” 男子勾唇道,“在下的确有病,是公主害在下得了相思病。” 凤挽歌觉得若是再与这个男人下去,她恐怕得折寿十年,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你到底是何人?” 这个男人能够出现在这里而不被侍卫发现,必有惊人的本领所在。 “公主日后便知。”男子低低笑着,眸光肆无忌惮打量着女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凤挽歌挑了挑眉,“公子好像老是答非所问?来人,有刺客。” 前一刻刚在和男子说话,下一刻就大声尖叫起来。 男子望了女子一眼,暗红袍子微扬,一转眼功夫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066 好美的一双眼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凤挽歌抬眸,淡然对上男子的眸子。 潋滟妖冶,若桃花般绚烂,又如碧波般魅惑。好美的一双眼! 凤挽歌的眸中划过一丝错愕,稍纵即逝,立即恢复一片淡然。 她淡淡一笑,怪不得觉得这人这么熟悉,原来是他。 男子因为有些急促,并未瞧见她的异样,“公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朝她绽放了一个勾魂摄魄的笑,闪身从洞开的窗户而去。 凤挽歌望着男子离去的身影,唇边荡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男子走后没多久,门口涌入一大堆侍卫,领头的人命令侍卫搜查了一圈后道,“你们几个去外面查一下,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搜查一遍,你们几个留下来保护公主安全。” 那人吩咐完了,便朝凤挽歌一跪道,“公主,卑职来晚了,让公主受惊了。” “本宫受惊是小,皇上出事才是大,你们几个怎么做事的?既然让父皇在眼皮底下被人暗算。”纤手操起杯盏,大力砸在地上。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暴怒的话无不令底下的人胆战心惊。 实在没人敢想象出,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属下知罪,公主饶命。”底下的几人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歌儿,皇上如何了?”焦急的太后连同几个妃子破门而入,直接走到凤挽歌的面前。 “多亏了白御医慧眼,太后放心吧,白御医已为父皇扎针服过药了,现在皇上已无大碍,只是……”凤挽歌深深看了在太后身后的男子一眼,眸中流出一丝狡黠。 既然世人眼里她依旧是草包,之前救助皇上也不过是投机取巧,她何不一装装到底呢? 白灼华并不理解她的做法,但还是很配合没有戳穿。 “歌儿不妨直说,一切母后都应你。”太后的神色依旧有些凝重,眸光十分警惕。 “谢太后,那未央就直说了。刚才,白御医检查出父皇寝宫之内梨花的异样,白御医,具体你给太后说说。” “是,太后是这样的,微臣闻到了这花有异香,又观察过皇上的状况,这才大胆揣测这花并非梨花,而是可致幻的勾魂草。勾魂草原本并不能致人死亡,但若与其他安眠的药物一同食用,那食用者必定陷入昏迷极难醒来,好在皇上救治的及时。”白灼华不卑不亢地说着,虽说说假话有些心虚,但好在他并非什么正人君子。 不过他有一点搞不明白的是,为何公主要把自己的功劳硬加在自己头上。 白灼华思索半天,也未明白她隐藏真相的用意,不过由于她的出现找出了皇帝昏迷的原因,正好保了他一命,为了还她的恩情,他很乐意配合。 太后怒目圆睁,“白御医,这些花是谁送过来的?既然有人敢陷害皇儿,哀家定不饶她。” 白灼华敛头,“回太后……是……是仙……妃。” 太后焦灼的眸中划过一丝讶异,狐疑地看着白灼华,并未发话。 “本宫早就说着狐媚子居心不良,如今可好,居然敢谋害起皇上来了,皇上对她恩宠有加,她居然敢做出这种事,太后,你不能饶了这贱人啊。”皇后美眸中迸射出一丝杀气,唇角浮现一丝狠毒的笑意。 ------题外话------ 凤挽歌:为啥最近一直掉收藏啊?难道是我不够美吗? 云镜尧:虽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你易容地这么丑,一下就把人家吓跑了。 楚南臣:……? 颜离澈:是本王最近的戏份太少了,都好久没出面了。 秦煜:楼上瞎说什么呢,明明是我还没现身。作为原配的我还没说话呢。 颜离澈一拳扇飞某人(怒):歌儿你的桃花可真多啊。 067 气晕皇后 太后眉头微皱,踌躇地望了凤挽歌一眼道,“歌儿,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凤挽歌淡淡一笑,“太后要知这草药乃大乾明令禁止销售运输的,那么是如何出现再皇宫内部的呢?再则,这花虽说是仙妃送来的,但途中难保不被人替换,这花是不是仙妃原先所送的花也不好说。” 话落,太后的神色更加凝重了,眸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而皇后则气得柳眉倒竖,阴狠的眸光犀利地扫视着凤挽歌,“未央公主,你和仙妃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替她说话。” 凤挽歌微笑道,“本宫不过半月前才回的王府,何以会认识仙妃?本宫不过就事论事,皇后娘娘你急什么?” 皇后还要争辩,却被太后制止,“够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歌儿说得对,此事牵连甚广,月儿,你接哀家的执意去大将军府一趟,就说宫内出了大事,求大将军派点人手保卫皇宫。白御医,哀家要你把仙妃和涉及这件案子的所有人先收押。在这里的所有人,你们听好了,你们务必严守自己的嘴,要是有人把这件事情说泄露出去,斩无赦。都听明白了吗?” 说罢,皇后娇俏的脸立即绿了,鹰隼的双眸仇恨地瞪着凤挽歌。 凤挽歌淡漠地扫了皇后一眼,敷衍地应了太后一句,“皇后娘娘,你为何如此仇恨地看着未央?未央记得我们俩好像没有什么仇吧?” 皇后的脸一白,此时无数道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她这是有尴尬又气愤,只得压下怒气笑道,“未央说笑了,本宫这不是关心公主出什么事吗?” 凤挽歌唇边的笑更加艳丽,“谢皇后娘娘关心,不过未央的身体一向好的紧,皇后娘娘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未央看您的脸都绿了平时一定要记得多吃点补品。若是以后皇后娘娘有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来找未央,未央一定包你药到病除。” “噗”众人听了这句语意双关的话,不无掩饰不住情绪哄堂大笑起来。 皇后气得双眸发白,“你……你” 太后挑了挑眉,不耐烦道,“好了,皇儿现在昏迷不醒,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也要出事吗?你先下去吧,好好保重身体。” 皇后似乎是气级了,两眼一白晕了过去,“哄”的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无人上去帮忙,任由皇后躺在冰冷的地上。 凤挽歌杏眸一挑给皇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道,“你们还不快将皇后带回去?” 两个丫鬟慌慌张张将皇后扶起,匆匆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皇后实在是敬业啊,为了皇上如此操劳过度。”白灼华幽幽说了一句,被太后白了一眼后,施施然朝她一拜,赔笑道,“微臣这就下去办事,不日定给太后娘娘一个明白。” 太后无奈摇了摇头望着离去的白灼华道,“难道大乾真要危矣?” 凤挽歌亲热地挽上太后的胳膊,明媚地笑着,“太后娘娘这是说什么呢?如今皇上已经脱离危险,而太后不也搬了救兵回来了吗?大乾如何强大太后难道不知道吗?文有左右丞相,武有大将军与父王。如今这件事不过是个意外,未央相信危机很快就会过去的。” 太后慈祥一笑,无奈拍了拍她道,“你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哀家看你第一眼就感觉很亲切,歌儿,你来说说哀家接下来该怎么办?” 068 被调戏 凤挽歌凝视着太后,见她眸中有一丝倦怠,那慈爱的眸光莫名令人一暖,心下有些不忍,“太后娘娘做的很对,大乾也如未央所说的那般强大,不过这只是表面的,太后也知道,这些官员明着暗地里勾心斗角,而且皇上还……” 太后眸光一亮,催促道,“歌儿,你继续说,哀家听着呢。” “皇上虽是一代明君,但对一些忠臣之士却存着猜忌之心,这也导致了如今不得臣心的场面,试问,臣心不稳何以为国效力?试问,忠臣之士无端遭压迫何以不人心惶惶?虽大乾国力昌盛,人才济济,然,就是因为一颗猜忌之心,人心涣散,大乾的力量也无法凝聚。” 太后神色一凉,“歌儿,你不过一介女子却看得如此通透,哀家,真得无言面对先祖了。” 凤挽歌一拉太后,笑道,“奶奶,歌儿一个小女子怎么想得出来啊,这乃是歌儿的好友墨大人所说的,歌儿不过是沾了他的光罢了。” 太后眼睛一亮道,“没想到大乾还有如此人才,哀家定不会让他埋没,歌儿说的可是墨莲墨大人?” “正是。”凤挽歌俏丽一笑,眸中夹杂着复杂的神色。 “来人,传哀家执意,封墨莲墨大人为御前侍卫总管,立即进宫觐见哀家。” “如此,未央就放心了,太后娘娘,未央退了。” 在太后点头之后,凤挽歌如释重负,大步走出殿外,抬眸,正好撞见了一脸焦虑的凤啸天。 凤啸天一见他,便立即上前激动地拉住她的手道,“歌儿,你没事吧?” 凤挽歌笑着摇了摇头,她感到很欣慰,自己父王开口问的不是皇上而是她这个女儿,看来自己在爹爹心目中比江山社稷还要重要,她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大乾的决心。 无国何以有家?若是大乾出了什么事,那首先被推到风尖浪口上的便是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臣。 历来的皇帝,哪怕是一代明帝,都会忌惮重臣,而如今大乾的皇帝称不上是一位明帝,虽说有手段有莫略。但其心胸却无比狭窄。 大乾的先皇骄奢淫逸,贪图美色,日夜歌舞升天不理政事,在加上边境他国的侵略,他的大权也慢慢落入重臣之手。 到了厉帝这一代,皇帝的手中只剩下十万大军,这十万大军也不过是以莫须有的罪名从大将军手中夺来的。 外有敌国侵扰,内有重臣皇者明着暗斗,即使这位皇帝勤政爱民,也无法挽回大乾风雨飘渺的事实。 “美女来给大爷笑一个。”发财哥搞笑的声音忽然响起,让众人的脸上再次浮起了笑容。 凤挽歌眸色一亮,冷冷地望了望落在凤皓肩膀上的发财哥,“发财哥,敢调戏大爷,找死吗?” 发财哥吓得乱跳起来,“美人姐姐别生气,生气会老的。老了就不好看了。” “……” 凤啸天被发财哥逗乐了,“歌儿啊,这家伙好生可爱,你就别惩罚它了。” 凤挽歌瞪了发财哥一眼道,“看在父王面上我就饶你一名,还不快谢谢父王。” 069 又遇死妖孽了 发财哥头上的一撮黄毛立即竖了起来,激动地全身抖动起来,“谢谢爹爹,谢谢爹爹。” 凤啸天哈哈大笑起来,凤挽歌无奈地别过头不去看发财哥。 镇南王府府,雅苑内,两名修长的身影闪入,站在一名白衣女子的面前,“主子,属下已经查到了叛徒的下落。” 白衣女子施施然坐在踏上,清冽的美眸中划过一丝杀气,“哦?我倒是很好奇什么人能够勾结我教之人。” “据探子回报,是白莲教的人,如今这些叛徒正朝奎山而去,属下猜测那可能就是白莲教的老巢。” 女子垂眸敛下眼底汹涌的神色,“区区一个白莲教敢对上歃血阁?无影堂主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属下认为这其中必有蹊跷,属下记得一年前,曾经有一个神秘人来无影们,属下本来以为他是来下任务的,结果他却说要歃血阁归顺于朝廷,不让就要无影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么说白莲教是与朝廷勾结在一起?”女子嘴角微翘,指尖轻轻划过手中的琴弦,组合成一曲诡异莫测的旋律。 “无踪,你怎么说?” “属下认为无影说的很对,白莲教恐怕是与朝廷勾结在一起,这才贸然与无影门为敌,此次无影门虽说有惊无险,但损失也极其惨重,而这次白莲教故意暴露其行踪,属下认为贸然前往属实不妥。” 女子忽然起身,望着底下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幽幽一笑道,“无踪和我的想法一样,这次无影门元气大伤,正是恢复之急,而这次的消息又事出突然,恐怕是引诱我们。”女子停顿了一会忽然道,“千颜到了哪里了?” 无影忘了无踪一眼道,“正在来王府的途中。” 女子勾唇浅笑道,“如此甚好,无影无踪,你俩随我一起奎山看看,我倒要瞧瞧白莲教在搞什么鬼。” “此事用不用通知冷狂冷煞一声?”无踪适时问道。 “不必了,人还是越少越好,未免打草惊蛇。”女子起身,白衣一略,人已不见,只留一句话,“本座先行一步,桃花村汇合。” 清幽的山色中,风景秀丽,人烟稀少,淙淙的水声伴随着鸟儿清脆的啼鸣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脱俗之感。 一页扁舟徐徐而下,一清丽无双的女子站在船头,眺望这四方的景色。 船夫爽朗一笑道,“姑娘,你是第一次来吧?” 女子回头,清澈无双的眸光落在中央的男子身上,眸低划过一丝疑惑。 只见,男子着一身红衣,两条细长的眉优雅地舒展,长而卷翘的睫毛下,如同朝露一般清澈荧光的双眸,狭长而妖冶,在晨曦的光芒下,无比剔透晶莹,薄而粉嫩的唇瓣正邪肆地上翘,唇边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似打量,似玩味,似欣喜。 女子立即冷下一张脸,“怎么是你?” 男子眨了眨媚惑的眼睛,暧昧地望着女子,“原来,姑娘没有忘了在下啊,在下觉得好荣幸啊。” 女子的脸黑了黑,恨不得此事就脱离船只而去,无视男子眼里满满的爱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070 美男计? “本来我打算坐船来的,结果碰见了姑娘,于是买了一艘船……”勾唇观察凤挽歌脸上的表情。 “你倒真是别有用心啊。”凤挽歌抽了抽嘴角无语道。 男子妖孽一笑道,“为了佳人,受苦受累都值得。” 凤挽歌翻了个白眼,“本姑娘很不愿意和你一起。” “姑娘,你真薄情,说出的话真让在下痛心,在下对你可是一片真情实意。”男子幽幽抱怨。 “少说废话,快说你为何而来?”凤挽歌微眯着双眸,冷冷地看着男子,手中把玩着银针,准备随时迎战。 对方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她不能贸然相信对方,若是对方有什么举动,她必定不能放过他。 男子眸色一沉,深邃的眸光中夹杂着一丝探究,“姑娘,你舍得杀在下吗?” 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那潋滟的眼中带着一丝幽怨,不满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瞬间差出无数火花。 眼前的男子,优雅而又邪魅,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神秘高贵的气质,决不可能是普通人。 美男计?唇瓣微掀,下一秒,泛着寒光的针尖便抵住了精致的下额,那子夜般的锐利的双眸狠狠盯着他,只需指尖一动,那淬了毒汁的银针便会刺破娇嫩的皮肤,见血封喉,迅速致死。 男子并不惊慌,红唇一荡,温柔的笑意弥漫开来,“姑娘果然好本事。” 凤挽歌抬手勾起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扑上他的脸颊,“本姑娘最讨厌被恶心了,你最好别挑战本姑娘的底线。” 男子一惊,慵懒一笑,恶心?那他让她感觉一下见识什么叫做更恶心。 下一刻,男子将整个身子凑了上来。 凤挽歌眸色一暗,“你不要命了?”险险撤去银针,然而下一刻,一对玫瑰花似的红唇朝她的脸颊袭来。 凤挽歌来不及躲闪,硬生生被偷袭而中。 “吧唧”一口,红唇就这样重重落在女子娇俏的脸上,虽说只隔着一袭面纱,却依旧可以感觉的出那微微的湿润之感。 凤挽歌微微一愣,男子趁着空隙脱离了出来,唇边含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味道还不错。” 凤挽歌又羞又恼,望着男子意犹未尽的模样,怒气攻心,直接伸出一脚将男子踹进了水里,“登徒子,我看你该好好洗个澡了。” “哗啦”一声,水面四溅开来,浮出一个男子的头,随机一双修长的手抓住船。 一双似小鹿般的眸子可怜巴巴得瞅着她,此时的男子很狼狈,墨发尽湿凌乱不堪地披在肩头,红唇无奈地扯开,“姑娘,你好狠的心啊。” 凤挽歌脸一黑,冲着男子大叫道“再有下次,本姑娘就将你毒成大蛤蟆。” 说罢,衣衫猎猎,女子踩上男子的头,轻盈地一略,人影很快消失。 风中送来一缕女子羞恼的声音,“但愿后会无期。” 男子爬上船,捂着依旧有些痛楚的腹部,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唇邪肆上扬,喃喃道,“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的。” 071 你那里不会坏了吧 天色渐黑,沁凉的风中夹杂着一丝鲜血气息,踏着已经杂草丛生的古道,那子夜似的眸子晦暗不明。 她走的方向,乃是寻着气息而去,那鲜活的味道,只能从活人身上闻到。 风影异动,一阵阵诡异的叫声从丛林深处而来,本着一颗救人的心,她眯着眼大步走着。 那血的味道越来越浓,夹杂着一丝丝腐蚀的味道,令人作呕,她强捂住嘴,拨开杂乱的树木。 被风吹动的苦枝,那黑色浓稠的血液,凤挽歌的眉心一挑,拿出银针,小心地沾了一些放在鼻尖闻。 倏尔,风影骤动,树林里,低低的喘息声忽然传来。 凤挽歌迅速收拾好银针,眉头一挑,警觉动望着四周,“什么人?” 一抹身影急速划过,凤挽歌闪身出了树丛,对着黑影,一把银针抛了出去。 那人闷哼了一声,拖着身体走了几步,最终倒了下去。 走到那人面前,掏出夜明珠细细观察那人。 柔和的光芒照射下,那白皙的皮肤如羊脂玉一般柔和,两道剑眉不悦地皱起,因瘦削而下陷的眼眶里,一双幽紫的瞳孔散发出瑰丽妖冶的色泽,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那眸光深邃而寒冷,好似深潭的寒冰笼罩于一片阴云之下,那唇淡而薄,不难以想象从中可以吐出冷酷无情的话来。 “要动手就动手吧。”男子决绝的话透着无边的狂傲之气。 凤挽歌微微一愣,仔细看着对方。 此刻的他极其狼狈,衣衫凌乱地搭在削瘦的身体上,一道凛冽而又凶猛的爪印刺破了衣衫,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深而见骨的伤痕。 蜿蜒而下,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顺着伤势而下,定格在腹部,那道伤口在腹部处最深,浓稠泛着黑色的血液从腹部流出,侵湿了以下的衣服。 当凤挽歌将她的视线放在了腹部之下时,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看够了没。” 凤挽歌不惧迎上那双眸子道,“你那里不会坏了吧。”说着,便饶有兴趣将手伸了过去。 触觉,一片温凉柔软。 男子浑身僵硬,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动作,白玉般的脸一红,无力吐出两个字“无耻。” 凤挽歌触电般放开了手,脸上再次浮现了一片红晕,很快恢复常色,嘴角勾勒一抹恬然的笑意。 男子被她的笑容闪花了眼,身体微微颤抖,道,“要动手就快点动手。” 凤挽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忽然玩心大起,修长的指尖挑起男子精致的下巴,迫使对方看自己。 “本姑娘看你这模样生得不错,这样吧,本姑娘救了你,你以身相许如何?”女子俯下身,清澈无双的眼神对上男子,带着一丝狡黠。 男子一愣,凤眸里划过一丝探究,幽暗深邃掠过杀气,很快收敛住,薄唇亲启,“好。” 这一夕之间的变化自然没逃过她的眼睛,勾唇一笑,伸手挑起男子的衣服,顺势就要扯开。 身下一股寒澈透骨的气势扑面而来,一道嗜血的眸光紧紧盯住她,“女人,你要干什么?”语气虽森冷,但声音却如珠玉在侧,朗朗动听。 072女人,是你 那双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力道十分强劲,痛的她倒抽一口气,凤挽歌柳眉微蹙,凝视着眼前的男子,饶是失血过多面色苍白,而且还中了她自制的迷药,居然还能制止她的动作,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做什么,自然是替你清理伤口,难不成你以为我饥不择食到不管伤患?”凤挽歌巧妙挣脱他的束缚,眼角弯弯戏谑地看着他。 “咳……咳……”那明澈的眸光让男子尴尬地放下手,别过头不去看她。 凤挽歌边撕扯边看男子不自然的表情,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这样才乖。” 明晰的月光照得白皙的肌肤剔透如玉,掌下的触感顺滑如绸缎,直到赤裸的背部全部呈现在她面前时,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一片阴霾横跨整个胸口,道道深入见骨的伤口如纵横的沟壑深不可测,从伤口之处源源不断流出浓稠的黑色血液…… 手情不自禁抚上伤口,眸光渐渐变得深沉凌冽,心弦好似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这……这到底是被什么伤到的?” 普通的武器无法制造出如此诡异神秘的伤口,倒是像是一个庞然大物的爪子留下的,只不过,那腐蚀骇人的毒液…… 这里距离桃花村并不远,而奎山便在桃花村之中,莫不是伤他的便是白莲教之人? 凤挽歌眉头一皱,若是自己猜想没错,白莲教之中恐怕隐藏着古怪的毒物。虽在思索之中,然她手中还是没闲着,从空间中拿出解毒药、胶布、刮骨刀等。 低垂着头,从容不迫地为他清理伤口,冰凉的指尖如一只蝴蝶般轻轻点击,动作轻柔娴熟。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男子半合的双眸睁开,打量着眼前清丽无双的女子。 卷翘浓密的睫毛微颤,对方忽然抬眸,明澈透亮的眸子就这样撞进视线。 莫名有一阵熟悉感,同样出尘的气质,同样如鬼如魔的技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女子。 男子的眸光骤然凛冽幽深,伸出再次抓住对方的双手,压抑很久的怒气咆哮而出,“女人,是你。” 手里传来一股钻心似的疼痛,力道大的能把她的手揉碎,凤挽歌一惊,还以为这奄奄一息的男子早已晕厥过去,没想到居然还死撑着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抓住她的手。 这男人似乎是认出了她,但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好歹她也是救了他两次的恩人,就这样对待她? 忘恩负义的男人! 一股怒气从心底蹿了起来,杏眸狠狠瞪着他,“放手,不然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男子忽然坐了起来,一双手直接扼住了她的脖颈。 凤挽歌猝不及防,被他抓住命脉,脖子上传来窒息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放开……咳……咳……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心下诧异,她不过就是拿了凤麒玉罢了,一块玉能让他连命也不顾? “我没让你救我,咳……咳…。快把玉交出来。” 073 调戏离王1 “找死。”凤挽歌眸光一闪,猛的勾脚,狠狠直击男子腿部,力道十足。男子由于力气不足,无法躲闪,硬生生被踢中,无法压抑的闷哼声和咳嗽声一起发出,修长的声影颤了几下没有倒下,只不过制住她的劲道小了几分。 凤挽歌趁机摆脱男子束缚,一跃而起,对准男子的臀部再次一踢,男子闷哼了一声,狼狈地倒在地上,“别怪本姑娘狠,礼尚往来罢了。” 既然对方对她毫无感激之心,那她为何要热脸贴冷脸,冷笑一声,转身就想离去。 谁知,男子并不罢休一手抓住了脚环,凤挽歌回眸,见男子满脸冰冷蕴着杀气,呵斥道,“放手。” “女人……”话还未说完,便被无情的一脚踹晕过去。 灼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映出一张清丽平凡的小脸,女子从容地翻烤着支架。 那温暖的味道如气味一般无声无息的钻入冰冷的心灵,男子睫毛微动,随即睁开眼来,眸光深邃而冰冷,如一柄利刃一般锐利无比。 此时他浑身无力,试着去动用内力,却发现自己的穴道全被制止住,根本无法动用一丝一毫,更好笑的是自己的全身上下被密密麻麻的白布裹着,只露出一双潋滟的眸。 似乎感觉自己如案板上的肉,任人摆布,无形之中释放出一种震慑人心的肃杀之气。 这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明显是在捉弄自己,暗暗握紧拳头,愤怒地闭上了眼睛。 “醒了啊?”慵懒又透着几分娇俏的气息,如三月明媚的阳光照入心底。 声音虽然动听,然而对于清楚这女人的脾性来说,却如恶魔一般。 颜离澈见已被发觉,不甘愿地睁开眼,抬眸对上一张平凡的小脸。 “你想怎么样?”冷酷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显示着他此时的窘迫。 “我们来好好谈谈。” “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再怎么说本姑娘也救了你,而且你刚才也答应以身相许了,这样吧,你就当本姑娘一个月的试药期吧。如何?” 语气很自然,仿佛对于她来说,开出这样的条件完全是她的怜悯。 不对,不能用仿佛,而是的确很怜悯,这男人三番五次挑衅她,让他试药一个月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咳……咳……本王没让你救。”颜离澈气得快要吐血,冷冽的双眸狠狠地盯着对方,就差点在她脸上戳出一个洞来。 “就这么定了,对了,期间为了防止你的伤口裂开,你一个月不准洗澡,你的余毒尚未清理,我会封了你的内力,所以你别想着跑了。” “……”颜离澈发现这女人完全有气死人的本质,干脆自顾自闭上眼,不再与她言语。 篝火不停歇地烧着,那烤架上的肉慢慢变得酥软翠红,顿时,一抹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嗯,终于好了,你要不要吃?”凤挽歌娇笑一声,将烤好的肉故意在颜离澈面前晃了晃。 颜离澈睁开了惊心动魄的眸子,抬眼轻蔑地看着她,哼,以为这样他就会屈服,也太小看他的定力了。 074调戏离王2(二更求收) 凤挽歌见他冷着一张脸,完全将她手中的鸡肉视为无物,不由对他好奇起来。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受了伤不吭一声,看到食物也不为所动,这人的忍耐力如此强悍? 凤挽歌眉头微皱,伸手扣上他的脉。 颜离澈睨了她一眼道,“作甚?” “这……这是……”凤挽歌凝视着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脸色越来越凝重,眼底划过一丝冷芒,似乎这病情越来越棘手了。 “是谁给你下的蛊?”透气透着森冷,仿佛冬天里的飞雪。 颜离澈并未回答,只是在看向她的眼里多了几份深思。 “好恶毒的人,在一个小孩身上下的了如此重的手。”这蛊也就算了,还有一种霸道之极的毒药,一旦发作起来必定痛苦不堪。 颜离澈眯着眼嘲弄地看着她,“本王不需要你的同情。” 凤挽歌凝视着对方,“虽说有人已经为你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毒,我想那人也没有万全之策将这毒驱逐出来,这现在,你的体内有多了一种毒,这两种毒混合起来一起发作,不让你心脏衰竭而死,也会让你痛死。” 她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尊贵的皇子居然从小被下了如此狠毒的药,他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受得住的?就算意志力强悍的人恐怕都忍不住自杀了。 颜离澈眸色漆黑,内里翻滚汹涌无尽的气势,“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普天之下估计只有我能救你。”女子的话坚定而又狂妄,那平凡的容颜也因这份自信平添了几份姿色。 “你以为本王会信你?”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所中的乃是天下未解的奇毒之一?听说几百年前有个毒医,不喜救人专门喜好专研收集各种毒药,他流传至今的几味毒药尚无人能解,而你所中的毒就是当年毒医所留下来一种噬心毒。”女子很平静地说着,眼底波澜不惊,丝毫不为毒医折服。 “你……你是鬼医。”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紫眸中流光溢彩,他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这手法精湛到位,为你制住毒的那人是毒仙吧,这毒医也真是命苦,他的后代一代不如一代,如此说来,他不能解你的毒也很正常。”女子慵懒地说着,清冷的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 “这么说本王该改口叫你前辈。”颜离澈凤眸微眯,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素闻千面鬼医拥有一身好的易容术,却不想竟如此出神入化,竟让人分辨不清岁数。” 在世人眼里,鬼医应该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却想不到却如此脱俗年轻的一名女子,从外表看来,也就二十来岁,就算能外表能够易容,但那份风仪与气度却不能更改。 “呵,随你怎么叫,不过我好奇,毒仙那老家伙难道未曾告诉你,我能治你的毒吗?” 颜离澈眸色一黯道,“未曾,不过区区一条贱命,本王并不在意。” 凤挽歌望着那张阴郁的俊美面庞,不由一惊,“哪有人说自己是贱命的?这世人在我眼里都是平等的,同样的,命也不分贵贱,我高兴了,就救治,我不高兴了,千金都难买。” 颜离澈望着她,眸中划过一丝悲痛,卷翘的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那单薄的声影无比落寞,“本王的心境你是不会懂的,同样的,你救治本王也不过图点利益罢了。” 凤挽歌一恼,“谁说我图利益了?”说话,瞬间一凉,一阵愤怒由心而生,抬眸,便对上一张绝美的脸。 075 信不信,本姑娘把你卖去青楼 他在笑,冰冷的脸庞因为笑而柔和了几份,潋滟晶莹的凤眸,若薄樱似的唇瓣,都在那抹笑中悄然绽放。 风仪万千,万物失色,怎一个美字了得。 饶是平日里不为美色所动的凤挽歌也为之沉醉,一会才醒过来,冷骂了一声,“妖孽。” 这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给她下套,要是传出去,她名动天下的鬼医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向来只有她坑的别人。 “姑娘说的可真?不图利益,那你图本王什么?”男子勾勒唇角,细细描绘一抹精致弧度。 这眼前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之前虽与他接触过,但不深,因此也就没有一丝提防之心,现在好了居然被算计了。 更可怕的是这男人借着她的同情心,一步一步套出她的身份,似乎之前,他可能就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 凤挽歌努力平复心情,“要我救你也可以,这样吧,我们结盟如何?” 颜离澈眯眼,“结盟?”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不用装蒜了,你必定也知道凤麟玉的秘密,你和我合作完全是正确的,我对里面的宝藏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要里面的神书。事成之后,其他所有东西都归你,我一概不会拿。” 她淡淡笑着,双眸凝视着对方,让他知道她的身份似乎也不坏。 “你找的为何是本王?”颜离澈淡淡地望着她,神色有些冰冷。 “你是患者,只有我能救你。” “本王有把柄在你手中,那本王又怎么相信你呢?”意思就是说,他没有她的把柄,要是到时候她耍阴了……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凤挽歌敛眸隐去嗜血的杀气,“你现在只能听我的,不是吗?别挑战本姑娘的底线,惹本姑娘不开心了,本姑娘把你卖去青楼。” “咳……咳……一个女子居然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颜离澈隐忍着笑意,明澈无双的凤眸更加潋滟动人。 “原因不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吗?”凤挽歌冷冷看着他,似乎想到他们说了太多的话,手中的烤鸡已经凉了,便再次将烤鸡放在火上烤,一脸漫不经心。 “这样吧,你与本王各自搜寻凤灵玉,所拿到的凤灵玉各自据为己有,如何?” “这还差不多。” “你要神书做什么?据本王所知,神书之上的字十分古怪,根本不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文字。” “不劳你担心,反正我只要神书,其他一概不拿。”凤挽歌见对方还要言语,眼眸一转,纤手扼住住他的下巴,一颗药丸已经度入他的口中。 颜离澈只感觉一股灼热的物体滚入喉中,五脏内服几日如一个火炉一般燃烧起来。 热,好热,腹内一股猛烈的浊侵袭而来,难受地他汗水直流。 他忍耐力虽强,但这种炙热的滋味还是第一次忍受,忽然想起刚才女子所说的一个月的试药之期。 无奈笑了笑,这女人还真记仇,这一会儿就报复上了。 咬紧牙关,努力平复那股燥火,清澈的双眸开始迷离,眼前似乎倒影出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凤挽歌啃着鸡肉,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某王爷那凶的能杀死人的表情,嘴角缓缓上扬。 看着他想挣扎却不能动的神情,凤挽歌忽然觉得大爽,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题外话------ 颜离澈委屈:歌儿你又调戏我。 凤挽歌:再多说一句,卖去青楼。 颜离澈淡笑:卖吧,本王看那家青楼敢收我。 凤挽歌气恼:这丫的装地真像!这要是出生在她之前那个年代,奥斯卡影帝非他莫属! 076 继续调戏 那紫色的眸中的倒影,那一抹抹令人喷血的场面,看得凤挽歌差点流出鼻血,虽然不过是虚幻的倒影,但中药之人却能真实感受到触感,也就是说身临其境。 似乎她做的迷幻药很成功,知道这一天之后,她再也懒得看对方,在周围撒下一些毒药之后这才安心闭眸睡去。 翌日,风光明媚,万里无云。 凤挽歌睁眼便迎上一道寒澈嗜血的目光,忍俊不禁,“昨晚是不是过得特舒服?” 那话语云淡风轻,却带着丝丝戏谑之味,惹得颜离澈俊脸一红,“无耻。” 凤挽歌宛然一笑道,“本姑娘哪里无耻了?嗯?” 颜离澈黑沉着一张脸,“昨晚给我下了什么药?” “是不是特别好玩,要不要再来一次?” “滚……”无尽耻辱,森冷的声音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哈哈哈。”不顾男子漆黑的脸色,女子爽朗地笑了起来,“我给你下的不过是迷幻药,至于你出现那些场景,只能说你心里有鬼。”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轰然从空中而落直直出现在两人面前。 凤挽歌一怔,随即从空间里掏出鞭子,美眸圆睁凝视着前方。 该怪物生长二十尺有余,背面曾棕黑色,浑身上下遍布着诡异的黑色花纹,由前方至后共有六排深色圆形眼斑;腹部呈现灰黑色,头部曾倒三角形,一双大而圆的眼睛狠狠瞪着前方。身后一边长着一只铁一般的羽翅,强悍而有力,而另一边则是一个大窟窿,殷殷的绿色鲜血从里边流出来。前身长着六只狰狞的爪子,在晨曦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黑色。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变异的怪物—一个用毒药导致畸变的怪物。想来那男子身上的伤便是这怪物伤的吧。 审视间,那怪物直直朝男子而去,凤挽歌唇角一勾,明眸慵懒邪肆,红唇轻启,“看来你又欠本姑娘一个人情。” 语毕,指尖一勾,玉鞭灵活地在空中转了圈,牢牢环绕住男子,勾住他的腰身将他带到一旁的树上。 那怪物见她动手,十分气恼,见女子挡在自己猎物前方,立即龇牙咧嘴朝女子攻去。 女子轻巧避过,玉鞭在自己手中自由掌控,那轻盈的身姿,那卓绝的身手令颜离澈一惊。 之前,他身受重伤时,与她一比,也未看出厉害,现在仔细一瞧,才发觉当初她只是用了几分功力。 那怪物虽凶猛,在她手里却显得特别笨拙,女子好像是和它在玩,并不出手而是随意避过怪物攻击。 待怪物体力消耗差不多时,忽然招式猛烈,步步狠辣,那曼妙的声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借着玉鞭之势,狠狠对着怪物头顶便是一击。 “噗。”怪物痛叫一声,那被玉鞭打过的脑袋赫然皮开血流,怪物正痛得双手捂住脑袋,下一刻玉鞭再次袭来。 意料之中的一击没有到来,一红衣妖娆身影直接截住了女子玉鞭,衣衫略略间,那绝美妖孽的面容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077 这公子是你的男宠?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凤挽歌一惊,睨了对方一眼,狠狠一扯将玉鞭扯回,杏眸冷冷地看着对方,“我真后悔当初救你。” 男子眸中一痛,眼底划过一丝忧郁之气,“姑娘,你说出的话真让我痛心,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你了?” “挡我之路岂不可恨?”眸色一凉,衣衫翩翩,人已落在地上。 “在下不是有意惊扰姑娘,而是姑娘要动在下的朋友。” “朋友?”凤挽歌冷嗤,话锋一转道,“你与白莲教是什么关系?”拳头狠狠握住玉鞭,仿佛要将之捏碎。 男子无视她眸中的杀气,“姑娘,抱歉,若是白莲教有何对不住你的地方,在下向你陪不是。” 凤挽歌冷眸微眯,“一句对不起就足够了吗?” 男子灿烂一笑道,“姑娘所救之人杀尽了白莲左翼一党,如今在下看在姑娘面子上,就暂且放过他一命,希望姑娘别将在下当作敌人。” “你以为凭你就能拦住我的去路?” “姑娘本事通天,区区在下自然是拦不住姑娘的,但,在下并不想与姑娘为敌。” “岂是你想说就能说不为敌的?你是白莲教的人就注定是我的敌人。”凤挽歌冷笑着,嘲弄自己居然救了自己的敌人。 男子微怔,“姑娘何出此言?” “白莲教屠杀歃血阁共计十一人,你以为这口气我咽的下去吗?我反而庆幸我救了该救之人。” “歃血阁……姑娘你是歃血阁阁主?” “如何?你要怎么解释?”凤挽歌勾唇嘲弄一笑,“白莲教安排卧底进入歃血阁,又入侵歃血阁这已是铁定的事实。” “姑娘,此事我并不知情,在下一定查清楚还姑娘一个公道。” “那本座静待你的回音。”拂袖就要离去,却被男子唤住,她下意识回眸道,“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男子虽然知道对方生性薄冷,却依旧开口,“在下云镜尧,不知姑娘何名。” “君墨玉。”凤挽歌挑眉,硬是瞎扯出了一个名字。 “玉儿,真好听。”云镜尧忽然一笑,那灿烂的光点在他明媚的眼里化作光光点点,煞是好看。 凤挽歌不觉皱眉,她似乎有些讨厌起漂亮的男人来了,这不,颜值比她好看的男人都让她羞愧。 “我与你不熟,莫叫这么亲。” 云镜尧不以为然,依旧笑着,“多相处一会就熟了。” “……”也许是知道对方对她有意思,她怎么都觉得他的话比较肉麻。在想起之前他轻薄与她,她自然更是对他不满。 似乎是害怕他缠着她,手中拽着的粉末就朝他一扔,然后带着颜离澈立即消失。 云镜尧与怪物躲闪而过,云镜尧见眼前的女子已经不在时,无奈地笑了笑,他似乎是更加喜欢这姑娘了。 桃花村,顾名思义就是粉色的海洋,踏在布满桃花的小道上,不断碾碎着一地的…… 凤挽歌一到桃花村,便寻着无影与无踪留下的信号与他们汇合。 无影与无踪在看到被包成粽子似的男子时,不由震惊。 记忆里,主子好像从来没有带什么男的在身边,怎么忽然破天荒…… “主子,这公子是你的男宠?”无影不顾无踪的拉扯,硬是说了说来。 “无影。”凤挽歌冷哼了一声,“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很好,那下个月试药的活就交给你了。” 无影哭丧着脸,央求道,“主子,属下错了,你就饶了属下吧。” 无踪无奈,他家主子对属下很好,只是这惩罚太过诡异,让人无法接受,每年总有那么几次无影都会因为自己的傻气而得罪主子,于是乎,无影每次都被罚的很惨。 凤挽歌睨了他一眼道,“胆子肥了事吗?敢和本座讨价还价?” 无踪不断用眼神警示无影,无影忽然想起,上次因为自己与主子顶嘴,本来一个月的活硬是变成了两个月,于是选择了乖乖闭嘴。 无踪见无影消停了,这才如释重负吞了口气。他对无影没则了,两个人形影不离在一起十多年,自然感情深厚,只不过这无影老是犯事,老是犯事也就算了,还每每拉着他一起“享受”。 虽说这无影的蠢萌还是挺可爱挺讨喜的,但这蠢萌带来的后果恐怕是令他咬牙切齿、 四人在桃花村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桃花村虽是穷乡破壤之地,然这里的风景与建筑物却别具特色。 客栈布置简雅朴素,不经意间会有一抹清雅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客栈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少妇,说不上绝色,相貌也算得上美丽,举手投足间自由一抹风情。 一见四人到来,老板娘热情地上来迎接,明眸流转,狡黠的眸光落在身后的男子身上,“哟,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三人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凤挽歌最先上前,扔了一把散碎的银子给她,“要三间上好的客房,再来一些好酒好菜。” 老板娘嫣然一笑,风情道,“姑娘啊,看你出手阔绰,奴家就告诉你一些消息。” 凤挽歌抬眸好奇地看着她,“且说。” 老板娘亲昵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最近几天啊,镇上来了神神秘秘的江湖之士。 凤挽歌嘴角微勾道,“老板娘,你可知道这些是何人?” “奴家早间也曾行走江湖,自然认得这些出身世家的名门贵族。” “名门贵族?那老板娘是否听说白莲教的事?” 少妇娇俏的脸微变,惊恐道,“奴家似乎是听说白莲教内部有宝物存在,而奴家听说现在白莲教如今就在奎山之上,昨夜却忽然销声匿迹。” 凤挽歌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给了她几两碎银。 四周寂静无声,从高楼自下望去,碧波荡漾,杨柳依依,正是一派春姿。 一女子负手站在窗边,柳眉微蹙,看似湖光不动,却隐隐有一种山雨欲来之势。 这里,静得太过可怕。 她的鼻子一向是很灵敏的,丝毫闻不到血腥之气,前方几里外就是奎山,若是昨晚一夜杀戮…… 凤挽歌回眸,清亮的眸光落在斜靠在床榻上的男子。 神色宁静,姿态祥和,似乎意识到有人注意,男子忽然睁开了眼,幽冷深邃的光芒直直射出,“作甚?” “你昨夜真屠了白莲教左翼?” “这和你有关?”男子冷笑观望。 “自然了,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总觉得要出事。”凤挽歌走向窗,不安地座了下去。 “堂堂歃血阁阁主也会怕?” ------题外话------ 今天作者君疯了,更2万,/(ㄒoㄒ)/~,豁出去了。 078 人,姑奶奶带走了 “那是,我也是人,自然也会怕。” “明知是虎穴却还要硬闯,阁主的胆子很真大。”男子浅笑,刹那容颜若芙蓉出水面。 “也是,恐怕也不止我一个人闯,至于我的目的好像与那些人不同。”白莲教内部有没有宝物不好说,这些人贸然来这里,恐怕是遭人算计。她实在想不通,这幕后之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骗人来这里不说,这些被骗的人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被处理掉的? 要是没有处理掉,那这些人又去哪里了? 男子抿唇不语,再次闭上了眼睛。 凤挽歌小憩了一会,醒了便有人上了些菜,本想独自一人吃,想到颜离澈自昨夜到现在未曾进食,推了推他,“你不饿吗?” 颜离澈悠然醒转,轻轻点了点头。 凤挽歌见他态度诚恳,笑道,“就你现在的身体,大鱼大肉是不行了。” 颜离澈也不恼,淡淡道,“吃什么都一样索然无味。” 凤挽歌眸色一暗,见他漫不经心样子也不像是在说假,难道他对这些一点也不在意? 不能尝尽天下美食,甚至不能……如果把他换做是她,她恐怕没有这么的勇气忍受。 坐在凳子上,看着他蹒跚地坐起来,一步一步走的十分艰难,凤挽歌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摔死,不过不得不说这人处境虽然狼狈,这动作却依旧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凤挽歌已经吃起了菜,欣赏着对方举步维艰的模样,心里乐不思蜀。 白眼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颜离澈好不容易坐到了位置上,眼光在看到桌上的菜时,不自觉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凤挽歌幸灾乐祸道。 “……”颜离澈抿唇不语。 “呵呵,难道你也看出来这些菜有问题?” “毒仙曾经教过在下一些。” “噗,哈哈,这些明明就是那老头配的药,借用你一下。” 颜离澈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利落将他打晕,然后自己趴在桌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有了动静,有人悄悄推开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粉色衣裙,容貌艳丽,赫然是客栈老板,一进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桌上倒着的两人时,放下警惕,朝后挥了挥手,“来人,将主子带出去。” 三人走到桌旁,正打算架起男子就走,空下来的那人见没事做,看了凤挽歌一眼道,“芙蓉,这女人怎么办?” 芙蓉美眸一转,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这女人胆敢伤害主子,自然是留给毒仙好好享用了。” 男子脸色一黑,看着凤挽歌多了几份同情之意。这毒仙整治人的手段当真是恐怖之急。他只能为她默默祈祷了。 芙蓉见男子迟疑,面露凶光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女人送去。” 男子叹了一声,伸手就要触碰女人时,女人忽然醒了过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就直愣愣地对着他。 男子一怔,吓得向后倒退几步。 芙蓉反应倒是极快,利落掏出几根银针,纤手一挥,无数道银光就朝女人的命门飞去。 凤挽歌并不动,银针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才拂袖,将银针尽数纳入手下,反手射出,冷笑道,“回敬你的。” 白衣在空中掠过弧度,女子趁着芙蓉躲闪之际,顺手解决三个男人,鹞子翻身,截住飞出去的颜离澈拦腰抱住。 芙蓉见这番景象,一张俏脸又红又白,“姑娘,你把主子留下,我放你走。” 凤挽歌唇角一勾,“凭你也能和我讲条件?”说话间,伸手打了个响亮的暗号,窗边,两个修长的身影跃了进来,无踪默然走到凤挽歌身边,接下她手中的男子。 芙蓉见两人好端端出现,美眸瞪得老大,“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毒仙的徒弟?”挑眉注视了芙蓉一眼,眸中划过一丝鄙夷之色。 “你知道我?” “噗,这老头什么眼光,如此庸俗之色也能入眼,本座真是佩服。”展眉一笑,不屑地看着芙蓉。 “你……你说什么?”芙蓉气极,一张俏脸扭曲成一团,冰冷的眼神似乎要把眼前这个女人刺穿。 “告诉毒仙,人本座带走了,那老头要是问起本座的名讳,你就告诉他,本座乃是他的姑奶奶-鬼医是也。”足间轻点,轻盈的身姿就这般腾空而起,若仙人一般消失。 三人走后,芙蓉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依旧是那女人的一句话。 鬼医?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与她师傅并驾齐驱的医者,她……她居然是一个女子,而且还如此年轻。 主子的毒师傅都不能解,难道她能够解? “你们两个可查探清楚了?嗯?”凤挽歌垂眸,懒懒地躺在船头,手中把玩着一枚银针。 这银针是刚才截下来的,细细看去,那针头泛着幽深的黑色。 唇角轻勾,暗自想着这毒医的徒弟如此的凶残,她平日里所用的也不过是一般的毒药,而这女人一出手就能致人与死地。 “回主子,如主子所料,奎山并没有任何尸体,而客栈其实就是一个黑店,属下查探了一下里边的情况,发现在这黑店之下有一个暗道,里边关着一些江湖人士。 凤挽歌起身,将银针丢到无踪手里,“这就是尸体消失的原因。” 无踪细细看了几下,认出银针的毒乃是一种化尸毒,一旦这种药沾上肉体,不消片刻,就会化为一堆废水。 思索片刻,还是不明白她匆匆而走的用意,这好像不符合她的秉性。 凤挽歌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眼神落在一旁的男子身上,“还带了一个麻烦货,这人是他们的主子,若是让他们带走,我岂不是失了一些乐趣。” 无影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她所谓的乐趣是什么,不过比起毒仙的作为,她实在是善良多了。 春日明媚,天色硬朗。 三日后,四人回到帝都,凤挽歌命两人将颜离澈安置在一座私宅中,自己则回了镇南王府。 一到雅苑,单手有节奏扣了几下门,一个俏丽的女子伸出头望了几下,看到凤挽歌时,眸子一亮,连忙将她拉了进门。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依萱神色焦急,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亦如,怎么回事?”见千颜不在,心下疑惑,不由问道。 “小姐,前几日千颜进宫为皇上治病,途中遇到了睿王爷,那王爷污蔑千颜要行刺他,皇上不得已将千颜收押了起来,千颜怕暴露自己所以未曾逃跑,如今,皇后与太子指证千颜,千颜怕是难逃一死。” 凤挽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才出去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指尖轻叩桌子,神色晦暗不明,“爹爹可在府中?” 079 容颜本绝色 “自千颜被收押后,镇南王便进宫请求皇上放了小姐,皇上没答应,镇南王便悻悻回了府上,自此之后告病没去上朝,奴婢暗地里观察,见镇南王与墨莲大人有几次会面,似乎密谋着救人之事。” 凤挽歌呷了口茶,润了润喉,“直接劫人怕是要中了圈套。” 亦如眉峰一跳,恍然大悟,“小姐,你是说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王爷和墨大人?” 凤挽歌冷冷一笑道,“之前他们有意要动仙妃,这仙妃乃是他国公主,若是除了她,与大乾交好的必定与大乾不合。” “那这样,王爷岂不是很危险?”亦如有些担忧。 “放心好了,父王不是那种轻举妄动之人,而墨莲更是人中龙凤,若是他们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那大乾早就不存在了。”凤挽歌勾唇浅笑,“这几日你俩叮嘱冷狂冷煞看好父王,至于千颜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街市上纷纷谈论,前不久,一只麻雀投机取巧变成公主,如今,这公主却犯了杀人之罪,刚建成的公主府被封了不说,还会在半月后就被问斩。 一代传奇瞬间变成悲剧。 凤挽歌走在大街上,对这些传闻一概不听,在小巷兜了几圈之后,这才闪身而入一座府宅。 她所在之地位于后院,风景秀丽雅致,别具一格。 婉转明快的琴声伴随着流觞曲水,奏出一曲天上人间。 “好曲好曲。”凤挽歌抬眸,唇边染着笑意,抬眸望向坐在中央的男子。 清绝的容颜,有些秀丽,仿若出水的芙蓉,翩翩沾染了一些仙气。 “让你取笑了。”墨莲微微一笑,收起琴弦挪了一些空位,这才道,“姑娘请坐。”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姗姗而坐,目光依旧凝视着他。 “姑娘找墨莲何事?” “是我。”微微一笑,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美丽容颜。 “原来你额上的印记是假的,如此真的很美。”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没有问她其他事情,只是含笑着看着她。 “人所看到的并非是真相,同样的,皮相不过外表罢了,终有一日,你会看到我的真实面容,但不是现在。” 墨莲一怔,不由苦笑,也对,眼前这个女子并非普通的女子,隐藏的极深,又怎么会把自己的面貌随意展露。 “我期待着那一天。”墨莲淡淡一笑。 “我想见睿王,麻烦你安排一下。” “好。听说明日睿王要同楚世子一起去南山狩猎。” 对他,她并不像隐瞒,毕竟她是真的帮他当作朋友对待。而他也是值得她相交的吧。 翌日,空山灵秀,鸟语花香。 两人约好在南山下会面,墨莲在见她时,又是一番模样,依旧是一身墨衣,模样比之之前淡雅了许多。 两人攀谈了许久,远远的,两头威风凛凛的白马驰骋而来,左边乃是一袭红衣眉目精致的男子,右边则是温润如玉的楚南臣。 凤挽歌眸光微凉,唇角邪肆上扬。有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靠得近了,凤挽歌这才出手,一把淬了麻药的银针朝着左边的马飞射而出。 马嘶鸣了一声,腿一曲,两眼一翻就要倒在地上,马上的男子衣衫翩飞,修长的身影轻盈落在地上。 狭长的眸中蕴着暴风雨,那殷红的唇瓣紧紧抿着宣泄着他此刻的不满。 “睿王,你没事吧。”白灼华翻身下马,走到云镜尧身旁,关切道。 “本王没事。”云镜尧淡淡说了一句,那双妖孽的眸子却死死盯住女子,“姑娘,就算你对在下有意思,也不必用如此极端的放肆吸引本王” 墨莲淡雅的神色出现了一丝龟裂,这……这男人还真是自恋到不要脸啊。楚南臣静静看着眼前一切,微笑不语。 “的确,本姑娘对睿王很有兴趣,睿王全身上下无不吸引着我,吸引着我将你打残。”语罢,闪着银光的玉鞭横空出现在女子手心,下一刻,道道凌冽的攻势直击对方。 云镜尧微微错愕,眸子闪过一丝欣喜,唇角不自觉上翘,“姑娘真是想念本王啊,几日不见对本王如此热情,本王何尝不想念着你呢。” 赤裸裸的调戏,是个女子都无法忍受,墨莲无奈扶额。 “王爷有病,该吃药。”冷眸一睨,忽然靠近对方,直到与对方只有一夕距离,云镜尧双眸灼灼望着眼前的女子,那清澈的双眸,那亘古不变的高挑身材。 完全陷入到对方的世界中,倏尔,女子唇边划过得逞的笑意,一手一包粉末喷出,而猛烈的一记直对对方完美无缺的面容。 云镜尧似乎并未想到她会这么狠,闷哼了一声,捂着额头坠落至地面。 凤挽歌迎风而笑,把玩着手中的玉鞭,阴冷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这就是调戏本姑娘的下场,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云镜尧无奈放开捂住脸的手,只见他饱满的额头缺了一块皮,殷红的血液流了一脸,他站在那里,眸光无比哀怨,“玉儿,本王要是毁容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那点伤根本影响不到他绝美的容颜,反而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孽之气。 凤挽歌被这暧昧的话语恶寒了一下,“放心吧,本姑娘是不会喜欢仇人的,你最好是和我好好说话,不然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云镜尧邪魅一笑,“玉儿你可真坏,本王是你的,你想取我性命随时都可以。” “……”墨莲凤挽歌一脸黑线,连一向神色淡定楚南臣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再调戏我,我就走了,你就等着死吧。”凤挽歌咬了咬牙,怒道。 “玉儿,你别走,说吧,你找本王何事?”云镜尧一脸挫败,无奈只得放下满腔的爱意。追女人就得慢慢来,这么热情,好像会把人家吓跑。 “听说你被行刺了,可会死?” “玉儿别这么诅咒本王,本王身体硬朗的很。”云镜尧拍了拍胸脯,眸中划过一丝自信。 凤挽歌嘴角微抽,有一种上前把这妖孽一掌拍死的冲动,“我不是担心你的身体,而是担心我的徒儿,你把我的徒儿送上了断头台,要是你不把她弄出来,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他对她有意思,那她就好好利用一下,顺便看一下这份情到底有几分真。 云镜尧眸色一暗,唇边绽放的笑容缓缓凋谢,脸也阴沉起来。 见此番景象,凤挽歌嘲弄一笑,“睿王的话可真假,骗骗三岁的小女孩倒还会信。” “你觉得本王是在骗你?”云镜尧的双眸似小鹿一般,受伤地看着她。 ------题外话------ 看在作者君这么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的份上。 可爱的童鞋们就收藏一个吧,今天2万哦。 080 做本王的女人,如何? “我恨我瞎了眼才来见你,没想到你是如此虚情假意之人,罢了罢了,人我自己想法子救了,请睿王以后自重点,也别叫我玉儿了,我和睿王您不熟。”凤挽歌冷冷道,这话无非是为了刺激他罢了,若是他对她的情义有三分真,那么他就会出手,也省去了她一番力气。 “要本王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你做本王的女人如何?”云镜尧展颜一笑,眸光温柔宠溺。 墨莲眸中一片寒冰,这男人好生不要脸,如此卑鄙手段就想得到她,简直是做梦。 “做你的女人?不好意思,本姑娘不喜欢你这种狂妄的男人,墨大人,我们走。” 云镜尧眸色一凉,拦住凤挽歌,“想走,没那么容易,来人。”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把这个女人抓了之后,待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不死心塌地。 几道人影立即出现在凤挽歌面前,那虎视眈眈的模样不可小觑。 “好大的口气,睿王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楚世子你说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凤挽歌美眸流转,定定地看着他。 她是在试探,若是楚南臣也站在他一边,那么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姑娘是您伤了睿王在先,睿王虽是外国人,但来到大乾就算是客,姑娘不伤了客人,触犯了大乾律法,本世子不能包庇你。” 之前,她故意说自己是凤挽歌的师傅,只为了试探楚南臣的反应。才几日前,她与楚南臣约定上门替他未婚世子妃看病,临走前,她也特意嘱咐千颜千万记得。 千颜是她徒弟之一,为人聪慧精干,她自然是不会认为是她出了差错,难道是楚南臣找到了其他人医治才背信弃义的? 凤挽歌冷笑一声,她也想过,这世上除了她之外必定也会有绝世高人存在,比如她所熟知的毒仙,曾与他比较一番,也是输在了她的手下。至于其他的医者,她自然是没遇到过,有些已经归隐了,有些据说是遭人囚禁。 端凝着楚南臣,见他神色清雅,静默如松,不觉皱起眉头,“楚世子,你说我行凶伤人?是的,的确,我承认我伤了睿王,但睿王调戏我在先,我伤他在后,那我请问楚世子,睿王扬言要本姑娘做他女人,如今又派人截我,那也不就是强抢民女?” 楚南臣黑眸微缩,抿唇浅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世子想,睿王如此好风度应该不会来强的吧。” 云镜尧俊脸一黑,十分尴尬,刚要反驳却被凤挽歌截住,“我大乾的女子铮铮铁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睿王就是对我来强的,反而让我更讨厌。” 云镜尧的脸色更难看了,指着凤挽歌,结巴不已,“你……你。” “王爷就不要强求了,本姑娘对你没有任何的意思。”凤挽歌低笑着,眸中光亮点点。 敢算计她,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她开始后悔上次救他,这好看的男人,怎么都是一只只白眼狼,全都不懂知恩图报。 这女人当真不知好歹,枉他一片真心,在她眼里,却成了强取豪夺,这天下女子哪个不是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恨不得爬上他的床。而这个女人却完全不屑。 云镜尧懊恼不已,似乎觉得自己太过急于求成,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这个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要追求也要慢慢来,顺其心意,让她慢慢知道他的真心。 反正这她有把柄在自己手中,他也不怕以后不会见面。 想到这里,云镜尧舒展开纠结的眉峰,脸上再次挂起了一抹媚惑妖孽的笑容,朝后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一场误会。” 凤挽歌心下诧异,疑惑地看着他,“你搞什么鬼?” 桃花眼一眯,温柔的眸光在她身上来回流转,“玉儿,本王想通了,要慢慢追求你,直到你爱上本王的一天。玉儿可有空与本王一起游山?” 凤挽歌满头黑线,慢慢追求她?妹的,她才不要。不行,她得尽快解决恢复自己的身份,远远得躲着他。 嫌弃朝后倒退几步,固然拒绝,“不了,睿王您和楚世子好好玩吧,我与墨大人现行告退了。” 说罢,连同墨莲头也不回就走了。 云镜尧不舍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为止。 楚南臣浅笑,“睿王可是看上了那个姑娘?” “玉儿与众不同,君心向之。”云镜尧的眸光变得清澈透亮。 “不知怎么,本世子总觉得她与一人很像。”楚南臣敛眸思索了一会,之后云镜尧问了是,他也没回答。 两人走后,凤挽歌便与墨莲包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墨大人,不知现在宫内的形式如何?”凤挽歌托腮,垂眸望着水中的酒,似乎在想什么。 “如今皇上的病已经痊愈了,而皇上也对宫内的人起了戒心,除了自己的亲信不换之外,皇宫内里里外外的人都换了一通。关于下毒的事也有了一个结果,当日太后一气之下唤来仙妃以及涉及各种案件的人员,最后属下查到了一个丫鬟身上,却不料那丫鬟畏罪自杀,线索就这样断了。太后为了息事宁人也只得就此作罢,两天前,睿王出使大乾,提出要与大乾联姻的要求,皇上大喜立即下旨传召大臣未婚女子进殿供睿王挑选,但您却去行刺睿王。皇上为了安抚睿王,只得先将”您“收押。”墨莲细想了一番,才连贯说出,抬眸望着凤挽歌,等待回复。 凤挽歌揉了揉发痛的额头,“这件事情好死不死与皇后与太子也连了一块,我是不相信千颜会蠢到行刺睿王的地步,那么真相只能是睿王说假话,刚才我也试探睿王了,如今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你先告诉我爹爹我没事的消息,既然他们玩阴的,我们为何要不来同一招?” 凤挽歌唇含浅笑,眸中流转着狡黠的光芒,随后低声与墨莲说了全盘,墨莲一个劲称赞好。 与墨莲道别后,出了客栈,凤挽歌换了一副容貌和衣衫,到了西郊外的一处私宅。翻身入墙,正好看到无影和无踪躺在地上。 凤挽歌一惊,闪身到两人旁,试了一下气息,随即解开两人穴道,问道,“怎么回事?” 无踪最先醒来,无奈回答,“主子,不久前,那人冲破穴道制住了我们然后跑了。” 额,跑了?自己这两个属下武功也是一流的,居然看不住一个伤患之士。那人的武功看来是很厉害了。 081 好好教训她 不过厉害归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乱跑,这不存心找死吗?好在事情没多久,他估计跑不了多久。 人影一略,翻身出墙,凭着明锐嗅觉沿路找去。寻了一会,才到了一片湖水之地。 气味刚好在这里停止了,凤挽歌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放在湖面,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样的,以为躲在水里我就找不到了吗?反手鞭子一处,破开水面进入水中自己翻找。 冷不经,身后一道强烈的气息扑来,凤挽歌一怔,险险避开,转头便望见一个粽子般的身影。 那清澈纯净的紫色双眸透出冷冽之气,身形虽有些怪异,但还算是笔挺。 “跟我回去吧。”凤挽歌想不通,一个受重伤随即都能死的人还乱跑。 “……”对方只是瞪着她抿唇不语。 凤挽歌就当是默认了,刚要用鞭子缠住他带走时,才看到他白净衣衫上露出的斑驳血迹,眉头一皱,嘀咕了一声,“好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拖住他的右背,想要搀扶他时,脑中闪过一道亮光,反手托起他的身子,以公主抱的方式将他拦在腰际。 本来他还想挣扎的,她随手点了他几个穴道,这才安稳地抱起。 凤挽歌瞧着他漆黑难看的脸色,瞬间无比舒畅,还不忘调戏几句,“哟,美人儿,看你这么瘦,没想到这身材还这么有料啊,该凸的地方凸,还凹的地方凹。这要是卖到青楼里能值很多钱呢。” “你能闭嘴吗?”颜离澈懊恼地回了一句,因为被抱着的缘故,脸有些微红,接触到凤挽歌肆无忌惮的目光,索性闭上了眼睛。 凤挽歌忍俊不禁,原来这人是害羞了,似乎觉得满足了,也就不在调戏。 回到私宅后,吩咐无踪一些事情,将一些药交给了他才离开。 是夜,月明星稀,乌鹊排着飞。 凤挽歌动用了歃血阁的消息网,得知云镜尧与楚南臣今晚会在烟湖旁看云景楼举办的一年一度的才艺表演。 听说,云景楼乃大乾第一大云月场所,然,在人们眼中,云景楼完全与普通的青楼不同。云景楼有着非常大的后盾,高手云集,美女如云,完全是一个贵族皇家享乐的刚当场所,而且,云景楼有个严格的规矩,里面的女人只卖艺不卖身,任何人不得强迫,一旦违反规矩,云景楼会将这位客人设为黑名单,永远也不让他在踏入云景楼一步。 大乾每年一度的才艺会上,云景楼的女子也可参加,足可见云景楼在大乾的非凡地位。 湖边,人山人海,因着这次表演是免费观看的缘故,连普通老百姓都来捧场。 当然,最前排的位置自然是留给皇亲贵族,待人差不多入座后,最前方的一排还留着一个位置。正好在云镜尧旁边。 众人狐疑地望着那个位置,此时,一粉衣女子与一蓝衣女子姗姗来到,见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不由懊恼不已,忽然看到俊美非凡的云镜尧,蓝衣女子立即眼冒红光,而眼尖的她忽然发现他旁边空出一个位置,甩下粉衣女子朝那走去。 步生莲花,优雅非凡。 众人的眸光立即聚焦在蓝衣女子身上,只见她面若美玉,眸似春水,艳美非凡,赫然是大乾第一美人姚千绝无疑。 美则美矣,然那眉宇间透露出的高傲之气却令人望而生畏。姚千绝十分享受众人的眸光,当接触到云镜尧灼热的眸光时,心下一喜。 正准备去座那个位置时,却被一个女子拦下,那女子一袭白衣,面罩白纱,十分清丽,“姑娘,这个位置已有贵客预定了。” 姚千绝上一刻还欣赏着咫尺的俊美容颜,下一刻就像被喷了一盘冷水,面对众人诧异的眸光,姚千绝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姑娘,明明是我先到的,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了?”姚千绝咬着唇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众人十分同情这个美女,纷纷投来安慰的眸光,而在第二排的杨浩天更是看着眼前的美人呆了。 “这位客人是贵客,表演快开始了。请姑娘别找麻烦。”话语十分冰冷,根本不给她一点好脸色。 姚千绝小脸微白,凄楚地望了云镜尧一眼,那眸中带着一丝央求,“你看,都快开始表演了,贵客还不来,不如让给我吧。” 云镜尧抬眸饶有所思地望着姚千绝,唇边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来正常的女人都会对他产生兴趣。 一听说他要大乾和亲,这几日来,女人们一个个都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下,连大乾第一美女都遏制不住了。 “姑娘,这位是芝玉公主,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云镜尧低低说了一声,声音若泉水击石,煞是好听。 姚千绝俏脸一红,不自觉垂下脸去。 “睿王抱歉,这件事情妾身也不好做主。”女子施施然行礼,动作却不卑不亢。 云镜尧不由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云景楼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得罪一国公主,这人来头肯定不小。 “你大胆,真以为云景楼了不起了,本宫堂堂一个公主低三下四求一个位置居然不给本宫。”姚千绝气急,这口恶气自然是不能咽下的。 “是你要抢我的位置?”语气慵懒无比,看似几分漫不经心,却透着几份凌冽之气。 众人的眸光朝那人而去,一身单薄的衣衫恍然若仙,面容并不出色,但那双黑眸却十分灵动,此事正淡淡看着姚千绝。 云镜尧眼前一亮,唇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是本宫,这位置本宫抢定了。”姚千绝不堪示弱答道。 “哦,芝玉公主啊,世人都说你冰雪聪明,我看是未必。”凤挽歌敛眸微笑,纤长的睫毛若羽毛般,投下深深浅浅的阴翳。 云镜尧忽然有种冲动,想要冲过去抱住这个狡猾的女子,想要试着去了解他的一切。 “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若是你有诚意,我就原谅你不找你茬。”凤挽歌接过白衣女子递来的茶水,就在众人面前,坐在位置上然后酌了一杯酒。 这动作十分惬意悠然,看得众人都呆了。 楚南臣微笑不知在想什么,云镜尧玩味地望着她。 082 睿王喜欢那种小清新的 焦点从姚千绝身上转移到了凤挽歌的身上,姚千绝左望望又看看,顷刻间,脸上阴云密布。 因为生得美,从小所有的目光都围着她转,如今她所有的风头都被这丑女人抢尽了,她恨不得将她撕碎。 “让本宫给你道歉,简直是做梦,识相点跪下向本宫道歉再把本宫的鞋子舔干净,本宫就饶了你。”终是无法拉下面子,说出更加狠毒的话。 众人朝姚千绝投来同情的目光,要知道云景楼十分神秘诡异,连皇上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如今,这个女人不仅得罪云景楼的人,还公然挑衅。 估计是惨了,云景楼的手段一向狠辣刁钻,无论身居高位者还是富贵无比者,云景楼都睚眦必报。 凤挽歌低低笑声,眸光湛然凌冽,姚千绝忽然觉得手一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几名白衣女子拽着自己的手拉扯着,一股怒意悠然而生,挣扎道,“你们干什么,本宫可是大乾皇帝封的公主,你们……” 钻心的痛无时不刻袭来,姚千绝眼泪都挤出来了,然而众人都没有出来帮她的意思,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无情丢入湖中。 “扑通”一声,物体落入水面,溅起些许水花。 众人惊骇无比,这做法简单粗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简直是耻辱。表演就快开始了,是没人会离开这里的,而这里人这么多,姚千绝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水里爬上来,这样岂不是春光乍泄,遗臭一世。 更可怕的事,这里的人都不敢去救她,哪怕她是如何的倾城绝美,对于他们命来说,美色什么的就成了浮云。 此时的姚千绝,是如此的绝望而又无奈。 表演开始后,人们几乎都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更是无人去注意水中的女人,因为这表演实在是太精彩太美艳了,完全博得了众人的眼球。 丰富多彩的表演,有怪异绝美的舞蹈,有精湛决绝的曲技…… 自凤挽歌一来后,云镜尧的余光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比如,此时正是一场表演结束之际,云镜尧忽然低头含笑着望着她,“玉儿,你是不是打听了本王的行踪。” 凤挽歌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咳嗽了几声道,“自然是,王爷如此丰神俊朗,倾国倾城,美丽妖艳,魅力四射。” 忍着恶心之意,硬是说了出来。 云镜尧不恼,反而笑得妖孽无比,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玉儿,你对本王有意,为何之前选择逃避吗?” 凤挽歌恶寒了一下,忍住怒意不去挣脱,低垂着头,略显几分娇羞,“王爷如此优秀,身边美女环绕,玉儿若是立刻答应王爷,那王爷还会珍惜玉儿吗?” 云镜尧大笑,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看着着她,“想不到玉儿如此聪慧,怎么办,本王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似乎是很好的时机,凤挽歌忽然挣脱他的手,脸上阴郁无比,“王爷竟拿我开玩笑,玉儿讨厌王爷。” 云镜尧眸色一沉,“本王哪里惹玉儿不开心了?” “拜王爷所赐,玉儿的徒弟如今被关在大牢之中,玉儿讨厌死王爷了。”作势去打他,却被他抓住了小手。 云镜尧凝视着那抹清雅的身影,唇角微翘,“只要你答应做本王的女人,本王就放了她如何?” 凤挽歌眼睛一亮道,“王爷可说真?” “自然是真的,本王之前也与你说了,岂会撒谎。” “玉儿怕王爷言而无信。”凤挽歌堵着粉唇,眸光哀怨。 “明日一早本王就带着你去皇帝那里提亲,顺便放人,玉儿你说如何?”说罢,忽然一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身,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凤挽歌只感觉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袭上全身,身躯忍不住一颤,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咬牙忍着,娇俏一笑,顺着力道一下坐在他的腿上。 于是乎,人群里投来不少艳羡亦或是鄙夷的目光。 “玉儿,你好热情啊,待表演结束后,你随本王回府,好吗?”云镜尧宠溺地看着她,伸手刮了刮她的俏鼻。 为了防止他进一步动作,她只好转移话题,脑中忽然闪过灵光,她微微抬眸,担忧地望着她,“王爷,你最近身体可好?” 月光皎洁,照着她上方的人更加妖冶,那五官本就生得极好,肌肤似雪含血,桃花眼里瞳仁精光点点,一双红唇若夜色里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缓缓看去,整个人就好似一幅浓墨重彩的山色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面对她关切的目光,云镜尧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等玉儿成了本王的女人之后,岂不是可以天天为本王治疗。” “哼,感情王爷就是因为玉儿的医术好才打算娶我的。” “自然不是,本王对玉儿那是一见钟情,再见失心。”搂着她的力道更加紧了几分,似揉入了骨血。 “玉儿生得如此平凡,才不相信王爷会看上玉儿。” 云镜尧噗嗤一笑,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朝她的小脸而去,细细抚摸摩挲着,描绘着那精致绝伦的轮廓。掌下的肌肤细腻柔和,不像是假的。“玉儿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惊艳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所有女人都有的,本王就是喜欢。” 凤挽歌垂眸故作娇羞,用手绢遮了遮面庞,“王爷,你真会花言巧语。” 云镜尧哈哈大笑起来,“本王只对你一人花言巧语。”这话说得很大声,离得他近的几排人都听见了。 目光簌簌而来,有无比震惊的,有特别嫉妒的,亦有恨铁不成钢的…… 有人低声言语,“睿王忽然要联姻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姑娘吧。” “长得很普通啊,睿王怎么会看上这丑女,这妖女是不是会什么媚术啊,把睿王都迷住了。” “要我说啊,睿王肯定是口味独特,你瞧啊睿王比芝玉公主还美,他自然是不喜欢庸俗的,喜欢这种小清新的。”萧何摇了摇扇子,目光含笑凝视着凤挽歌。 经他这么一说,与萧何走得近的几人开始仔细看起凤挽歌起来,于是乎,越看越觉得,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083 反倒是喜欢她这种冷冰冰的女人 “萧大人说的对啊,这姑娘超凡脱俗,气质与众不同,不是一般胭脂水粉所能比的。” “的确的确,芝玉公主虽美,但缺了一种空灵的气质,倒不如说是装饰的花瓶。” 多数人认为是妖女迷住了睿王,而未婚的女子一个个像是揉碎了心,于是很愤怒,那目光想吃了几百斤辣椒齐齐朝凤挽歌射来。 “这哪来狐媚子,我都没见过她,肯定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之女,哎,你说不会是青楼来的吧。”一女子小声嘀咕道。 “我看是,长得这么丑也好意思来纠缠睿王,真不要脸。” “不要脸……” “……”听着这一句句侮辱鄙夷的话,凤挽歌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对她们多了几分同情之心。 事实上不是她卯上云镜尧不放,而是云镜尧纠缠与她,这长得人模人样口味倒真是独特,不喜欢漂亮温柔的女人,反而喜欢她这种冷冰冰平凡的女人,这云镜尧脑袋肯定被车碾过了。 她不动如山,而云镜尧俊美的脸上却带着几分阴郁之气,不过看到他怀里的女人面不改色,有些好笑,“别人这么说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凤挽歌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些世俗女人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目光比较短浅,只看到了自己的优点,看不到我的优点,还有咯,就是误解了我与王爷之间的关系。” 好一颗玲珑心,云镜尧宠溺地望着她,对她的喜欢有多了几分,“这些人本王都记住了,本王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凤挽歌无奈,这有什么好讨回公道的,她们说的话她全然没放在心上,根本构不成任何伤害,如果是那种直接找她麻烦的,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表演结束后,人都散了,云镜尧带着凤挽歌回了府。待人走了之后,在水中泡了了很久的姚千绝才被人扯了起来。 月光下,那张俏丽的容颜苍白不堪,不复往日那般风光,浑身湿漉漉的,不断滴着水,娇小的声影在空中瑟瑟发抖。 “还不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本宫。”姚千绝瞧着自己的侍卫毫无动静,顿时怒火三丈。 “公主,属下背你回去吧。” “滚啊,你蠢吗,本宫已经丢尽脸了,如今你坏本宫名声吗?要是别人看到一个男人背着本宫,别人怎么想?”姚千绝气得涨红脸,“你们给本宫想办法杀了那个小贱人,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公主……这……” “公主,那人是睿王看上的得罪不起啊。”一侍卫畏畏缩缩继续补充道。 “滚,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姚千绝一拂袖生气道,没一会儿,眼前几个人立即闪了人,姚千绝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美眸呼唤道,“哎,你们回来啊,你们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于是,可怜的大乾第一美人姚千绝只能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汝阳王府,云镜尧将凤挽歌安排在了隔壁间,并排五个贴身侍卫看守。 凤挽歌充耳不闻,不过她自然清楚,云镜尧这番动作不过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只可惜,他还是太小看她了,她想跑,就算十个侍卫也难不倒她。 清风簌簌,疏影摇曳,凤挽歌推开门正要出去,却被门外守候的侍卫拦住,“君姑娘,王爷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凤挽歌皱眉,不让出去这管得也太宽了吧,要是她想去上茅厕难道他们也要跟吗?恶寒了一下,“那你们帮我去叫一下楚世子,就说我找他。” 门口俩侍卫面面厮觑了一会,随后其中一人走了出去。 凤挽歌掩好门,暗自偷笑,有人代劳不亦乐乎,还省了不少体力。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凤挽歌应了一声,门被推开,走入一袭蓝衣男子。 烛光照耀着那张清俊的脸,温润如玉,秀美绝伦。 男子一笑,如清波点点,风光乍现,“君姑娘找在下何事?” “关好门,有要事商量。”凤挽歌淡淡一笑,杀气尽敛。 楚南臣十分听话掩好门,小步走到桌子旁,唇瓣带着一丝细致的笑,“君姑娘,说吧。” 凤挽歌看着门外眨了眨眼,随后将一张纸条塞到了楚南臣手中。 楚南臣何等聪明,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淡淡看了她一眼做了下来,打开纸条看了起来。 令夫人顽疾,可有良医? 楚南臣眸色渐暗,抬首诧异地望了她一眼,接过她的笔写了起来。 “楚世子,你说睿王是不是良人?”凤挽歌故意一笑,有些娇羞地说道。 “睿王年少大事所成,文武全才,姿容绝美,待君姑娘也实为用心。”清淡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情感。 “可是睿王实在太优秀了,我怕会有许多女人抢。” 楚南臣浅浅一笑,将手中的纸替给了她,“在下想睿王义薄云天,自然也不会是薄情寡义之人。” 凤挽歌挑眉,义薄云天?啊呸,这词用在他身上简直是侮辱了词,怎么也得用阴险狡诈才对。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 承蒙姑娘关心,夫人身体日趋安好。字体龙章凤舞,并非像他本人一样俊雅。 凤挽歌冷笑,果然是找到良医了,先前她要他以萧乾下落做交易,难不成楚南臣和萧乾的感情如此深厚,还是萧乾告诉楚南臣解救之法吗? 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这古代有些病不是单单药物所能治疗好,比如说咳血,据楚南臣说他夫人的病是从小就有了,那肯定不是因为外伤,应该是呼吸系统或者循环系统的疾病引起的。 有些天然性疾病在古代无药可解,但对于她来说却十分简单。凤挽歌望了望自己手心里的紫晶镯子,随身空间可以幻化成真实物体,亦可以掩藏起来。而在空间里,也有许多现代的器械与药物,可以说,除了一些现代难以治疗的病,其他的要想治好并不难。 这个秘法她从来没有与人说过,就算是最亲近的人。萧乾仅仅只是千颜所收的徒弟,凤挽歌也曾考擦过他的实力,非范范之辈,但也说不上天资绝伦。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如何让咳血症好转的呢?或者可以说,缓解了她的病情,并没有治好呢? 084 君姑娘说王爷太优秀会变心 “君姑娘看来好像没事了,那在下告辞了。”楚南臣见凤挽歌正在深思中,不愿再留。 “等等。”凤挽歌起身抓住了他的衣角。 楚南臣回眸对上一张清秀的容颜,恍然间有种熟悉之感,微微错愕后立即恢复平淡。 “楚世子干嘛走的这么急啊,我刚好有些问题求您解答呢。”凤挽歌狡黠一笑,坐下再次挥笔写了起来。 是何人替令夫人看的病? 楚南臣清俊的眉头微皱,回了几句话,抱歉,不能如实相告。 凤挽歌早已猜到楚南臣不愿意说,便再次回,实不相瞒,在下是千面鬼医,而凤挽歌是在下的徒弟,现在,我怀疑令夫人的病并非是真好,还望世子如实相告。 楚南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有些疑惑,却见对方云淡风轻,十分镇定的模样,于是写下一句。 不知鬼医所谓何事? 世子可曾听说白莲教之事?前几日,在下得知消息去了桃花村碰到一个怪物,看样子是毒药所致变异。在下本想除之而后快,却没想被睿王所拦,在下怀疑睿王与白莲教和那毒物有关。现在我怀疑,令夫人也有可能被毒物所害。 楚南臣眸光一凉,挥笔写下,真有此事? 在下骗了世子也没有什么好处,萧乾乃在下徒孙,不久前叛变。在下想睿王来大乾居心叵测,恐怕是意有所图。 楚南臣想了想,写道,这点在下也知道,不过时机不对,不知君姑娘有什么好的计策? 你就不怕我是楚南臣的人? 楚南臣抿唇淡笑,如果这点眼光都没有的话,我也没有如今的地位。 凤挽歌噗嗤一笑,这楚南臣果然藏的很深啊、要知道楚南臣与颜离澈这称号也不是白来的,一个掌握着大乾的经济命脉,一个掌握着大乾的大队兵马。 权贵者之间的争斗本就是鲜血淋漓,阴谋丛生,而楚南臣不是嫡子,却能坐上世子之位,这其中多少的机关谋略恐怕只有他清楚了。他不仅是汝南王宝座的继承人,而且还是大乾第一酒楼的老板,当然他不只经营了一家,这大乾十有八九的酒楼客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百姓以食为天,每天每年消费在吃的就是一大把。 想着想着,眼前一亮,提笔就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楚南臣看完,不由地连口称赞,“君姑娘,你真的和别的女子不同,难怪睿王会喜欢你。” “过奖了。”将原先的纸条放入火盆之中,待纸条全部燃烧之后,才目送楚南臣离去。 等云镜尧办完事情回来已经是半夜时分,他站在门房外,看房间里边的灯火已经熄灭。 云镜尧走到门前,“可有异样?” “回王爷,除了君姑娘叫了楚世子聊了一会之外,其他并无异样,君姑娘也未曾踏出过房间一步。” 云镜尧一笑,深邃幽绿的瞳孔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回王爷,君姑娘说王爷……” “什么?” “说王爷太优秀会变心。” 云镜尧再次一笑,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玉儿也太看不起本王了,那楚世子怎么回答?” “世子说王爷义薄云天,会待君姑娘很好。” “嗯,不错,楚世子看人很准。”云镜尧爽朗地大笑起来,碧波荡漾,妖冶无限。 两个侍卫被此番美景吸引住,直勾勾地望着他。王爷真好看啊,笑起来更好看了,简直是雌雄莫辨,男女通杀。 云镜尧无视两人痴呆的目光,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天刚亮,微风轻拂,日光浅薄,倒是有几分凉爽。 凤挽歌刚醒,门外就有十几个丫鬟端着东西走了进来。个个样貌上乘,面带微笑。 凤挽歌揉了揉眼睛,下床便见一个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红衣,妖艳四射,就如同一轮落日一般。 “玉儿,你醒了啊,起来让他们给你梳洗打扮吧。”云镜尧宠溺一笑,亲昵地扶她起来。 凤挽歌任由他将带到丫鬟面前,看了看底下华丽的饰物有些眼花,她向来是不喜欢零零碎碎的装饰物,看着其他女人带那么多头饰,她只感觉很累。 如今,难道她也要带?忽然觉得额头疼了起来。 “玉儿,你还记得本王那日送你的耳环吗?”云镜尧贴在她的耳边,轻轻道。 “哦,记得记得,可惜我放在很远的地方了,暂时不能拿。”凤挽歌忽然想起那耳环十分贵重,不想带于是随意编了个理由。 “玉儿,你真粗心,本王的心都被你晾凉了。” “……”凤挽歌嘴角一抽,然后懒得去回答了。 “玉儿,上朝的时间快到了,你快点挑选吧。” “你来吧,玉儿随意。”凤挽歌挣脱了他的魔爪,在其他丫鬟的扶持下来到铜镜前坐下。 云镜尧笑着为她挑选了几样饰物,倒也不多也不重,两个丫鬟手忙脚乱地为她装扮,几番后,硬是把那张小脸整出了几分姿色。 她的脸本就小巧,黑白分明的大眼顾盼生辉,笔挺而直,唇红而艳,黑发随意盘起,发髻上端拆着一只金步摇,随着她一动,额间的几窜珠玉微微晃动,更为她增添了几分仙气。 凤挽歌不由赞叹其这些丫鬟的手艺来,就好比像是雕刻家那般鬼斧神工,那将一块难看的石头雕琢成美玉。 “玉儿,你真美。”云镜尧俯身,嫣红的唇瓣对着她的额头就要吻下来。 凤挽歌装作漫不经心地低头,将脑袋朝镜子伸了伸,于是那吻就落空了,凤挽歌瞧了几眼镜子里的模样,回头欣喜地望着云镜尧,“王爷,可真好看。” 云镜尧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走吧,与本王一起进宫。” 朝堂之上,众臣巍然而立,身着黑袍的男子坐在龙椅上,正低头看着奏折。 “东澜睿王驾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了起来,随后一身红衣的风华男子牵着一白衣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大臣们震惊地看着两人,一时间没有去思考他门的关系。 085 戏耍睿王 楚南臣静静立在一旁,黑曜石般的双眸含着浅浅的笑意不时朝凤挽歌投去目光。 接收到信号,凤挽歌低眸望了楚南臣一眼。 皇上不傻,自然看出这他的用意,但还是装作不知命,“睿王不知有何事?” 云镜尧大方一笑,“启禀陛下,本王这些日子一直在找她,上天看本王如此真心,于是就将本王日思夜想的她带到了本王的面前,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然,玉儿怎么说都是大乾的人,一切还凭陛下做主。” 颜绝深沉的眸子朝底下的女子打量了几眼,开口道,“这是哪位大臣的女儿,生得如此标志,那怪王爷看得上眼。” 凤挽歌暗笑,这皇上太可爱了,睁眼说瞎话故意贬低云镜尧。 却不想云镜尧不恼,依旧保持着一副摄人心魄的微笑,“陛下有所不知,玉儿乃是江湖之人,生性洒脱不羁,本王从来见过如此真性情的女子,自然上了心。” 意思是说,他看上的女人不是大臣之女,要他给她封个什么好名正言顺嫁给他。 颜绝狐狸眸一闪,“和亲本就是两国的大事,朕很乐意成全睿王,只不过睿王是否能……”意犹未尽,正是让人联想。 云镜尧勾唇一笑,暗骂一句老狐狸,“前些日子玉儿怪本王误会了未央公主行凶伤人,其实未央公主是玉儿的爱徒,玉儿是让未央公主给本王传达情义,却没想本王弄错了。” 颜绝纠结在一起的眉头霎那舒展开来,这些天里,因为未央的事得罪了镇南王,如今终于可以让他安心了,在没有收拾其他老虎之前,可不敢动镇南王,镇南王手握十万大军且战功赫赫深得民心,一旦失去他的支持,不仅自己安危连边疆可能都保不住。 “白爱卿,传令下去,就说行刺睿王一事是个误会,恢复凤挽歌公主身份。”颜绝意味深长看了白灼华一眼,然后目光再次回道朝堂上。 “是。”白灼华应了一句,然后大步走了下去。 “陛下英明,那本王与玉儿的事。”云镜尧看了凤挽歌一眼,再把眸光放在殿上。 “两国能安好乃被朕心之所向,玉姑娘,朕问你可愿嫁给睿王?”颜君目光柔和。 “睿王乃人中龙凤,玉儿全凭殿下做主。”凤挽歌低头装害羞。既然你们都说假话,我为什么不能说假话呢? 见奸计快得逞,她的心底快笑翻天了。 “朕封你为毓秀郡主,赐你黄金百两,不日随睿王回契国。” “谢陛下。”凤挽歌与云镜尧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回了世子府。 原来,云镜尧还想带凤挽歌出去玩的,但凤挽歌说这副打扮太招摇了,执意要回府打扮一番,还不要任何人侍候,免得把她有弄得怎么样了。 云镜尧对她千依百顺,让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自己则在大堂等候。 凤挽歌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床上的女人,姿容绝美,气质高贵,赫然是姚千绝。嘴角微勾,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扼住她的喉咙,给她吞了一粒药。 将她带到梳妆台前坐直,将她易容成她现在对面模样,然后给她穿戴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再从空间拿出一身衣服给自己穿上。待她半醒之后,便一遍遍传音给她,你是君墨玉,你喜欢云镜尧,他马上就要带你回澜国了,你们马上就要成婚了。 一切完毕之后,凤挽歌给自己易了个容,将她扔到床上,随后朝外大喊,“出事了出事了,玉姑娘晕过了,来人啊。” 门外有异动,很快,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破门而入,其中一人道,“玉姑娘怎么了?” “晕过去了。”凤挽歌急急道。 “你是什么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一人上前查看,另外一人严肃地打量她。 “哦,奴婢是早上给玉姑娘梳妆的,玉姑娘觉得奴婢梳得特别好,于是就吩咐奴婢在这里等她。” 一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想起刚才君墨玉的确说要回来梳洗打扮,于是也没在怀疑,“还愣在这里干嘛,快去通知王爷。” 凤挽歌暗暗一笑,大步跑向前厅,见云镜尧与楚南臣正好坐在大厅之上。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凤挽歌边跑边大叫。 “何事如此慌张?”云镜尧抬头睨了她一眼。 “那个,玉……玉姑娘晕过去了。”凤挽歌故意装结巴,说了大半天。 云镜尧一怒,立马起身,瞪了她一眼,径直朝外走去。 凤挽歌瞧着他急切的模样,喊了一句,“王爷,奴婢这就去找大夫。”前方的人没有回头,凤挽歌朝楚南臣抛了一眼,然后跑出了世子府。 一切水到渠成,凤挽歌一边走一便暗想,云镜尧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的玉儿已经被调包了,她还真想看看他大发雷霆的模样。 悄悄潜入镇南王府,刚从墙上跳下,一只白色的鹦鹉就瞪大眼睛看着她,似乎被吓住了,惊恐地朝前飞,叫道,“有贼,有贼。” “……”凤挽歌完全被这只鸟的智商给折服了,她不过是换了个容貌,发财哥就认不出来了。 荷苑,千颜,冷狂冷煞从暗处出来,“主子,您回来了啊。”千颜最先上前,冷狂冷煞紧随其后。 发财哥的声音还是特别洪亮的,不一会儿,惊动了侍卫,十几人将凤挽歌团团围住。从身后走出一道修长威严的声影,而他的肩膀上正站着一只神态威风凛凛胖乎乎的鹦鹉。 凤挽歌脸一黑,暗暗瞪了发财哥一眼,这只吃里扒外的鸟。发财哥忽然觉得这道目光有些熟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圆眼睛里露出害怕,用两只翅膀遮住了眼睛。 “噗。”冷狂被这二货人性化的动作给逗乐了,忍俊不禁。 “你是何人?”凤啸天上前,皱眉看着她,见一旁自己的女儿没有动静,估计是认识她的。 “父王,我是歌儿啊。”凤挽歌低低道,不怀好意望着那只“害羞”发财哥。 发财哥吓得毛都炸了,小腿一蹬,跳到了凤啸天的身后,躲了起来。“美人要杀发财哥。” “……”凤挽歌直接无视了这胡言乱语的小东西。 “歌儿?”凤啸天狐疑了一句,转头看了看千颜,“那她是?” “她是我的属下千颜,千颜,你这几天去假扮芝玉公主吧。” “是。” 凤啸天好奇地望着千颜,只见她动作轻盈,一个踩步就翻身出了高墙。 086 莫不是看上本王了? 凤啸天好奇地望着千颜,只见她动作轻盈,一个踩步就翻身出了高墙。 “好轻功。”凤啸天赞叹一声,遂走到她的面前,仔细端量她,“歌儿,你这容貌…….” 凤挽歌淡淡一笑,“简单的易容术,对不起父王,这些天来让你担忧了。” 凤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歌儿没事就好。” “父王,我请你去秦月楼吃饭,冷狂冷煞你们通知无情无义,依萱还有亦如一起来。” “是。”冷狂冷煞得命,直直赶往凤霞府。” “歌儿,天色还早,你陪父王下一棋,如何?” “父王,您等歌儿一会,歌儿先去洗漱一番。” 凤啸天点了点头,她这副模样自然是不行,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实力,却不知道她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一向狠辣刁钻的云锦尧变了卦。 凤挽歌出来就发现凤啸天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她,小跑过去坐了下去。 “歌儿,你要白子还是黑子。”凤啸天含着笑意,淡淡地望着她。 “白子吧。”凤挽歌淡淡回答,全神贯注与凤啸天下了起来。 凤啸天步步斟酌,精算之后才落下,而凤挽歌则是漫不经心,下棋的速度没超过三秒。 “歌儿。你的棋艺当真是精湛。父王都觉得自愧不如。” “一定是父王留有余地。”凤挽歌托腮浅笑,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下棋,这感觉还真好。 “哎,父王老了,歌儿啊,父王求你一个事。” “父王且直说,不用如此客气。” “父王知道你啊是长了翅膀,拥有通天的本事,父王只求你啊,不管平阳这孩子对你做了什么,你放过她好不好。父王欠了那孩子很多。”凤啸天眸底浮现出哀伤之色,似乎在想着曾经的往事。 “父王,你快下吧,别想以前的事了。”凤挽歌催促他,然后握住他的手,“父王,平阳是我的亲姐妹,歌儿会手下留情的,不过,有些事情歌儿还不能告诉你。” 凤啸天落下一子,惊诧看了她一眼,“歌儿,你且和父王说说心事,父王不想你这么……” “父王,其实歌儿怀疑端王妃不是歌儿的亲娘。”是啊,莫说是她,连三岁的小孩都不会信,一个亲身母亲居然会如此迫害自己的女儿,不止虐待她,还买凶杀她。这到底是有多大的身仇血恨? 如果她不是端王妃的女儿,那她可能就不是凤啸天的女儿。她一直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失去这么慈爱的父亲。那么,长痛不如短痛,若是父王真的不要她,那她也会欣然接受。她不想骗这么慈爱的父亲。 凤啸天执棋的手一颤,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歌儿,父王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我凤啸天的女儿,父王都会如亲生一般待你。”眸光坚定。 凤挽歌听罢,眼眶微微湿润,内心如潮水一般涌动。 “父王……”若是如此,此生无憾。 凤啸天微怔,随即笑道:“傻歌儿,怎么问这个奇怪的话?” 倾歌抿了抿唇瓣道:“一直困扰在歌儿心底,甚是难受。”长睫微颤,低声道:“父王,若是有一天,我与楚清洛成为敌人,您会站在歌儿这边吗?” 凤啸天脸色微僵,手中的棋子已然落在地上。 凤挽歌俯身捡起,交还给他,含笑着看惊魂甫定的他。 好半天,谁也没说话,各自沉默着下着棋。 “父王,您若是为难,不必回答。”她云淡风轻说着,坦然自若捏起一颗棋放在桌上。 此棋一下,分了胜负。 凤啸天蹙眉,举棋难定,将棋子扔进盒子里,神情忧虑。 “歌儿,我…….你说的问题,父王也很难回答。父王相信你们之间不会成为敌人。” 一个是自己的亲身骨肉,一个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凤挽歌微笑,细细摩挲着棋子。 “世事难料,父王,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到时候,我只希望父王能够记得这一天的话……” 她也会记住今天的话,放楚清洛一马。依楚清洛的性格,他们迟早会对上。 摆放好试管,缓至床边,晨曦的光晕里,双眸被照得透亮。她随意坐下,望了一眼已经凉了的粥,开口道,“你不吃不喝不要命了吗?” 颜离澈抿唇浅笑,“当一个人没有奢望期盼的时候,就与死了一样。” “……”凤挽歌揣摩这句话,良久也搞不明白话中含义,这话是不是太深奥了? 顿了顿,他清咳一声,“你没必要救我。” 没必要吗?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凤挽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半合双眸,卷翘的睫毛如一把雨伞,投下一片阴翳,却无法遮去眼底浓浓的阴郁。 “天下有四杰,南有颜离澈,楚南臣,若是大乾没了你,后果不堪设想。”她低低地说道。 颜离澈冷笑,玩味道,“也不过是出于利益,你放心吧,我暂时还不想死。”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无法与你感同身受,我救你也不全是为了利益,第一次见你根本就不知你的身份,又何来利益之说?我救人向来只看心情,譬如遇上讨厌的人,我可能会把她往死里整。”凤挽歌扬眸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晶亮点点。 “咳……咳,那你为何与本王结盟。”眸低积蓄嗜血杀气,狭长的双眸紧紧盯着她。他的身份她已经知道,那他就没什么还隐藏的了。 “我救了你两次,况且你还未履行那三个承诺,与你结盟就当还我第二次的人情,再则,你我都是大乾的人,我想你也不希望看着大乾灭亡吧。我不仅要与你结盟,还要与楚南臣搞好关系。”说的条条是道,不得不令人信服。 “你倒是会打如意算盘。”颜离澈淡淡一笑,“这么看来,本王也不是很讨厌你。” 这句话说的如此傲慢如此无礼,简直是将她贬值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杏眸瞪圆,一把挑起他的下巴,“美人儿,你搞清楚,是本姑娘救了你,要讨厌也是本姑娘讨厌你。” 颜离澈也不挣扎,任由她调戏,薄唇轻启,“姑娘也说了,遇到你讨厌的人你会把他往死里整,如今对本王好,莫不是看上本王了?” 087君子曰,美色不可误事 一瞬间,如触电般收回了手,不屑道:“谁会看上你?半死不残的人。” 颜离澈肆无忌惮望了她一眼,凤眸中闪过含着笑意,“姑娘没貌没身材脾气也不大好,如何要嫌弃本王呢?” 啊呸,既然说她没貌没身材?这容貌暂时是不好看,等她恢复了真正的容颜还会丑?至于说身材,他那只眼看见她身材不好了?她身材修长,差不多有现代一米六九。细说身体部位,那她也不小啊,刚穿越来是这身子是发育不良,但经过她几年的调养,如今可称得上前凸后翘。这不过她平时穿的衣服宽大了,无法体现她的完美身材。 等等,她在想什么?这个有什么好想的,纯属是污蔑。眸中划过懊恼之色,瞪了一眼笑意明显的颜离澈,好一会儿才问他,“你的伤口如何了?” 本来想着要替他清理余毒,但那似乎太过漫长,昨天见他伤口裂开,可能之前那个法子行不得,那就只得先缝合伤口,再作打算了。 颜离澈没有回答她,只是抬眸望着她。 凤挽歌冷哼一声,点住他的穴道,让他靠在枕上,开始解纱布,一层一层,解了半层时,才发现胶布上沾了些血液,在继续解下去时,发现里面的伤口正在不断渗血。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凤挽歌无奈谈了一句,将那些纱布随手扔在一边,从他破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料将他的眼蒙住。 “为什么不让本王看?”低低的声音略带几分磁性,似乎能撩拨心弦。 凤挽歌不回他,进了一趟空间拿了些消毒水,一些缝伤口用的工具还有自制的金创药。 先将工具用酒精灯消毒才开始缝伤口,边动手边看底下那人的反应。 除了额头渗出的些许冷汗,不闻丝毫的痛吟声,她暗暗佩服他的忍耐力,待缝纫会之后,才替他上了金创药,之后才包了些许纱布。 抬眸看到他破碎不堪的衣服时,不由眉头一皱,顺便将他的衣服扔到一旁,之后才用棉被盖住。 放好工具之后,凤挽歌才唤来无影无踪。 “你们两个去购置一些男人的衣服吧。”似乎想到什么,唤住刚要离去的两人,“记得要买绿色的啊。” 无影和无踪差点摔倒,绿色?给那个男的买绿色衣服?噗,他们主子太恶趣味了点。那公子是不是得罪主子了?要知道,主子向来睚眦必报。 等两人回来之后,凤挽歌才吩咐他们将他带回凤霞府。凤挽歌顺道游览了一下府上的风景,刚进后院,依萱与亦如就跑了出来。 亦如气喘吁吁道,“小姐,可找到你了,你一到府上,我们就到处在找您。” “是不是楚南臣找我?” 亦如瞪大了美眸,“小姐,你好聪明啊,一猜就中,楚世子邀你今晚去世子府一趟。” 凤挽歌接过帖子,在亦如头上轻轻砸了一下道,“是你太笨了,要多和依萱学学。” “……”亦如正在发愣着。 凤挽歌刚要出门,从里边飞出一只胖乎乎的鹦鹉掠到她的肩膀。 凤挽歌嫌弃地看了看发财哥道,“本宫去赴约,你这只破鸟去干吗?” 发财哥泪眼汪汪,“美人,美人,带发财哥一起去,发财哥要吃好吃的。” 凤挽歌大笑,也不去赶发财哥,她就是不告诉它他是去看病的,到时候这发财哥肯定……越想越觉得好笑。 汝南王府,凤挽歌刚到门口,两个侍卫就上前朝她行了个礼,“公主,世子在湘院等您,您随奴才一起来吧。” 凤挽歌点了点头,发财哥两眼发亮,大叫,“有吃的,有吃的。” 凤挽歌瞪了它一眼,这吃货真丢她的脸,走着走着,前方有一红衣男子携着一白衣女子缓缓而来。 凤挽歌眉头一挑,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才走这么一回路,就遇到不想见的人。 云镜尧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白衣女子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云镜尧替姚千绝理了理头发,才说道:“未央公主?” 凤挽歌抬眸一笑道,“睿王,本宫今天还有约就不奉陪了。”语气不卑不亢。 她能淡定,发财哥却不淡定了,眼睛直溜溜地望着云镜尧,嘴里念念有词,“大……大美人。” “.....”凤挽歌真后悔当初教了她这个词,她没想到这发财哥这货如此好色。 姚千绝抽了抽嘴角,云镜尧好奇地打量着发财哥,随即妖孽一笑,“这家伙倒是有趣,敢调戏本王。” 发财哥被这一抹笑迷得魂飞魄散,就差点喷鼻血了,不由赞叹,“美……好美。” 凤挽歌眉头微蹙,冷笑一声,抄起发财哥就朝一边扔去。 这动作犀利无比,然发财哥似乎已经适应了,快要碰到墙角时,以爪子勾住墙壁,然后一个窑子翻身,胖乎乎的身子安稳落在地上。 云镜尧再次被发财哥逗乐了,“没想到它还会武功啊,厉害厉害。” 发财哥一听大美人夸赞它,立即屁颠屁颠走到大美人面前,摇了摇胖乎乎的身子,道,“大美人,发财哥会的可多了,你要不要看看。” 凤挽歌脸黑的厉害,冷哼了一声,“你若在给本宫丢脸,那你就不用跟着本宫了。”跟随两个侍卫而去。 发财哥依依不舍看了云镜尧几眼,立马追着凤挽歌飞去。君子曰,美色不可误事。” 几人走后,云镜尧拉着姚千绝坐到一亭子边,看着水中的鱼争相吞食着食物,不由道,“玉儿,刚才看到未央公主,为何不打招呼。” 姚千绝将头靠在他的怀里,美眸闪过一道诧异,“为何要和她打招呼?” 云镜尧眸色沉沉,掠过水面,望着西方落日的太阳,“师傅和徒弟打招呼不是很常见的是吗?” 姚千绝一愣,“什么师傅和徒弟,我不认识未央公主啊。” 云镜尧一怔,眸中闪过一道杀气,扼住她的脖子道,“你不是玉儿,你到底是谁?说玉儿去哪了?” 姚千绝挣扎着,眸中泪光闪闪,“我……我就是玉儿啊。” 088睿王发现了 “还想骗本王,还不快如实说。”冷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 “我……我真不知道,是……是有人和我说我是……君墨玉,之前……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体力在涣散,窒息之感让神经越来越麻木,本着求生的意志,她费力说了出来。 云镜尧冷哼一声,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立即将姚千绝扔在地上,眸中阴云密布,似有暴风雨来临之势。“来人,把鬼谷子叫来。” 湘院,房内,凤挽歌目不转睛地望床踏上的女子,清眸中划过诧异。 女子靠在床头,神色动作有些木讷,若不是那双眼里的一丝焦距,恐怕都被人当木偶看待。 她长得很美,不是那种楚楚可怜,也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那脸的棱角很刚毅,五官如鬼斧神工精心雕刻,俊美地让人移不开眼。 从楚南臣那里了解到,这女子叫白木槿,大将军的二女,与白如曼乃一母同胞。大将军与汝南王自小就结了亲,早年,白木槿因身体虚弱勤奋练习武艺,随着大将军征战沙场,出生入死。好景不长,在她十五岁,身体日渐虚弱,咳血越来越严重,似乎根本无法逃脱十七岁身死的命运。 “未央公主,槿儿她怎么样了?”楚南臣见凤挽歌神色凝重,不由问了起来。 凤挽歌垂眸,语气冰冷,“她的身体的确很虚弱,最近不咳血是有人给她用了冰毒(只是借用,不是现代的冰毒),此毒可以缓解人体所带来的痛苦,给人一种快感,同时会麻木神经直到力竭而死,说明白点,就是损耗寿命来换回一时的轻松。你看到她如今两眼无神,神经都出问题了,这种东西不能在服用了。” 凤挽歌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发觉她得的不是普通的呼吸疾病,而是肺炎,根本不是先天而起的,而是后来才患上的。 楚南臣眸中闪过一丝痛意,未达眼底,“鬼谷子骗我?” “鬼谷子?”凤挽歌细细揣测,“冰毒,乃是西域也就如今是东澜国一带的所产,古书上记载,几百年之前,这种毒粉曾经大规模传入大盛,以贩卖的形式在民间流行看来,上至皇宫贵族,下至黎明百姓,连大盛的军队也无法难免,之后,大盛的人民对这种毒粉上了瘾,争相购买,盛国大量的财产流入外国,在后来,这种毒物在大盛王朝消失,黎明百姓没了毒粉如同行尸走肉,官员以及军队靡靡不振,此时外敌忽然入侵大盛王朝,昔日辉煌一时的大盛王朝由此进入衰退阶段。” 楚南臣一怔,似在思考什么,良久才道,“鬼谷子告诉本世子,说这种药能够治疗一切疾病,想与本世子合作,本世子怀疑没有答应,于是鬼谷子就说可以先试一下,我想槿儿危在旦夕,连你都说束手无策,于是我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让鬼谷子……” 凤挽歌替白木槿盖好被子,走到楚南臣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想到精明一世的楚世子也会被骗,鬼谷子是睿王的人,睿王对大乾意图不轨,这事想想都不简单,好在没犯什么大错。” 白木槿所得的乃是肺炎,并非先天所生,千颜看不出很正常,都是楚南臣之前的话误导了她。 楚南臣微笑道,“幸好由公主在,槿儿就交给未央公主了。” “这可不行,之前的算毁约了,如果你想让本宫再救他,不仅要把萧乾送到本宫手上,还需要这个数字。”说完,伸出两个手指摇了摇。 富商在眼前,自然是要卡点油。 楚南臣看了她一眼,问道,“两万两吗?” 凤挽歌点了点头,笑道,“看来楚世子还是聪明的,这么快就能明白本宫的心意。” 楚南臣好笑道,“看来我经商的选择是错误的的,当初就应该从医,你这么一次狮子大开口就顶我秦月楼一年的收入。” 凤挽歌噗嗤一笑,“你这么有钱,卡你一年的油怎么的了?况且姑娘这病换做是其他人未必能治呢,本宫也是不断实践,不断探索才悟得真理,这些你们是不会懂的。”说完,要催促楚南臣离去,“好在白姑娘服用并不多,但后遗症还是有的,你们未来几天里要控制住白姑娘,她有可能发疯,等日子一过就会好的,我先替她治病,一会给你们开一个药方把一些禁忌告诉们,现在,你可以走了。” “等等,那毒粉还要留着的吗?” “没有。” “好了你可以走了。” 楚南臣从来没有听过治病不能让人看的,但凤挽歌这么说,他也不好留下,只得离去。 凤挽歌点了白木槿的穴道,给她喂了药让她沉睡过去,在空间逛了几圈,从中拿了抗生素替她注射下,在给她喂了几颗消炎药。 微风起伏,水面顿时泛起道道波粼。 “她是怎么回事?”云镜尧负手而立,脸色铁青,双眸鹰隼地望着鬼谷子和姚千绝。 姚千绝吓得瘫软在地,身体瑟瑟发抖,而鬼谷子正在把脉,半晌才说道,“这……” 鬼谷子望着怒气冲冲的云镜尧,正在思索着。 “说,不说本王要了你的命。”云镜尧气得咬牙切齿,愤怒地盯着两人。 “玉姑娘……玉姑娘被人服用了遗恨,恐怕是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了。”鬼谷子跪在地上,恭敬道。 云镜尧一甩袖子,“那你看看她的脸有无异样。” 鬼谷子尴尬道,“玉姑娘是王爷的女人,属下怎么能……” 云镜尧怒道,“她被人调包了,要不然让你来作甚?”她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如此懦弱呢?一想到那个精明聪慧的女子把他狠狠戏耍了一次,他就又气又好笑。 鬼谷子只得抚上姚千绝的脸,细细抚摸,一会才道,“主子,的确是易过容了。” “还不快把她的脸洗干净,本王要看看她到是谁。”云镜尧握着拳头,强忍着怒意。 ------题外话------ 亲们,喜欢傲娇的睿王呢还是清冷的离王呢? 睿王代名词:阴险狡诈,冷血狠毒。有点孩子气,从小没母爱。这孩子为什么要杀挽歌呢,不久之后会揭晓的。 离王代名词:清冷孤傲,真实属性:腹黑,邪魅形,比女主智商高。 楚南臣代名词:温润如玉,出了名的好脾气,身世比较复杂。 摄政王:?还没出现。女主老乡好。 凤挽歌怒了:作者君,你说谁和谁老相好啊!欠揍是不时! 089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当做玉儿 想到他这一天来与这个女人这么亲近,他就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撕碎。 鬼谷子只好命人接了一盘水和一块毛巾,对着她的脸狠狠擦了起来,姚千绝自小金枝玉叶,何曾受过如此的苦,泪水哗哗哗流了出来,湿了一脸。 擦了好几下,把姚千绝的皮都快擦破了,却丝毫不见容颜变化,鬼谷子脸一黑,跪倒在地,“主子,请饶恕属下不能,属下无法除掉这易容,要不这容貌是她原来的,要不就是用了特殊的药水。” “废物……本王要你何用。”云镜尧一脚揣在鬼谷子身上,然后走到姚千绝身旁,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怒道,“哭什么哭,本王最烦女人哭了,鬼谷子你替本王把她的嘴堵了关起来,然后去查查帝都有没有女人失踪。” 忽然想起什么,眸中划过凌冽之气,“你只要把凤挽歌那女人带过来就……” 话未说完,楚南臣和凤挽歌带着几个侍卫就出现在云镜尧面前。 云镜尧微眯起狭长的桃花眼,眼神扫视着两人道,“凤挽歌,本王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们来了。” 凤挽歌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姚千绝,已经明白了情况,她没想到云镜尧这么快发现。缓步至云镜尧面前,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凝视着他,“本宫何得何能让睿王这般惦记,不过在这之前,楚世子可有事找你。” 云镜尧转头,睨了楚南臣一眼道,“不知楚王有什么事?” 楚南臣微笑道,“是这样的,槿儿出现异样,本世子怀疑鬼谷子给槿儿服了冰毒,本世子想带走问问。” 云镜尧脸色一黑,扫了凤挽歌一眼,道,“楚世子真好笑,鬼谷子明明治好了白姑娘,什么冰毒,本王不懂。” 鬼谷子站起身,面不改色,“楚世子,在下想你一定误会在下了,在下每次都亲自给白姑娘喂药,又与白姑娘无冤无仇,为何要给他喂冰毒呢?” 凤挽歌冷笑道,“不用装了,鬼谷子你倒是狡猾,虽然本宫手里没有冰毒,但中冰毒之后的症状本宫可明白的很,本宫只需找几个可靠的御医,让他们看看医书,本宫想他们很快就能发现的。” 鬼谷子眼前一黑,一屁股摊到在地。 云镜尧额头青筋暴露,紧握拳头,怒目而视凤挽歌,“未央公主,鬼谷子是本王的属下,那就应该由本王自己的来审讯。” 凤挽歌淡淡一笑道,“睿王此言差矣,鬼谷子虽是你的手下,犯的确实大乾的律法,我大乾一向公正严明,况且这一事牵扯到皇上中毒一事,本宫怀疑鬼谷子隐瞒睿王,私自带药物进大乾,还暗中勾结朝中诸党,请睿王给皇上还有白姑娘一个交代。” 气势凌冽,好不逊色与云镜尧,云镜尧瞪大一双眼睛望着凤挽歌,这个就是大乾传说当中的草包?怎么可能是草包呢?说话句句有条理,而且他的计划…… 云镜尧暗骂鬼谷子行事粗鲁,未到时机却私自行事,如此倒好,反倒让他们抓住了把柄。 “不知睿王还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先把鬼谷子带走了。”凤挽歌浅笑,朝楚南臣望了楚南臣一眼,楚南臣点了点头,示意道,“来人把鬼谷子带走。” 云镜尧冷着一张脸,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走上来,将鬼谷子压了下去。 鬼谷子没说一句话,他也清楚求饶只会让敌人气焰更加嚣张。 待楚南臣与侍卫走后,凤挽歌忽然坐在亭边,惬意地望着地上的女子,“诶,睿王这个不是你心爱的女人吗?本宫刚才还看到你与她在一起呢。”特意加重了你的女人这几个字。 云镜尧负手而立,压抑怒气,“凤挽歌,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凤挽歌眨了眨眼睛道,“什么明知故问?睿王,本宫不清楚哎。” “凤挽歌……”男子凶光乍现,朝她咆哮。 平日里优雅邪魅的模样已不复存在,他成了一只爆发的野兽,目光如狼一般狠毒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 “睿王,你别喊了,本宫的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凤挽歌伸出手指抠了抠耳朵,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看到她邋遢的一幕后,云镜尧心里疑惑终于打消。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把这个可恶的女人看成他心爱的玉儿呢? “哼,凤挽歌,你快点给本王滚,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了。”云镜尧极力压抑住心里的一样,低头看着波浪起伏的水面。 “睿王,你搞清楚,这里是汝南王府,不是你的地盘,本宫也是客人,凭什么走?”要走,也是他走,她默默加了一句。 “凤挽歌,你别挑战本王的极限。”云镜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说道。 一双双眸泛着湿意,她堵着唇,不满地瞪着他,“云镜尧,亏本宫看上你了,你居然如此对待本宫。” “就你这样子,本王会看上你?”云镜尧嫌恶地说着。 凤挽歌扫了地上的女子一眼道,“算本宫看走了眼,原来睿王是个渣男,哦不,渣男中的战斗机,前不久还向皇上赐的婚,如今却弃之如破鞋。” 发财哥很久没说话,一直在睡觉,此时终于被她响亮的声影吵醒,努力想要睁开眼睛,试了几次不行,于是喃喃道:“渣男,渣男。” 一旁经过的几个丫鬟听到了凤挽歌说的话,芳心碎了一地,原来还对云镜尧有几分爱慕,顿时烟消云散。 一丫鬟小声道,“你看那个姑娘,昨天睿王还与他恩恩爱爱的,现在却坐在地上哭,睿王肯定是不要他了。” “我就说嘛,还是我们离王还有我们家的世子好,哪里像睿王这么喜新厌旧。” “就是,就是,我回去要好好和冬儿说说,让她看清楚睿王的真面目。” 凤挽歌揉了揉发财哥的羽毛,嘴角微翘,上天真是不帮你啊,连一只被美色所迷的鸟也知道渣男了。 在云镜尧要爆发之前,凤挽歌闪得无影无踪。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既让云镜尧讨厌了她,又让…… 凤挽歌偷笑着回了凤霞府,刚到门口就撞见一些人,她一下就猜到是楚南臣来送银子来了。 拐入后院清幽的一处,进门看了一下颜离澈的情况。 ------题外话------ 话说上传章节也是件累人的活,还要想章节名字。 脑细胞要死光光鸟…… 090喂药 此时,他正懒懒靠着,苍白的脸色有了些生气。看来似乎是好多了。 “你自己吃药吧,过几天等伤口好了之后就给你排毒。”凤挽歌将药放到桌上,转身想要走时,被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唤住。 “本王不行。” 凤挽歌一怔,思索着这句话,不行? “别想歪了,你的属下为了防止本王逃跑给本王下了软禁散。本王现在没有力气。”颜离澈浅浅一笑,低低说道。 “……”她的确是会错意了,拿起药走到床边,勾起他精致的下巴,狡黠一笑道,“美人乖,大爷给你喂药。” 颜离澈乖乖睁开唇瓣,凤挽歌指尖一挑,药丸落入他的嘴里。 凤挽歌最后看了一眼颜离澈,点了他的晕穴之后才离开。 冷狂和冷煞向她禀告了一些事情。 楚南臣以鬼谷子私自携带禁药,欲谋害白木槿为由逮捕鬼谷子,事情有待进一步查明,楚南臣送信来说让凤挽歌明天在朝堂之上作证。 凤挽歌点了点头表示默许并派无情无义去告知楚南臣。 另外一件事,之前相传睿王薄情寡义得到了证明,一夕之间,大乾的女子纷纷谴责睿王并警戒自己身边的闺蜜。 凤挽歌偷笑,其实这件事是她做的,流言是她那日命云景楼的姑娘们传开的,之后,在借助楚南臣的力量得到证实。 云景楼,人山人海,贵族云集,彼时,台上正在演一出睿王甩女人的大戏。 台下观众拍手连连,议论纷纷。 “这睿王就算长得美赛过女人,那也不能如此玩弄女人感情,人家姑娘虽说长得不美,但这睿王之前已求了圣旨要给她一个名分,如今,啧啧……” “肯定是有新欢了,估计长得很美艳,和楚王一个德行,为了凤二小姐抛弃自己的未婚妻,还好,凤大小姐有眼光及时发现了这枚渣男,可惜这楚王看走了眼,凤大小姐一直深藏不露,不仅被封了未央公主,还安然度过了危机。” “不知道这睿王是怎么混上四杰的,要我说啊,这睿王一点也比不上离王和楚世子。” “嗯嗯,说得对,有道理,你看,离王二十未娶,楚世子为白二姑娘也未娶,这两人不仅容貌出众,天姿卓绝,还深情的很呢。” 一场表演如尾声,观众似乎还看不够,嚷嚷着要在演一遍。 前排的一青衣男子,手握一把扇,初夏,天气并不算热,他却自顾自扇着,那模样倒是有几分洒脱,“不错,不错,不愧是云景楼,表演果然精彩。” 一旁绿衣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啊,这云景楼的幕后老板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大美人,哎,萧大哥,你有没有兴趣去泡一泡啊。” 青衣男子面露微笑,“她可是爷的偶像,不要把他和普通女人比。” “嗨,萧大哥也有正经的时候啊,少见少见。” 三三两两人也不管有话题没话题,聊得不亦乐乎。 这晌,一身着白衣的女子走至萧何面前,一双美眸打量着他,“您是萧公子吗?” 青衣男子推了推萧何,笑道,“嘿,嘿,你的桃花运来了。” 萧何被说得不好意思,以扇子掩面,“在下正是萧何,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 “哎呦,萧大哥,你的老脸怎么红了,害羞了哟。”宋玉不由调侃。 萧何白了宋玉一眼,“瞎说什么呢,下次不带你来了。” 白衣女子噗嗤一笑,“萧公子,我们楼主约您见面,不知萧公子可否赏脸?” 萧何微怔,一种喜悦感渐渐从心底生了起来,宋玉大笑着,推了他一把,“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萧何被宋玉说得面红耳赤,蓦地点了点头,掩面随女子一起上了三楼。 “萧大人,请,你一人进去吧,楼主在里面等候。”说完,白衣女子也不管萧何自顾自走了。 萧何站在珠玉帘子花,快速朝里边望了一眼,再次垂下。 里边是一方水池,种着些许荷,中间是一座蜿蜒的八字桥,中央坐着一轻纱女子。隔着珠玉,依稀只能看到女子曼妙的身影。 “既然到了,怎么不进来?”很好听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透着一丝甜腻。 萧何撩开帘子,小步走入,面前的女子越来越清晰,只可惜脸上着这面纱,但还是可以隐约看见玉一般的容颜。 那双眼,精明而灵动,透着智慧。 这就是云景楼楼主,不仅神秘,而且还如此年轻。 女子起身,望着萧何错愕的脸,道,“萧公子,怎么了?” 萧何一顿,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楼主找在下何事?” 女子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才坐下,“这样的,云景楼一直缺一个好的主持,萧大人可愿意?” 萧何微怔,摇了摇扇子笑道,“楼主邀请,萧何哪里能拒绝?” 扇动流风,一抹清新好闻的淡莲香传来,萧何望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女子一眼,不由红了脸。 肌肤如雪,杏眸微湿,当真是干净剔透,她不动,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气质。 什么凤玉婷,什么姚千绝,在她那清淡舒爽的气质下,都只能沦为陪衬物。 萧何心加速跳着,这简直是女神啊,他仰望的对象。 他以后就能来云景楼,这样是不是能经常看到她?一想就莫名喜悦。 “萧大人果真是豪爽之人,那你签一下这个吧,签约期一年。”女子淡淡一笑,将手中的宣纸给了他。 萧何草草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但也没问,直接盖了一个手印。 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弄清楚。 “不知楼主如何称呼?” “倾歌。” 萧何静静看了女子,硬是忘了将宣纸提给她。 “萧大人,可好了?”女子轻笑,如水般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萧何一愣,这才意识到,立即递了过去。 “那好,你明天就来吧,云景楼有些事你也可以学着处理一下,当然,钱方面的问题,我不会亏待你的。” 萧何其实只是喜欢主持这一行业,他特别喜欢说话,但到了她面前,却一句也说不出。 “倾歌,那睿王甩女人是谁编的,好生动人。不过还是有不少问题的,比如说……” 女子静静听着,好一会儿才说道,“是妾身讲的故事,至于故事的编撰是由夜魅完成的,也就是云景楼的大管家,你若是有事自可以找她,” ------题外话------ 作者君是亲妈,肯定不虐小云云。不过他需要历练。 最后一天晚上了,可爱的童鞋们,给我加加油。 o(∩_∩)o哈!,希望能过。 091俊美的面庞,温柔的眼神 萧何嘴角一抽,这故事真是她讲的?怎么与他了解的不一样? 女子似看出他的疑惑,“本座只说了大致内容,估计他们为了博取眼球,调油加醋罢了。” “楼主,睿王说想见您。”一黑衣女子姗姗而来,步态优雅。 “夜魅,以后谁想见妾身一概不见,论生意的除外。”倾歌柳眉微蹙,有些不高兴。 夜魅微微一鞠,“夜魅明白了,但睿王说与楼主有要事想谈。” 萧何入神,桃花眸里泛起层层涟漪。 倾歌唇角上扬,起身朝前行了几步,那拖地的轻纱逶迤拖地,额间金步摇轻轻摇晃,细碎的珠玉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萧何的脑海里冒出了几个字,尊贵无双,优雅大气。 “萧大人,你怎么看?”清淡的语气,如羽毛划过心尖,异常的痒。 萧何一颤,吸了口气道,“在下认为不可。” “哦?此事怎说?”倾歌再次入座,那抹威严也不负存在。 “据内部传来的消息,睿王意图毒害我大乾的百姓。”萧何握紧拳头,大义泯然。 “这么说来,他是要和妾身谈论这件事喽?可惜啊,这有违天理的钱妾身是不会赚的。”勾唇一笑,“不过,这睿王还是要见一见的,好挫挫他的锐气。萧大人要与妾身一起?” 盛情的邀请,萧何心无比炙热。 原本,他还想套套她的话,不想却被她套住了,女神的智商简直是逆天啊,就是不知她是不是与他一样。 “承蒙楼主信任,萧何愿意。” 倾歌垂眸敛去锋芒,低低笑道,“夜魅,请睿王上来。” 一会,夜魅回来,身后是一袭红衣的风华男子,后面还有两个侍卫。 倾歌抬眸,端凝了云镜尧一眼,酌了一杯,抿唇等待。 云镜尧眸光如剑,扫了萧何,大步走到池水中央,潋滟的双眸晦暗不定。 “今夜拜访楼主有要事想谈,却不想萧大人也在。”语气轻薄,那浓浓的鼻音显示着他的不屑。 “哦,睿王要是行事磊落,会怕外人?”萧何酌了一杯,戏谑道。 茶水如口,顿时清香四溢,洗涤了一天的疲惫,令人神清气爽,萧何大喜,“好茶,好茶,这莫非是云景楼的招牌茶雪山玉莲?” 倾歌浅浅一笑,“萧大人真有眼光。” 云镜尧也不恼,大步走到一旁坐下,慵懒靠着,修长的指尖勾起茶杯,望了一眼,“为何本王没有茶水?” “睿王付了入场费没有?”宽大的袖子底下露出一双粉藕,抓住茶壶,斜睨着他。 萧何暗笑,女神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云镜尧身旁的两人气极,忍不住道,“你这女人真不识好歹,睿王……” 话未说完,云镜尧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抱拳道,“楼主真抱歉,是本王没有管教好自己的身下。” 狭长的桃花眼上挑,邪肆地望着倾歌,那炙热的目光,含着探究之意。忽而一笑,从容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楼主,不知道这够不够?” 一千两银票,而云景楼普通的入场费不过五十两。 美眸流转,倾歌放下手中的酒杯,“睿王的确识时务,夜魅收钱给睿王上茶,把我们楼里的美酒好茶都端上来。” 萧何傻眼,疑惑不解地看着俯身退下的夜魅。 云景楼所有的好酒好茶?那岂不是要把睿王喝死? 有趣又聪明的女人。 云镜尧唇角微微上翘,待茶酒上来之后摆了一桌,顿时,房间内酒茶交杂的香味扑面而来。 拿出两只酒杯,倒了满满两杯,端上酒杯,云镜尧起身,修长的身影朝倾歌走去。 那绽放在唇角邪肆的笑令倾歌一惊,美眸中流出诧异。 他到底想干什么? 俊美的面庞,那温柔的眼神,让倾歌无不沉沦。 云镜尧把其中一杯酒朝倾歌递去,薄唇轻启道,“不知楼主是否能赏本王一个面子,把酒喝了?” 倾歌错愕了一会,伸手去接。手还未碰到酒杯,对方就把手酒杯放了。 酒水四溅,将她的衣袖笼湿,倾歌下意识往后退,一只粉藕被对方抓住。 抬眸,对上一双邪魅妖冶的桃花眼,那漆黑幽深的眸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啪”的一声酒杯落在地上,支离破碎。 云镜尧眸色一黑,立即将她的手放下,眸光带着嫌恶,“楼主抱歉,是本王没有拿稳酒杯。” 他依稀记得,那滑腻的触感,脉搏虚弱,根本不想是练家子。也就是说她根本不会武功。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萧何将一切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女神被轻薄,他十分不高兴。 以后,这睿王就是他的敌人。 倾歌恢复平静,脸上有些失落,“萧公子您与睿王慢慢享用,妾身先退下了。” 女子离去,珠玉乱撞之声清脆动听,那一地的薄纱随风飘舞,显示着那人的慌张。 萧何有些心疼怒瞪着喝得不亦乐乎的云镜尧。 似意识到什么,云镜尧抬眸,眸中笑意盈盈,“好酒好茶这么多,来,你们两个也坐下。” 翌日,明轩殿,朝堂之上。 龙椅之前,中央,两道修长的身影岿然而立。 一袭红衣者邪魅慵懒,一蓝衣者气质入仙。 两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人,气场却出奇地相似,同样的霸道。 龙椅之上的颜绝见两人争斗不断,不由揉了揉作疼的脑袋,这一个是东澜睿王,一个是大乾栋梁,哪一个都不好惹。况且此时还牵连甚多,这一发而毁多根。 “睿王,楚爱卿,你们两个容朕先想一想。” 楚南臣微微一笑道,“陛下,微臣有证人可证明谷子下了冰毒,而且微臣亦有其他大夫查探过,其症状一模一样。” 颜绝懊恼地将奏折丢到一边,似乎并不愿意。 此时,一人跪了下来,众人望去,赫然是大将军白湛。 “皇上,求你为小女做主,微臣倾家荡产替小女治病,如今小女病没治好,却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微臣这心痛的很。” 白湛与镇南王乃乾国大将,英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在朝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颜绝依旧无动于衷,“咚”,镇南王也跪了下来,众人震惊。 “皇上,此时事关大乾命脉,几百年前,大盛王朝就是因为冰毒而毁于一旦,如不彻查此事,恐怕无法让人心安啊。” 092睿王太美,把楚王比下去了 周老丞相望了一眼两人也跪了下来,“请皇上彻查此事。” 云镜尧眸色深深,“这事事关本王清白,如本王属下真的做了这事,本王必定还你们一个公道。”这一句表现自己的公正无私。 颜绝眼眸一眯,抬手一扬道,“爱卿们请起,传证人。” 众臣议论纷纷,此时,外面一轿子落下。 “未央公主到。”吆喝声里,一轻纱女子缓缓而来,头上只着一只金步摇,那眼眸清澈见底,唇瓣含笑着望着云镜尧。 那眼里浓浓的情意让云镜尧别过脸,露出嫌恶的表情。如此的风尘。 众臣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个女子。 清丽脱俗,优雅大气,在这样气质的威严下,连那额角曼珠沙华也活了起来。 这就是当日楚王嫌弃的女人?那楚王肯定是瞎了眼了。 凤挽歌走到中央,朝颜绝一鞠。 颜绝睁大了眯着的眼睛,道,“未央,你且说一下昨日的情形。” 凤挽歌微微俯身,“是,昨日,楚世子发觉白二姑娘不对劲,于是派儿臣去看看。儿臣替白二姑娘把脉,发觉……发觉……” 颜绝眼眸一挑,质问道,“发觉什么?” “发觉白二姑娘气息紊乱,精神异常,两眼混浊,与当日未央在医理通鉴第二十五页看到的一模一样,这种病症就是服用了冰毒所致。” 颜绝脸色大变,将手中的奏折砸在地上,大怒道,“混账,传鬼谷子,朕要亲自审问。” 云镜尧神色微变,唇瓣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似乎早已洞穿了一切。 凤挽歌望了他一眼,婉然一笑。 果然,事实如她所料,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这只狡猾的狐狸,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掉以轻心? “陛下不好了,那……那鬼谷子畏罪自杀了。”一官员连奔带跑,直接摔跪在地上,颤抖连连。 颜绝勃然大怒,大掌一拍龙案道,“你们是怎么干事的?连一个犯人都看不住。” 一袭玄衣的男子大步而来,白玉冠,芙蓉面,赫然是楚王杨浩天,直接他不急不徐跪下,“皇上,那鬼谷子是事先在嘴里含了毒,微臣防不胜防啊,请皇上恕罪。” 颜绝见来者,难看的脸色好看了几分,“罢了罢了,楚王你无罪,然这人看守不利,朕自然要给众爱卿一个交代。来人,把李峰拖下去。” 李峰吓得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啊皇上。” 惨叫声中,那人被拖走。 一切结束了,线索就这样断了,有人喜有人忧,对凤挽歌来说这好处还是有点的。 这死去的鬼谷子是不是真的鬼谷子也说不好,他死不死逃不逃脱也对她没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她知道楚王也是有问题的。而且,皇上还命人全国搜查,连边境都加强了巡查。 退朝后,凤挽歌大步走向轿子,离轿子只有一步时,杨浩天喊住了她。 “挽歌,你怎么看到本王都不和本王说话?”杨浩天长身玉立,一张容颜在太阳之下更加英俊非凡,然,在一旁云镜尧的对比下,全然失了色。 凤挽歌转身,唇角冷笑连连,“楚王,我们很熟吗?请你不要叫这么亲。” “砰”,似乎有心碎的声音,杨浩天皱着眉,走到她的前方,拦住她的去路,“挽歌,以前是本王不对,本王以后会对你好的,挽歌,你就原谅本王吧,本王知道你是喜欢本王的。” “啪”一巴掌扇下,白玉脸上清晰顿时印出无根分明的手指,可见力道之大,“楚王,本宫从来没喜欢过你,本宫已经解除了与你的婚约了,请你别胡言乱语污蔑本宫的名声。” 这一句话说得犀利,针针见血,把在场看戏的都吓住了。未央公主这番模样真的好霸气。 杨浩天懵了,捂着脸上热辣辣的伤口,连鼻血流了也不知道。 凤挽歌转身,那动作决绝,只留下一道绝美的背影。 帘子落下,清冷的声影从轿子中传出,“起轿回府。” 楚南臣望着她离去的轿子,浅笑不语。 云镜尧眸色漆黑,唇边的是一抹邪肆的笑。 半晌,杨浩天才醒悟过来,一把擦去鼻血,面色难看,冲着轿子踢了几下,口中振振有词,“凤挽歌你个贱人,以为自己当了公主就了不起了?当年还不说追在本王的屁股后面……” 一道阴冷的风吹过,气温骤然降了几度。 “楚王,你说什么?”高大的身影来到他的面前,阴冷含着无限怒意的眸子狠狠瞪着他。 众人暗自偷笑,这楚王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的爹还在这里,你居然敢骂人? 镇南王有权有势有军队,你骂人也不看看人家依仗的是谁。 “本王……本王没说什么……”楚王被那股气势吓坏了,骤然倒退几步。 “杨浩天,本王警告你,以后别再背后说歌儿坏话,要是被本王知道了,绝对要你好看。还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是本王的歌儿先不要你的,你这种人也想当本王女婿?给本王提鞋都不配。”积蓄已久的怒气一触即发,那凶猛的模样让人们不得不怀疑,惹急了他,他真会杀人。 凤啸天说完,和楚南臣大步离开,一刻也没留。 杨浩天吓得面如土色,好半天才恢复过来,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杨浩天忽然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哼,凤挽歌,凤啸天,不能当他女婿?那他就是要当,他要把凤挽歌娶了,狠狠蹂躏,再一脚踹开。 终有一日,凤啸天也会被他一脚踩下。 过了三天,一切安然无恙,安静得让凤挽歌都怀疑云镜尧死翘翘了。 云镜尧这人可真能忍,她搞死了他一得力手下,他居然这么久没反应。 而且,云景楼这几日来一直在搞坏他的名声,他竟然也不在乎。 就像四天前,他见到倾歌,居然也没动手,这人的忍耐力真是太牛了。 只是,云镜尧来大乾已经快十多天了,仍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凤挽歌打起精神,一丝也不敢懈怠。 三天里,颜离澈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她调配了一些药,命人烧了开水。 凤挽歌敲门,无人应答,于是她破门而入。 水气氤氲,药香弥漫,一男子悠然地躺在水桶里。 她的闯入惊醒了他,睁开眸,一双潋滟的紫眸透着冷意,“不知羞耻。”薄唇轻启,冷酷的话语溢出。 093不要叫本王美人 凤挽歌莫名觉得好笑,倒也不拘束,将身上端的器具放在桌上,一双美眸凝视着他,“啥不知羞耻?你这样我都不知看了几遍了,你若是觉得不好,要我负责,我倒也愿意。” “白日做梦。”颜离澈见某人不要脸,冷哼了一句,闭上了眼。 凤挽歌叹了一声,拿了一打银针,心致慢慢地看着他。 似乎是怕她意图不轨,大半身体侵在水里,那隐约透出的白让人移不开眼。 空即色,色即是空。凤挽歌在心里默念。 两人静止了许久,她开始不耐烦了,催促道,“大美人,身体挺上来点,你配合点早点好,可以早点走喽。” 颜离澈被这句话刺激得咳嗽了几声,如玉的面庞染上一丝红晕,睁眸狠狠看着她。 这女人说话能不能矜持点?气死人不偿命啊。 今天的她,倒是多了几分女人味,凤挽歌下朝嫌麻烦没换衣服没下头饰,只是草草带了面具。 女人味归女人味,那脸还是平淡无奇。 “大美人,你再不听话,我就发飙了啊。”凤挽歌挑起他的下巴,指尖触碰见,对方身体一僵,朝后一退退出她的包围。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动,死躺着身体。 安静地等凤挽歌施针,这一针一针下去,毛孔好像被打开,顿时豁然开朗。 垂眸看了看已变黑的水,眸子划过一丝诧异,清亮的凤眸望着前面的女子。 凤挽歌号上脉,眸色渐沉。 “你那次中的毒我已经清除完了,只不过你原先的毒太霸道了,存留在体内十多年来,毒已开始侵入心脏,驱除干净没有十分的把握,大美人,要不,你回去之后找几个妾开枝散叶吧,有后代总比没有后代好。” 这赤裸裸调戏的话。 紫眸一黑,他咬牙切齿道,“本王的事情不用你管。” “这么恼,美人莫非是你不行?”话毕,眼光若有若无朝着下面望去。 俊脸一红,他低头抿唇不再言语。 凤挽歌“噗嗤”一笑,“放心吧,大美人看你这么可怜我一定解决全力为你医治。” 如此恳切的话,对方的脸却更加黑了,“不要叫本王大美人。” 凤挽歌走后,还不忍不住偷笑,这颜大美人比云镜尧可爱多了,每次调戏必怒。 这几天来,她也是没闲着,府上被她移植了一些空间里的草药,还在一些必要的地方设了阵。譬如说她所住的妃暄阁和后院,以最基本的障眼法制造幻境来隐藏。运用最多的是一些奇门八卦之类的,若是不知道破法,是怎么都到不了目标。 这一夜,人们还在沉睡中,凤挽歌收到冷狂冷煞禀告,说汝南王府有可疑人影出入。 凤挽歌从浅眠中醒来,马不停蹄赶往汝南王府邸。 夜很黑,风有些大。还未到汝南王府时,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凤挽歌一惊,抬眸。 漫天的火光,借助风势无法遏制蔓延开来。 遭了,这是凤挽歌第一个念头,赶忙加快了进程。 丛林里,一黑色人影出现,诡异的曲子骤然弹起。 一阵头晕目眩,凤挽歌揉了揉额头,因为赶路,她无暇顾及,此时那曲子越来越诡异,如魑魅如泡影。 一道响亮的笑声传来,疏影里,一道人影急急划过。 她的头越来越疼,实在忍不住,直吼道,“给本姑娘滚出来。” “你要我滚我就滚,那不是在没意思了吗?”那人还在笑,声影沙哑如破碎的泥石。 “真难听。”凤挽歌冷冷一笑,吃了一颗定心丸补补身。 这曲极为怪异,能制住内力,若是强行使用,估计会暴毙,而且,这指不定是云镜尧的人,若她随意使用内力让他发觉异样,那云镜尧肯定要缠死她了。 “你这小娃真没眼光,老身这曲明明弹得很好听。” “啊呸,不仅声音难听,连曲子都是我听过最难听的,你肯定是丑不垃圾的老妖婆。”凤挽歌轻嗤。 她在明,敌在暗,而且这曲子有制幻的效果,如今她置身何处都不知道,刚才跑太急,根本没意识到。 “死丫头,让你看看老身的实力。” 话音刚落,漫天的白色粉末从天际降临。 凤挽歌揉了揉眼睛,看见的依旧是漫天粉末,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他妈到底是不是幻境?凤挽歌咬了咬唇瓣,鲜血留出。 风很大,那粉末很快沾了凤挽歌一身,她努力捂住口鼻,不让其进入。 一道妖冶的红色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扼住住她的下巴,一双邪肆的眼睛含着张杨的笑意,黑夜里,那瞳孔居然发出妖冶的红。 凤挽歌错愕,挣扎着,发现对方力道刚好,不是要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本王该叫你云景楼楼主呢?还是未央公主呢?哈哈。”那人一笑,抵住她下巴的力道越来越大。 咳,咳,凤挽歌被那股力道压制的不能动弹,眼里流出泪来。 她在赌,期盼着什么发生,她赌他不会杀她。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凤挽歌低低道。 “不,本王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毁了你。”他抬高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倔强,看着她清秀的小脸,忽然有无限快感,“求本王啊,求本王本王就让你好过点。” 凤挽歌美眸一转,暗想着他到底要什么。“做梦,谁会屈服于你这变态。” 云镜尧一笑,妖孽无比,玩味地念着这两个词,“变态?这词不错,本王喜欢。”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修长的手一抬,一颗药丸落入她的喉里,在压迫她吞咽而下。 云镜尧放开了她,她如破布般倒在地上,“前朝留下的余孽,会让大乾天下一统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什么?什么天下一统?她错愕地抬眸,“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热,很热,如置身一个火坑,在火上炙烤,身体无比干渴。脑海里忽然炸出两个字。 媚药,而且是加量的媚药。 该死的,早知道她就不该拿自己一试,这该死的什么也没发生。 094凤挽歌,你是恶魔 凤挽歌蜷缩在地上,全身无力,眼神落在自己的紫晶手镯上,视线越来越模糊。 “好好享受吧,哈哈。”修长的身影眨眼离去,只留下躺在地上…… 凤挽歌咬了咬唇,朝他离去的方向咆哮了一句,“该死的云镜尧,你会后悔的。” 那人似乎已经走了,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凤挽歌的脑袋越来越糊涂,全身热的难受,再加上那怪异的曲子,她简直就要爆体而亡了。 脑袋里忽然闪过一道话,好好享受?额?哪来好好享受? “凤挽歌,你也有今天啊,你这么倔,还不是落在本王手里了,哈哈哈。” 凤挽歌意识很模糊,既然一点也没察觉到来了人。 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楚那人,却无奈无法看清,从声音和气味可以辨别,那人是杨浩天。 一阵恶心与无力感传来,该死的,好死不死是这个人渣。 她是最讨厌这个男人了,那双手也不知摸过几个女人了,一想到那双手一会会在她身上,她就感觉无比恶心。 “凤挽歌,怎么样舒服吗?” 一股力道压在她的身上,顿时传来一阵清凉感。 她忽然有种想死的念头,做梦也没想到如此容貌也会让他们下手。 杨浩天,这个恶心的男人,肯定是看上她父王的权力,想要借机拉拢。 杨浩天没有动作,只是细细地看着他,然后撤离下来,“怎么样,求本王啊,求本王本王就救你。” “神经病。”凤挽歌冷哼一声,她虽热得难受,但自来清心寡欲,她不会饥不择食到连他都行。 “贱人。”一巴掌袭来,直接将她面庞打得老高,“你以为你这丑颜本王看得上眼?” 痛,很痛,脸上火辣辣的痛,凤挽歌咬咬唇,她何时受过如此侮辱。杨浩天,她会让他身败名裂。 恶狠狠地想着,手狠狠拽着紫晶手镯。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行?这一切都做足戏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巴掌又是袭来,疼得凤挽歌咬破了嘴唇,“贱人,以为若即若离本王就会对你有意思?做梦,等本王玩够了你,在卖到青楼去。” 凤挽歌眸光鹰隼地看着他,这人渣,当真是自以为是,云镜尧她都看不上,还会看上他?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得行,除了一副好相貌?还有其他? 第三巴掌下来的时候,凤挽歌已经忍不住了,再她正打算进入空间时。头上一掌劈了下来,她华丽丽地晕了。 美眸瞪大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她堂堂一个特工军医,难道就要毁在这人渣手上了? 这戏也太过了,之后就失去知觉了。 “贱人,本王会让你好好享受的。”杨浩天伸手就要去剥她的衣衫。 一道紫色亮光通亮,瞬间照亮了周围。 昏迷中,一道声音在呼唤她,“你好,主人,你已成功开启了危险预防系统,今后,你就可以随意使用电子医疗系统,祝你生活愉快。” 凤挽歌心不由愉悦起来,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如狼似虎的杨浩天,抬脚就是一踹。 由于威胁预防系统,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鬼谷子,救本王……”下面传来惨烈的痛,冷汗森森,手心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苍白着脸色的杨浩天,漆黑的眸子中划过一道杀气,“你不是特别喜欢女人吗?好,一会肯定满足你。” 诡异一笑,将杨浩天的穴道点住。 想算计她可没那么简单,前世她都活到二十多岁了岁了,在加上这个时代的四年,差不多可以算快三十的大妈了。 凭他们也配? 曲声越来越激烈,抑扬顿挫,无比难听。 凤挽歌冷眸一睨,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手微抬,由系统从空间传来一把古琴。 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席地而坐,如玉的指尖触碰琴弦,一道华美的音调而出。 轻快的节奏,先是悠扬的琴声,逐渐低沉。 “没想到你还有点能耐,可惜比老身还差了点。”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傲气。 红唇上扬,她嘲讽地睨了杨浩天一眼,刚才还无比嚣张,如今已是面如土色,失望,什么叫失望,明知是死却无人来救,比失望更重就是绝望。 “是吗?这才刚开始。”她屈指,节奏越来越乱,狂乱的音调,飞舞的裙摆,那夜色里濯濯发亮的双眸。 两道气势相撞,撞出无数火花。 “怎么可能,你……你明明没有内力,却可以弹出如此强劲的曲子,哼,老身不会输给你的。” 音律怪异,如山体崩塌,怪雷滚滚…… “弹曲,在意更在心,你如此乱弹,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手指快速滑动,仿若猛龙破空而出,一瞬间,浪潮澎湃而起,雄壮激猛,撞碎无数怪石。 “噗。”鲜血喷出,一道黑色身影坠落到地面。 眼前的幻想完全消失,一个荒僻的小道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如此厉害。”有人到死还不信…… “凤挽歌,你……。你是恶魔。”杨浩天薄唇颤抖,音线紊乱。 “呵呵,恶魔?是你们先惹本宫的。”她端坐在那里,清风徐来,吹起万千青丝,一身薄纱白衣,恍若仙人一般。 “你……你……不……你肯定不是凤挽歌,你到底是谁。”杨浩天惊恐地睁大了双眸。 “这些话,你留着去地狱说罢。”红唇轻启,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这当然只是吓吓他的。 随着她的临近,杨浩天越来越害怕,顿时,下面一股液体喷了出来。 “噗。”哈哈哈,凤挽歌大笑了起来,她什么也没做,说了几句话就把人家吓尿了。 这简直,杨浩天简直是太没出息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凤挽歌望了旁边的女人一眼,一张苍老丑陋的容颜,在看了看他,“做你刚才想做的事喽。” 狡黠一笑,分别给两人喂了媚药,然后拍手走人。 ------题外话------ 哈,感觉我又回到了玄幻的感觉,某个扑街作者君以前就是写玄幻的。 095脱了楚世子的衣服 朝前望去,汝南王府的火差不多熄灭了,等她赶到的时候,无数的人已聚集在了外面。 几人在哭,有抑扬的啜泣声,有低低的叹息声…… 氛围很冷清,难以压抑的痛苦。 凤挽歌眉心微皱,一股忧伤在心里蔓延,踏步上前,望着眼前硕大的废墟。 这么大的火,楚南臣不会有事吧?她怔在原地,徘徊不定。 不敢上前去问,恐怕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就此消失在世上。 他应该是没事的吧,如此玲珑剔透之人…… 半夜的风有些凉薄,月上眉梢,一身轻纱的女子卓然而立。 两道挺拔的身影从废墟中走出,眉宇间带着哀伤之色,凤挽歌望了一眼,记忆里,这两人是白鸟和玄鸟。 “王爷,王妃,属下……属下找到了……王爷的尸首。” 声音透着凄凉,白鸟和玄鸟垂眸,任由风吹乱发丝。 “王妃…。王爷……王妃她晕过去了……” 形式忽然变得很乱,人影来往,很快,有暗卫抱着王妃离开了。 白鸟和玄鸟还怔在原地,凤挽歌望去,才发觉他们眼角挂着的泪水。 顿了一会,凤挽歌开口道,“楚世子,他还好吗?” 心紧紧的,莫名有些酸涩,一夕之间巍峨磅礴的汝南王府就如此化作灰尘。而那个她刚搭救的女子如此也成了一具焦尸。 白鸟和玄鸟对望了一眼,朝她望去,眸中带着欣喜,“未央公主,请你救救我家世子。” “他在哪里带我去。”凤挽歌急急道,心里终有一似愧疚,若是她早点到,他或许就不会…… “公主随属下来…。” 一辆马车,白鸟亲自驾车,一路很不风顺。 夜色中,潜伏的杀手倾巢出动,而马车里,躺着虚弱的楚南臣与白木槿。 “未央公主,求你保护好主子。”拼杀中,白鸟喊了一句。 凤挽歌眸色一凉,在马车周围下了五毒散,惊愕中,一杀手撩开帘子,但因沾染上了毒粉,倒在一旁抽搐不已。 凤挽歌关心玄鸟与白鸟的安危,翻身下马,见玄鸟与白鸟正在奋力搏杀。 白衣上血迹斑斑,也不知是他们的血还是杀手的血。 玄鸟见凤挽歌下了马车,眼里露出惊慌,“未央公主,求你快走。” “未央公主?该死的,她去哪里了?” 两人环顾四周,也不见那婷婷的身影,不由心神一慌,不仅要对付敌人,还要分神担忧主子的安危,他们早已疲惫不堪。 他们在浴血奋战,而那个女人居然落荒而逃?亏主子信任她与她合作,她居然…… 那杀手出手一个个狠辣无比,似乎是不怕死,前赴后继,而他们却仅剩下两人。 此时,白鸟在杀敌,一杀手从上方窜出,白鸟一手难敌四拳,杀手趁机举剑朝他的头砍去。 “白鸟,小心。”玄鸟痛苦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就看着那人…… 此时他们俩身受重伤,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御几番。 “咻”的一声,那道黑影倒在地上,白鸟与玄鸟愕然回眸,便撞见一张清秀的容颜。 光影绰绰,那少女神色淡定,焦急地望着他们,“你们两个没事吧。” 那白皙的玉指之间夹这银针,泛着森冷的光芒。 是她救了白鸟?一个纤纤女流之辈?可那一针直中脑部命脉,动作干净利落,那里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所施展的? 不对啊,未央公主她不是溜了吗?那么眼前这个是? 来不及多想,两人再次加入浴血奋战,而那少女却惬意地望着他们。 “你们两个歇息歇息,救兵马上就要到了。不说了,本宫先去看看楚世子的情况。”说罢,大步走到车里。 两人来不及考虑她说的话,没多久,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 黑衣们有些惊慌,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不好了快走。” 顷刻间,剩余的几十个黑衣人全部撤退,只留下地上还在呻吟的。 那一地的尸体,鲜血淋漓,有些黑衣人意识到行动失败,抹脖自杀。 一切结束了。 白鸟与玄鸟捂着伤口跑向马车…… “别进来。”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接着从里边抛出了一些男子的衣服。 白鸟和玄鸟一时错愕,那……那是世子的衣服。 两人的脸色及其难看,白鸟冲进车内,在看到半裸的楚南臣时,一把抓住凤挽歌的手道,“你干什么,亏我们还信任你,你不仅跑了,还轻薄……” 忽然觉得不对劲,一股痛意从四肢百骸传来,他眼睛圆睁。 “我说你有病啊,叫你不要进来你非要进。”轻易挣脱对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滚出去。”抬起一脚直接将他踹了出去。 力道又狠有准,这忘恩负义的,她刚才还救了他一命,她居然怀疑她跑了?还轻薄楚南臣…… 她是那种人吗? 玄鸟望了一眼地上的白鸟,立即上前将他搀扶起,却见他面色痛苦,冷汗直流。 此时,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只一会儿,一群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一只整齐的队伍,个个精神饱满,意气风发。为首的乃是一墨衣男子。 玄鸟与白鸟面面厮觑,望着马上那男子,容貌清润,仿若莲花,干净无比。 这是敌还是友?好像没有杀气,应该是友吧。 “两位没事吧?”也不等两人回答,男子下马,大步走到马车前面,朝里边的人一鞠,“未央公主,属下来迟了,还望公主见谅。” “嗯,有劳墨大人跑一趟,一会麻烦您护送我们回府。” 玄鸟低头,脸上尴尬之色难以言表,转眼看了白鸟一下。似乎忘了疼痛,他傻兮兮地趴在地上,一双眼里写满诧异,眨了眨眼睛朝玄鸟看来。 见玄鸟一脸笑意,他脸黑了黑,试着爬了起来,腹部忽然传来剧痛。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之后,那一道修长的身影华丽丽倒在地上。 白鸟黑着脸,索性躺在地上装死。这未央公主下手也太狠了吧,他不就是以为错了吗? 这浑身上下就如同蚂蚁在咬一般,尤其是腹部的位置…… “白鸟,玄鸟,你们快回来驾马车。”车内,一道急急的女声传了出来。 白鸟和玄鸟再次面面面厮觑,“未央公主,要去哪里啊?” “本宫府上。”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半晌见两人没动作,催促道,“你们两个还要不要世子活了?还不给本宫快点。” 096不会把他家世子爷怎么样了吧 “啊?哦。”事关他们主子的死活,白鸟强忍着痛意让玄鸟扶了起来。 玄鸟顾忌白鸟,让他与墨莲一起,他自己来驾车。 这一路,由虎豹队护送,一路倒是风顺。 天微微亮,一对浩浩汤汤到达凤霞府后门,由于凤霞府地处偏僻,再加上一大早,自然没有什么人。 凤挽歌撩开窗帘,朝墨莲勾了勾手,让他派了两个手下帮她干体力活。 她一路在前带路,白鸟和玄鸟跟在身后,两人身后是拖着楚南臣与白木槿的小兵。 白萱苑,有两间空房,凤挽歌在这里停下下来,回眸望了身后两人一眼,“楚世子和白姑娘要住一起还是分开?” 白鸟和玄鸟对望一眼,齐齐摇了摇头,默契道,“分开吧。” “那就分开吧,小心点抬进去。”凤挽歌朝他们招了招手,待他们出来之后,才吩咐白鸟和玄鸟守在外面,自己则走了进去。 她刚开查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白木槿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吸入了一些颗粒物,而楚南臣的情况似乎有些危险。 眉心微缩,忍住困意,大步走到楚南臣面前。 床上的人有些瘦,脸被白玉面具遮住,只能看到姣好的下巴。 她刚才初步检查了一下情况,烧伤情况并不算严重,只伤了了表皮,只是…… 视线落在腿间,眸中划过一丝哀痛。 本是修长白皙的腿,此时关节处却被砸出一道黑色浓重的淤狠,皮肤严重擦破,露出里边乳白的骨头,仔细看,下方的骨头有些扭曲,与上方的骨头完全脱离。 心猛地纠紧,她想那一定很痛吧,估计是房屋坍圮时被砸中的。 可是楚南臣是会武功的吧,怎么可能轻易受伤,难道是……难道是为了救白木槿? 粉碎性骨折,在现代也不是完全能治好,而且他的情况还算很严重的一类。 她没有完全的把握,若是治不好,她很难想象,如此一个翩翩如玉的男子……。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难道是云镜尧?若是他,她必然不会放过他。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谁?是白木槿?还是楚南臣?还是汝南王? “紫晶,你帮我看一下他的腿怎么了。”垂眸,将手放在腿部上方。 一道紫光呼啸而过,那清晰的娃娃声在她耳边萦绕,“由外力致使粉碎性骨折,正在扫描请等待三秒。” 一分钟后,一张X光片到了她的手中,凤挽歌拿起X光片,侧头就看了起来。 眼睛有些疲惫,她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熬不过,算了,还是明天在说。 现在,她先提他清理一下伤口。 眸光落在白玉面具上,在之间触碰到面具的一刹那,楚南臣醒了。 “不要。”他低低说了一句,语气坚定透着倔强,清澈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如触电般,手指迅速收回,她干咳了一声,沉默地准备药。 生理盐水,浓度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消炎的膏药,消毒纱布…… “槿儿她在哪里?”有些惶恐,有些无助,亦有些害怕,这还是她从一次看到这些表情。 “她没事。”抿了抿唇,心里一软,“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你的脸怎么了?” “只不过受了点伤,无碍。”闭上眸,清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开始替他清理伤口,那模样,从容不迫,井然有序。 先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遍红肿部位,之后换酒精擦洗,消毒。 擦洗完毕,挤了一些消炎膏药替他敷上,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之后扫了一眼腿上的伤口,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心翼翼清理了一下伤口。 或许治疗的事只能从长记忆,一点也马虎不得。 一切就绪,她伸了个懒腰,转头望了望他的脸,还是不安心,“你的脸……还是帮你处理一下吧。” 对方睁眸,似笑非笑望了她一眼,“这下本世子的丑全让你看到了。” 指尖微颤,毫不犹豫捏住面具边缘,拿与放只在一眼之间。 “在圣人眼里,治疗不分男女之事,他们只关注人的生死,若是顾忌,那就不是好大夫了。”她手拿镊子,夹着一团沾着生理盐水的棉絮,双眸含笑着,“我想楚世子也不是那些世俗之人,况且我与世子本就没发生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他才注意到他此时的状况,脸不自觉红了起来,干咳了一声道,“本世子真的很欣赏你这种女子,世间不可多得。” 指尖一动,终是将面具移开,那副容颜就这样直接暴露。 与身上的状况差不多,只是伤了真皮,左脸完美无缺,而右脸因烧灼导致皮肤变得焦黑。 好好的一张绝世容颜竟毁到如此地步。 凤挽歌叹了一声,替他处理完脸上的伤口,之后才注意到对方灼热的目光。 那道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带着感激,带着不解…… “本世子与公主交情并不深,公主为何冒死救在下?”楚南臣温润一笑,没有悲伤没有忧郁,有点只是庆幸。 “你觉得本宫救你不值得?”杏眸微眯,目光中带着丝丝威胁。 什么叫救他不值得?难不成救阿猫阿狗亦或是那些狼心狗肺之人才叫值得? “也不是,只是很好奇区区在下能让公主托命相护。” “有恩是要还的,本宫救你当然是有利可图,你以为本宫还会白白救你啊?”凤挽歌懒懒打了个哈欠,亦是懒懒地回答道。 “是是,本世子一定谨记公主恩情。”楚南臣好笑地回答,人家有意救他,亦不好意思回答,他又怎能强问。 “你知道就好,这段日子你先别下床了,一切听我的安排。唔,不行了本宫先去睡了,你也快休息吧,白鸟与玄鸟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找他们。”说完,凤挽歌一溜烟跑了出去。 望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楚南臣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眸低划过一道阴霾。 他的腿是彻底废了,就算凤挽歌没说,他也知道结果了。 他这样了,那个男人是不是很得意?他对自己真下得了手。 白鸟与玄鸟等了半天,才看到凤挽歌出来,面面厮觑了一会,各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慌。 这未央公主进去这么久,不会把家爷给怎么了吧。 097 只给世子爷留了快遮羞布 等她完全消失后,两人飞也似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便开到这样一幅模样。 他……。他家世子爷带着一张白玉面具,几乎……。几乎全裸地躺在床上……。 那女人简直丧心病狂,只给他家爷留了一块遮羞布……。 看到上身那烧焦的皮肤,两人更是心酸,没有保护好爷不说,还让爷被人家一丑女占便宜。 他们对不起爷和白二小姐。 “爷……爷你没事吧。”白鸟快哭了,先是自己被那公主折磨了一番,然后是爷…… 那五毒散当真厉害,痛得他简直是不想活了,更让他痛恨的是,这女人居然不给他解药,痛完之后,他的后背全起了疙瘩,也不知道一会他英俊的脸上会不是长。 “没事……” “爷,这未央公主简直不是人,我们没能拦住她,是我们不好。”两人一起跪倒在地上,异口同声道,那模样无比哀戚。 楚南臣忍俊不禁,“你们两个想到哪里去了。” 他自然是知道他们两个是误会了……。 “爷,那女人没对你做什么吗?”白鸟睁大眸子,语气无比悲痛。不会是那女人威胁爷不说的,真是太可恶了。 “爷倒是想发生什么……”楚南臣柔柔一笑,“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让爷好好休息一会。” 白鸟与玄鸟出去之后还在想爷的那句话,越想越不明白…… 晨曦里,一道红色的身影迎风而立,望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妖孽的眸底划过一道阴狠。 “主子,计划失败,属下请罪。”一黑衣人影跪倒在地。 “废物,这一切明明万无一失,怎么可能失败?鬼谷子呢?”那声音醇厚如美酒,却偏偏透着狠厉,令人听而生威。 “没……汇合的时候没有看到鬼谷子……。”那黑衣人的身影微颤,似乎是很害怕眼前这个男人。 “糟了……”那人低叹一声,衣衫猎猎,人已离开。 西郊外的一条小道上,本来人迹罕至,此刻却围满了人。 人群里有人议论,语气鄙夷、疑惑。有斥责的,有谩骂的,有质疑的,亦有幸灾乐祸的。 “没想到相貌堂堂的楚王既然好这口,看不出来啊,啊哈哈哈。” “如你一样,真没想到。” “怪不得楚王与京城第一美人没消息了呢。” 所有的人注意力全放在地上的两人,此时,一袭红衣的男子翩然而至。 俊美之极的容颜,带着狂傲霸气,美眸一转,终是看到了那惊心的一幕。 桃花眼一挑,眼底露出嫌恶之色,衣袖下,拳头紧箍。 薄唇微扯,绽放一抹残忍嗜血的笑。 凤挽歌,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你了,但愿,下次你还能逃过本王的魔爪。 一大早,一倒夜壶的人一声尖叫,于是周围的人上来查看。 有人还以为是死了人,报了官之后才匆匆赶到,没想却看了一场活春宫。 那白与黑的交融,触目惊心。 简直是惨不忍睹啊,还是一男的强压女的。 娘啊,疯了,这男人什么什么口味。 重口味,没错。 此事惊动了官府,官府不敢管,于是惊动了上头。 此事毕竟是丢人的事,事关皇家尊严。 有外人传,楚王乃是皇上的私生子。 果然皇上勃然大怒,命人强制带回两人。 这完全是野战,看的人很多,藏不住掩不住。 于是,皇上大笔一挥,给两人赐婚。 于是乎,楚王在晕晕乎乎中被指了婚,还是比凤挽歌更丑更老的女人。 众人笑谈,皇上果然英明神武,为了面子,连自己的私生子也不开恩。 日上三杆,凤霞府妃萱苑,沉睡了许久的凤挽歌睁开了眼。 草草换了一身衣,梳洗一番,随意梳了发髻,事实上她不怎么会梳头发,平日几乎都是简妆出门。 在一堆饰品中随手拿了一枚金步摇,事实上她对发饰也没什么品位,不过见这些是父王所给之物,自然喜爱不得。 最后,带上一缀白晶石耳环,身姿一动,耳环曳曳,衬得那张容颜明丽了几分。 一出门,无情无义禀告,楚王在外面嚷了半天找主子算账。 眉头微蹙,提起楚王,她就想到昨日被轻薄的一幕,这男人,真有让她深恶痛绝的本事。 她没上门找他也就算了,他自己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唇角勾起冷笑,微拢过长的裙摆,挺直身躯大步走去。 凤霞府大门外早已人山人海,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守们的侍卫上。 这两个侍卫乃是镇南王派来的人,楚王如此冲动找凤挽歌麻烦,那岂不是自找没趣。 这帝城谁人不知,何人不晓,镇南王对这个草包女儿极为宠爱。 镇南王权势滔天,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这楚王是玩女人玩傻了吧? “凤挽歌,你这个贱女人,还不给本王滚出来。”杨浩天一张俊脸早已气得通红,额头青筋暴露,若是没有门口两个侍卫,恐怕他此刻早已冲进去了。 众人开始确定,这杨浩天是疯了,嚷了半天人家不出来,现在当众辱骂起公主来。 好歹人家也是皇上封的,这要是人家一个不高兴,告到皇上那里,这楚王起码也得少一层皮。 “爷,爷,我们还是走吧。” “爷,你清醒点。”两侍卫奋力拉住杨浩天,准备把他拖走。 现在走,还来得及。 杨浩天猛烈一晃手臂,狠狠将两人甩了出去,依旧大骂,“贱女人,你给本王滚出来,别缩头缩尾的。” 那一下力道很大,两侍卫直接砸在地上,头破血流,当场晕死过去。 众人望了望凄惨的两人,这楚王可真狠啊。 “楚王,请你放尊重点,我家公主岂是想见就见的?”守门的也不是吃素的,见杨浩天口不留情,开口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和本王说话?”杨浩天见还是没人出来,早已气急,一把将侍卫提了起来,凶神恶煞瞪着另外一侍卫。 “你侮辱我家公主,就算你是楚王我也敢骂,楚王口味真独特,连老女人也喜欢。”被提起的侍卫想来也被惹怒了,怒不可遏瞪了回去。 “噗,哈哈哈……”此话一出,人群里立即爆发出如雷般的笑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这……这未央公主家的侍卫当真是厉害,有胆色,不怕死,不畏强权……。 098霸气非凡的美男 杨浩天一张俊脸都被气绿了,“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狂怒无比,凶神煞气,然,在场的也没一个人怕他,依旧笑着。 “奴才不过说的实话,楚王这就生气了?”那侍卫继续道。 杨浩天的脸由绿转红,由红转黑,一夕之间几番变化,像调色板一样。 “住嘴,本王要杀了你。”狠狠一把将侍卫仍在地上,一脚就要踩下去。 众人不忍心去看,如此一个忠义的侍卫就要命丧当场? 一根鞭子腾空而出,绕住了男人的腿,大力一拽,男人闷哼一声,与大地亲密接触。 “哪只狗在门口乱吠,都吵得本宫睡不着觉了。”慵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示着她此刻的不满。 众人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望着那缓缓而来的俏丽身影。 薄纱轻曳,素颜朝天,重要的是,她手中执着一根鞭子。 刚才……。刚才是这个草包出的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草包居然如此轻易就将一个男子撂倒,还是一个会武功的男人。 躺在地上的侍卫站了起来,朝女子深深一鞠,“奴才有罪,让一条狗惊扰到了公主……” 凤挽歌收敛戾气,朝侍卫回了一笑,华丽丽的,“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一愣,道,“奴才叫狼九,是王爷派过来的。” “你今天做得很好,诺,这个是赏你的,以后用心做。” 一锭银子落入狼十手里,狼十欣喜万分,拜谢连连,“狼十誓死效忠公主。” 这一番做的当真是绝了,一石二鸟,既达到了收买属下人心的效果,也狠狠打了楚王一巴掌。 “唉,楚王,你怎么还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地上凉,你快起来。”凤挽歌睥睨了一眼杨浩天,十分的不屑。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起来,未央公主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没见过骂人不带脏字还骂得如此自然的。 “你……你这个丑女人,该死的,本王的腰……。,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本王?”一双细长的眼圆睁,五官因痛苦扭曲成一团,脸上的肌肤被砸得一边红一边青。 哪里还有翩翩美男子的模样,和一头水牛的相貌相似…… 两侍卫得令上前,却被凤挽歌拦下,“楚王的腰散了,你们现在若是去搀扶,你家楚王就废了。” 语气淡淡的,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泰然。 两侍卫面面厮觑了,有些诧异,没有行动。 “该死的,你们两个蠢东西,听那个丑女人干嘛,快扶本王。”杨浩天俊脸铁青,怒视着两人。 “楚王此言差矣,本宫好歹也是一名医者。” 她淡淡笑着,美眸轻转,看向更远。 人群里,一抹妖冶的红极为显眼,长身玉立,笑容肆虐。 美眸一凉,唇角的笑意抖然冷了几分。 看戏的?还看的挺高兴的!这头蠢猪不是他的同伙吗? 眉头轻蹙,倏尔一道挺拔的身影如风一般而至,凛冽深沉的眸光投向她。 微微错愕,她转眸,对上那人,眼前忽然一亮。 一头整洁酷炫的短发,长挑入鬓的剑眉,一双狭长的星眼黑而亮,挺直的鼻梁下一对弧度适中的薄唇。 紫衣高贵,眸如利剑,整个人充斥着驰骋沙漠的戾气。 莫名的熟悉,与记忆力那道声影缓缓重合,却又有一丝隔阂。 只是稍微的一顿,眸低立刻闪过冷芒,所有的温柔顷刻间消失不见。 不可能是他,他不可能用如此审度冷酷的目光看着她,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敌人还是朋友? 杨浩天一直叫骂连连,被搁置在地上一会后,凤挽歌才拜拜手让他的侍卫把他抬走。 临走时,杨浩天还不忘吼了一句,“凤挽歌,你个贱女人,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凤挽歌神色淡定如常,冷漠地回了一句,“本宫随时恭候楚王。” 他自己要找死,她还能拦着他? 凤挽歌刚要进府时,一道声音制止了她,“你就是未央公主?有意思。” 带着调笑,带着心致,带着玩味。 凤挽歌杏眸微挑,“不知公子是何意思?本宫可不是玩物,怎么能用有意思这词?” 男子爽朗一笑,“是本王对公主有意思。”好不掩饰他对她的兴趣。 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她微微一笑,道,“王爷说笑了,本宫与王爷不过第一次见面。” 脑海中开始搜索他的信息,大乾的一些王爷她都是见过的,但他显然不在其中。 他不是大乾的王爷,难道是天下四杰之一的秦煜? 心尖抖然一颤,快速扫了对方一眼。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仅名字一样,连容貌都出奇相似,莫非他就是他认识的秦煜? “缘分这种事情来的很快,往往叫人捉摸不定。” 人们像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这个男人来。 装扮虽然奇异了点,可能不是大乾本土人,但相貌也是英俊非凡的,这样一个人居然看上凤挽歌这种丑颜女? 这美男的审美观都变了吗?先是睿王,后是楚王,如今又多了一个。这有权有势又貌的男人变态了,以后他们的闺女怎么办? “缘分?那王爷对本宫一见钟情了吗?”就这样负手而立,眸含笑意。 “好,本王就喜欢你这样豪爽的女人,孤王许你侧妃之位如何?”秦煜哈哈大笑起来,举手投足间英姿飒爽。 凤挽歌一滞,唇边的笑容刹那凋零,面容一瞬间冷了起来。 果然不是他,他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好意思,本宫不嫁。”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眸低射出的寒意如寒日里的冷风。 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凤挽歌既然当众拒绝,且是如此决绝。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家煜哥哥明明这么完美。”马车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充斥着无比的怒意,窗帘一动,露出一双完美至极的小手。 众人眼睛顿时一亮,只见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从马车内而出,肌肤赛雪,眸如秋波,唇似亦如。 ------题外话------ 作者君:歌儿,你家老相好终于出现了。 凤挽歌:……。 秦煜:该死的作者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作者君夹着尾巴逃跑了…… 099手术很成功 众人眼睛顿时一亮,只见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从马车内而出,肌肤赛雪,眸如秋波,唇似亦如。 居然比大乾第一美女姚千绝还要美上三分,偏偏这样一个明媚的女子,眉宇间充满英气,那双秋波里带着三分的智慧。 “姑娘觉得好,那姑娘自己嫁喽,本宫可不是荡妇。”凤挽歌惬意地理了理散乱的头发,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挑衅。 她自认倒霉,好好的一大早上全被这么一帮人破坏了,她午饭还没吃呢!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契国王爷秦煜,契国太过开放,据说契国的女子地位很低,父子间、兄弟间可以共享一个女人。 也就是说,老爹死了,老爹的女人留给自己的女儿,亲哥死了,亲哥的女人留给自己的弟弟。 这还算是好的,若是父子、兄弟亲密无间,那么他们的女人是共享的。 与契国和亲,完全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你……你……”明瑜指着凤挽歌,气愤不已。 “抱歉,本宫肚子饿了,就不与你们闲话了。”她转身,动作果断坚决。 秦煜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凤挽歌,本王一定会得到你的。” 凤挽歌冷冷道,“那本宫拭目以待。” 没有再说一句话,敛裙急急走进了进去。 她吃过午饭,研究了一会X光片,之后去了师萱苑。 刚到门口,白鸟与玄鸟拦住了她,白鸟似乎有些不满,“公主,谢谢你对我家世子爷的救命知恩,但请你自重点,我家世子爷可是有家室的人,我们明早就带世子爷离开,在这时间,请你不要随意出入这里。” 凤挽歌柳眉微缩,眸光有些凛冽,“你们放心好了,本宫不是那种无耻的女人,你们世子爷在这里的消息,本宫一点也没向外透露。” 顿了顿继续说道,“请你们弄清楚,本宫只不过给楚世子治病罢了,你们想他的腿废了,最好拦住本宫。” “轰”白鸟和玄鸟的神经崩了,他们世子爷的腿会残废? 两人还在呆愣间,里面的楚南臣发话了,“让她进来,以后不许拦着未央公主。” 白鸟与玄鸟只得乖乖让道,尽管有些不情愿。 “公主,实在本抱歉,我这两个手下一向我行我素惯了。”楚南臣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以后你好好整治就行。”凤挽歌回了一个无害的表情,“本宫呢,不是免费为世子爷治病的,嗯哼……这治疗费与住宿费……。” 楚南臣淡淡一笑,“自然是不会欠着的,等本世子能出这里,立马送钱四百万过来。” 凤挽歌满意点了点头,“哦,对了,你这里有萧乾的消息吗?” 楚南臣眸色一暗,“那场大火之后,萧乾就被人救走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点消息。” “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凤挽歌冷哼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楚世子,我想让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凤挽歌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在他耳侧,不自觉令他耳根一红。 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还是将她的话尽数听了进去。 神色有些难看,极力压抑住异样,唤来白玄两人,吩咐了一些事。 “公主,我真想不通你为何……”楚南臣眸光微闪,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楚王闹事,我出去一看,之后遇到了秦煜,秦煜不知哪里出问题了,扬言一定要娶我,无奈之下……” 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只能委曲求全走一步算一步了。 况且这样也不是特坏,至少可以让那些对她有所图的男人统统滚开。 楚南臣眸色一凉,眸中积蓄着惊涛骇浪,“你……难道对自己的名誉清白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这样不是能更加考验人吗?”她嘲讽一笑。 “我凤挽歌要的,从来不是名分与地位,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的,就别招惹我,我亦可以随意斩断一切虚情假意……”她抬眸,语气无比坚定,生生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楚南臣先是一怔,垂眸,暗暗记下了那些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这想法当真是惊世骇俗,不过,如此惊艳的女子,要出这个条件也并不过分。 放眼天下,有多少男子可与她一比肩? “好了,我今天来是给你做手术的,你先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手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你的腿需要用手术,不过……”经过她刚才的一番思索与探究,手术的成功率提高了不少,但仍然只有十分之七。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淡淡一笑,笑得没心没肺,若是失败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失落的。 “应该也没这么惨烈吧,失败可能还要进行第二次……”凤挽歌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直到最到手术成功为止。 当然,那时间十分痛苦漫长的事情…… 在经过他的同意之后,才开始动手。 自己披上一件白大褂,之后,用一白面单盖住他的身体,只留出伤患部位。 切开伤口部位,看到如同x光上的骨头移动方向。 治疗粉碎性骨折首先就是复位,把骨头对应好之后还要注意软组织与血液运输的保护。 她虽然不是一名出色的骨科医生,但治疗这方面的病人也不在少数,在未实施之前,早已形成了一系列紧急措施与方案。 拿出选定好的钢板,因骨头出现畸形,还需采用钢板螺钉内固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的她早已满头大汗,但她仍然抿唇坚持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切行动就绪之后,一场手术完美成功。 她如释重负般长长吁了口气,收拾完之后,才命紫晶传了一些药膏与补钙的药。 楚南臣醒来之后,正好看到她在为他敷药,她敷完药想去拿绷带时刚好注意到他的目光。 “手术很成功。”她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眸底满满的喜悦。 “谢谢你,未央公主。” “为何言谢,你付了钱,我替你治疗,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不知怎么的……”他尴尬地咳嗽一声。 100缠绵的吻 “嗯,你现在这里呆七天,等三天我帮你拆线,七天之后你就可以回自己那里,十五天之后我给你检查一下,如果完好,你就可以走路了。”似乎想起什么继续道,“哦,对了,平常的时候你的腿需要这样。”芊芊玉指触碰到他腿上的肌肤,他僵了一下,便缓缓屈起。 凤挽歌将他的玉枕拿了过来垫在膝盖下面,继续道,“每天都要这样,有利于血液回流,这才才不会让你的腿萎缩,这个药你每天吃三颗,至于膏药的话,你的两个属下会换吗?一天涂一次,在包扎好,懂了吗?” 楚南臣点了点头,干渴一声,“之后的事情不用麻烦公主了,白鸟和玄鸟会办好的。” 凤挽歌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之后去了换上人皮面具去了后院,此时,颜离澈已泡好了药,正躺在床上假寐。 看着她破门而入,颜离澈不悦皱了眉头。 “颜大美人,我来看你来了。”大门敞开,女子大大咧咧进来掩住了门,一双明亮的双眸在他身上打转。 随意披了一件绿色长袍,似乎因为衣服不合身,微敞开,露出里边精致的锁骨,他懒懒靠在床沿,一双冷冽幽深的紫眸正盯着她。 凤挽歌挑眉,这双眼睛可真是好看啊,。 她看着他,忽然有些尴尬,颜大美人不说话。 “颜美人,你有意中人吗?”打量了他一会,她忽然问道。 左看右看,看不出一丝瑕疵,完美的有点过分。 若说美男子,她见得多了,前世加今世,什么好看的没见过。 然而,初见时,她的失神,他的确有那种本质,就好像是一块美玉,缓缓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气质。 “颜美人,你母妃的病呢。”她狡猾一笑,故意咳了一声以引起对方注意。 那紫色的凤眸在烛光的照射下晦暗不定,忽而抬眸,紧紧凝视着她,“你怎么知道?”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那声音干净之极,仿若珠玉在侧。 “本姑娘的消息如此灵通,怎么会不知道呢?” 颜离澈冷哼一声,眸色顷刻间变得晦暗,连唇边的笑容也僵滞,“本王说过了,本王的事情不用你管,母妃,她根本不用本王救。” 不用他救?这是什么意思?美眸一转,低头瞥见那弧度好看的薄唇。 一怔,鬼使神差低头吻了下去。快,准,狠,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对方明显一僵,似乎根本没意料到。 一片温凉,柔软适中,狡黠一笑很快撤身离开。 半晌,颜离澈才有了反应。 “喜欢吗?”他勾唇媚惑一笑,眸光深情地凝视着她,手一拦,直接将她带入自己的怀抱。 薄唇直接印上她的唇,挑开牙齿,直趋而入,与她的舌尖一起共舞。 凤挽歌一怔,这发生的一切自然是她默许的,她抬眸,不甘示弱勾上了他的脖子。 那浅浅的兰香从他的身体上流泻开来,好闻的能让人醉心其中。 那紫色的瞳仁带着极致的美,诱惑她让她慢慢沉沦。 就在那一刻,她的身体忽然一麻,穴道忽然被他制住。 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钻入心底,她一怔,抬眸望着对方。 他倾身退离,唇角绽放一抹嘲弄的笑意,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把软禁散的解药交给本王,不然本王杀了你。” 凤挽歌眼里闪过一丝冷芒,他居然以美色诱惑她?她从来没有败在谁的手中,今天居然败给了他。 心里百味交杂,隐隐浮上几分怒气,她还以为他动了情。 真可恶,真是可恶,他居然用美色算计自己。 “杀了我,颜美人你以为你能出得去?”外面可还有他两个人,他这样一副躯窍能出得去? 虽然体内怪物的毒是清理了,但内伤还没有完全好,根本就不是无影和无踪的对手。 当然这美人诡计多端,她知道他是有办法的。 “别挑战本王的耐性,把解药给本王。”杀气尽显,遏制住她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凤挽歌望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无奈。似乎又想到什么,眼里的温存一丝一丝散尽。 “紫晶,帮我扰乱他。” 紫色光芒一亮,颜离澈闷哼了一声,就被凤挽歌一拳揍晕。 凤挽歌扬眉,冷冷睨了他一眼后,“无影无踪,听令。” “主子有何吩咐。” “把他给本宫丢出去。”既然他自己想死,那她就成全他。 森冷的语气透着无尽凉意,既然比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子生气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真发怒了。 女子拂袖离去,无影和无踪目送着女子的离去。 云景楼三层,一袭轻纱的女子依柱而坐,清澈的眼眸望着水面,眼底丝毫不起波澜。 只有夜魅知道,倾歌极少发呆,也似乎很厌恶发呆的现象,据说是浪费时间,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但她的心思向来谁也猜不准,就算能看出异样,却看不透她的心底。 水面清澈,倒影着一抹绝美的身影,水中的菡萏也开了几朵,那白花在夜明光下格外皎洁纯净。 那身影,那菡萏,出奇的协调,仿佛一幅山水画。 “楼主,萧何来了。”夜魅咳了一声,提醒她。 “哦?萧大人你迟到了。”倾歌回过神,抬首望着他。 那眼里没有责备,没有哀怨,清清淡淡的,仿若飘飞满院的棉絮。 萧何笑了笑,暗自想着,今天女神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还望楼主见谅。”他恭敬一鞠,一副君子泛泛的模样。 “倾歌原谅你了,过来做吧。”她拂袖示意他坐下。 “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与夜魅一起合作,替妾身写一个剧本,关于未央公主失贞于离王,瞎编乱造,胡言乱语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出来并教会他们,你们两个行吗?” 夜魅点了点头,萧何有些疑惑不解,“楼主为何要编这么一出?” 倾歌淡淡一笑,“是未央公主找上妾身,说是秦煜看上了她要欲纳她未侧妃,她不想一侍多夫。” ------题外话------ 到了这里,慢热快结束了……。喵。 101太子表白 萧何点了点头,“虽说未央公主比一般女子差了点容貌,那倒也不至于远嫁契国。不过这不贞是不是有点行不通?” “事情紧急,况且未央公主早已想要抛却红尘……”倾歌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据说今晚,皇上接见契国摄政王王和明瑜公主,契国提出与大乾交好,条件是相互和亲。 也就是说,大乾出一名女子远嫁契国,而明瑜公主在大乾择夫。 于是,皇上准备明日开一宴会,强制要求所有大臣未婚女子未妻男子及王爷出席宴会。 这男人们听说明瑜公主的美貌,一个一个垂涎不已。 而女子们一个一个像小兔般担惊受怕,正在思索怎么逃过一劫。亦有些大胆的女子听闻摄政王英俊潇洒而动心的。 也就是在这个夜晚,帝都传出了未央公主不贞的消息,还有人居然能随意讲出事情的发展经过。 一时间,离王与未央公主的不耻事迹成了人们饭余茶后的话题,然后在经过多种演变,形成了多种版本。 一种版本是未央公主对离王倾心,为了得到离王,使尽阴谋诡计逼迫离王。相信这个版本的女子们纷纷同情离王,对他的爱慕之情更加强烈。 亦有一种版本说是有人看到摄政王当众对未央公主表示爱意,未央公主不想远嫁契国,而她又倾心于离王,于是编造了一系列莫须有的事情。 他们相信离王是清白的。 最终结果是,未央公主的名声越来越坏…… 宴会上,凤挽歌依旧一副平日里的梳妆打扮,早早到了,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当真是无聊透顶,她本不想参加。 人陆续到了会场,纷纷择位置坐下。 周半莲与白如曼刚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角落处的凤挽歌时,眼睛陡然一亮,两人拉着手跑了过去,正好坐在她的一左一右。 两人刚入座,鄙夷嘲讽的目光立即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凤挽歌真有两把刷子,既然周丞相和白将军嫡女认识,这女人当真会是用计谋。”楚清洛紧皱柳眉,望着凤挽歌的眼差点喷出火来。她一旁的姚千绝则是出奇的安静。 “挽歌,我看那楚清洛就是妒忌你,以为自己是公主就了不起了,她的郡主之位全是沾了长公主的光,而你却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上去的。”白如曼白了楚清洛一眼。 “哎呀,别管那乱七八糟的女人了,挽歌,快来说说你与离王的事情。”周半莲一脸期盼,花痴模样直接把凤挽歌逗乐了。 “没那回事,都是别人瞎编的,我与离王是清白的,是有人故意污蔑。”凤挽歌抿了一口茶,懒懒打了个哈欠。 “凤挽歌,你明明知道楚王是清白的,为何不和别人解释?”楚清洛忽然站了起来,狠狠指着她咆哮。 “本宫不明白平阳郡主的意思,本宫也是受害者,若是本宫出面有用的话,离王早就澄清了。”凤挽歌嫣然一笑,神色淡定自若,与咄咄逼人的楚清洛完全形成了对比。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楚清洛故意找茬。 “凤挽歌,就算离王不说,你为什么也不说,是因为你心虚,因为你喜欢离王,你现在恐怕是在幸灾乐祸。”楚清洛一脸得瑟,看她还有什么反驳的。 白如曼气极,起身就要说话却被凤挽歌拦住。 “平阳郡主,一切皆非本宫所愿,本宫自知自己是残颜配不上离王,怎会肖想与离王能怎么样?本宫其实是很想证明我们是清白的,可是真的没什么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希望平阳郡主不要污蔑本宫。”两眼汪汪,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听她这番一说,众人才算想明白,若是凤挽歌这么做,她完全没有好处,且说一向眼高于顶的离王不会娶她,连其他人也不愿娶一个失贞洁之人。 也就是说,就算她地位身份再好,也很难嫁得出去。 反而这个嚣张跋扈的楚清洛更让他们怀疑,众所周知,这女人讨厌凤挽歌,做出这种事情来落井下石也说不定。 于是乎,众人对楚清洛的好感直线下降,离王与凤挽歌的事件也有了另一番说话。 “你,哼,本郡主不与你一般计较。” 来的人越来越多,一向花天酒地,沉迷美色的二皇子颜离泽来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四皇子颜离卓被逼着来了,六皇子鬼王颜思泽八皇子也来凑热闹。 墨莲坐在凤婉歌对面,秦浩轩坐墨莲旁边,萧何坐在她不远处,时不时朝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接着来的是楚奕祁,坐在最前面特意为他留的位置。 最后皇上,皇后,太后一并来了。 皇上微眯起深邃的眸子,朝下方望了一眼,不觉眉头微皱,“祁儿,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澈儿?” 太子神色淡定,“回父皇,儿臣已经好几日未曾看见二弟了。” 皇上神色微变,怒道:“这混账东西,已经快十日未上早朝,如今连宴会也不出席,枉费朕一片用心。” 太子眸底浮现一起笑意,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太后插嘴道:“澈儿这孩子可能是身体不好,今天哀家才看到他回来,身体有些虚弱的样子。” 皇上似乎有些担忧:“那一会派御医去给他看看。” 太子温润的脸上渐渐暗了下来,垂眸掩饰眼里的阴霾。 “契国摄政王与明瑜公主驾到。” 呦喝声中,两道身影缓缓而至,两人被安排在主座上也就是与皇上一排的座位。 明喻紧张地四处张望,最后失落地低了头,不停地咬着唇瓣。 “摄政王王,明喻公主,我大乾的优秀人才儿女都在这,你们随意挑,不用客气。” 皇上给太子使了个颜色,太子乖巧点头。 “素闻明喻公主倾城之姿,本宫一直对公主倾心许久,不知公主可否愿意接本宫一杯。”太子长身玉立,微笑着将酒杯送到她的面前。 在场的一些男子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太子有了太子妃就不会与他们争夺了,如今看来他们的希望渺茫了。 明喻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为难,不去接酒杯,而是求救似朝秦煜望去。 102摄政王敬酒 明喻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为难,不去接酒杯,而是求救似朝秦煜望去。 秦煜将酒杯接了过来,扬脖一饮而尽,将空的酒杯展示,竟是滴水不落。 “皇妹不胜酒力,本王敬而代之,还请太子见谅。”秦煜朝太子一鞠。 “摄政王太客气了。”太子脸色微僵,自然回了一句。 “皇上,是这样的,原来我朝是不安排皇妹和亲的,但皇妹顽劣,一次意外,皇妹邂逅离王,对他一见倾心,难以自拔。”秦煜意味深长看了太子一眼,转而面向皇上恭敬道。 众男的心好像是被砸的玻璃,碎了一地。 而众女则是愤恨地看着明喻,暗自咬帕。 太子不动声色退了回座,脸上阴云密布,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面,。 “这……这……澈儿今天未来,朕不能替他做主。”皇上有些为难,转眸看了看太后,“母后,你怎么看?” 明喻娇羞地低下头,等待着回答。那模样楚楚可爱,美艳动人。 凤挽歌自顾自酌酒,恍若未闻。 “唉,挽歌,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啊,我们可是心都碎了。”白如曼神色懊恼地拍了拍她,“是大乾的女人夺走还能接受,偏偏是契国的女人。” “这有什么不同吗?” “你想啊,我们大乾的离王不是契国的,却被契国的女人夺走,作为大乾的女人你不觉得难受吗?” “……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哎呀,你就别在这里瞎杞人忧天了,你看离王都没来,肯定对这女人没多大心思。再说了,太后那么清明的一个人直接拒绝了,挽歌你说对不对?”周半莲拉了拉凤挽歌。 “……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挽歌,你如此敷衍我们。”两人难得很默契同时说道。 “喝什么喝,有什么好喝的,再喝你都要变酒桶了。”白如曼索性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桌上。 “……”凤挽歌似乎在想什么,漠然不语。 “挽歌,摄政王提到你了唉。”周半莲推了推她,有些着急。 所有的目光都簌簌朝她而来,无非是幸灾乐祸。 凤挽歌猛然惊醒,她内力深厚,自然是听到了秦煜那句话。 “未央,你怎么看?”皇上幽邃的眸光投来。 换作是其他女人此刻早已是吓破了胆,她却泰然自若,神色不改。 “皇上,未央觉得此事不妥。” “此事涉及两国交好,有何不妥?”皇上似有些不满,语气加重了几分。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最近帝都一直才盛传未央不洁,承蒙摄政王厚爱,未央自知配不上摄政王王,再者,与契国和亲的人选代表着大乾的威严,未央自知难以担当重任。”她岿然而立,从容而谈。 那一句句话条理清晰,将自己的事情上升到国家高度,令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信服。 一个不贞不洁名声很臭的女人自然不能代表大乾派去契国和亲,这不是让契国笑话大乾吗? 往深处想,大乾大家闺秀多的是,为何偏偏要选一丑颜女?这其中必有猫腻! 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到了上面这层含义…… 皇上眼神恍惚,似乎在想什么。 “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秦煜双眸鹰隼,语气狂傲不羁,似乎是对凤挽歌势在必得。 “够了,摄政王,既然未央对你无意,你又何必执着呢,我大乾好女人多得是。”皇上拂袖指着下方,双眸却警惕地望着秦煜。 他身上一刻的表情变化也不放过…… 秦煜双拳紧握,敛眸掩住万千情绪。 明喻见气氛不对,上前将手中的酒杯递给皇上,赔笑道:“皇上,您消消气。” 皇上接过茶杯,但依旧没有给明喻好脸色看。 这里可是大乾的地盘,这两个契国人要求东要求西的……。 凤挽歌含笑着坐下,明喻与秦煜隐忍着怒气,皇上与皇后猜忌中……。 正当两方尴尬之极,无法可说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父皇,儿臣来迟一步……”他上前一鞠,没等皇上回答,径直入座。 “离王果然是离王,一向我行我素。”白如曼托腮细细观察着,一副十足的花痴样。 “看来看去,还是离王最好看了。”周半莲好像也被白如曼传染了似的,一个劲朝颜离澈看。 “……”凤挽歌望了两人一眼,她们两个是不是被催着嫁人啊,不然脑子也不会这么不正常。 事实告诉她,她的猜测是对的。 “澈儿,这位是契国的明喻公主,明喻公主对你一片情深,你看……”皇上奸笑着,直接把头疼的问题抛给了颜离澈。 颜离澈望向明喻,那眼神深邃幽深,只把明喻看得面红耳赤,半晌,他才说道,“本王见过你吗?” 明喻公主傻了眼,众人震惊。 明喻公主说见过离王,一见倾心,而离王却问本王见过你吗? 这明显很复杂,若是真见过,明喻公主那么美,离王怎会不记得? “明喻公主不应该和离王站一起……”白如曼看了许久,感慨道。 “的确的确,直接沦为离王的陪衬物了。”周半莲继续附和。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这样了?”凤挽歌问道。 “以前很少见到离王,能看到他的时候也是远远的,要不就是很少去关注,现在被家里逼婚了。”白如曼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哎,珍惜现在,还是多看离王一眼。”周半莲趴在桌上,叹息。 凤挽歌被两人逗乐了,也一起加入到看离王的行业。 那边,明喻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离王……” “本王最不见得美人哭。”颜离澈递给明喻一块手帕,顿了顿继续道,“在边境见过你?” 明喻接过手帕藏了起来,连连点头,“离王……” 颜离澈唇角邪魅上扬,“父皇,儿臣答应。” 哗啦啦,凤挽歌仿佛听见了众人心碎的声音。 白如曼小脸憋憋的,周半莲彻底趴在桌上,喃喃道:“没想到离王真被契国的人搞定了,哎,大乾又要多许多哀怨女了。” 凤挽歌低眸,把玩手中的酒杯,一道阴影忽然遮住了她的光。 抬首,瞧见一张英俊之极的脸,对方端着酒杯做出递的动作,眉含浅浅笑意。 103把本王赔你,如何? “本王可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正寻思着想去接,却被另一人抢先一步,于是两人的手触碰到了一起。 凤挽歌一怔,正准备细瞧着那人时,不慎撞入了一双紫眸中。 指尖冰凉一片,只是一刹那的触碰,那人就夺过了酒杯。 “本王看未央不胜酒力,本王就替你一饮。”仰头灌下一杯酒。 凤挽歌冷笑道,“多谢离王关心,不过你不小心掐断了本宫的桃花,如何赔?” 颜离澈笑了,像清泉漾起的圈圈波纹,“把本王赔给你吗?” 话一出,周半莲,白如曼立即恢复生气,昂头继续看着颜离澈。 楚清洛气红了脸,明喻泪眼朦胧。 “听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 “可惜本王已经有明喻公主了。”他垂眸,眼中一丝落寞。 “离王的话可算数?”凤挽歌狡黠地笑着,如一只狐狸一般。 “本王的话还有假?嗯,本王记得你还有事情欠着,随本王走一趟。” “好。” 离王府,兰妃住处。 “东西本王已经收集齐全了,你快点为母妃治疗吧。” 他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凤挽歌,随后大步离去。 待他完全离去后,凤挽歌才将盒子一股脑儿全扔进了空间。 开玩笑,治兰妃根本不用这么好的药,而是自己需要这些药,然后借助他的手找罢了。 至于兰妃的蛊毒,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从空间内拿出香炉,放了一些药进去,等待一段时间。 此时,香炉上方炊烟袅袅,一种熏香弥漫在空气里。 兰妃侧卧在床上,美眸紧闭,即便是睡着了,那柳眉皱成一条川字,而那失血的唇瓣被贝齿咬着,随着她梦的深入,那齿痕越来越重。 鲜血溢出,染红唇瓣,那美惊心动魄。 这种兆头不太好,凤挽歌挑眉,这兰妃的执念很深啊。 相知寒,其实是一种情蛊,与绝情蛊相对,情蛊一旦动了情,那么情越深,这种相思越猛烈,于是这痛苦也就越厉害。 若是任由她这样发展下去,那么结局就是一个死字。 现在只要两个办法,一叫醒兰妃重新开始,二了解兰妃的内心状况加以导向。 凤挽歌选择了第二种,驱除情蛊十分不容易,这份痛不言而喻,若是再重来一次,她怕兰妃会撑不住。 闭眸,清空内心一切思绪,睁眸,紧紧盯着那张绝美的容颜。 将她扶起放正,以内功不时地传音催眠她。 “告诉你,你在想什么?你有什么苦恼一切皆告知于我。”轻轻柔软的声音。 “我爱,我爱云离,我很颜绝,我恨颜离澈,是他们,是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眼角的泪一滴一滴滑落,贝齿放开樱唇,她开始低低啜泣。 凤挽歌一怔,继续问道,“为什么?” “颜绝看上了我,把我送手中抢来过来,他强暴了我,之后有了颜离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为自己报仇,后来被颜绝发现,他给我下了绝情蛊将我幽禁。哈哈哈,这个恶魔以为这样我就不可以报仇了吗?颜绝很喜欢颜离澈,既然报复不了他,那么我要毁了他的儿子,他让我爱而不能,我就让他的儿子不能爱人,他杀了我的云离,那么我就要他的儿子生不如死,让他尝尽我所遭受的一切,让他活在我的折磨之中。” 这魔音一遍又一遍的灌入她的脑海,扰乱了她的思维。 “噗”凤挽歌捂着胸口,一口血喷在地上。 她猛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的腥甜漫了上来。 因为她的执念,她运用禁术遭到反噬受了内伤。 早知道这么难治,她就不冒险了,这下可好,自己也受伤了。 她是最怕疼了,活着的二十多年里总共也就受过几次伤。 将嘴角的血擦去,给自己服了颗疗伤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居高临下看着床上安睡的女子,沉静的容颜越发绝美动人。 的确,很美,可能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之一吧,要算很美长公主也算一个吧。 长得美也是错,红颜祸水,那张脸把自己的一身都毁了。 她一点也不同情这个女人,完全活在回忆里,简直像个疯子。 午后,皇上又在御花园后山里安排了狩猎活动,凤挽歌本来想请假不去,却因为美曰其名与秦煜好好培养感情而不得不去。 “未央,看你这么虚弱,本王与你一组好让本王照顾你?”秦煜很热情,看到凤挽歌上来就打招呼。 凤挽歌瞪着她,看她虚弱不应该让她回去休息吗?他男人是傻还是认为她傻? 这满满的算计…… 秦煜啊,真的不是他,如果是他,那么只会一味对她好。 “等抽签出来再说吧。”她淡淡回了一句,转身朝周半莲与白如曼的方向走去。 “哎哎,凤挽歌,你上午和离王干什么去,如实交代。”白如曼拉扯着她的衣衫,嬉笑着问道。 “哎,挽歌快说,不说,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周半莲故意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唬她。 “没干什么?哦,离王说他便秘,让我开药方给他。”凤挽歌很随意地找了借口,准备搪塞两人。 “凤挽歌,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骗人。”白如曼十分气恼,有觉得有些好笑,一副哭笑不得不模样。 “哎呦,挽歌,离王便秘你也想得出来,真有创意,噗,哈哈哈。”周半莲爽朗地笑了出来,笑容那叫一个璀璨。 一旁路过的楚清洛刚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张娇俏的脸又红又青,“你们居然三个人敢说离王的坏话。” 白如曼看不惯楚清落,朝她扮了个鬼脸,“你那只耳朵听到我们在说离王坏话了?有不止你一个人爱慕他,我们也喜欢他,怎么会说他坏话。” “哦,我想是平阳郡主老了,耳朵背了,把我们的话听错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白如曼还不忘加了一句,笑得一脸得意。 这平阳郡主平时嚣张惯了,难得看到她这般吃瘪,当真是快活之急。 “你……你们三个……。”楚清洛指着他们三个,气得说不成样话来。 “平阳郡主若是想治疗口吃可以找本宫,收费半价。”凤挽歌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 ------题外话------ 作者君:离王,快说,你明明喜欢挽歌,干嘛还要到处撩妹子,我想要一巴掌拍死你。 离王笑得一脸深沉:为了让歌儿吃醋,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凤挽歌咆哮:你们两个全给本宫滚蛋。 104离王好像最喜欢迟到啊 噗,哈哈,白如曼与周半莲笑得肚子都痛了。 他们三个人就数凤挽歌最牛了,简直是一针见血,完美的绝杀。 楚清洛此时的脸就像一个大气球,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怔在那里,眼神呆滞。 “平阳,我们走吧,你这丢脸也丢大了。”姚千绝一把将楚清洛拖走了。 “还是玉芝公主识时务。”白如曼望着两人离去的模样,笑得像一只狐狸。 狩猎大赛以抽签制决定,五人一小组,比赛场地在御花园的后山。 后山是皇家狩猎场所,里面驯养着许多动物,这次的比赛比上次的比赛还要隆重,因此皇上特地命人从北野森林里逮捕了一些动物放入后山。 时间是一个时辰,比赛所给的箭只无次数限制。 这次抽签的乃是主持人萧何,他记录完各组比赛信息后,就开始播报。 第一组:明喻公主齐楚歌芝玉公主魏王四皇子 第二组:离王凤挽歌白如曼周半莲墨莲 第三组…… 播报完之后,明喻公主与楚清洛朝凤挽歌三人投来愤恨的目光,而摄政王则是站在一旁,脸上是一副很复杂的神色,那看人的目光有些阴险、有些玩味。根本看不出一丝伤心之感。 凤挽歌眯着眼,暗自想着之后会发生什么,自己与他没分到一起,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哎,挽歌,我们和离王一起哎。”白如曼显得很兴奋,一直拽着她蹦蹦跳跳。 “别高兴的那么早,他来不来还不知道呢。”凤挽歌无奈抚了抚发疼的额头,将白如曼与周半莲拽去领了箭只与竹篓。 领完之后,墨莲才过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们即将出发的时候,颜离澈也来了,这下白如曼与周半莲笑得更开心了,颜离澈话都没说,两人屁颠屁颠地给他领用品去了。 凤挽歌望着两人的身影,有些挫败,他们能不能有节操一点? “未央妹妹,见本王来是不是很高兴啊?”一袭银袍迎风而立,他在笑,阳光下那笑容极美,若涟漪划开水面,溅起层层波澜。 “离王好像最喜欢迟到啊。”凤挽歌冷哼一声,很傲娇地不去看他,这人最擅长以美色勾人,她得离他远点。 美眸一转,似乎发觉哪里不对劲。 他刚才叫她什么?未央妹妹? “鬼才是你妹妹。”直接将心里的不满宣泄而出。 “本王叫的很不对吗?”颜离澈凑近她,以她的角度,刚好看到那垂涎欲滴的唇瓣。 凤挽歌只觉喉咙一阵干涸,忽然想起那日她不自觉问了他的事,脸微微有些发热,最后在想到他以美色勾引她,顿时又气又恼。 “离本宫远点。”凤挽歌一跺脚,直接将颜离澈推离了几步。 此时,白如曼与周半莲刚好领了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纷纷睁大了眼睛。而墨莲只是静静在一旁关注。 “挽歌,你居然对离王动手了。”周半莲圆睁着眸子,一副不发置信的模样。 “……那个只是误会,我看到离王身上有只蚊子,于是给他拍掉了。”神色有些僵硬,忽然看到墨莲在一旁偷笑,立即瞪了他一眼。 “哦,原来未央这么热情啊。”白半莲笑得不怀好意。 “好了,别磨蹭了,别人都开始狩猎了,我们也开始吧。”凤挽歌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最后领着四人一起到了后山。 阳光明媚,午后的山上口气格外清新,山上,是不是有小动物跑出来,此时,一直梅花鹿忽然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凤挽歌与墨莲立即拿箭准备去射,箭还没上弦,就被白如曼和周半莲拦下。 梅花鹿似乎发现了他们,一双湿漉漉的大眼里透出一丝惊慌,似乎是被吓傻了,立在那里不动。 仔细一看,原来是它的前腿受伤了,正殷殷地流着血。 “挽歌,墨莲,你们太没有爱心了,怎么可以对这么可爱的鹿下手呢?”白如曼紧绷着一张小脸,像个小老人一样数落他们。 凤挽歌一脸迷茫,她怎么觉得那鹿一点也不可爱,还是她活的岁数太大了?与小女孩有代沟了? 她怎么觉得那些毒虫毒物,药花药草才可爱。 墨莲微笑静默不语。 白如曼与周半莲双双跑了过去,跑到了小鹿面前,白如曼一脸无害地看着它,“小花鹿,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的。” “乖乖和我们回去吧。”两人伸出魔爪。 梅花鹿惊恐地望了两人一眼,朝后一退,两人扑了个空,双双扑倒在地上,此时,地下忽然裂开一大洞,两人尖叫一声,身体坠入了洞内。 凤挽歌三人正在寻找猎物,听到两道尖叫声,立即寻了过去。 中央有个大洞,而梅花鹿则病怏怏地站在洞口,大眼可怜兮兮望着下面,不时发出软绵的叫声,状似哭泣。 凤挽歌与墨莲上前,俯在洞口,朝下看去。 两个少女正一脸颓然地趴在地上,看到上方两人,眼睛一亮,挥了挥手,“挽歌,快拉我们上去。” 凤挽歌抽出腰际的鞭子,将他交给墨莲,示意让他来拉人,墨莲点了点头,将两人拉了上来。 “哎呦,我的屁股,痛死我了。”白如曼与周半莲趴在地上,极其不雅地摸着臀部,痛苦地呻吟。 此番动作极其销魂,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墨莲脸都红了,不自觉别过脸去。 此时,山间忽然传来一道爆裂声,像是火药忽然炸开,顿时,山体忽然震动,发出轰轰隆隆之声。 一时间,山体崩裂,滚滚泥石从山上滚了下来。 凤挽歌眸色一暗,暗叫不好,刚要逃窜时,抬眸,就看到一块大石头滚落,而一旁的白如曼与周半莲因为受伤正坐在地上,根本来不及躲闪。 她从她们的眼里看到了恐慌,无助还有害怕,眼光一闪,用鞭子卷起地上的两人拉扯到了一边。 而自己正准备逃亡时,那石头已在眼前不远处,逃不可逃,避无可避。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进去空间,反正如今这么乱的情况,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她正准备启动空间避难时,一白色身影掠到她的面前。 ------题外话------ 55555555,没人看,我要泪崩了。 105共患难?(不知取啥名了) 她不可置信睁大眸子,那人一双手已拦住自己的腰身,修长的身影盖住自己娇小身影,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外面是她同伴拼命的呼唤声,耳边是滚滚的泥石声,而她仿佛都听不见,她直直盯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一时间竟望了呼吸。 根本没来得及启动系统,那石头已经滚过他的身体,只听他闷哼了一声,两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无数泥沙覆盖,一片黑暗袭来,光明完全被剥夺。 喉咙一阵哽咽,她死死抓住对方的腰身,鼻尖全是甜腻腻的味道。 手是湿漉漉的感觉,因为抓着他的腰,那不明液体正源源不断地滴落,一直粘稠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痛很痛,很酸很酸,被无数的沙石割破了肌肤,她却还是不肯放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泥石流终于停止了,两人反反复复的翻滚动作也终于停止了。 此时,凤挽歌被卡在一块石头下面,而她身上的人则是全部趴在她的身上,对方的头正深深埋入她的怀里。 百味陈杂,也不是是该喜还是该怒,自己本来可以安全逃脱,却让他搅得一身狼狈。早知道今日,她当初就不应该气恼而将他放走。 可是心里并没有讨厌他的感觉,反而心乱心慌。这完全不是个好的开始,却在不知觉间深深陷入。 虽然血在流,但他的身体确实温热的,也就代表着他还活着,她吁了口气,默念口诀时,紫晶的声音却忽然出现。 “主子,你真要把他带到空间?” “……嗯”几乎是没见过大脑思考,两人立即滚入了空间内。 身下不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软绵绵的锦被,凤挽歌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这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粘稠。 反观自己的其他部位也好不到哪去,一身衣衫被血侵得粘连在身上,而对方的身体则是死死趴在她身上,似乎是晕了过去。 凤挽歌将身上的人推开,有些惊慌下了床,身体粘乎乎的很难受,却顾不得先去换衣服。 她转身,看到一床的锦被血染的通红,立即上前将他翻了个身。 伤口触目惊心,肌肤被石头滑破,里面的皮肤外翻出来,清晰可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而且肋骨还断了几根。 风挽歌一愣,心里忽然翻涌起一股酸意,明知道会受这么重的伤,还不知死活替她档,他是有病还是不要命? 想起上次也是这样伤痕累累,这人难道是天生的贱骨头不成?每天就想着去死? 凤挽歌怒了,也顾不得他会不会痛,拿来一些药就替他敷了上去,动作简单粗暴,毫不怜惜。 她拿的是最好的膏药,能加快骨头的愈合,然用在他的身上,怎么都感觉是浪费了。 处理完之后,刚要走时,却被一双手拉住,那双手劲道很大,她挣扎了几番无果后,皱眉转头看着他。 他紧闭着眸,好看的眉微皱,似乎有什么郁结在心,冠玉似的脸泛着病态的白,薄唇微微张开,因为缺水有些干涸。 “母妃,母妃,你别不要澈儿,澈儿会乖乖吃药的。”那声音带着祈求,软软的,带着无尽的悲凉,根本不像是平日里清高孤傲之人能说的出来。 心尖猛地一颤,她抬眸凝视着他。 睫羽微颤,眼角有一丝晶亮的液体缓缓流出,划过那苍白精致的面孔,顺着下颌,流入锁骨。 握着她的指尖在颤抖着,她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惶恐与不安,不自觉伸手抚摸着那绝美的容颜,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梳理好。 良久,他再次低吟一句,“母后,你在澈儿身边真的很好。” 凤挽歌一怔,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兰妃他十分痛恨颜绝,因为无法向颜绝报仇,于是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在颜离澈身上。 她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兰妃肯定从来没有好好陪过他,连给他的药也是毒药,他居然傻乎乎地吃下去。 她陪了他一会,见他无事后,才挣脱他的手正准备离去,对方却忽然起身抱住了她。 “母妃,母妃,不要……母妃……”他喃喃低语,泪水似绝了堤般流出来,侵湿了她身后的衣衫。 痛苦不安,好像是怕失去什么,又好像是害怕什么来临。那一种感觉,比全身被撕裂还要极致痛苦。 噩梦,仿佛黑夜里降临的鬼魅,无时不刻,无声无息让人在睡梦里,反反复复地尝尽埋藏在心底最幽暗的也是最恐怖的心结。 只要一入梦,那可怕的噩梦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重重复夫不间断出现。 黯香魂,毒圣当年流传下来的未解之一,且排名第一。是最残忍也让人最痛苦的毒药,一旦中了此毒的人,要不不睡觉,只要一入梦,每晚便会反反复复做着曾经的可怕事情。很多人夜不想眠,也有人受不了自杀的。这种毒不仅能让人做噩梦,最痛苦的恐怕就是夜圆时候彻底的失明,失明之后看到的也是那可怕的一幕。 她的手不自觉颤抖,攀住对方的腰,对着他的唇瓣吻了上去,火热缠绵,仿佛一条蛇婉转缭绕树枝。 她吻得很深入很放肆,将他所有要说的话尽数吞入口中,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扎,将他扑倒在床上。 吻得情意绵绵,难以自控,她的心缓缓沦陷,美眸里有些沉醉。 一番后,她才放开了他,慌乱地撤身下了床。 也不顾自己洗衫又多凌乱,一路狂奔,她的脸似火烧一般,灼热的让她直接跳进了药池。 冰凉的水刺激着身体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那痛意让她镇定了几分,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散去。 清洗完身上的污秽,转身披上轻纱,大步朝厨房走去。 106救她只是为了还人情? 因为不常待在这的缘故,冰箱里根本没有多少存货,是因为在外边呆久的缘故,于是乎里面只有些燕窝,粥之类的东西。 想着自己身体也不好,于是就拿了些燕窝,开火就熬。 回到卧室的时候,颜离澈还未醒,床乱糟糟的,雪白的床单上血迹斑斑。 凤挽歌皱眉,将颜离澈抱起,踱步刚要将他放到沙发上时,对方却睁开了眼。 一片幽紫,如置身薰衣草的境界,凤挽歌一怔,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那双眸起先是有点诧异,接着慢慢幽深,仿若一汪大海一般。 凤挽歌不自在别过头,将他扔在了沙发上。 “这里是哪里?”睫羽微颤,冷澈的眸光扫视着四周,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疑惑。 “你死了,这里是地狱。”凤挽歌有些心虚,索性跑到床边,将被子床单胡乱换了一通。 “本王怎么感觉自己还没死?”他低低叹了一声,似乎对没死狠失望。 “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嗯,你的毒我已经清楚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肯定找到解决方法。”凤挽歌大步走到他的身边,笑着看着他。 “是吗?”他垂眸,清凉的眸光对着她。 “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颜离澈淡淡道,“你救了本王的母妃,本王不想欠你人情。” “就只是这样吗?”凤挽歌瘪着一张小脸,表情有些失落。 “嗯。” “那你想吃东西吗?”鉴于上次她问他饿不饿的经验,这次直接开门见山。 “不想。”对方冷冷回了一句。 凤挽歌也不顾他的回答,去厨房盛了两碗燕窝,回来时就发现颜离澈的身影不见了。 她将碗放在桌子上,起身去找,找遍了卧室不见人,寻了客厅每踪迹,于是上楼去找。 二楼是存储药物、各种器械和各种药书的地方,当然其他杂七杂八的书也有,地方十分的宽敞明亮,有些没有的书也可以从系统里找到。 她找了一会才在书房里找到了人,耀眼的灯光下,男子静静坐着,桌子上正放着一堆书,厚厚的。 他微微侧着头,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为那羊脂玉一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此时的他好像一座精美的玉雕。一动不动,专心致志。 凤挽歌走了过去,很好奇他在看什么,于是扫了一眼他旁边的一堆书。 经论,伤寒,金匮,诊治,针灸…… 最底下一本是金瓶梅漫画集,凤挽歌有些尴尬,伸手想要将它拿出来。 哪知颜离澈不让她拿,硬是拽住了她的手,让它强制撤离。 凤挽歌一囧,眸光微闪,再次动手去拿,这次她学聪明了,一只手被遏制住,直接换另一只手。 拿到书后,想要迅速撤离,对方拽住了她的胳膊,将他拉到另一个位置上,清冷的双眸睨了她一眼,“不许动本王的书。” “什么叫你的书?明明是我的书。”她懊恼地盯着那只压着书的手,伸手就去拍它,对方迅速撤离,她硬生生拍了一空。 书一动,自动翻开几页…… 凤挽歌俏脸一红,立马翻上书,但书上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还是印在她的脑海里,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收回书。 颜离澈唇角不自觉上扬,“原来你好这口。”清清浅浅的笑容如细风拂过面庞,格外舒服,然而凤挽歌却没心思欣赏。 原来你好口?脑袋像被炸药炸开了一半,她抬眸,狠狠瞪着对方。 “既然你喜欢,那本王就让给你。”他再次一笑,笑容媚惑之极。 “我才不看这种书!”凤挽歌挑眉将书随手扔到他的面前,“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拿吃的。”说完,下去将两碗燕窝端了上来。 将一碗端到他的面前,笑得璀璨无比,“趁热吃了吧,今天怕是出不去了,明天等人来救吧。” 颜离澈冰冷的面庞难得有一丝柔和,双眸湛亮,没有反驳她,手指一动,捏住了汤勺,竟乖乖吃了起来。 他的动作和他的人一样,很好看,很优雅,几乎找不到一丝缺陷,好似一朵天上的洁云,高洁华贵,纤尘不染。 颜离澈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凤眸如一泓清波,好似长年累积冰雪融化开来,莫名有了几分温暖,薄唇轻扯,“本王怎么觉得你这么像本王的母妃。” 咳…… 凤挽歌捂着被噎住的喉咙,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原本就发肿的喉咙因为咳嗽被刺激的疼痛难忍。 两眼汪汪,好似漏水的笼头,她狠狠剜了他一眼,道,“我没有那么老。” 没多久,两人就吃好了,凤挽歌收拾了碗筷,也跟着他看起了书。 期间,没有谈其他的,他也没有问一些问题,凤挽歌倒也清闲,毕竟有些事情不好和他说。 他看书很快,几乎是一个时辰的光景就看完了两本书,而凤挽歌只看了一本。 有些倦意,见他好无睡意,她就自个下去睡觉了。 现在外面是夜晚吧,那就等明天吧…… 皇上得到后上崩塌的消息之后,立即清点了一下人员,只发现了凤挽歌与颜离澈不见,之后紧绷着脸,命令所有的人全部留在宫内,不得外出。 皇上一脸阴沉,在大殿里踌躇不定,而底下站着参加狩猎的人。 白如曼与周半莲低着头,眼里是难以压抑的悲哀,墨莲与秦浩轩静静的。 秦煜阴气沉沉,乍看像在悲伤,若是仔细瞧,就会发现他双眸鹰隼,如毒蛇一般阴狠。而明喻公主明显是被吓坏了,花容苍白,眼角还有些未干的泪渍。 这里的人,最可悲的莫过于明喻公主,刚确定与离王的关系,如今离王生死未卜,怎么感觉以后都要守活寡了。 一人匆匆进入大殿,皇上立即上来询问,“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微臣查看了整座后山也没发现未央公主与离王的身影,倒是发现了一些火药碎渣。”白灼华不卑不亢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蓄意谋害未央公主和离王?”皇上眼眸一挑,射出三道能杀死人的凌冽光芒。 “彻查此事,朕要知道真像,这里所有人都有嫌疑,派人搜身,就算没有嫌疑,也统统等到找到离王与未央公主为止。”皇上一拂袖,一掌狠狠拍在桌上,桌子立即四分五裂。 众人知道皇上偏爱离王,却没想道偏爱到如此地步,竟不管在场还有契国的王爷和公主。 皇上走后,众人议论纷纷。 107似乎在暗示她什么 “如曼,你说挽歌会没事吧,都怪我,呜呜呜。”周半莲控制不哭了起来,粉拳一下没一下打在白如曼身上。 “半莲,你别难过,我也有错啊,现在想来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鹿引我们上钩,我们真傻。”白如曼苦着小脸,十分懊恼。 “对啊,你不说,我还没想到,那小鹿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放的,只要找出小鹿的人,不就可以找到凶手为挽歌报仇了。” 白如曼拍了周半莲一下,怒道,“你说什么呢,挽歌福大命大,况且还有离王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挂,不过呢,小鹿虽然有问题,但从皇宫内发生的一系列怪异的事情来看,恐怕凶手没那么好找。” “皇兄,呜呜呜,你说离王会有事吗?”明喻哭得梨花带雨,伏在秦煜肩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秦煜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很快消失不见,“离王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女人都这么恶心,一遇到一些事就哭哭啼啼的。脑海里忽然出现那个白衣盛气凌人的人影。 唇角微勾,似乎只有那个女人与众不同。 白灼华命人连夜挖山,所有的侍卫与太监一起出动,宫女负责掌灯。 就这样一晚过去,几人只挖了一半,第二天,众人早已萎靡不振,累到在了原地。 白灼华命令所有人休息一个时辰,之后继续开挖。 凤挽歌一大早就醒了,下床正准备去厨房弄吃的,一眼就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颜离澈。 唇角不自觉上扬,轻轻走了过去看了他一眼才离开。 中了黯香魂的人都浅眠,她走后,颜离澈睁眼醒来。 没一会儿,凤挽歌端着托盘出来,脸上笑意盈盈,快速扫了颜离澈一眼,将托盘放在离沙发不远的矮桌上。 清冷的眸光快速看了眼桌上的食物,一叠奇怪的黄色东西,一叠白色软乎乎的什么,紫菜蛋汤,一碗白米粥,一碗燕窝,四个荷包蛋……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不知名盛物,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 她见他满脸诧异,扬唇轻笑,将其中一个玻璃脚杯递给颜离澈,“喝吧,放心毒不死人,学着我吃吧。” 她随意撕下一片面包,沾了些奶酪包起来吃,吃得津津有味。 颜离澈看了一阵,开始学着她的样子拿起面包裹了奶酪,轻轻咬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沁入齿间,在舌尖缓缓流泄开来。那滋味很美妙,松松软软的,甜而不腻。 之后,他见对杯子里的液体很好奇,端过玻璃脚杯,轻酌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和那白乎乎的东西差不多,有一股浓郁的奶香,微甜,入口滑腻顺味,仿若一缕阳光不经意间拂入心底,让人顿生暖意。 看他的神情有些享受,冷酷的脸色难得如水一般温润,使得那张绝美的容颜多了几分人情味。 凤挽歌一脸享受地看着他,眸里带着暖暖的笑意。 古代的南方人很少能喝到牛奶,因此她特意命人大老远地从北方运来新鲜牛奶,再用坛子密封冷存。 牛奶还可以做奶酪,甜点之类的,鉴于她对甜点之类的没有什么研究,因此云景楼只有一些简单的甜点,多是混合一些水果制作成不同口味,也因此口味也很多。 牛奶也是云景楼昂贵但很受欢迎的饮品之一,云景楼常客每回来都忍不住点。 他抬眸,声音有些清冷沙哑,那眸色浓得如紫色颜料一般,“未央,本王发现你越来越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谢谢澈的夸奖。”美眸流转,狡黠一笑。 颜离澈微怔,眸色骤然冷冽,“你叫本王什么再说一遍。” “澈,你也可以叫我歌儿的,我保证我不会介意的。”故自笑着,一脸期待。 “本王好像与你不算不熟。”微凉声音从薄唇中溢出。 “我们好得也认识那么久了……” 凤挽歌偷偷瞄了他一眼,举起玻璃杯将牛奶一饮而尽。 “嗯,但从未有女子唤过本王澈。”颜离澈薄唇微勾,似乎是在解释刚才那句话。 从来没有吗?凤挽歌暗自思索着,心里百味陈杂。 他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没多久,两人吃完后,凤挽歌收拾完去了二楼一趟,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盒子。 “这个是送你的礼物,里面有说明书,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颜离月诧异地接过盒子,微微思索了会。 盒子很精美,有好看的黑色花纹,上面还系了跟蝴蝶结,这盒子好像是给女人所用的。 指尖抚上盒子,摩挲了几下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怪异东西,他拿起了枪放在手里观摩了一会,似乎还是琢磨不透如何用,只好拿起底下的说明书,看了起来。 普通的枪太危险,会出人命,只能送麻醉枪。 他抬手,枪口对准凤挽歌,“要不你给本王当一次试验品。” 凤挽歌挑眉跑到一边,拒绝,“不行,这东西后劲太足了,我吃不消。” “甚妙。”他赞了一句,把玩着麻醉枪,爱不释手。 之后,凤挽歌就去洗被套了,而颜离澈则是去看书了,在过了一会儿,颜离澈听到了外面的呼喊,叫了凤挽歌问她怎么出去。 凤挽歌带他到了门前院子,抬眸望着天空,所谓的天空其实就是外面景象所话。 有亮光,一片坍圮的世界,忽然,周半莲与白如曼放大的脸正映在上面,她们似乎有些焦急,连声音都喊哑了,但依旧坚持在喊。 默念咒语,紫光一闪,场景变化,两人落在一片泥泞的黑土上。 周半莲与白如曼回头,刚好看到两人,白如曼激动地跑了上来,一把紧紧抱住凤挽歌,啜泣道,“挽歌,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呜呜呜,我们找了你一夜都不见人影。”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推开凤挽歌,“咦,不对啊,你怎么一点事情也没有?” 凤挽歌刚好被他拍到了受伤的地方,咳嗽了一声道,“我没什么大事,是离王保护了我,所以受伤的是离王。” 白如曼狠狠白了凤挽歌一眼,道,“害我瞎操心,眼泪都快哭干了,想着想来,都白哭了。”转到欲寻找周半莲的身影,发现她正站在颜离澈面前嘘寒问暖,冷哼一声,“这见色忘友的家伙。” 108美男子魏王 凤挽歌默默加了一句,你也不是吗? 周半莲朝她打了个招呼,“挽歌,走吧,大家都在找你们呢。” 凤挽歌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回了御花园,众人见凤挽歌与颜离澈回来,长长吁了口气。 皇上收到消息后立即赶了过来。 皇上大步走到颜离澈面前,眼底血丝纵横,额头多了几丝皱纹,连发髻上都钻出了好几根白发,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澈儿,朕就知道你没事。”皇上老泪纵横,伸手搭在他的身上,“受伤了没?快去休息吧,好了,其他人都散了吧。” 楚清落与明喻临走时,依依不舍望了颜离澈一眼,眼里写满担忧。 秦煜走到凤挽歌面前,低头凝视着她,轻轻道,“本王担心歌儿,一宿未曾睡觉。” 呵,是盼着她死盼了一晚上吧! 之前,她不懂云镜尧要三番五次指她于死地,那次他告诉她,说她是什么前朝欲孽,还会替大乾夺得天下。 想除了她是害怕她,她可真不相信,凭她那张丑颜他们能看得上。 冷笑一声,杏眸毫无忌惮对上他,“还有什么花招尽量放马过来,本宫也是时候还手了。” 秦煜一怔,随即一笑,“本王挺喜欢公主的,也不至于现在就对公主动手,公主若是识时务,就嫁给本王,本王必定保你安全。” 不是他,那只剩下云镜尧了。 “可惜本宫看不上你。”扔下一句,大步离去。 满眼的美景里,白衣少女身影曼妙,气质出尘,让人毕身难忘。 秦煜微微失笑,他看走眼了,所有的都都看走眼了,这哪是草包啊,分明就是深藏不露。 凤挽歌刚会凤霞府,千颜就回来有事禀告。 “主子,这几天里,云镜尧去找过太子,狩猎比赛前夕,太子和一黑衣人神神秘秘说了几句,属下没有听清。” “很好,你不用继续假扮姚千绝了,本座想云镜尧已经发现了,你回去尽快收集镇国公的资料。” “是。” 凤挽歌冷笑,以为她是只绵羊这么好欺负? 云镜尧对付她也就算了,她搞不明白太子爷横插一腿。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走着瞧。 云景楼,正在上演楚王泡丑女的一幕。 观众拍手叫绝,底下一人直嚷嚷要看丑女真容,求情被拒绝,原因是要看去看未来的楚王妃去。 观众们开始取笑这人,开始猜测这人莫非也是爱好独特。 凤挽歌听说这么奇人,抬眸看了那人一眼。 唇红齿白,长睫星眸,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棱角分明的面庞,好一个美男子,只不过此翩翩美男却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衫,深深破坏了那风流的姿质。 魏王颜离泽,听说他喜欢附庸风雅,常年沉醉与美色之间,因此人称三郎。 “这位公子,你为何相见戏中的丑女?”倾歌淡淡一笑,忽然走到颜离泽的身旁,有人立即让开座位,于是她理衣襟坐下。 一身薄纱,一明晃晃的金步摇,一张面纱,众人大骇,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百闻不如一见传说中的云景楼楼主倾歌,据说很少人目睹她的风采,他们算是大饱眼福。 “因为她本不是什么丑女,本王心疼她扮作丑女。”颜离泽嬉笑一声,纸扇一摇,贴上倾歌的下巴,“姑娘长得好像不错啊,何不摘下面具让本王瞧瞧。” 众人被惊掉了下巴,魏王,你胆子太大了,敢在老虎身上动手。 “能看倾歌容貌的只能是倾歌的夫君,魏王你确定要看吗?”倾歌嫣然一笑,如莲花荡漾。 颜离泽吓得立即收回了纸扇,“不,本王还要逍遥快说几年呢,怎么可能被女人所扰。” 众人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魏王,您知道吗?倾歌可是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又好看身份又尊贵气质又好又有钱又有头脑,您既然说不想娶。 “魏王果真与一般男人不同,妾身一直想与魏王叫朋友,妾身亲自设宴款待魏王,魏王可否赏光?” “你别无他意?”颜离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倾歌摇了摇头。 倾歌在云景楼二楼设宴款待颜离泽,拿出了许多好酒好茶甜品甜点招呼他。 “嗯,不错,本王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茶点。”颜离泽笑容璀璨,一脸享受。 倾歌淡淡一笑,忽然弹奏起琴来,指尖飞快在弦上撩拨,音符随着指尖跳跃成抑扬顿挫的曲调。 忽而清脆轻快,忽而沉闷压抑,之后是一段非常好听的仙曲,仿若在云朵里飘渺。 天上之曲也莫过于此。 “好曲好曲,妙哉妙哉。”颜离泽鼓起了手,一脸陶醉。 倾歌美眸一转,指尖在琴弦上无意识来回拨弄,“魏王,可还想听妾身在演奏一曲?” 颜离泽眸色一亮,笑意连连,“那就请楼主在演奏一曲。” 倾歌欣然一笑,随即再次弹奏。 空谷幽巷,静谧无声,一缕春风吹过,满庭梨花吹过,独一人赏,知音难觅,更何况执手一世之人。 无端寂寞,遥望满地落花。 颜离泽神色忽然有些暗淡,似乎沉醉在低沉忧郁的曲调中,秀美的脸微侧,一头青丝倾斜而下,莫名有些落寞。 一曲落,颜离泽没声响,过了一会,他才抬眸,“这首叫什么曲子?怎与本王平日里所听皆非一样。” “春庭秋色深,词曲未流入外人,乃云景楼秋弯所做。” 颜离泽默默叹道,“想不到云景楼还藏着如此人才,改日本王必定要见一见这位姑娘。” 倾歌微笑,“难道魏王对这位秋弯姑娘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颜离泽脸色沉沉,星眸里骤然聚起一阵寒芒,“原来楼主是有备而来,本王真是看错楼主了,第一次就被楼主算计上了哈哈哈。” 倾歌垂眸,唇角弯起一笑,“魏王您不知道,秋弯姑娘原是一名大家闺秀,有婚在身,之后却爱上另外一个男子,两人说好私奔,秋弯姑娘冒死跑了出来,最后却没遇上这位公子, 109钻入离王的马车 倾歌垂眸,唇角弯起一笑,“魏王您不知道,秋弯姑娘原是一名大家闺秀,有婚在身,之后却爱上另外一个男子,两人说好私奔,秋弯姑娘冒死跑了出来,最后却没遇上这位公子,命运坎坷,让她流入风尘之地,万念俱灰,几欲赴死,索性被妾身看上,这才得以逃脱。” 颜离泽一怔,眸低流过万千情绪,“这位秋弯姑娘真是可怜。” “要我说啊,秋弯实属活该。”倾歌淡淡一笑。 “哈哈哈?此话何解?”颜离泽眨着好看的星眸,诧异地问道。 “一个人太过愚蠢往往被命运玩弄,一个人太过懦弱往往得不到自己的人生,一个人太过隐忍最后却被人欺负死,这世间种种因果,本就是强者生存的时代,只有爬上位高者才能俯瞰天下。”倾歌说话间,一双美眸也紧紧盯着颜离泽,唇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颜离泽的脸色有些苍白,隐于袖底的手紧握成拳,倏尔一切恢复正常,脸上依旧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本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倾歌弯弯眉,起身而去,再来是手里拿了一张纸。 “那妾身就说得简单一些,妾身想这个魏王应该认识吧。”她敛眸低低笑着,将纸在他面前展开。 她故意离得他很近,于是纸上几个字全部映入颜离泽的眼里。 颜离泽脸色大变,忍不住伸手去抓,“给本王。” 倾歌笑着朝后退了一步,明眸里闪过一丝狠辣,“魏王以为所有事情有这么简单?妾身能请你喝酒,让你听琴声,还免费给你卖身契?” 颜离泽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衣袖散开,头上的冠玉掉在地上,青丝散了一地,十分狼狈。 倾歌优雅地坐到主位上,美眸凌冽地睥睨着下方,“秋弯,看到没,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一女子徐徐从一旁挪着莲步而出,峨眉淡扫,美眸圆亮,唇艳似玫,一袭浅黄色长裙衬得她姣姣如月华般,又好似春日里傲雪绽放的梅花。 颜离泽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忘了任何动作,连玉冠都没去拾。 秋弯美眸秋水隐隐,她望着男子,咬了咬唇,“魏王,秋弯真是看错你了,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这副模样?” 待字闺中时,是谁说,要带她远走高飞?她信之逃匿沦落红尘差点失身。 青楼相见时,是谁说,会娶她给予富贵?她信之守身如玉卖艺差点遭辱。 景楼邂逅时,是谁说,会赎她远离红尘?她信之背叛楼主逃跑差点丢命。 三年了,三年了,她反反复复过着噩梦一样的生活,一直在等这个男人,谁会想,当初惊艳大乾的京都第一才女最后沦落成一名妓女。 她的一生全都毁了,拜他所赐。 颜离泽看着她,只感觉喉咙一阵哽咽,泪水滑的流了出来,“弯弯,弯弯,对不起。” 秋弯冷嘲一笑,“对不起?魏王,小女子要不起,以后秋弯与你再无瓜葛,请魏王好自为之。” 秋弯转身离去,跳动着的那个心仿佛停止了。 颜离泽依旧躺在地上,泪水横流,口里喃喃喊着,“弯弯……弯弯。” 一双白色的靴子出现在他面前,颜离泽微微错愕,一双白玉般的手朝他伸来。 他抬眸,对上一双笑意莹莹的秋眸,“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与其一直颓废下去,不如跟妾身一起合作,妾身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颜离泽好笑地爬了起来,眼里依旧有些不安,“本王有点不懂楼主的意思。” 倾歌起身,淡淡一笑,“如今太子气焰昌盛,皇后又有无数势力依仗,能与他们一斗的也之后离王,但妾身知道,若是太子即位,着恐怕对魏王有所不利。太子表面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其实实则内力阴险狡诈且气量狭小。若是太子即位,与妾身也有所影响。” 女子在玉桥上来回徘徊,似在思考什么,忽然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如今妾身与魏王有共同的敌人,何不一起合作除掉太子与皇后?” 颜离泽自嘲一笑,“本王何德何能能受楼主赏识。” 倾歌走到他面前,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昔日魏王风华天下竟知,怎的今日垂头丧气?” 颜离泽神色一黯,“今非昔比,本王现在尚且不能保护自己性命。” “不争过着窝囊的生活跟死了也差不多,何不放手一搏说不定还尚有一些生机,况且,魏王这么不相信妾身的实力?”她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好不拘泥带水。 举手投足间尽是尊贵与优雅,那秀美的眉宇间透出睿智与张扬。 好个奇女子,颜离泽冰冷的心有了几分温暖。 “楼主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知楼主接下来要怎么做?”颜离泽接过酒杯,洒脱一笑。 倾歌美眸流转,红唇轻扯,“妾身看不惯太子坐下得力大臣镇国公,正在收集证据拉他下水,不知魏王可有兴趣?” 颜离泽望着她有些出色,一会才道,“不知楼主有何安排?” “三天之后的晚上在这里找夜魅,妾身恭迎你的驾到。”倾歌说完,一拂袖,竟是掠身从洞开的窗户飞出。 那翩跹轻盈的身姿,那随风起舞的衣袖,竟是如此的洒脱自然,缓缓掠过江面。 那桥头站满了观望的人群,一个一个目瞪口呆得看着半空中的那道人影。 “天啊,这是仙女下凡吗?” “你别瞎说,那可是云景楼的楼主倾歌。” “倾歌这名字真好听,这般风姿,我看啊这天下第一美人该换人了。” 在众人的诧异之中,那倒身影忽然身影一转,跃上一辆马车钻了进去。 众人惊呆了,目不转睛看着那飞驰的马车…… “那……那好像是离王的马车……” “你的意思是说离王与倾歌有一腿?” “注意你的用词,什么有一腿。人家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哎,你这小子居然侮辱我的女神,找打。” 于是乎,镜湖边仙子桥发生了一件众人群殴一人的事件。 倾歌怎么也不会想到因自己的行为迎来无数人的围观,更是因为她而发生了一场斗殴事。 110离王,你弄得人家不舒服了 她刚钻进轿子内,一股冷冽的寒气的扑面而来,倾歌一惊欲往后退,一双冰凉的大手直接扼住了她的脖子。 倾歌震惊,她自诩自己武功天下无双,今日尽然被对方轻易制住了。 对方的速度好快,几乎只有一秒的时间,感觉好像电闪雷鸣般。 外人有人急急道,“主子,你没事吧。” 里面静了一会,才传出清冷磁性的声音,“没事。” 帘子内,倾歌瞪大眸子看着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白皙修长,触感滑腻,嗯,好像不错。 “离王,你弄得人家不舒服了,快点放开人家。”那力道虽然不大,不至于窒息,但喉间有炎症,自然很不好受,她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外面的侍卫听到里面女子的声音脸色有些大变,他刚才看到一个白影窜进去了,不确定所以问了一下主子,却没想到是个女人。 这女人的武功好生厉害,居然能逃过他的眼睛。 马车内,男子静静端坐,头发未被簪子梳起,一头青丝就这样倾斜而下,一双紫眸潋滟迷人,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直盯着闯入的女子,优美如樱花的薄唇紧紧抿着,似乎有些不耐烦。 “姑娘,还是少说点话,省得本王把你扔出去。”颜离澈唇角微勾,绽放一抹邪肆媚惑的笑意,修长的指尖飞点,直接将倾歌的穴道点住,还是亚穴加麻穴。 “……”倾歌吱吱唔唔,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这下绝了,连紫晶都叫不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她好心来看看他,他居然这么对待她。瞪大美眸,狠狠瞪着颜离澈。 马车忽然一个颠簸,倾歌身体顺势一歪,正好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脖子刚好撞在胸膛之上,痛得她龇牙咧嘴,小脸扭曲成一团。借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居然让她忘记了疼痛,沉醉在其中。 瞪大眼睛看着咫尺之近的容颜,渐渐地,有些晕眩,她既然感觉他冷酷的面庞有了一丝柔和。 对方没有推开她,而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倾歌一惊,直直看着他。心里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手指停在她的鼻子上,如触电般,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接着,直接捏住了她的鼻子。 她张嘴大口大口地吸气,睁眸怒不可遏地瞪着他。警告他放开她。 “主子,到了。”落日掀开车帘,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神色微变,立即拉上车帘,退到一旁,“主子,属下不是故意的。” “无碍。”依旧是冷冷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 落日垂眸,余光正好看到一双好看的手掀开车帘,然后是一道绝美的身影,只是他另外一只手拎着一个清丽的女子。 像拎小鸡一般,丝毫不费多少心思多少力气。 落日惊得嘴巴都成了o形,接着他看到他家主子家女人随手丢在了地上,毫不怜惜。 走过他的身旁时,丢下一句话,“看着她。” 落日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这里看着她不让她跑,还是看着别人不对这个姑娘下手? 刚想问,那倒修长的身影早已不在。 落日走到倾歌面前俯身看着倾歌,“姑娘,你怎么了?” 落日见女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脸色阴沉,有些担忧。 倾歌瞪圆美眸,顿时波光盈盈,楚楚可怜,央求地看着他。 落日尴尬道,“原来姑娘是被点穴道了啊,不过我家主子说了要看着你,没有让我给你接穴,这样吧,姑娘你等一会吧,等穴道解了就可以走了。” 他终于是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估计这姑娘是得罪了主子,主子点了穴道把她扔这里惩罚她,但又担心姑娘被其他人占便宜,所有让他看着她。 倾歌脸色黑黑的,所有的可怜的表情全部收敛,再次恢复冷酷。颜离澈,算你狠,这是让她脸都丢尽了。还好,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因着有落日看着,没有人敢来摘她的面纱。 两个时辰里,有不少路过的人惊讶地看着她,不时指指点点。 “这姑娘是谁啊,怎么被丢在外面啊?” “肯定是看上离王想爬上他的床被丢出来了。”一女子轻蔑道。 “这女人胆子好大啊,可是也没听说有人能接近离王啊,何来爬床?” “咦,这不是云景楼的楼主吗?刚才我看见她进了离王的马车,怎么现在在这里?” “被离王丢出来了……” 有人还想谈论下去,却被一双嗜血充满杀气的美眸盯住,刹那间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去看。 有些人拉着看着的人直接走,“别看了别看了,人家可是云景楼的楼主,你们要是让她记住了,下场你们自己懂的。” 人群一阵慌乱,原本看戏的人纷纷跑了,好像看到鬼一样。 见没人看了,她索性闭上了眼假寐,两个时辰后,她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凤挽歌正准备给楚南臣去拆线,千颜忽然来禀告。 “主子,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参了镇国公一本。” 杏眸微敛,唇瓣荡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如今,镇国公如何了?” “镇国公正慌着呢,丢了女儿,如今又被查到了贩卖私盐的事,属下查到了镇国公贪污受贿的记录以及强强民女的罪证,已经全部交给夜魅,至于那些被抢者的家属属下已经联络好,只等时机。” “做得不错,接下来你替我去查查是谁参了镇国公一本,完事后放你三天的假。” “谢主子。” 师萱苑,白鸟与玄鸟看到凤挽歌,立即向看到救星一样跑了过来。 凤挽歌挑眉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感觉有鬼。” 白鸟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红痘,欲哭无泪,“未央公主,公主殿下,你行行好,给卑职解药吧,卑职实在受不了了。” 凤挽歌抬头看了他一眼,昔日俊朗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痘痘,颜色有些鲜艳,鼓鼓的,有些渗人,有些红痘上已经被抓破,露出浓稠的毒液。 有些恶心,凤挽歌立即转过了脸,退离了他两好几步,摇摇头道,“这痘痘看起来好像会转染,你们离本宫远一点。” ------题外话------ **推文区** 《帝宠无疆:王上请矜持》作者:北招摇 她是息国显族苏家嫡长女,十三岁命定卜神天女,天下女子无人可匹,尊荣不输帝王! 此身尊荣挡她风唳之路?她便弃之如履! 满地红毯,十丈软尘,只因她款步天下,步步业火红莲,谁堪阻挡!他身为皇家嫡子,尊贵矜傲,却因她,含笑入敌为质! 金戈铁马,朝野诡谲,他翻手为云覆手雨,伴她颠倒乾坤,睥睨天下! 世间锦绣,软尘繁华,寻万里山河,启唇命盘轻动,聘定此生! 111为了爷的清白 的确有传染性,玄鸟已经被白鸟传染了,不过症状很轻,倒不至于像白鸟一样。 白鸟捂着脸,半跪在地上,抽噎道:“公主,善良的公主,之前是白鸟与玄鸟误会你了,求你大发慈悲赐我俩解药,这毒实在是太难受了,公主,又痒发的又多,卑职这一张英俊的脸要毁了,公主您忍心吗?” “看在你这么诚恳道歉的份上,本宫就大发慈悲的把要药赐给你,可惜只能给你一份。”凤挽歌哼了一声,狡黠地睥睨着两人。 白鸟拉了拉玄鸟,小声对他道:“为了爷的清白,你只能牺牲一下了” “说什么呢?”眸光骤冷,强大的气场压迫的两人说不出话来。 他们说得那么小声,她能听见?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能听见?白鸟与玄鸟只感觉一阵天翻地覆。 “没什么,说公主虽然不漂亮,但是善良迷人。”白鸟硬着头皮说道。 凤挽歌扬眸,“这还差不多,玄鸟你有何话说?” 玄鸟一僵,被那股气场生生逼得跪在了地上,“公主,卑职错了,请你赐药。” 凤挽歌唇角一勾,并不打算放过他,“哪里错了?” 屋内忽然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很爽朗略带几分清雅,之后,里边那人开口了,“未央公主,你就饶了他们两个吧,改日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凤挽歌睨了两人一眼,又给了一包药给玄鸟,随后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迎来一道清淡如白开水的目光,像阳光晕染开来的光彩。 凤挽歌望了他一眼,依旧带着一张白玉面具,不过那双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在看看他脖颈间的肌肤,有些微红,是要长出新皮肤的征兆。 “我还以为我被遗忘了呢,未央公主好几日没来看我了,前天晚上有人说你被泥石流埋在地下,我担心地一晚上没睡觉,一直到昨天传来你安好的消息。”他静静看着她,语气有些嗔怒。 凤挽歌坐在床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这些日来自然是忙着对付要害死我的人,本宫可不能让他们逍遥,老虎不发威,他们还以为本宫是病猫呢。” 敌不犯她,她不犯敌,敌若犯她,锱铢必较。 楚南臣轻咳,“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谋害未央公主啊?” “太子和皇后的人。”杏眸微眯,坦诚而告。她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可惜如今我卧病在床,不能帮你,不过这太子和皇后在朝中的党羽颇多,这一根一根拔出也要废去不少力气。”楚南臣侃侃而谈。 “这朝中除了离王之外无皇子有能力太子争夺皇位,那么本宫就扶持魏王与他们一斗,省的他们太过清闲。” 楚南臣不觉失笑,“看来以后这朝廷之上有趣多了,本世子的日子也会清闲多了。” 凤挽歌侧眸,凝视着他,“最为朋友给你一个劝告,若想成为强者就不能被人勒住弱点。” 楚南臣望着她,那眸光璀璨无比,“如果本世子的弱点是你,那我也甘之如饴。” 凤挽歌一怔,一脸不可置信,这……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可是他明明有了白木槿,又为何要招惹自己? 楚南臣看出她的异样,苦笑道,“槿儿,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罢了,我们之前并无其他情义,昔日她曾救了我一命,我算是还了她一命,若是歌儿你在意,等我伤好之后,可以解除婚约。” 这一句一句说得真情实意,发自肺腑。 凤挽歌低首,眼部情绪隐于眼底,从楚南臣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卷翘浓密的睫毛,他只是这般静静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心里五味陈杂,感情对她来说完全是空白一片,前世的凤挽歌,也不乏许多追求者,而她对这些追求者全都无感,连秦煜也被拒绝了好几次。 可以说她情商比较低,秦煜从二十五岁遇见她就误了终身,从二十五岁一直追她到三十五岁,然后随她一起赴死。 他待她极好,因此她也对他极好,可是相处的十年间,没有丝毫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她对他的歉意,因为她,他一生未娶。 “楚南臣,你为什么喜欢我?”她忽然抬起头,双眸湛亮,似天地见仅存的光辉耀眼迷人,那眼神很真诚也很好奇。 楚南臣淡淡笑着,回忆着与她过往的交集,似乎很短但很美好,“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到底喜欢你什么。” 凤挽歌苦笑道,“其实我没有什么好喜欢的,楚南臣,我一不好看二不温柔,只会医术还是个草包。” “没关系,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楚南臣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好似在看一件珍品一般。 凤挽歌有些挫败,思索了一会才道,“那个……。楚世子,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是拒绝,是明着的拒绝。 趴在门外听的白鸟与玄鸟气得脸都绿了,他们家公子多好,大乾有多少女子暗恋他想方设法想要嫁给他,一个草包公主居然不屑一顾! 太可恶,真是太可恶了。两人恨不得冲进去大骂她一顿。 楚南臣脸色一暗,“歌儿,我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凤挽歌一窒,有些尴尬,“这些事情是本宫的私事,不能告诉楚世子。” 顿了一会,拿过一旁的器械,大力掀开棉被。 在他炙热的眸光中,她草草将线拆了,之后大步破门离开,一刻也不停。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楚南臣勾起一笑,朝她的背影说了一句,“只要你未嫁,本世子就不会放弃的。”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见。 依萱和亦如正好从一方屋里出来,正好被她撞个正着,原本停在依萱身上的发财哥吓得朝后飞出去,几个白色的羽毛从空中飘飞而落。 依萱与亦如被撞懵了,好一会才醒过来,望着匆匆走进房间的凤挽歌,有些诧异。 她们刚刚,刚刚看到一向清冷的小姐脸红了?不对,肯定是被小姐撞花眼了。 “美人姐姐,美人姐姐,你都好几天没有伺候发财哥了。”发财哥落在凤挽歌的肩膀上,瞪圆了黑亮的眼睛,幽怨地说道。 112一世英明全被毁了 “拿毒药伺候你,如何?正觉得你那白毛碍眼,毒成黑色如何?”那凶神恶煞的眸光吓得发财哥倒飞了出去,掀翻了刚磨好的墨水,墨水飞溅,顷刻间,一身白亮亮优雅的鸟被染成黑白两色。那小模样惨兮兮的。 凤挽歌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大笑起来。 杰作,神一般的杰作,连发财哥这么有创意了,前途无可限量。 发财哥拖着湿漉漉的羽毛一路飞到铜镜前,当看到自己华丽丽的羽毛变成黑色时,吓得炸起了毛。 以往的优雅尽失,完全一副乞丐掏钱的模样。 发财哥神色哀伤不已,长嚎一声,“发财哥的一世英明全被毁了,无脸见江东父老啊。”身体一晃,索性躺在桌上装死。 凤挽歌无奈摇了摇头,唤了依萱与亦如进来。 两人环顾四周,只发现了躺在桌上的黑白鸟,面面厮觑,“小姐,发财哥呢?” 凤挽歌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此时撞死的发财哥忽然醒了过来,以翅膀掩面哭泣,“呜呜呜,发财哥这么帅气,你们既然认不出发财哥来了,发财哥好伤心啊。” 依萱与亦如掩唇轻笑,两人一起上,将发财哥连拖带拽出了房屋。 凤挽歌清理了一下墨汁,坐到一旁,开始摆弄那些试管。 黯香魂,这毒到底该怎么解,据说当年的毒圣花了三年的功夫才炼制成的,配方也不清楚。 眼前一亮,对啊,只要拿到配方配置解药就容易了,或者取一点颜离澈的心头血。 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拿配方,取心头血她真下不了手。 配方一事,毒仙知道也说不定,而颜离澈应该与毒仙熟悉,所以还得找他。 想起颜离澈她就头疼,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摆弄了一会试管后,依萱与小桃过来敲门,“小姐,王爷说想你了,要你回王府一起吃饭。” 凤挽歌整理了一下衣衫,随意打扮了一下便出了门。 轿子在镇南王府门口停下,凤挽歌老远就看到凤潇天与端王妃在门口迎接她,凤挽歌想,若是端王妃不在她估计会更高兴。 “歌儿快过来。”凤啸天先是担忧地望了她一眼,之后慈祥一笑。 凤挽歌笑了笑,大步走到凤啸天面前。 凤潇天脸色紧绷,上上下下看了凤婉歌一遍。 凤挽歌被他看得无奈,但心理却是暖暖的,幸好她之前用了药,之前身上所受的伤都好的不见踪影。“父王,歌儿没什么事,当时是离王保护的我。” 端王妃静静站在一旁,一副很乖顺的模样,但此时听到她这句话,脸色黑了黑,狠狠瞪着凤挽歌。 “歌儿,外面传的你与离王的事情是真的吗。”凤潇天一双凤眸阴沉,聚了不少怒气,正待发作。 凤挽歌尴尬一笑,“父王,那些不过是市井谣言罢了不能尽信,我与离王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那日他救我也只是恰巧罢了。” 她说完,凤潇天怒意才消,“你这孩子没事也不往家里通知一声。” 113气死渣女 家?凤挽歌顿觉心理一暖,“父王,歌儿错了吗,以后歌儿绝对不会了。” 凤啸天忽然笑了,英挺的眉宇舒展开,那张本来就显年轻的脸越发俊美逼人,“好了,有吧,不说了,饭菜都快凉了。” 凤挽歌娇俏一笑,“那走吧,发财哥她也饿了。”凤挽歌望了一眼趴在她肩膀上睡觉的发财歌一眼,很开心地牵起父王的手朝大厅走去,过端王妃时,故意瞥了端王妃一眼,刚好看到她眼底的阴霾。 朝她绽放一缕完美的笑容,然后跃过她走到了最前面。 端王妃气得两眼煞白,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的命这么硬,三番五次都让她逃过了。 而凤挽歌想的是,小样的,身体康复了就继续出来祸害人了。 凤啸天这次又请了秦月楼的主厨,还没进屋,一股饭菜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打瞌睡的发财哥被香味熏醒了,立即睁开眼睛,望着前方,大眼金光闪闪,喃喃道,“好……好吃的……” 凤啸天被逗乐了,大手摸了一下发财哥,发财歌两眼晕乎乎的,两腿一跃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嘴不停磨蹭着他的怀抱,“爹爹……爹爹。” “……”这只见色忘友的发财哥。 凤挽歌随着凤啸天入了座,她的眼前摆放着的全是以前的凤挽歌喜欢吃的菜,她心头蓦地有些酸涩。可惜,真正的凤挽歌已经享受不到了。 她坐的位置在凤啸天左边,端王妃在凤啸天右边,她的左边是凤玉婷。 十多天未见凤玉婷,凤玉婷越发水灵,一双漂亮的眼睛波光粼粼,嫣红的唇瓣有这玫瑰花一样的色泽,看起来父王倒也是挺爱她的,估计打了之后就给她吃补药了,还是说出去…… 凤玉婷见凤挽歌一直看着她,美眸划过厌恶的光芒,但脸上却是一副迷人的笑容,“姐姐,你看着婷儿作甚,婷儿都不好意思了。” 凤挽歌懒懒一笑,依旧看着她,“姐姐发现玉婷妹妹愈发水灵了,可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凤玉婷脸色一僵,尴尬地低头道,“姐姐说笑了,玉婷自被打后就一直自省。” 凤挽歌睨了她一眼道,“哦?妹妹都自省了些什么,说来给姐姐听听。” 凤玉婷脸色骤然一白,朝端王妃投去求救的目光,“姐姐这是还在怪妹妹吗?妹妹知错了,求姐姐原谅,姐姐不要故意为难妹妹好吗?根本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凤挽歌冷笑,果真是一代才女,这一句典故用的倒是算恰到好处呢?还是算太过了呢? “妹妹误会姐姐了,姐姐只是觉得作为长辈,应该关心了一下妹妹的成长,毕竟有些东西学了可是不能改邪归正的哦。” “姐姐真好,妹妹一定谨记姐姐教诲。”凤玉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眼里蓄满泪水。 “来,歌儿多吃点。”凤啸天完全忽视他们的对话,夹了一块肉进她碗里,一直对着凤挽歌在笑。 “谢谢父王。”凤挽歌展颜一笑,不在言语,低头吃了起来。 端王妃与凤玉婷气得咬咬牙,端王妃看了凤啸天一眼,不满道,“王爷,婷儿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只给歌儿夹吃的,却不给婷儿夹吃的。” 凤啸天脸色一变,怒道,“歌儿都搬出去住了,本王很少能和歌儿一起吃饭,难道本王给歌儿夹菜错了吗?” 端王妃有些惊慌,摇摇头道,“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是说本王偏心吗?”凤啸天冷睨了一眼端王妃,“本王真的很怀疑歌儿是不是你亲身的,歌儿一回来,你什么话都不想和她说。” 端王妃脸色大变,握着筷子的手在不停颤抖,“吧嗒”一声,筷子掉在地上,而端王妃还在呆愣中。 凤啸天拍了拍桌子,大声道,“成何体统,还不快把筷子捡起来,堂堂端王妃居然如此仪态,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端王妃只好弯下腰去捡筷子,谁知明明就在眼前的筷子,忽然移了一个位置,端王妃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才去捡筷子,谁知那筷子还是动了,脱离她的手朝后面飞去,三番五次下来已经累得她满头大汗,忽然她的屁股一痛,随后凳子一歪,整个人“砰”地倒在地上 端王妃恐慌失措地环顾四周,一副见鬼的模样。 凤啸天冷冷扫了端王妃一眼,“吃个饭都吃不安闲,还做什么端王妃,还不快起来?” 端王妃挣扎着爬起来,忽然脚上一疼,整个人朝凳子扑去,以及其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地上,而那饱满的胸刚好撞在凳子上,立即瘪了下来。 凤啸天一脸阴沉,站在他肩头的发财哥叫得那叫一个欢快,“哈哈哈,摔地狗吃屎,摔地狗吃屎。” 凤啸天忍俊不禁,拿了颗葡萄放到发财哥面前,发财哥眼睛发亮,两三步靠近将葡萄刁进了嘴里。 凤玉婷脸色铁青,想要动身去扶端王妃,却被凤啸天呵斥住,“你敢去扶那贱人。” 凤玉婷被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瑟缩着脑袋不敢再动,眼低却尽是阴狠。 端王妃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捂着大腿,十分不雅地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会才入座。 “歌儿啊,那日皇宫后山崩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凤啸天皱着眉忽然问道 “是这样的……”她当下把当初所发生的情形都说了一遍,但是未提之后在空间内发生的事情。 114教训白莲花妹 凤啸天仔细听着,在听到之后的事情时,一张俊脸写满愤怒,“这肯定是有人蓄谋的,这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那之后白御医有找到线索吗?” 凤挽歌摇了摇头,就算有线索,也只有皇帝知道,毕竟这事情事关皇亲国戚,说出去丢的皇家的颜面。 “岂有此理,本王半生戎马一生为国,却为想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凤啸天一脸沉痛,满满的自责。 心陡地一疼,像是一块玻璃碎成千万片,“父王,歌儿长得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父王就别自责了,毕竟你不能无时不刻陪在歌儿的身旁。以后歌儿会多陪陪父王的。” 凤啸天欣慰一笑,“婷儿,你看你姐姐多孝顺,要学学你姐姐,尽早断了与楚王的关系,父王也好安心。” 凤玉婷俏脸一白,低低道,“婷儿知错。” 凤挽歌语重心长道,“妹妹啊,姐姐作为过来人看的是最通透的,楚王那是什么人姐姐最清楚了,这种小人怎么配的上妹妹呢,更何况楚王是被我不要的,若是妹妹喜欢他且执迷不悟,这传出去多有损妹妹的名声啊。” 凤啸天点了点头,“你姐姐都看的明白,婷儿你这么聪慧,怎么看不透呢?你的条件这好,还怕找不到好的?” 凤玉婷睫毛微颤,眸中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她此时正低着头看着桌面,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父……父王说的是,女儿定当谨记。”声音很弱,很细微。 凤挽歌玩味地盯着她的肚子看,杏眸里含着隐隐笑意,忽然夹了块肉给她,“婷儿妹妹来多吃点,看你这么瘦。” “谢……。谢谢姐姐。”凤玉婷战栗着身姿去接。 “婷儿妹妹,你抖什么抖啊?姐姐有那么可怕吗?”风挽歌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凤啸天大怒,“婷儿,你是怎么搞得,怎么一天到晚像见了鬼似的,是不是和那个贱人呆久了。” 凤挽歌自顾自吃着东西,余光也不忘观察情况。 这两个人这么慌张,平时坏事肯定做了不少,她似乎越来越有兴趣了解他们了。她是迟早要把他门两个撵走的。 “父王啊,你就别怪妹妹了,妹妹年级还小还不懂人心险恶,父王啊,歌儿十分想念您,今晚歌儿就住在这里好吗?” 凤啸天顿时眉开眼笑,一切乌云全部散去,“好啊,好啊,本王随时欢迎歌儿回来住,歌儿你回来住才热闹。” 发财哥学着凤啸天的样子,“才热闹,才热闹,父王,发财哥要吃葡萄。” 那大眼圆溜溜地,身体往前倾,头不断蹭着凤啸天的衣服,一副撒娇的模样。 父王?这该死的发财哥,居然和她抢父王,真是不要脸,哼,要不是因为她父王在,她估计要一掌拍死他了。 凤啸天亲昵地摸了摸发财哥,给他又拿了个葡萄。 凤挽歌诧异的看着这两人,一只鸟和一个人产生父子情了? 之后的时间里,端王妃与凤玉婷也乖巧多了,没有在说话,端王妃一脸神魂未定,而凤玉婷则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吃完饭后,凤挽歌正准备带发财哥走时,发财哥很没骨气地扯着凤啸天的衣领,“美人父王,发财哥要和你一起睡。” 凤挽歌脸黑了黑,立马把他扯了回来,撞见凤啸天一脸诧异的眸光,于是解释了一下,“父王,那个发财哥他是母的。” “……”凤啸天一脸无语。 镇南王府后花园,凤挽歌正准备去采集一些药草。 拐角处,两个丫鬟正窃窃私语。 “哎,听说竹苑那里闹鬼,你晚上还是别去了。” “啊,这个难道真的是真的马?” 红衣丫鬟小心翼翼环顾了四周,见无人,遂附耳在翠衣耳边道,“听说那里啊,死过人,以前长公主送给王爷的那个丫鬟就死在里面。” 翠衣丫鬟面带疑惑,“长公主和王爷有私情?” 红衣丫鬟睨了她一眼,“嘘,小声点,王爷最讨厌别人提起了,你可不要说出去,还有记住了别去竹苑,前天阿虎刚到那里就看到一白衣长发的女鬼。” 翠衣丫鬟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连连点头。 凤挽歌一听,美眸微漾,若星空里的群星点点,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荷苑,依萱与小桃打扫了一下屋子,凤挽歌闷的慌,去竹苑逛了逛。 夜色漆黑,四周寂静无声。 竹园荒凉的很,记忆里自杏儿失踪不久后,这里就彻底沦为了荒僻之地。 而父王不在的童年里,她就是在这里度过,对于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很。 天空一片浩瀚无垠,深邃漫无边际的星空里五个星星灼灼发亮,尤其是当中的两颗,呈现出绚丽的银白色光芒。 远处,疏影摇曳,那一大片竹子随风而舞,发出簌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诡异。 因为很久没人住的原因,这里连灯都没有,黑魆魆的,如同人间地狱一样。 凤挽歌挑眉,只有她知道杏儿当年没有死,至于说现在是不是活着有待思考,据刚才听到的消息来看,杏儿十有八九没有死。 鬼?她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若是有鬼,那她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鬼。 左手掌起夜明珠,左手捏着一根鞭子,身子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当中的屋子。 凤挽歌走后不久,凤啸天来了,询问了依萱与小桃一番,得知凤挽歌不在,于是问了他们她的去向,依萱与小桃指了指西边。 凤啸天抬首,顺着指点的方向看去,心里一沉,仿若被一块石头重重砸了一下。 那是……那是竹苑的方向,这么晚了,歌儿去那里干嘛? 115不归树林 他听说那里闹鬼,十分担心她的安慰,略思了一会,大步追了出去。 凤挽歌跨过一座破败的独木桥,掠上一颗枯死的树枝,站在破旧的草屋前,微微凝神。 记得以前她就是在这里碰到杏儿的,那时候她只是聋了哑了,至于之后怎么会疯的她就不知道了。 她如此在何处。会不会来这里? 凤挽歌眸色一凉,瞳仁里那漆黑的似子夜里的星星般耀眼。 一阵诡谲的风飘过,似洗衫触碰制造出来的风,耳朵一动,手中的鞭子那不远处那团黑影击出。 怕是熟人,因此她只用了三分的尽,对方轻易避过。 黑夜里,那人身影修长挺拔,一双湛亮的黑眸透出凌冽之气,直直射向她,“你是什么人?” 这声音苍劲有力,好像似风击松柏之声,给人一种浑厚有力,鼓舞人心的感觉。 这声音好熟悉啊,凤挽歌一窒,见对方以汹涌的招式攻来,凤挽歌快速闪避,对方根本不能触碰到她的衣衫。 “好武艺,不知阁下深夜拜访此地有何贵干。”对方停止了攻击,站在那里,徐徐清风拂过他的衣衫,自由一番英挺雄浑之气。 凤挽歌心里一紧,眉头微拧,只是伫立在那里,静静看着远处的人影。 罢了罢了,他终究是会知道的,晚说不如早说。 施展轻功,衣衫略略,只一会,那道轻盈的白色声影已经略到对方的面前,对方见她没有杀气,于是也放下警惕。 一身白衣,夜色勾勒单薄曼妙的声影,这……这是个女子? 凤啸天一惊,只见对方已经率先将夜明珠捧到了衣襟上方,那皎皎的光华照得那人的容颜,钟灵清秀,仿若琉璃。 凤啸天呼吸一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喑哑的嗓音失声喊道,“歌……歌儿……” 女子咯咯一笑,随后轻轻掠到了男子面前,皎洁的月光流泻在她的眉间,是那样的清丽无双,凤挽歌一怔,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女子的身影。 “父王,是我。”恍若空谷灵秀的声影,带着些许虚幻。 “歌儿,你吓死父王了,这么晚跑来这里作甚,还有,你怎么还会武功?”凤啸天严肃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浓浓的责备。 不过今天的她不得不让他惊喜,她居然还有一身好武艺,连他恐怕都不能打赢她。 “乃是四年里所学,用来防身,至于为何在这里,歌儿是听说这里闹鬼,于是来看看,歌儿觉得杏儿可能没死,那个鬼可能就是杏儿。”说话间,凤挽歌环顾了一下四周。 凤啸天一阵酸涩,忽然想到四年前,他镇守边关无法顾及她,这才让她受了许多的苦蒙受了许多屈辱,不过他的歌儿因祸得福,不仅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连性格都豁达开朗了许多。 凤挽歌见凤啸天不说话且满脸的责备,不由道,“父王,一切都过去了,歌儿理解父王,男子汉大丈夫本就有自己的担当,现在父王陪着歌儿,歌儿很开心。” 凤啸天心头一暖,摸了摸她细碎的头发,道:“歌儿,真懂事。” 说话间,竹林里忽然一阵响动,凤挽歌眼眸一眯,紧紧盯着眼前的竹林。 耳边传来一道凄厉之极的哭声,有些幽怨,带着浓浓的仇恨,在这诡异宁静的夜色下更加渗人。 凤啸天眉头一拧,凤眸中划过一道凌冽的杀气,薄唇微动,“没想到这里还真有鬼。” 凤挽歌仔细看着那浩瀚的竹林,月色柔柔地照进里边,那幽静冷瑟的地方,忽然冒出了一团一团妖冶夺目的鬼火。 凤挽歌眼眸一眯,紧紧盯着那里。 鬼火,乃是尸体腐烂之后里面的磷与水或者碱反应之后,达到一定效果才能形成鬼火。 这么说,这燕不归竹林里有人生活而且还掩埋着无数的尸体? 凤挽歌唇角微勾,她似乎对这里越来越有兴趣了,也或者是对这竹林背后的事情敢兴趣。 据说,当年府上消失了许多人,有人说是进了竹林出不来了,要她来说,是被杀死扔在了竹林里。 “父王,你在这里等着歌儿,歌儿一人去看看。” 刚要施展轻功走时,却被凤啸天拦住,“这里很危险,若是要去,本王与你一去去吧。” 凤挽歌点了点头,多一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两人施展轻功落在了起鬼火的地方,但当降落时,却只是一片黑魆魆的丛林,根本没有什么鬼火。 凤啸天望着四周,抿唇不语。 凤挽歌亦是不语,她的脚踩在湿润的泥土里,对,很潮湿而且很疏松的泥土,好像一踩就会塌陷下去。 美眸微眯,瞳仁里射出幽冷的寒光,手一抬,拉起一旁的凤啸天飞身上了树枝。 凤啸天抬眸诧异地看着她,“歌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明明就看到鬼火了,怎么没有看到。” 凤挽歌望了望下面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被设下了高端的障眼法,是将其他位置的场景折射到这里,所有我们看到的其实是竹林里其他地方的场景。 就算制造了障眼法,但人的触觉确实真实的,刚才根据那里土质问题来说,很可能是个沼泽,我们虽然轻功甚好,但站在上面迟早会产生力陷下去。” 凤啸天眉头微揍,“那现在怎么办?入了不归树林,这里有许多的阵法,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他似乎有些后悔来这里了,自己倒是没事,然自己的女儿那么年轻。 凤挽歌淡淡一笑道:“父王不用担心,歌儿自由办法。” 一片黑魆魆的视野,哪怕用夜明珠也只能照到她与凤啸天的距离,其他的全部沉入黑暗中。 耳边那渗人的鬼叫声不止,更加增添了几分紧张感。 然而凤挽歌脸色未变,阵法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是形同虚设,她不过是懒得去解,现在她不过是在探索那些鬼火的真实地点。 116极毒之地 只要找出来,就可以查出镇南王府百年来不归林的秘密。 既然不归林设置了障眼法,那这些死去的人是如何被运到不归林的呢?要知道普通人是无法解开不归林的障眼法的。 四周静悄悄的,诡异的可怕,忽然,丛林里冒出了一只只黑影。 凤挽歌紧紧盯着那里,随后掏出一枚解毒丸给凤啸天。 凤啸天怔了一会,开口想问,但那些黑影正朝他们飞来,接触到凤挽歌急促的眸光,他立即将药丸服下。 清冷的月光照出了那些黑影的身子,那时一团毛绒绒黑乎乎的东西,形状像蝙蝠,却比蝙蝠来得可怕。 光体型上来说,就比蝙蝠大一倍,那双眼睛绿森森的,闪烁着怪异的光芒。 凤挽歌掏出一把银针,对着蝙蝠就是一群乱射,然,被射中的蝙蝠只是摇晃了一下,痛叫一声后再次朝他们飞来。 不死蝙蝠?凤挽歌微微皱眉,望了凤啸天道,“走,不宜恋战。” 凤啸天点了点头,便对着凤挽歌的脚步一同落在对面的树枝上。 那些蝙蝠蜂拥而至刚才那个地方,那数量极其庞大,足有数千只,黑压压的,那森冷的绿色凶狠地盯着前方。 似乎知道那里没人,蝙蝠在树枝头飞了几圈后,其中一只最大的蝙蝠忽然停在树上,落在刚才他们停留的地方,似乎在嗅他们的气味。 凤挽歌脸色大变,急急道,“快走。” 她太小看这些蝙蝠了,不仅被毒物所泡制过,连智慧也被驯化出来了。 衣衫翩飞,两人飞至无声影的地盘,凤挽歌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便在这里简单摆了一个障眼法,对于那些低智商的蝙蝠还是有用的。 按照那里的有毒物的情况,那么这里估计也有毒物,如果两样毒物聚集在一起,那他们就不好对付了。 这里拿来这么多的毒物?莫非镇南王府的先人所留下的?用来掩藏什么秘密? 凤挽歌眉头一挑,暗暗思索了当初云镜尧的那句话,说她是前朝余孽,能替大乾夺得天下? 她粗粗一想感觉是假的,但如今想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云镜尧岂是那种很好糊弄的人,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千方百计致她与死地。 这么说来,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她的身上,而是镇南王府的身上。 凤挽歌深深望了凤啸天一眼,幽幽道,“父王,你的先人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凤啸天一怔,脸色有些微僵,又有几分警惕,最终终是长长吁了口气,“本王的母妃曾经告诉本王,竹苑乃是禁地不得乱闯,否则会惹来杀生之祸。” 凤挽歌呼吸一窒,挑眉看着他,“那父王你还陪我一起进来?” 凤啸天淡淡一笑,眼里满是宠溺,“父王自小就没照顾好歌儿,如今歌儿不是男子,父王能给你的东西也很少,父王自觉对歌儿亏欠太多,若是歌儿想做的事情父王在阻拦,那父王会一生不安的。” 凤挽歌心头泛酸,一股液体从眼里流出,“父王,谢谢你。” “歌儿,是父王欠你的太多,你不必自责。” 凤挽歌无奈摇了摇头,“父王对歌儿这么好,那歌儿将来要好好孝顺父王。” 凤啸天无比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父王就等着歌儿。” 凤挽歌点了点头,明亮的双眸如月光点点。 疏影摇曳,风动影移,丛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凤挽歌汇神听,前世她在野外风餐露宿了大半辈子,听力自然非一般人所比,一下子就听出了那是蛇信子的声音。 而且还是眼镜蛇的吐息频率,眼镜蛇不仅可以通过咬物体释放毒液,还可以通过喷射毒液来致使敌人丧命。 在不知道这些眼镜蛇对她们有没有敌意,且有没有人驯化的情况下,他们最好是按不不动,先观察形势。 月色下,那一条一条眼镜蛇排成一队,快速前行,似乎是靠着同一方向而去,那井然有序的模样让凤挽歌震惊。 这的确是有灵心的蛇,被人训练,受人操控,那么随着这些毒物寻去,必定能找到那位前辈。 下定决心,凤挽歌指了指眼镜蛇,给凤啸天做了个手势,示意去寻找他们的主人。 凤啸天点了点头,与凤挽歌一起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那凄厉的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眼前,不断在耳边萦绕,仿佛魔鬼发出的召唤令。 无数的鬼火,或绿色,或蓝色,或红色,一丛一丛光点莹莹,竟十分的美丽。 火光中央,端坐着一身破烂衣服的白衣女子,一头脏乱的青发随意倾斜,那容貌隐在黑暗处根本看不出来,而那怪异的声影就是从女子身上所发出来的。 令人震惊的是,女子的左手拿着一个骨头,正低头玩弄着头盖骨,专心致志的模样。 凤啸天只感觉脊背一凉,瞬间有种发慌的感觉。 而凤挽歌神色却十分镇定,她能确定眼前是一个活人,可能性格有点扭曲,但本领却很强大。 从镇南王府没有死人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没有恶心,不喜杀人。 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杏儿,那么怎么会忽然拥有一身好本领?还是说本来的杏儿本就是深藏不露? 记忆力,小的时候凤挽歌病了或者中了什么毒,都是杏儿为她解的,这么说来,杏儿是会医术的。 但是现在,这精神状况好像有点问题,还是在装傻? 那一条一条蛇穿过树林朝那名女子而去,女子忽然停止了鬼叫,回头看来那群蛇一眼,欣喜地叫了一声,“你们来了啊。” 月光下那张容颜虽然有些苍老,还沾染一些泥土,但却是有些熟悉,熟悉到刻骨铭心。 “杏儿。”凤啸天惊恐地睁大了凤眸,紧紧盯着那名女子。 凤挽歌暗叫一声,“不好”。 女子脸色抖然一变,窟窿大的眼睛里露出一抹嗜血的杀气,“什么人?给我出来。” 凤挽歌拉着凤啸天一跃而出,站在了女子面前。 她知道,若是不出来惹到了对方,那么只会惹对方不满。 凤啸天一直望着女子,眼眶里泛着泪水,“杏儿,杏儿?真是你?” 女子一哼道,“什么杏儿,女儿的,我不认识。” 117欺压百姓 凤啸天一惊,“可是你真的是杏儿啊,本王怎么可能弄错人。” 女子忽然大笑起来,有些疯疯癫癫,“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一只红杏出墙来,好一朵美丽的红杏儿。” 凤挽歌杏眸一转,大步走到女人面前,女人忽然停止歌声,凶神恶煞地瞪着凤挽歌,“滚,别靠我那么近。” 凤挽歌深深望了女人一眼,“杏儿姐姐,你可还记得歌儿?当年歌儿生病的时候,是杏儿姐姐救了歌儿啊。” 女人忽然一颤,盈盈双眸凝视着歌儿,忽然大叫道,“不……不……歌儿明明就死了,你不是……你不是。” 凤挽歌叹了口气,从袖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草编的蛐蛐,放在手心,“杏儿姐姐,你还记得吗?这是你给歌儿的生日礼物,歌儿一直喜欢的紧,一直留在身边。” 女人瞪圆了眼睛,直直看着凤挽歌,喃喃道,“你……你真的是歌儿吗?” 一时间,眼泪忽然流了出来,最后像是决堤般滚落而下。 “歌儿,歌儿……”女人痴痴地叫着。 凤挽歌有些心酸,想着杏儿精神失常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也不是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想到这,语气也柔了几分,“杏儿姐姐,我们不小心闯入了这里打扰了你,真的不好意思,你可以带我们出去吗?歌儿好想念杏儿姐姐,杏儿姐姐出去和歌儿一起住好吗?” 杏儿一一个劲点头,像拨浪鼓般,那眸光带着难以压抑的激动,忽然站了起来,拉起凤挽歌的手道,“歌儿,我带你出去。” 凤挽歌点了点头,她的手虽然脏虽然有些阴冷,但她心头却有一股暖流划过。 杏儿依依不舍地望了那些蛇一眼,眼泪滚滚,“小莫,小左,小右,我走了,以后会想你们的。” 凤挽歌看着此番场景,眼角有些酸涩,但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杏儿对曾经的凤挽歌有恩,若是没有她曾经救助也就没有现在的她。 杏儿将两人安全带出了竹林,凤挽歌回望了竹林一眼,回想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不归竹林确实诡异,却说那里那么多的尸体,那么多的毒物,那么多的阵法,是不是先人所留?现在还是个迷,她也不敢贸然再进。 她刚才用系统给杏儿看了一下,发现她损失了一部分的记忆而且精神有些失常,因此很好解释了她不认识凤啸天。 叹了口气,这记忆和精神失常是无法用药物治疗好的,只能从长计议。 她想凤啸天要了杏儿,想带她回府,毕竟把杏儿放在镇南王府不安全,当年,杏儿也就是在这里被害的。 回了荷苑,让小桃与依萱给杏儿换了一身衣洗了个澡,便安排了住处给她。 临走时,杏儿还依依不舍望了她一眼,本来她闹着要和她一起睡的,她拒绝了好几次,一拒绝她就哭,于是她只好说明天给她买糖葫芦。 于是她才开心地与亦如和依萱一起走了。 凤挽歌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放下段子去哄一个小孩开心。 竹林闹鬼的事情告一段落,至于隐藏在不归竹林里的秘密只能等日后再说,凤啸天封锁了找到杏儿的秘密,而她也给杏儿易了个人容,以防止打草惊蛇,她到是要慢慢揪出这幕后黑手,当然只是为了让凤啸天看的。 第二天天一亮,凤挽歌就带着杏儿回了府,期间,刚好看到街上有人吆喝卖糖葫芦。 杏儿看到,大眼一溜,指着外面的糖葫芦大叫道,“歌儿,我要吃,我要吃。” 发财哥细长的嘴啄了一下凤挽歌,叫道,“美人姐姐,美人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凤挽歌无奈扶额,低低说了一声,“落轿。” 掀开帘子,杏儿首先直奔糖葫芦那人,凤挽歌下轿,依萱与亦如问道,“小姐,怎么了吗?” “没事,去买糖葫芦罢了。”凤挽歌淡淡说了一句,就朝杏儿走去。 此时,那地方多了另外一个女子,一副艳俗的容貌,一袭粉色的长裙,这身影要多熟悉有多熟悉。 楚清洛!凤挽歌挑眉,还真是冤家路窄。 “我要两窜糖葫芦。”楚清洛娇笑着,与一旁的绿衣女子侃侃而谈。 凤挽歌加快了脚步,“老板,剩下的糖葫芦我全要了。”说完,掏出一锭银子就给老汉。 老汉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有些不好意思,“姑娘,你给俺这么多钱,俺找不开啊。” “没事,不用找了。” 杏儿已经忍不住拿了一窜吃了起来,而发财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暗流口水。 楚清洛乍觉这声音熟悉,猛地转过,正好看见一抹白衣身影,瞪圆了眼睛,唇角的笑容顿时凋零,快速看了一眼正在包糖葫芦的老汉,阴险一笑道,“本郡主要所有的糖葫芦,以双倍的价格。”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凤挽歌一眼。 老汉脸色有些微僵,“这……姑娘……这些糖葫芦已经全被那位姑娘全买了,姑娘如果喜欢,可以明天再来没,或者姑娘和我说你的地址,俺亲自给你送过去。” 凤挽歌淡淡一笑,想来,这位老汉也是个老实的主。 楚清洛气得俏脸一白,双眸凌冽无比,“你这个贱民,你可知道本郡主是谁吗?本郡主可是平阳郡主,你居然敢忤逆本郡主。” 老汉被楚清洛吓坏了,包着糖葫芦的手不断颤抖,幸好凤挽歌将糖葫芦接住。 凤挽歌眸色深深,瞳仁内闪过一道厌恶之色,“长平郡主,是本宫先要糖葫芦的,你这般抢本宫的东西是何意思?而且,你一介长公主之女,居然利用权势欺压恐吓百姓,本宫问长平公主你是何意思?” 此话一出,周围立即围满了看戏的群众,见老汉被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同情起老汉来。 楚清洛见这么多人,神色有些紧张,但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就是本郡主先来的,这先来后到的道理你还有你不懂吗?既然本郡主先来了,那本郡主就全要了,你一介草民不允本郡主还见钱眼开,本郡主要压你回去治你的罪。” 她身旁的绿衣女子也道,“就是,就是,本宫与长平郡主先来的,怎么这些糖葫芦就变成你了呢?” 118本王赌草包公主赢 本宫?还是个公主?凤挽歌多看了她一眼,见她长得并不出众,大抵是不受皇上宠爱吧。 人群里,有些人是知道楚清洛的为人的,平日里嚣张跋扈,任性妄为,自然讨厌她。 “哎,那是长平郡主与安平公主,那个白衣服的就是草包公主凤挽歌。” “我怎么感觉是楚清洛欺负人呢?这女人蛇蝎心肠,那个安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臭味相投。” “你知道也没用啊,我看草包公主要吃亏了。” “不一定啊,上次骑马比赛草包公主就得了第一名,狠狠羞辱了楚清洛。” “要不我们来打赌吧,草包公主和蛇蝎郡主,谁赢。” 一时间人均炸开了锅,不知谁从哪里搬来了一个桌子,开始有人坐庄,有人砸钱而去。 老汉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本来一个长平郡主已经够难堪了,现在有多了一个公主,这下他是死定了。 凤挽歌淡笑着将老汉扶起,“老人家别害怕,公道自在人心,你放心,本宫会替你做主的。” 一旁的杏儿全然不知事情发展,一脸讨好地看了看凤挽歌,“歌儿,我要吃,我我要吃。” 凤挽歌给了她一根,于是杏儿再次吃了起来。 楚清洛与安平公主一脸旁若无人的样子,气得两腮鼓鼓,楚清洛站了出来,直指凤挽歌道,“你既然拿本郡主的糖葫芦给一个傻子吃。” 凤挽歌不理睬她,拉着杏儿走到了被水泄不通的桌子前,众人惊愕地看着凤挽歌,自动让开一条道。 只见她泰然自若地从袖子内拿出四五张银票,“啪”的一下砸在桌子上,勾唇笑道,“本宫给自己押五千两。” 众人大骇,楚清洛和安平公主气得脸都绿了,于是也跑了过来,楚清洛搜了搜身子,发现只有三千两,小脸有些微红。 楚清洛看了安平一眼,示意她拿钱解救她,安平点了点头后也拿出了两千两。 楚清洛拿着钱睨了凤挽歌一眼,将钱砸在桌子上,“本郡主压自己五千两。” 坐庄的萧何开始清点钱,“长平郡主共计二十万零一百两,额,草包公主共计两万零一千两。若安平郡主胜获利十分之一,若草包公主胜翻十倍,还有没有要下注的?” 凤挽歌睨了萧何一眼,什么叫草包公主?! 楚清洛与安平郡主笑得春光无限,得意地看着凤挽歌。 于是乎,凤挽歌带着老汉,楚清洛与安平公主先修养,等着一轮pk开始。 由于道路被堵塞,很多路过的轿子纷纷停下来凑热闹,许多官员刚好下早朝回来,打听一番,立即兴致万分,也下了注。 “落日,前面怎么回事?”一道白色颀长的身影忽然撩开车帘,走了出来。 “听说是长平郡主与安乐公主与草包公主关于糖葫芦的争夺。”落日干咳了一声。 “糖葫芦?有意思。那本王也去下个注。”颜离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大步流星朝萧何走去。 众人被颜离澈的气势所压,主动让开,女子们眼睛顿亮,直勾勾地看着颜离澈,竟忘了呼吸。 “离王,你要赌谁啊?”萧何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十分惬意。 楚清洛与安平直直看着颜离澈,一脸期待。 凤挽歌没想到这事情会闹这么大,连平日里不凑热闹的离王也来了,不过她也很好奇他会投谁、 颜离澈唤了落日,让他拿出一大叠银票,长身玉立在那,忽然转眸,潋滟的紫眸看了人群一眼,也不知道在看谁。 楚清洛呼吸一窒,双脸通红,拉了拉安平,“离王……离王他刚才好像在看我。” 安平谄媚地道,“肯定是,这里就数长平你最美了。” 楚清洛顿时像飞了起来,两腮酡红,美眸盈盈。 “本王赌草包公主赢。”那声影清澈媚惑之极,好似焦尾琴的尾调一般。 楚清洛安平郡主脸色大变,转头狠狠瞪着凤挽歌。 众人震惊! 凤挽歌握紧拳头,一脸怒意。草包公主?你妹,你妹啊,什么草包公主! 不行,她不是老是顶一个这么难听的绰号!可恶的萧何和颜离澈。 萧何清点了一下票数,随即道,“离王赌草包公主五万两,现在长平郡主五十万两零三前两,草包公主十万两,赌注到此为止,开战。” 楚清洛早已是一副斗鸡的模样,而凤挽歌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低低对老汉说了一句,“今后你就去云景楼吧,本宫罩着你,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老汉先是一愣,之后感激地看着她,“公主,以后小人必定为你做牛做马。” 凤挽歌看了看他的手,递给他一包药,“本宫看你的手有疾,这个药你先拿着吧,没好尽管找本宫。” 老汉拿着药激动地热泪盈眶,“公主真是个好人啊。” 萧何宣布,“开始。” 凤挽歌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楚清洛先说话。 楚清洛挑眉,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本来,本郡主现在买糖葫芦的,结果凤挽歌过来了抢了本郡主的所有糖葫芦,而这老头收了凤挽歌的钱,于是就偏袒起凤挽歌起来,本郡主气不过,才和她争执起来。” 杏儿撅着嘴道,“明明就是我先来的,你才是后来的。” 安平瞪大眼叉腰道,“一个傻子站那里眼巴巴的看,你又不买。” 发财哥不屑道,“八婆和丑女。” “噗”人群里爆发出一阵轰然的笑意,有些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发财哥,只见他歪着头白着眼,头上的黄毛直竖,明明是很优雅的高贵品种,此刻却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 “这鹦鹉好可爱啊,好像摸一摸啊。” “这鹦鹉好聪明啊,这形容词用的好对啊,你看长平郡主和安乐公主气得脸都绿了。” 楚清洛与安乐刚想反驳,却被萧何阻拦。 萧何皱眉,冷哼道,“现在是反方辩论时间。” “她说的没有一句话是对的,首先呢,是杏儿先来的,她才来的,那么杏儿有优先购买权,况且杏儿也说了要买糖葫芦,老伯你说对不对?” 老汉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个姑娘一直嚷着要买,但没拿钱。” 凤挽歌再次一笑道,“其次呢,长平郡主只要了两串糖葫芦,之后一直与安平公主在聊天,并没说要继续买。老伯,我说的可是实话?” 119发财哥调戏离王 老汉点了点头,楚清洛气得面红耳赤,直点着凤挽歌道,“你这是污蔑。” 凤挽歌勾唇玩味道,“污蔑?本宫说的事实,所有本宫够不上抢字,这长平郡主在本宫买完糖葫芦付钱之后,忽然说要买糖葫芦,大伯很老实说已经卖给我了,如果长平郡主要的话,明天来买或者送上门去,结果长平郡主一定要和我抢,还用自己的身份来威吓老汉,我想这些话有人是听到的,大可以给本宫作证。” 人群里走出了几个人,“的确,长平郡主用言语恐吓大伯,差点把大伯吓死。” “你……”楚清洛直指着凤挽歌,一时说不出话来。 “长平郡主,就算你平日里飞扬跋扈,嚣张妄为,但本宫没想到你居然连弱势力也欺负,你可知道这些底层百姓的辛苦?这些百姓明明都怕了你了,你却还有言语去恐吓他们。你除了一个好身份你还有什么?若不是这些黎明百姓,你吃的喝的哪来?就知道欺负人的你早就饿死了。现在还冥顽不灵,如此对待这些养育你的百姓,他们善良、勤劳、朴实,没有权力斗不过你,然后你就任意去伤害他们?” 楚清洛被吓得脸都白了,眼里泪水滚滚,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本……本郡主没有……” “呵,你再装吧,再装也没人可怜你,说句公道话,贱人自由天收拾。” “你……你居然敢辱骂本郡主。” “哦?本宫哪里辱骂郡主了?本宫只说贱人有天收拾,郡主请勿代号入座。你们听到本宫骂人了?” “没有。”人群里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老汉已被凤挽歌一番话感动地泪流满面,人群里的那些人倾佩地看着凤挽歌,对老汉则是同情,更有一些人是央央百姓,也如老汉一样,十分感动。 无数的数落声,无数的谩骂,楚清洛与安平公主没有面子在下去,落荒而逃。 颜离澈淡淡望了凤挽歌一眼,道:“草包公主果然不负本王所望。” “……”她发誓,一定要光耀未央这两个大名。 发财哥直愣愣看着颜离澈,下一刻,优雅地飞到颜离澈面前,“美人儿,发财哥要嫁给你。” 一时间静默无声。 “……”众人。 “……”凤挽歌。 “雌的?”颜离澈问了一句。 “美人,你不要说得如此露骨吗,发财哥会害羞的的。”用翅膀掩住脸,一脸不好意思。 “……”不待颜离澈回答,凤挽歌将这只不要脸的拽了回来去领钱了。 五千翻了五倍直接变成两万五了,于是,她带着亦如与依萱,杏儿,老汉买了许多东西。 至于发财哥什么也没有…… 楚清洛哭着跑进了长公主府,“母亲,母亲。” 长公主无奈看了一眼楚清洛,“这次你有惹什么祸了?” 楚清洛一擦眼泪,扑进长公主的怀抱,“母亲,清儿哪有挑衅人家,明明是那个贱人看不惯清儿。” 长公主温柔地抚摸着楚清洛的头发,低声道,“是不是又惹凤挽歌了?” 楚清洛泪水止住,有些心虚,“母亲,你怎么知道。” 长公主冷睨了她一眼,严肃道,“自从传出离王与凤挽歌的事情后,你整天念叨着凤挽歌,娘亲能不知道吗?” 楚清洛哭鼻子道,“母亲,这次可是清儿故意的,是她先挑衅清儿的,非要买清儿看上的糖葫芦。” 长公主一把推开楚清洛,怒道,“又想骗你娘亲?你以为娘亲是傻子吗?你娘亲要是是傻子,如何能坐稳长公主之位。清儿啊,你也不小了,不能一直这么意气用事,你也该懂事点了,别让娘亲操心,凤挽歌不是一般人,你惹不得。” 楚清洛忽觉委屈,泪水在眼里打滚,“母后,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帮那个贱人说话,我哪里不对了?一定是这个贱人太狡猾了,把你们一个个都骗了。” 长公主被气得面色通红,甩起一巴掌就打在她的脸上,“母后是怎么教导你的?一口一个贱人,你的素养去哪了?” 楚清洛猝不及防,被她打到在地,她狼狈地蹲在倒在地上,眸中泪水盈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娘,你居然打我?”楚清洛凄凉地看着长公主,水眸中闪过诧异。 她的母亲从小对她宠爱倍加,从来不忍心打她,今天,却为了凤挽歌那个贱人打了她! 那人贱人到底哪里好了?值得那么多人护着她。 长公主慌张地看着楚清洛,“清儿,你不要做傻事啊。” 楚清洛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意站了起来,将嘴角的血擦去,双眸中满是血丝,迸射出嗜血的杀气,“够了,母亲不爱清儿了,不爱清儿了。” 她大笑,凄凉地笑,随后跌跌撞撞跑出了宣和殿。 长公主刚要去追楚清洛,脑袋忽然一晕,眼前一黑。 “长公主,你怎么了?”丫鬟焦急地扶住长公主,朝外大喊,“来人啊,来人啊,长公主出事了。”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还是瓢泼大雨,雨点如注,街上的小摊小贩纷纷收起了摊位。 楚清洛一个人跑在大街上,雨点打湿了她的衣衫,打湿了她的头发,冰冷沁凉的感觉湿透身体,侵入骨髓,却远不及心里的痛来的深刻。 她捂着胸口,扬天大喊,“凤挽歌,我楚清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从小到大,和她作对的,最后哪一个不是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如今,一个凤挽歌却让她如此挫败,她不服,她不服,连疼爱她的母亲都…… 她要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 复仇的欲望在心里萌芽,她咬着唇瓣,死死咬住,直到咬出血来。 一道猛烈的闪电,阴沉沉的天空裂开了无数的缝,那幽蓝色的闪点带着轰隆隆的可怕响声。 楚清洛吓得跑到了一方屋檐下,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好冷,好冷,她把苍白的小脸深深埋在两腿之间,那凛冽的寒意吞噬着她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用伞遮住了她的身体。 楚清洛抬起苍白的小脸,望着那人。 瘦削的脸蛋,一双美眸透着狠辣,一身粗布麻衣朴素到极致,而她撑的扇也是一把很破的纸伞,却把完好的一角留给了她。 凤寻见!楚清洛一惊,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双眸诧异地看着她,“你……你怎么在这里?” 凤寻见嘲讽地看了她一眼,道,“随我来吧,我带你去镇南王府。” 镇南王府?楚清洛咬牙,怒道,“不去。” 凤寻见冷冷道,“放心好了,我的母亲端王妃也是恨透了那个贱人了。” 楚清洛一怔,心中一喜,点了点头,随后与凤寻见走去。 雨点渐渐小了,踏着步子漫步在雨中,一把白色的油纸扇下,是一名清丽的女子。 女子眼前忽然冒出了两道修长的身影,女子顿步。 “主子?” “嗯?”女子懒懒哼了一声。 “有一事属下不知该不该禀告?” “说,本座很有兴趣听。”女子展颜一笑,那笑仿佛雨后的芙蓉。 “凤寻见带着楚清洛回了镇南王府。” “凤寻见?嗯,她这是要干什么?” “听墨大人说,楚清洛一气之下与长公主大吵了一架,长公主气急攻心,忽然晕了过去。” “哦,这两人倒是臭味相投啊,本座知道了,继续监视。” “是,主子。” 天晴,女子收了伞,仰望天空,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镇南王府,雅苑。 120转折点,可以不看哦 “姐姐,开一下门。”凤寻见扣门。 “滚,我没有你这个丢脸的妹妹。”凤玉婷怒道。 凤寻见脸色一变,楚清洛不耐烦道,“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本郡主出去自己找住的。” 其实,她身上带的三千两早就在刚才下赌注了,现在身上分文未带。 “等等,我去找一下娘亲。她应该会见我的。”凤寻见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娘亲,娘亲,开门,我是寻见。” 端王妃一听,立即出去打开了门,欣喜万分刚要去拉凤寻见,刚看到外面一个人时,微怔,眸中陡然一亮,脸上带着难以掩藏的笑容,“清……。哦不对,平阳郡主。” 楚清洛一滞,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嗯。” 端王妃热情地将楚清洛拉近了屋子,“哎呀,平阳郡主,你的衣服都湿了,快点换身衣服吧,哦对了,先穿妾身的衣服吧,妾身还有没穿过的衣服,枫儿,快把我的新衣服拿来。” 楚清洛愣愣的,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端王妃对他这么好,眼眶有些酸涩,“端王妃,你对我太好了,哪里像我母妃,居然为了凤挽歌那个贱人将我赶出来。” 她瞪大眸子,等待端王妃的回答。 “又是凤挽歌那个贱人,真是气煞我也。”端王妃握紧拳头,怒道。 “凤挽歌不是你生的吗?你怎么这么讨厌她?”楚清洛一脸不可置信。 “额,是……是这样的,这个女人一出生就特别邪门,有个得道高僧替她算过命,说她会克夫克母克父,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煞星,所以一出生,妾身就很讨厌她。”端王妃眸色幽暗,缓缓叙说。 “原来这个贱人这么恶心,哈哈哈,这种贱人还不如去死了算了。”楚清洛咬牙切齿说道。 “好了,平阳郡主,枫儿已经为你备好了热水,你去里边洗吧,寻见,我们出去让平阳郡主一个人洗。”端王妃说着,拉着凤寻见一起出了门。 “娘,你怎么对平阳郡主这么好?”凤寻见拽着她的手,好奇道。 端王妃脸色微变,“凤挽歌那个贱人把你害成这样,平阳郡主刚好也是那个女人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凤寻见大笑起来,“还是娘亲聪明,不过,最近,玉婷姐姐这是怎么了?” 端王妃眉头微皱,“估计是为楚王的事情担忧吧。” 不一会儿,楚清洛出了门,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衬得那张娇媚的容颜多了几分姿色。 端王妃抬眸刚好瞧见,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拉起楚清洛的手,“平阳郡主,你好美啊。” 楚清洛一听,有些得意,灿烂一笑,“那是自然的,看看本郡主的母亲,那可是难得的绝美女子,而本郡主更是青出于蓝胜与蓝。” 凤寻见嘴角一抽,端王妃眼里划过一道冷芒,“自然的,郡主比你的母亲还要漂亮几分。” 楚清洛被夸得粉霞漫天,更是明丽动人,忽然肚子一阵咕噜,有些尴尬,“本郡主饿了,想吃饭。” 端王妃和蔼道,“妾身马上命人去做,郡主你先和寻见先去大厅等一会,等王爷回来了,我们一起吃。” 楚清洛点了点头,便与凤寻见一起去了大厅,期间有说有笑,简直情同姐妹。 端王妃看到这幅场景,笑意连连。 凤寻见适时告辞,楚清洛出言挽留,凤寻见以凤啸天见了她会生气为由拒绝。 镇南王府,大厅,正值午饭。 凤啸天坐在主位上,凤眸睥睨着下方,发觉多了一人,有些诧异,仔细瞧时才发觉是楚清洛,心里又喜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楚清洛不语,低着头嚼着饭。 端王妃极温柔地一笑,双眸泛着狡黠的光芒,“是这样的,平阳郡主与长公主因为一些琐屑的事情而不合,平阳郡主怄气从家里跑了出来,妾身看到平阳郡主独自一人在街头淋雨,所有把她带了回来。” 凤啸天哼了一声,依旧不给端王妃好颜色,但转向楚清洛时,换上了一脸和煦的笑容,还夹了一块肉进了楚清洛的碗里,“平阳,来多吃的,尽管把这当家里。” 楚清洛俏脸微红,偷偷看了凤啸天一眼,“镇南王爷,你真好,不仅收留我,还给我夹吃的,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没有尝过父爱,虽然从小的时候,因为身份没有人敢骂我,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歧视我,我其实一直渴望有你这样的父亲。” 这些话是来吃饭的途中,端王妃教给她的。既然镇南王如此疼爱凤挽歌,那她就抢了她的父王,看她还得瑟。 凤啸天一僵,有些自责地看了眼楚清洛,眸中划过一道痛楚,当年要不是他,雪儿也不至于嫁给他人,最后也不至于生下孩子不久后就收活寡。 而平阳,也不至于过一个没有父爱的童年。 心里很酸涩,若潮水漫过堤坝,想了好久才说出了一句话,“平阳,以后镇南王府就是你的家,而本王就是你的父亲。” 端王妃一听,娇媚的脸上浮现一丝阴险得意的笑容。 楚清洛嘴角弯起一抹不屑的笑,很快换上一幅感动的笑容,“谢谢镇南王爷,但是,但是这不好吧,清儿怕外面的人说清儿的闲话,而且未央公主也不喜欢清儿,清儿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呆在这里。”随后低着头,一脸悲伤的模样,“清儿其实挺喜欢镇南王爷的……” 凤啸天有些心疼,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楚清洛的头道,“清儿,本王明日就奏请皇上收你为义女,以后你可以随时来镇南王府,至于歌儿那里,本王会替你摆平。” 楚清洛有些胆怯,一双眼睛像小鹿似的,“未央公主一直不喜欢清儿,若是未央公主欺负清儿,那清儿……” 凤啸天安抚了一下楚清洛,柔声道,“歌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不会的。” 楚清洛刚要说什么话时,外面想起了一道婉转清澈的声影,“父王,歌儿来看你了。” 凤啸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向外面的人招了招手道,“来,歌儿,快来一起吃饭,等一会饭菜都凉了。” 楚清洛眸色微黯,嘟着嘴,把脸歪向一边。 凤玉婷身姿微颤,有些焦急不安。 端王妃脸色铁青,有一下没一下扒着饭。 “好的。”凤挽歌干脆答了一声,大方走了进来,一袭白衣,清丽无双,她抬眸,在瞧到自己原来的座位被占时,有些受伤,于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父王,这是怎么回事?平阳郡主怎么会在这里?” 楚清洛哼了一声,缄口不言。 凤啸天当下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笑笑道,“歌儿,父王想把清儿收为义女,你觉得如何?” 楚清洛咬牙,狠狠瞪了凤挽歌一眼,她本来挺喜欢镇南王的,但是这贱人以来,怎么就要经过她的意见了? 凤挽歌深深望了楚清洛一眼,那幽冷寒澈的眸光让楚清洛不自觉把头一缩,她忽然脸色一板,“歌儿不同意。” 凤啸天脸色微僵,楚清洛嘴角上翘,故装一副可怜的模样,“清儿知道未央公主讨厌清儿,但是清儿真的很喜欢王爷,若是未央公主不喜欢清儿,那镇南王你也不用为清儿麻烦了,省的未央公主不高兴,那清儿走了不碍未央公主的眼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这酸溜溜的话可真是行啊,凤挽歌冷冷一笑。 端王妃有些焦急,急急拽住楚清洛的手,“王爷,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清儿又是独身一人,又无处可去,会得病的啊。” 楚清洛故作打了一个哈欠。 凤啸天脸色大变,立即道,“清儿,你留下来吧,歌儿,你怎么说话的?” 楚清洛低着头,故作为难地入了座。 清儿?这端王妃叫的可真亲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亲娘呢,果然有些人臭味相投啊。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清亮的眸光直直射向凤啸天。 凤啸天被这抹目光看得有些自责,一边是自己喜爱的女儿,一边是自己有愧疚的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但是他亏欠清儿太多。这么一想,好受多了。 凤挽歌冷笑,“一个嚣张跋扈,任性妄为,随意践踏百姓的女人也想当我父王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啪”凤挽歌没有躲闪,硬生生被这一巴掌打中,白皙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五指印,因着那凤啸天一介武夫,力道又很大,那半边脸高高肿起,连唇边都渗出了些血水。 楚清洛与端王妃一脸洋洋得意,凤挽歌你也有今天啊。 凤啸天微微错愕,望着那肿起的一边,心里莫名的疼,那一巴掌好像是打在他的身上。 可是……可是,歌儿,你明明知道清儿她是我的亲身女儿,我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让你们两个能和睦些,但你却…… 而且,清儿那样的性格就是因为他没有机会管教她,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他想要好好弥补她。 可是,他的歌儿被他打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自责万分。 “歌儿,父王……父王不是故意的……”他抿着唇瓣,张皇失措,望着那张清丽的容颜。 美眸中含着隐忍不屈的泪水,她咬着唇瓣任由泪水肆虐而下,那样柔然无力,却又那般坚强隐忍。 那双眼睛真的和当初的雪儿很像,清澈透亮,哭起来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这也许就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吧。 凤挽歌自嘲一笑,果然不是亲生的比不过亲生的,她以前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够换回父王的爱。 却没想到,他与他爱人所生的女儿一来,她就被贬值了。 她凤挽歌不需要这种虚假的爱,不需要刻意讨好刻意努力才能换来的爱,这样,她会很累的。 她输了,输给了那个令她恶心的女人。 “够了,你只见过她几面却打了歌儿,歌儿可问父王,歌儿哪里有错?楚清洛!你不知道吧,镇南王就是你的亲身父亲,你赢了,赢得很漂亮,可是像你这样的女人不配拥有这些,我没有告诉你吧,你任性走了之后,你的母后晕倒了,因为你。好了,本宫说得话就这么多了,镇南王,我不是你的亲身女儿,以后我也不会回镇南王府,就这样吧。”她在笑,狂肆的笑,如秋风卷地满地落叶,那般苍凉,那般萧条。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以后不会回来这里,而她也不愿与伤害楚清洛,就这样吧。 也不顾凤啸天的呼唤声,直接跑了出去,也望了去拿来时拿的伞。 凤啸天怔怔地坐在坐上,直直看着眼前,然而那个素妆淡裹的女子已经不在。 满目疮痍,心在痛,好像失了声一般,留着血,斑驳陆离。 她刚才的话,反反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 雨下得很大,而她在雨中大步跑着,也不管淋了多少的雨。 很冷,却远不及心里的冷来得汹涌,猛烈。 她努力了很久,挣扎了很久,为了活下去又受了多少的苦。 谁也不知道,这身体原本羸弱不堪,是她一天一天将它培养起来。 在大风大浪中漂泊了数十个年头,好不容易有了个家,也是这般轻易被夺走。 她的人生里没有爱,没有狠,跌跌滚滚以为到了尽头,却不知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能这般轻易失去。 到头来,她还是一个人,没有家,没有爱人,连陪伴她十个年头的秦煜也不知去了哪。 泪水混合着雨点一起滚落,她早已分不分是雨水还是泪。 她站在中央,渐渐体力不知,蜷缩着抱成一团,脑海里还是她来时的景象。 她一听到楚清洛进了府,不管一切,只拿了一把伞独自一人到了镇南王府。 心真的好冷,好疲惫,她闭上了眼睛。 一夜,雨慢慢停了,她还是一个人蹲在角落,半刻也没动弹。 路过的人把她当成乞丐亦或是死人,没有人去关注她。 121王爷耍流氓了! 太阳徐徐升起,也有了不少的人影,也没有一人上前询问。 她好像死了一样,无声无息中被当成了无形。 “主子。” “嗯?” “那个人好像是未央公主。” “她怎么了?” “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一身白衣风华无双的男子落在她的面前,俯身看了看她,“凤挽歌,你怎么在这里?” 清冷无比的声音,有些喑哑,仿若珠玉落地般。 她继续蹲着,没有理他。 “这么伤心,不像是你啊。”见她不说话,男子忽然俯身,双眸带着一丝笑意。 “要……要你。”她抬首,刚好撞到一双潋滟的凤眸,霎时间把所有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丢死人了!她这么狼狈的样子也被他看到,她想站起来逃跑,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脚有点脱力,瞬间朝前方倒去。 预期之中的疼没有到来,她撞入一个有力的怀抱。温暖如斯,不似想象中的冰冷。竟让她有些陶醉。 微微错愕,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躲?你不是讨厌我的吗?” 唇瓣有些苍白,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嗯?本王怎么不记得说过讨厌你了?”颜离澈唇边带着和煦的笑意,恍若一缕春风吹皱万物。 眼前的笑容太好看,好看地她有些晃花了眼。 凤挽歌抿了抿唇瓣,冷哼一声道:“不讨厌我?这是看着我狼狈好笑?还是什么?” 颜离澈收敛笑意,忽而附身,精致的面庞缓缓靠近她。 温凉的气息,炙热的眼神,就在那张容颜即将靠近她时,她的面颊忽然红了起来,猛地偏过头,才没让撞到。 颜离澈紫眸漾开,低眸凝视着她,目光里带着审夺。 落月和落日面目瞪口呆,此刻他们看到的场景就是,他家王爷把那个草包公主压在墙角,含情脉脉地看着草包郡主,还欲要为所欲为。 他们是不是看错了?他们家清冷孤傲的王爷何时会耍流氓了? 瞪着面前这张完美的脸蛋,凤挽歌气不打一出来。 “我说离王殿下,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忍住怒意,咬牙切齿说道。 这货是不是神经病突发了?还是趁着她狼狈,欺负她!好一朵可恶的白莲花! “嗯?本王为何要离开?而不是你?”忽地,修长的臂膀落下,凤挽歌刚想逃跑,直接被他困在了圈里。 凤挽歌一张小脸又红又绿,美眸里盛满滔天怒火。 “离王殿下,你有完没完啊?很抱歉,我今天没空陪你玩,请你……。”话还没说完,面前放大的俊脸再次靠近。 凤挽歌朝后一退,直接“咚”的一声砸到了后脑勺,疼地小脸紧皱。 “疼不疼?”一双手蹭着空隙垫在她的身后,然后她眼睁睁看着那道修长的声影朝她逼近。 纤长浓密的睫毛划过她的侧脸,接着是肌肤的相撞,温凉而又细腻的触感。 凤挽歌“刷”地一下子脸红了。 “想不到歌儿脸皮也很薄。”耳畔传来低沉沙哑的笑声,此刻,那双修长的手指正放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摩挲着她的肌肤。 ------题外话------ 凤挽歌咒骂:该死的颜离澈,狐狸本性终于露出来了。 离王懒懒打了个哈欠:(好像有人在骂本王。) 122 抱她回王府 “拿开……” 没听完那句话,她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颜离澈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手一弯抱住了女子,闪身入了马车。 外面的落日嘴角一抽,“王爷,那我们还上早朝吗?” “回王府。” “……”他家主子就不能这么任意妄为吗?非得把上头那位气死吗? 颜离澈将她放在床上,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快缩回了手。 眸色阴沉的可怕,忽而闪过一道幽邃寒澈的光芒,“落月。” “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找几个丫鬟给这姑娘还一身衣服。” “可是主子,没有姑娘穿的衣服啊。”落月有些有气无力。 眼底的阴霾竟去,他忽而启唇一笑,“那就换一身丫鬟的衣服吧。” “……”落月看了一眼床上的姑娘,然后下去。 “我今天啊,亲眼看见离王带队了一个姑娘,还是抱着回来的。”一丫鬟十分激动。 “这么说来,离王府很快就有王妃了?”一丫鬟有些心痛。 “那姑娘不是未来的王妃,据说王妃很好看,是契国第一美人,比玉芝公主还要漂亮几分,而离王这次带会的姑娘,不大好看,而且额头还有奇怪的红胎记。” “红胎记?那不就是草包公主了!” “哎哎,难道传言是真的?草包公主真的和咱们的离王好上了?” “啊呸,你说什么瞎话呢?就草包公主那张破颜也能被离王看上?我看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可是也没见离王带其他什么女人回来啊。” 一群丫鬟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此时落月走了过来,咳嗽了一声,“咳,咳,肃静,春花,秋月,你们两个随我走一趟。” 春花与秋月面面厮觑了一会,便随落月走了,春花比较胆大,跑了上去打了落月一下,“落侍卫,您叫奴婢过去有什么事吗?” 落月淡淡一笑,“帮草包公主换衣服。” 春花“啊”了一声,忧伤道,“难道离王真的被草包公主征服了?” 落月白了她一眼道,“说什么呢,离王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这次不过是看到草包公主倒在街头淋了一夜的雨发烧了,所有才把她带回来的。” 秋月哼了一声道,“不会是那草包公主故意勾引离王的吧。” 落月摇了摇头道,“不像是,看那草包公主发烧得好像很厉害,好了,不说了,你们一会见到王爷可别乱说,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春花与秋月重重点了点头。 春花秋月进房间的时候,正看到一脸阴郁的颜离澈,随后他大步离开了房间,顺道掩上了门。 等春花秋月出来之后,正好看到守在门口的颜离澈,春花一惊,看了秋月一眼。 颜离澈见两人发呆,睨了两人一眼,“下去吧。” 春花秋月立即害怕的低头走了。 颜离澈出去打了盆水拿了块毛巾,命人煎了药才进了门,走到床边。 用了块干毛巾裹住了她湿乱的头发,湿了毛巾掩在她的额头,这才静下心来看着她。 她的容颜其实不丑,弯弯的柳眉,一双杏眸很美,只是平时很冷,像一块寒冰似的,当那杏眸转动时,有一丝狡黠与灵气。 123本王以身相许如何 笔挺小巧的鼻子,一对弧度好看的唇瓣,只不过此时有些苍白。 本是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却是被额头那红艳艳的奇异花朵给破坏了 颜离澈皱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额头,眸色渐渐变得复杂。 曼珠沙华,难道是禁术?还是诅咒? 据说传说中有些少数部落有一些奇特的诅咒方法,可以用一些花草将一人的容颜变得极为丑陋,而解除方法只有那个下诅咒的人知道。 摩挲着,忽然感觉一阵毛绒绒的触感,颜离澈一惊,缩回了手,静静看着她。 睫毛微动,缓缓睁开,她忽然坐了起来,愣愣看着他,“额,我怎么在这里?” 毛巾从她额头掉了下来。 颜离澈拾起毛巾,笑了笑,其实这样的她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咦,我的衣服怎么换了,是你给我换的吗?”双眼眨着,疑惑地看着他。 颜离澈咳了一声,所有的柔情化作冰冷,连语气也有几分森冷,“是丫鬟换的。” 凤挽歌起身,“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啊,那我走了。” “吃了药在走。”颜离澈拦住她,冷不防冒出了一句。 “什么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中药。” “滚吧,你自己去吃吧,本宫没事了。”凤挽歌慌慌张张地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就跑了出去,完全就没注意到她那一身丫鬟衣服。 颜离澈望着她落荒而逃的场景,嘴角不自觉一弯。 王府很大,她跑了一会只跑了一般。身体虚弱的可怕,让她头晕眼花,不由停住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脚步声由远及近,当她意识道到,那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双同样冰凉的手按住她的手,将她抵在墙角。 凤挽歌微微错愕,抬眸对上一双含着几分笑意的凤眸。微恼,怒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完美精致的侧脸凑近她的脸颊,却在只有一厘米近的时候忽然停下,双眸凝视着她,唇角笑意森森道:“是你对不对?” 凤挽歌暗骂:白衣翩翩,白莲一朵。 她脑羞满面,他言笑晏晏:“你救了本王,需要什么奖赏?” 她皱眉刚想说出一个“滚”字时,下巴便被他抬高,温热的气息扑来。“本王以身相许如何?” 凤挽歌错愕抬眸,杏眸放大,眨了几下眼。 颜离澈唇角的笑意越发狂肆:“怎么?傻了吗?本王的好盟友。” 凤挽歌很快回神,也不知从哪里提上来的劲,一把将他甩开。 “够了,颜离澈,你自言自语够了没。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圆瞪着眼眸中水光泛动。 颜离澈微笑道:“是吗?那未央可以你为何会有如此好的医术?” 凤挽歌气闷,转身就想走,一双手横在她的面前。 “这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颜离澈唇角微勾道:“哦?世外高人,呵呵,那之前你与本王被泥石流包围,那奇怪的地方又是什么?” 凤挽歌愣住,咬牙道:“离王殿下,这是本宫的私人问题,本宫没有权利回答你。” “嗯,好,那本王不问了,本王送你回府如何?”几分轻佻的语气。 凤挽歌脸色黑了黑道:“不必了,我再走一会便到了。” 颜离澈长睫微敛,低眸凝视着她,缓缓从薄唇中吐出一字。 “嗯?” 嗯?嗯你妹啊!倾歌冷哼一声,正准备绕过他走时,眼前再次一黑,一阵无力感袭来。 一双手拦住了她的腰将她纳入怀中,几分朦胧的视野中,她看见了那双潋滟温润的眸,微微震惊。 124乖乖喝药 颜离澈也会有这般温柔的时候?她是不是看错了?来不及多想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空气萦绕着一股好闻的玉兰花香,还有中草药的苦味,就在鼻息前。 意识全部清醒,她迷茫地低眸看着唇前的勺子,咖啡色的液体…… 而眼前的一张面容好看到极致,浓密而又纤长的睫毛垂下,半遮住那双迷人瑰丽的眼…… 她刚才似乎并没看错,他此时的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倾歌微眯起眼,她可没忘记那天这人为了逃跑使出的方法有多恶劣。 “来,张嘴喝药。” “……”凤挽歌抿着红唇,怪异地看着他。 “怎么?怕本王在里边下毒?” “颜离澈,你给我正常点。”再次瞪圆眼睛,咆哮道。 “若是不喝,本王不让你回去。”他看着她,笑意盎然。 凤挽歌再次低着头,看着那一勺液体,抿了抿唇瓣道:“我不喝,坚决不喝。” 真想一拳头揍过去,把他哪张妖孽的脸揍得稀巴烂。 记忆里,除了小时候父母还健在的时候,逼她喝过中药,她挣扎着,但在父母的逼迫之下只能喝完。那滋味很苦,但因为是父母亲自熬的药,心里暖暖的。 那一天没过去多久,父母因为任务死了。她也就再也没有喝过中药。 如今,面对眼前的场景,先是不甘,但接触到那真切的目光,鼻尖不由泛酸。 “好,那本王倒了。”原来还柔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冷酷无比,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姿在她面前站了一会,迈开大步走到门口。 倾歌眼睁睁看着他翻手将滚烫的药倒入盆景中,挺拔的松竹轻抖了几下,便有些歇了。 心底异样的情绪涌了出来,薄唇动了几下,目送着他离去。 垂眸,眼底的情绪渐渐翻涌。 有些失落,亦有些触动。她现在才明白,任何人都不如自己的父母,会哄着她谦让与她,甚至还会在喝苦药时……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学会了一个人生活,也很久没用让感情左右她的思想。 凤啸天,他的父爱终究是属于凤挽歌的,亦或许,他对凤挽歌的爱远远不如对楚清洛的。 正在思索之际,眼前再次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微微错愕,侧头冷冷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凤姑娘,这是王爷命如尘送来的。”声音清冽毫无杂音,听来郎朗爽耳。 凤挽歌抬眸,盯着那抹俊逸无尘的声影。 他的脸不似颜离澈的精致,也不及楚南臣的温润,但脸部线条如流水一般,再加上他身上安逸的气质,顿时令人舒坦。这个人她认识,就是那个传说中活了两百多年,不老不死的怪物如尘,她与他倒是有些交情。 微微蹙眉,道:“我说了我不喝药。” 如尘踱步将一小碗药放在桌子上,再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轻笑道:“凤姑娘,王爷说你怕苦,命在下送来蜜饯给姑娘。” 凤挽歌狐疑道:“他会那么好心?” 125 这样的她,很可爱 如尘踱步将一小碗药放在桌子上,再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轻笑道:“凤姑娘,王爷说你怕苦,命在下送来蜜饯给姑娘。” 凤挽歌狐疑道:“他会那么好心?” 如尘淡笑道:“姑娘晕倒时,王爷寸步不离地守着,连药都是他亲自端来的。” 凤挽歌冷笑,你怎么不说这药也是他亲自煎的,她或许还会感动些。但转瞬间,另外一个声音将原本的想法遮盖。 罢了罢了,喝就喝,中药还比西药副作用小。这么想着,端起碗,强灌了下去。 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苦,还要些梨的轻甜。 如尘敛眸看着桌上的空碗,道:“凤姑娘,在下先走了。有事您自便。” 说吧,将桌上的一包蜜饯卷入袖中。 凤挽歌眨眼道:“自便,什么意思?” 如尘道:“王爷说了,只要凤姑娘喝完药,随时可以离府。” 靠,这是明着赶她走了?凤挽歌抿紧唇瓣,拢了拢衣服,翻身下床。 抬眸,看到一截纯白的衣衫,错愕间,听到了一道清冽如水的声音。 “喝药了?” 正想回答,一双手忽地拦住她的腰身,将她纳入怀中。 清浅的香味,暖暖的温度,带着令人着迷的魔魅。 “怎不回答?”他敛下长睫,低眸凝视着她。 一向狡黠灵动的黑眸笼上一层雾气,显得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这样的她,着实可爱。 唇角微勾,连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凤眸也多了一丝暖意。 “歌儿,可在生本王的气?” 歌儿?凤挽歌刹那回过神来,紧锁着眉端凝着他。 “颜离澈,你是不是发烧了?” 凤眸清澈,唇色微红,根本不像是发烧了!难不成发神经了。这样的他,让她不习惯。 “发烧的不是歌儿吗?” “……。”凤挽歌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放我下来。” “真想下来?” “废话……。” 话没说完,揽住她的手忽地一松。 凤挽歌猛地一惊,趁乱抓住了衣服的一角,猛地一扯。 “嘶拉”一声,手中多了一大截白色布条。 凤挽歌半坐在地上,神色崩溃。 颜离澈静静站在原地,一身华美雪衫自胸口处被撕扯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肌肤白皙柔滑,锁骨性感精致。 一时间,空气静地可怕。谁也没说话。 凤挽歌小脸渐渐红了起来,不是羞红的,而是尴尬的。猛地把手中的衣衫往袖中一藏。 装作无事起身,但自始至终全被一双深沉的凤眸看在眼底。 凤挽歌索性座到了床边,只坐一会又站了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颜离澈微怔,修长的手指拢了拢衣衫后,大步朝她走去。 凤挽歌神色紧绷,警惕地看着他。 约莫只有一段距离后,他站住,清澈的凤眸端凝着她。 “没想到歌儿还有这癖好。”低沉的笑声压抑不住愉悦。 凤挽歌小脸更红了。 “离王殿下,我很正常没任何不良嗜好。至于刚才只是意外……对……意外。”说得一本正经。 颜离澈敛起笑意,长睫微颤。 “嗯,意外。歌儿的力气可真大。” ------题外话------ 好友的文 军门霸爱:骄妻怀里来文 作者:冷纤秋 她是优雅的女医生,他是孤傲的特种兵王。 相亲宴会上,他嬉皮笑脸的来纠缠,她想吓退他:“你要觉得合适,明天就去领证吧!” 他盯着迷倒众生的脸笑:“好啊,谁不去,谁就是说话不算话的小狗” 潼城古家低调古大公子,某军区的特种兵王,长着一张的迷倒众生脸……童医生接话:长着一张迷倒众生的脸,干着一些无聊透顶的事情,恶心,幼稚,没羞没臊,臊眉耷眼。 潼城童家的大小姐,留学归来,著名的外科专家,古少接话:端庄貌美,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优雅知性,礼貌周到,这些都是对我以外的人,碰到我以后……。 “要点脸行吗古少爷?”童医生气得火冒三丈,优雅尽失。 “脸是什么?可以吃吗? 126缠绵的吻 颜离澈敛起笑意,长睫微颤。 “嗯,意外。歌儿的力气可真大。” 凤挽歌气炸,反驳道:“明明是你的衣服质量太差!” 颜离澈再次忍俊不禁:“本王的衣服乃是选取天蚕丝经由天下最好的绣娘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织成,何来质量不好一说。” 凤挽歌嘴角抽搐。 怎么说得他的衣服只应天上有、地上无似的。吹这么大的牛逼,这样真地好吗? “多少钱,我赔就是。”咬了咬牙笃定似地。 颜离澈微微俯身。 “把你赔给本王,如何?”冰凉柔软的指腹擦过她柔顺的发丝,顺着光洁的额头,摩挲着他的脸。目光的冷冽渐融成冰,化为寸寸温柔。 凤挽歌震惊,唇瓣颤抖。 “你……你说什么?” 颜离澈微微侧头,一吻落下。温柔缱绻,细致缠绵。好像在品尝着极品美酒。 此刻的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动心了。昨日雨后的早晨,他看见了狼狈无措的她,那刻他只想紧紧地拥住她。 他征战多年,亦看惯了腥风血雨、生死离别。本以为心早已冰封沉寂。却被想到有这样一个人走入了他的心底。驱除阴霾,温暖心肠。 此生的心愿只想好好保护她,纵有千般无奈,他亦会守地云开、见得月明。 “歌儿,把你赔给本王,如何?”没了往日清冷与戏谑。唯剩下满满的温柔。 凤挽歌依旧在震惊之中,错愕地看得贴着自己的侧脸。 光洁白皙的额头,清隽的眉梢,潋滟似雾的凤眸,浅薄性感的薄唇…… 长睫忽地一敛,与她的肌肤接触,有些痒,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开。 “歌儿,耐性真差。”唇角扬起,一手按住那双手,稍稍倾身,两人便一同滚落在床上。 凤挽歌面颊滚烫,双眸迷离,一颗心再胸腔内砰砰直跳。 有些期待又有些好奇! “歌儿,本王想吻你。”喑哑的语气萦绕在她的耳畔,那双含笑的紫眸紧紧凝视着她。 凤挽歌如遭雷劈!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他有问题了!是不是如尘给他开错药了?不由皱眉,正准备推开他。 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手还被他禁锢着呢。 可恶的白眼狼! “我不想。” 颜离澈眸色微暗,启唇道:“不想什么?” “……”靠,这白眼狼还调戏她!看她下次不调戏回来。 颜离澈淡淡一笑,一吻再次落下。 这次的目标是她的唇瓣。依旧是细细密密的吻。 满头的青丝泻了下来,乌黑的发丝划过微敞开的衣襟,该死的性感迷人! 凤挽歌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束缚,一把抱住了他。 沉沦,肆虐,粗暴!一片空白,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气息。 良久,他才松开了她,微微理了理发丝起身。 “歌儿,你还没回答我。”他轻启绯红的薄唇,含笑着问。 “……。”凤挽歌低垂着眸,思绪紊乱。 此刻唇瓣上还残留着火热缠绵的气息,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回答什么?”为了怕他笑她,她只好开口问了一句。 127该改口叫王妃了 “和本王再吻一次。” 未褪下红晕的脸又红了起来。 “走开……”说道一半,肚子“咕”地一声叫了起来。 凤挽歌愣住,长睫抖了几下,抬眸看向他。 “离王殿下,今天多谢你了,我先回去吃饭了。” “待着,一会一起。”撂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门口的落月刚好看到自家王爷出来,立刻躲到假山后。神色冷峻,一手捂着胸口处,但无论怎么遮,还是能看到裸露在外的肌肤。 落月惊呆!他不会开花眼了吧?自家王爷衣衫不整从草包公主的房间走出来! 难道是草包公主趁乱把自家王爷给轻薄了?太过分了,他家王爷这么美,怎么能被一个丑女给玷污了。 越想越气愤,浑然不知一道冷冽的眸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落月,随本王来。” “王爷,你叫我?”落月从假山后走出,狐疑地张望四周,见没人后才开开口问。 “叫落日准备午膳。”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厨房里,落月与落日正谈论着。 “哎,落日,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落月拍了拍落日的肩膀,神色凝重。 落日瞪了他一眼道:“别说神秘兮兮的,你到是说啊。” 落月探一下四周,侧在他耳畔道:“咱们王爷被那个丑女占便宜了。” 落日一惊,手中的菜刀掉落,砸了下去。 一阵杀猪似的叫声,落月抱着腿,眼里泪花翻涌。 “落日,你谋杀啊……”落月捂着脚,气呼呼瞪着落日。 落日脸黑了黑,推开落月。 “我好好做菜的,你和我瞎扯王爷和她干嘛?八字都没一撇。” 落月直接赏了落日一个爆栗。 “我亲眼看见,王爷衣衫不整从草包公主房间走出来的。” 落日切菜的落日动作一滞。 “衣衫不整?” 落月一个劲点头,“当时,王爷胸口大开,臂膀赤裸呢。估计是被那丑女撕的……咦,落日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 落日紧绷着脸,指了指他的身后。 落月转头,便看到一身丫鬟妆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黑眸深邃,泛着墨色一般的光泽。 落月一惊,立即出声:“未央公主啊,请问你的有什么吩咐?” 落日额头冒汗,心里暗自庆幸话少。 “做好饭菜送我房间来。”幽幽地看了落月一眼,径直离开。 落月拍了拍胸膛,惊魂甫定, “这草包公主还真是来无声,去也无声。” 落日拍了拍落月的肩膀:“什么草包公主,该改口叫王妃了。” 落月冷哼一声道:“什么王妃!王爷怎么会看上这等丑女。” 落日嗤笑道:“你不巴结,那我先巴结了。落月,你真是笨啊,亏你待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了,还不了解王爷的心思。” 落月哭愁着脸道:“可是,落日,王爷……” 落日摇头道:“你要相信王爷。他的事我们最好不要管。” 落月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而落日已经把菜做完了。将饭盒放到了落月的手中。 “诺,给你,给王妃送去。好好巴结。” 128风景哪有本王美? 落月冷哼一声接过饭盒。 长廊尽头,两人站在一起,一人依着阑干,精致的小脸沐浴在阳光之下,稍稍伸了个懒腰,一副慵懒模样。 而站在他身旁人,一身雪衣,气质高雅。 看着看着,落月不由觉得两人很配。但忽地想起这个女人的容貌,眼底立即浮现一丝嫌弃。 他倒是不讨厌这个这个草包公主,只是若是与王爷扯上瓜葛的话,他就讨厌了。 晒着太阳的凤挽歌忽然回头。 “送饭来了?” 落月皱眉眼神瞟向别处,一副傲娇模样。好似在说,王爷不说话,我就不动。 凤挽歌抬眸看向颜离澈。 “落月,饭菜送进去。”低眸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发丝间,轻轻拂去散在她发髻的梨花。 待落月走后,凤挽歌才动了动筷子。不自然道:“你的侍卫好像不喜欢我?” “嗯?歌儿是说落月吗?” 凤挽歌颔首,咬了咬筷子,看向桌上的菜。 “他不喜欢女人。”很淡定答了一句。 凤挽歌看着菜色好看,刚夹了一口放入嘴里,听到他的声音,惊得咳嗽起来。 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震惊地看着他。 “不喜欢女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颜离澈抬臂替她顺了顺气,看她状况稍微好点后,才道:“顺着本王,不喜女人。” 凤挽歌眯眼,上下打量着他。 容色泛着病态的白,握着筷子的手指有些瘦骨嶙峋。 “为何不喜欢女人?”不怕死继续问。 颜离澈薄唇微勾,端凝着她。“本王喜静,女人太吵闹。” 凤挽歌怔住,手指的筷子抖了抖。 答案出乎意料,她以为他会说,我有瘾疾什么的。不过,他这么说,是不是想隐藏什么。 眼睛眨了几下,眼里满满的探究。 似乎被她看怕了,手指一抬,刮了刮她的鼻子。唇角的笑意难掩。 “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没……没有……”尴尬地咳嗽一声,低声吃起了饭。 颜离澈长睫垂落,清冽的凤眸陡然变得幽深起来。待她的目光飘过来时,再次回复正常。 “吃饭,不用看我。”无奈说了一句。 凤挽歌扯唇笑道:“你知道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吗?” 颜离澈稍稍一怔,眸光微暗:“本王是男子,不是女人。” 凤挽歌忍不住唇角上扬。 这次是她赢了,不动声色反调戏了一把。 “臭美,我不是在说你,我说的是外面的风景秀色可餐。” 颜离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满庭的梨花簌簌飞落,恍若缥缈的舞姿,隔空起舞。 潋滟深沉的紫眸凝视着,眼底的晦暗尽数散去。 若是时间能静止,他希望是此刻。 收回贪恋的目光,转眸看向旁边的凤挽歌。 脸上尽是坏坏的笑意,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揶揄。 颜离澈忽然心生挑逗之情。 “风景哪有本王好看?” 凤挽歌一听,猛地咳嗽起来。美眸用涌出了泪花,喉咙处传来异物感。 这白眼狼一定是故意的。没好气地瞪着他。 “是,离王殿下您最美了。倾国倾城、厚脸皮天下无敌。” 颜离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碗中。 “本王要有厚脸皮,那也是歌儿的。” “……”不对,应该是狗皮膏药,正好粘上她祸害了她。 129王妃实在太彪悍了 “我先回去了,过几天会过来找你,湖畔见。”凤挽歌起身,准备离去。 身后的颜离澈拉住了她的手。 “自己小心。”说完一句,他把手松开。 凤挽歌转身,皱眉看着他。眼里满满的疑惑。 “你是指楚清洛?” 颜离澈摇头:“她成不了气候。” “你是说她身后的人?长公主?”还是那日她看到的那个神秘的红衣女人。 她倒是对自己的身世越来越感兴趣了。 先是云镜尧想法设法想要除掉她。接着是那次意外事件。这一切种种的迹象都表明。 她的情况十分危险,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治她于死地。 既然她不是端王妃的亲身女儿,那她的母亲到底是谁? 而且,为什么端王妃偏偏留了凤挽歌十二年?难道说凤挽歌根本不是什么帝女?而是她凤倾歌! 黑眸渐渐深沉。若真是如此,这身份恐怕不能长久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与其暴露在敌人手里,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红唇浮起一丝笑意。既然他们想杀她,那她便顺其自然死在她们手里。 “歌儿在想什么?”思考之间,颜离澈已经站了起来,饶有所思地看着她。 凤挽歌敛眸道:“我在想离王殿下,您会不会害我。” 紫眸微起波澜,他认真地凝视着她,抬起指尖落在她的发丝上。来回摩挲。 “就算天下人置你于不顾,我也不会。”凤眸渐敛起,微起褶皱。 不管是谁,就算是他,将她伤害,他锱铢必较。而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尽量保护好她。之后的事,还得慢慢来。 心像滴了血般,痛苦如同洪涝汹涌侵占者一切。 有些事,很难做出抉择。 凤挽歌再次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他那里不对劲,可是又看不出来。 大概是最近如尘那老头,给他喂错药了。她还是习惯以前比较冷的他。 “我走了。”浅浅一笑,转身走了一步。 “我送你。”颜离澈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不用了……。”凤挽歌微扯嘴角。其实,她很想说,这么近也送,离王你是不是很闲呢? “那本王不送,你自己出去。”唇角微扬,抿起浅笑。 “……。”凤挽歌看了眼外面的风景。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离王府比她的府大上许多而且地形比较复杂。而她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有人带领的情况下。 所以,她并不认识路。 翻了个白眼。这白眼狼明显是算计她的! “找个人带我。”没好气说了一句。 “你没腿?”冷不盯,上方来了一句。 凤挽歌愣了愣神:“什么意思?” “自己喊。”冷冷回了一句,朝后走去。 “……。”她忽然有种收回刚才那句话的冲动,实在太愚蠢了。这么明显的意思她居然不明白。 算了,不给他好脸色,她干嘛求他。不就是个王府吗?她就不信走不出去! 结果折腾了大半天…… ……。 “王爷,您的王妃把我的辛辛苦苦种的菜全没了。”落日欲哭无泪,一路狂奔过来禀告。 颜离澈抿了口茶,眉梢微抬。 “嗯?” 落日怒道:“还不是王爷你摆的阵,王妃出不去,硬生生……。呜呜呜。” 那些可都是他从其他国移植过来的菜,数量稀少啊! 颜离澈抿唇。 “怪本王?怎不带她出去。” 落日蒙了,如实回答:“落日还不是给王爷机会嘛。没想到王妃那么彪悍厉害。” 门外的落月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臭落日,自己还不是一样笨! 130风暴来袭 凤挽歌回了凤霞府,谁也不见,就一直蜗居在空间内。 什么亲情,什么爱情,全滚一边去!她没有要保护的人,她没有追求的人。 她要发奋图强,赚尽天下所有钱。有了很多钱,谁还会欺负她,谁敢欺负她! 谁欺负她,她就让他倾家破产,过不上好日子。 当打开电脑,脑子里想着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比如说最常见每家每户都要用到的马桶?脑海里闪出一道光芒。 在自己的时代,马桶是从清朝才穿进来的,自从传进之后,没有得到广泛的运用,那是因为那时候没有供水系统。 那么,这个时代能不能用自来水这种东西?可是好像工程量十分浩大,那就设计一个水箱似的抽水机,这样不就行了吗? 马桶=抽水机+马桶本体+蓄水箱+导出系统 她从电脑上查询了一系列的资料,最后画出了最简易的模型,最后注上标记。这样只要找到制作精湛的木匠就可以造出来。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收购店铺,之后找到木匠,在打好广告,最好宣传,相信必定能够有好的销售市场。 然后呢,古代都是铜镜,根本无法照清楚脸,若是用玻璃制品,那么一定很受欢迎。 她找了玻璃制作程序,将之记录下来,之后整理成册,记载在笔记本上。 还有什么呢?这是普通的日居所用,那么还可以设计一些棉花枕头,这里的枕头几乎是玉枕,枕上去十分不舒服,如此的话,也很受欢迎,还可以搞一些情趣的枕头,比如说秀点花样,或者将枕头的填充物改成花瓣,茶叶之类的,这样既能美容又能健康身体。 之后呢,美容方面,额,可以做一些护肤产品,她飞快地记录下各种护肤产品的制作方法,可以研发面膜,简易的护肤霜护肤水…… 服饰方面,可以重金聘请设计师,然后运用精致的纺织染布技术将之推广。首饰方面也如服饰差不多…… 住的方面的话,她可以负责,反正福来客栈已经有了人才,要开连锁店的话没问题,毕竟招牌在那里,住的同时给人健康。 这样的话,住,行,娱乐一体的连锁店就形成了,要给它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就叫倾歌好了。 到时候在京城买下一块地,做一个商业圈,打响她的名号。 想好了一切之后,在想了想执行的人员,萧何好像不错,人机灵而且有商业头脑,最主要的是嘴上功夫不错。 就他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凤挽歌不自觉笑了起来,这样想来已是一天过去,她昏昏沉沉地睡了。 翌日,她从空间中走出,联络了千颜,让她以后代替她做未央公主。 她其实是后悔了,若不是答应死去的凤挽歌,要帮她讨回公道,也不至于发生上次那一幕。 她想清楚了,不是非得凭借未央公主这个名头才能帮凤挽歌报仇并拿到凤灵玉,倾歌一样可以。 她是最讨厌草包公主这个称号,她做倾歌的日子多快活啊,根本不稀罕那个草包公主那个位置,况且那还是借了凤啸天的光。 而她和凤啸天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正自思考间,忽然无情无义来报告,说是有官员来逮捕她。 凤挽歌敛眸掩去眼底的嗜血,换了衣衫就出去,头上未着一物,万千青丝流泻而下,而她就这样走了出去。 大门口,聚集了无数的官员,正中央的则是凤啸天,而他的身旁是一脸笑意的凤寻见、楚清洛、端王妃。 凤挽歌冷笑着看了凤啸天一眼,道,“不知各位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之前,冷狂冷煞找了许久没有找到她,也就没有禀告要事,她对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知情。 一官员上前,指着凤挽歌道,“你根本就不是凤挽歌,真正的凤挽歌已经死了,你是假冒的,你犯了欺君之罪。” 凤挽歌认出这人,乃是刑部尚书李斯。 凤挽歌冷哼一声,鹰隼的双眸中划过一道杀气,“你说我不是凤挽歌?有何证据?好大的胆子,本宫现在可还是公主之位,你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如此和本宫说话。” 李斯被那股强大的其实吓得瘫到在了地上,连连发颤。 凤寻见咬了咬牙,上前指着凤挽歌道,“你别这么嚣张,我们已经找到了当年护送你去清凤县的阿婆,她说真正凤挽歌明明已经死了。” 凤挽歌从上方台阶上缓缓下来,冰冷到入骨的杏眸淡淡地睨着她。 只一个眼神,便叫人心为之一颤,但凤寻见却强忍着。 “凤挽歌,是死是活本宫最清楚,何须你来说。” 凤寻见咬牙道,“请未央公主与我们走一趟,进京面圣。” 凤挽歌勾唇淡笑,她本就不想当这公主了,既然有机会,那她岂会不好好利用? 她要未央公主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日后只有她倾歌一人。 她淡淡扫了凤啸天一眼,冷笑连连,这个男人,昔日里曾说不管她是不是她的亲身女儿,他都会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如今,这个男人却食了言。 凤啸天被这道目光看得低下了头,但心里却是想着,这反正不是以前的凤挽歌,他没有义务……怪不得他觉得以前和现在的歌儿变化很大,原来这个歌儿是有人假扮的。 但他迎上他的目光时,还是有种很痛的感觉,不,他不能怜悯她,或许是她杀了他的歌儿也说不定。 而他欠雪儿和清儿的实在太多,他唯有把这个假的凤挽歌拉下来,把清儿扶上去才对得起她们母女俩。 “亦如,依萱,备轿去皇宫。”她冷冷说出一句,脸上毫无表情。 或许这次过后,她就不用在过着易容的生活了。 小桃与依萱面面厮觑了一会,有些担忧,“小姐,这……” 凤挽歌给她们回了个安心的表情,亦如与依萱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家的主子这么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被玩弄呢。 131不知道会不会被揍扁 殿堂之上,跪着面容精致的端王妃,“启禀皇上,当初十二岁的歌儿额头忽然长了奇怪的花,有位得道的高僧曾经为她算过命,说是此女不祥,十六岁之前会克父克母,为了王爷的安全,贱妾治好忍痛将歌儿送走,当时送走歌儿的乃是秀婆婆,这四年过去了,歌儿又回来了,可是性子却很古怪,与以前大不相同,于是妾身就开始怀疑贱妾的歌儿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前几天,贱妾在外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以前的秀婆婆,秀婆婆告诉贱妾,歌儿十六岁那年,忽然来了一帮强盗,歌儿被不幸杀死,而秀婆婆死里逃生亲自埋了歌儿,呜呜呜,妾身的歌儿怎么这么苦啊。”端王妃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皇上脸色有些难看,一掌拍在案上,怒道,“岂有此理,尽然有这种事,秀婆婆,端王妃说的一切可属实?”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妇拼命地磕头,“端王妃说的句句属实,是草民亲自埋的小姐,而且草民还亲自试了小姐的气,的确是没了。” 墨莲面色冰冷,嗜血的眸光望着端王妃与秀婆婆,刚要出声,却被凤挽歌的眼神制住。 墨莲微讶,原来这是她的计划。 皇上皱着眉头,“未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话要说?” 凤挽歌跪倒在地上,唇瓣微颤,“是,是我杀了凤挽歌,小女子本是江湖中人,穷苦潦倒,餐餐不能果腹,因向往富人的生活,所以才杀了凤挽歌,然后在冒充她。” 皇上有些讶异,“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招?” 底下的凤啸天面如土色,一双冷肃的目光望着朝堂之上的凤挽歌,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凤挽歌自嘲一笑道,“我在杀了凤挽歌之后一直良心未安,虽然过上了好日子,但是心里有阴影,每晚入睡,总会梦到她死的模样,我很揪心,所以活不下去了,宁愿一死。” 凤啸天呼吸一窒,凤挽歌的话如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脏。 宁愿一死,可是尽管他杀了他的歌儿,他都不愿意他死,不,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对杀人凶手起一丝怜悯之心。 端王妃微讶,她之前只不过是怀疑,却没想到现在歪打正着了。 皇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了,有些没趣,挥了挥手道,“朕如你所愿,未央公主,削去公主之位,压入天牢,三日后处斩。” “等等。”凤挽歌忽然说了一句。 皇上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请皇上善待凤霞府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凤挽歌低头说了一句。 “准奏。”皇上扔了一句。 “谢皇上。”凤挽歌心里一阵轻松,跪地拜谢。 楚清洛一脸兴奋,回了宣和殿看望正在病中的长公主。 经过几天的歇息,长公主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听说楚清洛回来,便出了门口去迎接。 楚清洛一看到长公主,立即扑了上去抱住长公主,“母亲,你的病没事了吗?” 长公主眼眶有些湿润,“清儿,上次打你是母亲的不对。”她搂住楚清洛,拍了拍她的后背。 楚清洛得意一笑,眸中划过一道狡黠的笑意,“母亲,不用了,反正一切都过去了,况且那个贱人已经被清儿制服了,本郡主再也不用担心了。” 长公主呼吸一窒,“你把凤挽歌怎么样了?” 楚清洛睨了长公主一眼道,“还能把她怎么样,这贱人杀了真正的凤挽歌取而代之,连老天都在帮本郡主,连老天都在帮本郡主。” 长公主一怔,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假的凤挽歌?” 楚清洛笑意连连,当下把事情说了一遍,“这贱人自己也承认了自己杀了凤挽歌,不关我事,哈哈哈。” 长公主面色难看,清丽的脸上有些恐慌,“你与镇南王相认了?” 楚清洛道,“这还要多亏那贱人的提醒,原来本郡主有这么好的父王,父王不仅认了清儿做义女,而且还帮清儿拆穿了那个贱人的身份。” 长公主低头,睫毛微颤,“既然认了也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楚清洛嫣然一笑,“哈哈,三天后本郡主一定要去看那个女人斩首的场面,让天下人看看本郡主的风光。” 长公主眸色阴沉,“清儿,你还是小心点,她可不是简单的人,未免夜长梦多,本宫只能将她除之而后快。” 楚清洛一惊,“母亲,你是说那个贱人会逃跑?” 长公主顿了顿头道,“她既然当初能够混进来,那么想必也能逃出去。” 楚清洛咬了咬唇瓣道,“不行啊,母亲,若是被这个贱人跑了,那她下次肯定会对付清儿。” 长公主点了点头,对着楚清洛的脖子做了个杀的姿势。 楚清洛亦点了点头。 凤挽歌之后的生活是在监狱里度过的,因皇上念及旧情。她也算得到了恩惠,所有没有带手铐脚链,连午餐都是很丰盛的。 第一天,一切毫无异样。 白如曼与周半莲来看望她。 白如曼拉着凤挽歌一起坐在地上,周半莲则是拿了一些好吃的,分给三个人吃。 凤挽歌自嘲道,“我昔日的父亲没有来看我,倒是凤挽歌的两个朋友来看我。” 白如曼泪水楚楚,“那些人瞎了眼了,你明明就是挽歌,不,不行,我要出去给你喊冤。” 凤挽歌拉住了白如曼的手,将她扯到地面,严肃地看着她,“是我自己说的,我杀了凤挽歌,而且我真的不是凤挽歌。” 周半莲大眼盈盈,她带来的吃的根本没吃多少就被扔在一旁,有些哽咽,“我也不相信,挽歌你骗谁呢,一定是他们陷害你。” “周半莲,白如曼,以后不能和你们做朋友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凤挽歌咬牙,硬是抛出一句无情的话。 周半莲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哭得稀里哗啦,“我就是不信,如果你不是凤挽歌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如果她说那次是她知道自己不会死的情况下才救他们的,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揍扁。 ------题外话------ 鬼医王妃拐走腹黑冷王爷 她是最牛掰的杀人名医,只有她想治,没有她治不了的人。 他是大名鼎鼎的铁面判官,沉默寡言气场强大,从他出生开始就没有他不敢惹的人。除了她之外 她明知他九死一生,却在旁边镇定的讲价钱。能不能顾虑一下病人的感受… 但也不得不说,缘分很奇妙,即使如此,他俩还是成‘哥们’了。 当他知道他是女儿身时,便开始了茫茫的追妻之路。 某一天某女不经意间知道是她的哥哥故意把他们凑成一对时,顿时无语了。 “我见过坑爹的,坑闺女的,还没见过坑妹子的。” “怎么能叫坑妹子呢,哥替你选的夫君不好吗?” “不好,很不好。” 某女咬牙切齿的说。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坑妹子,那就别怪我坑哥,嘿嘿。 132 爷喜欢她有错吗? “没话说了吧,不聪明你还出来骗人,真有你的。”周半莲狠狠睨着她。 “算了,半莲,挽歌也是为我们好,毕竟就我们两个是斗不过镇南王与楚清洛的,而且还有可能会丢了小命。”白如曼神色悲痛,捂着小脸不敢再去想。 “孬种,难道你的命不是挽歌救回来的吗,怎么可以贪生怕死,镇南王怎么了,我们不是有爹爹吗,我去和爹爹说,他会帮挽歌的。”周半莲咬着唇瓣狠狠说道。 “半莲,就算你去说了也没有用的,我们只不过是两个女人罢了,你就不要给挽歌添乱了,她是不希望我们去送死。”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自然有的是办法逃跑,你们搞什么弄得生死离别的。”凤挽歌无奈低低道,她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她怕这个半莲真的去干傻事。 周半莲停止了哭泣,一双大大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凤挽歌点了点头,“我骗你们干嘛?” 周半莲冷哼一声道:“欺骗我的感情!挽歌你去屎。” 凤挽歌叹了一声,“真败给你们了,你们可别说出去。” 白如曼与周半莲连连点头。 两人走后,凤挽歌还乐得清闲。 凤霞府被围满了官兵,依萱与亦如正在遣散里面的人,无情无义原本是镇南王府的人,却执意要留下来,依萱与亦如只好给他们安排了其他住处,等主子回来再做打算。 楚南臣刚出大门,被外面的阵势吓住了,玄鸟与白鸟对望了一眼,是他们故意把事情瞒下来不告诉他,他们不想看着自己家主子看上草包公主。 楚南臣阴气沉沉,平日里的温润的眸中蓄满杀气,冷嗤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实说。” 玄鸟低着头,紧绷着脸不肯说。 白鸟一脸为难,“爷,你就别逼我和玄鸟了,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以后会明白的。” 楚南臣拽紧拳头,咆哮道:“我知道你们不告诉我,我以后会后悔的。”他似疯了,一个劲地动着轮椅到依萱与亦如面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很抱歉,楚世子,小姐让我们等事情完了之后再和你说。”亦如道。 “我知道了,她有自己的安排。”楚南臣释然一笑,随后自己滑着轮椅出去了。 “爷……”白鸟与玄鸟追了出去。 “爷,你要去哪里啊?”白鸟无辜道。 “够了,你们以后不用在跟着爷了,爷不需要两只不听话的狗。”楚南臣冷睨着两人,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爷,爷我们也是为你好啊,求爷别赶属下走。”白鸟与玄鸟跪在地上。 “你们都不想错在哪里吗?真让爷很失望,你们跟了爷这么多年,难道连爷的心思都不知道吗?”楚南臣敛眸掩去眼底阴霾,“爷想做的爷都很清楚,未央公主她绝非池中物,爷喜欢她有错吗?况且她也没喜欢爷。她根本不需要爷去保护,如果你们没有悔改之心,以后就不用在跟着我了。” “爷,属下知错,以后必定不会忤逆爷的意思。”白鸟与玄鸟不断磕头,“求爷原谅。” “走吧,回秦月楼,爷要等她出来。” “是,爷。” 夕阳西下,拉长了三道身影。 老房门被打开,一个俊朗的男子面色凝重,缓缓走了进来。 闭眸的凤挽歌倏然睁眼,略抬双眸睨了那人一眼,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对那人视而不见。 男子走到凤挽歌面前,静静端视着她,“为什么你要承认?” “我承认了,你不是很高兴吗?”她淡淡说道,毫无感情。 “你在生本王的气?”凤啸天坐了下来,“若是你没杀歌儿,本王或许真的会把你当做女儿看待。” “谢谢,草民高攀不上王爷。”她冷冷道,也不愿睁眸。 “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凤啸天站起来,俯瞰着她。 “胜利者与失败者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懒懒道。 “本王从小就喜欢歌儿,她性格很内向,但在本王的面前却很乖巧,本王曾经想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可是没有了,你把她杀了。”那声音低沉沙哑,漫过无边的忧郁。 “够了,真的够了,凤啸天,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话。”凤挽歌咬着唇瓣,忽然睁眸,睨着眼前这个人。她强忍着泪水,硬是不让它滑落。 那双眼睛,那么璀璨,那么透亮,好像子夜里最亮的星星,记忆力却是水汪汪的却透着呆滞的。 凤啸天一震,忽然望着她额头的红色印记,道,“你额上的花是怎么弄上去的。” “我杀了凤挽歌扒了她的皮制作成人皮面具。”她嘲弄地笑着,鄙夷地看着他。 凤啸天眸色骤然变黑,雷霆之怒从眼里迸射出来,狠狠一巴掌就打在凤挽歌脸上,“混账东西。” 单薄的身体那里承受得了如此一击,直接被打得撞在墙壁上,唇角流出了殷红的血水,她狠狠擦去血迹,无比傲慢地看着她,“就当还你的恩情,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喉咙翻涌着血腥,她忍不住直接一口喷了出来,面色苍白,颓然地靠在墙壁上,十分的虚弱。 凤啸天一慌,颤抖着身子,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请……请王爷走吧。”她扯着嗓子无力道,眼睛闭上已经在调息起来。 凤啸天最后看了一眼,匆匆走了出去。 凤挽歌此时再也忍不住将嘴里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刚才衙役拿来的饭菜里下了毒,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一会还有有人来杀她。 夜色沉静,月柔软如水,一场杀戮悄悄进行。 一个黑衣人潜入大牢内,三两下就解决了守卫,拿了钥匙解开锁链。 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人,手中的剑一出。 凤挽歌睨了他一眼道,“你……你到底谁派来的?” 黑衣人低低一笑道,“为何要告诉你?” 凤挽歌抿唇浅笑,“是长公主派你来的吧。” 那人明显一愣,立即恢复正常,狞笑道“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剑一出,直接对准心脏位置而去,快准狠。 凤挽歌呻吟了一身,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留了一地。 那人附身,探了一下她的心跳与呼吸,随后起身而去。 133 本宫要他们生不如死 第二天天亮,晕倒的衙役们就发现人已经死了,墨莲直接禀告了皇上,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他解决。 墨莲于是命人买了一张破席将人一卷扔进了乱葬岗。 从凤霞府跑出来,在外面流浪的杏儿在街巷里穿梭。 “嘿,你们有没有听说啊,特大消息。” “什么?” “据说啊,这草包公主是别人假扮的,话说这草包公主的仇家真多,这不今天就发现被人杀了。” “嗨,好玄乎啊,怎么这么快,好好一个人就没了。” “我看草包公主人还不错嘛,怎么就这么死了。” 杏儿面色一变,攥紧手中的玉佩,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云景楼三楼,一浑身苍白的女子被安放在踏上,而周围则围满了人。 夜魅焦急地徘徊,此时走上来一白衣女子。 “千颜,你终于来了,你快来看看主子,她怎么样了。” 千颜大步走向踏边,执起了女子的手,封住了女子多处大穴,一会才道,“无大碍,不过主子之前受了内伤还未痊愈,这次又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昏迷,我已经点了主子的穴道,你们替她包扎一下伤口,等她醒来就没事了。” 夜魅点了点头,“秋弯,你替主子包扎一下伤口。” 宣和殿,一丫鬟来禀告,“长公主,有个女人说要见你。” 长公主微惊,下意识问道,“是什么人?” “好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也不只是怎么混进皇宫来的,长公主要见吗?” 长公主微敛双眸,道,“不见。” 不一会儿,丫鬟有进来禀告,有些焦急,“长公主,那人说有急事一定要见长公主,还说若是说了她是杏儿,长公主一定会见她的。” “你说什么,那个丫鬟叫什么。”长公主美眸圆瞪,急急问道。 “叫……杏儿。” “她现在在哪里。”长公主扶住了丫鬟,质问道。 “就在大厅等着。” 长公主一听,立即跑了出去。 大厅,一个女子正来回徘徊,不断质问旁边的丫鬟。 “杏儿?”长公主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试探性问道。 很年轻,一头柔软乌黑的长发,一双明亮的双眸,脸上无一丝皱纹,还是往昔一样年轻。 杏儿一滞,抬首望着那张若仙人般的容颜,眼眶忽然一股灼热,“长……长公主。” 长公主凝视着杏儿,有些激动,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问道,“杏儿?你真的是杏儿?” 杏儿点了点头,掏出一块玉佩展示给她看,“这是公主当年给杏儿的玉佩,杏儿也是凭着这个才顺利见到公主的。” 长公主眸光盈盈,握住杏儿的手道,“你还活着,真好。” 杏儿却忽然脸色苍白,突地跪在地上,“长公主,是杏儿,没有保护好小公主。” 长公主一愣,想要去扶起杏儿,没好笑道,“清儿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没有保护好?” 杏儿脸色越来越难看,重重一个磕头在地上,直到嗑出血来,“是杏儿没有能力,是杏儿的错。” 长公主一把拉起杏儿,白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本宫怎么一点也听不懂,本宫为你伤心了十几年,如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主仆两人应该好好聚一聚。” 杏儿死死握住长公主的手,道,“公主,镇南王府的嫡长女凤挽歌才是小公主,是杏儿的错。” 长公主呼吸一窒,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你说什么!杏儿,你不会傻了吧。” 杏儿摇了摇头道,“公主,杏儿没傻,当初你在大寿寺清修生产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端王妃进去里面,杏儿本来还以为这是巧合,后来在镇南王府的时候,才无意间听到端王妃与他人争辩时说出了调换小公主一事,后来,杏儿被端王妃发现了,被折磨地失聪失明,但那狠毒的端王妃还是不肯放过杏儿,杏儿后来疯了失去了记忆,到现在才恢复的。” 杏儿,抬眸,才发现此时的长公主早已泪水满脸。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握住杏儿的手,眼里不断掉着泪水,整个人在颤抖,清亮的双眸早已浑浊不堪,缓缓地,她捂住胸口,无声跪坐在地上。 杏儿抱着长公主的身体,担忧道,“长公主,你没事吧,你别这样。”急得她流出了眼泪,“长公主,是杏儿的不好,是杏儿的错。” 长公主一个劲地摇头,泪眼迷离,伸出手去触摸杏儿的脸,一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杏儿,我这里好疼。”她喃喃低语。 “嗯,嗯,杏儿在听。”杏儿紧紧捂住长公主的手,才发现那里早已是冷汗淋漓。 “杏儿,你知道吗,我……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长公主捂着发疼的胸口,无力跪到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泪如雨点。 “公主,公主,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恶毒的端王妃。”杏儿安慰着长公主,“况且,小公主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长公主连连摇头,“不……不……我亲自动手的,我还检查过她的气息,的确是没气了,我既然亲手杀了她,杀了我的女儿。她居然从小被掉包,是不是从小就活得不好,还有她额头上那难看的疤痕,她过得那样,我居然还夺去了她的生命。”十指尖尖,尽数插入自己的手心,一会,手指上全是斑驳的血痕。 “公主……。你别这也,小公主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她试着去掰开她的手,她却轻易躲过了。 那粉色的指甲尽数断裂,根根插入肌肤,鲜血横流,痛苦可想而知,但她仅是一蹙柳眉,脸上一片郁结,“杏儿,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不对啊,她不是说是她杀了歌儿吗?若是她是歌儿,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杏儿拍了拍长公主的肩膀,以示安慰,“公主你冷静点,那的确是小公主,小公主小时候发烧的时候我救过她一次,后来她中毒的时候我也救过她一次,她都说出来了,而且认得我,的的确确是小公主。” 长公主一听,勃然大怒,“李玉容那个贱人,居然这么对待本宫的女儿,亏本宫把那个贱人的女儿养育了十多年,疼爱有加,她居然是这么对待我的歌儿的。歌儿……。我的歌儿。” 杏儿道,“长公主,你莫慌,如果是小公主说自己杀了自己,那完全是没有必要,她必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脱身。” 长公主花容失色,“可是……而是我……” “要知道小公主有没有死,去乱葬岗一看就清楚了,也或者是小公主脱身却扔了别人的尸体假装自己的,还是等我回去问问依萱与亦如。” “依萱与亦如?”长公主紧紧拽住她的胳膊,神色惊慌。 “是小公主的丫鬟,小公主有难的时候,她们并没有伤心,那就是说小公主有周密计划。”杏儿双眸湛然,冷静说道。 “希望……希望她还活着,我苦命的孩子,娘亲对不起你,从未给你过爱,却还亲手去伤害你,母亲真的该死,真的该死。”泪眼婆娑,她半站着好似蜷缩,清丽绝美的容颜漫上无边的痛苦。 原以为自己善良行事,一心向佛,只为自己的女儿活得更好,却不知,她这是愚蠢之极。 那是她的孩子啊,唯一的骨肉啊,还是与挚爱的结晶,却因为她,现在生死未卜。 从未想过,自己亲手养育了十六年疼爱备至的女儿却不是自己的亲身女儿,却是仇人的女儿,而那个自己亲手想要送她如地狱却是自己血脉骨肉。 是如此的荒唐,怪不得怪不得,她初次见那个孩子是那么亲切,而自己的女儿却一点也不像自己。 杏儿低垂着眸,也不去打扰她,“那公主你今后该怎么办?” 长公主握紧粉拳,思索了半会,忽然站了起来,眸色渐暗渐明,“既然那个女人让本宫失伤害了自己女儿,那本宫要她付出双倍的代价,礼部尚书李斯。”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唇瓣勾起一丝冷笑。 李玉容,那个贱人,她要她尝到双倍的代价,她要她生不如死。 双眸鹰隼,却透出一丝柔弱与坚韧,她真是错了,当年她就不应该允许那个贱人上位,现在她的歌儿也不至于这样。 长公主匆匆出了皇宫,朝宫外西侧的乱葬岗而去。 134要她十倍偿还! 萧何几日未见倾歌,甚是想念,去了云景楼嚷着要见倾歌,却被夜魅告知倾歌正在昏迷中。 萧何十分担忧倾歌的安慰,但无论怎么闹都被夜魅拒绝,萧何于是只得让夜魅转告倾歌,让她保重身体,后天就是大乾一年一度的才艺比赛,想问问不知她是否有兴趣参加。 夜魅点了点头,将墨莲交给她的一本书给了萧何,说是倾歌让他看的,让他专研一下,看看有什么意见。 萧何好奇地捧着书跑到二楼看书去了,刚翻到第一页,就被震惊了。 抽水马桶的制作工艺?这不是现代才有的吗?而且这设计方案还写的这么详细,分析这么到位。 难道女神和他一样都是穿越而来的?萧何越想越觉得新奇,于是仔细翻看着,还不忘在后面的页数里记下自己的感受与见解。 镇南王府,端王妃正惬意地坐在湖边的亭子中纳凉,白玉似的手中拿着金鱼的饲料,水中争相掠夺食物的鱼,脸上浮出一丝狞笑。 一方男子缓缓从亭子那边踱步而来,一袭青衫略有几分风度,面若冠玉,清风吹来,吹乱满头发丝,堪堪有几分俊秀。 男子好看是好看,但表情有些轻浮狡黠,他忽然走到端王妃面前,捂住了她的眼睛,忽然伏在她的耳畔,低低唤了一声,“容儿,猜猜我是谁?” 端王妃一顿,伸手去拿开男子的手,娇俏道,“哎呀你看什么,真是好讨厌啊,别那么的张扬啊,现在王府里里外外都换了人,你怎么还敢来招惹妾身。” 男子嘲弄一笑,“那些人也是大爷的对手,那大爷还怎么在镇南王府混啊,放心吧,那老不死的最近忙的很,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他冷落了你,就让大爷来宠幸你吧。” 端王妃俏脸一红,慌张地环顾四周,推了推他,“你干什么啊,光天化日的,若是被人看见多不好。” 男子轻轻一笑,俯身亲了身下的人一口,淡淡道:“怕什么,我们可都是老夫老妻了,况且这里还有人敢说我们?” 端王妃含情脉脉地望了男子一眼,“你真坏。” “还有更坏的呢。”男子再次笑一声。 秋水微漾,浮云微散,激烈进行时。 完事之后,端王妃趴在男子的肩上,“坏蛋,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们的清儿了。至于寻见,你快点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男子笑了一声,抱住端王妃道,“一切都听娘子的。” 房间里,紫色的熏炉,蕴出袅袅的香气,丝丝缕缕,缭绕在鼻畔,宁了人的心神。 玉踏上,一袭薄纱的少女静静躺着,烟雾穿过她颀长的身子,缭过她柔顺的青丝,静静地,她仍然未动。 眉头轻蹙,似有郁结在心,唇瓣微抿,将所有的心事埋于心底。 淡黄裙摆的女子静静坐在她的身边,手中拿着一块绢布,沾了些药水,正轻柔地为少女擦拭。 明眸如水,温柔地能掐出水,眼角带着淡淡的泪渍,静静地看着少女的面庞,静默不语。 若不是当年这个少女,她恐怕是早已自杀身亡。 是她解救了她,教会了她什么是活着的乐趣,什么又是从容地放弃。 以前的她,一直以为爱就是生命的全部,却从未感受过除爱之外的友情、 是她太过固步自封,其实早一天仰望天空,才会发现人生的美妙。 这是一个奇女子,她豁达、她真诚,她亦是如此的光芒万丈。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如今躺在踏上,心神纠结。 也不知过了多久,熏香燃尽,秋弯起身去换。 踏上的少女,睫毛微动,倏尔睁开了双眼。 第一感觉就是,脸好痛,头好痛,胸口好痛,鼻子边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是上了药,不然还会更疼,她试着爬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胸口,伤口差不多已经愈合,且被包扎好了。 秋弯见她起身,立马起身去扶,“主子,你还受伤呢,先修养一会。” 倾歌抚了抚额头,懒懒道,“我昏迷了多久啊,怎么还感觉晕乎乎的。” 秋弯见倾歌好了,不由嫣然一笑,“主子,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都吓死秋弯了,主子肚子饿吗,秋弯去拿点吃的给你。” 倾歌点了点头,走到梳妆台边,拿起梳子梳理了一下头发。 镜子里的她,蛾眉弯弯,杏眸盈盈,若一江碧池,顾盼生辉,俏鼻玉立,樱唇嫣红,肤白赛雪,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当真是清姿绝伦,忽然抬眸,正好撞见额头那一朵诡异的花,不觉柳眉微蹙,伸手缓缓抚摸起来。 秋弯正好端了一碗八宝粥放于桌上,正好看到她对镜惆怅,不觉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旁,望了她一眼道,“秋弯知道主子不愿将她拭去,但主子这终究已成过去,曦儿的死不是你造成的,而是那个男人。” 倾歌垂眸,掩去眼底哀伤,“可惜终究是我太迟了,若是我早点发现,她也不至于如此。” 曼珠沙华,是一种诅咒,这种诅咒可怕而又嗜血,这种诅咒诅咒者将诅咒人的诅咒连在一起,唯有诅咒者死,方可解开其诅咒。 而那个诅咒者就是曦儿,当年凤挽歌身死之后,曦儿因为知道实情而被那个男人下了毒手,被她解救下。 那一次出去,曦儿说,她看到那个爱她的男人与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她万念俱灰,最后不堪其辱,服毒而死。 她所中的诅咒也从此消失,可是曦儿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四年来,她一直不停歇在找这个男人,却始终无果。因为曦儿什么也没有托梦给她。 现在,只有从端王妃的口中知道了,凤挽歌的仇与曦儿的仇,她要这个女人十倍偿还。 “好了好了,主子就别再操心了,快来吃八宝粥吧,都快凉了。”秋弯笑意隐隐,坐在对面,将碗拖到她的面前。 ------题外话------ 推荐爱野的《豪门重生之宠妻在上》,正在强推请多支持! 时空错乱,一无所有的谢安凉躺在了国民男神薄野权烈的床上…… 某晚, 大神躺平,勾手问道:“为什么你说在上就在上?想在下就在下?” 话音未落,她就把身份证甩在了他面前,姓名:薄野安凉。 他目光灼灼,长眉微挑,炙热的吻便霸道地落在她的唇,欺身而上,温暖而迷幻,缠绵至天堂……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你现在是想在上还是……” 只听传来她“支支吾吾”的声音…… 某夜, “我想好了,宝宝名字就叫‘薄野小萌’了!” …… “这个我想了七个通宵的好名字你不满意?” …… “那你说叫啥?” 谢安凉开口:“‘薄野樱’怎么样?” “为啥?” “因为……因为你唇色如樱……” 薄野权烈神色萌动,春色撩人,如樱的唇瞬间堵住了她…… 135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倾歌点了点头,低头执起勺子,吃完之后,抬眸看了秋弯一眼,“颜离泽的情况如何了?” 秋弯扶着琴弦的手一顿,尴尬一笑,“据说,魏王昨晚将镇国公的贪污证据交给了皇上,皇上悲喜交加,赞了魏王一把,今天朝堂之上当众斥责镇国公,还传了那些被抢女子的家属,但那些人却否认镇国公强抢民女,但镇国公走私贪污实属证据确凿,但太子与皇后极力为镇国公求情,于是皇上只要求镇国公偿还贪污之款。” 倾歌托腮听得入神,不由咯咯笑道,“看来本座还是太高估魏王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难成大器,配不上我家秋弯姑娘。” 秋弯小脸酡红,嗔道,“主子,你说什么呢,魏王不过是颗棋子罢了,秋弯怎么会对他动什么感情,昔日的情义早就因为他的懦弱而化为灰烬了,秋弯一点也不喜欢他。” 倾歌无奈笑了笑,“本座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他办不好,那么本座只好弃之不用。” 秋弯面色毫无表情,但眼里却有一丝担忧,很快消失不见,“不知主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既然太子与皇后不好动,那我就先动她的直系,镇国公位高权重,相比之下来,镇国公直系亲属刑部尚书李斯比较好对付,这次本座不能全依仗魏王,本座会让墨莲一起扶持他,此次任务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一脸严肃,面上毫无表情。 只有将李斯拉下马,才好收拾端王妃一家人。 倾歌冷冷笑着,俯身摸弄起了琴弦,“秋弯,千颜回来后,就吩咐她去查李斯。” 秋弯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道,“夜魅之前和秋弯说,萧大人来找过主子,说是几日未见主子甚是想念,夜魅把主子的手稿交给萧大人了,萧大人昨天没走,一直在二楼瞪着主子醒来。” 倾歌嗯了一声,走到镜子前,拭去额角艳红的花朵,拿起一旁的面纱罩上。 秋弯见她想出去,不觉担忧,“主子,你的身体?” 倾歌匆匆说了一句无碍,便姗姗下了楼。 倾歌的轻功很好,走路根本没有脚步声,一到二楼,便看到萧何正在逗弄一只白色的鹦鹉。 发财哥甚是眼亮,一下子就发觉了身后的倾歌,只叫,“美人姐姐,美人姐姐来了。” 萧何正在回眸,正好看到一名气质优雅,谪仙般的女子缓缓而来,乌发如墨,眸如点漆,美眸流盼,顾盼生辉,只是她现在换了一方面纱,比之之前有些厚,堪堪遮住了底下所有的姿色。 不觉有些懊恼,他扬了扬唇,对着凤挽歌绽放了一抹他自认为最帅的笑容,“倾歌,你终于醒了。” 倾歌眸色一冷,玉笛一出,横手打了他一下,“谁允许你叫我倾歌的,我是你的上司,知道吗?” 萧何剑眉微拢,神色哀凄,“能不能不做我上司啊,女神。” 女神?倾歌杏眸微挑,睨了他一眼,“不行,古代贵贱分明,对了你对书上的计划有意见吗?” “倾歌的想法很独到,不过,你全部用倾歌做代名词,到时候等你拿了天下所有的经济命脉,这皇上还不想着法子对付你?”萧何侧着英俊的侧脸,斜着看着他,自以为帅气十足。 倾歌忍俊不禁,“这有什么好怕的?他若是敢对付我,我立即宣布,行业不对贵族开放或者闹着罢市,到时候他自个人的日常生活都过不好,还能管得着我?” 萧何竖起大拇指,“你强,你行,这做法简单粗暴,真不适合你。” 镜湖边上,柳树依依,一阵凉风吹来,格外舒爽。 一墨衣男子临湖观望风景,一白衣女子依栏观望。 “你看啊,湖岸那一边就是秦月楼,由于秦月楼只对贵族开放,因此那里的人特别少,而且治安也不如这里的好,所有特别冷清,但是那里荒废的铺子很多,如果据我估计,那里未来五年内也会开发起来,所以呢,若是我们把地方选在那里,将来必定十分繁荣,当然仅仅限制美食快餐行业,比较那里的风景比较秀丽。”萧何缓缓说道。 “美食快餐行业?你脑子没秀逗吧,秦月楼就在旁边,你还开美食店?”倾歌睨了他一眼。 “你有所不知,去秦月楼的那是高级vip,但我们快餐店对象是那些普通老板姓,还可以开放送餐业务,几辆马车的事情,至于如何订餐,这也很方便,驯养一些信鸽,然后做一些笛子,只要笛子一响,那鸽子就会飞到那里,然后在飞到我们这。如此,一系列就可以完成了。”说完,懒懒靠在栏杆上,仰望那湖光山色。 “想法不错,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资金五万两,回头问夜魅要,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张,我也可以做好宣传。”倾歌衣袖微扬,缓缓一笑。 “找人训练之后熟练运用计划那也要十天啊,十天之后开张吧。”萧何看了倾歌一眼,以求同意。 倾歌点了点头,“事情一旦做成,老板给你调薪。” 萧何对她抛了个飞吻,“女神,我爱死你了。” “……”倾歌不自然笑着,正准备找搜船渡过对岸,此时,一艘大船停在了他们前方。 “这船是谁家的啊,这么豪华,要不,我上去问问看能不能送我们一程?”萧何迷恋地看着船,眼里直冒红光。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淡淡说着,闭眸修神。 萧何狠狠睨了倾歌一眼,只得纵身上船,怎料他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在船上摇摇晃晃了许久,最后竟“噗通”一声掉入了湖里。 倾歌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心上只有一句,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船上的人也是未动,将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可见其狠心。 “救命啊,老板,救命啊,我不会游泳。”萧何使劲地挣扎,身体不由朝下划去,竟生生吞了几口水。 136调戏与反调戏 倾歌眉间微蹙,白衣翩然,颀长的身影掠到了湖畔,拉下胸前的绳子渡了下去,睨了他一眼道,“自己上来。” 萧何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即顺着绳子爬了上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哎……我不行了,我跳不过去,还是你去吧。” 倾歌噗嗤一笑,纵身飞到了穿上,站定,望了眼前方的冷峻的男子。 “不知姑娘有何贵干?”落日恭敬,开口问道。 “我和我的同伴想过湖对岸去,不知可否赏光?”她微微做了个鞠,白衣猎猎,清雅无双。 “这事情我不能做主,我去问一下我家主子。”说罢,落日走进了船篷。 一会后,落日走了出来,“很抱歉,我家主子说,不载人。” 在岸边的萧何用内力烘干了衣服之后,便听到了对方说的话,当即指着凤挽歌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漂亮也没用! “……”倾歌一囧,想到当日所受的两个小时的苦,美眸一狠,鞭子朝落日飞去。 落日一惊,身体急速往后退,但那鞭子飞舞地极好,竟生生跟地上他的速度。 落日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忽然忆起是那日的姑娘,这下更慌了。 那绳子如蛇一般紧紧追着他,他略上船篷,那绳就贴了过来,他跑到下面,那绳子也跟了上来,最后他自认自己功夫不如人家,乖乖投降。任由倾歌将他捆成了一个粽子扔在船头。 萧何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才知道原来他家女神拥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武艺,看来他以后得多多努力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倾歌踱步朝船篷内走去,那步子轻巧优雅。 落日见此番场景,不由有些心慌,“姑娘,你与我家主子有什么恩怨,还是下次解决吧,他现在不便与姑娘解决。” 不便与她解决?恩怨?她只是去看看他罢了。 脚下不停歇地走,不得不说这船很豪华,连里面也很宽敞,摆放了各种齐全的家具,在里面是好像是一个房间。 阵阵幽香扑鼻而来,倾歌眸色一冷,随后掩住了口鼻前进。 “什么人?胆敢擅闯?”娇柔婉转,仿若莺啼一般,竟是个女子的声音。 倾歌一惊,加快脚步,倏尔一个粉衣少女出现在她的面前,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身材高挑,体态轻盈,墨发如瀑,眸如弯月,唇不点而赤,嘴角有一颗细小的黑痣,更为妩媚的是那人的瓜子脸,小巧灵秀,当真是美艳之极,毫不逊色于明喻。 不由得,一股怒意从心底而生,美眸一转,她淡淡一笑,“姑娘这是要拦着我吗?” 本来,她是打算晚上去一趟的,因着今天是月圆之夜,却不想刚好碰到。 “放肆,是你先乱来的。”女子柳眉微蹙,闪身一把粉末就朝她扑来。 倾歌足间轻点,轻易避过,目光灼灼看着她,“就这点小把戏?” 女子咬了咬,虽然那粉末她躲过了,但还有些是沾到的,“你怎么会没事?” 倾歌懒懒笑道,“都说是小把戏了还难得着我?你可是毒仙的徒弟?一直听说那老头有个美若天仙,天资聪颖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女子大怒,“你可以侮辱我师父,但不可以侮辱我,你居然敢小看我,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说完,挥舞着手中的剑就朝她而来,却见她一动未动。 倾歌指了指旁边,“这里可是船内,你确定要打架吗?” 女子顿住脚步,思索见,一道白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她一惊刚要闪避,下一刻就被点住了穴道。 女子气红了脸,“你……卑鄙无耻。” 倾歌狡黠一笑,然后指尖飞快点住了她的亚穴,不顾她愤怒的眼神,直接朝里面走去。 撩开里面的帘子,一阵雾气扑面而来,湿湿软软的,幽幽的冷香钻入鼻缝之间。 空气很湿,地上也很湿,走了一段,模糊的视野才变得清晰起来。 一方木桶,一头湿乱的长发,一男子慵懒地靠在里面,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好似羊脂玉一般,润泽光亮。 男子似乎听见了脚步声,睁开了凤眸,一片潋滟惊心,蓄着幽冷邪气的气息,紧紧凝视着前方那抹身影,冷峻的面庞缓缓变得柔和,“云景楼楼主。” 倾歌移了移脚步,大步跑了上去,“我有名字,我叫倾歌,听到没?” 颜离澈微微一笑,仿若清莲一般,“你撂倒了本王的属下闯进来的?”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那个女人是谁?” 两双眼角对碰,撞出无数火花,颜离澈一直在笑,笑得清浅优雅,似乎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倾歌冷哼一声,故意挑起他的下巴,十分郑重道,“本姑娘看上你。” 颜离澈倒也不挣扎,“那本王该怎么称呼你,凤挽歌?倾歌?还是歃血阁阁主?” 那笑容邪肆妖冶,看得倾歌一惊一诧。 随后了然,温柔一笑,“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当然倾歌最好了。” “倾歌……。歌儿”低笑着唤了一句,似乎心情很是愉悦那声音幽冷到令人迷醉。 倾歌将面纱扯开,望着那双粉色薄唇,俯身吻了下去。 颜离澈微微错愕,对方灵活已经撬开了他的牙齿,对着他的舌头就是一转狂乱追逐,吻的肆虐,吻的动情。 渐渐的,颜离澈被动成主动,他的吻一点也不冰冷,狂热而汹涌,倾歌渐渐出于下风,被他吻得面红耳赤,呼吸不畅。 她开始挣扎,但他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依旧吻得,汹涌狂肆。 直到达到极点,他才放开了她,那双凤眸清澈潋滟,唇角挂着邪魅戏谑的笑意,“看你以后还调戏本王。” 清丽的脸蛋,两腮酡红,美眸含水,樱唇微张,她正大口大口喘气。 一听他所说的,睨了他一眼,不满道,“你有了一个明喻,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毒仙徒弟,艳福真不浅啊。” 颜离澈看了她一眼道,唇角笑意连连,“歌儿可是吃醋了?若蓝是本王的妹妹,至于明喻,本王那日不过随口说说,到如今本王可是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若是她们若是像你这般如狼似虎的,本王清白早就不保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也吃土豆皮的《律政老公甜宠妻》:顾灼华——四九城顾家的嫡系少爷,见人总是三分笑,永远的矜持清贵,顾家三代的精髓淋漓尽致的表现在他身上,只有在叶蓁蓁面前他毫不掩饰,将骨子里的占有欲和狼性都表现了出来。 叶蓁蓁——申城叶家唯一的小姐,平日里自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稚嫩外表与行事作风的反差总让人忍俊不禁,唯独在遇到大尾巴狼顾灼华的时候屡屡破功。 一个长得像未成年少女的小女人和一个少年老成的大男人,学生和老师,除了家室怎么看都不搭的两个人,搭在一起······总之,这是一个任性的变态追妻反被撩的故事,有笑有泪,宠无上限。 欢迎入坑,不喜欢入坑的,上炕也行。 137被撩拨地心乱如麻 “……。”她好像还没到无耻这种地步吧。 她俯身,好笑地看着他,“离王,我本看不出来,你还有什么清白。” 颜离澈伸出修长的手,捏了她脸蛋一下,嗤笑道,“那就是毁在歌儿手里了。” 倾歌冷哼一声,俯身在他侧脸亲了一下,“以后不许拈花惹草。” 他忽然倾身,绝美的容颜缓缓靠近她,薄唇亲启,缓缓吐出一句话,“本王相信歌儿有那个本事迷倒本王。”睫羽微颤,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本王好奇,歌儿为什么忽然不想做公主了,而且……” 倾歌注视着他,道,“而且什么?” 他凤眸微微眯,神秘一笑道,“而且那晚长公主为何要杀你?后来却又跑去乱葬岗看了。” 倾歌挑眉,“长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颜离澈贴近她的脸,缓缓吹了口气,那温热的气息惹得倾歌俏脸一红,有些不自在地侧头,“昨晚有个叫杏儿的女人去找过长公主,之后长公主一脸慌慌张张,连夜出了宫跑去乱葬岗。” 倾歌呼吸一窒,“你是说长公主怀疑我没死?” 颜离澈点了点头道,“放心,她一定不会发现的,本王已经命人扔了个假的,不过长公主那样子似乎很难受,倒不像是有心思怀疑你的样子,况且听说最近长公主的隐疾时常犯。” 倾歌冷哼一声,“既然是我的敌人,就算生什么病我也不会理她,杏儿就算是他的人,那就当我们两不相欠,以后我也不会找她麻烦。” 抬眸,才发现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正仰在半空里,忽然对上她的唇,来回摩挲,十分缱绻。 倾歌被他撩拨地面红耳赤,稍稍退后几步避开他的手指。 颜离澈含笑着凝视着他,“本王以为歌儿本王男人那么熟稔,应该挺厚脸皮的没想歌儿竟如此皮薄。” 倾歌微恼,秀丽的面庞透出一丝干净存粹的羞涩,“颜美人,注意你的用词。” 颜离澈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从未见过像你如此胆大的女子,歌儿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倾歌挑眉,若是他也在二十五世纪,夏天看到街上穿着短裤短袖的妹子,他就不会说出这句话了。 努力压抑着怒气,似想到什么,她忽然镇定下来,紧紧凝视着他,“颜美人,你答应我一个事情。” “什么?”颜离澈见她认真起来,也就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答应我,等我把你治好了以后,你就不要在听你母妃的话,好不好?” 只要一想到那个蛇蝎的母亲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她就恨不得桶个十刀八刀,她后悔当初救了她。 颜离澈双眸微漾,眸中闪过一道讶异,“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倾歌咬了咬唇瓣,“因为当初治疗你母妃病的时候,心病需要人为医治,我只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才能帮她脱离蛊的控制。” 颜离澈顿了片刻道,“她到底是本王的母妃,纵有千般不对,本王的身体里留着她的血液。” 倾歌心陡然一疼,冷冷道,“这样的女人不配当你的母亲。” 138心本姑娘以后会好好疼爱你 颜离澈唇角荡起一抹苦涩凉薄的笑意,“那有如何呢,本王自小就渴望亲人的喜爱,但母妃把我当复仇工具,她对我所做的一切父皇都知道,但他一直眼睁睁地看着,母妃根本想不到,父皇根本不在意本王,本王于是想着本王若是努力就能引起父皇注意,后来本王成功了,但……” “但他不过是看着你有点利用价值罢了,若是大乾没有了你,将会失去半壁江山,是吗?”心尖泛酸,她低头眸光柔柔地看着她。 颜离澈自嘲一笑,“歌儿,你比本王想象中的要聪明。” 倾歌静静凝视着他,心中坏笑连连,如若他只是因为不信任而不能接受她,那她愿意慢慢来,一点一点将他的堡垒掠夺。 “颜美人,放心本姑娘以后会好好疼爱你的。”她脸不红,心不跳恬不知耻地说道。 颜离澈干咳一声,笑道,“本王的追求者甚多,歌儿还需倍加努力。不过本王相信凭歌儿的能力一定可以的。” 倾歌冷哼一声,古代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大多都是一帮绣花枕头,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要比体力耐力,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要比智慧心机,她保证先把他们气死。 要比多才多艺,后天的大会上一比就知。 “本姑娘这么优秀,绝对以一敌百。”她不屑笑着,浑身上下透着自信与高贵之气。 颜离澈淡淡一笑,头侧靠在桶壁上,优雅迷人,“本王觉得蓝儿就不错。” “蓝儿?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倾歌冷哼一声,“容貌身材武功医术9分,智商0分。”还没等她说话,立即将动手开始施针。 低头看了眼水中浸泡的草药,类似于安神定心的作用,抬眸再次施针。 一边施针,一变还观察他的情形,“颜美人,你可知道黯乡魂这种毒药哪里有?” 在外边等了许久,终于等的不耐烦的萧何,有些担心倾歌的安慰,于是壮着胆子跳上了船,这次很安稳,没有丝毫晃动。 他看了眼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落日,抬眸走了进去。 “不知道,母妃那里可能有,你要来何用?” “只要有毒药的配料,我就能做出解药,如今你已经毒入心脏,若是不尽快制出解药,你将会强制陷入昏迷,一直做着噩梦直到在噩梦中死去。”倾歌拉扯着他的手,力道有点大,将他的手都捏出了道道红痕。 颜离澈眯着凤眸懒懒地看着她,“那本王的命就交给歌儿了。” “我先给你看看情况。”她皱眉搭上了他的脉,忽然睁大美眸盯着他,“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蔓延地如此之快。” 颜离澈淡然一笑,“歌儿,你不用把你的心思浪费在本王身上,本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说什么呢,我是把心思放在未来的夫君上,况且我也没说我治不好你,前提是你自己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不睡觉,如果不睡觉更会导致在你体内的毒素扩散,我不允许你这么自暴自弃。”她附身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瓣上印了一口。 139本王介意 此时,萧何正好走了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冷在当场。 浅浅一吻完毕,而倾歌却还不愿意退出来,依旧深深凝视着对方。 也因为沉醉,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的心想被打破的玻璃,碎成千万片,原来,他的女神真的有了心上人,而且还如此的亲密,那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离王,比他厉害几千倍。 怪不得,女神看不上他,原来是看上他了,这么在一起倒是挺配。 如此一想,心里就平衡多了,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天天看着她就行了。 他长长吁了口气,干咳一声。 倾歌眸中闪过一道讶异,俏脸一红,然后放开颜离澈,转眸看了萧何一眼,微顿,有些不好意思,她好像忘了他,把他晾在一遍。 歉意一笑,“萧何,你等我一会。” 萧何怔住了,那一刻的回眸,嫣然一笑,简直是勾魂摄魄。 那双氤氲着水雾的大眼水润迷离,那嫣红的唇瓣好像亦如一般,在加上她本身干净透彻的气质,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超凡脱俗。 原来她长这样,应该说是真实的容貌,上次那薄纱下的容颜估计也是假的。 萧何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女神,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还叫我等。 但对方是他老板,他只好乖乖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事到如今,现在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了,取你的心头血你愿意吗?”倾歌深深凝视着他,望着对方那被她吻得嫣红的唇瓣,不由脸又热了起来。 颜离澈淡淡看了她一眼,“嗯。” 倾歌点住了他的穴道,给他打了只麻针,拿起手术刀在酒精灯上消了消毒。 那跳动的火焰,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忐忑不安。 她摇了摇牙,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慌,一手执起试管。 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正好撞到那双含着隐隐笑意的凤眸,倾歌睨了他一眼道,“你好笑,有什么好笑的,痛的又不是我。” 说完,毫无顾忌划开心口的肌肤,又咬了咬牙加深了切口,一会儿,一股黑色的血液从里面流出,她立即用试管去接。 接了满满一时管后,用棉布用力按住伤口,只一会儿,血水停止,她拿起针线将伤口缝合,动作娴熟,一切行云流水。 包扎完伤口后,上了些愈合的药,这才将用具传回系统。 解开了他的穴道,再要离去时,捏了捏他的脸,这才一脸开心地走了出去。 船头,被绑住的落日正一脸诚恳地望着萧何,“萧大人,你看你心情好,把我的绳子给接了吧,大恩大德,我落日没齿难忘。” 萧何无奈看了他一眼,道:“是老板绑的,我是下属,若是不听老板的话,我会被扣工资的,严重的,还会被炒鱿鱼。” “……。”落日欲哭无泪。 此时,倾歌一脸从容从里边出来,刚到门口,睨了一脸懒散的萧何一眼,“还不快点划船,大半天还在这里。” 萧何笑了笑道,“好嘞,老板,我这就划船。” 落日毛遂自荐道,“萧大人,你把我放了,我帮你划如何?” 倾歌两手交叉斜靠着,睨了落日一眼,“刚才是谁阻拦我进去的,当日又是谁冷眼旁观的?” 落日想撞死的心都有了,“在下只不过是按照主子的命令行事。” 倾歌淡淡一笑,“你就等一会啊,待我们过了对岸,再过一会儿里面哪位姑娘的穴道就自动解开,你到时就叫她吧。” 落日低头不再言语,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啊,这记仇记得也太厉害了。 湖光悠悠,在烛光的照射下,一眼望去,那满城的华丽、万家的宁和全都在这里呈现。 湖中央,也有不少游城观湖的,大大小小的船只,渡着才子佳人,或说或笑、或吟诗作对…… 一艘经过的船只,正好与他们相遇,倾歌抬眸望了一眼。 两张俊美之级的面孔,一张妖冶精致,一张俊美坚挺,一身红衣一身紫衫,在满月皎洁光芒的照耀下出奇的俊美。 云镜尧与秦煜,这两个人居然在一起,而且云镜尧居然还没回去。 倾歌眯起了杏眸,眼神直直看着两人。 秦煜也朝她望了过来,眼里写满惊艳,忽然笑了起来,“本王还以为打乾的美女资源比较贫乏,却不知原来还有如此出尘脱俗的女子。” 云镜尧半阖着桃花眼,眸光深邃迷人,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倾歌勾唇不语,侧眸睨了萧何一眼,示意他立即离开。 秦煜见两人想要离开,立即出口道,“嘿,那位姑娘,本王还想和你认识一下呢,你别这么快走啊。” 萧何动作微滞,倾歌再次睨了他一眼,催促道,“还不快点。” 萧何飞快望了两人一眼,眸中闪过一道局促的笑意。 秦煜被惹毛了,眸中一道愤怒闪过,他哪肯让佳人跑了,飞身一掠,翩翩落在倾歌前面,再次看了倾歌一眼,眼里的愤怒顷刻消失,换上一脸满满的笑意,“姑娘,本王又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什么淫贼,只是想认识你一下,你干嘛跑这么快啊。” 云镜尧嘴角一抽,白了秦煜一眼,一脸鄙视,这男人太沉不住气了,好歹他也是四杰之一。 倾歌依旧面色冰冷,“抱歉,本姑娘今天还有要事要办。” 萧何见秦煜一脸脸黑的表情,别提有多乐了,心里更加崇拜女神了,连回答都这么冷酷任性,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秦煜哪里肯甘心,再次笑道,“姑娘,正好本王闲的慌,若是姑娘不介意,本王想陪姑娘一起去,这天黑风急的,难免会有强盗什么的,你一个女孩子家的。” 萧何嘴角抽了抽,要是他知道女神的功夫很好,那他估计会换个理由了,况且还有他这个护花使者呢,虽然他功夫不行,但对付强盗还是行的,哪里需要女神出手,他居然被无视了,可恶! 倾歌挑眉,这秦煜的脸皮也太厚了吧,正欲说话,一道幽冷彻骨的声音从船篷里传来,“本王介意。” 四人的神经同时紧绷,纷纷回头望去。 那容颜蕴在皎洁的月光里,本就精致绝伦的五官更加柔和,他唇瓣的弧度很完美,似乎无时无刻都带着笑意,好似拨开云层而出的太阳,又仿若经细雨洗濯而过的芙蓉,清艳优雅。 颀长的身影,一袭锦衣月袍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他就这样静静走着。 140本王带自己的女人游湖不可以吗 众人的心里只有一个词,如诗如画。 秦煜眉眼一挑,脸色十分复杂,“离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离澈唇瓣微勾,“这本就是本王的船,本王带着自己的女人来游湖不可以吗?” 秒杀,赤裸裸的秒杀! 萧何望着秦煜满脸的阴郁,不由偷乐,这人比人比死人,相对与那位傲慢无礼的睿王,他忽然觉得离王可爱多了。 自己的女人?倾歌一听,心里甜丝丝的,唇瓣不自觉上翘。 云镜尧望了秦煜一眼,顿觉无比舒畅,笑得无比邪魅,“没想到云景楼楼主倾歌如此好的魅力,居然惹得两位天下英杰纷纷为之侧目。” 秦煜面色难看,倾歌面色如常,不过那双杏眸里却盛满怒意,这云镜尧简直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这不就是变相说她是红颜祸水吗,而另外两个则是傻帽的追求者。 颜离澈倒也不恼,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醉人,“本王闻摄政王王为追一大乾俗世女子求皇帝赐婚,怎知最后竟被那名女子戏耍,如今摄政王执意不肯回国,是为了寻找那名女子吗?” 云镜尧的脸色陡然阴沉,妖冶的双眸迸射出嗜血的光芒,离他有一船之隔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秦煜第一次看到云镜尧吃瘪,笑得合不拢嘴。 倾歌更是笑意盈盈,看云镜尧如此,想到往昔种种,无比的畅快,总算又出了口恶气。 为缓解尴尬的场合,秦煜又厚着脸皮道,“本王让离王见笑了,真抱歉,本王不知道这位姑娘乃是离王的心上人,多有得罪。” 要是他早知道,打死他也不调戏了,一旁划船的鸣月很好奇的的打量着秦煜。 “既然是误会,那就请摄政王走吧。”颜离澈微微一笑,语气却是极其的冰冷无情。 秦煜像见了鬼一样,立即说道,“那本王这就走了,离王,睿王,下次再回。”施展轻功,仓皇落在一艘船上。 “既然离王与楼主有要事在身,那本王也不勉强,就此别过,鸣月。”妖冶的双眸里波光点点,好似夜空里闪烁的星光。 鸣月得令,船徐徐向前划行了一会,鸣月向后忘了一眼,见离那艘船有些远了,这才问道,“主子,摄政王为何那般害怕离王,鸣月不懂。” 云镜尧的视线及远处,望着不远处那灯火繁华的街巷,缓缓道,“连本王都不敢轻易与他交手,虽说本王也是四杰之一,然离王在这四杰中位居第一,可想而知他的厉害之处,在四国人的眼里,他就是神圣一般的存在。在十五岁那年,他就打了一场最漂亮的仗,仅仅以二十万的大军便破了齐国与契国七十万大军,从此名扬天下。再后来,叱咤江湖,名扬天下的第一杀手组织千机阁也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离王,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数千个人啊而且是武艺不凡的高手就这样全部是在了离王手中,这是个迷,本王也在他手中吃过亏,离王为了夺取一味草药,孤身一人独闯奎山,杀了半个白莲教将近一百多人。你说他可不可怕。” 鸣月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怎么说来,我们想动大乾简直比登天还难。” 云镜尧忽然勾唇一笑,眸光闪烁不定,“厉害又如何?还不是一个被自己亲身母亲拿来报仇的利用工具?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肮脏不说,还是个将死之人,也不知这倾歌是什么眼光。” 鸣月微愣,“主子,鸣月觉得很正常啊,倾歌在大乾也是个奇女子,眼光不会差到哪去,若不是不知道离王命不久矣,应该是不会看上他的。” 云镜尧眸光越发深邃,嘴角上扬,“越来如此,本王怎么没想到呢。” 船只越行越远,终于是到达了岸, 此时,被点住穴道的蓝衣女子已经出来,一脸愤恨地盯着倾歌,见她正含笑着看着颜离澈,越发生气,咬咬牙道,“你这个卑鄙的女人,居然敢勾引离王,你要不要脸啊。” 倾歌淡笑不语,还是看着颜离澈。 萧何冷哼了一声,生气地看了女子一眼道,“有些人长得倒挺好看,可惜这脾气与教养实在是差劲,跟个八婆一样。这种女人能嫁的出去?” 若蓝转头,把气全都撒在了萧何身上,“你是什么人啊,本姑娘的事情你也管啊。本姑娘又不嫁给你,你操心个毛啊。” 萧何侧头道,“作为女子就应该知书达理,哪像你这般粗鲁有违风俗,简直就是败坏民风。” 若蓝气得俏脸通红,“你……你……。哼,本姑娘是江湖之人,自然不拘小节,哪是那些裹脚布的女子可以比的,按本姑娘说,要轮风俗那个卑鄙女人比我风俗多了,哼,倾歌,不就是一妓院的老板娘吗,亏世人把她……” 141不准肖想我的男人 颜离澈俊眉微皱,冷冷截话,“若蓝,你堂堂一个大家闺秀居然说出如此话来。” 倾歌望了颜离澈一眼,然后走到若蓝面前,杏眸微眯道,“你说云景楼是妓院?那请问姑娘你是否去过云景楼呢?还是听谁说云景楼是妓院呢?我云景楼一不卖色而不卖义,且来来往往的都是品德高尚的君子,何人敢在云景楼宣淫?我本来觉得姑娘虽然任性了点,却不知如此的颠倒黑白,凭主观臆象将云景楼侮辱成如此。” 云景楼,最多也就是姑娘们穿的好看点跳跳舞罢了,送送吃的罢了,有些姑娘还是嫁过人的,可是也没见家人反对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云景楼就是看看新鲜的地方,没有人怀着淫秽思想去的。 今天被她想成这样,她当真是气不过。 若蓝瞟了她一眼,“哼,就算云景楼不是妓院好了,那也算是俗世女子,根本不配与澈哥哥在一起。” 颜离澈的脸很深沉很可怕,好像是暴风雨来临般,他薄唇微动,“好了,若蓝你别任性了,本王如此残躯,楼主看得上本王也是本王的荣幸。” 若蓝绝美的小脸立即瘪了,“澈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你一定会好的。” 倾歌勾唇浅笑,“若蓝姑娘,你听到没,以后颜美人就是我倾歌的男人,你不准肖想。”那语气霸道无比,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若蓝被气得拽紧了拳头,怒目而视着她,“你这卑鄙的女人,休要胡说,我澈哥哥才不会看上你呢。” 倾歌无奈反笑,“看不看得上不是您能说了算的,明天我们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若蓝咬了咬牙道,“好,到时候你这女人可别刷什么阴谋诡计,本姑娘觉得要你输得要心服口服,若是你输了就永远不要再纠缠澈哥哥。” 倾歌唇角的笑意更浓了,“若是你输了,以后见到我一次都得叫我一声嫂子。” 若蓝冷哼了一声,眼里满是轻蔑,“好,放心,你会输得很惨的。” 倾歌淡淡道,“那我拭目以待。” 落日黑着脸,他家主子都承认那个女人了,而他则是得罪了他,那他日后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萧何见倾歌一直看着颜离澈,没有离去的意思,咳嗽一声道,“老板,我们有要事要办呢。” 倾歌这才回过神来,森森看了颜离澈一眼道,“颜美人,那我先走了。” 颜离澈点点头,仍旧保持着一抹静默的笑容。 倾歌与萧何在清波街里闲逛,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 “这里离秦月楼太近,不行,而那边开着一家妓院也不行有晦气,就在那里吧。”倾歌与萧何差不多走完了整个街,倾歌这才找到了一家满意的铺子。 位于秦月楼西边差不多一千米处的一个较大客栈,由于生意一落千丈,这个客栈早已经营不下去。 倾歌细细观摩了一下,十分满意,首先是地理位置较好,位于镜湖边上,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美丽的湖景,其次,大小很合适,上下一共三层,若是做快餐店,那么一楼可以做厨房与食物及其他杂物的储存地,二楼与三楼做餐厅,其他的房间可以做员工宿舍,需要改造的地方也很小。 倾歌与萧何一进去,就有一对夫妇热情地出来招待,夫妻年纪不老,约莫三十多岁,男的看起来敦厚老实,女的看起来善良能干,但两个似乎有什么心事,刚走进去,两人落寞地站在角落处,神情有些压抑。 “客观,你这是要打尖呢还是住店呢?”女人笑得一脸和煦。 倾歌笑了笑,从袖内拿出一张银票放到女人手里,“我知道你们这里冷清,所以我想买下这里,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 那名女子微微错愕,然后把钱银票塞回了倾歌的手里,“客观,对不起,我们是百年老店,是不能卖给你的。” 倾歌思索了一会才道,“这样吧,经营权归属我们,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不改变这里的结构,但是要改变这里的管理模式,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男人一怔,道“”“客观,我们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倾歌也不恼,依旧耐心解释,“我呢想在这里开个餐馆也就是吃饭的地方,刚好觉得你们这个店和合适,你们两个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但我想买下这里,也就是说牌匾和经营模式需要变了,其他都不用改,你们明白了吗。这一千两购买这里了吧。” 男子满意地点了头,“钱自然是够了,可以容我与内子商量一下,再与姑娘做定夺。” 倾歌道:“需要多长时间,我们似乎有些急。” 142打了郡主 男子眉头微蹙,“是这样的,我们最近遇上了……。” 话还未说完,一个粉衣女子大摇大摆闯入了客栈内,身后跟着一帮衙役,而衙役正抓着一个有些清瘦的男子。 “爹娘,你们不要5听她的。”李郁痛苦地挣扎着,想要逃脱束缚,奈何被两个衙役死死束缚着。 “郁儿。”两名夫妇痛呼,死死盯住那名清瘦的男子。 看起来看着不善,尤其是那名女子,神色傲慢,一脸趾高气昂,凛冽的目光扫视着两人,“你们两个到底想好了没有,花五千两赎你们的儿子本郡主就放了你们儿子,若是拿不出钱来,那别怪本郡主不客气要了你们儿子的命。”说着就朝那两个衙役使了个颜色,两个衙役立即遏制了李郁的脖子。 那对夫妻吓得面如土色,紧张地望着李郁,眼角流出了泪,两人纷纷跪倒在地,不断给楚清洛磕着头,“郡主,草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求你饶了小儿,草民没这么多钱,草民愿意将这间店铺送与郡主。” 楚清洛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根本没有客人,当即大怒,一跤踢在男子身上,“贱民敢欺骗本郡主,这破地方也能值五千两?何,你家宝贝儿子可是伤了本郡主本郡主能轻易饶他,要拿就拿一万两来换。” 男人哪里受得了她这一踢,当即被踢得倒在地上连连吐血,而女人则是花容失色,一把扶着男子,哭的梨花带雨,“李朗,你没事吧,郡主,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们把,草民实在没那么多钱。” 李郁看到这番场景,早已是悲愤交集,可怜他还未考取功名报效父母,如今却让自己父母为难上了,他真是不孝啊。 “爹,娘,你们不要为我求了,我愿意一死,爹娘,来生,郁儿在做你们的儿子。”李郁说完,忽然脱离衙役的束缚,就朝墙壁撞去。 李悦与李氏瞪大眼睛,想要去阻拦却没有任何办法,泪水横流,只能眼睁睁看着。 萧何看到这幅场景,早已在心里暗骂了楚清洛几万遍,简直是仗势欺人,草菅人命,正欲出手,有一人已经先于他出手。 一道凛冽的鞭子直接狠狠擦过楚清洛的脸,凛冽的其实打翻了几个衙役,卷住了李郁朝前一拉。 “啊。”楚清洛捂着发疼的俏脸,尖叫一声,接着,竟是活生生被打翻在了地上。 李郁被顺势带到了李悦与李氏的面前,李郁从地上怕了起来,跑到两人面前,直接跪倒在地上,眼眶湿润,痛呼道,“爹娘。” “郁儿,我苦命的孩子。”李氏紧紧抱住李郁,痛哭不已。 李悦则是担忧地看着形式。“刚才是那位姑娘救得郁儿,她为郁儿打了郡主,现在她会不有危险。” 李郁与李氏愕然抬眸,刚好看到一名白衣清丽的女子,女子虽罩着面纱,但那气质却是极为优雅尊贵,李郁呼吸一窒,抱着李氏欣喜道,“娘,我们有救了,那是云景楼的楼主倾歌姑娘,放心吧,她不会有事情的。” 李氏微微错愕,“这姑娘可真美啊。” 李郁笑着道,“可不是嘛,这可是大乾男儿们心中的女神,没想到有一日郁儿有幸为他所救。” 楚清洛趴在地上,痛嚎着,捂着面庞的手流出了血来,她吓得尖叫一声,“你们这些没用的还不来扶起本郡主。” 衙役们一听,立即上前将楚清洛扶了起来,还谄媚地为她擦了擦脏的地方。 楚清洛美眸一转,挥了挥衣袖,呵斥道,“你们这些没用的,给本郡主滚开。”她捂着面庞美眸阴狠地望着眼前淡然的女子,骂道,“你这个贱人,你可知道本郡主是谁?敢打本郡主,找死不成?” “唏”底下的衙役们倒抽了一口气,纷纷默哀地看着楚清洛。 郡主啊,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倾歌啊,连皇上都要给她三分面子,你居然敢骂她。 当真是出生牛犊不畏虎。 倾歌美眸微眯,眸中闪过一道肃杀之气,冷冷道,“贱人?我倒是要给你这个贱人点颜色看看。” 楚清洛心神一慌,直直骂道,“贱人你敢。” 话音刚落,倾歌将手中的鞭子挥舞起来,好似狂蛇乱舞,那漆黑的双眸,带着嗜血的杀气,仿若自地狱而来。 衣袖微抬,她仿若从云端走下的仙子,冷若冰霜,却带着一种极致的美。 鞭子在纤纤玉手中来回把玩,下一刻,凛冽的气势骤然而出,仿若天空忽然变了色般。 一种恐惧感难以言喻,从心底而起袭满全身,楚清洛只想逃跑,这哪里是一个女人,这简直是一个恶魔,要夺人性命的恶魔。 143贱人该打 楚清洛想要逃离,然而那双漆黑的眸子好像有魔力般,硬是让她的身体定住,她惊恐地张大了双眸,浑身上下连骨子都在颤抖。 倾歌勾唇一笑,清冷的声音从粉唇里溢出,“怎么,怕了?刚才不是叫贱人叫得很欢的吗?贱人,你好,贱人该打。” 手一挥,那充满力量的鞭子直直朝她的脸部打去。 楚清洛,原本看在凤啸天的面子上不会动你,谁知道你竟如此冥顽不灵。 作恶多端也就算来,还恰巧被我看到,不教训教训你对不起我所受的一切。 鞭子呼啸着,凶猛的气势顷刻间充斥着,一鞭一鞭,足足用了七分的劲。 “啊”楚清洛痛叫着,在地上不断翻腾,可见那痛苦有多猛烈,直接将破开她脸上的肌肤,再一下,皮开肉绽,直到十鞭后,倾歌才停了下来。 她的鞭子恰到好处,只打了她的脸,而且只损伤了皮毛,没有伤及其他要害。 所用的人同事看着地上,那女人捂住脸的手已经放下,而展露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张恐怖的脸。 两腮血肉模糊,足可以见森森的白骨,可见其力道的凶猛,这下恐怕是华佗在世也无法医好她的相貌了,算是彻底破相了。 虽然手段狠辣,但萧何及李悦三人无不拍手叫好。 这平阳郡主平日里就作恶多端,欺压百姓,也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使多少的人们失去了亲人,毁了容貌算是便宜她了。 倾歌很淡然地收回鞭子,仿佛眼前一切与她无关,依旧一副高洁淡雅的模样。 众人死死盯着那根鞭子,鞭子很干净,呈现月牙白的颜色,上面既然一点血的痕迹也没有。 天啊,这人的功力是强悍到什么地步。 连萧何也震惊了,他本来以为倾歌只是武功好,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绝顶高手,简直是深藏不露啊。 看女神的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比他还小,这更加让他敬佩不已。 “你这个贱人,本郡主要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即使是如此狼狈不堪,她依旧不肯服输,咬着牙齿,双眸鹰隼地望着令她深恶痛绝的女人。 她怎么敢啊?她的母亲是受尽先皇宠爱的长公主,地位尊贵非凡,而她的父王是统领十万大军的镇南王,随便一人都能将她碾死,她怎么敢招惹她。 她不断地念叨着恶毒的句子,殷红的鲜血从姣好的下巴流下,盛开一地妖娆的玫瑰。 呵,如此狠毒之极的女人,当真是罪有应得。 她原来还好心想为她止血的,如今看来是热脸贴冷屁股。 漆黑的瞳仁中迸射出无尽的杀气,她唇角邪肆勾起,“还不快滚,想本姑娘开杀戒吗?” 他们若是不想活,她道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楚清洛浑身战栗,吓得站也站不住一屁股做回地面,神色慌张地叫道,“快,快抬本郡主走。” 这个女人一定是恶魔,好可怕啊。 其余的衙役得令,三五人上前拖气楚清洛虚脱的身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李悦、李郁、李氏看得精魂未甫,好半天还会恢复过来。 而倾歌则是恢复了一脸常色,眸光清淡如水,自顾自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萧何屁颠屁颠跑到倾歌的对面坐下,一脸崇拜地看着倾歌,“老板,你刚才好吓人啊,连我都被你吓住了,不过真威风,就差点把那个恶心的平阳公主吓得屁滚尿流了。” 倾歌拉过杯子,倒了一杯茶,酌了一口,之后睨了萧何一眼,“我看你很闲啊,不如帮他们去收拾收拾血迹,那女人的血留在这里,也算是晦气。” 此时,李悦三人也从仲怔中恢复过来,立即上前,李悦对李郁道,“郁儿,是这个姑娘救了你,你理应好好谢谢她。” 李郁点了点头,欲要跪下时,却被一双手给制止,一片冰凉滑腻,李郁下意识去看那双手,白皙光洁,芊芊玉指根根分明,煞是好看。 李郁不觉俊脸微红,只一瞬间的功夫,那双手收了回去,李郁瞬间觉得有些失落,刚好抬眸去看少女时,只听她说,“道谢就不必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知你们可考虑好?” 李悦与李氏面面厮觑了了一会,当即“咚”的一声跪下,“小人李悦十分感激姑娘救了我家小儿,愿意一生侍奉姑娘,死而无憾。” “小人也愿意一生十分姑娘。”李氏随后说道。 两人一脸激动,字字句句中带着感觉之情,此时李郁似乎也被这种氛围渲染了,立即也跪在地上,“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李郁也愿意追随姑娘。” 144凭你,也配让本姑娘手下留情 倾歌一囧,立马抬了抬手示意三人请起,一手揉了揉额头,“你们想好了吗?我是只想买下这里,若是你们愿意留下就留下,至于你们的命呢,我要不起。” 李郁三人纷纷一笑,当即磕了个头道,“谢姑娘。” 倾歌淡淡一笑,将手中捏着的银票递到李悦面前,道:“这些是买客栈的钱,李悦你收好了。” 李悦微错愕,没敢去接,“姑娘,这客栈不值这么多钱,这些钱都可以买三四个这样地方了,姑娘救了我们,我们还怎么敢和姑娘要钱呢?” 萧何不耐烦了,“要你们收着就收着,就当你们的卖身钱,别惹女神生气。” 李悦皱了皱眉,有些不好意思,但听说恩人会生气,当即伸手接过银票,连连道谢,忽然想起来时恩人的话,思索了一会道,“不知姑娘什么时候要用这里,小人也好收拾收拾。” 倾歌看了一眼萧何道,“这件事情就交给这位萧公子了,我叫倾歌,以后可以叫我老板或者小姐。” 李悦点了点头,“小姐,萧公子,以后请你们多多关照。”说着拉过李氏与李郁,“这个是小人的内子,这个是小人的儿子。” 倾歌草草看了三人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这几天估计有人会来这里找麻烦,你尽管说是云景楼楼主打的,要找麻烦就来找我。” 李悦嗯了一声,随即道,“可是小姐,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 倾歌勾唇一笑道,“不麻烦,我早就想收拾那个女人了,早晚他们都得来找麻烦。” 萧何有些担心,“平阳郡主本就不是普通人,一个长公主一个镇南王,老板你能行吗。不行的话我可以派救兵。” 倾歌深深看了萧何一眼道,“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回头你去问问夜魅,若是长公主郁镇南王逼得紧,我不介意动用权力。” 萧何一震,忽然觉得自己了解女神了解地太少,她似乎很强大,强大到根本不用他保护。 转念又想了想,似乎有人说云景楼楼主身份尊贵,极少有人敢与她作对,那也就是说她背后有什么强大势力,要不然也不会引得人们如此恐慌。 倾歌最后看了眼萧何,道:“好了,我先回去了,明日还要参加比赛,萧何,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萧何嘴角微抽,在看眼前时,那抹白衣身影早已不见。 黑魆魆的街巷里,倾歌左拐右拐,一边警惕地朝后看,一边大步前进,三两下翻过一座墙,最后止住了脚步。 双眸漆黑幽冷,指尖紧紧拽着几根银针,虽然身子微动,但眸光却朝身后望去。 听不见对方的呼吸声,但可以清楚听到心脏在胸腔内跳动的声音,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她能够清晰地听到各种声音,即使距离她有点远,如此,哪怕是高手都无法逃过她明锐的听觉。 眼前这位就是,一个人可以收敛气息、收敛呼吸声,然,心脏与脉搏的跳动却无法收缩。 对方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绝顶高手。 倾歌勾唇冷笑,指尖下那几根银针在月光之下泛着森冷的黑色,“阁下还不出来吗?都跟着本姑娘很久了。” 凄冷,肃杀之气,树影摇曳间,倾歌身影巧妙一闪,很快躲过对方一击,转眸,手中的银针随即闪射而出。 但当她瞧见,那张俊美如斯的容颜时,心微微一缩,立即收回了银针,正准备朝后退时。 那人又快又急地上前,对着她的胸口就是一掌,倾歌瞪大美眸,一手反握住着的玉笛一扣,狠狠打向那人的双手,那人闷哼一声,急急朝后退去。 月光里,那张如鬼斧神工雕刻的容颜带着嗜血的杀气,黑色的瞳孔里积聚着无数的暴风雨,看起来,对方很生气。 倾歌冷嘲一笑,紧紧捂着胸口,里边,原来的伤口早已裂开,正渗出鲜血,薄纱之上顷刻间绽放一朵妖冶的红色。 “原来你受伤了,这样看来本王是乘人之危了,你刚才为何对本王手下留情。”男人冷冷地看着她,眼中冒着怒火。 这里很荒僻,早已是穷途末路,男人也根本就不怕她会逃跑,能让她死前说出真话,他也好安心。 倾歌抿着苍白的唇,美眸锋利如刀剑,只只射向男子,“凭你,也配让本姑娘手下留情?镇南王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双眼很好看,有着弯弯的弧度,如狐狸一般透着灵气与妩媚,很圆很亮,那双黑眸浓的就像墨水一般,这样一双眼睛本该是柔弱的,却偏偏透着坚韧与不屈。 凤啸天震惊,死死盯住那双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道思绪。 擎着的右臂还沾染着湿热的血迹,他低头看了一眼,不自觉颤抖起来。 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袭满心头,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对清儿做了那些事情,为何他偏偏恨不起来。 145不配当你的父亲 不,不,他不能这样,他的清儿的一生可都毁在了这个狠毒的女人手里,他绝对饶不了她。 凤啸天咬牙再次朝她袭来,眼底再次恢复冰冷。 倾歌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可怕,月光下,那张容颜苍白如纸。 凤挽歌,看清楚这个男人,他要杀你,你却为何三番四次对他留情。 这个男人,他不配当你的父亲! 早已恩断义绝,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她终于体会到了颜离澈的心酸,只是她比颜离澈幸运多了。 美眸一转,敛去脸上所有失望,她足尖一点,朝后掠去。 而他则是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留情的余地,漆黑的凤眸中尽是杀气。 倾歌冷冷一笑,拂袖一扬,道,“无影无踪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留他一条性命。” “是。”黑夜里,两道颀长的声影一闪而出,立在了倾歌的面前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无影发现倾歌不对劲,立即跑到她面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道,“主子,你没事吧。” 倾歌摇了摇头,刚要说话,一道鲜血从口中喷出,漂亮的杏眸迷离一片。 无影吓得俊脸苍白,“主子,你不能有事啊。” 倾歌半靠在无影的肩头,努力压抑住体内翻涌的痛意,道,“快,快帮我封住动脉。” 无影点了点头,指尖轻点,三两下将她的动脉全部封住。 倾歌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她缓缓从袖内拿出了一个玉瓶,倒了一粒药丸,喂自己吃下,不一会儿,脸色有了红润,在无影的搀扶下,她才勉强站了起来。 “主子,你这样能行吗?”无影再次问了一句。 倾歌点了点头道,“你先去帮无情吧,等把他打跑之后,在带我走吧。” 无影点了点头,也加入了战斗。 无影无踪的武功本来就高,一人的武力足可以抵御凤啸天一人,这下,两下合力,凤啸天渐渐出于下风,没多久,就挨了无影一掌。 由于无意恨凤啸天的缘故,因此,无影那一掌足足用了十分的劲,直直把凤啸天打趴在地上,连连吐血。 无影无踪气不过,本来还想动手,却被倾歌呵斥。 “好了,这也算是还了刚才的一掌,我们走吧。” 无踪冷哼一声道,“主子你也太仁慈了,他对你这样,你还这般善意,刚才,这男人可是派了二十多个影卫追你,若不是主子机灵,利用这里的阵法抵御了他们,主子你早就被他杀了。” 倾歌冷冷道,“我说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无影委屈道,“主子……” 倾歌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们先走吧,以后要报仇有的是机会。” 无影无踪点了点头,搀扶着倾歌施展轻功而去。 凤啸天睁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就这样走了?不杀了他? 云景楼的楼主果真可怕,不说刚才那两个手下,身手诡异,招招毒辣,武功尽然不在他治下。那云景楼的楼主岂不是更厉害?刚才莫不是她受伤了而且对她手下留情,他根本伤不了她。 想到她刚才手下留情,而自己却以怨报德,他真是太可恶了。 可是,清儿的容貌被她毁了,以后谁还敢娶她?想到如此,对她生气的一丝好感再次覆灭。 云景楼,无情无意守着倾歌一路到了三楼的雅间。 秋弯一闻到血腥味,立即跑了上来,慌张地从无情无义手里接过倾歌,焦急道,“她怎么又搞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啊,太可恶了。” 无情无意默默低下了头,无情道,“是我们不好,没有保护好主子。” 秋弯小心翼翼将倾歌放在踏上,看着倾歌那苍白的小脸,眼眶微微湿润,“她之前就受了内伤,之后又差点被刺破心脏,如今,那伤口又裂开了。” 无意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又是凤啸天那个男人,主子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三番四次要杀主子,当真是可恶至极,不就是楚清洛那个贱人嘛。” 无情怒道,“主子对凤啸天仁至义尽,他却对主子赶尽杀绝,这种男人,还配主子手下留情吗?” 秋弯愕然道,“你是说主子对凤啸天手下留情?” 无情无义同时点头,无情道,“凭主子的武功和身手,打败凤啸天也不说不可能,但她却偏偏收了手,我们当时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她故意撤回,之后才被他伤的,我们不出手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本性。” 无意道,“据墨大人说,主子在牢中之时,那个凤啸天还埋怨主子,而且还打了他,这个男人简直是愚蠢到极致。” 146为何下不了手 倾歌半阖着双眸,听着几人争辩,不由说了一句,“好了好了,从今往后就不要再提这个人渣了,本座没有兴趣听他的事情。” 无影无踪乖乖闭了嘴,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退了出去,离开之前还嘱咐秋弯要好好照顾主子。 倾歌见两人离去,这才睁开了眼睛,一双入睡的眸子静静盯着前方的女子,“秋弯,你说如果有一对母子,其父对其母下了噬心蛊。其母对子之父十分的痛恨,但其母却无法向其父报仇,于是从小就对其子报复,从小就喂了他绝情蛊与暗香魂,但未想到,其父根本不在乎其子,如果你是其子,面对如此狠毒的母亲,你会选择杀了她还是救她?” 秋弯一怔,“主子,你怎得想法如此之奇怪,若是我是那个儿子,我想我不会那么仁慈选择去救他,不过就算她对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我也可能只是口头上说恨她,但其实心里是恨不起来的,血浓于水,我也做不出什么事情去伤害她。” 倾歌望着眼前的夜明珠,“今晚我去买店铺的时候遇到楚清洛了,她仗势欺人欲拿身份去骗别人的钱,我气不过就教训了她一顿,毁了她的容貌叫她出不了门,于是凤啸天追杀我,可是当看到是他的时候我就心软了下不了手,这才让他趁机打了我一掌,刚好在胸口上。” 秋弯脸黑黑的,水眸炙热地能喷出火来,“主子,他毕竟不是你的亲身父亲,你又和他恩断义绝了,下次再遇到的时候就直接出狠招吧,干嘛放过他,真是人渣,楚清洛就算是他的亲身女儿,也罪该万死。” 倾歌嘲弄一笑,“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下不了手,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我前世欠了他让我今世来偿还?” 秋弯拍了拍倾歌,“主子,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以后尽量避着他就是,何必为这种人自添烦恼,哦,对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明天还要去比赛吗?” 倾歌淡淡一笑道,“自然是要去的,我可是和人约好一比高下的,又怎么会临阵脱逃。” 秋弯担忧道,“可是主子你的伤口……” “无碍,秋弯,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倾歌摆了摆手,示意秋弯离去。 倾歌休息了会,便进空间拿出了之前采集的毒血,将试管中的毒血倒在一个玻璃容器中,用吸管取了一点,之后将玻璃容器密封保存好放进了冰箱。 她托腮看着容器中的毒血,色泽呈现黑红色,那么这毒就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物质,渗入到血液中时,会将周围的血液凝固。 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紫晶,你帮我扫描一下这里面的物质。” “好的,主子,请稍等。” 一会儿过去,紫晶甜美的声音响起,“有毒无两、柏寒叶、夜蜘蛛毒液、幻虚草、五毒蛇毒毒、浅极草、报告完毕。” 倾歌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几种草,然后开始想方案。 这几种毒中,最毒的莫过于五毒蛇与夜蜘蛛的毒液,若是一旦被五毒蛇所咬,毒液会在三分钟之内入侵心脏,但,五毒蛇的毒液并不好保存,因此制作成毒药之后毒性往往没有之前的强,但也可以让一个人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毙命,而夜蜘蛛的毒也是一种极端的毒,性寒,可以让人产生美好的幻觉,然后在十分钟后七窍流血而死。 这两种毒明明都是毒药,但为何融合在一起之后却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毒性?也就是说,这两者能够综合?还是其他药物的作用? 长久的所产生的毒性是一种慢性的毒性,也是最恐怖最缓慢的毒发方式,这种制作很复杂,需要极其懂得药学知识且不断实践才能得出。 那么,只要寻出这其中的奥秘,也就能找出突破口,也就是说只要明白为何这两种剧毒为何能融合成慢性毒药,将之分离最后分别解开这两种毒就行了。 倾歌嘴角微微勾,之后出了空间,很快就入了梦乡。 翌日,天有些微亮,倾歌便唤了千颜一起去了毒华山,毒华山在帝都之北,因常年晒不到太阳所以极阴,再加上湿润的缘故,这里生长着各种奇异的毒草。 一些毒草有着极其独特的香味,因此吸引了一些奇特的速生物盘踞在这里。 毒华山是帝都的禁忌之地,没有人敢贸然闯入那里,在方圆几里内也无人居住,因此,这里早已变成了荒僻之地。 千颜很不解,望了望不高的毒华山,“主子,为何来这里?” 倾歌敛眸道,“抓五毒蛇与夜蜘蛛。” 千颜皱眉,“主子,你这又是要制作什么毒药了吗?” 147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倾歌敷衍地说了一句,“差不多。”之后,施展轻功飞掠到了山头,还未到山间,一些窸窸窣窣诡异的响声传了过来,十分渗人。 倾歌一喜,加快了脚步,而千颜则尾随其后。 倾歌一边飞掠,一边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响声,凭着明锐的听觉,她寻着声音而去,朝后一望,“千颜,你快点。” 千颜咬了咬牙,克服恐惧跟了上去。 声影越来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猛烈,这感觉,好像不止是一条五毒蛇,倾歌眉头微蹙,一个窑子翻身,掠过一堵高墙,来到一个茅草屋前。 一秒之后,千颜也到了,看了眼倾歌,在看了看茅草屋,心跳不由加快。 倾歌的眼眸越发深邃,瞳仁中迸射出杀气,手中的鞭子握紧,“千颜,这里好像有人养了毒物,数量很多,我猜测我们可能到了白莲教的藏窝点了。” 千颜一听,更加警惕起来。 倾歌观察了一会猜到,“我刚才用内力勘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大型生物也没有,这些人根本不在这,那我们上吧。” 千颜点了点头,施展轻功略到房屋之上,咬了咬牙,一剑劈开茅草屋。 只听“喷”的一生,房屋炸裂开来,从里边喷出无数红蛇,点缀着花俏的纹饰。 千颜吓得花容失色,惊愕之间竟然忘了逃跑,无数的蛇袭上她的身体,她尖叫一声,举剑看了起来。 可以说是狂魔乱舞,没多久,很多五毒蛇被拦腰斩断,尸体滚了一地。 千颜忽觉腿上一麻,一阵恶心感传来,下意识去挑开盘踞在腿上的蛇,却发觉腿已经发麻,根本不能动弹。 “主子,我被蛇咬了。”千颜的声音有些弱弱的,带着女儿家的娇气。 倾歌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莫不是望了你百毒不侵了吗?我看你是下软了。” 千颜很无辜道,“是真的,是真的动不了了。” 倾歌眸色一沉,立即掠到她的面前,探上了她的脉,忽而眉头一皱,“毒蛇的毒在你身上居然转化成了另外一种毒,好奇怪啊,难道这些蛇是经过另外培养的?我懂了……。”倾歌忽然神秘一笑。 千颜被她搞蒙了,下一刻嘴里就被塞上了药丸,顿时一股暖暖的力量从全身而来,流蹿到全身,瞬间她又有了力量。 “好吧,起来吧,这些毒蛇不能留了,迟早得祸害人间。”倾歌眯眼,手中鞭子簌簌起舞,很快,地上又多了一堆毒蛇的尸体。 倾歌抓了其中几条,包裹好扔进了空间,之后又与千颜走完了整座山峰,见无异样后这才回去。 心里甚是痛快,白莲教的人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毒蛇被她尽数杀光。 回了云景楼,此时秋弯也起了,于是为她编了头发,带了几根发钗。其实她并不喜欢编发带饰物,不过今天却出乎意料,一定要秋弯为她弄得漂亮点。 倾歌对镜端凝,高高的仙女髻,额头上方戴着镶嵌着白色宝石的金布摇,以黄金弯曲成凤状,金步摇中央垂直流苏,流苏是由白色的水晶串联而成,十分的美丽贵重,耳环也是同款的水晶缀饰,连脖子处也带着水晶项链。 她一动,水晶串成的流苏微微一动,衬得那双晶亮的杏眸更加水润,由于头发高高盘起,其美好的面露轮廓得以展现出来,柔和细润,在配上一袭薄纱,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子。 秋弯已经完全陶醉在美色之中,好半天才醒过来,赞道,“主子,你真美,今天肯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倾歌淡淡一笑道。“这不倒是不在乎,只愿一人倾心就足矣,咦,这些饰物我原来没有的啊,哪来的啊?” 秋弯见她一会才镜子前挤眉弄眼,一会儿对着镜子抛媚眼,有些无奈,“若是我告诉了你,你是不是会把它丢掉?” 倾歌托腮,思了一会才道,“那要看是谁送的喽,讨厌的自然是直接扔到,反正现在时间还多得很。” 秋弯立即变了脸色,“那我就不告诉你了,省得一会儿还要给你梳,而且这些这么贵重,丢了多可惜。” 倾歌睨了她一眼道,“这不是骗骗你的吗?你说的没错这么贵重,不戴可惜死了,大不了戴完之后拍卖喽。” 秋弯无奈白了她一眼道,“主子,你就知道钱钱钱。” 倾歌笑笑道,“没钱怎么过好人生,自然是有了钱才过了舒坦,这天下的人谁不喜欢钱,谁希望钱越多越好。” 147离王也会送东西? 秋弯翻了个白眼道,“是离王昨晚命人送来的,你爱卖不卖,记得卖了之后加薪。” 倾歌一怔,心头一喜,“那个白眼狼也会送东西啊,天下红雨了吗?”忽然一笑道,“是他送的我就不买了,偶尔戴戴也不错。” 秋弯一脸震惊,“你……你和离王该不会已经成了吧?那天下女子又要伤心了。” 倾歌淡淡道,“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啊,好歹也该说到哪一步了。 大乾一年一届的文武比赛在上午八点开始在镜湖开展,几乎所有的皇亲贵族都会来抽热闹。 她的位置早已预定好,在最前排的中间,视觉效果最好,因为这次比赛是皇族与云景楼合作的,她可以任由选择,当前皇家的位置也在第一排,不过不是在中间,而是在两边。 当会场上所有几千个位置全被占满,只剩下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时,而离王就在那位置的左边,且两个位置之间的间隔很近,而其他的位置则是隔了有半米远。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姚千绝挑眉,“这云景楼楼主也太放肆了,居然占了最好的位置。” 那声音虽小,但离她最近的几个人还是听到了。 皇上似乎根本没听到那话,反而绕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椅子,通体剔透明亮,在晨曦光芒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众人见皇上一脸兴味,纷纷朝他的椅子观望而去,顿时眼前一亮,有人还是猜测起椅子材料来,这莫不是用水晶做的? 楼主肯花这么多钱来讨好皇上?还是说是其他东西做的,可是除了水晶之外,还有其他东西能够有这么剔透,这么好看。 萧何见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水晶之上,不由奸笑一声,他的主意就是好,其实他昨晚忙活了一晚上制作玻璃,终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做出来了,但是成品不多,为了做好广告于是就拿皇上来做文章。 当然,此时的皇上还不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他喜欢的椅子不过是便宜的玻璃做的,估计他的小命难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楼主还未到,不少的人开始抱怨起来,本来有些人就是想一睹倾歌风采的,如今感觉倾歌不会来了都很失望。 台上一袭黑衣的女子走了出来,朝众人深深一鞠躬,“大家好,我是云景楼的管家夜魅,激动人心的一年一度的文武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本次呢,是按照抽选的方式决定对手,本次比赛的抽签决定者乃是我们云景楼温柔美丽的琴师秋弯小姐,掌声有请。” 底下立即爆发出一阵雷霆的掌声,接着一袭淡黄色的女子姗姗入场。 秋弯站定,微微一笑,瞬间醉倒底下若干人,坐在第一排最末的颜离泽也是紧紧盯着秋弯,眼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他很喜欢她被这些人看着,秋弯,只能是她的。 “在比赛开始前,我们先听一段笛声吧。”在温润甜美的声音中,秋弯退到一旁。 “切,笛声有什么好听的?”姚千绝再次冷哼,她旁边的朝阳则是一脸兴致。 “姚千绝,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本公主还要看呢,被你这么一说,本公主都没兴致看了。”小朝阳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满地瞪着她。 姚千绝俏脸黑了黑,见皇上与众皇子在场只好乖乖闭了嘴。 帘幕微微掀起,舞台中央开始升起了一圈淡烟,皎洁柔和的灯光中,白衣女子缓缓移了出来。 众人呼吸一窒,纷纷盯着那抹身影。 颀长曼妙的身姿,高贵谪仙般的气质,那如画如诗的眉眼,剩下的全部拢在一抹轻纱之中。 女子缓缓坐下,一只碧玉笛子凭空出现在手中,她微微垂眸,睫毛微颤。 悠扬明快的笛声忽然想起,伴随着那袅袅的轻烟,众人仿佛坠入了另一番场景中。 鸟语花香里,一白衣女子翩然起舞,满树梨花飞落,倾了女子一头。 一曲奏毕,众人却还陶醉在那番场景中。 楚南臣含笑着望着那一抹身影,最先拍起了手,“好曲好曲,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楼主当真是大乾的奇女子。” 太子痴痴地望着那一抹身影,嘴角荡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这女人他要定了,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自己。 齐楚歌也拍手叫欢,“这一曲笛声梦断千年事,更难能可贵的是楼主如此好风情。” 云镜尧邪魅地笑着,“既然大家这么喜欢,不如让楼主再来一曲?” 墨莲笑道,“之后还有楼主的表演呢,大家可以看歌尽心。” 秦煜淡笑不语,楚王痴痴盯着。 看男子们这么痴迷,女子们可坐不住了,姚千绝气红了双眼,坐在颜离澈身后的若蓝脸色也不好看,蒙着厚厚面纱的楚清洛正在磨牙,凤玉婷一脸鄙夷。楚王妃鬼谷子阴沉着脸。 明喻见颜离澈没多大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在众人喊着要再来一曲的时候,倾歌已经下了台阶,步姿轻盈朝中央的作为走了过来。 楚清洛冷哼一声,“这表演都也带一张面纱,当真是傲娇之极,也不知那面纱底下时什么残颜。” 148本王的事情不用外人操心 萧何冷哼,看来这个女人还不知道教训啊,毁了容都不安分。 凤啸天冷下脸来,“清儿,你少说点话。” 长公主由于伤心过度没有来,所以无人敢管楚清洛,凤啸天只能硬着头皮管。 “爹,你干嘛这么说我,可都是那个贱人不对。”楚清洛由于愤怒陡然站了起来,对着人群大声说道。 一时间,无数人都听到了,连皇上也听到了,太子一脸震怒,“放肆,堂堂一国郡主居然如此平性不断,当众辱骂女子。” 凤啸天一脸担忧,而楚清洛则是害怕,昔日对她爱护有加的太子哥哥既然如此说她,一定是那个女人使得什么妖术。 “太子哥哥,清儿不是故意的,清儿这就.......”话还未说话,一阵诡异的风挂过,直接将她的面纱刮落。 众人倒抽一口气,一阵恶心之感从肺腑而来,有些人居然仰头吐了起来。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里面既然还有白色蠕虫,那虫子好像只有在茅厕离看到,众人越看越恶心,不由开始厌恶气这个女人来。 “啊”楚清洛尖叫一声,立即去捡落在地上的纱布,由于速度太快导致惯性不够,一个趔趄打在地上,脸上的虫子哗啦啦掉落,地上顿时多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啊,好恶心啊。”姚千绝吓得花容失色,直接从座位上而起,朝后倒退几十步,一脸鄙夷的看着楚清洛。她的凳子可就遭殃,已经有不少的虫子爬上了凳子。 “哇.......”又有不少的人仰头大吐起来,直吐得稀里哗啦,连昨夜的隔夜饭也一并吐了出来。 这下,原来的比赛因为这场意外搞得没有人敢继续看了,一时间底下的观众都欲逃离,生怕被她传染上。 “这个楚清洛真恶心,一定是上了没洗手吃东西,然后得了寄生虫。”萧何故意大声说道,更加引来了众人的鄙夷。 “咦,真恶心,会不会传染啊。” 众人议论纷纷。 “都说不要和这个女人走太近了,你看我说的都是对的吧,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你没有被传染上。” “妈呀,这个女人怎么还不走,不行了,我不要看比赛了。” 皇上、皇后、太子和太后一脸阴沉,众人感觉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皇上忽然站了起来道:“朕宣布革除楚清洛平阳郡主一位,以后不得再踏入皇宫一步,另外,今天这场比赛先到这里,朕会另外选个好日子与楼主商讨,都散了吧。” “皇上英明。”众人纷纷鞠躬就只差磕头了,一个一个激动地不得了,没多久,会场上跑的只剩下几个人了。 倾歌看着颜离澈,而凤啸天则陪着楚清洛。 楚清洛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将头埋入大腿间,“不......别碰我,我今后的一生都毁了,连郡主之位都没了,可仇人还逍遥法外,我就是死也不瞑目啊。” “清儿,你别这样,就算你不是郡主了,你还有父王啊,父王会一直待你好的,清儿,你别这样。”凤啸天试着拉扯着楚清洛,但无果。 “你是我什么狗屁父王,说为我报仇,为什么倾歌那个贱人还不死,而我却被外人斥责,你尽到一个好父亲的义务了吗?”楚清洛哭的“梨花带雨”,然而那张容颜却恐怖之极。 倾歌站了起来,睨了两人一眼道,“能不能别吵啊,打扰到别人了。 一听到愁人的声音,楚清洛立即站了起来,瞪着倾歌道,“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站到本郡主的面前?” 倾歌冷笑道,“你没脸都能站在这里,我有脸的为什么不可以?” 颜离澈轻笑,淡淡地望着倾歌。 这一幕十分的美好,美好到楚清洛想将它毁灭,楚清洛咬了咬唇瓣道,“离王殿下,这个女人丑的很,你看她都戴着面纱,肯定是因为长得丑不敢拿下来的缘故。” 颜离澈淡淡道,“本王的事情不用外人操心。” 外人?噗,倾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楚清洛气得双眼通红,“本郡主看在昔日对你一片的情意上,这才提醒你,你居然不领情。” “够了,清儿,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凤啸天无奈道,但没有伸手去拉她。 倾歌看了凤啸天一眼,忽然有些同情起他来,这样一个愚蠢的女人,养起来可真累啊。 “颜美人,有人一定要丢脸那我们让他们丢吧,我们不打扰他们了,我们走吧。”倾歌忽然站起来,侧着头对颜离澈道。 “好,你走我随你。”颜离澈轻笑一声。 楚清洛像炸了毛一样,瞪圆双眸死死盯着两人,凤啸天见两人将要离去,忽然呵斥道,“站住。” 149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倾歌冷笑一声道,“请镇南王说话放尊重点,我不介意让你的日子难过点。” 凤啸天脸色微变,“清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她怎么会变这样?” 倾歌忽然起身拿起了茶杯,酌了一杯,十分惬意道,“这个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没动手,要怪就怪你家宝贝清儿树敌太多,连苍蝇都不喜欢她,一定要把屎落在她的脸上。” 凤啸天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清儿一向很爱干净,怎么可能……。” 倾歌差点把喝的茶全部喷出来,“噗,萧何说的话镇南王也信啊,哈哈哈,他不过是随口胡诌的,镇南王还是别问我了,我又不是大夫,你还是去问大夫吧,我真的不懂,哈。” 凤啸天面色阴沉,“如果不是你,又会是谁?” 倾歌挑眉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都已经毁了她容貌了,干嘛还要给他弄上这种虫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若是我来,那我一定换蜜蜂,哈哈痛死她。” 凤啸天气得面色铁青道“本王知道了,本王告退。” 阳光照耀着湖畔,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留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倾歌望着凤啸天扶着楚清洛离去的身影,眸色渐渐黯淡。 有那么一个人,虽是个好父亲,但那份父爱却不属于自己。 颜离澈俯身静静地看着她:“慈父之爱子,非为报也。” 倾歌回过神来,不再去看,不屑道,“子不教,父之过,凤啸天所犯的错误就是一味包容楚清洛,注定让她踏上不归路。” 颜离澈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她的发间反复穿梭,双眸含着笑意,紧紧凝视着倾歌,“本王三生有幸能遇到你这般女子,那本王以往失去的一切本王也无憾。” 倾歌被那抹清淡的眼光看的不自在,垂眸敛去心里的慌张,忽然想到什么,抬首怒视着他,“本姑娘弥足珍贵,那明喻和若蓝呢?哼,你就是脚踏三条船的渣男。” 颜离澈忽然一笑,眸光深深浅浅,“本王既是渣男,那歌儿为何还甘之若饴?” 甘之如饴?她一阵羞恼,抡起拳头就朝如玉的面庞砸去,对方似乎意料到她的动作,伸手截住了他。 “颜离澈,你欺骗我的感情!”她咆哮而出,侧着头再不去看他。眼底浮上一丝落寞,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 就感觉好像是失去了一切,心里空空的酸酸的。 颜离澈神色复杂看了她一眼,道:“本王以为倾歌很厉害呢,如此这般就被打垮。” 倾歌突然转身,抓住了他的手,双眸冰冷地凝视着他,“我本就与其他的女子想法不一般,我的男人其他女人休想染指,若是有人敢抢我的男人,我一定与她死拼到底,若是我的男人自甘堕落,拈花惹草,那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颜离澈一笑,仿若千树万树梨花开,他低头,潋滟的双眸端凝着她,一股清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 “歌儿以为本王是哪种人?”粉色的唇瓣微启,凉薄的话语从他唇瓣溢出。 倾歌一怔,反复寻思着那他句话,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道“离王是没有心的人。” 颜离澈淡淡道,“若是本王没有心,那么歌儿就是好色之徒。” “……”倾歌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字,靠。 见她未说话,颜离澈继续说道:“无心感觉不到爱,本王若是能够改变,也不至于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倾歌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孤家寡人?明喻公主不是要嫁给他了吗?还在这里装可怜。 倾歌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若是有心,就与其他的男人一样?” 如果他与他人无异,一样沉迷美色,那她肯定是看不上他了。 颜离澈看了她一眼,“什么样的男人?本王很想知道。”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带了些许玩味。 倾歌顿了一下道,“就是……就是那些三妻四妾还不满足,成天还逛妓—院的男人。” 颜离澈笑了一下道,“歌儿这是怀疑自己的眼光还是看不起自己?” “……”倾歌忽然觉得,和一个比自己还腹黑的人说话是件高难度的事情。 见她未答话,颜离澈再次道,“走吧,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当倾歌回神时,他已早点有些距离,倾歌立马跟了上去。 倾歌看着眼前比她高一头的颜离澈,拉扯着他的衣袖颇有不满,“要带我去你也不等我?” 颜离澈淡笑:“本王还以歌儿不想去,本王伤心之下就走了。” 倾歌咬牙道,“你不会问一下的吗?” 颜离澈道:“本王好像没有那个习惯。” 倾歌睨了他一眼,不行,这性格特别别扭,她将来一定要把他掰正了,她就不行,她连个古人都搞不定。 150中了美人计 一路来到离王府,倾歌望了眼旁边的府邸,牌匾还在,只是大门上被封了两张黄色的纸条。果断得转过头,再也没去看一眼。 刚到门口,外面两个侍卫好奇地打量着她,倾歌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不过她一向镇定惯了,外人倒也看不出什么。 颜离澈已经入了门,回头望了还在发呆中的倾歌,扯唇笑道:“进来。” 倾歌一愣,随即与入了府,一起并肩走。 外面两个侍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在看了看对面的同伴。 两人凑到一起,一人道,“天啊,我不会眼瞎了吧,离王怎么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另一人道,“离王莫不是开窍了?不过那姑娘看起来好像不错。” “我越来越不懂离王的口味了,上次带了草包公主回来,这次这个不会也是个残颜吧,你看她带着面纱。” “嘘,嘘,小声点,要是让别人听到我们在议论离王可就完了。” 倾歌随颜离澈左拐右拐到了一处风景瑰丽处,梨花漫漫而舞,一阵风吹来,满地的落花卷地而起。 这是个种满梨树的小花园,中央建着一方座椅,那座椅皆是用通体晶莹的材质所做,在阳光下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颜离澈入座,袖子微扬示意倾歌,倾歌入座之后仔细看着桌子,又是摸又是敲,这才发觉这是真的水晶,眉头一蹙,道,“颜美人,你这也太浪费了吧,拿水晶来做座椅。” 颜离澈微笑道,“赚了钱不是用来花的吗?若是不花那赚钱又用何用?” 倾歌道,“赚钱用来花是没错,但这么做也太过铺张浪费。” 颜离澈道:“本王的钱比较多,没有感觉浪费。” 倾歌也没在争辩什么,环顾四周的风景,有些诡异,大夏天的,院子里的梨花却是开着的,虽说这里比较凉快但也不至于凉到这种地步。 仔细一瞧,这才发觉这园子里到处都布满了阵法,紫竹阵是一种高级阵法,需要内力高强且对机关术很有研究的人方可完成。 仅仅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就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这样太浪费了吧,好像紫竹阵不仅有降温的效果,还能迷惑人的心智,不过这只是书本中所说,也不能尽信。 让她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看这个吧? 颜离澈看出她的异样,倏尔敲了敲桌子道:“你先稍等,先下一盘棋如何?” 倾歌敲击桌面的手滞住,美眸一转,“我不会下棋……” 颜离澈深深看了她一眼,勾唇笑道:“这样啊,原来本王还想请歌儿吃东西的,不过歌儿如此扫本王的兴致……” 话音刚落,倾歌便来了兴致,“是什么?有秦月楼做的好吃吗?” 此时,落日正端着棋盘上来,正好听到倾歌整句话,不由挑眉道:“秦月楼?那……” 话未说话,便被颜离澈打住,“棋放下,你可以走了。” “……”落日也不知自家主子什么用意,不过主命难为,刚想退下去,便被倾歌止住,“你快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好吃。” 落日飞快地看了颜离澈一眼,见他眸色沉沉,只好道,“姑娘你别为难属下了,属下如此卑贱的身份怎么可能去过秦月楼这种场所,属下刚才是说很想去秦月楼一趟。”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 倾歌睨了颜离澈一眼,见他正在把玩着棋子,冷哼一声道,“肯定是你不让他说的。” 颜离澈抬眸,笑意浅浅,“本王可是听到落日刚才和你说了,歌儿你莫不是听力不好。” 倾歌再次冷哼一声,夺过其中的白字,看了眼他手中的棋子道,“我要白色,把那颗棋子给我。” 颜离澈再次一笑,瞬间所有的梨花全部失了颜色,倾歌怔了一会,手中的棋子已被他夺去,换了一副黑色的棋子。 倾歌微恼,正欲起身去夺时,却被一道清澈磁性的声音制住。 “本王先选的白棋,歌儿若是还想吃就乖点,别太让本王失望。” 倾歌咬牙白了一眼笑得一脸清润的颜离澈,执起黑棋,“啪”地一下落在棋盘最中央。 美人计上当了,白棋也被抢了,那第一次出手的机会若是也被抢了那真叫太丢人了。 颜离澈抿唇布下一棋,随后道,“本王棋艺不精,素问倾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又是歌儿先落得棋,若是歌儿输了那岂不是让本王失望了?歌儿可一定要尽全力啊,不然本王命人精心准备的歌儿可吃不到了。” 倾歌磨牙,怒目圆睁,她有些懵,怎么不知不觉中又偏偏中了计,偏偏她又没有反驳的余地。 151要不要脱衣服? 外界对颜离澈的评价莫过于武艺高强、足智多谋,却没有人夸他的文采,如此他这么一说,倒也符合常理。 呸,哪里符合常理了?这不就是披着狗头卖羊头的白眼狼吗? 倾歌咬牙,隐忍怒气再次布下一棋。 果然,他的棋艺比凤啸天也不知高出了多少倍,一个凤啸天她可以轻易对付,但眼前这个相当于一百个凤啸天还不止。 越下越觉得有心无力,他布的棋子看似简单,却是步步隐藏玄机,就好像落入天罗地网一般,饶是她百般狼狈也是无法逃脱。 颜离澈侧头看了她一眼,眸里含着丝丝玩味的笑意,“歌儿你好像很热的样子,要不要脱衣服?” 倾歌一怔,脸不自觉红了起来,手心还不断冒着冷汗,她凝神看了棋局一眼,随后落下一子。 此时,她早已处于下风,那一颗颗简单的棋子如今已起了作用,阻断了她的去路,她若是再下下去,也没多大的意思。 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道,“我输了。” 没多久,两个丫鬟捧着两碗菜过来了,倾歌细细看了一眼,便发觉那盛菜的碗也是用水晶所做。 菜未到,那浓郁的香味飘过来了,倾歌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 哼,不吃就不吃,她在不想吃呢。 “王爷,这是您要的,请慢用。”丫鬟的声音甜美动人,但听在她的眼里却如魔音一般。 碗落桌上的声音,随后丫鬟撤去,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颜离澈捏着两双筷子,看了正闭眸的倾歌一眼,开口道,“你想睡觉?” 清浅的语气,冰雪般的声音,听得人很舒服,倾歌未睁眼,也不回答他的话。 颜离澈笑道,“本王原本请了歌儿吃饭的,如今歌儿想睡觉了,那本王一个人吃了。” 倾歌一怔,立即睁开了双眸道,“你不是不给我吃吗?” 余光掠到摆在桌上的两盘菜,心神不由一动,再加上那浓郁的香味,倾歌瞬间把持不住了,侧眸不再去看。 颜离澈道,“哦?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不给歌儿吃了?” 倾歌想也没想开口就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下棋输了就不给我吃吗?额…。不对是你说我一定要尽力,不然就不给我吃。” 颜离澈再次展颜笑道,“那本王就是没说输了就不给歌儿吃,是歌儿你自己误会了。” 靠!倾歌睨了他一眼,随后把眸光落在他手上的两双玉制的筷子上,道,“那你快不把筷子给我,没筷子我怎么吃啊?” 颜离澈手指微抬,将玉质的筷子递到她的面前。 玉质很好,是那种上好的羊脂玉,质地柔和细腻,却完全没有那双手来的完美。 倾歌接过筷子,一阵细腻清凉的感觉从指尖而来,从未想过拿双筷子都是一种享受,倾歌不自觉看了他一眼,她忽然有些怀疑,这般会享受的公子根本就不像是受过磨难的。 长长的睫羽微眨,他低头夹了一根鱼肉放在碗里,之后再放入嘴里。 这一番动作优雅到极致,令人赏心悦目! 倾歌微恼,这人长这么好看干嘛?存心是不让女人活了!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 颜离澈抬眸,清浅一笑,“歌儿,这个给你。” 倾歌一怔,望了眼对方筷子里的鱼肉伸手接过,莫名有些燥热,低头看了眼盘中的鱼肉,鱼片很薄,泛着玉一般晶莹的光泽,而鱼片的上方零星点缀着碎小的葱花。 看着就很美味,倾歌将肉片放入唇中微微一嚼。 一股鱼的清香四溢开来,带着露水与汤水细润感,因着肉片的薄可以全然感受到鱼的柔嫩,一口吃完,唇齿间还留着清香。 不是一般的好吃,倾歌眼前一亮,认真看起了两道菜。 一道是鱼切片汤,具体不知什么名,切片很薄,大小均匀且形状很漂亮,足可见厨师精湛的切工。 第二道是完整的一条鱼,鱼肉酥软松脆,上面铺着一层酱料,酱料的香道很甜,只一闻便让人禁不住流口水。 倾歌忍不住掐了点肉吃,唇齿立即被一股香甜的味道所包围,夹着酥软嫩滑的感觉,简直是精神上的享受啊。 “这两道菜叫什么啊?”倾歌眨了眨杏眸,一脸好奇。 颜离澈拿起倾歌的小碗,替她舀了一碗鱼汤,整个过程中薄唇紧抿,就在倾歌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冷不盯冒出了一句话,“让你知道了也没用。” 倾歌接过碗,扫了他一眼道,“为什么?” 152抱住了她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清冷的声音好像玉落珠盘,倾歌只感觉瞬间被浇了一盘冷水。 不过转念一想,颜美人是不是在故意暗示她,让她早点把他搞定,然后天天有好动西吃了。 唇角笑意盈盈,连带着那双平日里冷淡的杏眸也多了几分生气。 颜离澈抬眸,深深望了她一眼,勾唇道,“你在想什么?”他说的很慢,尾音很长,仿佛在侧重什么。 倾歌立即回神,连连笑道,“为什么,颜美人,你继续吃啊。” 颜离澈道,“你这样子让本王想起了一种生物。” 倾歌下意识问道,“什么?” 颜离澈薄唇轻启,微微吐出两个字,“花痴。” 简单粗暴简直能气死人! “……”倾歌瞪圆了眼睛,懊恼地看着他。 “这两盘菜分别叫芙蓉鱼汁与鱼戏混泥,这两道菜的鱼皆是从镜湖中所出,第一道菜的鱼先在溪泉中放养三日,切成薄片之后再用蛋汁侵泡,用山泉之水等多种材料煮沸,取用山水之水侵泡过滤,之后再煮沸即可,而第二道鱼的所用的酱汁乃是自做的,也是现将鱼养活三日,之后用山泉之水侵泡,煮沸捞鱼之后迅速放入油锅炸,出来再浇灌酱汁与汤水。”颜离澈见她恼怒,声音放了几分柔和。 倾歌一听,顿觉工艺复杂,“怪不得我没从鱼中尝出腥味,不过就算知道了步骤,没有精湛的技术是完全做不出这么美味的鱼来。” 说罢,低头再次吃了鱼来,片刻之后,桌上已是一片狼藉。 颜离澈见她满嘴的油渍,眸光放柔,伸手替她擦去,当倾歌沉醉时,他冷不防又来了一句,“若是让世人知道,他们眼里的女神吃饭竟是这般模样,恐怕是让他们失望了。” 倾歌脸一黑,一把推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道,“我本就是凡尘之人,说女神是有点高估我了。” 说罢,倾歌一囧,这才念叨了一下他刚才的所说的话,之后再寻味自己所说的话,这无疑是变相承认了她吃饭很狼藉。 颜美人,哼,说话这么阴险,她瞪着美眸,狠狠看着他。 颜离澈淡淡扫了她一眼,道,“起来带上面纱,本王带你出去走走。” 倾歌一听,所有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去哪里?。”脑海中飞快闪过京都内的地图,可是怎么找也没有特别有趣的地方,转眸看了他一眼。 颜离澈:“去了就知道。” 倾歌跟随颜离澈,一路不停歇,先是穿过了一道街,拐过了一个弄口,翻了一座山,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若是普通的女子,恐怕早已累得起不来了,饶是学过武功的倾歌都觉得力不从心,小腹内隐隐传来胀痛,然后是一阵翻涌。 糟糕,什么时候不来,非要她约会的时候来。如今回去也怕是来不及了。 倾歌俏脸一红,美眸乱转,一把拉住颜离澈的手道,“先休息一会吧,我有点累。” 颜离澈低头看着她,见她目光躲闪,不由失笑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倾歌抿唇唇瓣,忽然蹲在地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颜离澈见她不说话,伸手就将她拉起来抱入了怀里,手一抬,她整个身体被他托起。 倾歌微愣,立即道,“你……你放我下来。” 声音软软弱弱,不复往日的清冷,竟横生一种妩媚,她这么一动,早已是来不及,下腹一阵暖流流过,顷刻间如雪崩一般。 倾歌只觉得这天都要塌了,她逃避似地以双手遮住面容。 天啊,她怎么能这么丢人。 颜离澈低头看了一下腰际被染红的衣衫,眸低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消失不见,再次抬眸时换上一副柔和的表情,“睁开眼。” 倾歌一怔,听话睁开了双眸,刚接触到那片红色时,羞得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入了他的胸口。 颜离澈浑身一颤,接着一股暖意从怀里传来,他微微错愕,终是伸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那边的山头有户人家,我们去那里落脚吧。” 倾歌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得躺着不动。 颜离澈最后看了眼怀里的人,唇瓣不自觉勾起,脚尖一点,施展轻功朝另外一座山峰而去。 没多久就到了对面的山头,颜离澈睫毛微颤,低头看了眼倾歌,“好了,到了,你下来吧。” 153从没看过这般好看的人 倾歌从指缝里看,之后才从他身上跳下来,杏眼微湿,一张俏脸依旧红红的。 见她这番模样,颜离澈不觉一笑道,“歌儿,难不成你连自己的月事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吗?” 倾歌瞪了他一眼,“我……我一时给忘了啊,都是你,非要跑这么远。”说罢,再也不管他,径直朝那户人家而去。 屋里走出一对中年夫妇,衣衫朴素,看起来十分老实,刘老看了两人一眼,焦急道,“姑娘,你快进来让内子帮你与你的夫君包扎伤口。” 夫君?倾歌心头一喜,不过见刘老误会了她,便走到刘氏身旁说了几句话,刘氏一听,立即将倾歌拉了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刘老诧异地站在门口,摸摸头,似乎有些搞不懂他们的做法。 不一会,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农装的女子,即便是衣着朴素,但依旧掩饰不住她的气质。 只不过,农装似乎与头上的饰物不搭,显得有些奇怪。 倾歌顿了顿,这才想到自己可以进空间换衣服啊,她这是傻了吧? “姑娘,你的相公可真俊啊,你也生得很美,我活了三十多年也还从未见过你们这般好看的人。”刘老爽朗地大笑起来,眸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忽然又看到了颜离澈身上的血渍,不由脸色大变,一把拉住颜离澈道,“老婆子,快点为这位公子也包扎一下伤口。” 颜离澈面色铁青,轻易逃脱出来。 刘氏拉住刘老道,“那是姑娘的血,这位公子没什么事。” 刘老挠了挠头,憨厚一笑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倾歌脸色僵了僵,塞了把银子给刘老,也不管他收不收,直接拉着颜离澈一溜烟跑了。 夕阳下,刘老看着两人仓皇而逃的身影,不由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冲动了,受了伤都乱跑。” 倾歌拽着颜离澈进了空间,匆匆换了件衣服出来,便看到颜离澈坐在沙发上研究电视剧。 倾歌愣了愣,转头看了眼电视,上面跳动着五颜六色的画面。 倾歌一惊,当即从他手中夺过遥控板,随后换了几个台,依旧是跳动的画面。 睫毛微颤?低头深思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试过无数次都是一片雪白,而现在…… 眼前转过一个念头,莫非这里就是空间的连接点? 心里又惊又喜,原来以为穷尽一生都找不到连接点,却以为让她碰上了。 颜离澈抬眸睨了她一眼道,“歌儿,你怎么了?” 倾歌一乐,纵身就扑向颜离澈,直接将他扑倒在沙发上,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他的身上,她特别开心,开心得连矜持也没了,居高临下看着那张清俊绝伦的容颜,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明显感觉到底下的人一颤,似乎并不适应她的拥抱,也就是说颜美人其实很单纯。 倾歌一喜,对上他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眸中划过一丝冷意,他一躲,于是那吻就落在了他的脖子处,一道怪异的红印就这样出现。 一阵麻麻的感觉从脖子见传来,颜离澈神色一僵,大力一把推开她。 154这算是表白吗? 猝不及防,倾歌被他推到在地,抬眸,刚好撞上对方幽冷嗜血的眸光,倾歌微颤,她……她好像太激动了,以至于刚才的太过吓人。 可是,他的反应也太大了,刚才那眼神……感觉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再次看向他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淡,倾歌揉了揉眼睛,莫不是她刚才看错了? 颜离澈扯唇一笑,伸出手道,“这么喜欢躺地上?还不快点起来。” 倾歌冷哼一声,直接绕过他的手,直接站了起来,眸低阴沉地可怕。 若是她刚才看的没错的话,那种眼神的确是杀人者杀人时才有的,他刚才是想杀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这样一想,混浊的头脑再次清晰起来。 在怎么样,她都不能被一个欲要杀她的人所迷惑。 良久,两人没说什么话。 颜离澈再次看了眼倾歌,试探性地道,“歌儿?你在生气?” 倾歌低头走到一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刚才,本王不是故意推你的,只是让本王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那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无尽的悲伤。 倾歌执着书的手在颤抖,但是依旧未说话。 四周静的可怕,只有电视里传出的声音。 “在本王十二岁的那年,母妃给本王灌了春药,放了三个女人进来……”他的声音很低,唇瓣在颤抖。 倾歌手中的书掉了下来,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她静静地盯着那如画的面容。 心骤然绷紧,一种从未有过的疼,比她受伤的时候还疼,比她失去了仅有的父爱还疼。 她缓缓地走了过去,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滴一滴静默划落。 她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微蹙的眉梢,望过他眼底的忧伤,停留在他痛苦的脸上。 “那些女人都是被调教的,自然很懂那些事,一上来就把本王扑倒,脱了我的衣服…。”他还想说时,就被倾歌一把捂住了唇瓣。 “别说了,别说……”她不想听那些陈年旧事,她不想让他提起往事。 “不,本王要说,之后她们要对本王做什么的时候,本王杀了他们,那时本王的手里的剑全部都是血,连带着身上都是她们的血,虽然被本王是没事,但只要一想起那些往事,就会痛恨一切…。” 倾歌静默,再次退了开来,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笑意,“原来,我在你眼里就和那些女人一样?” 转头时,手被拽住,他死死抱住了她,深深地看着她,“我很怕,很怕爱上你。” 倾歌呼吸一窒,反复寻味着他的话,很怕爱山她?这是说依旧喜欢上她了吗?这是表白吗? 眼泪止住,脸上重新换上一副笑意,回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你若是早点承认,也不用浪费我这么多的眼泪了。” 颜离澈眸低再次变得森冷幽邃,连唇瓣的笑容都是冰冷的……(这个后面会解释,与喜不喜欢女主无关系) “好了,时间差不过了,我们出去吧。”他柔柔一笑,反握住她的手。 苍茫的夜空里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挂起,坐在山巅之上,能够清晰看到月的轮廓。 月光下,那咫尺之近的容颜泛着玉一般光泽,潋滟的紫眸里倒影着她的身影,倾歌忽然别过头,跑向远处,回来时手中掉了一只洗好的野鸡。 155把你扑到 熟练地支起了火架,顺手烤起了肉来,无论什么时候,她的眸中都带着一丝笑意。暖暖的,好像是冬日里的太阳。 颜离澈望着她的眸光忽然一窒,心里渐渐升起一种异样之感。跳动的火花照耀着那清丽的容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颜离澈忽然一笑,眉宇越发柔和,有些事情本就不再他的掌控之中,顺其自然也好。 “来吃吧,算回敬你请我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狡黠,“虽然我做的没那么好吃,但至少还能吃。” 颜离澈目光灼灼看着她,漂亮的凤眸含着笑意,“歌儿,若是你发现有一天本王骗了你,你会不会离本王而去?” 倾歌见他不去接,当了思考了一下他的话,“若是真骗了我,本姑娘会……” 颜离澈接过她递来的肉,道,“你会怎么样?” 倾歌侧着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真想知道?”那笑容极为狡黠,好像一只狐狸一般, 颜离澈微眨了一下纤长的睫毛,道,“你会怎么样?” 倾歌忽然做了个抓挠的动作,用来恐吓他,“就会把你扑倒,然后狠狠咬死你。” 颜离澈低低笑道,“歌儿真忍心吗?” 倾歌道,“若是你和别人一样三妻四妾,或者朝三暮四,我绝对会这样做。” 颜离澈握住倾歌的手,双眸直直凝视着她,“歌儿,不管本王喜不喜欢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本王,本王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倾歌低垂着眸,端详着那双拉住她的手。 有些冰凉,如同他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一样让人缺乏安全感。 在他没有亲口说出喜欢她之前,一切都是要不屑努力。 倾歌点了点头,道,“好,我相信你,颜美人,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颜离澈附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之后,笑着看着一脸呆滞的她,“本王答应你不拈花惹草,歌儿也要答应本王也不许拈花惹草。” 倾歌这才想到自回了帝都之后,桃花运的确挺泛滥的,不要勾唇笑道,“若是我拈花惹草,颜美人会如何?” 颜离澈搂着她的腰道,“你惹了谁,本王就教训谁,你看上谁,本王就结果了他。” 倾歌神色僵了僵,一把推开了颜离澈,蹲到一旁默默吃起了烤肉。 颜离澈见倾歌仓皇而逃,眸中多了几分深意,看着跳动的篝火,低头咬了口手上的肉。 肉质鲜嫩可口,在加上佐料的味道,滋味的确不错。 颜离澈看着那抹清丽身影,唇角不自觉上翘。 过了一会,两人都吃完了肉,两人未说话,颜离澈忽然开了口,“歌儿,你可会跳舞?” 倾歌一听有些诧异,道,“会啊。” 颜离澈道,“今天天气如此好,月明星稀,不如歌儿来跳一支舞蹈助助兴。” 倾歌睨了他一眼,坚决道,“不跳,要跳你自己跳去。” 她只会跳写现代的舞蹈,古代的舞蹈压根不会,而且没有伴奏很难跳好。 颜离澈倒也不恼,问倾歌要了一把琴,安然坐在悬崖之前。 修长的指尖微动,调了一下音瑟,来回撩拨了一会才开始奏琴。 是一曲欢快的曲调,令人很舒坦,不过只维持了一秒的时间就停下下来。 曲调一听,倾歌从沉醉中醒来,“怎么不弹了?继续啊。” 颜离澈侧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本王还会一首很好听的琴声,歌儿若是想听,就跳一支舞来换,如何?” 倾歌脸黑了黑,她就知道他又开始算计上她了,不过她是真的想听曲子,只得点了点头。 颜离澈忽然又道,“那是歌儿先跳呢还是本王先弹呢?还是本王先谈然后歌儿在跳,好像都不公平。” 156歌儿,可喜欢? 倾歌眉头微蹙,道:“就没有一举两得的办法?你太狡猾了,我不放心。” 颜离澈淡淡道,“不如一起吧,本王弹奏歌儿你跳舞如何?” 倾歌一懵,发觉自己好像又中了这狐狸的寂寞了,若是拒绝又与刚才她说的话所违背,只得点头同意。 一曲缓缓奏起,仿若置身与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倾歌微怔,发觉这旋律及其缓慢,她缓缓地抬袖,广袖流云随着节奏缓缓起舞,身姿轻盈,舞姿曼妙。 裙摆随着舞姿划出优美的弧度,广绣下洁白的玉壁时隐时现,指尖轻弯做出各种魅惑的姿态,她忽然一笑,扯落面纱。 皎洁的月光下,那一张容颜秀美绝伦,白衣随风鼓舞,仿若月宫姮娥下凡而来。 琴声渐止,少女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终蹲在地上做了个撩月的姿势。 颜离澈收琴声,眸色深深地看着她,道,“好舞,本王从来不直着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舞蹈。” 倾歌嫣然一笑,一笑间露出两个酒窝,“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颜离澈勾唇笑道,“本王自然不知道很多事情,就比如说歌儿身上一身的秘密。” 一双杏眸在火光下晦暗不定,她紧紧盯着他,他这话是在试探她? 颜离澈见她有所警惕,立即道:“本王知道歌儿肯定有一些难言之隐,本王不会强逼歌儿的,本王会等歌儿愿意和本王说的那一天的。” 倾歌僵硬的脸慢慢变得柔和,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不是我不和你说,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和你说。” 这个时机自然是只她与他真正在一起的时候。 颜离澈敛眸低笑道:“本王愿意等。” 倾歌下意识说了一句,“你若是想早点等到也好,把明喻公主换成我不好了。” 月光下,女子笑得一脸灿烂。 颜离澈伸手摸了摸倾歌的发丝,语气十分柔和,“本王的女人自然就应该名正言顺,怎么能委屈了歌儿,明喻的事情本王会另做处理的。”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若是你与明喻真的成婚了之后,保不准那天一个把持不住也是很正常的事。” 颜离澈被她的话逗乐了,笑声也特别爽朗,“歌儿,本王真想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一个女子居然大胆到连房事都不避讳,歌儿放心,本王的自知力一向很好,若是本王是那种男人,面对歌儿的诱惑,本王早就把持不住了。” 倾歌一听,顿觉整个人不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水性杨花喽?” 颜离澈面色有些僵硬,转眸看了她一眼,无奈道,“你这小脑瓜子可真奇特,本王没有那个意思,本王的意思是说你与别的女人不同。” 倾歌笑道,“自然是不同了,而且每个女人都是不一样的。” 两人睡了一会,第二天天微亮,颜离澈就叫醒了倾歌。 倾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颜离澈一下拉了起来。 东边的地坪线上,一轮落日徐徐升起,晕染开了周围的云朵,霎时间东方的天际一片朝霞漫天。 那轮落日很大很圆,光辉万丈,将被黑暗笼罩着的大地缓缓照亮。 那金灿灿的光芒洒过崇山峻岭,照亮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使得那一片山峰清秀绝伦; 飘过波光粼粼的湖面,照亮了那似明镜的湖面,使得那一片水域金光灿灿;拂过云雾之下的北国风光,催融了极地里万年的寒冰,使得那一片山河瑰丽万丈。 倾歌全神贯注地看着,仿佛沉醉其中。她想起了往昔,除了儿时住在海边每天能看到日出日落,之后的几年里都在外头风餐露宿,多少年了没有见过这番场景。 这里的日出远比她那里要美得多,空气新鲜,河道海面几乎没有污染…… 颜离澈望了她一眼,勾唇道,“歌儿,可喜欢?” 倾歌连连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成功勾起了他的欲望 每一天与自己的爱人执手看着日出日落,云翻云涌以及尘世间的美景,当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颜离澈转眸看着太阳,紫色的瞳仁渐渐变得幽暗。 之后,颜离澈送倾歌回了云景楼。 刚到门口,依萱与亦如就出来迎接倾歌,依萱见颜离澈在,怯怯看了倾歌一眼道:“小姐,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倾歌挑眉,诧异道,“什么事情?” 亦如在给依萱使眼,但依萱装作没看到,依旧道:“太子给小姐送了许多东西过来,不知……” 话还未说完,就被亦如止住,“东西现在放在大厅,一切交由主子处置。” 颜离澈眉头一拧,凤眸轻挑,冷冷道,“扔了。” 亦如怔住,依萱看了颜离澈一眼,之后才把眸光放在倾歌身上,似乎在等待倾歌的回答。 倾歌眨了眨眼,看了面色不善地颜离澈一眼,之后才道,“既然收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要不就把东西给楼里的姑娘们全分了,我一件也不要。” 颜离澈一听,脸色好转,刚要说什么时,一身黑色锦袍的男子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一张温润如玉的俊脸,柔和的气质,赫然是太子颜弈祁。 颜弈祁似乎没听到对话,一脸笑意地走了过去,“倾歌你总算是回来了,澈,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颜离澈眸色越发幽深,唇瓣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冷若冰霜。 倾歌脸色一沉,看了颜弈祁一眼道,“妾身何德何能能让太子殿下对倾歌如此好。” 话语不卑不亢,却没有一丝感情。 颜弈祁身后的两个侍卫一听,早已面如土色。 颜弈祁倒也不恼,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着倾歌,唇角泛起了满意的笑容。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像这种这么有气质却又对他冷淡的美女还是头一回。 有趣有趣,这女人成功勾起了他的欲望。 视线紧紧盯着容颜上的面纱,眸色越深,他很想看看这面纱底下是一张漂亮脸蛋还是绝世丑颜。 “自昨日大赛上一见楼主之后,本宫就对楼主念念不忘,今日来云景楼就是为了一见楼主,不知楼主是否有兴趣与本宫一游镜湖。”颜弈祁笑得一脸和煦,一派潇洒的模样。 依萱与亦如面面厮觑了一会,不由感慨,有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屎做的,这太子自以为潇洒迷人,可在离王的面前,连个屁也不是,可是这位太子连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颜离澈只是淡淡笑着,倾歌嘴角微抽,磨了磨嘴唇冷冷道,“不好意思太子,妾身实在是不喜欢游镜湖,妾身已经被好多人约过游镜湖了,实在是倦了。” 依萱与亦如暗暗偷笑。 颜离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颜弈棋脸上的笑容凝固,而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则是怒了,直接上前提刀道,“放肆,一介妓女也敢在太子面前如此说话。” 妓女?倾歌柳眉倒竖,冰冷的瞳仁里迸射出杀气。 顷刻间,两个侍卫被一股大力砸了出去,倒在地上捂胸口吐血。 两个侍卫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女人,心里一阵恐慌。 这个女人太邪门了,他们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 依萱与亦如鄙夷地看着两个侍卫,当真是皇宫里的狗,没见识。 倾歌广袖微抬,唇角勾勒一丝嘲弄的笑意,“太子这次来莫不是来辱骂妾身的?妾身不知哪里得罪了太子。” 颜弈祁脸色很难看,睨了地上两个侍卫一眼,朝倾歌深深一鞠道,“楼主抱歉,是本宫没有教育好手下,让楼主见笑了,请楼主见谅。” 倾歌美眸一转,随后道,“嗯,妾身原谅你了,不过妾身昨天与离王玩的很累了,想休息,太子不会不让妾身休息吧,而且,太子你看,你身后都围了不少人了,若是你不是来云景楼的而是来看妾身的,站在大门口挡人家去了多不好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太子的脸彻底黑了,狠狠瞪了颜离澈一眼,懊恼不已,为什么大乾的女人都要喜欢颜离澈,不就是一张脸好看了点吗。 压抑住怒气道,“那本宫就不打扰楼主了,楼主好生休息。”转身刚要走时,人群里忽然闯进了一抹绝美的身影。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纷纷朝她看去,一身粉衣,容颜妩媚绝美,睫毛纤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煞是可爱迷人。 所谓情敌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道,“这不是离王的未婚妻明喻公主吗?可真是美得紧。” “那小脸蛋粉嫩粉嫩的,当真是诱人啊,好像摸一下啊。” “哎哎哎,她朝这里过来了,不会是为了离王过来吧。” “我怎么觉得一场好戏要开演了……。” 众人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让明喻走向了云景楼。 倾歌刚想走,一听明喻来了,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瞪着一双美眸看着颜离澈。 颜离澈神色淡淡的,偶尔回头看看倾歌。 太子则是站在一旁,准备看戏,地上的两个侍卫已经站了起来,伏在一旁墙角。 依萱与亦如紧盯着明喻。 被万众瞩目,明喻好像感受到了众人的爱慕,绽放了一抹她自认为最美的笑意,眸光定准,秋水眸子盈盈朝颜离澈望去。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明喻是为了离王而来。 没有人说话,一时间云景楼门口静得可怕。 明喻笑意连连,分别朝太子、颜离澈、倾歌微微行了个礼,这才启唇道,“太子殿下,离王,楼主。” 太子笑意明媚道,“明喻公主好巧啊,你也来云景楼。” 颜离澈微笑道:“明喻公主你好。” 倾歌神色淡定道,“明喻公主这是来云景楼呢还是来找离王啊?” 如此直白的话让众人一惊,纷纷揣测着她的用意。 明喻脸色一僵,缓了缓之后才道,“明喻本来是慕名来云景楼看看热闹,却不想刚好撞到了太子,离王与楼主固此地来拜见一下。” “哦?亦如、依萱那你们带明喻公主进去逛一逛,太子你先走吧,妾身与离王还有些要事商量。”倾歌温柔一笑,说话的语气特贴别温柔。 明喻只得装着笑意,双眸含水,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看得众人眼神越发炙热了,“谢谢楼主,但楼主与离王这样不太好吧。” 太子忽而一笑,十分期待地看着明喻。 而颜离澈则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似乎根本没在听。 倾歌一听,瞳色一冷,“恕倾歌愚钝,不知明喻公主是什么意思。” 明喻公主没想她如此执着,小脸苍白,压着唇瓣道,“明喻……明喻的意思是说离王与楼主单独在一起,有损楼主的名节。” 太子上前一步,道:“明喻公主说得对,楼主您与离王单独在一起不好,楼主您如今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而离王又与明喻有婚约在身,如此恐怕不好吧。” 众人开始纷纷小声议论,自然大部分都是离王与倾歌的爱慕者。 “我看啊还是离王与楼主最配,这明喻公主哪里再美那也是契国人,怎么也改变不了侵犯过大乾的事实,如今还妄想来大乾和亲。” “有人还说这明喻公主好美啊,比大乾的第一美女玉芝公主还美,我呸那人肯定瞎了眼吧,谁也没评选过大乾第一美人,玉芝公主怎么就算是第一美人了?这明喻公主是欺负大乾没人了吗?我大乾第一奇女子就比明喻公主美多了,无论是容貌气度都比她好。” “我听说啊这明喻公主死活要嫁给离王,离王在皇上的逼迫下这才同意婚事的。” 议论声虽小,但明喻自小生长在大漠,自然会些武功,这不该听的全部停在耳里,越听小脸越黑,咬了咬牙,狠狠瞪着倾歌,她倒要看看她怎么回答。 太子不会不行了吧 倾歌美眸一转,笑道,“太子殿下这话是太过严重了,首先呢,皇上还没下旨赐婚给离王与明喻公主,因此离王现在还是自由身,而离王与妾身商量的是正事,世人都清楚离王是个正人君子,而妾身也不是什么放荡不羁的女子,就算我们有意在一起,离王未婚,妾身未嫁,怎么就不行了?太子这么说是想污蔑妾身与离王吗?” 明喻面色涨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倾歌,这女人也太会说了,硬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太子面对众人唾弃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道,“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本宫是想说本宫担心楼主的名节。” “哦。”众人恍然大悟。 倾歌缓缓下台,清亮的双眸紧紧盯着太子,唇瓣挂着冷笑,忽然站在台阶中央,睥睨着太子,“妾身与太子毫无瓜葛,也请太子不用担心妾身的名节,倒是太子有太子妃在身,请不要邀妾身一起游湖让妾身误会,太子妃会误会的。而且,我倾歌是不会愿意做侧妃或者妾的,请太子好自为之。” 轰,人群像炸开了锅,此时众人都明白了一个事情,太子追求倾歌遭拒,见倾歌与离王在一起,十分愤怒,于是恶语相向。 太子温润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咬着牙,“好你个倾歌,既然敢嫌弃本宫,你也不过是个风尘女子罢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连自己都吓到了,他居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不由惶恐不安地看着众人。 完了完了,他苦心维持的形象要毁了。 倾歌一步一步靠近他,笑得肆虐,那张清美绝伦的面容就横在他的面前,看得他呆了,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妾身以为太子读了一车圣贤书会以礼待人,却不想却因妾身的拒绝而对妾身恶语相向,当真让妾身失望透顶。” 不顾呆愣的太子与明喻,拉着颜离澈就进了门。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女神所作所为真的好霸气啊,而且女神与离王居然真在一起了? 太子拽紧拳头,咬牙望着那抹清冷的背影,他就不信了,凭他的魅力他还拿不下她。 女人不就是喜欢权势吗?颜离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亲王,而他是太子,未来是要继承皇位的。 当他夺下这个女人之后,看她还嚣张。 想着想着,忽然全身一僵,下面传来一抹剧烈痛意,他面色变得难看,双手捂着下面翻滚在了地上。 一边呻吟一边紧紧捂着,豆大的汗水从脸上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众人再次吃惊地看着太子,这行为怎么这么诡异。 难道是太子刚才说了什么话触怒了什么神灵? 纷纷一脸兴味地看着地上翻滚来犯滚去的男子。 太子咬牙忍住痛意,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快点扶着本宫回宫啊。” 两个侍卫忍着痛意扶着太子上了马车,匆匆而去。 之后,人群里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小声,亦有人调侃道,“看太子那么疼,不会是不行了吧。” “哈哈哈,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 太子不举了? 怔在门口的明喻一脸惊恐,随后也匆匆离开了。 东宫内,太子面色苍白,在两人的搀扶下进了门。 太子妃一看到太子如此,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地问道,“太子到底怎么了?” “卑职也不知道,出宫一趟太子就变这样。”一个侍卫低头道。 “废物,还不快去叫太医。”太子妃吼了一声,从两人手里接过太子,将他抚上了床。 太子妃握住太子的手,发觉他手心手背都是汗,急急道,“太子,你没事吧。” 太子反握住了太子妃的手,而且握地很紧。 太子妃吃痛,想要挣脱开太子的手,几番无果后,泪水盈盈道,“太子,你抓疼臣妾。” 太子忽然做了起来,一把推开太子妃,开始用头撞击着墙壁。 太子妃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作疼的额头,起身看了看太子,吓得瞪大了眸子。 只见太子面上一片铁青,头发凌乱地披着,两眼发白,额头的发丝也被汗水侵湿,混合着血水看起来十分诡异。 太子妃也不顾形象大叫道,“快点来人啊,太子疯了,快来人。” 喊了几声之后,府内的侍卫这才蜂拥而出,见太子这番景象,也不知所措。 太子妃见众人不动,怒道,“还不快拉着太子,你们想让太子死啊。” 听罢,三两个侍卫跃上床三两下将太子制服,然后带到了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惶恐道,“点住他的穴道等太医来。” 侍卫照做,不一会儿,年纪颇大的御医到了。 太子妃连忙将御医带到里边,焦急道,“御医,请你救救太子吧,太子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发疯起来,连本宫都不认识了。” 御医点了点头,道:“太子妃你先让开让微臣先看看吧。” 太子妃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御医将银丝缠在太子手上,半晌摇了摇头。 太子妃早已吓得泪水横流,睁大美眸死死盯住御医,急急问道,“御医,太子怎么了? 御医深深看了一眼太子妃道,“微臣资历尚浅只能看出太子床事方面不行了,至于怎么导致的,微臣实在看不出来,太子妃还是另请高明吧。” 御医长叹了口气,随后绝尘而去。 太子妃俏脸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太子,反复低喃着,“不行了?” 御医意思是说,太子不举了? 太子妃在床头来回徘徊,最后咬了咬牙,唤了侍卫道,“你们立即出城去请楚王妃过来。” 云景楼二楼,萧何、夜魅、亦如与依萱正在闲聊。 亦如道:“萧大人,你刚才可是没看到太子那样,哈哈哈当着众人的面捂着下面,现在,整个京都都在传太子不行了,真是好过瘾啊。” 依萱翻了个白眼。 萧何一脸笑意,“太搞笑了,太子怎么忽然就那样了,这太子也太奇葩了吧。” 夜魅很淡定地酌了口茶道,“是小姐下的药。” 萧何笑容止住,担忧道,“那太子不会怀疑是老板下的吧,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看不得了。” 秀恩爱去了 依萱清了清嗓音道,“你放心好了,连我们都看不清楚小姐是怎么下的药的,更别提其他人了。” 夜魅继续道,“而且,你看主子又和离王恩爱去了,根本不担心被发现,那我们还担心什么。” 萧何忽然觉得有些不爽了,“早知道刚才不出去了,这么精彩的一幕都没看到。” 此时,发财哥一边跳着舞蹈,一边唱道,“呀呀呀,太子不举咯,太子不举喽。” 倾歌带着颜离澈进了空间里,随后拿出些药给他,“我暂时只研究出了缓解你体内的毒素。” 她要做的下一步是,制出解五毒蛇与夜蜘蛛混合物的毒,而她之间给他的药是分离两种药的毒。 倾歌挑眉,望了颜离澈一眼道,“颜美人,你想不想百毒不侵啊,若是你练就了那种体魄,那这两种毒解起来更容易了。” 颜离澈一笑道,“百毒不侵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倾歌白眼道,“听起来虽好,但这过程却是很痛苦的,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颜离澈座了下去,拿起沙发边一本药书翻了一页,淡淡道,“那点痛苦对本王来说不算什么。” 倾歌心疼不已,吁了口气道,“也好,百毒不侵不仅能抵御大多数的毒药,而且还能强身健体。” 颜离澈忽然抬眸,看了倾歌一眼道,“歌儿,你过来。” 倾歌大步过去,俯身问道,“何事?” 颜离澈伸出如玉的手指点了点书中的一个分子结构和下面的化学名称道,“这是什么?” 倾歌一囧,夺过他手中的书,合上,睨着他道,“这些书,就算我和你解释你也不懂。” 颜离澈也不计较,垂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上那一双深沉的凤眸。 倾歌摇了他一下道,“你在想什么?” 颜离澈抬眸,眸色幽深,“本王在想,若是本王惹恼了歌儿,歌儿会不会像对太子一般对付本王。” 倾歌低低笑着,挑衅地看着他,“怎么?那种药就把颜美人吓坏了?” 颜离澈无奈道,“太子所受的痛苦好像不亚于本王,本王似乎有些同情他了。” 倾歌冷哼一声道,“他完全是自作自受,之前算计我的仇还没报呢,他还以为我倾歌这么好欺负。” 颜离澈嗤笑道,“这样的歌儿好可怕,本王还真不敢得罪歌儿了,要不然歌儿哪天心情一个不好,就把本王给弄坏了。” 倾歌噗嗤一笑,挑起他精致的下颚戏谑道,“颜美人你长这么美,当然是享用完之后在那样。” 颜离澈道,“被你这么一闹,太子不会真废了吧,那本王的父皇岂不是又要另立太子了,本王对太子之位可没兴趣。” 倾歌深深一笑道,“放心,在我没有培育好棋子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顶多也是让他痛上两天不举一个月。” 颜离澈看了她一眼道,“歌儿,你下的好像太轻了。” 倾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那是,我一向很善良的,折磨人呢,是要让他一无所有之后再痛死他,这才爽。” 之后的时间里,倾歌出了空间,命依萱与亦如打了一桶水,选好一些毒药放入桶内。 要练成百毒不侵的体质至少也需要经过各种毒液七天的侵泡才能练成,不过七天的那个方案是最痛苦的,偏偏颜离澈就选了这个,她也得无奈接受。 命了两人守住门外,之后又进了空间琢磨起解药来。 东宫,一片大乱。 皇上,太后,皇后,各种妃子纷纷站在宫殿外面。 一辆马车到了,从马车内走下一名黑衣女子,见此,太子妃长长吁了口气,立即大步上前拉住黑衣女子,焦急道,“楚王妃,你快点帮太子看看情况吧。” 有意思 皇上、太后、皇后,各种妃子纷纷站在宫殿外面。 一辆马车到了,从马车内走下一名黑衣女子,见此,太子妃长长吁了口气,立即大步上前拉住黑衣女子,焦急道,“楚王妃,你快点帮太子看看情况吧。”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道,“太子妃你放心,臣妾一定竭尽全力治好太子。” 在太子妃的陪同下,鬼谷子走到了宫殿外面,对几人行了礼,“皇上,太子,皇后……” 太子妃道,“皇上,太后,皇后,楚王妃医术高强,可否让她给太子看上一看。” 皇上面色凝重道,“好吧,太后你怎么看?” 太后淡淡扫了鬼谷子一眼道,“如今只能这样了,楚王妃你若是能治好太子,哀家一定重重有赏。” 鬼谷子深深一鞠躬道,“臣妾谢过太后。” 鬼谷子随着太子妃进入大殿内,随后其他几人也一起进入。 鬼谷子将银丝勾起,让太子妃将太子的手拿了出来,银丝一曲精准勾上了脉。 只一会而,鬼谷子脸色大变,收回了银丝。 太子妃焦急地看着鬼谷子,见她停下,当即问道,“楚王妃你说话啊,太子妃到底怎么了?” 皇上与皇后随后也问道。 鬼谷子回过神来,神色有些缓和,低低道,“太子身体无大碍,只不过被人下了毒,此毒……会让人一个月不举,且让人痛上两天。” 太子妃一听,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 皇上大怒,道:“放肆,到底是谁敢给太子下药,朕要诛他九族。” 皇后比较理智,问道,“楚王妃,你可以解此毒吗?” 鬼谷子摇了摇头道,“这人十分厉害,这世上除了她自己能解之外,没有第二个能解。” 皇上一拂袖坐到一方凳子上,吁了口气才道,“到底是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鬼谷子垂眸道,“启禀皇上,乃是江湖人称千面鬼医的那人所下,只有她制出的解药臣妾无法解除。” 皇上顿了顿才道,“罢了罢了,此事就此作罢,这太子也太不争气了,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上鬼医。” 太子妃咬着唇,忽然跪下道,“皇上,不能救如此罢休啊,此人这么猖獗,你要为太子做主啊。” 皇上怒道,“做主?做什么主?你可知道千面鬼医有多厉害,歃血阁阁主,要是惹了她,那朕的命都不保了。” 鬼谷子冷笑不语,这太子妃当真是肤浅。 昔日,大契国的皇上曾将大契第一首富满门抄斩,没收了富商所有资产,却不知其中一人侥幸逃得一死,而那人对大契皇帝怀恨在心,用尽所有私藏的财产到歃血阁欲买大契皇帝的人头,仅仅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大契皇帝便命丧黄泉。据大契内部的皇族说,是被人毒杀的,最可怕的是到了最后连下毒的那个人都找不到。 之后,歃血阁名扬天下,成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太子妃被吓得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皇后道,“既然无生命之忧,所有人都退了吧,太子妃你好生照顾太子吧。” 一处私宅,鬼谷子四下望了望见无人便扣了扣门,“我是鬼谷子。”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鬼谷子挤了进去,眸光凌冽扫了一下鸣月道,“带我去见主子,我有要事禀告。” 亭子处,一红衣男子懒懒靠在栏杆上,眺望着四处的风景。 “主子。”鬼谷子试着唤了一声。 “可有什么情况。”慵懒无比的声音,有些妖冶媚惑。 鬼谷子俏脸一红道,“千面鬼医出现了,还给太子下了毒。” 纤长的睫毛微眨,云镜尧忽然一笑道,“哦,她怎么如此好兴致,不仅捣毁了本王的藏毒点,还去对付太子了,有意思。” 本王这就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鬼谷子嘴角一抽道,“主子,我们要不要查一下这女人。” 云镜尧叹了口气道,“这丫头那么狡猾,怎么能找得出她,现在连凤挽歌都死了,而且我们都查不出她的下落,更别提那丫头了。” 鬼谷子想了一会道,“属下听说太子今天去了云景楼邀倾歌游湖,倾歌却不喜太子,太子说了一番话惹怒了倾歌,倾歌走后太子才便这样的。” 云镜尧眸色一深道,“你怀疑太子的事与云景楼有关?可是本王这么多人都在云景楼里盯着,也不见有什么异样。” 鬼谷子低低道,“属下也只是猜测罢了,不过属下也去过云景楼,的确像是市井之地,但倾歌这个人却非同凡响。” 云镜尧想起上次的一幕,有些懊恼道,“那个女人有什么非同凡响的,见了男人就扑,恶心至极,与世俗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鬼谷子满头黑线,“主子,你不知道倾歌是大乾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吗,主子最好别在大街上说她的坏话,不然就像上次我们的人被打成残疾了。” 云镜尧眨了眨眼道,“好了本王知道了,本王这就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鬼谷子再抬眸,眼前已经没了男子的身影。 云景楼一口楼梯口,云镜尧被夜魅拦住。 夜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客官,二楼是禁区,不知你有何事?” 云镜尧挑眉,妖孽一笑道,“本王找楼主。” 夜魅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客官,我们楼主说了,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云镜尧脸色骤黑,眸中一道杀气闪过,“闲杂人等?本王又不是啊鸡啊狗,今日倾歌姑娘本王是见定了,给本王让开。” 夜魅拍了拍手,随后走出了几名壮汉,“这人捣乱,你们给我好好收拾他。” 说完,夜魅上了楼,她自然是知道这些人拦不住他的,而她们又不能暴露了身份,只好去三楼找倾歌。 倾歌的门被关着,夜魅敲了敲门道,“主子,睿王硬闯云景楼。” 房间内传出一道清冷喑哑的声音,“嗯,本王替你传达。” 夜魅点头道,“那我在外面等主子。” 没多久,倾歌从空间内出来,眸中有些恼色,似乎极不情愿被叫出来,一听是睿王,便匆匆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已经躺了七八个大汉,嘴角鲜血殷殷,可见受伤很重。一客人被吓坏了,纷纷退到了门口。 云镜尧站在楼梯中央,一脸邪气的笑容,“怎么样,还有人吗?本王还等着呢。” “哦?是睿王来了吗?”一道妖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竟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云镜尧神色一僵,眸低露出嫌恶,“是本王来了,本王来看倾歌姑娘。” 一道白色的声影从上面缓缓下来,走的姿势极为销魂,玉手扶着楼梯,一手摸着胸口。 外面的人看呆了,暗想着,今天女神是不是被太子刺激了,变了味了? 云镜尧强忍住恶心之感,倾歌见他如此,暗自偷笑,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双眸一眨,朝他投去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扯了扯喉咙,发出极其娇柔的声音,“睿王,你都好久没来看倾歌了,真让奴家想死了。”说着,连奔带跳朝他跑去。 云镜尧整张脸漆黑一片,终于忍不住,飞也似地跑了出去,跑到一个角落,修长的手指扶住墙壁,呕吐起来。 倾歌冷哼一声,随后再次上了楼。 门“咿呀”一声被打开。 颜离澈正泡着药,听到门开声,倏尔睁眸,朝倾歌望去,“这么快就好了,睿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主。” 倾歌嗤嗤笑道,“这骚包大概是害怕一些女人,正好被我知道了,可有得他受了。” 颜离澈眸色一沉,低低道,“讨厌女人,有趣。” “……。”倾歌实在摸不透他这句话的意思,讨厌女人有趣? 下次换本王偷亲你 颜离澈轻笑一声道,“云镜尧也算是倾国倾城之姿,怎么歌儿不喜欢?” 倾歌坐在床上,遥望着他道,“不是什么男人我都喜欢的,我可是很挑的,我觉得你比他秀色可餐多了。”随后,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 颜离澈道:“本王不知哪里比云镜尧好看了,请歌儿赐教。” 倾歌凑近他,端详了他一会,仔细想着曾经与他接触的时光,第一次只是觉得他好看,救了他第二次的那次是惊艳,她抬眸望着那双眼睛,紫罗兰色的像紫水晶一样剔透。 “因为你的眼睛很很好看,紫色的很神秘,凭借这点就把云镜尧比到地下去了。” 颜离澈伸手揉了揉倾歌的脸道,“你呀,若是本王哪一天本王不美了,歌儿可还会喜欢本王。” 倾歌瞳仁一闪道,“本姑娘看上的可是你的颜,若是你不美了,你觉得呢?” 颜离澈面色一僵,忽而眸色暗淡了下去,“那本王就把它毁了,这样歌儿就不会喜欢本王了。” 倾歌朝他扮了个鬼脸道,“骗你的,起初是被你的颜吸引到了,后来觉得你的脾气很有趣,慢慢相处之后就喜欢上你了,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就算哪一天你忽然丑了,忽然变老了,我都会喜欢你。” 颜离澈倏而一笑,那笑容极艳极美,看得倾歌入了神,倾歌睨了他一眼道,“别勾引我,笑那么好看小心我把你扑到了。”忽然拿起一本书挡住他的脸。 颜离澈伸手将书推开,认真地看着她道,“希望歌儿记住你所说的话还有你之前说的话,” 倾歌亦是看着他,漂亮的杏眸闪过一丝狡黠,对着那双樱粉的唇瓣便吻了下去。 只是轻轻一个吻,一触及就点开。 颜离澈好笑地看着她,狭长的凤眸潋滟迷人,“每次都是你偷亲本王,下次换本王偷亲你。” 倾歌无耻道,“偷亲也是门技术,颜美人不懂吗,情到深处方可亲,不亲不亲白不亲。” 颜离澈微阖着双眸道,“这是什么诗,本王怎么没听过。” 倾歌咯咯笑道,“是本姑娘自创的偷情诗句,采花大圣。” 颜离澈睨了她一眼道,“把本王比作一朵花不太好吧。” 倾歌伏在桶上,双眸打量着他的容颜道,“是一朵花,还是一朵水中的白莲花。” 颜离澈嗤笑道,“一听就是骂人的话,歌儿骂人与无形之中,本王受教。” 倾歌起身继续坐到床边,“好了好了,你也差不多快好了,要不要起来了?” 颜离澈深深看着她到,“歌儿在本王不是被歌儿看光了吗?若是本王给歌儿看光了,那本王也要从歌儿身上看回来。” 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倾歌被他搞得心慌意乱,退开了三步道,“你想多了,在你没说喜欢我之前我是不会看你的。” 颜离澈低低笑道,“歌儿把本王的初吻都夺走了,如此还如此避嫌。” 初吻?倾歌心头一喜,“别骗我啊,让我发觉你骗我你就死定了。好了我走了。” 说完默念口诀,一会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颜离澈笑容骤然凝固,眸中的温度冷了下来,容颜冰冷,仿佛开在极地的一朵冰山雪莲。 有些抉择,无法做出选择。雾气缭绕中,他缓缓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恢复了清明。 歌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倾歌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一回到房间,四下寻找颜离澈,却发现人已不见。 出了房门,夜魅告诉倾歌,说颜离澈回了离王府,让她自己去找他。 倾歌点了点头,正要出去刚好撞见萧何,萧何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老板,最近几天都寻不到你的人影,我想找个人商量都无人,你到底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倾歌笑笑道,“辛苦你了,不如你同我一起去离王府蹭吃蹭喝吧,那里的东西比秦月楼座的还好吃。” 正是她刺的地方 萧何无奈看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是被离王色迷心窍了吧。” 倾歌笑容微僵道,“快走,别那么多废话。” 由于萧何轻功较差,于是两人只好骑着马而去,刚到半途时,正好是一片荒郊野外。 两边都是山地,道路倒是平坦,倒是那初马蹄声之外其他的声音令倾歌引起了注意。 倾歌一边骑马,一边神色凝重看着四周,萧何看了她一眼道,“老板,怎么了?” 倾歌纵马而驰道,“快点,有埋伏。” 萧何脸色一白,随机加快了马步,紧随倾歌其后。 忽然,数十道黑影从山头略了下来,倾歌急急朝后看了一眼,便再次加快了行程。 快要到达山路的拐外时,倾歌极目望去刚好看到那道一颗颗散落在地上的钉子,立即高喝一声,“危险。”随后急急拉住了马,阻拦其前进。 而他身旁的萧何咬紧牙关,用力勒住马匹,然而为时已晚,马因为惯性早已停不下来。 倾歌立即扯下腰际的鞭子,用力一甩卷住萧何的马死死往后拉,同时,倾歌朝后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两枚飞镖朝她的身体而来,她纵身一跃躲过其中一只飞镖,另外一只则是用嘴巴咬住。 萧何的马呼啸一声在空中转了个圈落会了原地,倾歌刚想将萧何的身体卷住卷到自己马上来时,后面的黑衣人再次动手,一枚飞镖又过来。 这次是朝着她的马而来,倾歌微微错愕,马被飞镖击中一只腿,嘶鸣了一声, 马下一滑,整个人已经朝下面滚去。 萧何见此,大喊了一声倾歌的名字。 随后,数十个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血腥的杀戮开始。 倾歌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身上满是伤口,而且右胸边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倾歌咬了咬牙忍住痛意,鞭子狠狠一甩将一个其中进攻她的黑衣人打得向后退了几步。 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地面,焦急地看了萧何一眼,见他暂时无事,心下吁了口气,大声道,“萧何,你先走吧,这些人我来对付。” 萧何一听本来还不愿意,但想到自己武艺不精,留下来只会给倾歌添麻烦,当下问道,“那我怎么过去?” “一个都休想跑。”其中一个黑衣头头见两人势力较弱,竟嚣张地大笑起来。 倾歌挑眉,冷笑道,“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做梦吗?” 倾歌足间一跃,踏上萧何的马,随后鞭子捆死了马身体,然后狠狠举起朝前方已一推,随即收回鞭子。 这一番高难度的动作却完成地很完美,完美地让那个黑衣人咬牙切齿,“还真是好武艺。” 倾歌甜甜一笑道,“过奖。”随即跳上一个上来的黑衣人的头,狠狠朝前方的人甩了几个鞭子。 而那边,萧何的马由于倾歌给的力竟凭空凶猛地一跃,之后轻松越过了拐弯口,萧何回头望了一眼,见倾歌形式良好,也就纵马而去。 “怎么可能,你明明受着重伤怎么可能?”那人死死盯住倾歌的胸口,咬牙切齿道。 “重伤?萧乾你说笑呢?不过是皮外伤罢了。”一小间,已经挥舞鞭子解决了数十人。 那人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眸,狠狠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身后,一道马车忽然停下,里边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撩开帘布道,“怎么回事?” 驾马的杏儿朝前看了一眼才道,“回禀长公主,是有人追杀一位姑娘。” 长公主立即从马车跳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一切。 地上躺了一堆黑衣人的尸体,而眼前的一个白衣女子正用玉笛抵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而那个白衣女子的胸口正晕染开了一朵花。 长公主一惊,死死盯住那个地方,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正是她刺的地方,长公主呼吸一窒,静静盯住那抹白色的声影。 冰雪一般的气质,颀长曼妙的身姿,脸上只露出一双子夜般明澈的杏眸,瞳仁很黑恨透,如墨汁一般,其中透出的睿智与锋芒天下女子恐怕无几人能及。 长公主看得入了神,泪水自她的眼角滑落。 她要怎么和她相认呢? 这几天里,她一直有个感觉,她的歌儿没死,如今她真的没死,太好了。 “难道你不认识这枚笛子了吗?萧乾?”倾歌冷冷地看着她,黑瞳里透出凛冽的嗜血杀气。 萧乾浑身一颤,瞳孔因恐惧而放大,薄唇颤抖道,“是你……。” 倾歌勾唇冷笑道,“是我,如今你自动送上门开,我很开心。” 萧乾战栗着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倾歌也懒得和他说废话,一掌将他劈晕,随后卸了他的下巴将他擒在手里。 视线接触到前方炙热的眸光,倾歌瞳仁一冷道,“看够了没有啊?长公主?” 那声音狂傲无比,却透着无尽杀气。 长公主咬着唇瓣,温柔而热烈地凝视着她,直到嘴里血水翻涌她也没有停下来。 歌儿,她的歌儿,她要怎么和她相认呢?她又会不会接受她这样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母亲? 倾歌见对方没有任何杀气,有些诧异,难道长公主没有发现是她?垂眸看了眼胸口,不应该啊,长公主这么精明,怎么可能认不出? 当初可是她杀的自己,问她怎么会知道,因为她能闻出人的气息,而长公主的气味正好与她的有点像,因此……。 不过这女人干嘛哭?难道是因为自己毁了她宝贝女儿的容?可是她身上怎么没有杀气? 倾歌眯着眼,懒懒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我暂且放你一命。” 是看在杏儿的面上饶她一命,杏儿一共救了她三次,那么她就饶她三次。 倾歌冷哼一声,眸色幽邃,喃喃道:“真奇怪,不是来为楚清洛报仇的,那一直看着我干嘛?难道是有埋伏?” 警惕环顾了一下四周,未发觉异样,心下更加诧异,大步走向长公主。 杏儿见她走来,身上没有杀气,吁了口气后转眸看着长公主,发觉她一直看着对面的女子,不由道,“长公主?你怎么了?长公主?” 长公主摇了摇头,垂眸咬紧嘴唇,“没事,我没事。” 不,她不能告诉她,至少现在还不能,这样她会痛恨自己的。 既然她能从监狱里逃脱,必然也能差得到是她动的手,想来现在不动手也不过是看在杏儿的面子上。 泪水再次翻涌,一滴一滴淌下,她从未有过如此痛苦的时候,就算曾经与凤啸天分离,也丝毫不及现在的一分。 倾歌在转身时睨了长公主一眼,发觉她正在哭,一怔,止住脚步,僵硬的心渐渐柔软,平静的双眸中有了一丝波澜,她扯唇笑道,“真奇怪,偶遇仇人,长公主居然不动手。” 杏儿一怔,抬眸诧异地看了倾歌一眼,出声道,“什么仇人?” 倾歌把玩着指尖的玉笛,眼底的柔软散去被锋芒所取代,她岿然不理,饶有意味地说到,“长公主难道不知道我把楚清洛容颜尽毁的的事情?” 是试探,她很想知道长公主为何现在不动她,长公主平日里随时温柔淡雅的人,但背地里的手段确实狠辣果断。以她宠爱楚清洛来看,对她必定会睚眦必报。 如今,不动声色,倒是很诡异。 她在跟她说话?要不要套近乎?长公主心上一喜,眼泪止住,抬首道,“清儿一向任意妄为,姑娘给她点教训也是应该的,自从离了本宫之后,这丫头越来越顽劣了。” 这世界不会变天了吧? 倾歌错愕,长公主这反应也太诡异了点吧,她毁了她宝贝女儿的美丽容颜,也就是她的锦绣前程,她居然说楚清洛欠扁。 难道楚清洛做的真的太过分了,惹毛长公主了?好像有可能。 如此一想,倾歌冷硬的脸色柔和了几分,连连道,“的确,长公主你需要好好教训平阳郡主了,她最近可是连草菅人命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长公主眸色一凉,望了眼倾歌。 你就等着你的老情人收拾你吧。 离得如此之近,她可以看到她那双圆润像狐狸一般的杏眸,眼末微翘,煞是可爱狡猾。 居然与她的眼睛有几分甚是,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震惊之后,更加确定她是她女儿的事实了,都怪她太愚蠢了,楚清洛根本一点也不像她,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姑娘且仔细说,本宫会一点一滴记下来的。”声音无限温柔,温柔到连极地冰雪都会融化。 倾歌眉头微蹙,怎么看长公主怎么觉得怪,“几天之前,我看上了镜湖边的一家客栈刚下买下的时候,平阳郡主带着衙役压着一个男子来,那个男子是那家客栈主人的儿子,平阳郡主以男子撞了他做要挟要求店主赔偿一万两银子,但我根本看不出长公主伤在哪里,活奔乱跳的,那位店家拿不出这么多钱,平阳郡主就说要杀了男子,男子不堪受辱想要撞墙自尽,被我所救下,我气不过毁了平阳郡主的容颜,让她以后扫出来惹事。” 长公主双眸鹰隼,咬牙道,“太过分了,姑娘谢谢你好在你没让清儿铸成大错,毁了她的容颜倒好,成天出去惹是生非,以前还好,如此居然如此放肆。是本宫对她疏忽管教了。” 还好,歌儿不是她的宠溺下成长,如今如此优秀,她不是该是庆幸还是心酸。 倾歌垂眸,睫羽微颤道,“这是不怪长公主,自从平阳郡主有了镇南王做靠山之后越发猖獗,我实在看不去,那日本来就是我对的,接过镇南王不分青红皂白为了平阳公主对我大打出手。” 倾歌勾唇,既然长公主不像是在演戏,那她何不借此让长公主数落一下凤啸天,反正凤啸天也觉得对长公主愧疚,长公主一出马,凤啸天必定吃苦头。 长公主脸色大变,立马拉住她的手,关切道,“那姑娘你可有事?” 倾歌呼吸一窒,脱离她的束缚,朝后倒退几步,“我无大碍,只是气不过镇南王居然如此教女儿,这教出来的女儿也不会好到哪去,长公主你说是吗?” 长公主点了点头,道,“本宫倒是希望有像姑娘一样聪慧的女儿,若是清儿有姑娘一般的聪慧,那本宫也无憾。” 倾歌嘴角微抽,听到长公主再次开头,“姑娘放心,本宫一定会还姑娘一个公道。” 倾歌偷笑,凤啸天,你就等着你的老情人收拾你吧。 长公主看了眼倾歌手中擎着的男人,有些错愕,道,“姑娘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倾歌道,“哦,这人刚才追杀我,我留个活口好审问谁是幕后黑手。”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此时长公主特别亲切。 长公主笑笑道,“不如我送姑娘一成吧。” 倾歌怕其中有诈,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谢谢长公主的好意,我一个人能行的。” 说罢,绝尘而去。 长公主依依不舍望了远去的倾歌一眼,问道,“你们可有认识这姑娘的?” 杏儿摇了摇头,她市面见得少,自然没见过。 是不是吃醋啦 ? 其中粉衣丫鬟桃红道,“那好像是云景楼的楼主倾歌,上次无意间听说一个传闻,说倾歌白衣淡然,姿容清绝天下,怕就是那位姑娘了。” 另一绿衣丫鬟柳绿也点了点头,“有这般风姿的女子并不多,只有八九就是她了,长公主您可能很少关注帝都的事,自然不知道这一号人物,传闻她是大乾第一奇女子,三年前,夜袭香还是个低俗的妓院,两年前,夜袭香才改名成云景楼而且云景楼的老板那是有名的才女,不仅姿容出众,连文采也是一绝,在她的手下,云景楼从此变成了大乾第一楼。” 长公主一怔,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那名女子就是风靡大乾的奇女子倾歌,心里五味陈杂,也不是是喜是忧。 桃红继续道,“长公主要是喜欢倾歌姑娘,可以去云景楼拜访她,不过,听说倾歌姑娘不是随意见人的,很少人能与她面对面交谈,就算天王老子去了,倾歌姑娘不想见,也无人拿她怎么样。“ 柳绿接道,“云景楼卧虎藏龙,外表看似简单实则极其复杂,看刚才倾歌姑娘诡异的身手就知道,无人敢动云景楼是有依据的,长公主不用担心,不过长公主您如此紧张,莫非那就是小公主?“ 长公主听罢,眼眶里泪水充斥,顿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杏儿大惊,连忙拉住长公主道,“长公主,那真是小公主?” 长公主点了点头道,“本宫下的手自然是清楚伤口位置,而刚才那个姑娘那双眼睛却是像极了本宫,若不是往日本宫被蒙蔽,怎么能会看不出来。” 杏儿眼眶微红,道,“那公主接下来该做什么。” 长公主眸色一冷,道,“本宫等不及了,本宫想早日收拾掉那个贱人,你们直接动手弄掉刑部尚书吧,越快越好。” 倾歌到了私宅处,将萧乾扔在地上,随后叫来无影无踪,让他们秘密送回歃血阁基地。之后,施展轻功赶往离王府。 离王府门外,萧何欲哭无泪,他扯着嗓子喊了颜离澈几声,最后被守在外面的侍卫一把扔在地上。 痛的他老腰都断了,他愤怒地瞪着那两个侍卫,他好歹也生得丰神俊朗,这两人怎么也不懂怜香惜玉。 哦,不对,是把他扔地轻一点。 他最后熬不住,吼了几声,说倾歌有危险,里边的人索性上来抓住他将他绑住,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嘴。 里边的人依旧没反应,萧何开始怀疑,离王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倾歌的了。 好一会儿,萧何躺在地上装死,睁眸,刚好看到一双白色的靴子,萧何眼前忽然一亮,抬眸望着来人。 倾歌懒懒眯起双眸,睨着他道,“你怎么喜欢睡地上,还被被捆成了粽子,噗,这模样还真是有种惨绝人寰的可爱。 萧何瞪大眼睛,怒不可遏地看着倾歌,吱吱唔唔叫了半天。 倾歌无奈一笑,俯身替他拿掉塞在嘴里的布条,想要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时。 对面噼里啪啦一大堆话砸了过来,“倾歌,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我也不至于被扔在外面,我喊得喉咙都喊破了,这些人是傻子吗?好歹你也是离王的女朋友,我是他女朋友的男性朋友,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说是在哭,其实是欲哭无泪。 倾歌脸色一黑,拎住困住他的绳道,“别吵了,这么多话,你还是男人吗?“ 萧何大怒,向她咆哮道,“死倾歌,我哪里不是男人了,我明明非常男人。“ 倾歌噗嗤一笑,也不打算去解开他的绳子,抬高他的下巴,迫使他睁开嘴巴。 萧何大惊,愤怒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莫非你想强吻本少爷。“ 倾歌满头黑线,直接将手中的布条塞了回去。 一时间,世界安静了,拍了拍手,准备将他拎进去。 门口两位侍卫拦住她的去路,倾歌眸光凌冽道,“你们干嘛?“ 两个侍卫恭敬地朝她一鞠,道,“倾歌姑娘是这样的,王爷吩咐了您不能带任何动物进入王府,猪也不行。“ “…….”倾歌无奈,暗想着,颜离澈那货是不是吃醋啦? 萧何一听,脸色更不好了,瞪着两人,正在咯吱咯吱磨牙,这个死离王居然骂他是猪。 倾歌俯身,三两下解掉萧何的绳子,将一千两塞到萧何手里,笑笑道,“诺,打赏你的,够你去秦月楼吃一顿了,乖。” 待萧何回过神来,倾歌早已消失在了他面前。 依旧是老地方,老远,倾歌就发觉一抹黑色的身影安然坐在凳子上。 凑近了,发觉他正低头看着书,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那样子很是静美。 “你来了,本王等你很久了。“颜离澈抬眸,清浅一笑。 倾歌入座,尴尬道,“不好意思,路上中埋伏了,回去换了身衣服。” 颜离澈敛眸,将书放在一旁,“是什么人追杀你?“ 倾歌抬头,撞见那一汪寒潭之中,波澜不惊,从中根本看不出一丝波动。 倾歌挠了挠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在悄悄发生,但就是说不出来,比如说她眼前这个人,感觉越来越深沉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是白莲教的人。”倾歌如实回答,托腮看了眼他手边的书。 十万个为什么?倾歌一囧,这不是现代的书吗?他什么时候顺手牵羊的?她怎么不知道。 颜离澈微微笑道,“这白莲教似乎越来越猖獗了,歌儿猜不猜的出是谁来派来的?” 倾歌思索了一会道,“我估计是皇后或者太子妃吧,太子与白莲教有交集,而我有动了太子,他们派来杀我也不奇怪,只不过似乎不了解我的情况,所以惨败而归。” 颜离澈眸色深深,道,“除此之外,你可还知道些什么?” 倾歌歪着头道,“据千颜所说,不仅白莲教有异动,连号称天下第一信息组织的暗影楼也有所行动,除此之外,一些小的势力也不安生事,不知为了什么,大概就是为了寻找大盛王朝所留下来的遗迹地点。” 颜离澈笑道,“歌儿可曾听说过巫族。” 倾歌点了点头道,“自然听过,我还曾被巫族的人诅咒过,但据说巫族已经隐蔽江湖二十多年,很难得到它的消息,据说巫族不仅会诅咒,还会幻术。” 颜离澈眸色一道凛冽划过,“听说巫族内部在数十年前内部发生分歧,之后庞大的巫族分为两支,分别是左翼和右翼,巫族有着谋取天下的野心,其势力也是江湖之中最为可怕的。只要找到大盛王朝的宝藏,他们就可以横行天下,现任的巫后就是长公主,听说她掌管着左翼的势力,本王想请歌儿帮个忙。” ------题外话------ 明天上架,今天爆更。 小馋猫 倾歌一怔,道,“什么忙?” 颜离澈的唇瓣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双眸凝视着倾歌,薄唇亲启道,“替本王杀了长公主。” 那五个字如血一般映入倾歌的脑海,杀了长公主! 倾歌有些迷惘,垂眸看着颜离澈道,“为什么你要杀了她,她与你有什么仇吗?” 颜离澈敛下双眸,漂亮的瞳仁里拂过一丝阴郁之色,“因为……因为本王被当年巫后诅咒了,是一种联姻孤,被诅咒的本人将生生世世与其后代纠缠不清,本王不想被命运做掌控,所以本王想要杀了她。” 倾歌一愣,若是如此,那颜离澈岂不是要和楚清洛生生世世在一起?怪不得颜美人那么讨厌楚清洛呢。 倾歌咬咬牙,握住了颜离澈的手道,“好,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绝对不会让与楚清洛在一起的,绝对不会。” 颜离澈若有深意一笑,抬眸道,“歌儿你真好。” 倾歌眨了眨眼睛道,“那是自然的,颜美人,我饿了,快上菜吧,今天吃什么?” 眸子晶亮晶亮的,一副期待的模样。 颜离澈扬了扬手,示意传菜,不一会儿,一碗菜被传了上来。 倾歌有些失望,柳眉微蹙,不过看那碗很大,也就重新绽放了笑容。 颜离澈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小馋猫,别急啊,一会还有呢。” 倾歌望了他一眼,双眸骤然一亮道,“还有什么?” 颜离澈笑道,“先吃这个吧,本王说了就没多大意思了,留给歌儿一个想念吧。” 倾歌冷哼一声,看了看大碗里的东西,一颗一颗圆溜溜可爱的鱼丸子,晶莹剔透,好像还有玉米与香菇的清香。 那香味勾地倾歌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上辈子加这辈子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倾歌眨了眨眼睛,想着以后若是嫁给颜美人,天天有这么多好吃的吃,不亦乐乎? 倾歌立即动手拿勺子舀了一个丸子放入嘴里,轻轻一咬,一股浓汁从嘴里四溢开来,很鲜很美很带味。 倾歌再词舀了一口,颜离澈看着她如此嘴馋的模样,不由笑了笑,“你这样子,本王以后把你娶回府,可有些担忧了。” 倾歌好奇问道,“有什么好担忧的?” 颜离澈淡淡道,“怕把你养得口味太刁,以后吃厌了王府的东西,那岂不是是要饿死。” 倾歌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会,只要是颜美人喜欢吃的,我还是会喜欢吃的。” 颜离澈眸色幽暗,似在思考什么,有些踌躇。 倾歌伸手在倾歌眼前晃了晃道,“你在想什么想这样入神?是不是有在想这么整我了?”随即冷哼一声,挑眉看着他。 颜离澈抬眸,噗噗笑道,“本王若是想整你,还需用想吗?” 好像是哦,他每次都是顺口把她欺负了,思索了一会道,“那你说你在想什么,怎么看怎么怪。” 颜离澈干咳一声道,“是歌儿多想了,本王并没有。”忽然拍了拍手,“下一道菜不多好了,上来吧。” 倾歌一听菜来了,双眸湛亮,死死盯住前方,还未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就到了。 颜离澈见倾歌猴急,柔柔笑道,“倾歌你猜下一道菜是什么?” 倾歌顿了顿道,“莫非是酱香茄子?” 颜离澈摇了摇头。 倾歌再次猜到,“西湖醋鱼?” 颜离澈再次摇了摇头。 倾歌试探问道,“糖醋排骨?” 颜离澈笑而不语。 菜被放到了桌上,但是被一东西严严实实盖住,不见任何光景。 颜离澈笑着她道,“别看快猜,猜到了才能吃。” 倾歌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又在想着什么耍我,糖醋里脊?油炸排骨?香鸡炖蘑菇?……”顺口溜说了一大堆菜名,然颜离澈统统摇头。 倾歌冷哼一声,她不管了,佳肴在前,她才傻着不动不吃呢!不吃等菜凉了才是傻瓜! 刚要那手去掀,便被一双大手按住,倾歌瞪着那双手的主人道,“干什么?有你这样做主人的吗?竟不让客人吃饭。” 颜离澈倒也不恼,唇角一弯道,“歌儿误会了,本王这是帮你掀呢。” 倾歌嘴角一抽,不自在一笑,她怎么想,怎么感觉他说的话酸溜溜的,好像意思就是她误会他了! 好吧好吧,有吃的就不计较! 盘子掀开之后,一道五彩的光芒射了出来,倾歌一惊,捂着眼睛,待光芒褪去之后才睁眸。 看了眼桌上的菜,立即傻眼了。 五颜六色的蔬菜被整整齐齐拼凑在盘子里,关键是那蔬菜还泛着晶莹的光泽,每一块都很薄很细,均匀散布在盘子里。 随时看起来冷的东西,却朝上冒着袅袅的热气,那感觉就像是冰里冒火,一看就知道是现成做的。 见倾歌顿住,颜离澈说道,“这道菜每一样的菜都是不一样的,你看到的有些是肉有些是菜,口味都不一样但都很美味,这道菜工艺很长,差不多要一个时辰才能做好,之前本王命人做了一次你未来,后来本王又命他做了一次。” 倾歌夹了一块红色的放入嘴里,立即笑开了花,“这么说来,算是我不对喽,那也是路上被劫了原因,要怪也只能怪那些黑衣人,等我查清楚了,一定给他们好颜色。” 颜离澈看了她一眼,道,“歌儿怎么整怎么高兴,别给自己惹麻烦就行。” 倾歌笑道,“你还别说,若是真没了麻烦,那日子才过的不自在呢,对了,你知道有一位叫做天山雪莲的药吗?” 颜离澈思索了一会才道,“昔日曾有人送给先帝过,后来延亲王护驾有功因此先帝将其赐给了延亲王,现在应该在延亲王府吧。” 倾歌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人,延亲王之子齐楚歌,或许他知道也说不定。 颜离澈道,“你要天山雪莲做什么?” 倾歌想了想道,“为了解你的毒,天山雪莲是必须品,看来今晚得去闯一闯延亲王府了。” 颜离澈睨了她一眼道,“你还有伤在身如此乱跑,这是你别插手本王自由定夺。” 倾歌仲怔,不满道,“我受的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哪有那么严重。” 颜离澈握了握倾歌的手语重心长道,“歌儿乖,这本就是本王的事,本王自然会自己解决,歌儿回去好好休息。” ------题外话------ 云镜尧笑得妖孽:咋们来谈论一下文中谁最纯情好不好? 萧何率先举手:那自然要数本少爷了,活了两世依旧是个处男身,老板,你说我是不是最纯情呢? 倾歌:“……。” 发财哥一脸嫌弃。 云镜尧咬牙:你抢了本王的台词你造吗?明明本王最纯情了! 周半莲:云药罐,那我问你,你至今还是处男吗? 云镜尧笑得得意无比:“自然是……。” 周半莲+倾歌+发财哥叹息:哎,长得那么好看,可惜了。 云镜尧:你们那是什么眼光!怀疑本王吗? 楚南臣无奈:睿王殿下,恕我直言,这种事心里知道就好。 云镜尧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倾歌:问问你的好基友去。 云镜尧懵逼:好基友又是什么意思? 倾歌看了眼他旁边的秦煜,目光有些邪恶。 以后就该叫俺美丽的发财哥 倾歌点了点头,吃完之后,颜离澈便唤了落日送倾歌回去。 倾歌站在门口不远出去,望了他一眼道,“我有伤你都不送我?” 颜离澈抚了抚她的头发,温柔道,“本王还有事情,落日的武功保护你搓搓有余。” 倾歌无奈撇了撇嘴,进了马车之后再不说话。 一路倒也安稳,没什么事发生,倾歌撩开帘子走到云景楼门口,落日问候了她一声就驾车而去。 刚踏入云景楼,萧何便一脸怒意,直接拉她上了二楼。 倾歌见他心急火燎的样子,不由眉头一蹙,到了二楼便甩开了他的手道,“说罢,有什么事?” 萧何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冷哼一声道,“刚才的事我就不管了,那老板之后店铺的事情你也不管了吗?” 倾歌敛眸道,“不是都交给你处理了吗?” 萧何闷闷道,“我一个人要是有三四个大脑也不至于这样啊。” 倾歌噗笑了一声,瞳仁一闪道,“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出钱出力都可以。” 萧何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脸笑嘻嘻道,“是这样的,明天下午有个宣传活动你需要参加一下,还有三天快餐店就要开张了,作为老板你要去捧场一下啊,随便表演一下节目多吸引人啊。” 倾歌脸一黑,早知道她就不问了,原来是打上了她的注意,睨了他一眼道,“你这是要你家老板抛头露面吗?哼,不行,云景楼这么多妹子,你不找他们找我干嘛?我又没才艺。” 萧何一听,立即急了道,“您想好这大乾哪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上您啊,你要是说自己是第一,那就没人敢说第二,老板的五文武双全,怎么可能不会才艺呢,您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爷,您这一出场,知名度唰唰唰提高,一个顶人家百个,这宣传做好了,以后的生意想不火也难。” 倾歌酌了一杯茶道,“你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可是你老板平日里可是很忙的,这种出席会就算了,毕竟你老板的名声就在外。” 萧何咬咬牙,使出终极绝招道,“你出场一次我给你两千两。” 倾歌冷哼,道,“我替别人医治一次都不止这个数,这么点就想收买我。” 萧何吸了口气,强忍住怒气,为了他年底的奖金,他咬咬牙哭道,“一万两。” 倾歌一笑,说得干脆,“成交。” 萧何像泄了皮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十分颓废。 倾歌白了他一眼,继续酌酒。 此时,一道诡异的歌声从身后传来,莫名让倾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全身抽搐起来。 套麻袋的(马的)汉子你威武胸壮(雄壮), 飞翅与烤马像清风一样, 一望无垠的鸡翅带我去流浪, 你的心胸像大地一样宽光…… 倾歌脸一黑,口中的就一下子喷了出来,刚好喷在了站起来的萧何身上,于是萧何整个脸湿漉漉的。 萧何的俊脸在抽搐,而倾歌依旧黑着脸,“啪”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怒道,“发财哥你给老娘闭嘴,现在不是你的发情期。” 发财哥抖动的四肢听了下来,高扬着头睥睨着倾歌,“你才发情,你全家都在发情。” “……。”倾歌的脸越来越黑了,有一种山雨欲来之势。 发财哥好像一个大哥大一般,急速飞到桌子上,高昂着头,抬高粗粗的腿一脚将倾歌砸的酒杯摔在地上,“咚”的一声,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发财哥依旧张开四肢,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模样。 倾歌咬着牙,森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发财哥,你给老娘都做了什么?谁叫你学这些的。” 发财哥被一阵狂风吹过,有些无辜转了转眼睛,最后抬脚指了指正在擦脸的萧何。 萧何一滞,他真没想到这只没义气的小白这么快把他出卖了,面对倾歌鹰隼的眼神,他连连傻笑,“那个……那个……。小白……。小白为了明天的表演,正在练习唱不好的部分。” 发财哥炸了毛,争辩道,“你才叫小白,你全家都叫小白。” “……。”萧何一脸懵逼。 倾歌冷哼一声睨了萧何一眼,咆哮道,“你这教的都是什么啊?发财哥本来就色了本来就胖了,你还让它走歌词,一只好好的雌性鹦鹉非要给我学黑帮老大。” 萧何哭笑不得道,“这哪里是我的错啊,我都教了它好几百遍了,它就要改变成这样,还有,是这小东西欺负的我,我可没欺负它,要没教它学大哥大的模样。”说完指了指自己头顶乱糟糟的头发。 那可全是小白的杰作。 倾歌一囧,瞪了发财哥一眼,“好你这只好色好吃的胖妞,罚你三天不得下楼。”这货一去一楼,看到漂亮公子立马调戏,调戏不说还称蹭吃蹭喝。 发财哥坚决抗议,但挡不住倾歌的淫威,只得屈服在她之下,老老实实面壁思过三天。 倾歌忽然在想,明天那些人听到发财哥夸张的歌喉,会不会吓到跑了。 “面壁思过从后天开始,夜魅你给都好好盯着,还有今天不许给我练了。哼,再唱我拔光你的毛。” 发财哥低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带倾歌走后立即恢复一脸趾高气扬。 萧何暗暗记住了倾歌所说的那句话,坏笑着睥睨着发财哥。看这小白以后还欺负他。 发财哥被他看得发毛,不耐烦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鸟啊。” 萧何嘴角一抽,这不仅是只好色好吃的鸟,还是一只极度自恋的鸟。 他笑道,“乖,小白,叫我声帅哥。” 发财哥不屑道,“啊呸,在叫俺小白,信不信俺让你变光头啊。” 萧何怒道,“在欺负我,我就拔光皮的毛。” 发财哥跺跺脚道,“哎呀,还敢欺负起俺发财哥来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发财哥的厉害但” 忽然,两腿一蹬,挥了挥翅膀,朝萧何的头飞去,伸出细长的手就啄去。 “啊”萧何痛的发出惨叫声,伸手要去抓那只不知好歹的鸟,谁知扑了个空,接下来,又被啄了一下,几番后,萧何终于认输了。在下去,他真的毛啊,啊呸,是头发。 感情这不是一只鹦鹉,而是一只成精的啄木鸟。 累得半趴在地上,头顶传来痛意,他只得认输,“发财哥,美丽的发财哥大人,您老别啄了,我认输了。” 发财哥两腿一蹬,再次回道架子上,道,“这才差不多,以后就该叫俺美丽的发财哥。” 萧何的脸在抽搐着。 倾歌这几天里没睡什么好觉,于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一出门夜魅就和他说,墨莲与千颜在找她。 倾歌立即去了三楼大厅,抬眸,就看到一身青衣的墨莲与一脸焦急的千颜站着等她。 看着场景,倾歌感觉有什么大事情。 “主子,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千颜首先道。 倾歌一想道,“坏消息先来吧……” 发财哥大美女,快给爷笑一个 千颜眸色一暗道,“我们审问了萧乾一宿也未审问出结果,几十种酷刑都使完了。” 倾歌点了点头,道,“此事交给我吧,我晚上亲自去审问。” 千颜顿了顿,道,“好消息是昨晚刑部尚书一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口全被杀了,据说当夜血流成河,竟无人发觉。” 倾歌一怔,瞳仁微闪,“你们可有看出是谁下的手?” 千颜摇摇头道,“这事让墨莲大人自己来说吧。” 倾歌点点头,墨莲看了倾歌一眼,唇角的笑容骤然凝结,严肃道,“刑部尚书李氏一家五一人生还,但我看过现场与那些人的死状,很诡异,法医检查了尸体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些人生前没有被杀的痛苦而且没有挣扎,全是在安乐中死去,不过七窍流血,死状有些凄惨诡异,有人说是因为冒犯了神灵天赐不祥之兆。此事连皇上都不敢继续追查下去,因此也就没有公开死的原因,对外宣称是被一伙土匪杀的。” 倾歌挑眉,仔细一听死法,没有痛苦的表情连挣扎也没有,但是却七窍流血死的这么诡异,这样看来,其精神应该被折磨了一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恐怕是巫族的人干的? 听颜离澈说巫族有左翼和右翼,那么到底是哪一方干的呢?为什么要动刑部尚书府?这有什么联系吗?就算有什么深藏大恨,这弄死全家未免也太缺德了吧,想想都毛骨悚然、 反正,左右是帮了她一个大忙,省得她动手了,她现在很想去镇南王府看看那个女人是什么模样。 墨莲见倾歌没说话,继续道,“当时皇上一开始大发雷霆,去现场看了之后又是一副害怕的表情,据说皇后更是吓坏了,如今,镇国公守备十分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倾歌嗤笑道,“皇后这反应未必也太警觉了吧,不过倒是便宜了刑部尚书了,听说这为人也并不好,名利暗里也不知做了多少坏事,这么死法倒是痛快她了,不过,端王妃是休想好过了。” 墨莲笑笑道,“主子有何想法?” 倾歌看了墨莲一眼道,“你晚上带着我去镇南王府逛逛,顺便给他们个礼物。”唇边荡开的笑容阴森诡异。 心悦快餐店将在三日后正式开幕,而今天是快餐店的开幕仪式,好多人听说是倾歌开的,而且听说倾歌要来参加宣传会,于是,一大堆人挤满了会场,一千多个座位全部爆满,还有些人索性从自己家搬了凳子过来看戏。 热闹非凡,喜气洋洋,连秦月楼的伙计们都来捧场。 听说秦月楼的人本来是排斥心悦快餐店的,但楚南臣说心悦快餐店不过是低端的吃饭场所,于是秦月楼的人很大度地来参加了,连腿不便的楚南臣也来了。 第一个节目就很好看,由心悦的伙计共同表演了一个相声,惹得下面的观众连连叫爽。 第二个节目是由云景楼的姑娘们表演舞蹈,同样是获赞连连。 一直到第九个,萧何走了出来,只见他头顶站着一只英姿飒爽的鹦鹉,看起来十分精神。 人群里自然有人认识它,不由笑了起来,有人还喊道,“发财哥大美女,快给爷笑一个。” 于是一阵诡异的笑声从舞台上传了下去,底下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萧何无奈抚了抚额道,“今天由我和发财哥为大家表演一曲套麻袋。” 下面的人一群黑线,这什么名,套麻袋?怎么不是文艺名,而且还是萧何伴奏,发财哥唱?怎么感觉怎么诡异。 于是劲爆的音乐声响起,发财哥扯了扯喉咙,高亢地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还挥舞着四肢跳了起来,一会扭扭屁股,一会动动身体,一会伸伸翅膀,一会摇晃着脑袋,到高亢的时候,忽然全身动了起来。 诡异的歌声,诡异劲爆的舞蹈,底下的人先是愣住,不过一会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仅在鼓掌,还被发财哥那可爱劲给逗到了,俗话说,二到深处自然萌。 最后的是压轴节目,底下的人立即兴奋地拍起手来。 目不转睛地看着帘布升起,一名谪仙般的女子抱住一把琴入场。 有人盯着琴到,“那是失传已久的凤尾琴哎。” 有人立即制止道,“别说话了,嘘,女神要表演了。” 芊芊玉指在琴上来回拨弄,一曲开场婉转的开头曲缓缓响起,倾歌动了动粉唇道,“诺。” 底下一片宁静,早已沉醉在了那美妙的旋律之中。 舞台中央,少女拂袖而坐,眸子清澈明亮,开始唱了起来。 远香的余味飘近, 闻不断誓言燃烧, 等愿望都化作灰烬,再祈祷。 海枯石烂的太早, 地老天荒的好早, 时间总是越等越漫长,无相。 分不清梦境过往, 情愿背弃了光芒, 只为守在你身旁, 我只想,诺,一世痴狂。一曲完毕,倾歌上前一鞠,一句话也未说退了下去。 余音绕梁,众人陶醉难以自拔。 倾歌走至幕后,要下台的时候,迎面而来一蓝衣男子,倾歌抬眸,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眉眼温柔,气质舒适,那眸光能腻死人。 倾歌还未开口,那人就先开口了,“歌儿,别来无恙啊。”淡淡的语气含着丝丝笑意。 倾歌一怔,将他拉到一处角落,明眸紧紧凝视着他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楚南臣一笑道,“凭我的直觉。” 只是一句话暖暖的,波动人的心弦,却让倾歌猝不及防。 倾歌眸色一暗,朝后退了几步,楚南臣紧随上前,竟将倾歌逼到了墙壁之上。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倾歌只感觉脸上一阵烧灼,心下一阵慌乱。 倾歌忍住心头躁动,道,“你的腿好了吗?” 楚南臣淡淡一笑,语气有些幽怨,“我以为倾歌把本世子给忘了呢,原来歌儿还记得啊,我可是等了好久。” 倾歌睨了他一眼,才发觉他们的姿势过于暧昧,推了推楚南臣道,“麻烦你后退几步,你都压得我喘不过起来了。” 楚南臣一听,瞳孔骤然缩紧,清淡的脸上浮现一丝恼怒,“本世子觉得这样的位置刚好,能够促进我与歌儿的关系。” 倾歌眸中温度骤然下降,她死死瞪着他,咆哮道,“楚南臣。” 楚南臣深深凝视着她,黑色的瞳孔里继续着满腔火热,他低低道,“原来你还知道我叫楚南臣啊,叫我南臣,别叫我名字。” 倾歌脸骤然一黑,“楚南臣,我已经和你说的明明白白了,我们只能做……” 话还未说完,楚南臣便倾身吻了下来,粉色的唇瓣死死压住她的唇瓣,直接将她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倾歌不可置信睁大的眸子,随即面色一冷,瞳仁忠迸射杀气。 只一秒的时间,倾歌便大力推开了他,慌张地跑到了不远处。 楚南臣被推开后怔在原地,微眯着双眸,随后高昂着头凝视着倾歌,只见她红着脸,只是一双黝黑的瞳孔根本没有丝毫温度。 希望楚世子早日找到自己的心上人 楚南臣勾唇一笑,道,“歌儿,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有些惊喜亦有些颤抖,脑海里忽然忆起,那日在府邸处,伸手相互写字的场景,她那双纤细的手划过他的手心,写下一个个美好的文字,然后画面转换,变成她不顾一切救他的场景,在后来,她耐心地照顾他说她一定会治好他的。 若她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会救他,她本就是生性凉薄之人。 倾歌咬着唇瓣,浑身都在颤抖,她没去看楚南臣,心里陡然而生一种害怕。 背对着楚南臣,狠狠擦了擦唇瓣上的痕迹,眸中的温度再次变冷。 楚南臣依旧看着她,眸光柔柔的,“倾歌,你可以慢慢回答我,我不会逼你的。” 倾歌柳眉一蹙,咬牙道,“楚南臣,你别做梦了,认清现实吧,我真的……。真的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本来我还有些害怕面对你的,可是你对我做出的这种事真的很让我讨厌。” 她活了两世,看着眼前一对对情侣,即使她情商再差,她也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什么亦叫做爱。 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快乐,会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而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比如说刚才楚南臣对她做的,她只感觉厌恶害怕,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心真的很小,容不下第二个人,她不和他直说,希望以行动告诉他,他真的不喜欢他,可是他偏偏不明白。 楚南臣眸色渐暗,垂眸很是失落,半晌才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这样会让我不会的,知不知道?” 给了他希望又给了他失望。 倾歌把小脸一别,不去看他,“我救你不过是凭着一个大夫的良心,况且你上次也帮过我一次,我救你也是应该的,我不是问你收钱了吗,后来我是真帮你当朋友,才会帮你治疗腿的,没想却被你误会。” 纤长的睫毛微颤,投下一片阴翳遮去了眼低所有的落寞,“是我误会了,但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他不值得你喜欢。” 倾歌冷冷道,“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我不希望你管我的事,就算我们是朋友,有些私人的事情还是不要管,我在这里先说清楚。” 楚南臣喃喃唤了一声歌儿,伸手向去触摸她,却无奈再次放下,“真的,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颜离澈这个人很复杂,你要小心点。” 倾歌点点头,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我今天要讲的话都讲完了,如果楚世子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当今天的事情一切都没发生,以后也不要在发生这种事情。” 楚南臣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真的很想把她的模样融入心底,无论是丑的她还是美的她,他都喜欢的要命。 他勾唇嘲弄一笑,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呢?她如此残忍拒绝了她,就是为了那个人,那是那个人接近她的目的却是不纯,而她却傻傻地愿意爱她。 他真的不希望她受一点伤害,可是她的性格却是那般执拗,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歌儿,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也败得如此惨。 倾歌摇了摇头,笑道,“如果有一天我与他分手了,我或许会考虑你。” 楚南臣一笑道,“好,我会等的。” 午后的太阳是这般炽热,炙热到他的都要灼烧其他,他静静看着眼前冰冷如画的女子,眼里的炙热缓缓被冻住。 倾歌一扬袖道,“若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至于你的伤口我会派人过来替你拆线的。” 楚南臣心里不是滋味,低低道,“就这么想着走?” 倾歌尴尬道,“我有些事情未处理,就不和你说了,改日我们在一叙旧,希望楚世子早日找到自己的心上人。” 楚南臣无奈,心上人怎么可能那么好找的,若是那么好找,他也不用眼巴巴只瞅着她。 “罢了罢了,你走吧。”他苦涩一笑,终是将所有的苦闷憋在心里。 倾歌深深望了他一眼后便回了云景楼,她与颜离澈约之后的六天时间内每天都来云景楼泡药,而颜离澈也很守时,她一到二楼便发觉他在那里等她了。 倾歌一走进,便发觉颜离澈直直看着她,眸光清冷而怀疑,倾歌不觉心虚起来,开口问道,“怎么这般看我?怎么了吗?” 颜离澈唇瓣扯开,绽放一抹神秘的笑容,“你去哪里了?怎么嘴唇那么红,而且气息很不稳。” 倾歌心头一晃,美眸乱转,道,“没什么,就是去宣传了一下。” 颜离澈依旧看着她,瞳仁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嗯?是吗?那本王怎么觉得你有些怪异?” 倾歌冷哼了一声,极力掩饰住不自然道,“哪里怪异了,是你自己多想了罢了。” 颜离澈紧盯着她的红唇,道,“那歌儿解释一下你的唇瓣为什么这么红。” 天杀的!这颜美人怎么这么喜欢刨根问底。 倾歌又羞又恼,狠狠跺了跺脚怒道,“颜离澈,你这是诬陷我你知不知道啊,我......我什么也没做。”明显底气不足。 颜离澈瞳孔一缩,唇角弧度加深,“哦?本王可有说你什么了?莫不是歌儿最近吃的太补了了,这唇瓣颜色当真是诱人。”那声音又冷又冰,差点将她冻住。 倾歌一囧,她好像又被某只狐狸算计到了。 “对啊,秋弯见我太瘦了,于是就被我买了许多阿胶、人参给我补。”倾歌笑得像一只狐狸,反正打死她也不承认。 颜离澈微笑道,“那倾歌刚才还冤枉本王诬陷你,本王不是说的是实话,既然如此,本王看着歌儿也挺心疼的,不如改日本王给歌儿送点补品来。” 倾歌尴尬笑道,“不用了,谢谢离王一片心意,秋弯给我买了很多,一时间吃不完。” 颜离澈凤眸潋滟,含着丝丝笑意,“本王要送歌儿的可是红参,这补血的价值可非一般之物所能比拟,若是歌儿嫌麻烦,那本王就命人放菜里好了,这样歌儿肯定会吃下去。”故意咬重了最后一句话。 倾歌一听,欲哭无泪,什么叫不作死不会死,这颜美人可真是睚眦必报啊。 她身体一向好的很,若是那美味的菜里加了红参,她保准补了会流鼻血。 倾歌乞求地看着颜离澈,“别,颜美人,你那红参还是留着给自己补吧,太补了我会受不了等。” 颜离澈忽然靠近她,俯身看着她,倾歌大惊,像炸了毛迅速退了下去。 颜离澈见倾歌的反应,嗤嗤笑道,“歌儿,本王怎么闻到了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倾歌半阖着眸,心虚道,“什么味,我怎么闻不到?” 颜离澈看着她,眸光深深浅浅,“本王觉得,是男人的味道。”说道最后,尾音故意上挑。 倾歌一惊,再次朝后退了一步,眼神极其不自在,“你闻错了吧,我又不是这种人,怎么可能呢。” ------题外话------ 云镜尧:来来,我们继续上次的话题。 秦煜:“……” 周半莲:“云药罐,你今天是不是又吃错药了?” 云镜尧:哪有?本王只是觉得不值。 周半莲疑惑:哪里不值了? 云镜尧委屈:玉儿对楚世子还有那个离王这两个腹黑鬼这么好,但我那么单纯,她为什么就不对我好点。 秦煜:“……?” 周半莲:这事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你自己。自己蠢得连你家玉儿是哪个都分不清。 本王很讨厌 这家伙是狗鼻子吗?她自己都闻不出来,不对啊,楚南臣的体味是淡淡的竹香,不仔细吻的话闻不出来,她俯身在自己身上闻了一下。 颜离澈见她此番模样,低低笑道,“若是本王说的有假,那歌儿如今怎么又开始闻起了自己。” 倾歌一顿,冷哼了一声,“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你有烂桃花,就不许我有桃花吗,哼。” 颜离澈大步上前,手一圈直接将倾歌禁锢在怀里,倾歌瞪大眼睛,迷惘地看着她道,“你干什么。” 颜离澈居高临下看着她,眸色冰冷,连唇角的笑也很僵硬,“干什么?歌儿以为本王会干点什么?” 声音低低的略带几分沙哑,却是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倾歌狠狠抬眸,撞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不干点什么抱着我干嘛,多没情调啊。” 颜离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漫不经心道,“哦?歌儿以为本王有这么大度?” 倾歌一怔,从他的禁锢中挣扎出来,死死瞪着他,“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颜离澈轻笑道,“歌儿觉得是什么意思?” 倾歌咬唇道,“你是不是知道了,然后在这里戏耍我?” 颜离澈敛眸道,“你与楚南臣玩暧昧的事情本王也没说不知道,只不过是歌儿一直在撒谎,本王觉得心寒,说了这么久歌儿也原因说出来。” 倾歌白了他一眼道,“还不是怕你......” 颜离澈上前摸了一下她的唇,语气森冷,“这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本王很讨厌。” 倾歌无语,她也没让他喜欢啊,之后去洗干净才回来为他调制药,剂量比之前的一次好猛烈地多、 和他说了一声晚上有事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便走了。 到了隔壁间,换上一套男子的衣服,扯下面纱,对着铜镜,勾勒了一下男子硬朗的轮廓,之后用暗粉修饰了一下容颜,最后装上了个假喉结。 刚出门,便撞见秋弯,秋弯疑惑地看了倾歌一眼,试探性地问道,“主子?” 倾歌低低笑道,“除了你家主子谁还会在这里乱晃,怎么认不出主子来了?” 秋弯嗤嗤笑道,“主子,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不过倒是挺俊的,主子这样出去恐怕要迷死不少少女呢。” 倾歌刮了刮秋弯的俏鼻,笑道,“就你这丫头最甜。” 秋弯无奈摇了摇头道,“主子易容成这样以后不要随意调戏女孩子家,秋弯怕爱上主子,哦,对了,墨大人在二楼客厅盯着主子。” 倾歌点了点头,匆匆下了楼。 倾歌扮作墨莲的伺童,她个子本就不矮,不过墨莲差不多有一米八十五,因此看起来还是差他一大截,不过作为伺童倒也没人怀疑。 一路上,有人见墨莲倾歌样貌好看,不时有女子投来爱慕的眼光,然,倾歌与墨莲依旧是一幅高冷模样,更加让女子们疯狂。 倾歌拉了拉墨莲,低低道,“这么多女子对你抛媚眼,你都没感觉吗?我都替你担心未来。” 墨莲哭笑不得,道,“主子,你是我的上司,不是墨莲的父母,这些就不老您操心了。” 镇南王府门口,倾歌与墨莲等在门外,两个侍卫进去禀告。 倾歌四处看看,油然而生一种熟悉之感,以前,每一次回镇南王府的时候,凤啸天都会在这里等着。 她以为他会一直等着她,只不过是短短的一月时光,她真的已把他当作父亲一般看待,为他谋划,想为他遮风挡雨,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他等的并不是她凤挽歌,而是那个死去的凤挽歌,当听到他相信她杀了凤挽歌之后,她的心是崩溃的。 但是痛归痛,她真的恨不起他来,也下不了手去伤害他。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上次受伤之后恐怕要好一段日子才会恢复吧,她自嘲一笑,人啊,就是种犯贱的东西。 一会,侍卫就出来禀告说是镇南王病重,不宜见人。 倾歌与墨莲对望了一眼,之后走到一偏僻角落,墨莲看了一眼靠着墙壁的倾歌,道,“你觉得镇南王是真的病重,还是不想见我们?” 倾歌思索了一会,淡淡道,“不想见我们的几率有点小,毕竟我们不是来找茬的,可是,病重的也不太可能,上次我让无影无踪也手下留情了,不至于重伤,那他到底是为何?” 墨莲眸光一转道,“也有可能真的是病重,镇南王一向身体健朗,人也光明磊落,可是近日来,他都以病中为由不参加早朝,皇上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即便是拒绝别人也不会以生病为由。” 倾歌呼吸一窒,“你是说凤啸天是真的生病了。” 墨莲点了点头,严肃道,“极有可能。” 倾歌眸色一凉,勾唇笑道,“有没有生病进去一瞧便知。” 两人身子轻盈,足间一点,就双双翻入了高墙。 倾歌低低道,“你随我走,这里的地形我比较熟悉。” 墨莲点头,随后紧跟倾歌,两人一路走,见人就躲,忽然从一方假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声,倾歌一顿,拉着墨莲就躲到了假山后。 探头看了那人一眼,正是一身骚粉色衣衫的端王妃,长发未竖正随意披在肩头,此时的她穿着很暴露,很薄的轻纱衣服,领口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连里面的丰盈也大半露在外面,好不风骚。 她蹲坐在地上,垂眸哭了起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那泪如雨点一般,她一边哭一边擦,连眼眶都擦红了。 一阵恶心,倾歌无语地转过头,这女人年纪也不小,还装什么少女。 此时,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倾歌抬眸一看,是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生得倒是丰神俊朗,但那眉宇间的轻浮之气深深破坏了这份美感。 倾歌是认识这个人的,她虽然待在镇南王府的时间并不多,但她的印象却极好,这个男人从十三四岁的时候便入了镇南王府,因为天资聪颖十五岁就做了王府管教,为镇南王府倒是出了十多年的力气。 所以,那次清换镇南王府的人的时候没有把他换掉,而凤啸天还很相信他,全全把权力交给了他,她当时因为对这人不了解,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这个人就是青竹,现在想来这个男子很是诡异,而且若是仔细瞧,就会发觉这个男人虚伪贪权。 倾歌给墨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暂且不行事。 青竹见端王妃哭得梨花带雨,立即担忧,蹲了下来,声音轻柔,“容儿,你怎么了?哭得如此厉害?” 容儿?这关系还真复杂了,倾歌一笑。继续观察。 端王妃抬眸,揉了揉眼睛,幽怨道,“你还问什么,你不都知道吗?我的爹爹娘亲全被杀了,我如何不难过,我的靠山都没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呜呜呜。” 青竹将端王妃纳入怀着,手不停地拍着她,好像是在安慰她,“放心吧,幸好我们下手得早,如今整个镇南王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呵呵,凤啸天那个傻子只会打仗,哪里想得到我早已暗自把他身旁的人全赶走了,这还多亏了清儿。” 端王妃一惊,停止了哭泣,抬头愕然地望着他,“什么动手了?你把王爷怎么样了?若是这事情被发现了,你我可吃不了兜子走。” 青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傻容儿,我青竹做事你怀疑吗?凤啸天的身边的人已经被我清理地差不多了,只要等凤啸天毒发,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站一起了,到时候,你就是镇南王府的女主人,我就是镇南王府的管家,凤啸天又无子嗣,谁还会管我们?” 端王妃揉了揉眼睛道,“那我以后真的不用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吗?真的吗?感觉好像做梦一样,对了,你确定已经把凤啸天的人全部赶走了?会不会?” 青竹冷笑一声,“你放心好了,那傻子这么相信清儿,还会怀疑?” 端王妃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晕倒在了青竹的怀里,青竹大惊,抬眸看了上方一眼,警觉将怀里的女人放下,退到了一边。 倾歌冷笑着望了青竹一眼,唇边含着丝丝笑意,“没想到巫族青竹眼光如此低,居然看上了一个老女人,我真的很佩服你。” 面对突入而来的转变,青竹脸色大变,刚要逃窜时,就被一根鞭子卷住,之后被一脚踩在了地上,倾歌神色冷冽道,“说,凤啸天在哪里?” 青竹战栗道,“我……不能说……不……” 倾歌脸色大变,腿上一用力,青竹的唇角便流出了鲜血,“死与说你自己选一条。” 青竹脸色僵了僵,望着对方盛怒,终是大声道,“我说,我说,他在自己房间里,求好汉饶了我。” 倾歌冷哼一声,一拳就将青竹揍晕,看了一眼墨莲道,“我们走。” 一路无阻碍,直接到了莲苑,便看到守候在外边的十几个人。 倾歌细细观察了一番,发觉这十几个人身姿修长,体格健朗,而且手心里有厚厚的茧,一看就是练武的。 墨莲从另一边回来,与倾歌并行。 墨莲看了倾歌一眼道,“刚才我去查探过了,这王府里里外外几百号全会武功,而且都是高手,若是惊动了他们,我们带着镇南王恐怕不好走。” 几百号人?倾歌柳眉一蹙,这青竹真有这么厉害?能请得动这么多武林高手?想想都觉得玄乎。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平日里接触的人也并不多,怎么可能认识真么多高手,而且还与他认识。 这背后必定有蹊跷,莫不是青竹也不过是对方对付镇南王府的一个棋子? 倾歌眯起双眸,瞳仁迸射出一丝杀意,“我解决,你趁机把凤啸天带走。” 墨莲一惊,道,“可是主子这很危险,要不我去解决……” 话未说完便被倾歌制住,“听我的话,别多说,现在局势所迫。” 墨莲只好点了点头,的确是局势所迫,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青竹晕了,之后很快就会奇疑,到时候想走就不容易了。 倾歌猫腰一步一步走向那几十个人,给墨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从后边饶。 见墨莲走后,倾歌正财放心,拿起一块小小的石头就朝前方扔了出去。 小石子在地上转了几圈,最终落在了其中一人的鞋边。 那十几个人死死盯住那块石头,一个似乎是队长的人转过了头问道,“怎么回事?” “这石头忽然自己跑到属下脚边了,属下也不知道。”一个人无辜道。 “蠢才,一个石头怎么可能自己飞过来?”那人狠狠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属下看见它是从那边过来的。”怯怯低下了头,似乎十分害怕。 “你们几个还不过去看看?要是出事情了,唯你们是问。”那人叉腰咆哮道。 “是。”被点到的几个人颤颤巍巍走了出来,之后朝倾歌的那个地方而且。 倾歌轻轻一笑,等他们拐弯时候,一双美眸死死盯住几个侍卫,手心略上了十几根淬了迷药的银针,微眯眼眸,犀利地盯住了两个目标,手一扬,银针闪射而出,那三四个人刚要发生,四肢一麻,直接躺在地上。 倾歌动作利落地将他们抬到草丛里,掩了起来,在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过来一会儿,那几人徘徊了一会后,见刚才的三四人没有回来,那个队长诧异道,“怎么还不回来?”眼神一转,道,指着其他几人道,“你们几个再过去看看,要是……” 话还未说完,倾歌便丢了一大把五步蛇过去,那些五步蛇比较轻盈,因此很快略道了几人面前。 那队长背对着其他几人,因此看不见背后的情况,见其他几人惶恐不安,立即呵斥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吞了屎的表情。” 其他几人刚想动手,之后点了点他身后道,“队长,你的后面。” 队长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几百条五步蛇朝他们扑来,脸色当即一变,剑一挥砍死了其中一条,之后退到了一旁,见那五步蛇数量之多而且极具攻击性,没过多久已经缠上了他们,脸色大变道,“你们几个快点对付去找其他人一起来应付。” 琴弦断了 那几个人点了点之后,挥剑砍断了接近的五毒蛇,之后看了眼队长及剩下的几人,果断离去。 倾歌笑了笑,朝一旁探出头的墨莲使了个颜色,墨莲点头。 倾歌飞身而出,在那些五毒蛇之中穿行,那几个人刚发现便已经倒在地上。 倾歌朝墨莲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墨莲翻身下来推开了门进去。 见墨莲背了凤啸天出来,倾歌转眸望了他一眼道,“你先走,我断后。” 墨莲只犹豫了一下,便闪身朝前而去。 倾歌观摩了一下形势,刚想将地上的五毒蛇收回来,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倾歌唇角勾勒笑意,摸出笛子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优雅的笛声响起,惊得那些人纷纷止住了脚步。 “不好,有人,全部退后。”不知何人警惕说了一声,但似乎已经太迟,已经有不少人入了阵中。 她之前就在这里布下了些阵法,如今刚好派上用场,她的目的只是阻挠他们,至于他们的命先留着吧。 一曲完毕,另外一曲借接着响了起来,五毒蛇一听到号令纷纷朝她而来,倾歌收拾完五毒蛇之后,纵身离去。 倾歌一出王府,便朝西边的林子而去。 林子里布置了无数的阵法,就算武功再高的人若是不清楚这里的形势无人敢闯,在加上这里地势偏僻,平日里根本无人来。 穿过树林便到了一处悬崖,底下云雾缭绕,倾歌拿出鞭子,勾住了其中一颗大树,顺着爬了下去。 没多久,便到了一方空阔的地方,倾歌上前扣了扣其中的一块石头。 一道石门被打开,倾歌从容走了进去。 倾歌手举着一块牌子,美眸在四周的人里流转,晚上基地的人不多,只留下几个打杂的在这里。 四周的人似乎有些敬畏他,只是恭敬地一鞠,之后继续做事。 “阁主,不知您有何吩咐?”其中一黑衣男子见无人上前,于是自己毛遂自荐。 “千颜呢?本座正在找她。”倾歌睨了他一眼,在脑海里搜索他的资料。石斑,歃血阁巧匠,之前乃是一名落魄打压的书生,之后不只什么原因加入了歃血阁。 “回阁主,千颜副阁主正在审问萧乾。”石斑恭敬地回答。 倾歌美眸微眯,扫了他一眼道,“石斑,可会武功?” 石斑一惊,立即答道,“回阁主,属下不会。” 倾歌忽而一笑道,“今后你就跟着千颜学习武艺吧。” 石斑心中一喜,道,“谢主子赏识。” 倾歌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朝里边走去,四周的人则是妒忌地看着石斑,暗想着,早知道这样会被阁主赏识,他们刚才就应该过去碰碰运气。 牢房里,千颜正在督促几个属下给萧乾用刑。 刚到牢房口,便听到了低低的呻吟声,倾歌眉头一蹙。 千颜回眸,看了倾歌一眼,朝她微微一鞠,道,“主子,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属下不知如何是好。” 倾歌杏眸一挑,睨了眼里边的萧乾。 一张俊脸因为疼痛早已扭曲变形,一身白衣全是血迹,胸前琵琶骨被穿透,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一块是好的,俨然早已没有了昔日潇洒的模样。 而旁边两人正拿着夹子准备去夹他的手……。 倾歌再次皱眉,这一夹下去,恐怕整双手就废了,刚才她进来就看到千颜眸色暗淡,恐怕是心理不好受,毕竟萧乾是她的爱徒。 倾歌摆了摆手道,“你们先两个退下吧,这里由我来处置吧,千颜你回云景楼一趟,替凤啸天看一下情况。” “是。” 千颜神色不安看了牢内的人一眼,随着两人一起出去。 倾歌回神,进了牢房。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倾歌眯起双眸看了旁边的刑具一眼,有些诧异,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古代数得上的酷刑的刑具都放着,粗粗一看都让人心寒。 左边摆放的是已经用过的刑具,也是几种最重的刑具,而这些用在他身上他居然一点也不坑深,心下对他油然而生一丝敬佩。 她静静看着萧乾,其实他生得挺好,五官俊美硬朗,睫毛纤长,似乎因为连日来被折磨的原因,狭长的星眸下已经起了一圈阴影。 面对她的打量,萧乾没有抬眸,只是半阖着好看的眼睛,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倾歌眸色越发深邃,本来以为他不说话,此时却忽然开了口,“阁主为何这般打量着萧乾,难道是看上萧乾了?”声音凉凉的,透着一丝嘲讽。 倾歌不恼反笑,“我要什么男人没有?比你好看比你能力强的多的是,为何要看上你?” 萧乾眸底一亮,抬眸正视倾歌,白皙的面孔,黑白分明的眸子,线条流畅的轮廓,那唇瓣的弧度极美极性感。 五官精致完美,透着出尘之气。 萧乾低低笑道,“原来我小看你了,这其实才是你的真面目。” 倾歌拿起一把扇子,忽然在自己面前展开,笑意盈盈道,“非也非也,我的真面目若是随意能被你看到,那我也不用混了。” 萧乾一滞,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居然我不肯说出,这些刑罚对我来说也是无用,为何不杀了我?” 倾歌忽然挑起他的下巴,子夜般的双眸凝视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是白莲教?你以为我不知你的主子就是云镜尧?萧乾,你问一下自己有没有良心?千颜是你的师傅,本座让她亲自对你用刑,你到底看到了没有,看到了也好,看不到也罢,她用心调教出了一个徒弟,而这个徒弟却不顾念师徒旧情背叛了她,如今又要她眼睁睁看着你死。” 萧乾浑身一颤,道,“的确一日师傅百日恩,但阁主你可知道……”之后的话断断续续,并没全部说完。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知道什么?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知道你本来就是混进歃血阁的奸细?” 萧乾大笑道,“原来阁主知道,哈哈哈。阁主如此聪明的人物,这么看来,白莲教真是太愚蠢了,其实这一切本就是你设计好的,包括主子爱上了你。哈哈哈,真是冤孽啊,怪不得歃血阁只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 倾歌冷冷道,“住嘴,什么无关紧要?他们可都是和你生活了几年的人,你居然一句无关紧要,本座若是真的这般聪明,那么歃血阁就不会损失惨重,至于,云镜尧,你的主子,也不过是罪有应得,本来我还想替他医治病情的,现在想来是不需要了。” 萧乾摇了摇头道,“不……不……阁主,主子他是个很可怜的人,请你救救他好吗?” 倾歌挑眉道,“我为什么要就对付歃血阁的人?” 萧乾连连摇头道,“不,不是主子要对付歃血阁,我只是进歃血阁偷取药书为主子治病,真正动手的是一个女人。” 倾歌一顿,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乾道,“如有半句不实,定遭天打雷劈。” 倾歌眼眸一眯,双眸透亮,道, “暂且相信你一次,那你说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萧乾道,“好像是个黄衣女子,眼睛很好看估计长得很美,不过蒙着面纱,哦,对了,我曾见过冷煞与她在一起。” 倾歌眼前一亮,淡淡一笑,“想不到你浪费了五六年学了一身好医书也救不好你家主子,连医术也被那个女人偷走了,本座真的很同情你,那你为何不开始就偷了医书?” 萧乾垂眸,低声道,“因为......因为我爱上了师傅,但那次整个歃血阁的人全部都怀疑是我做的,所有我只好离开,不然就活不下去了。” 倾歌看着他,淡淡道,“若是本座帮你澄清,你是否愿意留在歃血阁。” 萧乾咬唇道,“可是阁主,我主子的病......” 倾歌淡笑着看着他,“你主子得罪过本座,本座不愿意为他治病,一切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若是你同意留在歃血阁,我会把医书那里的机关秘密交给你,但是你不得透露歃血阁的秘密,除了替你主子治病之外,其他一切都要听歃血阁形势,否则,本座就赶你出去。” 萧乾点点头,感激道,“谢谢阁主,萧乾一定为阁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倾歌美眸流转,一挥玉笛,将锁链全部砍断,锁链一段,萧乾的身体由于禁受不住,倒了下去。 倾歌扶住萧乾,这才让他堪堪站住,萧乾俊脸一红,“谢谢主子,我自己会走。” 倾歌一怔,噗笑道,“你现在还逞什么能,我先替你安排好住处吧,那里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一会我回去将事情告诉千颜。” 萧乾垂眸,眼底是难以压抑的感激,“阁主,你......你真的很好,怪不得歃血阁的对都对你誓死效忠。” 倾歌将他带到房间后,之后就回了云景楼,询问了墨莲一番,才知道暂时将凤啸天安排在了三楼的大厅,因为其他房间都住满了姑娘,因此只有那里有空。 倾歌唤了千颜出来,询问了一下凤啸天的情况,被告知余毒已清得差不多了,这才安心。 千颜刚要走时,倾歌唤住了她,道,“千颜,我最近发觉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千颜眸光一滞,无奈道,“主子说笑了,千颜只是担心镇南王的情况。” 倾歌敛眸道,“萧乾不肯告诉我,于是我觉得他没用就把他杀了。” 倾歌仔细观察千颜的反应,只见那双波澜不惊的美眸中骤然变得惊恐,好似笼上了一层阴翳,整张脸陡然变得毫无生气。 一会儿,千颜才道,“主子不用担心千颜,他死了千颜反而高.....不对是不会难受。” 有些慌乱,又有些失落。 倾歌笑笑道,“千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担心萧乾,你若是担心他,我就把他杀了,你若是担忧他,我就放他一马。” 千颜心上一喜,却有恼怒刚才倾歌的话,顿了顿才道,“原来主子在拿千颜开玩笑,主子,我......我不想萧乾他死。” 倾歌点了点头,见她欣然说出了实话,于是将事情真相全部和她说了一遍。 千颜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倾歌从来都未见过千颜笑,当下只觉得稀奇,看来爱的力量真的很奇特,只是这丫头还没明白罢了,她也不好点破。 “如此说来是我们误会了萧乾了?但是主子,萧乾可是云镜尧的人,您就不怕......”千颜俏脸一白。 倾歌淡淡一笑,“不用怕,不是由你监督他吗。” 千颜点了点头,“请主子放心,千颜一定会尽力督促萧乾的。” 倾歌嗯了一声,让千颜走了,之后进了大厅关了门。 踏上,一个男人安静地躺着,倾歌托着腮看着他。 鬼斧神工的面部轮廓,上挑入鬓的剑眉,狭长的凤眸此刻正紧紧逼闭着,一直线笔挺的鼻,唇的弧度也很好看,由于常年在边关的原因,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但一点也不损伤他的容颜,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凤啸天其实长得很好看,只不过平日里经常板着一张面孔,将身上所有的优点掩盖住了。 对于这样一个人,她也不知该恨还是不恨,当一听到她出事的时候,她的心是焦急的。 人啊,往往是种犯贱的动物。 翌日,凤啸天睁眸,耳边传来一道优美动听的歌曲,他怔了一下,起身做了起来。 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黛眉不染而细长,一双黑眸湛亮而皎洁,此时她正端坐在地上,手中执着一把凤尾琴弦,芊芊玉指在琴上来回拨弄。 一曲细水流长奏出人间幽静,莫名让人心头舒适,仿佛洗涤了身上一切伤痛。 “雪儿?”凤啸天揉了揉作疼的脑袋,双眸却是直直盯着她。 雪儿?倾歌冷笑,她这是有多像长公主还是他有多想念长公主,她可不喜欢被人认错。 心里一阵急躁,手指用力过多,“铮”的一声,琴弦断了,倾歌默然坐在地上,清水眸子一阵复杂。 曲声停止,凤啸天身上的疼痛再次袭来,他皱眉道,“雪儿,你怎么不弹了。” 倾歌起身,黑亮的双眸在他身上来回转动,有同情亦有嘲弄,“镇南王爷,你好好看清楚妾身是谁,妾身可一点都不喜欢被认成长公主。” 可笑,一把上好的凤尾琴就这般坏了,全部拜他所赐。 她原来是奏一曲为他缓解疲劳,加速伤口愈合的,却不想这男人还如此这般傻,被人阴了还沉醉在美梦之中。 凤啸天一顿,视线忽然清明,这才仔细看了倾歌一眼,这才发觉那眉眼比之长公主更加洒脱了几分,皱眉道,“是你。” 倾歌再次跪坐下,爱抚地摸了摸手下的琴弦,低低道,“是我,我还以为镇南王贵人多忘事,把妾身忘了呢。” 凤啸天一怔,道,“本王怎么会在这里?是你带本王来的吗?”眸色复杂,警惕地看着她。 他记得自己在喝了清儿送来的茶后,忽然就头疼起来,之后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 难道是清儿送来的茶有问题? 倾歌冷笑道,“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居然还不清楚状况,我真是可怜你,镇南王,自己一个女儿被自己害死,另外一个亲身女儿却动手要害你。” 凤啸天眸光鹰隼,挣扎着要起来,“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清儿......?” 倾歌挑眉。“我不就是毁了你亲身女儿容貌的仇人吗?怎么?镇南王是得间歇失忆症了吗?连倾歌都不认识了?” 凤啸天大怒道,“是不是你指使清儿干的?是不是?” 倾歌拂袖一扬,点住凤啸天的穴道,美眸狠狠盯住他,“镇南王爷,我不懂你老人家在说什么,我都毁了你家清儿的容貌了,你视我如蛇蝎,你觉得她会听我的话吗?” 凤啸天有些不自在,“那你把本王弄到这里是为了何事?” 倾歌道,“我刚好路过镇南王府顺便把你救了,你可不知如今镇南王府是何模样,我真的好同情你。” 凤啸天神色骤然冰冷,“你别以为你救了本王本王就会感激你。” 倾歌脸色僵硬,冷笑道,“我没有你想的那般肤浅,你放心好了等你病好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拦着你。” 一拂袖,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无论怎样,都要谢谢你。” 倾歌一听,转头,神色未变,“你不用对我道谢,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凤啸天摇头,喊住了她,“不,本王还想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歌儿是怎么死的?” 倾歌站定,眸中明灭不定,“当年,自你去了边关之后,凤挽歌便在府中被人欺负,之后便被端王妃贬到了竹苑,端王妃还嫌弃凤挽歌不够惨,于是几次对她下药,却不知凤挽歌命大被疯了的杏儿所救,在等凤挽歌大点的时候,就是十二岁那年,端王妃伙同外人给她下了诅咒,以不祥为由将她送往外地,之后不久就买凶杀害了她。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凤啸天呆住,凤眸中蕴着无数的泪水,“咚”的一声,修长的身姿直直跪在地上。 整个人都傻了,倾歌只能从他的身上看出黑色的阴影,是那么忧伤,那般无助。 泪水一滴一滴如雨点般落下,夹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悲伤。一点一点的,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他似乎并不愿说话,紧咬着薄唇,直到咬到唇破血流。 看他这样子,倾歌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也就不再数落他,“你如此这般颓废,怎么替死去凤挽歌报仇,我真替她惋惜,生前保护不了她,死后也不能替她报仇。” 凤啸天抖然大怒,咆哮道,“谁说的?本王一定会振作的,本王一定会帮歌儿报仇的,本王一定会的......我的歌儿......歌儿。” 倾歌呼吸一窒,敛眸掩饰住心底的感情,“那我拭目以待,希望镇南王别让失望,也不浪费我救你一场。” 随后,再也不留一丝感情,转身离开。 反正他重视的是死去的凤挽歌,而不是之后活着的凤挽歌。 一切会有天明,花儿调了也会再次开放。 凤啸天愕然地望着离去的倾歌,忽然起身走到了凤尾琴的旁边,低头看了已经断裂的琴弦,不自觉伸手抚摸了一下,可惜那里早已没了那人的温度。 他其实心里满满的都是怀疑,为什么那个女人对自己三番四次手下留情,为什么她还会出手救了自己。 倾歌回了自己房间,转眸看了眼还放在梳状台上的饰品,眸色陡然阴冷,“秋弯,除了离王送我的饰物之外。其他都被我送去当铺当了。” 秋弯愕然,大步走到倾歌身旁,笑道,“是什么人把我家主子气到了,跟个死物都过不去了。” 倾歌睨了秋弯一眼道,“你着妮子就不能八卦一点吗?你想想啊,还会有谁?” 秋弯何等聪慧,早已猜到了,“可是主子这好歹也是当时镇南王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说扔就扔呢,将来可不要后悔。” 倾歌摇了摇头道,“不会了,他又不是我亲爹,我怎么会后悔,哎呀,快去吧。看得我心烦。” 秋弯拗不过倾歌,只得将饰物一股儿全包好,刚要出去之时,被倾歌唤住,秋弯还以为她要反悔,却没想到她如此说道,“出去的时候别让凤啸天看见,我不想剪不断理还乱。” “……。”秋晚只是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倾歌下楼,正好遇到萧何,萧何死活要拉着倾歌去看店铺,倾歌正好闲着于是陪他去逛了逛云景楼周围的商铺。 萧何带着倾歌走了没多久就来到城北的街道,城北是京城有身份有地位的达官显贵所居住的集合地,因此的人流量相对比其他地方高了好几倍,只离云景楼几百米远,正是帝都的黄金地盘。 倾歌挑眉,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里的店铺云集,分别有一家妓院,一家客栈,一家酒楼,一家书店,一家首饰品点,一家拍卖场所,一家赌坊,一家日常品用店,一家裁缝店,一家服装店,…。由现在的人流情况,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人的确很多。 嫌弃被围观 倾歌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查探了一下情况,最后总结出的结论就是,这里的地盘根本不好卖,且看那家客栈、酒楼、书店、拍卖场所、首饰品点、赌坊都是出自同一人手下,而且这家的名号是天下最大的,基本算是连锁店,在全天下都有其分店,字号都是苍穹,据说老板是一位达官显贵,乃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富豪。 这些店倾歌自然是不能动的,而那家日常品用店,裁缝店,服装店据说是楚南臣开的,生意特别好,但是是熟人,她也不好意思去问他买。至于那家妓院,听说是刑部侍郎开的,如今刑部尚书已死且全家几乎无一人幸免,因此这座妓院也就落入了老鸨的手中,这家妓院倒是可以下手。 至于其他的,倾歌继续瞧了瞧,只找出妓院对面还有一家怡红院倒是挺落魄的,不仅门可罗雀,连进去的人都没有。至于其他,她暂时还做不了打算。 倾歌推了推萧何一眼道,“你快说,你到底看中了哪里,我怎么看也就觉得只有两个地方可取。” 萧何哈哈笑道,“这点你就得靠我了,你知道的两个我也猜得到第一个就是那家云想来妓院,还有他对面的怡红院,云想来的幕后主子刚死,要拿下它很简单,至于怡红院吗好像有点玄乎,据说晚上姑娘莫名其妙被采了,而且因为纵欲过度哦而生了病,于是那里的姑娘人心惶惶能跑的全跑了,剩下的都是些病弱的。” 倾歌瞪了他一眼道,“什么玄乎,明显是有人采阴补阳,这些姑娘还真可怜,除了这两个还有其他什么店可以收。” 萧何哈哈大笑道,“老板,我们可以考虑与苍穹商量一下,让他们这里店铺将经营权交给我们。” 倾歌大骇道,“你说什么呢?你以为苍穹这么好说话,这里可是个肥地。” 萧何上下打量了倾歌一番,坏笑道,“只要老板一出马,苍穹肯定同意。” 倾歌挑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萧何再次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倾歌白了他一眼道,“什么真的不知道假不知道,我一点也听不懂你的话。” 萧何抚了抚额头道,“完了,老板,你还是不是女人,对于珠宝首饰这一行业你都不关注一下吗?” 倾歌冷哼一声道,“不关注就不能算是女人嘛?那萧何你这种性格我还觉得像女人呢。” 萧何无奈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卖关子了,老板,你可还记得离王送你的那些首饰?” 倾歌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不是前几天才刚送的吗?” 萧何嗤笑道,“据说那套首饰叫倾城恋,乃是苍穹珠宝首饰店最好的饰物,原是苍穹的老板为未来的女老板所设计,自倾城恋一出来之后,便有无数的人出五百万两黄金欲购买他,然,苍穹的老板却一口拒绝了还将展期中的倾城恋带走,此时震惊了整个大乾,不过因为倾城恋只展示了一天,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具体模样,但那天暂时会上我刚好看到这才知道。” 倾歌懒懒打了哈欠,“你的意思是说颜美人就是苍穹的幕后老板?” 萧何点了点头,一脸谄媚道,“是的,是的,我猜的,老板您就是聪明,一说就懂。”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这事情你想都别想,没门,人家生意好好的,我才不去狠插一脚,还是其他想办法。” 萧何欲哭无泪,于是只好从做计划。 倾歌与萧何在大街上逛,迎面走来一个白衣男子。 梨花般无双的容颜,一双紫眸潋滟迷人。 倾歌一愣,撇下萧何,跑了上去,看了颜离澈一眼道,“颜美人,好巧啊,你也来逛这里。” 颜离澈淡淡一笑,道,“不巧,本王是来找你的,听秋弯说你来这里。” 倾歌兴奋道,“颜美人,你找我来是不是约我出去玩?” 萧何嘴角抽搐,狠狠瞪了倾歌一眼,暗自骂着,这女人真是见色忘友啊。 颜离澈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哀怨,“昨日歌儿没来,本王一人用膳好不寂寞。” 倾歌呆住,整个人像被冷风吹过,今天颜离澈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平易近人?用词好像不对,应该是如此骚包,也不对是矫情! 颜离澈无奈一笑道,“今天本王如此诚意来找你,居然被歌儿说成这般。” 倾歌淡淡笑道,“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和萧何说说。” 颜离澈点头,淡淡答了一句,“去吧。” 倾歌拉着颜离澈来到萧何的面前,对萧何笑了笑道,“萧公子,不要意思了,你一个人在这选吧我出去玩了。” 萧何扫了两人一眼,怒道,“倾歌,你个没良心的,刚才还同意我来着,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倾歌冷瞪着他,未说话。 颜离澈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倾歌的头,道,“歌儿,若是你忙,本王可以陪你一起。” 倾歌嗤嗤笑道,“看吧,还是颜美人好,比你通情达理多了。” 萧何刚要反驳,便听到有人看向他们这里,并指着他们道,“哎,那不是离王与云景楼楼主吗?” “是哎,是哎,他们都牵手了,感觉好亲密啊,是不是在一起了?” “哎,男神与女神在一起了,我好伤心啊。” 不一会儿,涌上来一大群人,直直拦着倾歌与颜离澈两人,随着来人的增多,萧何已经被一个胖胖的女人挤了下去,萧何黑着脸道,“哎,你们干啥啊,给我滚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那个胖女人大怒,直接向后一曲手臂,“别吵老娘,老娘要看离王殿下。” 于是乎,萧何张开的嘴就与那个胖女人来了次亲密接触,萧何一个激灵,一阵恶心感传来,刚想脱口出来,却因为人太多了,被死死卡在了中间。 萧何欲哭无泪,眼巴巴地透过细小的缝隙,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央光鲜照人的两人,想求救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倾歌见来势汹汹,眸色晦暗看了颜离澈一眼,颜离澈忽然俯身,将唇瓣贴在倾歌的嘴边,轻轻道,“歌儿,我们快点跑。” 这一番动作让众女人们纷纷惊呼起来,一个个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而那个胖胖的女人似乎也忘了胳膊塞在萧何嘴里了,一脸痴迷地看着他们。 颜离澈转身,清冷嗜血的眸光扫视了一下,那容颜也是极致冰冷,冻得人群里的一些人瑟瑟发抖。 一时间议论声纷纷停止,都怔在了那里,似乎被他吓到了。 “给本王让路,违者杀无赦。”冰冷毫无感情的话,让人群一阵骚动,在加上他恐怖的眼神,众人开始朝两边挤,不一会儿便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颜离澈睨了人群一眼,拉着倾歌大步从那条道走了出去。 一路回了云景楼门口,倾歌这才意识到好像少了人,于是挑眉看着颜离澈道,“萧何他人呢?” 颜离澈淡淡笑道,“本王只关注歌儿一人,至于其他的人,本王一概不管。” “……”倾歌默哀,可怜的萧何啊,估计被那群凶狠的人类快挤扁了。 倾歌与颜离澈上了二楼,坐在椅子上,倾歌在沉思,而颜离澈则是低头看着书,倾歌忽然抬眸道,“我们这样出去太招摇了,不如我给你易个容或者带个面具?” 颜离澈轻启薄唇道,“本王不要。” 倾歌瞪着他,那张梨花般的容颜毫无瑕疵,盯了片刻后,才无奈道,“颜美人,你长那么好看干嘛?哎呀头疼死我了,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去办正事的吗?你一点都不配合,我们怎么办事啊,一出去又围观了。” 颜离澈将手里的书放下,转眸,唇边含着清淡的笑意,“若是本王换脸,歌儿陪着本王一起换。” 倾歌点了点头道,“好。” 拽着颜离澈上了三楼,让颜离澈推到梳妆台前,正准备去拿化妆用的盘时,却被颜离澈的眸光盯住,倾歌拿的动作微微僵了僵,道,“颜美人,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颜离澈低低道,“本王不知歌儿做什么?” 倾歌一懵,下意识道,“化妆盘啊,要给你易容。” 颜离澈意味深长看了倾歌一眼道,“本王只带人皮面具不易容。” 倾歌面色微僵,拿了盘子走到了他面前,道,“颜美人你看你皮肤那么好,若是带人皮面具你的皮肤就无法呼吸,皮肤无法呼吸就会长痘痘了,长了痘痘之后……” 听她说了一大堆,颜离澈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没有一丝变化,“本王不怕。” 倾歌哭笑不得,转头拿了一堆人皮面具过来,放在桌上,回眸紧紧盯着颜离澈的双眸。 倾歌柳眉微蹙,道,“你易容了还是会被人认出的,你那双眼睛……” 颜离澈顿了顿,笑道,“本王的眼睛怎么了?” 倾歌眨了眨眼睛道,“是紫色的,很少人的眼睛是紫色的,很容颜就被人发觉。” 颜离澈垂眸,纤长的睫毛微翘,再次抬眸时,脸上是一幅淡雅的笑意,“不怕,你可以问问他人本王的眼睛是何颜色?” 倾歌不由一笑,“莫不是颜美人会便什么把戏。” 颜离澈故自倒了一杯茶轻酌一口,朗声道,“世人与歌儿看到的不一样罢了。” 倾歌诧异地侧头,想不明白。 颜离澈薄唇微抿,笑意不止,“有一天本王会亲自和歌儿说的,但不是现在。” 切,有卖关子,有一天?也有可能是海枯石烂,地穷天尽了。 颜离澈忽然抬眸,细细看着倾歌道,“歌儿好像对本王的事情很感兴趣。” 倾歌挑眉,睨了他一眼,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她还是少说点废话,随意选了其中一张人皮面具,扯开面纱,戴了上去。 “你自己选一张,不要太好看的。”倾歌见他垂眸靠着椅子,并未挑选的样子,于是低低催促道。 “歌儿帮本王选吧。”倾歌刚想打坏注意给他选女的人皮面具时,清浅的声音再次响起,“除了女人的和丑八怪的,其他都可以。” 倾歌绝倒,瞪了他一眼,随意扫了那么多张人皮面具,随后眸光聚焦在其中一张上,拿了起来放在他面前展示,“这张怎么样?” 颜离澈点了点头,未伸出去接,而是道,“歌儿替本王带上。” 倾歌一时无语,感情她什么时候成了丫鬟了,不行,她不能让他这样,指不定在后在一起,他也养成这种坏毛病。 冷哼了一声道,“要戴你自己戴,有不是没手。” 颜离澈低低笑道,“歌儿这不是不愿吗?本王可是陪着歌儿一起去办正事的,如此,那本王就这样陪歌儿出去了,歌儿若是嫌弃,那本王就留在这里。” 倾歌一听,当即气得两腮鼓鼓,好你个……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他是陪着她去的,嫌弃被围观也是她。 完了完了她被洗脑了,指尖托起人皮面具,将它放平让它毫无褶皱,之后捏起它,看了眼眼前的容颜,之后对照着人皮面具贴了上去,之后细细抚平。 不得不说颜美人的皮肤真好,细细滑滑的,好像丝绸一样,那么近看,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真的比身为女人的她还要好。 抬眸,刚好撞上对方炙热的眸光,倾歌不自觉脸红了红,将手从他的脸上退了下来。 颜离澈依旧看着她,忽然低低笑道,“歌儿刚才在想什么?”之后,退下了人皮面具。 “……”倾歌低着头,火烧面颊,打死她都不会说的。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宁静,让倾歌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张郎,张郎,你别跑啊,等等妾身啊。”怎么听怎么诡异,倾歌一怔,踱步走到楼阁上,透过洞开的窗户看向下方,清淡漆黑的双眸中有了丝丝笑意。 张郎?噗,这名字真有艺术,倾歌下意识想到,于是继续看下去。 一个体型庞大穿着粉色衣衫的女人正香汗淋漓地追着一个青衣男子,这青衣男子丰神俊朗,仪容气度非凡,然而此时被那个女人追得气喘吁吁。 青衣男子倾歌认识,自然是萧何,见他没事,倾歌也就放下了,不过那个女人,美眸一转,脑海中开始搜索这个女人的记忆,好像是左丞相家家的千金叫什么甄美丽。 对,就叫甄美丽,据说这个甄美丽年方十八,因为体胖而且性格粗鲁的原因依旧被退婚不下十次,是除凤挽歌之后位列第二京都有名的第二丑女。 想到这里,倾歌的深邃的双眸忽然眯起,细细打量起这个女人来。 一身粉衣有些骚包,而且因为衣服不合体型的原因,所以显得身体特别臃肿,尤其是臀部位置与腰部位置,赘肉很多,而且这衣服的领口很低,两只巨大的波涛顿时汹涌出来。 不果胖归胖、粗俗归粗俗、没品位归没品位,若想从这女人身上找出一丝优点还是有的,比如说那皮肤,特别细滑白嫩,五官也不错,眼睛不算小,是一双黑亮亮的杏眸,但因为肥胖的脸变得毫无特色,这样一看,五官倒是挺精致的。 此时,萧何拨开人群,朝着云景楼的大门跑去,却被一双肥胖的手给拉扯竹,萧何脸彻底绿了,那肌肤与肌肤的交接处传来柔嫩的感觉只让他感觉恶心。 “张郎,你跑什么跑啊,妾身都追得你累了。”娇滴滴的声音不由令人毛骨悚然。 云景楼里的人一听,全部聚在了门口看戏,而外面要来云景楼的人也纷纷停止,萧何左看看又看看,退路全部被赌死了,急的大汉淋漓,一副很惶恐的模样。 在这时,两个女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你追夫君追得这么快干嘛,奴婢都追不上了。” 于是下意识拨开了人群跑到了甄美丽的身后,看了眼如今的场景,笑着道,“呀,恭喜小姐,成功追到夫君了。” 众人没有说话,全部一副吃屎的表情,同情地瞧着萧何。 萧何被这样围观,又无处可逃,彻底怒了,一把甩开甄美丽道,“你这女人好恶心,干嘛追着我跑,有病啊。” 甄美丽十分委屈,两眼汪汪道,“张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人家都有了肌肤之亲了。” 众人吃惊地看着两人,嘴巴睁大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倾歌挑眉,这什么张郎。什么肌肤之亲的?怎么听都觉得诡异。她看得入神,颜离澈走到她身旁道,“歌儿,你在看什么?” 倾歌噗笑道,“好像是左丞相家的千金赖上了萧何了,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再看。” 萧何只感觉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还未说话,甄美丽的两个丫鬟便说道,“姑爷,你快点承认喜欢我们家小姐,要不然你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众人毛骨悚然,纷纷怪异地盯着萧何,纷纷在猜测,他到底能对一只恐龙做出什么事来。 萧何脸色铁青,一会转黑,一会转白,很是丰富,瞧着众人以及甄美丽那张娇羞恶心的容颜,怒道,“别胡说污蔑我的名声,你这恶心的女人丑也就算了嫁不出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出来吓人,也不怕恶心死人。” 毒舌,当真的毒舌,众人不由心生起佩服来,可是佩服归佩服,谁也知道,甄美丽并不是个好惹好骂的主,其真正的秉性还未爆发呢。忽然又同情他来。 甄美丽脸色有些难看的,幽怨地睨了他一眼,道,“张郎,妾身哪里污蔑你了?你的确与妾身有了肌肤之亲,你还亲了人家的胳膊和胸,嗯,讨厌……”这一声发得如此的“销魂”,让众人身体抖地一颤。 “姑爷,你轻薄小姐是事实,如今还不肯承认,是不觉得我们小姐好欺负啊,亏小姐还如此善良地和你说话,你居然如此污蔑她。”两个丫鬟倒是护住,见自家小姐被辱,立马出口相助。 萧何被恶心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懊恼地多跺脚道,“别乱叫,谁是你们家姑爷了,谁轻薄这丑女人了?那不过是意外,意外好吗?这么丑的女人,谁会饥不择食?连街边乞讨的姑娘都比她好看多了。” 明明是他好好站着,她非要挤上来,他被挤到她身后时,这女人忽然伸上了健壮胳膊,之后这女人转身的时候,他在贴到她的胸的。 当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不对得恶心,他都觉得恶心。 这女人不仅胖而且丑,还会乱说话,这事情要是闹大了,皇上那里可能不好过,萧何欲哭无泪啊。 “啪”众目睽睽之下,甄美丽伸出她肥胖的手,狠狠刮了萧何一巴掌,十分恼怒地咆哮道,“张郎,你别以为老娘好欺负,刚才对你这么温柔,只不过对你客气罢了,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何被打得眼冒金星,但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很快清醒过来,他当即抬起手就要去打甄美丽,想了想还是算了,好男不打女人,何况是这种贱女人。 甄美丽瞅着他,指着自己肥胖的脸嚣张道,“打啊,你倒是打啊。”瞧着他没下去的手,立即又大声笑了起来,道,“不敢打了吧,孬种。” 此时,发财哥挣脱了亦如的手,直直朝外飞去,忽然落在甄美丽头上,对着她的头就拉了一泡屎,之后还顺道擦了擦屁股飞到了萧何的头上,大声叫道,“哪来的丑女,哪来的丑女,你眼睛难道瞎了?” 众人被这一番话逗乐了,纷纷大笑起来。 而萧何则是眸光感激地看着发财哥,温柔缱绻,老板什么的太没人情味了,看他如此都不出来帮他,还是发财哥好啊。 甄美丽气得秀眉倒竖,指着发财哥道,“你这只破鸟也敢侮辱老娘,小红小绿给老娘把它抓了炖了吃。” 某胖妞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被发财哥拉了一坨屎。 发财哥不由得意地白了扑上来的两人一眼道,“就凭你们两个笨女人也敢抓小爷?” 忽然一飞,于是小红小绿换了一个方向,发财哥咧嘴一笑,被两个女人扑倒了墙壁处,之后两腿一蹬略到了小红头上,小绿让小红不动,自己身后去抓,没想,手刚要倒时,发财哥忽然睁大了尖尖的嘴,对着那白嫩的手就是一阵疯狂乱咬,小绿“啊”地痛叫一声。 发财哥两腿一蹬,踏上了小绿的脑门,对着那光洁的脑门伸爪就写了了打字,小爪甚是锋利,一个血淋淋的笨字就出现在额头。之后一跃回到了萧何的肩上。 众人不由赞叹,真是好轻功写得一手好字,好一只聪明的发财哥,原来好色好吃的发财哥还有这般才艺。 萧何嘴角抽了抽,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发财哥,有些疑惑,这真是发财哥?这也太帅了吧,把他都给比下去了吧。 甄美丽气得两眼发白,道,“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被一只破鸟给耍了,这破鸟是这家店的吧,小红小绿给我砸了这家店 亲了她一口 众人一阵无语,这女人脑子不会抽了吧,敢砸云景楼? 发财哥白了甄美丽一眼,口中振振有词,“丑女人和两个傻女人。” 小红小绿正在犹豫中,甄美丽就发飙了,“给老娘砸,小红小绿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让老娘把你们卖进妓院。” 卖妓院好像比云景楼更可怕,小红小绿于是撞着胆子想要去踢门,然,门内忽然走出一身黑衣的女子,一双寒潭般的双眸直直盯着两人,她的身后是好几个壮汉。 众人自然认识这个黑衣女子,云景楼的大当家夜魅,发起飙了估计比那胖女人还可怕。 只见她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阴沉,“是你们三个要砸云景楼还妨碍云景楼的生意?” 小红和小绿被那股其实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架势是要打断他们的腿? 甄美丽也有些害怕,但虚荣战胜了理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老娘说话?左丞相可是老娘的亲爹,若是你敢对老娘做什么事,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贱人的。” 众人一阵唏嘘,有些哭笑不得,左丞相算什么,云景楼连公主都敢扔湖里,还是当着达官显贵的面,可是没有人敢出来说什么。 萧何一脸崇拜地看着夜魅,他从来都没有觉得,现在的夜魅是如此的帅。 夜魅挑眉,媚惑地说到,“左丞相?哦,他老人家老了,不能管家好自己的女儿了,那老娘替她好好管家。来人,给老娘往死里打。” 小红小绿一阵恐慌,连身体都缩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而甄美丽则是懊恼地看着那两个人,狠狠跺脚,望着凶神恶煞而来的几个大汉,吓得腿都直直发抖,空中一直念念有词,“你们……你们敢。” 颜离澈细细摸着倾歌的头发道,“歌儿,本王今天不想见血。” 倾歌错愕,似乎没有想到颜美人为一个胖女人求情,不由低低笑道,“要我救她也可以,给点奖励。” 颜离澈轻轻笑了一声,俯身在额头亲了一口。 倾歌拿出面纱遮住面孔,纵身掠了下去。 众人抬眸,看到的便是一个绝美不俗的声影缓缓从天而降。 小红小绿更是呆了,直接说出了声,“仙女下凡来就我们的吗?” 见那么白色声影,那些大汉纷纷顿住脚步,直接一鞠躬道,“不知楼主有何吩咐。” 小红小绿一听是楼主,吓得直接快要尿出来了。 倾歌淡淡一笑,美眸睨了地上的三人一眼,道,“这三个人是要砸我云景楼吗?” 夜魅俯身道,“是的,请楼主下令如何处置他们。” 倾歌挑眉,唇瓣微勾道,“今天不宜见血,不如把他们扔进镜湖一个时辰在弄起来吧。” 小红小绿一听不用被打了,高兴地不得了,泡冷水总比被打残好。 而甄美丽见倾歌气势没有夜魅强,倒也不再害怕,当即骂道,“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让老娘泡冷水?” 倾歌美眸一转,细细揣摩,“老娘?小小年纪就像个女流氓,难怪没人娶,我看夜魅,你应该写封信给左丞相,说说今天的事情让他来镜湖边认领他女儿。” 此话一出,甄美丽与小红小绿傻了,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尤其是甄美丽,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忽然站了起来,一点倾歌道,“你以为……” 话还未说完,倾歌便冷哼一声道,“还不快把这几个女人丢下去。” 几个大汉一听,当即架起三个人,也不顾狼嚎声,直接将她们丢经了镜湖。 倾歌及众人都目睹了情况,倾歌摆了摆手道,“大家爱干嘛就干嘛,萧何,你随我来。” 萧何看了眼倾歌,屁颠屁颠跟着她上了二楼,进去后,一眼就看到颜离澈这尊大佛也在那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发财哥看到颜离澈,大眼一亮,“嗖”的一声飞了过去,停在颜离澈旁边的桌子上,“美人王爷,美人王爷。” “……”萧何无奈看了发财哥一眼便乖乖坐在了一边,见倾歌拿了一堆药水放到他面前,“诺,这个擦擦你的脸,很快就会好的。” 萧何心头一暖,当即拿起了棉签沾了些药水涂在了脸上,一阵清凉感缓解了火辣辣的疼。 倾歌见萧何擦完,道,“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摆平。” 萧何一怔,嘴角一抽,道,“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倾歌睨了萧何一眼道,“这管教疏忽是一件事,你占了甄美丽的便宜又是另一坏事,按照左丞相疼爱甄美丽的程度来看,他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而且,甄美丽还嫁不出去。” 萧何欲哭无泪,忽然道,“不对啊,我告诉那个女人我叫张良,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 倾歌白了萧何一眼,有些怒意道,“什么张良,萧何你这是找抽吗?” 萧何侧过了脸道,“我就是觉得历史上的张良很帅于是拿来一用罢了,莫不是张良是你的偶像?” 倾歌不说话,只是沉默得坐在一旁。 颜离澈逗弄发财哥的动作止住,忽然抬眸,道,“张良是谁?偶像又是什么意思?” 倾歌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吐出来,她当即解释道,“张良是一个虚构的人,偶像就是要学习的榜样。” 颜离澈眸光有些幽邃,不过没有问下去。 此时发财哥忽然叫道,“张郎,张郎……” 倾歌噗嗤一声大笑起来,而萧何则一脸通红,明显是被气得,大步上前刚想去抓住发财哥,发财哥却忽然躲到了颜离澈的身后,害怕道,“美人王爷,救救发财哥。” 颜离澈抬眸,眸光深深浅浅,而萧何则是止住了脚步,站在了一旁不停磨牙,但面对颜离澈强大的气场,只好乖乖坐回了位置。 颜离澈眨了眨纤长的睫毛,忽而问道,“张郎又是什么意思?” 倾歌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去,一听,解释道,“就是蟑螂的意思啊。” 颜离澈忽然一笑,道,“有趣。” 萧何继续磨牙,发财哥叽叽小哥笑个不停。 倾歌本想给颜离澈继续带人皮面具,但他不肯,她只好作罢,三人继续去了城西。 一进云想来客栈,穿着暴露的老鸨立即朝萧何扑了上来,似乎觉得她身旁的两人冷气比较重,故意选了萧何,“哟,客官,你都好久没来了,有没有想奴家啊?” 萧何恶寒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躺在他怀里的女人,三十多岁,倒也生得算是漂亮,身着一件大红色宽松的衣服,隐约可见领口的汹涌,一双狡猾的双眸滴溜溜地打量着他。这自然就是云想来的老板玫红。 似乎对刚才的甄美丽还有些阴影,一把推开她,道,“别靠近大爷,大爷不是来找女人的。”声音极其霸气。 玫红一听,立即插腰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你一表人才穿着还得体的样子吗,居然是没钱的小子,没钱你来这里干嘛,还不快滚出去。” 萧何被她数落的双脸通红,“谁说大爷没钱了,你也太没眼光了。”说完,立即掏出了厚厚一叠银票在玫红面前晃了晃。 玫红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接,却被萧何躲过,玫红扭了扭屁股走到萧何面前,抛了个媚眼道,“哟,爷,都怪妾身刚才没眼光,您这是来云想来有何贵干啊?” 这态度一夕之间三番变化,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萧何睨了玫红一眼道,“大爷要买下这里,你看如何?” 玫红脸色一变,“爷,你若是买下这里,那我和姑娘们的日子之后可怎么活啊,我们可都是靠云想来过活的。” “……”萧何一时无语。 倾歌上前,道,“是我要买这里,我的用意呢是将这里变成一个日常品专卖店,云想来的姑娘若是能留下来自然是好的,当然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一万五千两我买下这里,留下的姑娘每人一个月一千两,玫红你两千两,你看如何?” 玫红顿时心花怒放,笑得一脸春光满面,“这……自然是好的紧,不过请姑娘说一下自己的身份,玫红也好考虑一下。” 倾歌心下有几分赞赏玫红,不为高价的钱所动,反而要先看看她的身份,“我是倾歌。” 玫红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倾歌,但都觉得不像,随后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男子,眼里写满惊艳,听刚才外面人的议论,她马上就猜到了他是离王,这么想来,恐怕是为了的躲避众人这才不得易容出来。 玫红眨了眨眼睛道,“如此,那妾身自己就做主了,希望主子以后好好对待云想来的姑娘。” 倾歌点了点头道,“若是他们尽兴为我效力,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他们的,若是想留下,那再好不过了,若是不想留,那我歇会给他们安顿费的,萧何给钱。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萧何点了点头,数了一万五千两给玫红,其余的再次放了衣袖内。 玫红笑得合不拢嘴,赶忙呼唤道,“姑娘们,别忙活了,都出来让你们让客人见一见。” 倾歌之后便让萧何回云锦楼拿衣服去了。 “好嘞。”一声声娇俏声后,一个个女子从下面走了出来,个个穿着暴露,胭脂味十足,不过生得倒是都挺不错,几乎找不出一个丑女来。 玫红笑着拉过其中一个女子,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赛金姑娘,写的一手好字,这位是思红姑娘,会些音律,这回是弄茶姑娘,泡得一手好茶,这位是化蝶姑娘,会些……” 这一一介绍完之后,少了一位头牌,也就是帝都有名的花魁枝雪,听玫红说枝雪最近生病了,状态不怎么好。 倾歌点了点头,先看了看那些姑娘,听她介绍,好像肚子里都有些文墨,这倒也好,省得她继续教。 倾歌与颜离澈坐在一旁位置上,听姑娘们一个个介绍,一共二十个姑娘,只一会而便介绍完了。 玫红谄媚地看了倾歌一眼道,“不知主子有何想法。” 倾歌托腮看了颜离澈一眼道,“颜美人,你有什么看法?” 颜离澈淡笑道,“生得都挺不错,脂粉味重了些。” 倾歌托腮继续观察了一会道,“之前的衣服统统丢了,一会我派人送些衣服过来,从今往后不可以穿暴露衣服,不可以涂抹浓重的脂粉,不可以在做霉俗之事。我会派人来教你们,一个个给我好好学学。” 姑娘们面面厮觑,似乎并不明白她倒的用意,玫红睨了他们一眼道,“以后她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一切都要听她的,知道了吗?” 姑娘们齐齐道,“知道了。” 倾歌酌了口茶继续道,“今后云想归于我名下,以后这里便是卖生活用品的,我是倾歌,以后你们就叫我主子吧,想留下的就留下,不想留下的我也不为难你们,留下的每人是十套衣服外加两百两,不留下的每人一百两。若是想留下的,绝不可以想以前一样,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清白之身,谁也逼迫不了你们。” 各姑娘一听,好多姑娘都留下了眼泪,有不少心生疑惑的,思红首先站出来,怯怯看了倾歌一眼道,“您真是倾歌姑娘?” 倾歌点了点头,“这点放心,只要你们不惹事生非,我自然会保护你么。” 思红咬了咬唇瓣,眼泪楚楚道,“谢谢倾歌姑娘,以后思红定为你做牛做马。” 能从良了,这无疑是一个好梦,她努力了那么久,也没有那么多钱能够给自己赎身,但倾歌一来,就将她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之后姑娘们纷纷上前给倾歌行礼,一个人都未走,全留下了下来。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此时萧何已经带了十几个壮汉抬着一箱箱衣服过来了,一共十箱衣服一箱银子。 倾歌眯着眼看了萧何一下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枝雪姑娘,玫红带路。” 玫红点了点头,便带着倾歌与颜离澈到了一间最中间的房子,看起来这房间很好,似乎彰显着主子的不凡。 玫红扣了扣门,道,“枝雪,宝贝女儿,快开开门。” 许久没人应答,倾歌诧异,一脚踹破了门。 破门而入,一个女子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被子与床单上一片血迹。 玫红大骇,一把抱住女子,大哭道,“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了。” 倾歌蹙眉,将手放在女子的鼻尖,还有气,当即道,“玫红,她还没死,你先出去吧。” 玫红点了点头,抹了抹泪就出去了。 倾歌拿了止血药替女子服下,转眸看了颜离澈一眼道,“颜美人,你去倒杯茶来。” 颜离澈点了点头,回来时手中拿了一杯茶。 倾歌掀开被子,粗粗一看,发觉鲜血正从女子的下面殷殷流流出来,三两下点住女子的穴道,急急道,“颜美人,你快点叫人去烧一壶开水过来越快越好。” 颜离澈复杂地看了一眼倾歌转身离去。 倾歌捏开枝雪的嘴,将茶水灌了下去,之后启动系统,“紫晶,你帮我看看她是什么类型的血。” “系统扫描中……o型血,病人因流产六个月孩子不顺导致大幅度失血,将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输血。” o型血?她是b型血行不通! 倾歌点了点头,扯开被子,脱起了枝雪的衣服,雪白的身子很快呈现在她的面前,倾歌看着下面不断秀出的血,垂眸利落地戴上了手套,撩起床单堵住了下面,此时颜离澈刚要进来,便被倾歌喊住,“先别进来,女人出血,男人进来会有晦气。” 颜离澈轻咳了一声,正准备下楼,倾歌刚好从里边走出来,手中捏着一只试管架,匆匆下了楼。 颜离澈垂眸掩好了门,这才下去。 倾歌将架子放在桌上,望了四周一眼道,“现在枝雪失血过多,需要配置血型给她输血,不然她就没命了。” 姑娘们面面厮觑,表情骇然,此时一脸泪水的玫红刚好跑了过来,急急道,“主子,你用我的血吧,枝雪她是我的亲身女儿。” 倾歌一惊,道,“我先看看你的血型是不是和她配。” 玫红连连点头,伸出手示意倾歌取血,倾歌拿出真空采血针,抬起玫红的手,找到血管扎了进去,不一会儿血便出来了。 倾歌再次问了声紫晶,得出就是o形血,于是道,“血型配对成功,玫红你随我上来吧,颜美人,我要的热水烧好了没有?” 颜离澈道,“本王命思红姑娘去烧了,应该一会就好。” 倾歌点了点头道,“一会你叫她送到枝雪房间来。” 随后与玫红上了楼,倾歌坐在床边,掀开被单,发觉血差不多止住了,不过还是有少许血流出来。 倾歌抬起枝雪纤细的手,用皮筋捆住手,用棉签消毒了一番,找到血管便将针管插了进去,之后对着玫红依法泡制。 由于枝雪情况紧急,只能直接输血。 没多久,思红与塞金便抬了一桶水进来,站在门口,问道,“主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倾歌道,“送进来吧,可有带干净的毛巾。” 思红道,“回主子,带了。” 倾歌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进来,先替枝雪清理一下身体,别打扰到他们。” 思红点了点头,便提着水进了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单,见下面那一滩血迹,不由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倾歌垂眸看了一眼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枝雪流产了?” 思红一怔,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有孩子?姑娘里就数奴婢与枝雪最好,但枝雪也未曾告诉奴婢她。” 倾歌皱眉,走到床边坐下,“这就奇怪了,孩子在她腹内已有六个月大了,暗理来说流产很危险,枝雪为什么还要冒死做这种事?”在医术不高明的古代,仅凭药物流产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尤其还是孩子成形之后,很容易因为流不干净而丧命。就算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药物流产也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就算是无痛人流对身体多少有点伤害。 玫红吓得差点摊倒在地,一张娇媚的脸上满是痛楚,“主子……。主子那枝雪会不会有事情……” 思红扶住玫红,望着倾歌祈求道,“求主子一定要救救枝雪姐姐,求求主子。” 倾歌挑眉道,“这个是自然的,在枝雪决定还未要走事前都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救她。只是她现在身体十分虚弱,我只能在救了她之后在观察情况,也有可能已经清理干净了,不过几率不大,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玫红哭出了声,十分沮丧,“冤孽啊,冤孽啊……” 倾歌一听,神色变得复杂,“玫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玫红连连摇头,“主子……你说是不是妾身昔日的所作所为全部报应到了枝雪这孩子的身上,妾身对不起枝雪啊。” 一头磕在地上,十分响亮,直磕得额角破裂。 思红连忙扶住玫红,哭道,“妈妈,你不能有事啊,你若是有事,我们怎么办。” 倾歌一拂袖道,“好了好了,什么冤孽鬼畜的,我最不信了,这世界哪来什么鬼,有何来冤孽?只是你们自己疑心病犯了。枝雪这事没这么简单,若是仅仅怀孕也就罢了,但我怀疑的事却是枝雪为何要到孩子六个月才将它打掉,作为一个青楼女子怎么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而且枝雪在流孩子之前好像去过哪里,这里并没有流掉的孩子,要就是说那个流掉的孩子的遗体在外面,有人想故意拿它做什么文章。”说道这里,倾歌黑瞳忽然变得深邃。 玫红与思红面色变得惨白,双双低下头不语。 倾歌看出两人异样,眯紧双眸,“既然你们不告诉我事情,那我也没必要就你们了,连人与人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玫红与思红面面厮觑了,神色忽然慌张起来,双双跪地道,“主子,你能救奴婢(妾身)吗?” 倾歌挑眉,“只要你们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给我,救你们还算小意思。” 思红起身,眼眶红润,“主子,没想到你这般厉害,竟能一眼看出奴婢中毒之事,如今刑部尚书已死,我们恐怕已经变成弃子了,那些人嘴上说不动我们,然而背地里却对我们下手。” 副猫咪偷了腥 倾歌垂眸笑道,“你们身上所中的乃是相思引,这种药物不仅能使女子容颜越发美丽,还能让他们增加受孕的几率,怀了孕之后,普通大夫根本察觉不出。相思引的弊端就是一旦孩子成形之后,这毒便会毒死女人体内的孩子,而一旦这种毒药无法清理清除体内的孩子,那么这个女人就会因为肚子里那些残留的东西腐烂而死亡。” 玫红与思红脸色再次惨白,身体像是魔怔了一般,瘫软在地上。 片刻,思红才说哭道,“原来,那些人是这般可恶,主子,奴婢们原本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从小便被虏来教授武艺,之后被喂了相思引送进云想来,名义上云想来是妓院,实则却是为尚书大人做探子的,奴婢们刚到这里,便时常有人问奴婢们月事,之后云想来的姑娘们每个月便会被……”说道此处早已是泪如雨下,咬紧唇瓣不敢再说下去。 倾歌面色紧绷,眸中迸出杀气,咬牙道,“这些畜生,拿女人当什么了?” 玫红与思红再次跪下,道,“主子求你救救我们,奴婢(妾身)一定为主子万死不辞。” 倾歌面色陡然转暖,一拂袖道,“你们先起来吧,将来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不过按思红所说,那你们岂不是都怀孕了。” 思红哽咽了一会才道,“主子,我们青楼的人哪能这么容易怀孕啊,自然是准备好了避孕药,而且奴婢们也不是傻子,怎可能随意把自己的私事随意告诉外人,哪些人估计也知道我们有点用处也不干随意对我们怎么样,至于枝雪……枝雪她……” 倾歌眸色陡然一暗,道,“枝雪她有什么隐情?” 思红点头,“枝雪生得貌若仙,虽带人随和,但是心里却是傲气的那种,普通人她是看不上的,只是有一天……有一天她……” 倾歌观察两人,见两人同时神色惊恐,眨了眨眼道,“继续说罢,我是不会和外人说的。” 思红连忙道,“不……主子,奴婢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事情事关皇室,因此……” 倾歌冷冷道,“皇室又算什么,我岂会怕他们?” 颜离澈轻咳一声,望了倾歌一眼,忽而朝她走去,步调很慢,步步透着优雅,也不顾刘双眼镜的观望,直接坐在了倾歌旁边。 颜离澈没说话,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迫得三人说不出话来。 倾歌尴尬一笑道,“除了颜美人之外的皇室都不算什么。” 玫红与思红吓得面如土色,对于倾歌的敬佩之情更甚,要知道大乾王朝敢与离王如此说话的没有几个,更没有哪个姑娘如此厉害能把离王给拿下。 颜离澈一直看着倾歌,未说话。 倾歌挑眉,终于不满道,“你这般看着我干嘛,好像我脸上长花了一样。”有些尴尬地测过头,起身走到玫红的身旁。 此时的玫红有些无力,半跪在地上,但依旧咬紧牙关停下去,倾歌见此番场景不由皱眉,回头望了床上的枝雪一眼。 玫红道,“主子你不用管妾身,妾身已经活的够长了,然而枝雪这孩子才十六岁,若是能救枝雪一命,妾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倾歌再次皱眉,这古代女人的观念当真是复杂啊,古代的人寿命短,那也不至于三十多岁就算老吧! 倾歌无奈道,“别这么说,从今往后,你们给我好好保护自己的命,谁也不准让谁欺负了去,玫红,再坚持一会。” 玫红与思红感动地热泪盈眶,玫红没力气跪在地上,只是微微俯身,“谢谢主子。” 倾歌微微抬手,道,“思红,你起来吧,玫红,思红你们听着以后见了我也不用如此行如此大理,跟了我之后就要懂得人人平等知道吗。” 玫红与思红错愕,不过还是懂了倾歌的良苦用心,思红感激道,“主子您真好,我们算是跟对主子了。” 倾歌观察了一会枝雪的形势,见她面色红润起来,这才拔下了玫红的针头,并让她按住棉絮,见玫红摇摇欲坠的模样,便让思红扶了玫红下去休息,让她修养几天,一切先有思红代管。 房间内只剩下三人,倾歌在处理床上的被单,刚要起身时就被颜离澈拉住,倾歌抬眸,对上一双幽深的凤眸。 有些不懂他的用意,遂道,“颜美人,你怎么了?” 颜离澈难得认真道,“此事你先别管,就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 倾歌愕然,质问道,“为什么啊,我觉得这事挺……” 话未说完,便被颜离澈搂住倾歌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倾歌瞪大双眸,下一刻颜离澈倾身在她的左耳便道,“事关重大而且本王的父亲也知情,你以为朕的父王真有这么简单?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表象,白灼华也不是无能之辈,父王他养精蓄锐正在暗中观察形势,之前云镜尧卖药一事若是真的属实,你说受益的是谁?” 倾歌呼吸一窒,冷哼道,“这只老狐狸,看来他封我为公主也是别有用心。” 颜离澈轻轻笑道,“自然是,父王在诡异的朝廷之中连摸打滚的数十年,这点心计还是有的,倾歌你的心计虽然不比父王差,然而父王赢就赢在他知道朝廷内部的事情。” 倾歌瞪了他一眼道,“思红刚才不敢说,不会那个皇室的人便是你吧。看你仪表堂堂的,居然是个负心汉,哼。” 颜离澈嗤笑道,“本王若是如此,那歌儿还要本王吗?” 倾歌推了推他道,“自然是不要了,本姑娘条件这么好,还怕找不到一个好男人。” 颜离澈眸色一暗,低头睨着她道,“歌儿如此看不起本王,那歌儿起初还撩拨本王干什么,如今,撩拨完了之后还想不复责任?” 倾歌嘴角一抽,这什么道理,撩拨了就要负责?瞪了一眼颜离澈道,“不就是撩拨了吗?那我还撩拨了其他人呢,那他们怎么不让我负责呢。” 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倾歌浑身一颤,抬眸望着上方那张容颜,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明显比之前冷了几分,他忽然放开倾歌,淡淡道,“若是如此,那歌儿就喜欢别人去吧,本王一副残躯自知配不上歌儿,以后歌儿也不要撩拨本王了,免得本王误会。” 倾歌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副高冷模样的颜离澈,试探性地喊道,“颜美人?白莲花?白眼狼?离王?……”喊了无数个称呼,对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倾歌头一歪,莫不是真生气了? 好不容易才撩拨到手的,怎么能这般轻易放弃,倾歌咬了咬牙,伸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了他。明显感到他浑身一颤,倾歌嘴角微微上翘,看来是她太过分了,这般抗拒,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放开本王。”虽然语气森冷,但身体僵直,并未反抗。 倾歌一喜,直接将手扣在了他的腰际,低低道,“颜美人我错了,请颜美人大发慈悲原谅我吧。” “没诚意。”对方淡淡说了一句。 没诚意?倾歌一眨眼,她这算很有诚意了好不好,别人想要她这般低三下气,她还不肯呢。 “那你想怎样?”倾歌尽量平复心情,问道。 “以后不许再叫本王颜美人了!本王堂堂皇室之子,被你这丫头叫了这么长时间的美人。”颜离澈忽然扯开倾歌的手,转身直直凝视着她。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深深的好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深不可测,又好似盛开在夏季的紫罗兰奢靡醉人,却生生透着危险之气。 倾歌笑道,“就为了这事?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澈了。” 颜离澈眸色一转,凉薄的唇瓣轻启,吐出两个字,“不行。” 干净利落,直接拒绝。 倾歌眯眼一弯,问道,“那叫什么?离王,离澈还是直接连名代姓?” 颜离澈转而一笑道,“叫澈哥哥。” “什么?”倾歌下意识吐出不快,一双美眸瞪大老大。上下打量着他,一副很不屑的模样。 她都活了快三十年来,还叫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哥哥,这说不出肯定让人笑掉大牙。 她是有节操有原则的女人,这种事情坚决不干。 颜离澈唇角的笑容骤然变得冷酷起来,“歌儿莫不是听不懂本王的话?”尾调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显是在恐吓她。 倾歌冷哼道,“别以为这样就能危险我,什么澈哥哥,见鬼去吧,要不颜美人要不澈你自己选。” 倾歌此时歪着嘴,神色冷淡,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颜离澈被她逗乐了,道,“算了算了,叫澈吧,本王不勉强歌儿了。” 倾歌一笑,踮脚就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之后直接跑了出去,一副猫咪偷了腥的模样。 颜离澈望着倾歌离去的模样唇角泛起笑意,在转眸望向床上时,眸光森冷起来。 倾歌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床被子和一身衣服,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之后,将颜离澈推了出去,“你一个大男人老是呆在女人的房间不好吧,出去兜兜风吧。” 颜离澈点头,在门关上之后大步离去。 倾歌利落地为枝雪换好衣服,将她抱了起来,枝雪瘦得可怕,衣服那副身体已经是皮包骨头。 轻轻的,好像一块没有重量的木头一般,要不是她鼻尖隐隐的气息,她恐怕要把她误认为是枯尸了。 倾歌眉头一蹙,轻轻将枝雪放在桌上,回去整理床铺。 手一掀开床,一块染着血的玉佩掉了出来,倾歌带上手套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将玉佩捡了起来擦干净。 玉泽很润,泛着柔和的光芒,浑身透绿没有一丝杂质,正中央刻着一个祁字。 皇家宗室,倾歌想起了思红所说的那句话,眸光陡然变得幽邃,如此说来,这个皇家就是指太子颜奕祁了。 若是这云想来的事情与太子有关,那疑点很多,为何太子要在玩了一个女人弃之如破履,却为何偏偏要把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留给枝雪。 这不是很矛盾吗?如果太子并不知道枝雪中了相思引一事,那么很有可能是太子想要这个孩子而为此想要枝雪,至于后面的发生的事情,只能以太子并不知情来解释。 这一切看来很难着手,却偏偏很好找对症,只要揪出幕后之人便可以顺藤找出黑手。 可是颜离澈已经告知她不要管这个事情了,她要是不听话,他们俩好不容易保持的关系恐怕要弄僵了。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相信他,她就算不参与,耍耍阴招总是可以的吧。 如今,云想来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她不可能还让她们那般生活下去。 这些伤害过他们的人是不能留了,不过,她好奇的是,拿刚成形的婴儿到底有什么用?难道这事是关鬼族? 几番思索之下,倾歌已经把床单整理好了,起身把枝雪抱了起来。 眸光在枝雪身上来回转动,忽然在倾歌将枝雪侧身时,在她的脖颈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那洞很深,若不仔细看的话可能把它误认为是黑痣,然而仔细瞧的话,那洞的边缘还有细细的纹路。 倾歌一惊,这个花纹就是鬼门的标志,也就是说枝雪是鬼门的人或者与鬼门的人接触过。 鬼门,一个江湖上已经隐匿多年的恶势力,却没想到如今再次出现了。 倾歌放下枝雪后,便启动了系统,“紫晶,你帮我拍一张枝雪腹部的图片。” “是主人,系统扫描中,图片将在五秒后生成,一、二......” “扫面的图片已生成,请主人速拿。” 倾歌伸手接过,端详了起来。 四秒钟后,倾歌蹙眉,低头看了还有些虚弱的枝雪,叹了口气。 连最小的可能也破灭了,如今只能等枝雪康复之后在取那残留在体内的东西。 而枝雪,这么虚弱,根本吃不了西药,只能配点中药先养养身体。 倾歌坐下,拿起一张宣纸,大笔一挥,之后下楼便命思红去煎药了。 萧何一看到倾歌,便上来禀告,“老板,衣服与银两已经全部发放完毕,请问您今天还有什么吩咐。” 倾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道,“萧何,我怎么感觉你很怪啊居然这么主动,对了,离王去哪了?” 萧何挠挠了他头发笑道,“离王说出去透透气,将您先别管他了。” 倾歌点头,忽而猛地推了萧何一把,萧何猝不及防,被倾歌一把推倒在地,痛的他嗷嗷直叫。 萧何忽然拍了拍屁股做了起来,两眼凶光,指着倾歌便大喊道,“你个凶女人,干嘛忽然推大爷,哎呦,我这屁股。” 倾歌一笑,冷哼道,“这才像你嘛,对我忽然那么恭敬肯定心里有鬼。”说完,从头打完看了萧何一遍。 萧何被倾歌看得发慌,眸光乱飘,“哪有啊,你听我说,你是我的老板,我呢是为你打工的手下,若是把你伺候的开行了,那我岂不是财运滚滚吗?” 这几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在加上萧何卖力的表情,不得不不让人相信。 然,倾歌是极聪明之人,“就你这点水平也想骗我?再去深山老林里修炼个几百年吧,说罢,到底什么事情,你要是乖乖做事的吧,我岂会不帮你?” 萧何明显很紧张,额头有少许汗水渗出,狐疑地看了倾歌一眼道,“老板说的可是真的?真会帮我?” 说完,便后悔了,这明显就是坑他让他说实话的,萧何欲哭无泪。 倾歌笑道,“自然,我又不是什么恶人,怎么可能会不帮你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帮你也是应该的。” 这句话说得多善解人意啊,可是萧何知道老板那颗心永远是黑的,萧何忽然低头,双脸通红,吱吱唔唔道,“我......喜......喜欢上.......” 倾歌听得很吃力,大半天也没听到他说了谁,不由挑眉道,“你喜欢谁啊,不要说就是我,我看吃不消。” 萧何对着倾歌翻了个白眼道,“之前已经对着你表白过一次了,我怎么还会这么傻再丢一次脸,这次自然是另外一个目标。”说道最后时,唇角荡起了一抹笑意。 倾歌笑道,“哦,我们萧大人真是痴情种,这么快有喜欢上一个人了。” 萧何冷哼一声道,“你这是羡慕我吗?这是爷是认真的,不准取笑爷。” 倾歌睨了萧何一眼道,“爷?老板什么时候允许你在老板之前自称爷了?” 萧何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可怜巴巴道,“老板,我亲爱的可爱迷人的老板,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一定为你当牛做马来偿还你对我的恩情。” 倾歌嗤笑道,“你还没和我说你要我帮什么忙你,喏,在这之前帮老板去倒一杯水。” 萧何撅着嘴十分不满,刚要说话便被倾歌打断。 “刚才谁说要为老板我做牛做马来者,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倾歌对着萧何挑了挑眉,萧何哼了一声,拿起茶壶,对着茶杯倒了进去。 之后,停手笑笑道,“老板,茶好了,请慢用。” 倾歌睨了萧何一眼道,“茶呢?” 萧何皱眉道,“不就是在你身后,你自己……”似乎意识到态度不好,萧何立即自觉闭上了嘴。 “没端到我面前,这也算是茶。”倾歌一拂袖,扬眉道。 思红刚下楼,便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起来。 这下萧何脸更绿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端起茶杯送到倾歌面前,“老板,请喝茶。” 倾歌侧眸,刚好看到萧何眼道隐隐的笑意,眸色一沉,接过萧何手里的手,扼住萧何的下巴,就把茶水给萧何灌了下去。 萧何挣扎,奈何倾歌的力道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出,于是被灌完之后便开始吐了起来。 倾歌仰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吐什么,这里面又没有什么毒药。” 萧何脸色一僵,止住动作,立即起身怒道,“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在茶水里放毒啊,居然要给我喝茶试探我。” 倾歌低低笑道,“我不过是看你嘴唇太干了,而且你又这般不情愿为我倒茶,于是才把茶给你喝了。不过看你这反应,这茶里似乎有什么。” 萧何脸一黑,眼睛四处乱飘。 见此,倾歌道,“老实承认吧,这茶杯是谁喝过的,看你这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萧何退到一边,斜着嘴唇不说话,思红这时下来了,“主子,奴婢刚才看到是一个公子来喝过茶,至于是不是萧大人手里的那一只,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听此,萧何猫腰就想走,却被倾歌发现了,只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还朝外边眺望了几眼风景,道,“啊,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公子?好样的!倾歌冷睨了萧何一眼道,“萧何,你这胆子越来越肥了是不?” 萧何哭笑不得道,“我亲爱的老板,萧何哪里敢啊,萧何真不知道那茶是大汉的。” 刚说完,立即捂上嘴巴,瞪大眼睛用眼光瞟着倾歌,一直在祈祷,千万别发现了。 倾歌拂袖道,“萧何,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行,这个月的工资你不用拿了。你的忙也休想让我帮了。” 萧何俊美的面庞转白,连连道,“主子,你这不是没喝到吗,你不能这样啊,你看我就那么点工资,而且我开销大,你怎么可以克扣我的工资呢。” 倾歌侧头道,“哦?你那开销大还不是因为私生活比较乱,比以为我不知道,成天和一帮风流公子在一起喝酒附庸风雅,我扣了你的工资反而是为了你好。” 萧何气得两腮鼓鼓的,“主子,你调查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侵犯别人的隐私呢。” 倾歌笑道,“就你那还算什么隐私,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了,你若是想摆脱甄美丽追未来媳妇,我看你还是把你自己洗干净点,免得到头来娶了甄美丽。” 萧何冷哼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瞪眼看着倾歌道,“原来你知道啊,还骗我说让我告诉你,哼,那个丑女人我萧何是坚决不会娶的。” 倾歌嗤嗤笑道,“这像不像娶甄美丽也不是你能说的算了的,我的确不知你的心上人是谁,不过我知道甄美丽肯定是不会轻易绕过你的。” 一曲求凰 萧何俊脸铁青,“她不绕过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到时候走着瞧。” 倾歌道,“那一切你自己应付吧,老板比较忙,没空帮你。” 萧何眨着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跑到倾歌面前道,“老板,我知道你打人有打量,萧何错了,你就别和小人一般过得去。” 倾歌挑眉道,“想我帮你也可以,签了卖身契,不仅帮你摆脱甄美丽,还帮你追女人,如何?” 萧何俊脸一白咬牙切齿道,“你这么黑,还要禁锢我一生。” 倾歌淡淡道,“我可没勉强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比起你百分之九十九九的概率娶甄美丽,这好像已经不算什么了,你自己想吧。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二……” 萧何咬牙,心一横道,“好,我同意。” 萧何心里苦啊,幸好他没喜欢上女神,要是知道女神这般阴,打死他要不趟这点浑水。 倾歌将卖身契放到桌上,看了萧何一眼道,“签吧。” 萧何扫了倾歌一眼,再按掌印的那一刻忽然问道,“不会没工资吧。” 倾歌摇头道,“放心吧,我还没那么黑。” 萧何毫不犹豫按下了手指,倾歌拿起了卖身契放入袖中,转眸道,“不过这个月的工资照扣。” 萧何努了努嘴,乖乖不说话。 此时,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四下望望之后才道,“请问倾歌姑娘有空吗?” 倾歌侧头看了男子一眼,认出是落日,“有。” 落日道,“我家王爷有请姑娘湖上一游,不知道姑娘是否赏光。” 倾歌笑了笑道,“走吧。” 萧何朝着倾歌离去的方向办了个鬼脸,女神好虚伪,之前才和太子说过赏湖太庸俗了,现在换了个人,态度就不一样了。好色之徒! 湖光山色里,一条雍容华贵的船,一袭白衣的男子静静地坐在船头,静静地抚着琴弦。 倾歌一笑,施展轻功上了船,与他并坐,听起了琴声。 曲调柔和,音色饱满,竟出奇的好听,倾歌侧头看着他。 白衣铺了一地,头发未梳,竟是倾泻而下好似一道瀑布。那眉眼极精致,平日里冰冷的双眸也有了一丝温度,该死的溺人。睫毛翩跹,唇边荡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从容洒脱,仙人之姿。 倾歌只能用这八个字来形容了,此时的她忽然心生一种占有欲,紧紧盯着侧脸,似乎是陶醉在美色中。 燕子低低飞过水面,白鹭在天际盘旋,不一会儿,从远处飞来成千上百只的鸟,其中最前面的是两只孔雀,尾羽斑斓,色彩鲜艳,姿态极是优雅,忽而在两人眼前飞过,低低嘶鸣了一声,煞是清亮。 之后两只孔雀分别朝东西两边飞,在天空飞翔,西方的天际此时出现了一道彩虹,光辉映衬着羽毛折射出炫丽耀眼的光芒。 倾歌怔忪,这副场景怎么有点像孔雀东南飞?不过是事件里的男女主换做了两人。 湖边不知不觉围满了人,不远处还有不少跑来观看的人,而众人的眸光正紧紧盯着湖中的小船,神情很是陶醉,当然也有嫉妒的,一身蓝衣的若蓝与一身粉衣的明喻恨得地投来眸光,两人虽是妒忌,然,船只离得路面有些远,她们的轻功根本不能到达,而周围更没有船只可以渡过。 若说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倾歌早已死了好几次了。 倾歌敛眸装作没看见,这下更气极了两人,若蓝咬着唇瓣道,“明喻公主,我看着小贱人肯定用了什么狐媚术勾引澈哥哥,你看公主这么美,澈哥哥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在蓝儿的眼里,明喻公主你才是真正的嫂子。”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然美眸中却透着一丝鄙夷。 明喻咬牙道,“肯定是了,这女人勾引比别人的夫君,真是不要脸。” 倾歌一听,抬眸细细看了两人一番,再次垂眸眼里带了一些深意,果然是臭味相投,什么样的女人吸引什么样的女人,原来倾歌还不是很讨厌很漂亮的女人,她们这番污蔑更是讨厌他们了。 眼里一道精光闪过,忽然侧头靠在颜离澈的怀里,含笑着侧着身姿看着他们。 颜离澈侧眸看了倾歌一眼,一笑继续弹奏。 若蓝咬着唇瓣别过了头,而明喻则是气得跺起了小脚,“这贱人,看本公主不抓到她把她碎尸万段。” 若蓝一听,瞳仁中笑意盈盈。 这恩爱的模样羡煞了众人,一袭锦衣男子俯身而立,对着他身旁的两人道,“这离王果真名不虚传,今日我齐楚歌终于见识到了,自愧不如啊,且离王如此风华竟与一无貌女子如此这般伉俪情深,实属难道。” 秦煜一收扇子道,“虽一曲百鸟朝凰,然齐兄弟,你未曾听市井传闻吗?刚有在西街看到离王与倾歌在一起,这不到一会的时间立即换了一人,你还敢说离王情深吗?” 唯有云镜尧眯着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湖中心未说话。 齐楚歌笑道,“晋王,你的思想太狭隘了,如何就见得市井传闻便是真,又如何见得这前前后后又非两女子?在下可是听说离王未曾娶妻,也未追求过任何女孩,如此这般不能说是情深吗?” 这世上有一种手艺叫做易容术。 秦煜脸黑了黑,道,“我怎么看那女人都不像是倾歌,本王也是见过倾歌的,而且那容貌也不像是易容过的,除非她的易容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睿王,你说你?咦,睿王你在看什么?”秦煜顺着云镜尧的方向看了过去,忽然笑道,“睿王,你莫不是喜欢那女人?哈哈,睿王,你的品味与离王一样独特。” 云镜尧俊脸一绷,道,“你别胡说,本王只不过觉得她与一人极为相似。” 秦煜哈哈大笑道,“哈哈,这世上相似的人多的是,睿王何必如此这般。”拍了拍云镜尧的肩道,“况且睿王如此绝美之姿,又岂会追不上女人。” 云镜尧忽的一笑,笑容妖娆瑰丽,连身为男人的秦煜都有些把持不住了,云镜尧忽然道,“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让本王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煜笑道,“到底什么女人能迷倒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睿王?” 云镜尧红唇微漾,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千面鬼医。” 秦煜唇角的笑容僵硬,再次拍了拍他的肩道,“兄弟,我奉劝你一句那女人还是放弃算了,太危险了,你我碰不得啊,虽说鬼医可能生得貌若天仙,但想要找到她简直比登天还难,前不久连本王心爱的歌儿也消失了,本王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更何况鬼医呢。” 云镜尧挑眉,眸色加深,“本王自认为可以配得上鬼医,就算有多难,本王也要追到那个女人。” 齐楚歌嗤嗤笑道,“睿王,那千面鬼医可是天下第一奇人,连她的年龄都猜不透你怎么就这般草率喜欢上他了,而且,据说千面鬼医曾对自己的追求者这般说过,你们想好了想娶本座,条件只有一个,这一生只能有娶我一个人,身体和心灵都不得背叛与我,否则本座杀无赦。就凭这么一句吓退了当时江湖多少男子,睿王若是做不到那样,还是别招惹鬼医了。” 云镜尧也不恼,笑道,“本王若是娶了鬼医,那将一生一世专宠她,又岂会关注其他女人。身份地位不过是身外之物。” 齐楚歌连连摇头,“这恐怕就是睿王追不到鬼医的原因吧。”之后,再也不肯多说。 云镜尧一怔,反复回味着他那句话。 琴声渐入尾音,两只孔雀忽然停在了船头,相互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两人。 倾歌一怔,侧头看眼两只孔雀,心里竟然生起一道疑惑。 再次回头时便撞入了一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眸中,颜离澈忽然握住她的手,低低道,“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将琴代吾兮,聊写衷肠。愿交颈为鸳鸯,愿颉颃兮共翱翔。” 那磁性清淡的声音,好似低醇浓厚的美酒,莫名令人心醉。 这是一曲凤求凰?还是他在凤求凰?倾歌的脑子想炸开了一般,小脸顿时通红起来,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岸上之人隔得有点远,听不到两人对话,不过有人却开始揣测,“离王不会是和那姑娘在表白啊,那倾歌姑娘怎么办?” “离王怎能这般薄情寡义,我还以为离王是什么君子,还不是一样抛弃了女神。” 男的开始为倾歌报不平,而女人们被惹怒了,若蓝首先道,“什么倾歌什么女人,我家澈哥哥心里只有明喻公主一人。” 明喻公主有些害怕拉扯住若蓝低声道,“我听说在帝都说倾歌不是的,会挨揍的。” 若蓝道,“放心,这事情已经不关倾歌了,现在换了另外一个贱人,我若蓝怎么可以不管呢。” 湖中央,颜离澈凝神看着倾歌,低低笑道,“歌儿这是怎么了?若是歌儿不答应,那刚才的一切可都不算数了 可是吃醋了? 倾歌一听,立即抓住颜离澈的手,猛地道,“你敢食言。” 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将颜离澈扑倒在地,四目相对,痴望许久。 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声,若蓝转身刚好看到这一幕,俏脸气得酡红道,“这个贱人太不要脸了,居然当真大家的面勾引澈哥哥,明喻公主,我们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明喻十分落寞,一听若蓝这话立即信心百倍,“那女人那么丑离王怎么可能看上她呢,本公主一定要给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肖想本公主男人的下场。” 若蓝侧眸看着明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夕阳渐沉,炊烟袅袅,微风拂来,传来阵阵清香。 江心孤零一页船,灯火如萤,衬得两人肤白如雪。 倾歌抬眸涉略,晗眸浅笑,“你招惹的桃花一朵一朵,这说起话如此粗鄙。” 颜离澈唇瓣含笑,凝眸对视,“歌儿不用理会,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倾歌嗤笑道,“那些人里可还有你的家亲亲蓝儿。” 颜离澈眸色幽邃,手指微抬,插入女子发丝之后,低低笑道,“歌儿,可是吃醋了?” 倾歌睨了他一眼,撇唇道,“谁吃醋了,你家蓝儿可聪明的紧,还知道利用别人,明喻那朵桃花,自以为胸大美貌,便可以轻视污蔑他人,简直愚不可及。” 玉指贴唇,温柔厮磨,反复碾转,炽热的眸光迫得倾歌坐了起来,唇瓣还残留着冷香,一丝一缕萦在鼻尖,莫名提神起来。 烛光里,那张淡漠的小脸有些许迷惘,耳根微红,颜离澈看之,淡淡一笑,“这般女子不能娶,要娶只能娶如歌儿这般的女子。” 倾歌微窒,眼眸秋水荡漾,也不知怎么的,忽然俯身,吻上了那色若樱花的薄唇,温凉柔软,好似置身于清泉之中。 颜离澈眉眼含笑,双手扣在倾歌的肩后,加深了吻。 氤氲的水汽里,两道白色身影交缠,一抹黛色相融,竟出奇的协调。 船身微动,水面泛起层层波澜,如镜花水月般映衬。 一片静寂,鸟雀之音清晰可闻。 只一瞬的功夫,人群像炸开的锅炉,爆发出一阵雷霆的惊呼声。 秦煜双眸湛亮,极有兴致,扯了扯一旁的云镜尧,“睿王,好一副鸳鸯戏水,依本王看此女长相平凡,然身姿火辣吻技娴熟,怕是床头功夫也十分了得。” 云镜尧眸光寡淡,扫了秦煜一眼,侧过身去,只余一句冷酷的话语作答,“本王没兴趣。” 齐楚歌见秦煜一阵尴尬,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动人。 湖畔,一抹粉影急急朝湖中掠去,却被一双手扯住,明喻转头,小脸皱紧,“若蓝姑娘,你别拦着本公主,那贱女人实在太气人了,本公主要杀了她!” 若蓝连连摇头,叹息道,“若蓝以为明喻公主天生丽质且聪慧过人,没想却如此冲动妄为。” 明喻眼眶泛红,小嘴微撅,“是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她分明就是在挑衅本公主。” 若蓝握住明喻的手,语气温和道,“公主既看出那女人是挑衅之举,何必出手自降身份呢?澈哥哥不过是被那女人一时迷惑,凭那种姿色没有点手段如何能爬上澈哥哥的床?然,终究是蒲柳之姿,澈哥哥很快就会厌倦,而公主你就不同了,倾国倾城,有什么男人能征服不了的呢?何必放低身段去和这样的不要脸的女人去计较。” 明喻颔首道,“这些我都懂,可是我就是气不过,那小贱人气焰如此嚣张。” 若蓝轻笑,眸中划过阴狠,贴近明喻的左耳道,“依若蓝看,澈哥哥是喜欢明喻公主的,要不然他那样淡漠的人也不会答应皇上的婚事。公主只要明日进宫要求皇上下旨,之后再将这贱女人的事情如实禀告皇上,皇上还会不整治这贱人。” 明喻闻言,眉宇舒展,笑靥若花,一字一句道,“好,本公主一定要这个小贱人生不如死。” 船忽然停止了抖动,女子俯身起来,红唇微张双靥酡红,额头青丝泻下,堪堪遮住了如雪的肌肤。 浸在朦胧夕阳里的玉指青葱如墨,轻轻拢了微乱的衣衫,瞳仁一片黛色,深深幽幽好似静止的一汪寒潭,女子淡然跪坐,神色慵懒,好似一张浓墨重彩的画。 男子对着女子跪坐,月色长袍松松散铺了一地,三千青丝泛着幽冷的光芒。 烛光里,本就精致绝伦的容貌越发柔和细腻,睫羽纤长浓密,遮盖底下一双潋滟深邃的紫眸,他不笑不言,神色寡淡冷漠之极,好似一朵春日里怒放的梨花。 女子似倦怠,微拢双眸道,“这般看我都不好意思了。” 男子轻扯薄唇,勾勒清浅笑容,“哦?歌儿也会不好意思?” 似嘲弄,似揶揄,似玩味。 倾歌轻揉额头,淡淡道,“再无耻的人也有难以承受的一面,更何况的我这般柔弱的小女子。” 颜离澈望着女子,伸手为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低低道,“歌儿可在怪本王?” 倾歌垂眸,道,“小女子姿色平庸,离王如此厚待小女子,小女子岂会怪离王?” 颜离澈伸手捏了捏倾歌的脸,道,“明喻公主本王是不会娶的,本王的王妃只为之留给歌儿一人,至于其他女人,本王一概不需要。” 他淡淡笑着,好似一缕细细的春风,令人清爽。 倾歌抬眸挑眉,“你说的可真?” 颜离澈颔首,“十分的真,不含一丝虚假。” 倾歌一笑,拉起颜离澈道,“走吧,我不想让这些人看戏了,实在让人讨厌。” 一曲凤求凰之后,帝都里再次传起了离王与一名平凡女子的故事。 离奇曲折,感人肺腑,一夜的功夫,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 江南细风拂来,透着微湿的凉意,倾歌睁眸,走至窗边。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水光弥漫的湖面星星点点,远处的天空里笼了一层阴郁。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倾歌眉梢微抬,淡淡道,“进来吧。” 一身青衣的萧何匆匆进来,大步走到倾歌旁边,仔细打量倾歌,笑容有些诡异。 倾歌挑眉冷道,“干嘛这般看着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看上我了你。” 萧何继续不怀好意笑着,“老板,你难道还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倾歌眨眼,“嗯?” 萧何双眼湿润,忽的抓住倾歌的双肩,哀凄道,“老板,我知道你被抛弃心里肯定很难受,来哭出来吧,来,我这肩膀很宽阔。” 倾歌冷睨了萧何一眼,狠狠给了他一锤,“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萧何痛得龇牙咧嘴,好半天道,“老板,你真不知道?” 倾歌坐下,倒了一杯茶酌了一口,“什么我不知道?” 萧何也坐下,细细看着倾歌,道,“你不知道昨晚离王与其他女人在一起了,还谈了一曲凤求凰追求那个女人,如今整个帝都知道你被甩的事情。” 倾歌低笑道,“那又如何?你觉得我的条件很差?” 萧何响起当日的惊艳,不由吞了口水道,“老板姿容绝色,就算被抛弃了也是众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若是老板灰心丧气了,不如考虑考虑我这伟岸的肩膀。”说罢,还故意拍了拍肩。 倾歌蹙眉冷道,“你是不是还想挨揍?” 萧何吓得立马站了起来,连忙摆手,“老板我不敢了,可是那个离王也太可恶了,居然抛弃老板,如今,很多人要求排演昨晚的事件,还要求把那个女人换作老板你。” 倾歌低笑道,“那就换吧,无所谓了。” 萧何瞪大双眸,惊道,“主子,你真的一点也不恨离王?你居然还执迷不悟,离王都不要你了,还……” 倾歌也不恼戳了戳萧何的脑袋道,“是你自己智商不够或者是你太看清你家老板了。” 说罢,扬长而去,徒留下一脸迷惘的萧何。 三楼大厅,千颜正在替凤啸天诊治。 倾歌走到踏边,低头看了凤啸天一眼,低低道,“他的情况如何了?” 千颜一顿道,“回主子,镇南王爷体内的余毒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如今昏迷不醒怕是因为陈年旧伤,只需调养个三四日便可。” 倾歌敛眸,眸中神色复杂,并未答话。 千颜眉头一蹙,道,“千颜有一事不明,还望主子见教。” 倾歌抬眸淡淡道,“问吧。” 千颜小脸绷紧,有些愤慨道,“千颜一直不明白,为何主子要救镇南王,明明……” 倾歌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眼神有些恍惚,“凤啸天若是死了,岂不是太便宜那些人了,我一向不仁慈,救了凤啸天当然是让他去对付他们,慢慢碾死他们看他们的痛苦永远比杀了他们要强。” 千颜顿头,“主子,千颜明白了。” 倾歌拂袖笑道,“好吧,你下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千颜无声无息离开了,倾歌低头玩味地看了凤啸天一眼,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 那是不是借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之后他们再无一丝瓜葛。 起身刚要离开,便看到放在桌上的凤尾琴,眸色陡然变得复杂,大步朝那边走去。 凤尾琴静静躺在桌上,琴弦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琴弦排列整齐,没有一根断裂。 为谁而来 倾歌一顿,俯身想要去摸琴弦,却被一道声音呵斥住,“住手,别碰。” 森冷骇人的语气,是强制的命令。 倾歌缩手唇瓣泛起冷笑,回眸看了一眼凤啸天,淡淡道,“我的凤尾琴为何不能碰。”似玩味的话语。 凤啸天凤眸湿润,像是氤氲上一层薄雾,“你昨天将琴弦弄坏已经不要它了,本王将它修好那就是本王的了。” 倾歌双眸迷紧,冷笑道,“那镇南王本来已经死了,我把你救回来,镇南王不就是我的人了吗?” 凤啸天眸色一沉,目光犀利如剑,“是姑娘执意要救本丸的,本王从来都未勉强过姑娘。” 倾歌皱眉,清澈的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气,她咬着唇瓣,冷眼看着凤啸天,“你以为我稀罕被别人碰过的东西?这凤尾琴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你要拿就拿去吧。” 无比的淡漠决绝,不可一世的眼眸透着轻蔑,嚣张及狂妄。 凤啸天一怔,心头陡然漫过一丝难受,身体像被潮水一点一点漫过,酸酸的滋味流窜全身。 他呆滞地看着那双清亮坚忍的黑眸,心底的痛意更加难受。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根本就与她不熟。 思索间,那抹白色的声影已经决然离去,心像缺失了一半。 他站在原地,凤眸圆睁,一双手定格在伸手的阶段。 初夏的雨凉凉的,就如同一些人冰冷的话,一丝一毫冷入骨髓。 倾歌站在二楼的窗前,伸出去触摸那一滴滴的雨点。 一滴一滴落在指尖,衬地肌肤有些苍白,十指芊芊如玉,此时却被雨水冲刷的肤薄见骨。 一旁的萧何托腮看着倾歌,无奈道,“老板,你都保持那个姿势快一炷香的时间了,不累吗?” 说罢,捏了一只香蕉剥了一块就吃,顺手就将香蕉皮扔在一边。 原本在假寐的发财哥刚好睁眸,看到白花花的香蕉,立马眼睛一亮,扑腾翅膀飞也似地过来,一边看叫着,“呀,花花的香蕉。” 此时,香蕉皮刚好扔出,发财哥一心看着香蕉根本就看到地上的香蕉皮,顿时脚下一滑,发财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翅膀与脚并用,乱挣扎一通,想飞也飞不起来,想跑也跑不掉。 身体一个趔趄,便朝前方的墙壁撞去,发财哥哭喊着,“美人姐姐救救发财……” 话未说完,“砰”地一声与墙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头上金星乱冒。 那小模样着实可爱,吃着香蕉的萧何被发财哥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谁知笑力过猛,一截未经咀嚼的香蕉直接卡在了喉咙。 萧何一怔,喉咙传来的窒息感迫得他伸手抓住,剧烈咳嗽了起来,俯身咳嗽地泪眼朦胧,直弯不起腰来。 倾歌转头,刚好看到两人悲惨的一幕,俯身将地上的香蕉皮捡起,一步一步朝萧何走来。 萧何止住了动作,傻呆呆地看着那张有些阴郁的俏脸,一惊,顿时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想逃时,便被一双手勒住了衣襟。 萧何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盛怒的倾歌道,“老板,你有什么贵干?” 倾歌眸色一沉道,“谁叫你乱扔垃圾的,谁让你吃香蕉的,萧何,你是不是太闲了?”说罢,反手将香蕉皮扣在萧何的头上。 萧何大眼滴溜滴溜地看着倾歌,果断得出了一个结论,心情不好的时候别招惹女人,脾气不好的女人更不能惹。 倾歌美眸一转,语气越发森冷,“萧何,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睨了他一眼,继续道,“往后一个月里发财哥所有的屎尿全部由你搞定,完不成就扣工资。” 萧何闻言,大眼泪水楚楚,可怜巴巴地看着倾歌。 然,倾歌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直接放下萧何,拍了拍手坐到一边。 此时,发财哥正好脑子清醒了,揉了揉装疼的脑袋,回头看到这样一幕。 一男子歪着嘴瞪着眼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头上还扣着一根香蕉皮,发财歌立马以翅膀捂着头笑了起来。 轻声尖细刺耳,萧何转头,看到笑个不停的发财哥,一怒,一把拿下头上的香蕉皮狠狠甩到地上,大摇大摆朝发财哥走去。 与发财哥相处的日子里,他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细,无非就是用三角猫的功夫,没什么好怕的。 谁知,发财哥忽的眼眸一转朝倾歌飞去,掠到她的身后,指着萧何道,“美人,萧坏蛋欺负发财哥。” “……”萧何傻眼,站在原地不动。 倾歌挑眉,视线触及地上的香蕉皮,眸色再次一冷,“萧何,我刚和你说不能乱扔垃圾,一个月变成两个月。” 发财哥一听,立即惬意地飞到一旁,舒展了一下身子。 “老板……”萧何愤恨地看着发财哥,恨不得上前去扒光他的毛,发财哥似乎察觉到了,会以一个坏笑。 挑衅,这是十足的挑衅,奈何老板在这里,他只好强忍下来。 倾歌再次发话,“还不过去把香蕉皮捡起来?耳朵坏了吗?” 萧何哭丧着“哦”了一声,不情愿地走过去将香蕉皮捡了起来,还不忘狠狠白了发财哥一眼。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倾歌再也不去搭理两人,低头看起了书。 一片静寂,两人一鸟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门外走进一黑衣女子,萧何双眼发亮,直直盯着姗姗而来的夜魅,那眸光好像一副要扑上去的模样。 夜魅被看得发毛,转眸睨了萧何一眼,这才道,“主子,长公主说想见你。” 倾歌挑眉,眸中闪过一道复杂之色,直接道,“不见。” 萧何歪着头看着夜魅,还不时伸手打招呼,亲昵之极,谁知夜魅脸色冰冷,根本不想搭理的模样,答了一声是后果断离去。 夜魅走后,发财哥冷不盯冒出一句话,“人家夜美人理都不想理你这坏蛋。” 萧何咬牙瞪了发财哥一眼,“再吵小心我拔了你的毛。” 发财哥一脸挑衅,“来啊,来啊,发财哥怕你啊。” 一人一鸟杀气冲天,战争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发。 倾歌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了萧何一眼道,“原来你看上夜魅了,我说你怎么不和我说。” 那语气里慢慢的嘲弄与鄙夷。 萧何俊脸紧绷,睨了发财哥一眼之后转头换上一脸笑容,“我这……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倾歌低低笑道,“哦?我真没看出你哪里不好意思了,那样炙热火辣的眼神,就算是我与吃不消,这样夜魅只会更讨厌你。” 萧何立即起身,走到倾歌身旁,谄媚道,“老板,你看我一片痴心就指点指点我呗,你昨天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倾歌端茶呷了口茶润润嗓子,一会才道,“你耳背啊,我刚不是提点你了吗,眼神问题,凡是一切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你这样会把夜魅吓坏的。” 萧何连连点头,“我懂了,最好的方式应该若即若离。” 倾歌揉了揉眉心,不再去看,低头再次看起了书。 又过了一会,萧何走了,发财哥一起跟着去了,偌大的一个地方只剩下倾歌一眼。 夜魅再次进来,神色有些难看,“主子,长公主说,你若是不见她,她就跪在外面不起。” 倾歌抬了抬手,淡淡道,“不必理会。” 夜魅点头,“属下有些不明白长公主的用意,明明与主子势不两立,去为何偏要如此?” 倾歌唇瓣微勾,一抹嘲弄的笑绽放,“说不定不是来看我的,而是另有目的。如此,且看她有几分真。” 夜魅眼睛一亮,“主子的意思是说长公主是为了镇南王而来,不过这也说不过啊,长公主怎么知道镇南王在这里?” 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下了一夜的雨,连风都冷了几分。 倾歌不自觉拢了拢衣袖,挑起一旁的衣衫披在身上,半晌才道,“因为巫族。” 仅仅四个字,如重物击在心尖。 冷风里,娇躯微颤,夜魅清亮陡然变暗,愤怒握拳,骨头摩擦声清晰可闻,“巫族之人还为何犯我云景楼?” 倾歌敛眸,掩去一切情感,手指抚在衣袖间来回摩挲,缱绻温柔。 “一些我心里有数,你切莫任性妄为,在不确定之前切勿乱动。” 夜魅眸光清明,颔首道,“主子,我懂了。” 倾歌顿头,道,“昨夜我回了歃血阁一趟,得知了巫族的一些消息,如今,巫族,鬼门复出,尚不清楚有何目的,一切先静观其变。” 夜魅想了一会道,“属下怀疑巫族与鬼门的复出与凤灵玉有关。” 倾歌皱眉,有些踌躇道,“不止是凤灵玉,师傅老人家曾预言大乾元年十六年,大盛的宝藏图便被落入有缘人之手,如今已是十五年,只有一年的功夫宝藏图便会被发觉,而我们现在手头上只有两块凤灵玉,另外两块也不知在谁手中,若是宝藏图一旦被发现,势必会引来无数的血腥与杀戮,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鬼门与巫族怕是在已经在空中部署,帝王星与帝女星即将归位,到时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倾歌神色淡淡的,语气淡淡的,好似一切不管与己。 夜魅一窒,道,“主子,你为何甘愿放弃公主身份,那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倾歌摇头,“虽说这秘密就藏在朝廷之中,然,凤挽歌的身份已经让人起疑,先是云镜尧对我百般迫害,他说的一句话至今令我匪夷所思。” 夜魅诧异道,“主子,是什么话?” 倾歌低垂着头,手倏然握紧衣衫,眸中锋芒乍然而现,“他说我是前朝余孽,会替大乾夺得天下。” 与你不熟 夜魅一惊,倏然朝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道,“怎么……怎么可能,前朝的人皇族不是都死光了吗?” 倾歌笑着侧头看向窗外,雨点拍打水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雨越来越大,当空出现了一道闪电,裂开灰色的天空,出奇的耀眼。 “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昔日强盛了千年的大盛王朝也不是毁于一旦,曾经也有人质疑过不可能,而我并不是凤啸天的亲身女儿,恐怕将我抱来的李玉容也不清楚。”她淡淡笑着,隔着面纱只觉得那抹笑很神秘。 夜魅低头,道,“如此说来,睿王怕是知道一些起主子的身世。” 指尖轻触茶杯,一股温凉之感,茶已凉了,而时间却未过多久。 “一切不能说得肯定,他也有可能是瞎编乱造或者道听途说。云镜尧这人说的话不能相信。”终是端过茶杯,再次呷了一口。 凉了的茶,没了一股子清新的味道,那滋味好似香烟一般,有些腻烦。 夜魅不再多问,转身离去,倾歌也起身下了二楼。 清晨,云景楼有些冷清,似乎都在盼着新一唱戏的到来。 倾歌随后打了一把白色的雨伞,出了门。 伞抬高,依稀看到两个单薄的人影跪在地上,衣衫早已湿透,已经辨认不清楚容貌。 倾歌面色一冷,朝后退了一步,眼光若有若无扫了两人一眼,“还不走?长公主这是想挡妾身生意?” 凉薄空灵声音煞是好听,却无端透着冷意。 那抹白衣身影微滞,愕然抬眸。 雨水侵湿了发丝,凌乱地披在胸前,一张清丽绝世的容颜缀满了露珠,随着她的抬头的动作,一点一滴落下。 雨点落入墨色的瞳仁,顺着挺翘的鼻尖划入微微敞开的衣衫中。 她眨也不眨地看着,眸中带着震惊、惊喜与无措,苍白的嘴唇微动,沙哑的声音溢出,“歌……歌儿。” 她身旁的女子则是杏儿,静静扶着长公主不言不语。 倾歌眸色一沉,淡淡道,“妾身与长公主不熟。” 长公主微微眨了眨眼,露出一丝淡雅的笑意,“歌儿,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没有自称本宫,而是我。 倾歌微微诧异,只一瞬便回复了一脸冷漠,“我只是不想让人死在云景楼门口,长公主,倾歌自认为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败坏我的名声。” 长公主连连摇头,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痛楚,脸上灼热的液体滚烫滚滚,湿湿的,也分不清楚是泪水与雨点。 “不,我不是来败坏倾歌姑娘名声的,我只是来道歉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一丝祈求。 来道歉的?倾歌眼眸一眯,唇角噙着嘲讽的笑意。 这女人发现了她的身份,既然如此,那她就顺着颜离澈的意思把她给杀了。 不过她还是搞不明白,她杀了她,她让她女儿容颜尽毁,她有神秘好道歉的。难道是另有目的? 女子静立如竹,并不言语。 杏儿望了长公主一眼,之后把眸光转向倾歌,忽然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请倾歌姑娘原谅长公主,长公主不过是想见姑娘一面,请倾歌姑娘答应长公主。” 这演习演的还真像!倾歌挑眉,“这不是见到了吗,还不快滚。” 长公主眸中一痛,深深望着倾歌道,“你终究是不肯原谅本宫我吗?” 倾歌淡淡道,“我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不是来求见倾歌的吗?什么原不原谅?如今,长公主不是见到倾歌了吗?为何不肯离去?” 长公主连连摇头,道,“我本来是有些事情要与倾歌姑娘商讨,只不过姑娘对我有隔阂,所有我才……”声音小了下去,眼神也有些恍惚。 面露狰狞起来,清丽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眸陡然缩紧,身体无力地朝下倒去。 “长公主,长公主,你没事吧。”杏儿紧紧搀扶住长公主,神色惊恐起来。 大雨中,长公主一脸惨白,双手狠狠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现出道道青筋,诡异之极。 倾歌只是冷眼看着,并不打算上前救助。 “杏儿,我……我没事……扶我起来。”长公主用力咬着唇瓣,嘴唇被咬破,一大片血红流了出来。 杏儿哭着连连点头,“公主,你和倾歌姑娘说完话,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长公主“嗯”了一声,杏儿得到应答,这才将长公主的手架起慢慢拉上来,“长公主,你小心点。” 倾歌冷眼对上一双温柔的秋水眸,淡淡道,“有什么事快点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长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失声道,“歌儿,你要离王远一点,他不是你能驾驭的了的。” 倾歌眸色骤然冰冷,粉拳紧握,周身上下充斥着杀气,“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请长公主不要管,离王的好坏我自然清楚的很,我们感情不容一个外人来挑拨,好了,长公主,你快滚吧。” 再不滚,她真有种冲动杀了她。 杏儿狠狠扯住长公主道,“公主,我们走吧,就算你与倾歌姑娘说了,她也不会信你的。” 长公主连连摇头,忽然挣脱杏儿朝倾歌跑去,眸中泪水盈盈,“倾歌姑娘,你要相信我,真的,离王对你别有用心,他……” 倾歌再也压抑不住,咆哮道,“够了,长公主,你可以滚了。” 手已经探向腰际,握紧玉笛,眸中充斥着无边的杀气。 杏儿见此,立马上前拉住了呆愣中的长公主,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倾歌姑娘,我们无意冒犯,我们这就滚。” 心一横,直接对准长公主的头劈了下去,长公主美眸睁大,一会便晕了过去。 倾歌冷哼一声,眸光鹰隼无比,“若再有下次,杀无赦。” 杏儿连连顿头,额头冷汗直流,“倾歌姑娘放心,杏儿一定看好长公主。” 其实她想看恐怕也看不住,杏儿在心底加了一句。 墨色的湖光山色中,杏儿扶着长公主匆匆入了马车绝尘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薄薄的雾气中。 水墨山色里,一叶精致画舫静静歇在岸边,雕刻精美的明窗边,一男子背对湖光山色,似在眺望远处风景。 “爷,今天一大早长公主去了云景楼说是要见倾歌姑娘。”面容清秀的少年俯身,恭敬说道。 男子忽的转身,缓缓一笑,融在江南的晨曦中,惊艳了山色,散去了薄雾。 少年眸光呆滞地看着男子,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再次看时候,男子已坐在了踏边,执着一书看了起来。 昏暗的光影里,徒能看清流畅的面部轮廓,那唇好似早春的樱花。 少年呼吸一窒,再次响起了刚才那恍惚的一笑。 少年吞了吞口水,朝外望了几眼,半天才道,“爷,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男子未抬,隐约可见薄唇动了动,“担心什么?” 少年皱了皱鼻子道,“您就不怕倾歌姑娘信了长公主的话,从此对您疏离吗?” 男子淡淡一笑,“若是这般轻易相信,那便不是她了。”精致的眉梢未抬,那笑不达眼底。 少年再次道,“爷,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与您说。” 男子漫不经心道,“是明喻的事吗?” 少年叹道,“爷,您真是神机妙算啊,可不就是这事,明喻公主今天一大早就进宫与皇上说了赐婚一事,谁知爷你今天不在,皇上说没有爷的许诺不能随意赐婚,听说那明喻公主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男子慢悠悠地翻书,一时间船内静寂无声,许久,男子才把书放下,抬眸淡淡望了外边一眼,“最近蓝儿也不消停,落日你派几个人好好看住蓝儿,切不可让她出了岔子。” 雨一直下着,街道小巷漫上了一层阴郁之色,死一般沉闷。 走着走着,不由诧异,一路上一人都不曾出现。 对了今天好像是大乾的鬼节,不宜出行,纠结的黛眸舒展开来。 到了西街热闹的小巷才有了些许生气,但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到了一个拐弯处时,忽然撞见一抹身影。 火红的长袍松松散散地贴在身上,微微露出白皙精装的胸口,那容颜瑰丽绝伦,好似为整个死沉沉的街道增添了无限生气。 修长的手勾着一把红色纸伞,那手很好看,骨节分明,肤质细腻赛雪。 那人静静依靠在墙上,幽深的瞳仁里闪烁着嗜血妖异的光芒,而那笔挺的鼻尖下的红唇极其鲜艳。 不……不对,应该说是染着血的红唇,还有丝丝的血迹挂在精致的下颌上,十分的诡异。 倾歌眼眸一眯,隔得很远便不开靠近,“真巧啊,睿王也在这里。” 云镜尧缓缓绽放一笑,袖子微抬擦去唇边残留的血渍,“不巧我在等你。” 倾歌黛眉微拢,淡淡道,“哦?此话怎说?” 云镜尧眯着眼看了倾歌一眼道,“这里是通往云想来的必经之路。” 倾歌将纸伞下降了些许,刚好遮住了明眸,“哦,不知睿王找妾身有何事。” 云镜尧缓缓走进倾歌,每一步都很优雅,红袍飘曳,仿佛是这片雨中的一朵红梅。 浓郁的寒梅香扑鼻而来,倾歌皱眉,未回避也未回答。 走到只有一尺之远时,云镜尧忽然止住,深深地看着倾歌道,“本王太低估倾歌姑娘了,如此能逃过本王手下的追杀,那么那日太子的毒是不是你下的。”连质问都是那般优雅,缓缓吐出的气息如墨如兰。 倾歌忽得大笑,朝云镜尧抛了一个电力十足的眉眼,娇声道,“哎呦,谢谢睿王的夸奖,妾身要是有这么厉害,那……那睿王岂不是早在妾身的石榴裙下了吗。” 说完将伞扔在一旁,跳入了对方的伞下,一双眉眼迷离媚惑。 云镜尧眼底陡然一含,眸中杀气尽显,冷冷道,“滚出本王的视线,你只会让本王恶心。” 倾歌有些苦恼,皱着眉道,“睿王,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可以这般对人家呢,睿王你是不是想看妾身的容貌,看了你肯定会喜欢上妾身的。” 说完,就要去扯身上的面纱。 云镜尧听说了倾歌的传言,说是看了倾歌的容颜之后便要娶了她,下意识一把擒住了倾歌的手,咆哮道,“你干什么,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喜欢你?当真是人尽可夫的贱女人。” 倾歌泪水楚楚道,“睿王你抓疼妾身了,好疼啊。” 好好伺候他 云镜尧咬了咬牙一把放开倾歌,正要把她推出去时,一把紫伞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剑眉飞扬,深眸璀璨,一身紫衣霸气尽显,他看着两人,眉宇间含着一丝笑意,薄唇飞扬,“睿王,倾歌姑娘好巧啊。” 云镜尧手顿住,眉峰纠结,懊恼地看着秦煜,俊美的面庞森冷异常。 倾歌浅笑不语。 秦煜眯眼,眸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睿王,倾歌姑娘你们继续,本王先行一步。 云镜尧双拳紧握,而倾歌朝秦煜一福,”摄政王误会了,是妾身的伞掉了,这雨点又有点大,妾身擅作主张到了睿王的伞下,然睿王似乎十分讨厌妾身,所以……“语气哀怨无比,眸光如薄雾般湿润。 云镜尧俊脸铁青,抿唇不语。 雨点如瓢泼般拍打地面,地面开起莲花朵朵,一把纸伞孤零零搁在地上,伞面被风吹得有些皱,伞柄上雨珠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秦煜俯身,毫不忌讳去捡伞,”睿王不懂怜香惜玉,倾歌姑娘不必介怀,如今伞已经湿了,倾歌姑娘可还要?“ 倾歌俯身道谢,淡漠吐出两个字,”要“ 秦煜并未把伞交还他,而是眸光紧紧盯着倾歌,唇角笑意连连”今天这鬼天气太阴女孩子会害怕,倾歌姑娘您这是要去哪,不如本王送姑娘过去?“ 女子傲然而立,如松般挺直,眉目淡雅如莲,一身白衣恍若仙子。 倾歌淡然迎上眸光,美眸一转,视线落在紫伞上,”妾身的伞已经湿了,可否将摄政王王的伞借妾身一用。“ 秦煜撑起了倾歌的伞,将自己的伞递给倾歌,心里对她心有而生敬佩之情,”倾歌姑娘现在可以和本王说了吗?“ 倾歌抬眸,吐出几个字,”云想来。“ 秦煜一怔,愕然道:”你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干嘛?“ 倾歌道,”昨日妾身买下了云想来,今日想去看一看,晋王若是有兴趣可一起前往。“ 云镜尧眸色晦暗不明,一袭红衫在风中曼曼而舞。 秦煜朝倾歌靠近一步,一抹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很清新好闻,一点也不像是女人的脂粉味。 眼前的容貌更加清晰,玉肌吹弹可破,柳眉好似一轮弯月,黑白分明的眸子如秋水般深沉。 女子吐气如兰,身姿轻盈,举手投足间尊贵优雅。 好个奇女子,真的和一般庸脂俗粉不一般,秦煜勾唇玩味一笑,对她又感兴趣了几分。”美人相邀,本王怎可不受。“ 凉风瑟瑟,云镜尧眸光鹰隼,狠狠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两抹身影,心里莫名生气了一轮失落感。 倾歌唤了玫红,之后对秦煜道,”摄政王王,妾身还有事,玫红,你唤几个姑娘好好招待摄政王王。“ 秦煜呆愣地看着一抹白影上了二楼,便听玫红道,”姑娘们,有贵客来,还不出来。“ 秦煜回过神来,好几个女子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吓得秦煜倒退几步,拂袖道,”不用了,本王这就走。“ 秦煜匆匆逃离而去,留下姑娘们在一旁笑了起来。 ”这公子看得蛮俊的,只可惜啊怕女人。“ ”要我说啊,他是不是不行啊,要不然也不会跑这么快。“ 倾歌推开了门,思红回眸看了倾歌一眼,低声道,”主子,你来了啊。“ 倾歌点头,看了床上沉睡的女子一眼,见她肤色红润,唇瓣嫣红,这才道,”她可有醒来?“ 思红摇头,道,”枝雪自昨日回来便一直昏迷不醒。“ 倾歌柳眉一颦,坐下好上了脉。 气虚空亏,脉搏虚弱,身体好像被抽了魂一般没了生气,倾歌一惊,直接放开了枝雪的手。 烛火里,那双瞳仁明灭不定。瞳色好似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思红见倾歌异样,关切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倾歌回神,眼眸清明,”我没事。“ 思红总觉得怪异,看了枝雪一眼哀伤道,”主子,枝雪是不是救不活了,您直说吧,思红会替您保密的。“ 倾歌连连摇头,叹道,”悬啊,枝雪所中的并非相思红,而是……而是鬼见红。“ 思红一惊,瞪大美眸,道,”鬼见红是什么?“ 倾歌眉眼一挑道,”这种诡异的药我也只在书中看到过,相传为当时一名鬼族之女所制,用来维持自己的容貌数十年不变。但这种毒极为残忍,乃是让胎儿吸取女子体内的阴气,在胎儿刚形成之计,也就是胎儿阴气最重的时,体内的胎儿就会被一见红所分泌的毒药毒死,之后流出体外,而鬼族之女便将这些婴儿煮沸当肉一般服用。“ 思红大骇,瞳仁紧缩,浑身都在战栗,好久在平静下来,”若是说枝雪一人如此,那岂不是整个云想来的姐妹们都……,好狠的心啊,亏我们为他们出生入死,他们居然还要夺了我们的命。“ 思红咬破了唇瓣,泪水如断了线的风筝簌簌落下。 倾歌淡淡道,”此毒的所中的症状书中并无记载,也就是潜伏在体内根本察觉不出,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不要与男子在作接触。“ 她知道,不能生育对女人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为了保全生命也不得不牺牲一下。 思红点头,淡淡道,”主子你放心,自从被送来云想来之后,姐妹们便早已做好了不能生育的打算,只是……只是枝雪她……“ 倾歌扫了一眼,敛眸道,”暂时还未什么办法,她体内的阴气已失,虽然活着,也不过如同死人一般。“ 思红叹道,”主子,有些事情思红还是要和你说的。“ 倾歌顿头,示意思红坐下。 思红摇头拒绝,只是站在一旁,眼眶微红,抽搐了一会才道,”主子也知道我们是为了刑部尚书效力,但刑部尚书最上面的头头我们便不清楚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暗中搜集情报,为此掌握了许多达官贵族的秘密,而李大人也利用这些秘密要挟那些官员,如今李大人虽一死,但上面的组织却还掌握着这些秘密,大乾的一般官员都听任他们调遣,思红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倾歌听得很仔细,思索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了,谢谢思红你的相信,我想这些人还与鬼门走在一起,你可知对面怡红院的姑娘?“ 思红一怔,道,”主子,您一说奴婢才想起来,最近几个月以来,有采花贼每月光顾怡红院,如今怡红院二十几个姑娘中有半数已经怀孕,令奴婢好奇的是,这些姑娘居然没了流掉孩子,不仅如此,怡红院还在不久之前关了门,但奴婢未见里面的姑娘出来,恐怕还留在怡红院内。“ 倾歌眸色陡地一沉,挥挥衣袖大步离去。 执着伞,拐入一条小巷隐蔽起来,空中掠过两道修长的声影。 雨中,两人未撑伞,直直跪在地上,任雨点淋着身体。 头发一会便被雨点打湿,两人低着头,俊美的脸上挂满了雨滴,但两人身姿不停,丝毫未动。 倾歌蹙眉,道,”你们两个这是为何?“ 两人齐齐在地上重重一磕,无踪道,”请主子责罚。“ 倾歌一惊,扬了扬道,”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一会,无踪才道,”秋弯姑娘,她……她失踪了。“ 倾歌身影一晃,握着伞柄的手剧烈颤抖,眼眸里尽是森冷,隔得那么远,无影与无踪便已感受到了主子的愤怒。 不,不是愤怒,而是盛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倾歌咬着银牙,狠狠一拂袖。 无踪道,”大概是今天天刚亮的时候,秋弯姑娘说是要去云来寺庙拜佛。之后就不见人影了。“ 倾歌蹙眉转身,徒留下一抹萧条的背影,”给本座查查怡红院,还有派些人保护云想来的姑娘们。“ 足间一点,身姿飘然朝着西方而去。 风呼呼挂着,午后的雾气有些重,几米之外看不清任何风景,东边的天际阴沉一片,乌云滚滚,有雨点骤然来临之势。 琉璃瓦鎏金牌匾,青竹松柏伫立,背靠飞来峰,前临镜湖,一片阴霾笼罩了四方,却笼罩不了云来寺。 一道佛光万丈,照亮前方几百米幽静的小道,云来寺,规模宏伟,乃是大乾最大的寺庙,被先帝看重,赐了牌匾之后便名扬天下。 此时,云来寺外边驻守着不少官兵,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倾歌刚到门口被官兵拦了下来,”姑娘你快走吧,云来寺已经不见了好些姑娘了,现在我们正在查呢。“ 倾歌挑眉冷睨着两人,”我想进去查看一番,请通融一下。“ 官兵显得有些为难,”姑娘,真的不行,我们的头还在里面呢,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倾歌从袖中掏出两锭银子,看得两个官兵两眼放光,然其中一个官兵还是拒绝了,”姑娘,你就是给我们钱,我们也没那胆放你进去。“ 倾歌扯唇淡淡道,”你们只需替我进去禀告一下,就说倾歌要见他,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两官兵连连点头,笑着接过银子,其中一人进去禀告了。 不一会儿,侍卫回来,之后跟着珊珊而来的男子。 倾歌抬眸望了一眼,面若冠玉,俊美儒雅,赫然是杨浩轩。 没见的一段日子来,杨浩天的小日子似乎过得很好,脸上被她揍的淤青已经不见,剑眉邪肆上挑,一双桃花眼似笑含笑打量着倾歌,红唇勾勒肆无忌惮的笑意,肌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仿若一江春色,脉脉含情。可在倾歌眼里,全变成了骚气。 杨浩轩直直盯着倾歌,眼里闪过一道惊艳之色,轻佻道,”倾歌姑娘,你来云来寺莫不是为了找本王。 女子淡雅清冷,仿佛人间罕见的美玉。 倾歌眸中一点嫌恶,扯唇笑道,“楚王说笑了,是妾身云景楼的姑娘在云来寺失踪了,妾身想来看看。” 杨浩轩目光灼灼地看着倾歌,连连笑道,“这样吧,本王带倾歌姑娘去里边看看,这样也不会破坏现场。” 说罢,伸手就要去扶倾歌,却被她不经意间避过。 杨浩轩如猎物一般紧紧盯着倾歌,那目光里带着掠夺之意,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女人很特别,他很想驯服她,舔了舔嫣红的唇瓣,唇角不自觉露出诡异的笑容。 倾歌面色一冷,“那就有劳楚王了,妾身定十分感谢。” 杨浩天并未急着带倾歌,而是笑意森森看着她,道,“哦?倾歌姑娘要怎么感谢本王呢?” 倾歌垂眸不语,杨浩天还以为她是害羞,更加得寸进尺,“倾歌姑娘莫不是想以身相许。” 倾歌抬眸,眸光里一道锋芒乍现,刺得杨浩天倒退了几步,杨浩天再次抬眸时,倾歌早已恢复了常色,他眨了眨眼还是那张清丽容颜,不由确定是自己眼花了。 “以身相许?那就要看楚王有没有福气享受了。”那语气古井无波,广袖微扬,一道暗香隐隐而出。 杨浩轩一闻,便陶醉在其中,自然没有察觉到一双黑瞳里的阴狠。 “好香,倾歌姑娘你好香啊。”杨浩天不由道。 倾歌笑笑道,“楚王说笑了,哪有什么香味啊,倒是楚王让倾歌久等了,如此让妾身站在这里。” 杨浩轩眉眼一眯,笑嘻嘻地靠近倾歌,一边看着倾歌,一边走,“那倾歌姑娘就随本王来吧。” 踏过青石板铺成的路,碾过零落于地的红花,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前方便是云来寺主要部分。 他们所处的地方乃是三个交叉口,上方是高高在上的佛堂,而左右两边则是两条路。 倾歌环顾了四周,发觉东边与西边不远处是一排排小屋,明显是香客居住的地方,两边的景色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左边种中央着苍劲的松柏,在雨后的冲刷下翠色依旧,而右边则是种着娉娉婷婷的仙女竹,随风树影摇曳,远远望去,真如女子一般。 所处的中央种着桃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上桃花始盛开,云来寺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因此这里的桃花正是开的茂盛的时候。 满眼的粉色从枝头飘零,铺满一地,微风一吹,那空中花瓣的姿态极为婉转,不知不觉落在倾歌的发丝间。 冰雪玉肌,黛色一片红,女子不言不语,便是那般风姿清卓,好似一幅冬雪压梅图。 杨浩轩看着看着不觉吞了口口水,什么叫做美人,在这女子面前,什么大乾第一美女,什么明喻公主统统都成了庸脂俗粉。 眸光越发炙热地看着那扬在分钟的面纱,底下的风光若隐若显。 倾歌止住脚步,眸色晦暗不定,伸手拢掉发丝间的落红,淡淡道,“楚王,如今是要往哪走?” 人蛇大战 杨浩轩收敛痴样,右手一点前方,“这些姑娘是在西厢房消失的,我们过去看看。” 倾歌未语,只是微微点头。 仙女竹随风而舞,瑟瑟发声,好似一曲低沉沙哑的曲子。 四周很静,不问一丝鸟声,竹林归出处隐约现一抹蓝衣男子,碧玉为萧,玉指轻抚。 原以为是竹音靡靡,然却混合了低昂的曲调,雨色渺渺里,融为一曲。 倾歌不觉加快脚步,她轻功极好,而杨浩天自然跟不上,很快就把他甩在了后边。 似闻有来者声,玉指微顿,蓝衣微翩,潇潇细雨里,男子转了身。 玉色容颜,温玉之姿,身如冬日里劲挺的松柏,那薄唇便勾勒的笑意好似冬日里的暖阳。 “你来了啊。”如春风般和煦,迎着那暖笑,能将万尺冰雪花开。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问你怎么来了?不是问是你?而是你来了! 倾歌一怔,美眸一缩,警惕地打量起他来。 他猜到她要来? 楚南臣收了笛子,踏步而来,直走到离倾歌一尺之远才站定,“我也是为人寻着而来。” 倾歌一惊,道,“你是说白木槿也消失了?” 楚南臣垂眸低低道,“的确,听说今日这城中少了不少女子,今日是鬼节,许多女子便来云来寺祈求平安,木槿也来了。” 后边是急促的脚步声,倾歌眉眼一闪,朝楚南臣眨了眨眼,楚南臣低笑,两人身姿一掠,纵身而去。 杨浩轩跑着跑着,才发现不远处两抹声影依然消失,只留下沙沙作响的仙女竹。 杨浩轩眸中染上血丝,咬牙恶狠狠瞪着前方。 一股异样从全身而来,杨浩轩瞪大眸子,这感觉很怪,下意识伸手去抓挠脸部。 那股瘙痒感越重,他忍不住全身痉挛,尽躺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一边抓挠,一边撕扯着衣服,绕是这样,还是阻止不了排山倒海的痒意,他焦急地大声呼救起来。 等侍卫们赶到时,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地上满是衣服的碎片,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正躺在地上,肌肤像是在水中烫过一般火红。 男子的表情极其痛苦,桃花眼半阖着,两双手还不停歇地四处抓挠,肌肤被抓得到处都是红色的痕迹,一张平日里俊美如玉的面庞肿的像猪一般。 侍卫长仲怔,诧异道,“王爷,你这是?” 怎么觉得这场面都很诡异。 男子咬破了嘴唇,那同意让他保持了一些清醒,他瞪了侍卫长一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给本王。” 侍卫长一怔,三两下脱下衣服替杨浩轩披上。 杨浩轩道,“快,扶本王起来,回王府去。” 侍卫长立即上前搀扶,问了一句,“王爷,那云来寺怎么办?” 杨浩轩忽然想起消失的倾歌以及刚才看到的一幕,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药是她下的。 这个贱女人! 杨浩轩咬牙切齿,咆哮道,“你们留一般下来给本王好好搜这里,一定要吧那个贱人搜出来。” 侍卫长一个激灵道,“王爷哪个贱人?” 杨浩轩跺脚道,“就是倾歌那个贱人,还不快派人去找。”忽的全身上下的痒意再次蹿了起来,他焦急道,“快备马,回王府。” 繁花尽处,流水淙淙,空山鸟鸣,煞是幽静。 两人背对着溪水,四处观察周围地形。 楚南臣看了倾歌一眼道,“倾歌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纠纷了一番,到底是该怎么称呼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比一张纸,捅了就破,不由得,清隽的眉梢纠结在一起。 倾歌垂眸,看着不停流泻的溪水,缓缓道,“是云景楼的秋弯姑娘今日早上来上香,之后便失踪了。” 楚南臣一滞,启唇道,“据在下所知,似乎好些女子都失踪了,镇南王府的凤玉婷,周丞相家的周半莲,白将军家的白如曼,连明喻公主也消失了。” 倾歌蹙眉道:“这是怎么回事?鬼节来这里上香?” 楚南臣思绪渐远,好一会才道,“按照往常的习俗,上香的也只有已婚妇女,前不久云来寺的主持方丈曾说鬼节他会在云来寺解因缘,因此这里开的全是未婚女子。” 倾歌面色沉重起来,楚南臣看出异样,试着问道:“倾歌姑娘,你是不是看出什么异样了。” 倾歌眉梢微抬,眸中笼罩一丝阴郁之气,她忽地转眸凝视着他:“你可知道鬼族?” 楚南臣一顿,若有所思道:“略有耳闻。” 倾歌眯起眼道:“前不久,我在云想来花魁的身上发现了一见红,这种毒药只有鬼族内部所有。” 楚南臣俊脸一白,惊道,“这次的事情与鬼族有关系。” 倾歌顿头:“时有八九就是,我还怀疑云来寺这个方丈与鬼族有勾结亦或是假冒的。” 楚南臣心头一阵澎湃,“在下还以为事情没那么严重,如此看来事情怕是严重了。” 倾歌朝着溪畔走了过去,楚南臣亦是跟着,倾歌忽的停下道,“我怀疑这事情与朝中之人有关,一般人根本不敢动官家之女,而且这些被抓的人地位都不凡,这不正好切断了这些官族联姻的手段。” 楚南臣未说话,但脸色阴沉,足可见他内心的阴郁。 两人一直走着,忽的倾歌止住脚步,楚南臣亦跟着止步,寻着倾歌方向望去。 一颗单独的桃花树,没有什么稀奇,若是真要说,那就是树上的桃花有几片残缺。 而看看地上的泥土,似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其他发觉不出异样,也有可能被雨水冲刷了痕迹。 楚南臣抬眸看了倾歌一眼道,“有什么发现吗?” 倾歌神色有些复杂,道:“我问到了血腥气,这里曾经打斗过。” 楚南臣一怔,仔细看起了四周。 地上是平整的脚印,泥土有些惺忪,一条蚯蚓从地上扭曲滚动,竟被深深斩了两截。 倾歌似乎看出他的一样,继续道,“要不是我问到了血腥味,恐怕也会被蒙骗,这里曾经被清理过看不出打斗痕迹,但这上面的桃花有几片破碎了,若说是雨点打的也能让人相信,然而我们都无视了一个细节。之前那些地方的杂草长得很乱,然而这里的杂草明显很整齐,似乎是被人可以修理过了,而且这里的落花很少,明显之前就被清扫过了。” 倾歌唇角微微上扬,再次道,“按照血的味道,我可以知道这事情发生在两个时辰之前。走,寻着这里走过去。” 楚南臣点头,也迅速跟了上去,一直走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抹紫色的身影。 倾歌与楚南臣站定,那人刚好回头,露出一张刀削般深邃的面容,他扬唇对着两人一笑,“好巧啊,倾歌姑娘我们有见面啊,哦楚世子也在这里啊,久仰久仰。” 倾歌挑眉道,“你妹妹都失踪了,你还有心思笑。” 秦煜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丫头本就刁蛮,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倾歌道:“摄政王王比我们来的早,看出什么不对没有。” 秦煜眨了眨眼,指了指尽头的一汪潭水,道:“据说这是云来寺宝地之一。如今云来寺出了大事,皇上派楚王来调查这里,楚王将云来寺所有的和尚全抓了起来,然而一个和尚却忽然在这里失踪了,不仅如此连主持也忽然不见了。” 倾歌一惊,细细看着前方。 一块立着的石头上写着姻缘池,这是个不大的小潭,潭水很深,从表面看去,可以看到五彩的颜色,颜色很绚丽,好像是…… 倾歌一怔,两个词很快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楚南臣道:“这个潭居然会发光,太奇妙了,不过这人怎么会消失在下面。” 倾歌道看了两人一眼,忽然拿出长绳一甩,朝下面探去。 水池很深,足足将鞭子放进去一般,才放不下去。 倾歌眯眼道:“估计水深三米,底部的质地坚硬,下面应该是石头,说不定下面有秘道,晋王你下去探探如何?” 秦煜脸色一黑,指了指楚南臣再指了指自己道,“为什么不是他呢?” 倾歌眨了眨眼道,“因为摄政王体格健壮。” 秦煜一听,立即大笑起来,“倾歌姑娘的眼神真好,的确本王的身材与体魄比楚世子要好多了。” “……”楚南臣依旧一张温润的脸,丝毫也未发生变化。 “……”倾歌只是淡漠地瞧着秦煜纵身跃入谭里。 “扑通”一声,水面破开,好一会儿,底下还没人影,忽地一道气势骤然破开水面,露出一个头,那人似乎有些挣扎,之后又缓缓沉了下去,只传来一阵微弱呼喊声,“底下有巨蛇,本王被缠住了。” 倾歌眉梢一挑,刚想下水就被楚南臣拦住,只听对方道,“你是女孩子,这潭水比较寒,不宜下去。” 倾歌推开他道,“我不是弱女子。” 执紧绳子,之后绕住自己的身子,叫另一端交给楚南臣,看了他一眼道,“交给你个重要任务,这绳子要牢牢抓住,一会若是遇上特殊情况,你就拼命拉住绳子把我们拉上来,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楚南臣刚要拒绝,但望到了她眼底的坚定,只能点头。 得到允诺,倾歌一纵身,身姿轻易落入水面,四周只荡开了一层细小的波纹。 倾歌沿着水面下沉,上面视野完全漆黑,倾歌睁大眸子四处寻找着。 四周空洞洞的,黑魆魆一片,越到下面,视线就越清晰。 那五彩的光芒不是很耀眼,有些柔和,倾歌顺着朝下游去。 忽地,凭空一阵巨大波澜,荡起无数水泡,倾歌一惊,急速朝后有趣。 到最底下时,倾歌才看清楚那东西,黑乎乎的一条巨蛇,眼睛泛着森绿色,尾部的鳞片在五彩的光芒里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全身蜷曲着,距离尾部的地方卷着一个紫衣男子,瞪眸看着她,似乎在求救。 巨蛇争着血盆大口死死盯着倾歌,那牙齿锐利如钢丝,似能削石如菜刀。 倾歌瞳仁泛出一丝杀气,现在形势不好的不是她,而是眼前这条蠢蛇。 秦煜只是被它困住了,不好逃脱,而这条蠢蛇亦不敢随意动弹,它只要一缩紧,秦煜便会被累死,然倾歌右手一把刀抵住蠢蛇的七寸处,只需一动手,这条蠢蛇便会没命。 这一人一蛇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有多了一个倾歌。 巨蛇不停地吐着蛇信子,紧紧盯着倾歌。不敢轻举妄动。 倾歌轻笑,手中的小刀不断摩擦着自己的后背,只等巨蛇一出动,她就找准时机杀了它。 很显然,蛇也在找寻时机,上下看着倾歌,似乎在找什么弱点好下一口咬。 于是一蛇一人仔细看着对方。 谭里的水的确有点寒,而女子一旦寒气吸多了,会影响生育问题。 倾歌美眸一转,朝四下望去。 一团团分布不均的光影,照着四周的岩石,有的地方一片黑,有的地方则是耀眼分明,但是四面连着地面全被封死,根本没有一条洞口。 倾歌一惊,难道是条死路? 秦煜连连朝着倾歌眨眼,俊脸泛红,似乎被憋的快没气了。 倾歌唇角微勾,手中玉笛一横,倾身上去。 绕住她的绳子忽地一动,朝上面一拽,整个身体朝上方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倾歌眸色陡地一冷,此时,巨蛇正张嘴朝她扑来。 倾歌向后一倾到,手同时扯住绳子,这才让自己没有被拉上去,而那条巨蛇就在她的眼前,秦煜瞪眸担忧地看着她。 一直被逼迫到坚硬的墙面,彼时退无可退,进也不是。 巨蛇俯身嚣张地看着她,一双眼圆溜溜的极有兴趣地看着她,好像如猎物一般。 秦煜无奈扶额,早知她只有这点能耐,他也不求救了,他想逃脱只是时间的问题。 正担忧间,女子忽然游山石壁,而巨蛇的嘴正朝那边过去,眼看女子就要落入巨蛇的嘴里,秦煜闭上眸子,再也看不下去。 如此风华女子,居然命丧与巨蛇之口。 倾歌顺势朝后一撞,足间一点凭势略到巨蛇头上。 嫌你碍眼 正担忧间,女子忽然游山石壁,而巨蛇的嘴正朝那边过去,眼看女子就要落入巨蛇的嘴里,秦煜闭上眸子,再也看不下去。 如此风华女子,居然命丧与巨蛇之口。 倾歌顺势朝后一撞,足间一点凭势略到巨蛇头上。 巨蛇挣扎地摇晃起来,这反应好像不对! 秦煜睁眸,便看到上方的女子,错愕地看着她。 她傲然蹲坐在巨蛇的头上,长长的发丝在水中飘舞,一张靓丽的容颜如静海绯花,旖旎绽放。 她没有一丝慌张,眸含笑意,站在蛇穴之上,就好比站在平地一般。 秦煜一直知道倾歌是个非同一般的女子,然而却未想到她如此如此厉害,彻底颠覆了他对女子的看法。 上一刻还沉在女子的美好里,下一刻巨蛇疯狂地抖动起来,连带着他的身体上下蹿动。 他只感觉脑袋被水灌满,十分难受,忽然灵光一闪,这不是就是对付巨蛇的好时机。 咬牙握紧手中的刀,直接对准七寸之处狠狠一次。 巨蛇浑身剧烈一颤,接着向发疯般朝岩石撞去,蛇身也就没有多少力量,秦煜趁机再次一刺,蛇身全部展开,秦煜趁机逃了出去。 秦煜间倾歌还在巨蛇头上,便朝巨蛇游了过去,朝倾歌挥了挥手。 倾歌美眸一瞥,一扬袖,手中的玉笛朝下方狠狠击去。 巨蛇痛叫一声,丝丝鲜血弥漫开来,倾歌翻身离开,而巨蛇直接撞上了岩石。 头破血流,鲜血充斥着周围的水,很快,巨蛇便不再动弹,似乎死了过去。 倾歌扯下自己腰际的绳子,三两下绕住巨蛇的身体,朝着秦煜那边游了过去。 倾歌指了指上方,秦煜点头,两人顺势朝上方又去。 而此时,巨蛇的尸体也被快速拉了上去,秦煜紧紧盯着尸体,这才知道了刚才倾歌的怪异的动作。 两人极有默契,在尸体浮上之前,才破开水面。 有人惊呼,“这是什么回事?” 亦有人痛惜道:“啊,贫僧的蛇,贫僧养了十几年的蛇,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杀了贫僧的蛇。” 那人忽见两个人头从水面而出,瞪大眼,狠狠指着两人道,“给贫僧杀,给贫僧杀了他们两个。” 声音苍老却透着无比的怒意,可以清楚听到磨牙的声音。 楚南臣回头,朝水面望去。 倾歌刚好也望去,在厮打的人里寻到了一抹蓝影。 四目相对,楚南臣忽的释然一笑,她没事就好,而倾歌的眸光则是冷冷的,没有一丝变化。 一白胖胖的和尚正站在湖边,神色忧伤地半抱着蛇身,明黄色的僧袍,颈上套着一窜佛珠。 他的眸中布满骇人的血丝,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凶狠地盯着湖中两人,而其他的则是一些一群穿着僧袍光着头的和尚,还有一些居然是穿着黑衣官府的…… 秦煜一看,眸中闪过一道杀气,“杨浩天这狗娘养的,居然和臭和尚勾结在一起。” 怪不得他来了之后,经过查探,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反倒是被人拉入了设计好的圈套。 十几个人站在岸边,直直盯着潭中两人,似乎根本不知如何下手。 胖和尚似乎被他们腻烦了,咬牙道,“你们还不快下去给贫僧杀了他们。” 十几人得令,只好一个一个跳了下去。 倾歌与秦煜两人未动,只是冷冷看着下水的人。 这十几人似乎也很聪明,一个下去之后等着下一个,待到全部的人都到了之后,也未动手,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似乎颇有忌惮。 胖和尚眼里喷出了火,狠狠拍手道,“你们这群饭桶,贫僧养你们有何用,还不快动手。” 听令,十几人只好慢慢围了过去。 胖和尚激动地跳了起来,直叫道,“杀无赦,杀无赦,让他们配贫僧的宝贝一起下葬。” 楚南臣眸中划过一道担忧,回眸望了两人一眼,正打算去帮忙,奈何四周全部被围住,根本脱不了身,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倾歌睨了几人一眼,瞳仁闪过一道肃杀之气,玉手紧执玉笛,唇角上扬,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既然你们想死就去死吧。” 胖和尚眼眸一眯,冷冷道,“好大的口气。” 倾歌眉眼一挑,笑靥如花,忽然窜出水面,从数十人的围攻中逃离出来,之后看了秦煜一眼道,“你自己顾着点。” 秦煜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人着实有些能耐,连他也没有几分把握逃脱。 半空中的女子,发丝飞扬,媚眼迷离,一袭白衣飘飘如仙子临世一般。 胖和尚瞳仁紧缩,只盯着倾歌的衣衫,明明刚才还是湿的,转眼间就变成干的了。 好强的内力,看起来她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就算有前辈传授内力,也根本完全运用。 倾歌灵活躲闪着几人的围攻,而秦煜也只能暂时做到毫发无伤,毕竟眼前的人可都是高手,不得轻易出手损耗体力。 倾歌眯眼看了秦煜一眼,吆喝道,“死胖子,你那条破蛇简直太没用了,本姑娘杀它都没用几分力。” 胖和尚一听,双肩一颤,狠狠道,“先杀了那个女人,之后把她的尸体捞上来,贫僧要将她碎尸万段。” 只一句话惹怒了他,将全部的仇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秦煜一惊,没好气地看着倾歌,截住了其中袭上倾歌的一人,边打边道,“你这女人干什么啊,从来都是男人保护女人的,你一个女人保护本王,本王都觉得自己没脸。” 倾歌一笑,三两下闪身而过,那声音如秋风簌簌,“那就没脸好了,我不介意。” 秦煜大怒,道:“本王介意,本王不要一个女人保……” 话还未说完,对方冰冷的声音再次来了,“我嫌你碍眼。” 秦煜还未回过神来,一双小脚狠狠对着他的腹部踢了过来,直接踢中。 又快又狠,一阵剧痛传来,秦煜睁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倾歌,下一刻直线下落。 秦煜握紧拳头,怒道:“你这个女人,居然敢偷袭本王。” 说话间,女子忽然素手击起三丈水面,淋了秦煜一身,于是乎,原本干了的衣服再次华丽丽的湿了。 秦煜气得想要吐血,正想咆哮,却在下一刻怔住了。 女子白衣猎猎,一掌击出,顷刻间那溅射开来忽然化作一层厚冰。 秦煜,胖和尚以及那十几个人瞬间呆愣,只看见女子从容地摆弄着指尖的玉笛,身姿诡异如若夜魅一般。 “唰唰唰”几声,乱冰如针一般飞溅,一道道冰刃出现,泛着森冷妖冶的光芒。 下一刻,女子纤手一抬,数百到冰刃破空飞去,“峥峥铮”如电驰一般,急速飞过,直接破开血管,一道道血飞溅而出。 几十个人似乎还在惊愕中,瞪大的眼睛,瞳仁收缩,临死前一刻阴郁笼罩。 之后,身体笔挺地落入水面。 秦煜瞪眼,这……好快的速度,好诡异的身姿,简直是恶魔,杀人不眨眼。 胖和尚已经吓得腿都麻了,正欲望逃跑,那冰冷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想走?门都没有。” 水荡地一阵波澜,掀起层层巨浪,只几秒的时间,一道锋利的冰刃直对胖和尚的咽喉。 胖和尚吓得浑身发颤,那抹诡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倾歌望了秦煜一眼道,“剩下的全交给你解决了。” 刚上岸的秦煜一怔,片刻说不出话来,好在剩下的都是些半调子的官兵,解决起来倒也不用费多少力气。 “你……你是千面鬼医。”胖和尚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秦煜止住脚步,眸色浮沉,似乎在等着倾歌的回答。楚南臣依旧一脸淡然。 倾歌眸光冷凝,指尖微动,那冰刃更加靠近胖和尚,“说,那些姑娘在哪里?” 胖和尚被下住,哭嚷道:“求求姑娘,求求女侠,你放过贫僧吧,贫僧真地不知道,贫僧在这之前以及被下了遗恨。” 倾歌眉眼一动,手狠狠一滑,冰刃刺入喉咙,一股热血喷涌,而倾歌的脸却丝毫未有变化,只是眯着双眼,冷冷道,“敢动我的人,唯有死路一条。” 那几个字如魔魅般深深引入几人脑海,底下的官兵全都哆嗦地不敢动了。 而秦煜面色复杂,他在考虑这女人这么可怕,娶回家到底好不好呢。 没有多久的功夫,其余几人全部毙命。 倾歌望着远处,眸低一阵阴霾。秦煜与楚南臣走向倾歌。 倾歌回神,细细望了楚南臣一眼,淡淡道,“楚世子,你没事吧。” 楚南臣摇头,秦煜睨了楚南臣一眼道,“倾歌姑娘偏心,为何不问问本王?” 倾歌道:“哦,摄政王好像连一条蛇都对付不了,我没看出你哪里不好了。” “……”秦煜无语,这女人就不能不毒舌一点吗? 楚南臣轻咳一声道,“不如我们去里面探探,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倾歌美眸一眯,挡住他的去路道,“麻烦楚世子了,你去外边派点人马来,恐怕后面是龙潭虎穴。” 秦煜暗自偷乐,这女人是不是还是喜欢自己一点,想与自己患难与共? 楚南臣眸光深邃,淡淡道,“也好,之后在哪里汇合。” 倾歌挑眉,望了远处道,“只攻主位,仅仅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不可能把姑娘运出城。” 楚南臣道,“这点你可以放心,皇上已经封锁了京都,任何人不得出入,现在耽误之急恐怕是要早点找到他们,以防有所不测。” 倾歌点头,遂挑眉看了秦煜一眼道:“之后恐怕会很危险,关乎生死,摄政王若是想走那就此别过。” 秦煜一本正经道,“本王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况且本王还要找王妹呢,怎可丢下姑娘一人。” 心中窃喜,龙潭虎穴才能培养出感情不是! 倾歌“哦”了一声,在楚南臣离去之后,拍了拍手,自一旁闪出两道修长的声影。 一身黑衣,风姿卓绝。 秦煜脸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 倾歌望了秦煜一眼,淡漠道,“冷狂冷煞,摄政王身体不适,他们扶着他。” “是,主子。”两人异口同声道。 秦煜脸色回暖,连连摆手,“不……不必了,本王的身姿硬朗的很。” 冷狂冷煞叉着腰不语,眸中闪过一道鄙夷。 四人回到三叉入口,上方是青石铺成的台阶,每一小层足有三尺高,总共七七四十九层。 正上方是屹立在山之巅的云来寺,佛光缭绕,万丈光芒从寺内朝四面八方射出,将整个寺庙笼罩在金光中。 云来寺建成五百年有余,是当年大盛王朝龙扬帝投资建造的,据说耗费了人力足足一千人历时一年零一个月才完成的。之后云来寺曾因为改朝换代而变得破败不堪,从此云来寺每年的香客寥寥无几。 如今,云来寺中的主持乃是一名得道高僧,早年曾云游四海,求取佛经,一心向道,连先帝都对他赞不绝口,遂出资重修云来寺,又赐了云来寺牌匾。 云来寺沾了龙气,从此成了名刹,香客络绎不绝,连远方的人也闻之赶来。 如今,却变成了如此一番模样,格外清冷。 细雨蒙蒙,踏着台阶而上,感受着这名刹幽静之感。 一阵鸣鼓声打破寂静,拉紧心弦,四人惧是警惕朝前看。 倾歌美眸一转,唇角肆虐勾起,据秦煜所说,寺庙内的人全被抓了起来,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到底是楚王勾结外人,还是楚王有意包庇…… 那一道鸣鼓声便是提示音,有外地来,不一会儿,寺庙上方四面八方围满了人,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为首的一名和尚,面容清秀,然一双眸子却阴狠无比,朝他们一看,道:“来者何人,贫僧奉劝格外还是早些回去,如今云来寺失踪人数众多,贫僧正在调查之中。” 倾歌挑眉嗤笑道,“你能装的再像点吗,满脸的杀气挡也挡不住,男人不好好做非要做贫僧,品味真不错。” 噗,这话真麻溜,秦煜笑出了声,而冷煞冷狂依旧一张扑克俩,似乎早已习惯了。 和尚咬牙道,“贫僧本事一番好意,却不料你居然污蔑贫僧,那贫僧只好动手了。” 倾歌抬眸看了她一眼,懒懒道,“你人皮面具都掉了,还装什么装。” 和尚下意识去摸了一把脸,顿时抬眸狠狠看着倾歌道,“你居然骗贫僧。” 这下连秦煜也明白了,想是云来寺的和尚被抓起来了。 倾歌淡淡道,“自己演技不到家露出马脚还怪别人。” 和尚大怒,大手一挥,道:“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杀了他们,慧明,你去通知方丈。” 那四面八方而来的和尚举着棍子齐齐朝四人攻来,细细一看,约莫五十多人。 还好你没事 冷狂双手负胸前,调侃道,“主子,这秦煜的武功还真不错,足够对付一段时间了。” 冷煞低低笑着,倾歌顿头,示意自己没想这么快出手。 秦煜见人不仅不帮忙还聊起闲话来,气得肺都要炸了。 和尚看情势不对急了,大喝道:“摆阵,日月乾坤,天地逆反,道无道亦生道,乾坤自有定数。” 和尚上前,也加入了战斗,作为核心站在其中。 队伍分成两队,一对为月牙形,一对为满月形,手中的棍棒高高举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充斥而来。 秦煜眯紧了双眼,眸光直直盯着两队,身姿优雅,宛若一只待捕的猎豹一般。 和尚咬了咬牙,呵道:“上。” 两队一左一右分别进攻秦煜,棍棒整整齐齐,闪着刺眼的光芒。 秦煜呼吸一窒,这左右全部被围满,根本没有空隙,随着两队的逼近,形势越来越紧迫,心弦紧绷。 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他用余光看着身后,心里骂着怎么还不出手,这是要看他死吗? 倾歌美眸一眯,打了个响指,冷狂冷煞得令,抽剑而上。 和尚原以为三人不会出手,却在这般紧要关头忽的出手,有些慌乱,只一瞬的时间再次恢复平静,喝令道,“别乱,集中心神,杀。” 一击泛着白光的鞭子朝和尚打来,随后一名女子踏着其中一人的额头而上,如仙子一般出现在和尚面前。 和尚一惊,躲过倾歌一击,急急道,“分散成花瓣状,全力对付这女人。” 秦煜冷狂冷煞在对付另外一支,这也是倾歌的意思,于是冷狂冷煞集中心力不去管倾歌。 倾歌轻轻一笑,再一鞭袭来,“迂腐的东西,非要什么阵法,都说无道胜有道,随机应变才最好。” 广袖一舞,鞭子在她的手上朝四面八方击去,那寒冰之气充斥着雄浑的真气。 五个队伍同时被震退了几步,抬眸一看,棍棒上方凝了一层薄薄的冷气,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众人不自觉哆嗦起来。 和尚一顿,惊恐看着倾歌,“寒冰真气,歃血阁阁主!” 倾歌眉眸一冷,杀气尽显,趁着四方被寒气所挠,双鞭直接对下。 寒气逼人,身姿如舞一般,鞭子呼啸着,直接勾住和尚,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和尚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连连吐血,看了倾歌一眼道,“没想到阁主回来,在下服输。” 一击未下,下一击朝和尚的脸打去,没想忽的从上方而来一把闪着炙热光芒的飞剑,气势骇人,直接砍断鞭子,朝倾歌飞去。 倾歌没料到这忽然来的一击,身姿急急避开,剑身擦过肩膀,朝后飞去,“咚”的一声掉落在地。 一截发丝飘在半空里,经风一吹,化作一团乱絮,在地上翻腾。 倾歌执鞭而立,面若冰霜,如极地的冰雪,“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眼眸迷紧,瞳仁闪过冷笑,素手一挥间,掠上屋顶,朝上方纵去。 明黄袈裟,慈眉善目,皱纹纵横,看起来已有六十岁有余,然那一双年轻鹰隼的利眸却深深出卖了年龄。 倾歌冷笑,带着人皮面具! 还是上等的人皮面具,粗略的人皮面具乃是猪皮而做,然而好的人皮面具却是直接从人的身上剥下来。 如此所说,云来寺的和尚们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老衲还未见过这般厉害的女子。”对方一笑,显得那张容颜极为诡异。 倾歌神色绷紧,鞭子一直男子道,“废话少说,今日你是逃不了了。” 对方哈哈大笑道,“阁主好大的口气,那在下就要看看阁主的武功了。” 下方,楚南臣带着几千人赶到,连颜离澈也来了,无数的人将云来寺庙围满,立即将余党拿下。 玄鸟上前禀告:“回爷,回离王,属下未见到倾歌姑娘。” 白鸟来报,“回爷,回离王,属下找到了失踪的姑娘,但有些姑娘已经被……而且凤二小姐还流着血。” 白鸟说罢,俊脸不由红了起来。 楚南臣一怔,摆了摆手道,“玄鸟你将这些人先带下去,白鸟你去请大夫来为姑娘们看看。” 楚南臣说罢,看了眼秦煜,冷狂与冷煞道,“倾歌姑娘呢?” 神色有些慌乱,好似在担忧什么。 秦煜道,“本王看到她追出去了,我们去飞来峰上找找。” 话音刚落,颜离澈已然消失在了面前,而冷狂与冷煞也一声不吭跟了出去。 “……”秦煜望着三人的身影有些诧异,冷狂冷煞作为倾歌的护卫追出去也就罢了,怎么离王也…… 色渐黑,山色黛青,乌鸦题鸣,无端凌人。 颜离澈,冷狂与冷煞冒着雨匆匆上了飞来峰,楚南臣与秦煜随后跟上。 冷狂冷煞一边喊一边观察四周情形,而颜离澈走在两人之后。 飞来峰山顶,一男子提剑而立指着不远处的女子,阴冷的瞳仁晦暗不明,“老夫乃练得乃是极阳真气,火能融冰,怎料居然不得损你半分。” 倾歌默然立着,不言不语,余光全部放在身后,似在等待什么。 男子不甘心,再次袭了上来,“老夫不管,我们在站三百回合,老夫怎会谁给一个后辈。” 倾歌招招闪避,衣衫翩飞,短时间内躲过几番袭击。 男子气了,狠狠道,“你躲什么躲,气煞老夫也,吃老夫一击。” 剑凭空掠出,闪着炙热的光芒朝她飞去,气势汹涌,杀气凛然。 这意见来的太快,要躲是根本躲不开的。倾歌眸色微敛,一击鞭子而出,截住飞剑。 剑身的温度很高,而那男子又用了九分内力,鞭上萦绕的寒冰真气一似一毫被融化。 倾歌咬牙继续扛着,她之前真气所用过多,如此体内的真气早已涣散。 她在拖,等着冷狂冷煞找上来。 这个人不能让他跑了,因此她将他引导飞来峰不易让他逃脱,之后拖延时间等楚南臣的救兵到来。 一分一秒,时间飞驰而去。 倾歌被那股真气灼得汗水直流,面纱紧贴着唇瓣,勾勒绝美弧度。 男子冷笑连连道:“老夫还以为阁主姑娘有多大能耐,还不是要是在老夫手中。” 倾歌淡漠笑着,从一开始她就认定这个男人自负,就论这件事,深思熟虑之人做完之后决计不会留在寺庙之中,还如此张扬。 他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以至于最后导致失败。 耳边传来冷煞冷狂的呼喊声,倾歌释然一笑,用尽全力拍开剑身,纵身朝前方而去。 男子意识到终极,控剑紧追着倾歌,想在倾歌逃离之前灭了他。 然,倾歌的轻功出奇的好,很快便把男子甩在了身后。 冷狂冷煞见到一抹白衣身影,提剑挡在了倾歌前面。 倾歌这才止住脚步,长吁了口气,喘息之间,便被一人拦在怀中。 一阵熟悉的兰香扑鼻而来,莫名令人心头舒畅,连疲惫也随之见了不少。 对方清冽的声音而来,带着几分斥责,“歌儿,还好你没事。 倾歌一怔,愕然抬起头,看了上方那人一眼,最后纠结地低下了头。 完了完了,她说过不管这事,却还是管了...... 颜离澈低低笑道,“事情本王已经清楚了,不怪你,下次别这么鲁莽了。” 见倾歌不说话,颜离澈便低头,温柔地抚摸起倾歌的发丝来,“还淋了不少雨,感冒怎么办?” 倾歌被那双冰凉的手抚地有些尴尬,没多久,倾歌身上的衣衫全部被颜离澈烘干。 颜离澈再次问道:“怎么不说话?” 倾歌大脑一阵短路,之后鼻尖一阵泛酸,一个哈欠打了出来。 倾歌这才意识到,某人有当乌鸦的潜质...... 当楚南臣与秦煜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副白衣交融的场景。 楚南臣淡然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漠,而秦煜则是整张俊脸都垮了,眸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当初看到的一切怎么解释! 不过也很好解释,他得知了她是千面鬼医,那么那天她不过是易容了。 众人都看不清,却唯有齐楚歌看的真切,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好笑,因为一瞬喜欢上一个人,又在下一瞬跌入谷底。 秦煜心头酸酸的。 冷狂冷煞已驾着一人大步而来,“主子,人已抓获,请主子下令。” 此时,倾歌早已从颜离澈怀中而出,睨了那名依旧怒目而视着她的男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男子咆哮道,犹如一只深山猛虎。 倾歌随意扫了那人一眼,淡淡道:“揭人皮面具。” “是。”冷狂与冷煞得令,俯身准备去揭。 男人瞳仁紧缩,全身战栗起来。 楚南臣忽地上前,道:“倾歌姑娘,你可以看在你我相识一份的情面上把他交给在下审讯。” 冷狂冷煞停手,双双看着倾歌等待她的回答。 男人眸中燃起火焰,欣慰看着楚南臣,紧绷的脸也松懈下来。 倾歌暗中看尽一切,踱步道楚南臣面前,对面那俊秀儒雅的面庞。 彼此之间仿佛只剩两人,一双眸清澈静默,一双眸凌然警惕。 许久,倾歌神色缓和,开口道:“秋弯及其他姑娘的状况如何了?” 楚南臣眸光一暗,垂眸敛去所有神色。 倾歌粉拳紧握,唇含嘲弄:“楚世子,那人是不是对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然,秋弯对于我也如亲人一般,如今我连秋弯的情况不明,为何要将他交付给你?如此,我又怎么对得起秋弯。” 楚南臣低低道:“我带你去看她。” 倾歌冷笑一声之后与其他几人一同跟上。 夜色雾气浓重,烛火通明里道路隐约可见,细雨潇潇,落入人的身上便声几分凉意。 风吹拂,仙女竹瑟瑟,此时别有一番风味。 西厢房,灯光一片通明,还未靠近,便闻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几人离西厢房几米之外时,倾歌的心紧了几分。 玄鸟上前来报:“主子,凤二小姐她……她现在要死要活的,属下不知如何是好。” 楚南臣蹙眉,摆了摆手道:“带我去看看。” 凤玉婷?倾歌美眸一眯,上前道:“我是女子,我随你一起去吧,兴许能帮上一点忙,冷狂你看好他,冷煞你去找找秋弯。” 之后,秦煜去寻明喻了,而颜离澈随着倾歌两人一起去。 最末的一件房间里,门口窗户打开,竹影摇曳处,烛光阑珊处,一女子披头散发,形容怪异地跑来跑去。 他们站在门口,依稀能女子低低的呜咽声,仔细听,便能辨别出声音。 “没了……没了……什么也没了,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一曼妙身影忽然向墙壁而去,却被身后一人影扯住。 “姑娘……姑娘,你不能做傻事啊。”有男子低低的劝告声,声音透着几分无奈。 “不……别拦着我……让我去死……呜呜呜。”女子被男子几番拉车间,已经没了力气,忽的坐在一旁,低低啜泣起来。 倾歌负手而立,望着那瘦弱的女子,眸间有些神伤。 不管凤玉婷以往待她如何,暗里又做了多少坏事,然而她腹内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之前,与她同餐的那一次,她就看出她的异样,那事,她也未曾想过要夺取孩子的命,结果还是…… 女子休息地一会儿,忽然再次猛地向墙壁撞去,身后男子反应不及时,瞪大眸眼睁睁就要看到那脆弱的额头撞到…… 倾歌玉手微抬,长鞭呼啸而出,飞快卷住女子身子,将她拉扯到地面。 倾歌走进了门,低头看着颓然坐在地上的女子,乌黑的发丝遮住了苍白娇艳的面孔,忽地抬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看着倾歌,似怨似哀似狠,她摇了摇唇瓣,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难道死也不行吗?”凤玉婷狂乱拂袖,手指在空中乱划,双眸如鹰一般,透着嗜血杀气。 倾歌忽而冷笑,拂袖收回鞭子,薄唇微掀:“既然你想去死那就去死好了,死了之后仇还不能抱可真窝囊。” 凤玉婷一顿,身姿僵在那里,美眸瞪大看着倾歌,“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那些人不是已经抓住了吗?怎么会呢?” 倾歌淡漠道:“没想着世界上还有这般愚蠢之人,被算计了还不知道。” 凤玉婷一颤,忽地站起来,指尖指着倾歌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告诉我。” 身为镇南王府的嫡女,却落得如此下场,她的骄傲绝不允许她被算计了还不报仇,她一定要那个算计她的人陪葬。 倾歌唇瓣微勾,绽放一抹绝美笑意,“我来找人的时候,楚王有意阻拦我,而且那些僧人明明就是罪魁祸首,楚王却并不抓他们,我想,说道这里你已经明白了吧。” 凤玉婷双肩剧烈地抖动起来,眸里透着震惊与诧异,连指着倾歌的手也在颤抖,不停摇着头,“不……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倾歌道:“信与不信,你且问楚世子便可,他们可都清楚的很。” 凤玉婷忽然走向楚南臣,双手扯住楚南臣摇晃道,“楚世子,你告诉我,楚王没有这么做,是她骗我。” 雨夜微凉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我被抓,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停顿了一会忽然摸着肚子怪异笑了起来,“那是我和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就这样没了,他怎么这么狠,连自己的亲身孩子都不救。” 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苍凉无限悲哀,一腔痴情终被负,韶华青春不再回。 楚南臣一怔,瞳仁里翻涌着莫名的情愫,而颜离澈则是一脸冷意。 倾歌看了她一眼道,“你真以为他是不救你这么简单!醒醒吧凤玉婷,杨浩轩如此奸诈之人,你以为他真想娶你!” 悲戚中的凤玉婷陡然一怔,连连指着倾歌道:“你说……你说。” 有一丝害怕,有一丝无措,还还是想知道。 倾歌淡淡道:“他其实只不过想玩你罢了,镇南王府本就与他不合,他为何还想与镇南王府结亲,你体内怀有他的孩子,他岂会容你用腹中孩子来要挟与他。对他来说,就算抛出一个侧妃之位也可以与其他人联姻,又何必找你?如今正好有一个机会将你孩子拿掉,这样你说什么天下之人又有谁会信?只会把你当做荡妇一般。” 凤玉婷呼吸一窒,粉拳紧握:“怪不得他不肯娶我,原来只是玩我罢了,哈哈哈,我真是傻,我真是傻。” 停顿了一会,转眸望了一眼腹下的血迹,脸色爱怜:“我可怜的孩子,母亲没有保护好你,但是母亲会为你报仇的,那个渣男,母亲要他血债血偿。” 倾歌笑着看了楚南臣一眼,之后匆匆走了出去。 冷狂与冷煞见倾歌到了床边,便自觉让开一条道。 倾歌垂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柳眉轻蹙,小脸紧绷,唇瓣染着血渍。一张秀丽典雅的小脸写满痛苦,她此时静静躺着,不言不语。 身上的黄色衣裙被撕碎,外面披着的是侍卫的衣服。 女子忽然动了动,那双露在外面的手忽的抓住了倾歌的手,惊恐不安道,“不要,不要,救我。” 倾歌心陡地一痛,静静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如露出一般晶莹剔透。 半晌,睫羽颤动,女子悠然醒转过来,看到面前的倾歌时,一惊,动了动苍白的唇瓣就要起来,“主子……” 倾歌连忙将她扶下,关切道:“你别动,好好休息,以后别独自一人出去了……”虽是不满的话,却句句透着暖意。 秋弯眼眶湿润,泪水楚楚道:“对不起,秋弯让主子担心了。” 倾歌连连摇头,看着她垂在一边看满身伤痕的小手,低低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一切都会好的,秋弯,主子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忽然意识到什么,手陡地扣上秋弯的手,见脉搏无异常,这才停歇下来。 秋弯垂眸道低低傻笑:“主子,若是换了以往的秋弯,或许发生那一切,秋弯只会寻死,但秋弯忽然想到主子以前对秋弯的话,还有与秋弯在一起又打又闹的姐妹,秋弯忽然觉得那一切根本不算什么。清白失了但命还在,命没了就再也见不到姐妹们了。主子,秋弯知道自己的残破身子是没人能看上的了,只要今后与主子陪在一起,秋弯便无憾了。” 倾歌心头一动,眼眶湿润,忽然握紧拳头道,“秋弯,主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要那些人为你付出代价。” 心坚定无比,眸子内涌起无限杀气。 倾歌命冷狂冷煞去查探了一下周半莲与白如曼的情况,得知两人是幸运者,只是受了惊吓,楚世子已经命人将两人送回府了。 之后,还告诉倾歌离王有事走了,而楚南臣有事找倾歌。 倾歌点头匆匆朝着东厢房而去。 一梨花树,一石桌,一壶酒,一蓝衣人。 那人抬眸静静看着她,唇边擎着一抹苦涩的笑意。 “在下还以为姑娘不会来了。”语气淡淡的,透着一丝幽怨。 倾歌俯身坐下,双眸看着他,丝毫不起波澜,“楚世子有什么事情直接说罢。” 姑娘一词,直接连千面的名也去了,可见对方的疏离感。 倾歌倒也不在乎,朋友本就该真挚,也不过是一普通朋友罢了,若舍弃只会心里有些许难过吧。 楚南臣蹙眉,淡淡道:“今晚我约你来并不是为了与你聊正事,只是叙叙旧罢了,不必胡思乱想。” 倾歌垂眸,纤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哦?” 楚南臣一笑,如春雨润万物,“倾歌姑娘,在下穿白衣可好看。” 倾歌看了他一眼,低低道:“既然不喜,为何要穿,楚世子你很别扭。” 楚南臣一怔,道:“倾歌姑娘你不是喜欢白色吗?” 倾歌忽地一笑,有些嘲讽道:“楚世子的认知也未免太狭隘了,我喜欢一个又并非是因为他穿什么,与一人交心更不谈穿什么。个人有个人的品味,楚世子喜欢就好,无需问别人。” 楚南臣苦笑道:“我对你真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证,你为何总是视而不见呢?” 他知道过分的冲动只会让她讨厌,也只有这样面对面坐下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倾歌微眨眼,葱玉手指不时敲击桌面,良久才道:“你可知道为何太阳东升利落,有为何月有阴晴圆缺?” 楚南臣一怔,并未意料到她会问出这种话来,当场懵了。 反复思索,太阳东升西落。月有阴晴圆缺。好一会儿才道:“这是自然的规律,又其实我能探索的。” 倾歌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笑靥如花,美不胜收,“错了,在距今几千年后的那天,太阳东升西落,月阴晴圆缺全部可以探索,但是那是自然规律,只能探索,不能改变,楚世子你很好,我欣赏你但改变不了不能喜欢你的事实,这也是如事实一般的存在,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无论相处多久无论如何都无法喜欢上,这便是与自然规律一般无法改变。” 楚南臣有些恼怒,急急道:“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怎知道不会喜欢我。” 倾歌恬然垂眸,掩去神色:“楚世子,很抱歉,以我现在的情况,如何能给你一次机会?” 明知道是那样,楚南臣却还要来上一会,之后心里便无憾了。 他爽朗地大笑起来,所有不甘悲伤被掩与内心深处。 他看着她,清清淡淡的,“今夜,我们喝的痛快。” 倾歌释然,扫了酒壶一眼道:“离酒之近,何以闻不到酒香?” 楚南臣叹息道:“此酒名为杏花酒,乃是十年前悟慧方丈所酿造的,据说当年悟慧方丈以自身内力封住了这酒壶,保得其酒气不坏泻。悟慧方丈所酿造的酒这世上只有五壶,如今分别落在五个不同的手中。然,悟慧方丈内力深厚,因此能打开酒壶的人少之甚至少,倾歌姑娘可以一试。” 倾歌挑眉,她虽不酗酒,亦不喜欢一些酒味,然,杏花酒清香可口,并不算辣,落玄方丈也是清修之人,因此也只酿造了口味清醇之酒。 不过,倾歌飞快地看了楚南臣一眼,有些为难:“白日一战中损耗了我不少内力,如今体内只剩下三四层,估计打不开。” 楚南臣拂袖道:“没关系,倾歌姑娘若是喜欢,在下可以将它送于姑娘。” 烛影摇曳,倾歌眼底晦暗不明,“我看不必了,多谢楚世子美意,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而我也并不喜欢拖欠别人。” 楚南臣看了她一眼,有些落寞,“在下只想与倾歌姑娘交朋友罢了,并无他意。” 倾歌起身,淡淡说了一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倾歌告辞。” 楚南臣望着离去的白影,唇瓣的笑容慢慢凋零。 云来寺西厢房尽头,一男子临潭而立。 桃花簌簌而落,细雨与之相缠绵,疏影摇曳间,两道人影夹着一人匆匆而至。 忽地两人半屈跪地,禀告道:“爷,楚世子果真派人去截了人,我们一路跟踪他们,把人带了回来。” 男子一扬袖子,白色镶边的纹路如潭水一般流动,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很好,落日你把人带回府上,落月你带其余人下水去看看。” “……”跪地的两人只感觉一道冷风飘过,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倾歌踏着雨回了西厢房,刚到房间门口,冷狂冷煞便跪在那里。 倾歌一怔,细细看着他们,一身黑衣被粘稠的血液粘住,雨点一路,那液体便被冲刷到了地上,几道鲜红的血迹。 倾歌止住脚步,握着伞柄的手不断战栗着,眸色阴沉下来,低低道,“这是怎么回事?” 冷煞冷着脸不说话,冷狂低着头也不说话,此时,秋弯从房内跌跌撞撞走了出来,看了倾歌一眼道,“主子,你别问他们了,是秋弯的不是,他们是为了保护秋弯,才让人被截走的。” 倾歌上前扶住秋弯,低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别跑出来了。” 秋弯连连摇头:“不,主子,他们两人受了重伤,你不要责罚他们。” 冷狂抬头看了秋弯道,“秋弯姑娘,是我们的疏忽,你不用为我们求情了,保重身体要紧。” 秋弯深深看着冷狂,泣道:“主子,是这样的,自你走后,便来了十几人,那几十人武功高强,拿秋弯做要挟,冷狂与冷煞才会放了人,不让他们死也不会放的。” 倾歌眸色一沉,那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击着她的脑袋。 自她走后,便来了十几人,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倾歌咬唇,鲜血染红精致的下颚,忽而放开,唇边荡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心在痛,血在流,倾歌啊,倾歌,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一个外人。 倾歌垂眸,眼底悲伤落寞难以掩饰,忽地道,冰冷之极的话语从嘴里溢出:“明日一早进京,冷狂冷煞给你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通知秦煜,周半莲与白如曼,明早让他们来看一出好戏。” 倾歌拂袖匆匆走了出去,连伞都未带,任细雨落满一头。 一把熟悉的白伞出现在她面前,倾歌一顿,止住了脚步。 伞下那人明显也是一愣,抬高了伞细细看着那人,眸低划过一丝惊喜,忽的眉头一皱道:“倾歌姑娘,你怎么没带伞。” 倾歌一怔,明显是没预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眼眶里的忧伤转瞬即逝,只淡淡道,“出门忘了带,你怎么来这里?” 秦煜叹了口气道:“是明喻她寻死寻活的,劝了半天都没什么用,听说倾歌姑娘解了凤玉婷心事,所以特意来找倾歌姑娘,不知道倾歌姑娘是否愿意帮帮本王,他日本王必感激不尽。” 倾歌挑眉,忽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枚药,药丸白皙透亮,小巧玲珑。 秦煜诧异道:“这是什么?” 倾歌道:“明喻公主十分讨厌我,肯定是不会听我之劝的,唯有将这药给她,让她望了今日之事便好。” 秦煜感激接过药丸,深深一俯身道:“本王替明喻谢过倾歌姑娘,今日我秦煜欠姑娘一个人情,他日姑娘若有急事随时可以找本王。” 倾歌淡漠笑道:“摄政王不必客气,摄政王只需替倾歌保守秘密就行。” 秦煜笑意连连道:“本王还从未见过像倾歌姑娘这般胸径坦荡之人,只可惜佳人也有意中人,本王终是望了一步。” 倾歌道:“王爷说笑了,倾歌不过一介风尘女子,能得到如此赏识也是倾歌之幸。” 秦煜刚想说话,忽的一道清凉的声音道:“歌儿,本王寻了你许久,原来你在这里啊。” 一秦煜望去,只见一月色长袍男子走进倾歌,一把青色的油纸伞遮在倾歌上方,那人低头眸光清润看着倾歌,樱色的薄唇微启:“歌儿,你出门怎么不带伞?” 倾歌脸色一僵,俏脸微红道:“我忽然望了带了。” 颜离澈一笑,笑声磁性醇厚:“以后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心了。” 修长之间触上倾歌的双肩,那凉薄的气息就充斥在她的脸颊。 倾歌略显几番尴尬,瞪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许她冒险 忽地想到什么,恼道:“你不是和冷煞冷狂说走了吗?” 秦煜见自己在两人面前有些怪异,于是悄悄溜走了。 颜离澈眸色森森,话语带着几分探求,“歌儿似乎很想让本王走?本王不过是说有些正事要办罢了。” 倾歌思索着他那句话,半晌才道:“你办正事就在这里?” 颜离澈点头道:“歌儿想不想知道?”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别卖乖子了还不快说。” 颜离澈拉着倾歌,一路来到西厢房的深处,没走多久就到了潭边。 尸体都被处理干净了,不过还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潭水幽深,泛着异样的光芒。 倾歌看着平静的潭面,眉头一蹙道:“你办的正事就是这里?” 忽的,水面一阵波澜,浮上几人,其中一人道:“主子,下面的确有个暗道,只是属下几个打不开。” 倾歌眸光幽深,盯着潭水不动:“澈,我们下去看看,你与我还有秦煜的猜想都没错,我也感觉这下面有些怪异。” 颜离澈点头道:“本王之人查探了云来寺之后,发觉这里极为诡异,无人见过泛着五彩色泽的潭。” 倾歌道:“我猜测这下面恐怕是溶洞。” 颜离澈好奇道:“何为溶洞?” 倾歌道:“是一种特殊地貌吧,简单的说就是地下面形成的一个奇特的洞,有的溶洞会自然发光,这潭下边就是其中会发光的一种。因着这洞内有种东西较重萤石,颜色呈现绿、紫、蓝、黄、红等多种色调。” 颜离澈静静听着,一会才道:“我听说这些和尚是假的,而且还带着人皮面具,如此那么云来寺的和尚们恐怕是已经遇害,本王怀疑这些尸体就在这底下。” 倾歌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如此聪明。”忽的脸色一紧道:“想要知道,我们只能下水一趟。” 天色很暗很暗,路边的灯照不入深深的潭底,然而它自身散发的醉人光芒照亮了半边路。 倾歌与颜离澈潜到湖底,之前因为对付怪蛇的事,倾歌根本来不及看清楚这里。 如今,她凝神观望起来。 两边是足够两米高的岩石,形状不好形容,有柱形的,有快转的……正是两边的岩石散发出来的光芒。 倾歌站在地上,低头看着底下,其实仔细看缝隙,底下星光点点,光色并不暗。 倾歌俯身,敲了敲底下一块石头,声音不沉如钻头落地撞出的响声,倾歌眼眸微眯,指了指下方并做出敲打的动作。 颜离澈会意,挥了挥手,其余的五人游了过来。 倾歌再次做了个敲打的动作,五人点头,伏在石面上,伸出手掌蓄满力气拍了下去。 石头一阵抖动,中央的地方因着掌力裂了开来。 五人咬牙灌注了力气,“轰”的一声,石头全部碎裂开来,柔和瑰丽的光芒从缝隙间钻了出来。 倾歌蓄力一脚踩在石头上,石头彻底破碎成千万快,朝下放沉去。 石头落尽,底下的风景呈现在众人眼里。 很美,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发出的光芒折射在水里,最顶上大块石头呈现剔透的颜色,如水晶折射出光芒一般绚丽。 五人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美丽的景色,无不震惊。 倾歌与颜离澈最先游了上去,爬上了岸,用内力熏干了衣服,等着其余几人上岸。 一路而去,几人不时观赏四处的美景,刹那间,从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倾歌美眸微眯,做了个停的手势。 颜离澈率先止步,眸光清冽看了她一眼,之后眸光落在四周。 其余五人也拧眉警惕起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比之蛇的声音略小,应该是毒虫之类的,好像也不对,体型没那么大。 正思考见,远处密密麻麻的黑色接踵而来,只消一眼便叫人浑身起一身鸡皮疙瘩。 倾歌柳眉一蹙,这数量还挺多的,足有上万只,什么叫触目惊心,什么叫恶心之极,这便是! 颜离澈凤眸幽深聚起一汪寒潭,薄唇微动,清冷的声音震得几人人心微紧。 “食人蚁!”此话一出,几人猛地倒退几步,脸上写满恐惧与骇人。 颜离澈拉住倾歌的手,拽紧怀里,白衣飘然,急急朝后倒退。 “如今之势恐怕不好在前,我们先出去吧。”他低头看着倾歌道。 倾歌摇头,瞳仁透着锋芒,“这地方这么潮湿却存在食人蚂很明显便是有人养着的,而尸体恐怕就在食人蚁的居住之地。” “食人蚂应该怕火,可这里这般潮湿,大火无法蔓延。”颜离澈急急后退,暗袖迎风,身姿优雅。 倾歌眯眼看着那些紧紧追着的蚂蚁,语调骤紧:“如果凭着汽油便能使火势蔓延,而汽油还可以再水中燃烧,所以我们把那些蚂蚁引导尽头,之后我们泼他们水在引燃火,之后我们躲入水中。” 颜离澈坚定点头:“好,本王信歌儿。” 倾歌点头,朝其他几人挥手:“大家朝刚才进来的那里退,退到水里。” 几人一直狂奔,而食人蚁亦是穷追不舍,直到几人窜入了水中,食人蚂在停在岸边。 十四双眼睛齐齐盯着食人蚁,心跳骤然加快。 那一团黑似乎很饿,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一动不动,似乎在找准时机。 倾歌从空间内拿出一大桶汽油,正准备施展轻功。 颜离澈捧住她的汽油不让她动,眸中透着坚毅:“你点火我浇汽油!” 声音虽冷,然语调柔和,话语间漫出来的坚定不容置疑。 倾歌手一颤,抬眸看着他,道:“事情是我要做的,不管你事,我自己负责。” 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压,倾歌亦是坚定地看着他。手与手的接触间,她感受到了凛冽的冷意。 浇汽油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也是最冒险的一步,如今其余五人的体力也在之前砸石头时差不多用尽。 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但她绝对不能让他冒险! 颜离澈贴近倾歌的脸,那双潋滟的凤眸直直盯着她的眼,“自昨日一曲后,本王的心意歌儿还不懂吗?” 倾歌一怔,便被颜离澈夺去了汽油桶,抬眼时,那抹身影已不再面前。 心弦绷紧,倾歌蹙眉看着跃到上方石壁上的白色身影,之间他一手抓住石壁,另一只手去掀上面的盖头。 食人蚁见食物就在跟前,一只一只蚂蚁有秩序地爬到上方,很快形成一个稳固的台阶朝白影扑去。 倾歌与其余五人一滞,下意识喊道:“澈(主子)……”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思绪化作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心脏,一瞬竟忘了呼吸。 男子忽的一跃,跳定更高,堪堪踩在一方石壁上。 速度很快,身手迅敏,有惊无险! 颜离澈借力一踩,位于蚁群正上方,手腕一掀,桶内液体如瀑布一般急速下滑。 一切完毕,随手将桶砸到蚁群上方,飞到另一边石壁上,双手牢牢攀住墙岩。 蚁群被滑腻腻的液体所侵染,顶端的食人蚁大把大把朝下掉,由于上方的牵制,下方的食人蚁也乱了阵脚。 汽油由掉落的食人蚁传播到下方,一些沾染了汽油的蚁开始抽搐挣扎,没一会儿便四脚朝天,死了过去。 倾歌见形势大好,不由焦急地望着在石壁上的颜离澈,喊道:“澈,你下来,很危险的,你下来我就点火。” 颜离澈转转眸道:“歌儿,你把打火石与火折子扔给我。” 倾歌又气又恼,在分析综合情况之后,还是照做。 颜离澈接住火折子,利落地擦火点火,手执熊熊燃烧的火焰,睥睨下方。 短短的时间内,蚁群已经恢复如初,不过,一眼望去,蚁群的表面镀了一层油脂,而地上浮着一些黑色的尸体,似乎已被蚁群抛弃了。 蚁群被惹怒了,发了疯似地移来,在靠近颜离澈只有一尺的时候。 颜离澈紧紧盯住蚁群,千钧一发中一甩手,修长的身影一跃,坠入水“轰”的一声爆裂声,当空燃烧着一团炙热的火焰,霎那以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五人立即钻入水中,待火烬之后才破开水面。 一股浓浓呛鼻的黑烟夹杂着烧焦的问道迎面扑来,倾歌看着那满地黑压压一片的尸体,不由蹙眉。 地上还有些零星的小火,然那气味与满地的尸体实在是让人不想过去。 其他几人已经上了岸,倾歌随后也上了岸,四处望了望,终究没有下脚。 倾歌咬着唇瓣踌躇不定,只因刚才她用内力过度,如今怕是要踩着尸体过去了,一想到那发出的簌簌的声音以及脚上会沾染的污秽时,她不由揪心。 她看了眼站在她不远处的颜离澈,再看了看其他三人,终究是没开口寻求帮助。 没一会儿,颜离澈似乎发觉异样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低低道:“歌儿,你怎么还不走。”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我的内力在之前用的差不多了,现在没有体力了。” 颜离澈一笑,伸手摸了摸她还湿漉漉的头发,道:“是本王疏忽了。” 说罢,一步走到她的身后,将手贴在她的背后。 倾歌一怔,脊背之处传来的凉意让她骤然一缩,不由愕然转头道:“你这是要干嘛?” 颜离澈靠近倾歌的左耳,凉凉的声音从薄唇溢出:“当然是替歌儿烘干身体,歌儿,你还以为本王会怎么样。” 透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 倾歌不觉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道:“我哪有想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 颜离澈淡淡“嗯”了一声便再次把手贴在她的背后,一股雄浑的内力自对方掌心传来。 温凉没有温度的手,但那股内力却是那般炙热,很快从脊背窜向全身,衣服干透了,连原本的几分寒意也退了不少。 之后,他替倾歌梳理起有些凌乱的头发来,修长的指尖柔柔地在发丝间捻动,倾歌只觉头皮一阵痒意,双颊灼热地让她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倾歌才会神,眨了眨眼对上对方的眼神。 很轻柔,就像是秋水一般波光粼粼。 倾歌不觉心头一暖,她盼望了很久了,从前世到今世二十多年里,她都渴望一份真挚的情感。 前世,她的父母早亡,在加上她平时的工作忙碌。鲜少时间能与朋友相聚,除了秦煜以外,其他的交情淡如水一般。 而今世,她曾以为这身体的主人的父亲也会待她极好,因此她努力想要保护父亲,最后她发现凤啸天不过是疼爱着身体的主人罢了。 然,凤挽歌已经死了,她不是真正的凤挽歌! 而她的朋友秋弯与若曦,留在她身边虽然只是为了报恩,但她对自己的情感却是极真,她曾想到那双雕玉般的手替她梳发。 可是最后,若曦死了,她连害死若曦的那个人都不知道,而秋弯的事,她也没有多少把握能报仇。 但她绝不会放过他们! 倾歌眼眸微眯,瞳仁射出骇人的光芒,忽地想到什么,抬眸眸光楚楚地看着颜离澈,唇瓣轻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昨日一曲求凰撼动了她的心,然,这有又能说明什么呢? 当初凤啸天也曾对她说,不管她是不是她的女儿,他都会待她好,可是最后呢,徒留她一人傻乎乎地期盼罢了。 她真的不需要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需要虚情假意的一番话语,她不要到最后那般痛彻心扉。 倾歌再次抬头,眸中带了一丝坚定,“澈,若你不爱我,请早点对我说。” 颜离澈眸中划过一丝异样,只一瞬再次恢复幽静深邃,他笑了笑,双手按住她的肩道:“傻歌儿,我待你好,自然是喜欢你,你别想多了,一切事情原本就不是你的错,你根本预料不到。” 这一番话让倾歌心头一荡,心里又甜又酸,然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一切事情虽然不是她的错,然最后到底是那般了,只有哪一句他喜欢她最重要。 倾歌抬首,对着他展颜一笑,道:“那你不许负我,不准喜欢其他女人,不准撩其他女人。” 颜离澈微微失神,少女的笑很美,眸黑而亮透着狡黠,仿佛将所有的璀璨尽收与眼底。 他不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本王的心里只有歌儿一人,待时机成熟,本王一定给歌儿一个名分。” 名分什么的她不在乎 倾歌淡淡一笑,名分什么的她根本不在乎。 就好像心理学里所说,女人在乎的不是男人的身体而是男人的心! 倾歌刚想说话时,忽地一双有力的双手拦住她的腰,将她圈如自己怀中,双手一抬,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起。 倾歌根本来不及反应,微微一怔,扑鼻而来的幽兰香让她的心一醉。 倾歌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很好看也很完美,是那种典雅中透着几分高贵,不同于楚南臣的秀气俊雅,也不同于云镜尧那般妖冶勾魄,亦不同于秦煜那般硬挺俊朗。 如同一块美玉又如同冰莲般透出不凡的气质,也无怪与那么多大家闺秀为他着迷。 似乎察觉目光,颜离澈倏忽转身看了她一眼,低低笑道:“怎么看得本王如此入神?” 倾歌双眸迷离,忽地缩回了眸光,有些不自在道:“只是在想,为什么那么多女子会喜欢你,明明你也没多少好。” 颜离澈诧异地“嗯”了一生,忽地止住脚步道:“那是歌儿看不到本王的好,还是歌儿吃醋了?” 带着几分调笑的语气,明明是那种清凉漫不经心的话,却让倾歌不自觉脸再次一红。 倾歌嘴角微抽,睨了他一眼道:“你真会臭美!” 颜离澈嗤笑道:“歌儿你这妒妇的样子可真可爱,歌儿放心吧,那些女子若是知道本王是个短命鬼,哪会对本王趋之若鹜。” 倾歌冷哼一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道:“什么短命鬼?你还要与我白头偕老呢。这么怀疑我的医术吗?” 颜离澈看了她一眼,道:“本王哪敢小巧歌儿啊,歌儿可是天下第一奇人,若是连歌儿都治不好本王的病,还还有谁呢?” 倾歌扫了他一眼,笑道:“这还像话,对了这几日你可有按照我给你的药物泡身,算算日子五天已经到了。” 颜离澈眸色有些幽深,又在转瞬变得清明,“本王自然全听歌儿的话。” 说罢,他将倾歌放落,倾歌一愣,眼睛直直看着颜离澈,眨也不眨,“怎么了?” 颜离澈摸了摸倾歌的道:“傻歌儿,到了。” “啊?哦!”倾歌这才明白过来,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脚下忽然踩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身体骤然向后倾倒。 倾歌大惊,匆忙中抓住救命稻草,一双修长的手及时扶住了她,将她稳稳地禁锢在怀。 倾歌抬眸,便撞上一双含着笑意的双眸,只听对方道:“歌儿,怎的这么不小心?” 倾歌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故自看了看脚下绊倒她的罪魁祸首。 白森森的人头,透着几分寒气,窟窿大的眼洞正对着她,而她的脚边是一些零星散乱的骸骨。 倾歌想到刚才那一脚踩着的就是眼前这具尸体时,一阵恶寒,下意识倒退了几步,饶是镇定自若的她也脸黑了几分。 四周阴森森的,溶洞里的石头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折射在满地的骸骨上,十分的诡异。 倾歌看了几眼后,别过头再次瞪了颜离澈一眼,没好气道:“你刚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害我差点绊倒。” 她道真的害怕,而是觉得在一些尸体身上透着一股晦气,原本她还不相信灵魂鬼怪的传说,自她出了意外之后,她才发现这世间真的存在一些奇异的现象。 颜离澈笑了笑,在这阴森氛围的衬托下,根本无妨让人联想道高洁的雪莲,倒是有点像死亡路上的曼珠沙华。 倾歌咬牙道:“别笑了,跟个鬼哭似的。” 颜离澈忽地伸手摸了摸倾歌的发丝,柔柔道:“乖,歌儿,有本王在,怎么舍得让歌儿摔倒呢,歌儿刚才是误会本王了,本王还来不及和歌儿说,歌儿就急忙忙的下去了。” “……”经他这么一说,怎么好像感觉错在她胡搅蛮缠,几番思索之后,还是觉得不要在自讨苦吃,找出路要紧。 看着眼前一片黑魆魆的岩石,倾歌不由蹙了眉头。 上前敲了敲岩石,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岩石的质地很硬且敲击其声雄厚有力,前面根本没有活路,就算内力深厚之人也怕是要费劲所有修为才能将之粉碎。 然,他们并不是无路可退,因此也费不着损耗内力,倾歌只是不甘心。 回身细细听着四周的动静来,很静,只有溶洞内水滴落的声音,叮叮咚咚清脆不已。 倾歌望着水珠一片片滴落,心里一阵烦躁。 一连窜的事情让她备受打击,先是凤啸天对她的冷酷无情,接着是月弯的失踪,最后到楚南臣的利用。 这一切一切仿佛一张交织紧密的网,将她牢牢束缚住不得动弹。 她终究不是冷血冷情之人,也是因为太过重感情才会如此身心难堪。 楚南臣啊楚南臣,我救了你你为何要这般对我?而那个人为何你还要救他。 若不是至亲之人,何必这般重重设计。 至亲?倾歌眸色陡然一亮。忽然想起前不久楚王府那场大火。 不仅烧毁了整个楚王府,而且还夺去了定王的生命,当时为了救楚南臣倾歌根本不在意,现在想来,这事情还有诸多蹊跷! 比如说楚南臣为什么不选择先救定王,而是先救白木槿,就算楚南臣与白木槿的感情十分深厚,然,在这思想狭隘的古代,这完全不合逻辑。 可是,楚南臣受了那么重的伤完全不像是假,若真是怀疑,还真是没有任何证据。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倾歌开始有些后悔不看那人的容貌了。 若是楚南臣从一开始就设计于她,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倾歌挑眉继续深入思考,她总觉得这真相就在这路的尽头,然偏偏就是死路。 颜离澈似看出她的异样。走到她的身旁,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臂。 滴滴泉水从顶端,一滴一滴落下,落于发丝之间,湿透一边发丝。 倾歌转眸,撞见一抹淡淡的眸光。 清澈如溪泉,平静不起波澜。 倾歌诧异道:“怎么了?” 颜离澈低低道:“歌儿不说话,总觉得很怪异。” 倾歌一囧,道:“我不过是在想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颜离澈望了她一眼道:“是在想楚南臣的事情吗?” 声音沙哑低沉,显然有几分冷意。 倾歌微怔,忽地抬眸嗤笑地看着他道:“颜美人你吃醋了?” 不是澈,不是澈哥哥,而是颜美人! 颜离澈眸色一沉,低头看着女子的笑靥。 明眸皓齿,梨涡嫣然,完全不同于她平日里的清冷,分外柔媚。 他忽地心生一股念头,想要遮挡那抹笑靥,她只属于他。 颜离澈紫眸骤然一缩,仿若月下动荡的溪泉,在见时,依然恢复了常态。 倾歌诧异地盯着他,刚才那惊慌的眸光在心里挥之不去。 颜离澈瞥见眸光,淡淡道:“歌儿,真调皮,罢了,随你喜欢吧,本王不勉强你了。” 倾歌回握住那双手,道:“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反悔。” 颜离澈看着她,扯唇道:“绝不反悔。” 倾歌再次一笑,连日来沉积的阴霾尽数散去,之后看着尽头黑魆魆一片,再次懊恼起来。 半途而废还是拿炸药把它炸了?若是真把它炸了,那这洞很有可能坍塌,到时候恐怕想进来都不易了。 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就这般打道回府,她总觉得这里根本不是尽头。 正思索之间,颜离澈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回神,之后拉着她将她带到一处,低头看着她,道:“歌儿,你很想知道这件事情?” 倾歌微微一惊,暗自寻思起这句话来。 是的,她是很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知道?问她要不要知道! 想到此处,倾歌忽然觉得有些怪异,如果他知道,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般看来他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为什么又不希望她不知道? 见她未答话,颜离澈接着回复了她的疑惑:“楚南臣邀你出去之后,之后本王命人截住了他派来的人。” 倾歌一怔,有些愕然地看着他,其他三人亦是诧异地看着他。 “那人在你手里?那你可知道他是谁?” 心里很强大的欲望想要知道,他总觉这人蹊跷过了头,似乎和楚南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颜离澈看了她一眼,眸如一汪深海深不可测,半晌才道:“是悟慧。”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仿佛泰山轰然倒塌,给人震惊之感。 “悟慧,悟慧……”倾歌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眸中写满疑惑。 若是真是悟慧,那之前她全部的猜测全都被推翻,若真是,那楚南臣帮他根本说不过去。 忽然想起楚南臣赠与她的酒,当时所说的话是悟慧方丈所酿,那么那杏花酒落在楚南臣手中,就代表着悟慧方丈其实与楚南臣有交情! 而且还是非同一般的交情,若真是那样,那么楚南臣帮他可以想得通,可是落玄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 世人对落玄方丈的评价,莫过于清高孤傲,遗世独立,这样一个人怎可能是她见到的那般。 若是真是落玄,那么之前遇他之前有可能是装的,用以隐藏真实身份? 那么问题又来了,落玄这般清高之人,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还是有人所逼迫的? 若是这些事情真的是落玄做的,那么近段时间来妓女频繁的失踪案倒是可以说得通了,没有人会想到是云来寺所做。 几日前一直听说墨莲一直说失踪案一无所获,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理解了。 “歌儿。”颜离澈低低换了她一生,成功让她回过神来。 “怎么?”她忽地有些心虚。 颜离澈看了她一眼道:“本王让你不插手是有原因的,这事事关皇族,由于你最近的作为,皇后已经开始对你起疑了。” 倾歌敛下眸子,扯唇道:“反正是早晚的事,不是我非要引起她的注意,是她管不好自己儿子,硬要找我麻烦,那我只能给她点颜色瞧瞧。” 颜离澈嗤笑道:“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本王甚是喜欢,只是本王担心你,你一向独来独往的性子,本王担心你。” 倾歌淡淡一笑道:“这点你放心好了,这世上能杀的了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除非是什么特殊的灾害,就像是前世的空袭,根本让她没有反应的时间,除他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她的秘密。 颜离澈无奈道:“以后本王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好好保护好自己。” 倾歌一阵无语,她总觉得颜美人说的话好像出了什么范围,不过怎么想也想不到有什么怪异之处,怔了半天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问你,你知道这背后的路吗?” 颜离澈大步走向一方岩壁前,静静看着,倾歌随后走了过去,盯着那岩壁看了许久,还是未发现异样。 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像是有怪异的地方,你怎么看得出来。” 颜离澈把眸光转向倾歌,道:“山无海蓝,天无穷尽,幻化遟盨,鬼族幻术。” 鬼族幻术?倾歌眯起了双眼盯着前方。 水滴乳石,水清石透,映着上方五彩的颜色,恍若人间仙境,不觉一阵头晕目眩。 颜离澈忽地捂住了她的眼,道:“别再看了,久了会陷入幻境之中。” 倾歌点头收回眸光,神色有些凝重,“你知道是幻术,那你可有破解之法?” 说道此处,心不禁有些战栗。 颜离澈抿唇浅笑,眸光幽邃万分,“本王的歌儿,还真是聪明。” 这是默认了?倾歌心陡然一紧,望向他的眸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若他能解鬼族幻术,那他岂不是与鬼族有渊源?若是如此,他的身份……。 颜离澈静静地看着她,唇瓣依旧是那抹不变的笑意,许久沉声道:“有些事情,等事成了之后,本王自会告诉你。” 倾歌一惊,下意识问道:“什么事成了之后?” 颜离澈忽地倾身,灼热的气息就这般扑在她的身上,那眼波如秋水般脉脉而动,直到她眼里露出迷惘之后,他才道:“待你替本王杀了长公主之后,本王便将会娶了你并将全部的事情告诉你。” 倾歌不自觉倒退了几步,神情有片刻的慌乱,随即恢复正常,“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长公主?” 他第一次提的时候她没有这种感觉,然之前与长公主一般亲密接触后,在到他提到她的时候,她的心竟有些隐隐的挣扎。 倾歌抿了抿唇,咬紧牙关。 颜离澈还是看着她,眸光清澈湛亮,然那声音却透着几分冷意,“歌儿,要成大事者,不能如你这般心软,若是你想与本王合作,就该摒弃怜悯之心。” 倾歌一听,眸光骤然暗了下来。 怜悯是什么?作为医者最重要的职业素质与道德!她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救,也不是每个人都起怜悯之心。 果真是你 若是真地摈弃怜悯,那岂不是真叫无情无义? 最重要的不是这点,而是那句话的前半部分。 她忽地感觉世间陡然一片昏暗,就好像是天地忽然没了太阳,星空没有了月亮。 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难受,倾歌咬牙,倔强地看着前方的人,缓缓吐出心里的话:“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为了合作?” 那语气是那般轻柔,却透着极致的寒冷。 颜离澈拉住倾歌的手一颤,凤眸如同动荡的泉水,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片刻都移不开目光。 少女黛眉微蹙,清澈的眼眸里如月色下被微风吹皱的江面,之后,少女忽地将手脱离出去,冷漠地站在一旁,静静回着他的目光。 而他的手则依旧保持那个动作,手上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存。 颜离澈刹那失神,他从未见过这般女子,之前明明对他百般撩拨,如今却有如此这般疏离淡漠。 该爱时能这般爱,放手时却又如此决绝。 少女望着他忽然一笑,仿佛寒冬里吹来一股的寒风,拂来千万片雪花,融入萧瑟的江畔之中。 “离王不必回答,倾歌知道该怎么做,倾歌也不会违背答应离王的要求,事成之后离王也不必将事情告知倾歌,倾歌不过是红尘女子,离王不必自降身份娶倾歌。且不用在人前与倾歌这般亲密。” 颜离澈一怔,眸光一动,紧紧盯着她,企图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丝不甘亦或是不愿,然而什么也没有。 清隽的容颜阴沉了几分,他似乎想到了日后的场景…… 薄唇微动,他低低呼唤了一声,“歌儿,你当日所说的可真?” 倾歌未抬首,只是问了一句,“什么?” 颜离澈依旧看着她,唇瓣掀起,“歌儿说不管本王如何骗歌儿,只要本王待你真心,歌儿都会原谅本王,这句话可真?” 倾歌咬紧牙关,低声道:“离王你要懂得这世上没有不变的定理,月尚且有阴晴圆缺,食物也会变质,当日倾歌以为离王也对倾歌有意,因此才说出那种话,想来是让离王见笑了。是倾歌入戏太深,离王不必介意。” 她之前不懂颜离澈为什么要问那句话,现在是懂了! 颜离澈苦涩一笑,低头凝视着她,而倾歌则是选择避过,“歌儿,你为何要曲解本王的意思。” 倾歌一顿,忽地抬眸看着他道,不言不语。 颜离澈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见她并未挣扎,冰冷的面庞也柔了几分,他望了一会前方的岩壁道:“本王只是担心你,不想让你冒险,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成天做危险的事情,本王真担心本王的王妃忽然有一天没了。” 倾歌身姿一颤,双手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入他的胸前,道:“倾歌不喜欢花言巧语的男人,倾歌也与普通的女子一般会胡思乱想,倾歌虽然喜欢你,然倾歌并不希望你干涉我的自由。话说到这里,颜美人你是故意让我误会的是不是?” 倾歌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怒瞪着他,再次道:“耍我是不是很好玩啊!” 颜离澈被她逗乐了,双手握住她的肩膀道:“夫君哪敢耍娘子,娘子若是跑了,那夫君岂不是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倾歌嘴角一抽,打光棍?这话不会是跟萧乾亦或是发财哥学的吧! 美眸一转,瞪了他一眼:“油腔滑调……” 颜离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丝道:“夫君只对娘子一人如此。” 倾歌俏脸一红,嗔道:“谁是你娘子了。” 颜离澈道:“好了,不调戏歌儿了,我们走吧。” 之后,拉着倾歌的手朝前方走去,走到岩壁的时候,倾歌还伸手想去触摸岩壁,刚伸出手就被颜离澈按住,“闭上眼睛。” 倾歌点头,之后也不知走了多久,直觉腰际被一双手一览,之后眼前一片光明。 倾歌见对方放了手,遂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满眼倒塌烧毁的房屋,雨潇潇下着,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灰烬的味道。 一片浓雾笼罩着整个灰暗的视野,风吹动着焦枯的树干,仿若鬼影般。 倾歌只住脚步,紧紧盯着眼前的画面,久久不能会神。 望着灰色的天空,她长叹了口气道:“真的是汝南王府。” 转身看了看身后荒寂的井,心中思绪万千。 任谁也想不到,区区一口井连接着两个地方,倾歌不禁又想到那洞内满地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又与这汝南王府有什么关系? 颜离澈上前拉住倾歌的手,道:“走吧,本王送你回去休息。” 倾歌点头,转眸道:“可是秋弯还在云来寺,我放心不下她。” 颜离澈道:“云来寺还有本王的人,一切交给本王处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走之前,倾歌再次看了汝南王府一眼。 天色还有些灰蒙蒙的,即便到了临近清晨的时光,倾歌原本不想打伞,然颜离澈说会感冒,于是收了伞。 送她至云景楼的门口,他便走了。 天色渐渐变得透亮起来,和风细雨,一片祥和。 镜湖畔,一挺拔的身影步履从容地走着,一柄白色的纸伞微倾,露出一张梨花容颜。 伞柄微晃,男子忽然咳嗽起来,修长的指尖紧握住胸口,似乎十分痛苦,半阖着双眸,沾染了雨点的睫羽在风中微颤。 身后的黑衣男子忽的止步,大步上前扶住男子,“主上,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女人打乱了全部的计划。” 男子垂眸,敛去眼底所有阴翳,低低道:“落日,切勿多言。” 黑衣男子皱眉,接过落下的纸伞,见男子那张苍白如纸的容颜,急急拉住男子,道:“主上,你撑着点。” 男子忽地站直了身姿,拂去对方的手,伸手擦去唇角的血渍,抬眸,望向远方,唇角微扬:“放心,现在死不了。” 一抹浅灰的伞缓缓靠近,男子盯着那纸伞,唇角的笑意更加薄了。 水蓝色如同天空般明亮的颜色,白伞摇晃了几下落下,掩在伞下如玉一般的容颜乍然而现。 “离王……”来人淡淡说了一句,温润的双眸凝视着对方,屈在腰际的手拽紧。 颜离澈从容地弯身去捡落下伞,手触到伞柄的那一刻,忽然一股力道袭来,满地的水花溅起,落在白玉半的手上,衬地指尖晶莹透亮。 颜离澈敛眸,将伞捡起,起身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言语。 楚南臣瞳孔骤缩,望着那从容不迫的身影,衣袖一拂,暗袖生风。 落日大步走上前,怒瞪着楚南臣道:“楚世子,我家主子不好动用内力,你如此……。” 颜离澈垂眸看了落日一眼,唤了他一声,落日才没好气退下去。 楚南臣依旧看着他,忽地笑了一声,“离王殿下可真是神算子。” 温润的声音,却透着薄薄的怒意,仿若炸药一点就发。 颜离澈抬眸,眸光悠然地看向他,“楚世子也出乎本王的意料。” 楚南臣眸光一闪,道:“离王殿下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颜离澈“嗯”了一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楚世子这是何意?” 楚南臣秀美微皱,俊脸紧绷,“离王不必装傻,人是离王劫走的,告知本世子的也是离王的人,如此,离王还问本世子此番何意?” 颜离澈忽地一笑,万千风华绽放,薄唇微勾道:“楚世子聪明人。” 楚南臣抿了抿唇瓣,温润的脸上有了一丝薄怒,“凤灵玉本世子能给你,也请离王信守承诺将那人毫发无伤交于本世子。” 颜离澈道:“自然,本王一向是信守承诺之人。” 楚南臣的俊脸黑了黑,忽地道:“离王果真狡猾,可惜有些人却是算计不了的,颜离澈你终有一日会让她对你厌恶之极。” 颜离澈收住浅薄的笑意,动了动唇瓣悠然道:“五十步笑百步。” 楚南臣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他总结出了一股经验,脾气再好的人在这尊大佛面前也没了耐心。 蜻蜓点水,湖面悠悠波动,待那抹蓝色声影离去之后,落日忽地问道:“主上,若是真如楚世子那般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颜离澈眸光潋滟,转身朝湖面那一番水色望去,良久,才说了一句,“不是性情中人。” 落日仲怔,一直思考着他留下的那句话,半天也参不透其中意思,忽然有些怀疑那句话不过是他心口胡诌。 天色渐明,一轮红日在镜湖的东畔升起,映红了整个水面。 路上一片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墨莲一大早进了云景楼去寻倾歌,却被告知倾歌还在睡觉,于是在二楼等了会。 倾歌知道有事发生,只浅眠了会,便匆匆下了楼。 大厅,一袭白袍男子端坐着,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看向楼梯的眼睛布满焦急。 因着急倾歌并未刻意打扮,三千青丝随意垂在胸前,她默默走到男子身旁坐下。 指尖抬起茶杯,轻巧放置在墨莲面前,侧身倒了一杯茶。 墨莲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从容的面庞,看着那光洁晶莹的额头,喉间忽然一阵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茶完毕之后,倾歌在低眸道:“墨莲,事情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是皇上要寻我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墨莲端起茶水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唇齿间流泻着茶叶的清香还有一股女子好闻的体香,墨莲抬眸看了倾歌一眼,笑道:“倾歌这么快便知道了,的确,今天一到早楚王妃带着楚王去皇上那里告状,说你私自擅闯云来寺破坏了现场,还下毒伤了他。皇上将这件事情与太子中毒案件联系在一起。于是便派我来寻你。” 倾歌淡淡一笑,掌心握着杯子,只用力杯子便化为灰烬,眸光微动,启唇道:“他倒是会告状,皇上也该好好管一下自己儿子了,这一个两个见着我就两眼放光,给他们一包毒药算是厚待他们了。我一向宅心仁厚,既往不咎,惩罚他们之后便没想在如何。如今他们却欺到我头上来了。” 忽地站了起来,拂袖道:“墨莲,你说我是不是该反击?” 声影空灵澄澈,却透着几分冷意。 墨莲微微一笑,容颜清绝如莲,点头道:“楚王的底细我已略有耳闻,只是没想这楚王这般冲动,这次皇上请你去,怕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墨莲看他们这是别有用心。” 倾歌眼眸流转,再次坐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半晌才勾唇道:“有趣,鸿门宴?我倒是想看看。” 墨莲握着茶杯的指尖一颤,惊愕看向她,不接道:“倾歌,你明知此去凶险万分,为何还要……” 倾歌挑眉道:“我若是不去,你该如何交差?放心吧,以我现在的势力,那老头还不敢明着把我怎么样,恐怕是皇后及楚王之人搞的鬼。” 墨莲放下茶杯,面庞的笑意舒展开来,“看来我一切都是墨莲多想了,不知倾歌你接下来要如何做。” 倾歌道:“你去通知长公主就说她老情人在我手里,让她亲自出面帮我。” 墨莲低垂着眸,望着动荡的茶水,唇边渐渐上扬。 长公主在大乾的身份也极为尊贵,自小聪明伶俐深得先帝喜爱,先帝当年将最精悍的一支羽林军交给长公主,在加上长公主与朝中几位大臣的关系,皇后根本不敢明着与他硬拼。 倾歌随墨莲进了宫,墨莲护送倾歌到了宣政殿外方,之后通知下属去寻长公主。 还没到早朝的时间,然而已经有大臣陆续等在了大殿外面,倾歌与墨莲虽处以角落处,却仿佛万众瞩目的焦点,大臣们纷纷看向她们,却没有议论声。 一抹惹眼的红突然闯入大臣的视野,大臣们纷纷把眸光放在来人之上。 只见他步姿优雅,面含邪魅的笑意,浅茶色的瞳仁紧紧盯着角落处。 大臣们诧异地看着那人走向倾歌,又在震惊中听见那人出声。 “果真是你。”云镜尧邪肆地挑眉,修长的身姿斜靠在玉壁之上,眼里笑意盈盈,忽地朝前伸出手。 倾歌冷沉着脸,不动声色倒退了一步,墨莲站在她的身旁,也不言语。 云镜尧起身,靠近倾歌,垂眸看着她,笑道:“玉儿,你装的可真像,连本王都蒙骗过了,幸好本王发现是你。” 倾歌扯起一丝寡淡的笑意,不自觉朝后挪了挪,一副生疏之极的模样,扫了他一眼道:“这位公子,我们很熟吗?” 云镜尧唇瓣的笑意微僵,有一刹那的失神,下一刻再次笑了起来。 晨曦的阳光抚过白皙如玉的面庞,仿佛红日映在山河里,那般绮丽妖娆。 热一下就熟了 “不熟吗?热一下就熟了。”那妖孽的脸蛋忽地凑近她的身旁,满脸温润的笑意。 阳光明媚,照得肌肤纤毛可见,一丝瑕疵都没有。 一时间,众大臣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就在这一刻,一双纤细的手抬起,手中拿着一瓶怪异的东西,对着那张俊脸就是一喷。 剧烈的咳嗽声,云镜尧急急往后倒退,双手捂住了面庞,痛苦不已。 “咳……咳……玉儿,你那是什么鬼东西。”云镜尧感觉全脸灼热起来,鼻子与眼睛酸溜溜的,好像进了水一般,而喉咙里好像卡了一根鱼骨,一咳嗽就一阵刺痛,偏偏喉咙又十分的痒。 众大臣瞪大了眼睛与嘴,谁也没想到这般倾城的男子会被拒绝,而且刚才那瓶东西是什么,这么强悍? 倾歌静默地站在那里,容色不改,负手道:“防狼喷雾,专为你这种厚脸皮的色狼所备。” 墨莲静静看完这一切,笑而不语。 云镜尧捂着脸的手微微僵了僵,脸上的灼热与喉间的痛苦微减,他还是放下了走到倾歌身旁,苦兮兮道:“玉儿,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这样吧,这能害死人的东西本王先收了。” 说罢,便伸手想去夺那瓶东西,哪知倾歌似乎并未想躲闪,直接将瓶子扔到了他的手中,淡漠道:“你想要就送你吧。” 云镜尧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神不安接住瓶子,忽地手心传来一股瘙痒之感。 云镜尧脸一黑,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挠左手,刚开始还好,之后越挠越难受,手一颤间,玉瓶被甩了出去。 倾歌看准目标,稳稳接住,看了眼狼狈不堪的云镜尧,唇瓣勾起邪肆的笑意:“看来,我送的东西睿王怕是无福享受了。咦,睿王你还好吧,需要我帮忙吗?” 一副乐于助人的模样,然而那唇瓣阴森的笑意另众大臣无不心悸。 于是乎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虽美,但浑身上下带着毒,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否则小命补保,然而某人似乎还未意识到危险。 俊脸铁青了一会,咬牙忍住,一旁上来的侍卫急了,扶住云镜尧战栗的身子,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云镜尧冷冽的眸光扫在侍卫身上,侍卫当即会意退了下去。 云镜尧的脸色这才好转了几分,不过身上的难受之感还未减退,他咬破了唇才堪堪忍住,无奈看了倾歌一眼,道:“玉儿,你这般对你的夫君是不是太狠心了。” 声音有些喑哑透着些许委屈,连带着那凄厉含媚的眼神都可怜了几分。 众大臣不可置信长大了嘴,纷纷怀疑其他的身份来。 这真的是传说中了冷血无情的睿王云镜尧? 可是那张冠绝天下的容颜却假不了,他们只能暗叹他看上的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倾歌脸色忽地一沉,眸光如利剑一般,冷冷道:“睿王,你是不是想像太子一样半身不遂?我倒是觉得睿王似乎欠点扁。” 倒抽气的声音,众大臣彻底呆了。 这几天朝堂之内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不举似乎好像是真的,而且还有可能是被眼前的女子弄的。 且不说这女子楼主的身份,她的言语如此骇人,而且身上还有这般逆天的本事。 倾歌,是大乾家喻户晓的女人物,甚至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照现在这身本事看来,这名声果真名副其实啊。 只不过,像这般厉害的女子,就好像一柄磨尖了的刀,想要驾驭可不说那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不,连天下四杰之一的睿王都败在了她的手里。 云镜尧一直看着倾歌,笑意连连道:“玉儿放心,玉儿若是想,不用下药,本王都对别的女人半身不遂,本王是对玉儿一人有感觉。” 众大臣再次倒抽一口气,震惊无比德瞪大了眼睛。 这话真是够无耻,够恶心,够粗暴。 倾歌挑眉,脸上积蓄怒意,忽地一脚踩在对方的脚上,语气极其冷,“睿王脸皮还真厚。” 这一脚用了她足足五分的力气,不残恐怕也痛死了。 云镜尧闷哼了一声,然脸上依旧是媚惑的笑容,虽然脚上很疼,然他没有弯腰去做什么,优雅地站着,只是那双蕴着水雾的眼睛出卖了他。 他很疼,该死的痛,云镜尧咬了咬牙道:“玉儿,不可以对夫君这般暴力,若是夫君惨了,那玉儿该……” 话还未说话,便有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还呆愣中的大臣立即跑了进去,只一瞬的功夫便排了队伍。 待他们进去之后,倾歌与墨莲才进去。 一袭黑袍的男子缓缓走向龙椅,众大臣忽地跪倒,颜绝说了一句起身后,便入座,之后,杨浩天与鬼谷子自大殿外走进。 经过倾歌身旁的时候,两人睨了倾歌一眼,随后半跪在地上:“臣(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绝微眯深邃的眸子,抬袖道:“免礼,说正事吧。”说罢,看向一旁静立不动不曾行过礼的倾歌。 杨撼天依旧跪在地上,一副凄楚模样,愤恨地看了倾歌一眼后才道:“皇上,你要为微臣做主啊。” 颜绝皱眉,眼里闪烁着晦暗不定的光芒,坐在那里没有答话。 倾歌唇瓣的冷漠之极,抬高首看着底下两人。 杨浩天见颜绝未答话,面色铁青起来,继续道:“皇上,这贱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本王下了药,臣差点痛死过去,微臣疑问太子的毒也是这贱女人下的,求皇上替微臣做主。” 说罢,大堂之上一旁静寂,连呼吸似乎都静止了。 大臣的脸色一个个难看之极,而鬼谷子与云镜尧却神色正常,仔细瞧去,还会发现云镜尧的眸中带着丝丝笑意。 倾歌蹙眉,总觉得事情很诡异,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颜绝的脸更加紧绷了,飞快看了倾歌一眼,之后才道:“这件事证据不确凿,很难下定夺……” 倾歌忽地淡笑道:“药的确是我下的。” “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大臣们齐刷刷回头看她,一时间瞠目结舌。 颜绝面色黑了黑,无奈道:“必定是楚王哪里得罪楼主,楼主这才惩罚他。” 倾歌眸光悠悠地扫向颜绝,在把眸光落在杨撼天的身上。 唇边的笑意更加明显,她似乎是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想来连她也被利用了一番。 眸色一沉,目光越发冷冽,既然如此,新仇旧仇一块报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说的没错,楚王与太子对我意图不轨,我不过是略惩小法。”微掀裙摆,悠然踱步到杨撼天的前方,轻蔑地看着他。 杨撼天脸色骤黑,愤怒地指着倾歌道:“你胡说,本王什么时候对你意图不轨了,况且本王若是会如此,那太子更不会了,太子那般高洁之人,岂是你能污蔑地了的。” 倾歌收敛笑意,垂眸把玩着戴在手间的镯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杨浩天倒是有点脑子,可是却太自以为是了。 杨浩天脸色铁青,鹰隼的眸光扫向倾歌,若把目光比喻成利剑,那么倾歌此时早就被戳了千疮百孔。 倾歌转眸一笑,悠闲踱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眼睛一下没一下地眨着,容色冰冷,似乎并不愿答话。 颜绝脸色变得很难看,只得摆摆手道:“楼主这般做必定用用意,杨撼天你不能这般污蔑楼主。” 杨撼天咬牙道:“皇上,你不能因为她是云景楼楼主而偏向于她,这样有失公允,这让天下之人如何看待皇上您。” 颜绝一听,老脸瞬间黑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杨浩天,你真放肆,你真以为朕不能把你如何吗?” 杨浩天从未见过颜绝这般样子,有些害怕地颤了颤,但还是不甘心道:“皇上,你不能包庇她啊。” 倾歌拂袖上前道:“陛下请听我一眼。” 颜绝脸色稍稍好转,坐会位置上,摆了摆手道:“你说吧。” 杨撼天跪在地上,愤恨地瞪着倾歌,倾歌当作没看见,面色如常,淡然道:“陛下必定知道云来寺一案没有这般简单。” 颜绝刚松下的心又紧了几分,心虚道:“你何出此言?” 倾歌眸光流转,忽地若有深意看了杨撼天一眼道:“陛下派楚王去查云来寺少女失踪一案,而楚王却私自包庇云来寺犯罪的和尚,不仅如此,还不管不顾处于水深火热之后的女孩们,如今,事情已经闹大,事关大臣之女与明喻公主,如果陛下有意包庇楚王,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听到此处,大臣们纷纷朝杨撼天投去愤恨的目光,而龙椅之上的颜绝也坐不住了,神情有些崩溃。 杨撼天忽地站了起来,咬牙指着倾歌道:“你污蔑本王,皇上你不要听她心口胡诌,明明就是这女人对本王下了药才让臣擅离职守,而且你还杀了本王的人。” 大臣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半晌不知到底谁说了实话。 颜绝无奈扶额道:“对于此事,睿王有何话可说。” 云镜尧疑惑地“嗯”了一声,之后眨了眨眼睛摊手道:“这与本王无任何关系,本王不知陛下问本王有何意图。” 颜绝的脸黑了黑,倾歌的唇瓣微微上扬,看向杨撼天的眸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杨撼天似乎也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脸上嚣张的气焰减了几分,“皇上,臣的确是中了毒之后才回王府的,之后的事情本王什么也不知道,臣的王妃可以证明臣中毒了,云儿你说话啊。” 说罢,推了推一旁的鬼谷子,鬼谷子垂眸道:“陛下,楚王的确中毒了,下毒之人手法高明,这世上不出几人,连妾身也解不了。” 倾歌眸光悠悠,忽地扫向鬼谷子,启唇道:“皇上,楚王妃来历不明,又自称身怀医术,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大臣们这才想起那次汝南王府意外大火后,楚王在露天里睡了个丑陋的女人,而陛下却封了这女人为楚王妃,当真是件奇事。 云镜尧眯起双眸,没好气瞥了倾歌一眼道:“楼主口中的这位楚王妃乃是我大契的郡主。” 倾歌眨了眨眼道:“哦,原来是大契鬼妖郡主,久仰大名,听说鬼妖郡主的医术冠绝天下,这世上又有几人能让鬼妖郡主甘拜下风。” 意思是说,鬼妖郡主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鬼谷子瞳仁微缩,眸光凌冽地扫向倾歌,屈在腰际的手握紧,“这世上的奇人多的是,且天下之人却妾身的传闻不能尽信,再说了妾身的医术虽然了得,然还有一人凌驾于妾身之上,太子与楚王被下了毒妾身无法可解,妾身猜测下毒之人便是鬼医君墨玉。” 倾歌敛眸,唇瓣勾勒嘲讽的弧度。 大臣们听罢,皆惊恐地看向倾歌,连颜绝的脸也紧绷了几分。 倾歌未开口,墨莲却开了口:“楚王妃也说了,这世上奇人多的是,楚王妃这般明着说倾歌姑娘便是鬼医,很难让人相信。” 话停,倾歌出了声:“楚王妃怀疑有根据一点也未错,然,妾身,也怀疑楚王妃,既然云镜尧却说楚王妃便是大契的鬼妖公主,这也很难让人相信,试问一个有素质有修养怎会光天化日与楚王做出那种事情?” 鬼谷子面色微僵,眸中充斥着嗜血的杀气,忽地起身道:“倾歌姑娘,你这话是何意?” 倾歌微笑道:“楚王妃不必这般激动,妾身也不过只是猜测罢了,不知者无罪是不是?” 鬼谷子咬紧牙关,隐忍怒气,朝一旁投去救助的光芒。 这女人实在太厉害了,胡说八道…… 忽地想起上次自己被暗算的那事,顿觉蹊跷,若是那日是那草包公主,怎么可能逃脱反害她一把,这不是那日那个草包公主便是眼前这个女人。 越想越可怕。鬼谷子瞳仁放大,惊恐地看着倾歌。 云镜尧慵懒了吸了口气,精致的桃花眼一扫,道:“是倾歌姑娘会错本王的意思了,本王只是说她是我朝的郡主,却未说他便是鬼妖公主。” 打女人的贱种 意思是说,鬼妖郡主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鬼谷子瞳仁微缩,眸光凌冽地扫向倾歌,屈在腰际的手握紧,“这世上的奇人多的是,且天下之人却妾身的传闻不能尽信,再说了妾身的医术虽然了得,然还有一人凌驾于妾身之上,太子与楚王被下了毒妾身无法可解,妾身猜测下毒之人便是鬼医君墨玉。” 倾歌敛眸,唇瓣勾勒嘲讽的弧度。 大臣们听罢,皆惊恐地看向倾歌,连颜绝的脸也紧绷了几分。 倾歌未开口,墨莲却开了口:“楚王妃也说了,这世上奇人多的是,楚王妃这般明着说倾歌姑娘便是鬼医,很难让人相信。” 话停,倾歌出了声:“楚王妃怀疑有根据一点也未错,然,妾身,也怀疑楚王妃,既然云镜尧却说楚王妃便是大契的鬼妖公郡主,这也很难让人相信,试问一个有素质有修养怎会光天化日与楚王做出那种事情?” 鬼谷子面色微僵,眸中充斥着嗜血的杀气,忽地起身道:“倾歌姑娘,你这话是何意?” 倾歌微笑道:“楚王妃不必这般激动,妾身也不过只是猜测罢了,不知者无罪是不是?我想楚王妃必然会原谅妾身的” 鬼谷子咬紧牙关,隐忍怒气,朝一旁投去救助的光芒。 这女人实在太厉害了,胡说八道…… 忽地想起上次自己被暗算的那事,顿觉蹊跷,若是那日是那草包公主,怎么可能逃脱反害她一把,这莫不是背后有这个女人撑腰,也不奇怪自家主子又喜欢这个女人,可是这样的女人是主子能掌控地了的吗? 越想越可怕。鬼谷子瞳仁放大,惊恐地看着倾歌。 云镜尧慵懒了吸了口气,精致的桃花眼一扫,道:“是倾歌姑娘会错本王的意思了,本王只是说她是我大齐的郡主,却未说他便是鬼妖郡主。” 倾歌挑眉道:“哦?那睿王说说你们大齐还有哪位郡主身怀高朝医术,若是楚王妃不是鬼妖郡主,那么太子与楚王怎敢如此轻易让她看毒?你当太子与楚王是傻子?” 语气森冷,话锋带刺。 她清楚的明白楚王如今不过是只替罪羊,真正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人如今还逍遥法外,秋弯的仇,她是必定要报的。 这背后之人为何偏偏选中了大乾大臣之女,很显然便是要祸乱大乾的朝纲。 云镜尧眼波微动,含笑着看着倾歌道:“倾歌姑娘好像与本王有仇似的,这般激动,倾歌姑娘虽是女子之身,然这般锋芒,本王吃不消啊。” 意思是承认了楚王妃便是鬼妖公主,却暗中点明了倾歌的厉害。 倾歌沉眸道低低道:“倾歌谢过睿王的夸奖,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 说到最后语气与话锋再次冷了几分,“请皇上替妾身做主,妾身有证人可以证明是杨撼天所为。” 杨撼天微顿,吃惊地看着倾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一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颜绝眸色微凉,但终究是熬不过,头一垂道:“传证人。” 杨撼天瞪大眼惊诧地看着颜绝,道:“皇上,你不要听他胡说。” 颜绝心一横,道:“倾歌姑娘传证人吧。” 倾歌唇瓣一掀,朝一旁瞥去,“墨莲大人,还劳烦你去将凤玉婷姑娘请来。” 凤玉婷!众大臣一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京都第一美人与姿容出色的楚王的故事,早在几年之前,便有传闻凤家花痴女夺取妹妹心上人,之后花痴女居然惊艳一时还主动提出了解除婚约。自此之后,凤家也与楚王断绝了关系,京都传闻,凤玉婷与楚王的爱情已经终结。 然,就算是昔日的恋人还是暗地里的情人,凤玉婷怎会甘愿出卖自己的心上人。 大臣们纷纷不解,一脸期待。 杨撼天气得满脸通红,握拳站在一旁。 没一会功夫,墨莲便带着凤玉婷出现在朝堂里。 秀丽温婉的面庞,晶莹透彻的双眸,此时的凤玉婷依旧很美,虽谈不上绝美之姿,然偏偏那股柔弱的样子很是让人怜惜。 凤玉婷忽地转眸看向杨撼天,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恨,随后决绝地跪在地上,痛声道:“臣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颜绝眸色晦暗,抬首道:“请起吧。” 凤玉婷缓缓行礼,一副温婉的模样,随后神色骤变,再次跪在地上:“求皇上替臣女做主,不然臣女死不瞑目。” 杨浩天俊脸已经扭曲,大步走到凤玉婷面前,一巴掌甩在凤玉婷脸上。 凤玉婷嘤咛一声,唇角流血,无力倒在地上,杨撼天随后怒道:“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回去。” 凤玉婷捂着脸,冷笑着看着眼前那张俊美之极的面庞,昔日他说句句话全部映在眼前。 原来,这有这样的人人前甜蜜之极,人后薄情寡义,亏她还提心吊胆担心怀孕一事被发现,却没想到这个渣男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凤玉婷真是瞎了眼!现在身也毁了孩子也没了,她未来的一生全部会在这个男人手里。她如此痛苦不堪,而他却还享受着安乐的生活,她岂能甘心? 在死之前,拉他下水好像也不错。 倾歌上前,扶凤玉婷起来,看向杨浩天冷冷道:“楚王的修养还真好,出口闭口就是贱女人,那我问你,你不是女人生出来的吗,女人若是贱,那你也岂不是贱种,还是打女人的贱种!” 一语惊呆众人,墨莲含笑不语,云镜尧若有所思地看着倾歌,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倾歌虽然同情凤玉婷,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现在所为不过是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她在现代做妇科医生的时间里,几乎每周都有人来打胎,其中不乏年纪轻轻的女孩。 杨浩天俊脸铁青,指着倾歌结巴道:“你……你这贱……”但一想到她刚才骂出声的话,硬生生将后边的话吞了回去。 颜绝的脸色也不好看,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杨浩天,你先退到一旁,现在是谈论正事的时候。” 杨浩天仲怔在原地,愤恨地看着两人,也不知该如何做。 倾歌冷睨了他一眼道:“楚王你是聋子吗?皇上说让你退到一旁,不要阻碍我们办正事,莫非你是心虚,还是想在尝试一下我的毒。” 杨撼天一阵哆嗦后,也只得乖乖回到原地。 倾歌收回眸光,道:“凤二小姐,有何冤屈你说吧,皇上是廉明之君,必定会为你做主。” 听此,云镜尧不由笑出了声,这丫头,还真是得理不饶人,给皇上冠上了廉明的称号,他还能徇私枉法? 颜绝的脸更加黑了,暗自叹息。 凤玉婷半跪在地上,眸中泪水楚楚,喃喃道:“陛下,此事是这样的,帝都之人都知道臣女与楚王蒹葭情深,早已暗许终身,之后……” 说到此处时,杨撼天忽然冲了出来,破口道:“你胡说,谁与你暗许终身了?” 倾歌朝一旁的墨莲投去眸光,墨莲会意立即点了杨撼天的穴道,连亚穴都被点住。 杨撼天愤恨地盯着两人,双脸抽搐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 倾歌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后,道:“凤二小姐,你继续说罢,现在没有人能阻拦你说真相了。” 凤玉婷点头,继续道:“楚王与臣女私定终身后,臣女便熬不过楚王的花言巧语与……楚王行了……周公之礼……” 大臣们惊呼,连颜绝都紧绷着脸,神色不自然地看着别处。 凤玉婷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哽咽了一会,再次道:“自那一日后,臣女便发现自己怀了孕,于是将此事告知楚王,楚王说……楚王明明说过会娶臣女的,谁知楚王说让臣女去云来寺祈福,那一天是鬼节,臣女害怕不想去,然楚王强逼臣女一定要去,还说为孩子的未来好。结果……臣女的孩子没了。” 这番一说,大臣们似乎都明白了其中的蹊跷,想必是楚王根本不想负责,怕是知道了云来寺什么勾搭,于是联合起来把凤玉婷的孩子给流了。 杨撼天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跳动,如一头牛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大臣们纷纷朝杨撼天投去仇恨的眸光,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好半天,颜绝才有反应,咳嗽了一声道:“此事尚有蹊跷,说不定楚王让凤玉婷去也是一番好意……” 倾歌眉峰一扫,眸光一冷,“陛下,这是有意偏袒楚王?陛下不要忘了,这大堂之内有多少受害的大臣,陛下若是不主持公道,岂能安抚众人之心。而且楚王真若对凤小姐有意,会让她单身一人留在云来寺?他就不怕凤小姐受害?妾身倒是觉得很奇怪,既然是鬼节,又哪里来的祈福的好日子,真当别人是傻子,若不是悟慧方丈所说,有人会相信?此时妾身也去了云来寺,发现楚王与云来寺的和尚串通一气甚至想谋害大臣之女,这一点楚世子也可以提妾身作证,陛下可以传他来作证。” 颜绝脸色一僵,手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案,好一会儿才停止,“传楚世子。” 大臣们的心悬到了最高点,视线全部聚焦在倾歌的身上。 云镜尧则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倾歌,眼里含着疑问不明的笑意,忽地出口道:“陛下真乃一国明君,本王敬佩不已。” 听罢,颜绝的唇角在抽搐,阴沉的目光扫向云镜尧。 这人到底是有意帮倾歌,还是嘲讽自己? 倾歌启唇道:“睿王说的是,不过就算一代明君也会有失策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贤明之臣所指证。这外边都传言楚王乃是皇上的私生子,又传皇上待楚王如亲生,以妾身看来全是误传,陛下是否偏私楚王,今日一事便可见定夺。” 大臣们一惊,心里油然而生意思敬佩之情。 这女子不仅聪明灵巧善于察言观色而且说话公正大胆,真乃奇女子。 杨撼天听罢,惊恐地睁大眼,朝颜绝投去救助的目光。 然,颜绝则是冷沉着脸,可以回避不去看他,也不打算出声。 此时凤玉婷再次开口:“请陛下为臣女做主,臣女死是小,但臣女肚子里的孩子它是无辜的啊,求陛下查明争相,不染臣女死也不会瞑目。” 晶亮的眸中泪光闪闪,凤玉婷倔强地咬着嫣红唇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不动人。 这些话让大臣们也同情起来,想到自己家可爱的女儿,眼里老泪纵横,白耀华(白大将军)忽地出身,“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依稀可见清脆的骨头撞地声,白耀华显得很激动,刚跪下就大呼道:“请陛下为微臣做主,微臣的一双女儿全都去了云来寺,如今微臣的木槿要死要活的,曼儿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如今都不敢见人了,若是陛下还在乎微臣,就一定要为微臣主持公道。” 众大臣听罢,都壮了胆,纷纷跪在地上,齐声道:“求陛下为微臣做主。” 颜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拳头紧握,眼底汹涌着骇人的波涛。 倾歌冷眼看着,而杨撼天此时早已面如土色,身姿颤抖不已。 一道尖细的声音适时响起,“楚世子到。” 大臣们纷纷转头,颜绝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拂袖道:“爱卿们请起,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替爱卿们还个公道。” 差个水落石出?倾歌冷笑,连谋害自己的凶手都不敢动,还好意思查个水落石出?这皇帝当得当真窝囊!这背后的人怕是用意唆使杨撼天然后处之后快。 而杨撼天那般嚣张跋扈,还不是仗着皇帝的宠爱!说到底杨撼天还是皇帝的人。 众臣的心还是向着皇帝,不过若是皇帝向着楚王,还怕是要丢了央央众心,这一步棋倒是下的真好,既能挑拨,还能除去楚王! 今日的楚南臣穿着一身绣着银纹的白衣,冠玉般的俊脸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面对众臣的目光,他依旧步姿从容,唇瓣含着淡淡的笑意。 认出是她 在接触到对方温柔的眸光时,倾歌原本冷冽的面庞再次冷了几分。 有些人空有一副好相貌,实地里却是一副黑心肠,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利用起人来得心应手。 楚南臣见倾歌如此疏离的眸光,苦涩一笑,随后上前优雅地行了礼,正色道:“不知陛下找微臣何事?” 颜绝脸色缓和了一下,咳嗽一声道:“是倾歌姑娘请你来,找你作证。” 楚南臣黑眸微沉,瞥了倾歌一眼,似有些惊讶:“作证?” 倾歌眸光渐暗,抿唇道:“楚世子不会忘记昨日的事情!云来寺的人是你抓走的,姑娘也是你的人送回家的!当时抓人的时候楚王的人也在。” 楚南臣忽地一笑道:“怕是倾歌姑娘误会了,这事是这样的,原来是云来寺忽然闯进了一群人挟持了落玄方丈抢了姑娘们。之后在下派人救出了姑娘,姑娘们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这些歹毒乃是黑风寨被围剿之后侥幸逃脱的歹徒,痛恨朝廷因此才作出了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不过当时楚王的人明着帮着那群歹徒,这让微臣很不解。” 倾歌冷笑着,眸光越发深邃。 楚南臣这是可以包庇云来寺,那些人到底与楚南臣有什么渊源! 倾歌上前道:“陛下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若是陛下还不相信,可以传召那群歹徒一问便知真晓。” 楚南臣眸光一敛,唇瓣扯出一丝笑意,随后自袖中拿出一张纸,呈到颜绝的龙案上,道:“殿下,倾歌姑娘说的微臣已经做了,这是供词,已经画押,的确是楚王所为。” 颜绝直直看着案上的纸,双手不断战栗着,眸光一沉,侧头决绝道:“来人,把楚王打入天牢。” 杨撼天在吱吱唔唔声里被带了下去,一切人散了差不多之后,凤玉婷还怔怔在跪在地上,捂着空空的腰际,眸中含着点点泪光。 倾歌俯瞰着她,道:“凤小姐起来吧。” 凤玉婷摇头,咬着粉唇泪水楚楚道:“什么都没了……父王没了,孩子没了,母妃肯定也不会让我回去,我丢尽了凤家的颜面。” 待字闺中,未婚有子,珠联璧合,这明明就是世上最不耻的事情! 她还以为自己报了仇之后她会快乐,却发现原来什么都没了,她很想活下去,但是一想到世人异样的目光,以及那唾弃的目光,她就想一死了之。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她那般尊贵的地位却要落得如此下场,她明明可以扶摇直上,却在最好的年华里凋零。 帝都第一美女,镇南王府真正的嫡长女,如今却…… 倾歌看着她,嘲讽道:“还真是没用的女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女人太蠢就只会被当作玩物,同样太过柔弱只会遭人践踏,如今你也是罪有应得。” 凤玉婷一怔,忽地抬眸看向她,粉唇微张,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无比的熟悉,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立即那眸中散发出来的冷冽,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一个人。 凤玉婷陡然睁大美眸,娇躯颤抖,错愕道:“是你!” 倾歌看到她害怕的模样,一笑道:“是我,看来你还不算傻。” 凤玉婷朝后挪身,直到撞到了冰冷的墙角,瞳仁里微缩,哆嗦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倾歌大步走上前,俯身,清澈的双眸凝视着她道:“我能干什么?你如此这样,就算不死也会活着难受,凤小姐,这似乎比杀了你更爽。” 倾歌离去之后,她说的话还一遍一遍响在她的脑海里。 凤玉婷咬破唇瓣,任鲜血淋漓,抱紧身姿战栗着。 那是个恶魔,不是比恶魔更可怕的生物,她既然还活着,她既然还能活着,而且还是…… 凤玉婷越想越可怕,索性将头埋入自己的腿间。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个圈套,是她自己的愚蠢与报仇欲望彻底毁了自己…… 倾歌回云景楼时,正好瞧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口出来,差点撞上她。 倾歌抬眸看了那人一眼,俊挺硬朗的面庞,额头的紫金王冠彰显了那人的身份。 似乎有些挫败,璀璨若星河的双眸里盛满挫败。 颜离泽!倾歌眉眼一挑,似乎有好段日子未瞧见他了。 颜离泽也抬首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道:“倾歌姑娘是你。” 倾歌点头,道:“你是来找秋弯的?” 颜离泽没有回答,而是眸色晦暗,似乎有些伤心。 倾歌淡淡一笑,其实颜离泽的年龄并不大,只有二十岁罢了,在现代不过是个不成熟的小子。 不过在这古代就说不好了,“我们借一步说话。” 颜离泽有些惊讶,但还是随着倾歌上了二楼,倾歌先让他进去,之后才掩上了门。 倾歌一进去,停在一旁没事干的发财哥忽的飞了过来,落在倾歌的胳膊上,叫道:“美人,美人,你好久都没陪爷了,爷好伤心啊。” 倾歌一笑,拍了它几下斥道:“没个正经。” 颜离泽咳嗽了一声道:“倾歌姑娘找本王来是为了何事。” 倾歌“嗯”了一声后,淡淡道:“魏王是喜欢秋弯呢还是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颜离泽微怔,似乎没想她问得这般直白,有些尴尬道:“倾歌姑娘这问题本王不好回答,不过本王绝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倾歌哦了一声,继续道:“魏王你并不蠢,然之前我交给的事情却办不妥,我对你十分的失望,当初,你撇下秋弯差点让她死于非命,而后又迎娶了正王妃,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喜欢秋弯?” 颜离泽苦涩一笑道:“本王虽然给不了秋弯正妃之外,然本王可以给她荣华富贵和无尽的宠爱。” 倾歌眸色一沉,嗤笑道:“魏王的话说的可真好听,骗骗普通女人怕是还有用,秋弯是那种与世无争的女子,她要的岂是荣华富贵?定王如今连自己的地位都稳固不了,谈何保护秋弯。 你后院倒是挺充足的,又流连花场,若是秋弯跟了你,你能保证秋弯的安全?怕是被你发现时,秋弯早就死了。” 颜离泽握紧拳头,额头青筋跳动,怒道:“倾歌姑娘当日说了,只要本王够强便能将秋弯赐予本王。” 倾歌冷笑道:“定王说得未免也太天真了,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你了?难道在定完眼里,秋弯就是交易品吗?” 颜离泽俊脸一黑道:“你这是在利用本王?” 倾歌垂眸道:“不过是相互帮助罢了,定王说的可真难听,我可是逼你做什么事情了?一切不是你自愿的吗?你自己没好好把握住机会,何必怪我?” 颜离泽俊脸有些发黑,黑色的眼眸如同漩涡般汹涌,“倾歌姑娘?” 倾歌懒懒回应:“嗯?” 颜离泽不由好笑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和你说话能把人气死。” 倾歌淡淡道:“谢谢夸奖。” 颜离泽冷哼一声,道:“你这女人好不要脸。” 倾歌似乎并没听见他的话,大步朝他走去。 薄纱曳地,黑眸浩瀚,微风拂来,轻纱掀起,嫣红的唇瓣与姣好的下巴露出。 唇瓣略弯,弧度优美,她一步一步走着,步姿若莲,笑靥迷人。 颜离泽紧紧盯着她,手心不由冒出了冷汗。 这是怎样一个女人?明明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然周身上下透出的气场却很强大,完全不该是这个年龄所有的。 真在思索之极,空灵清澈的声音传来,“魏王在想什么?” 颜离泽微怔,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好半天才道:“没什么,本王想问一下倾歌姑娘几岁。” 倾歌“嗯”了一声,敛眸道:“你猜。” 颜离泽道:“恕本王直言,倾歌姑娘身上的气质完全不是一个普通少女身上应该有的,本王觉得特别奇怪。” 纤长的睫羽微颤,倾歌悠悠问道:“那定王说妾身该是几岁?” 那声音淡淡的,却无端让人害怕。 颜离泽心一紧,抬眸望了她一眼,道:“你比皇宫内那只母老虎还要可怕。” 皇宫内那只母老虎?倾歌忽地一笑道:“定王这是在嘲讽妾身少年老成?还是怀疑云来寺一案与妾身有关系。” 颜离泽一愣,未想到她会如此直言,有些无奈道:“倾歌姑娘想多了,本王未有此意。” 倾歌美眸微闪,道:“哦?妾身在之前便说过,魏王风流倜傥的表象不过是假象,妾身之前已对定王敞开心怀,却未曾想魏王如此不真诚,你当妾身是傻子?妾身会不明白妾身交给你的任务你放了水。” 颜离泽平静的心再次一乱,虽然外形依旧平静,然那双握紧的手不断朝外冒出了冷汗。 倾歌在笑,扬着唇瓣睨着他,忽地眸色一沉道:“我之前不过是看在月弯的面上饶你一命,却未想到魏王如此不要脸,如此大胆在我面前晃。” 她缓缓靠近,眸中的肃杀之气难掩,在颜离泽还未意之际,精致的玉笛便横在了他的面前。 颜离泽全身一颤,双眸睁大看着那枚玉笛。 做工细致精巧,泛着柔和的光泽,然玉笛正中眼却按着一柄小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抬眸对上一双幽冷嗜血的双眸,颜离泽道:“你想杀本王……不……你敢杀本王?” 他与她如此正对着洞开的窗,她只需一动,那锋利的小刀便会割破他的喉咙,他可能当初命陨。 倾歌冷笑,双眸一凉道:“魏王最近闲着没听传闻?” 颜离泽一动也不敢动,听她一说,不觉有些诧异,“什么传闻?” 倾歌一听,唇上莫名上扬,悠悠道:“你听过杀人需要理由?” 颜离泽双眸一眨笑道:“的确杀人不需要理由,然像倾歌姑娘这般美若天仙的人物……” 话未说完,忽地喉间一痛,竟是玉笛狠狠打下,唇被迫打开,一颗东西顺势划了进去,之后再次一打,那枚东西已经沉入了他的体内。 喉间的玉笛已经退下,颜离泽脸色一变,伸手扯住了喉咙俯身就要呕吐。 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瞬间让他整个人紧绷,“你就算把肠子吐出来也无济于事,我这药一沾唾液便会溶解。” 颜离泽俊脸惨白,狠狠指着倾歌道:“你这女人年纪不大,心肠却这般狠毒。” 倾歌眼眸一挑,弯唇道:“定王说这话岂不是太可笑了?” 颜离泽冷哼一声道:“本王说你心肠歹毒还算便宜你了,本王没杀了你也没强奸你,你为什么和本王过不去。” 倾歌完全无视他的话冷冷道:“原来我是不想动你的,就算你整天来云景楼一无所获,但是你不该动月弯。” 颜离泽瞪大眼,焦急道:“月弯……月弯她怎么了?” 倾歌双眸微凝,冷笑着看着他:“颜离泽,若不是你将月弯带到云来寺岂会发生那种事情?口口声声说爱月弯,之前无情将她抛弃,之后又将她送入虎口,颜离泽你可真行。” 颜离泽睫毛微颤,眼波一动,俊美的容颜上写满悲痛,忽地抬起眸倔强地看着倾歌道:“什么送入虎口,你胡说。” 倾歌依旧在笑,只是笑容越来越凉薄,“有些事情一直觉得很好笑,月弯那般乖巧的女子岂会一人独身去云来寺祈福,说不过去,她怎么会突然离开,还没一丝声响,若不是你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颜离泽一直睁着眼,桃花眸里早已是湿润一片,唇瓣颤抖道:“她怎么可能在云来寺,怎么可能!母妃她……不……” 倾歌笑而不语,忽地听到一声撞地声,倾歌依旧静立不动,颜离泽愕然朝门口望去。 黄色薄纱泻了一地,一女子颓然坐在了地上,沉着脸,阴沉的光打在掩下的脸,尽是斑驳的泪痕。 “月弯。”颜离泽咬着薄唇声线微颤。 倾歌敛眸道,“全听见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女子依旧低着头,只是点了点头。 颜离泽失声道:“不,月弯,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那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在云来寺,月弯你听我说。” 颜离泽踉跄着小跑上去。 倾歌眼波一扫,道:“冷锋,冷傲,把他丢出去。” 闻言,躲在暗处的两人随即出来,夹起地上的人,也不顾他怎么挣扎,大步朝下方走去。 依旧听见有声音回响,“不,月弯你听我说,放开我……放开我。” 声音越来越小,女子低低的啜泣声越来越响。 倾歌朝她走了过去,眸中尽是失望,“秋弯,你还是不相信我。” 敛眸,敛去眼底的忧伤,好半天才道:“如今大乾的局势越来越衰,他不是普通之人,就算他想带你走,他背后的势力也根本不容你。” “你刚才喂他了什么……”女子抬眸,任泪水侵满眼眶。 “空遗恨。”冷冷的声音之后,倾歌大步离去,只留月弯一人缩在原地。 听罢,女子整个人都俯在了墙上,眸中一片死寂。 一黑衣女子静默立在月弯身后,半晌在开口道:“月弯,主子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像你像若曦那般为情所困,你若一死,主子怕是会很难过。” 月弯没说话,只是点头,保持跪坐着的姿态,三千乌黑的青丝泻下。 好半天才道:“夜魅,一切我都明白,那日我并不是想私奔,我早已对颜离泽失望透顶,但他一直纠缠我不放,前日他约我我拒绝了,我就顺便去云来寺祈了福,希望他忘了我,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子过完一生,我这般残破风尘的女子岂能配得上他。却未想到……” 夜魅的身姿一颤,弯腰抱住了秋弯,苦涩道:“别说了,秋弯,你真是太善良了,主子本想让你进歃血阁,却未曾想到你都不敢杀人,于是便将你留在了这里,却不想……” 月弯淡淡地笑着,眼眸温柔缱绻:“让夜魅你见笑了,其实那天没发生多大的事,那天真是被看光了,幸好楚世子赶到,月弯终于明白这人世间的险恶,若不是主子将月弯保护的好,月弯早就被人蹂躏了千万遍,我有岂会怪主子。” 夜魅嗔道:“那你还如此这般,真是吓死我了。” 月弯道:“真对不起了,让你和主子担心了,夜魅,你还遇上你的心上人,有些事情自然不会懂。” 空遗恨,若是一旦望了,相见也是亦难。 午后,天气清朗,微风轻拂。 帝都看似宁静,实则暗藏汹涌。 云来寺一案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大臣们的女儿都被玷污,一时间没人敢向权贵提亲,连时常与大家闺秀来往的一些年轻才俊都被其父母断绝了往来。 而昔日以美貌名扬京都的凤玉婷也被冠上了艳妓的骂名,在加上镇南王的失踪极容王妃娘家的失势,凤玉婷如今在京都的地位早已是举步维艰。 镜湖畔很是热闹,被围了水泄不通,连云景楼的生意也特别冷清。 倾歌刚在研制解药,便被萧何拉了出去说去看热闹。 如画的镜湖畔,微风拂来,湖面生波。 一女子衣衫不整,垂眸朝前走着,三千的青丝被风拂起,白皙的脸上挂着淡黄色的液体,而华贵的衣服上也被染上了道道斑驳的无痕。 萧何替倾歌开路,一直挤到了最前方。 “没想到昔日风华无限的凤家大小姐如今成了过街老鼠,我就说啊,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就越坏,如曼,你说对不对啊。”周半莲今日穿着一身蓝衣,眉宇含笑,精神奕奕,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英气。 而白如曼换上了一身灰暗的衣服,柳眉微蹙,似有心事,“莲儿,凤二小姐也是遭遇了不测,同为女子我们该同情她而不该是嘲笑她。” 周半莲翻了个白眼道:“如曼,你不要忘了她是怎么对待挽歌的,她那么点屈辱怎么能比得过挽歌所受的苦,那时的人统统喊挽歌不要脸,抢了妹妹的心上人,那时候我们约挽歌出来,她都不敢出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热泪楚楚,鼻子不由泛酸,再次道:“想起那个时候我们三个在一起都快乐啊,可是后来挽歌还是生死未卜,如曼,我好像挽歌啊,怎么办。” 两人说的话虽不大,现场还有许多的谩骂声,但倾歌还是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能如此好心情地出来逛街,应该也没出多大的事,倾歌也算是送了一口气,同时两人说的话也让她哭笑不得。 真自思索之际,湖面忽然发出一阵响动,伫立在湖畔的那抹身影坠入了湖中。 一片静寂,一时间无人说话,全都纷纷看向湖面。 过了几秒终于有人说话,“我还以为凤玉婷脸皮厚,不敢寻死呢,原来脸皮也这么薄,连她的姐姐也不如,不过她那样恶心的女人跳了湖简直是污染了湖。”姚千绝高扬着头颅,得意地笑着。 凤玉婷这个贱人抢尽了她在京都的风头,如今死了倒是省了她的一口气。 “我还以为大乾的女子有何特别的,不就是被渣男毁了名声吗,用得着这般要死要活的,不过凤玉婷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凤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凤挽歌抢妹妹的心上人,妹妹又迫不及待献身,凤寻见又脱衣勾引男人,这是一个一个全是奇葩。”明喻迎着风捂唇笑了起来,十分明艳动人。 人群里一双鹰隼的双眸忽地盯上明喻,之后一道颀长的身影走来。 明喻被那人吓得花容失色,只见他凤眸一扬,大斥:“闭嘴,明喻公主算是让本王见教了,一个女子能说出如此歹毒下三滥的话来,当真是好教养。” 男子说罢,纵身跳入了湖中。 男子的一番话让众人寻思,纷纷将目光投向明喻,有鄙夷的,有不屑的,亦有嘲讽的。 姚千绝睨了明喻一眼,随后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到明喻面前,道:“明喻公主。” 明喻面色紧绷,蹙眉看了姚千绝一眼,不屑道:“大乾第一美女找本公主有何见教。” 赤裸裸的嘲讽!要知道姚千绝的容貌比之明喻略输一筹。 姚千绝挑眉道:“明喻公主说我大乾女子有何特别的?这句话是不是很有歧义?只不过是凤家的女子败坏了我大乾的名声,何以要牵扯到所有的女子?” 说罢,人群里立刻有了激烈的反应。 “就是,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了不起了,那知道那日云来寺的女人堆里也有这身份高贵又美丽的明喻公主!说大乾不好,自己还不是眼巴巴看上了我朝的离王,热屁股想要贴冷脸,谁知我们的离王眼光独特,看不上这多花。” “说的好,什么大契第一美女,还出身皇族,连个教养都没有,她若是与倾歌姑娘一比,连个草也不是。” 众人议论纷纷,明喻早已被气得双脸通红,刚要辩驳时,就被秦煜捂住了嘴,大步拽出了人群。 此时,水面破开,刚才跳湖的男人已拽着一女子上了岸。 男人将凤玉婷放在岸边,脱下衣服替她遮掩住暴露的春色,似乎有些焦急,急急拍着她的脸,道:“婷儿,你醒醒,醒醒啊。” 猜测 男人快将凤玉婷的脸都拍红了也不见她醒来,心下有些挫败,无力地将她搂在怀里,神色哀凄:“婷儿,是父王没有保护好你,是父王的错,是父王的不好。” 这才在场的人全都知道了该男子的身份,镇南王凤啸天。 男子面色惨白,脸上尽是水,也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女子,“婷儿,你别睡了,醒来看父王一眼啊,只要你醒来,父王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与伤害……”说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轻轻拍打着女子,“婷儿,你醒醒啊……婷儿。” 无论怎么喊,女子还是紧紧闭上了眼,一动也不动。 周半莲看着这番画面,不由泪水在眼眶打转:“天哪,我刚才说了什么了我,镇南王为大乾出生入死,保卫了边疆这么多年,我们过着安逸的生活,然而镇南王却没有多少时间顾着自己的女儿,我们最后却还是用言语和行动伤害了他们。” 白如曼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半莲的痛楚,喃喃道:“莲儿……” 众人看了这番场景,听了两人说的话,全都愧疚地低了头,是他们害死了凤玉婷,可有无能为力。 倾歌动了动身姿,终是迈出了脚步。 凤啸天抬眸,刚好看到一双白色不染纤尘的靴子,之后望见了一双清澈的双眸,眉眼一动,有些讶异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倾歌看了他怀里的女人一眼道:“别说废话,要她死要她活全看你。” 那冷酷的极致的话语,却透着几分人情味。 凤啸天一怔,道:“你能救她?” 倾歌蹙眉道:“若是你想她死,尽管抱着她。” 凤啸天一听,将凤玉婷安放在了地上,紧紧盯着倾歌。 不知为何,他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而且她救了自己…… 倾歌从容地掀开女子身上的衣服,倾身按在女子的腹部,用力欺压,反复几次后,女人还是毫无声息,倾歌挑眉,看了那张惨白的脸一眼,眸色冷了几分。 生死只在最后的时刻了,若是再不醒,那她也牺牲不了自己去替她做人工呼吸,若是让别人,她一时间也不好说服,到时候凤玉婷也是一丝。 众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倾歌,那一番怪异的动作让他们大开眼界。 之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姚千绝此时恢复了几分神采,冷笑着看着倾歌,道:“这云景楼的楼主也只会哗众取宠,不就是一介风尘女子,这凤玉婷要是治不好,我看她今后还如此爱出风头。” 这一番话自然是挑起了众人的怒火,周半莲没好气地看了姚千绝一眼,道:“姚千绝,你嫉妒人家倾歌姑娘也不必这般污蔑人家,要说爱出风头,这大乾王朝可没人比得过你?大乾第一美女?我看大乾第一歹毒女还还不多,和那个明喻公主一个德行。” 姚千绝气得粉脸通红,气呼呼地指着周半莲道:“本宫又没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 此时,倾歌正在专心致志按压着凤玉婷的穴位,几番之后,静躺在地上的女子嘤咛一声,猝然睁开了双眸。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清绝的杏眸,水润润的,弧度也漂亮之极。 瞳仁一缩,女子吓得小脸惨白,身子朝后一撞,瑟缩到一人怀里,唇瓣颤抖着,惊恐的话语道出:“饶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杀你的……饶了我吧。” 凤啸天一惊,立即将姚千绝护在怀里,一手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无限温柔:“婷儿,别怕,父王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 凤玉婷娇躯一抖,睁大眼朝后看去,一喜,眼眶顿时涌出了泪水,“父王,你还在,真好,呜呜呜,父王。” 凤啸天鼻子一酸,护着凤玉婷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一切的事情他都听说了,本来他想好好训斥女儿的,可是现在看到女儿这样,满腔的怒火早已化作一腔柔情。 说到底,女儿也不过才十五岁,这件事情不能全怪她,要怪只怪那个女人,没有好好教好孩子。 凤眸无端喷出几道火焰,凤啸天咬了咬牙,一切计划早已定下。 之前,他没有好好保护歌儿,婷儿他一定要保护好! 凤玉婷醒了,姚千绝一张明媚的小脸立即憋了下来,周半莲却并未打算放过她,“如今,是谁想出风头早已一知分晓,姚千绝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妒妇倒是挺适合你的。” 姚千绝刚要说什么,却发现众人正怒火地看着她,只要咬着唇瓣不再言语。 周半莲也并未挑衅下去的意思,也知道别人不过是碍于姚千绝的身份,要是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已被揍得面目全非。 凤啸天将凤玉婷扶了起来,走到倾歌面前,对凤玉婷道:“婷儿,是倾歌姑娘救了你,你要好好谢谢她。” 凤玉婷错愕地抬眸,对上一双清冷幽邃的眸子,再次吓得一缩,一直摇头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凤啸天看着女儿一番奇异的表象,震惊不已。正想开头道谢时,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道谢什么的就不必了,今后镇南王管好自己家的女人就好。”只留了一句话,那抹淡雅的声影一个侧身,踏着空灵的步子绝尘而去。 空气中留着一丝淡薄的冷香,众人愕然地望着女子离去的身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萧何若有深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也不明白凤挽歌那句话的用意,于是大步追上倾歌。 云景楼大厅,一袭白衣的女子正端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一柄小刀雕刻着一块玉石。 玉石质地柔和,在一旁夜明珠的映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但不及握着的那双手,小巧秀气,肤白胜雪。 而女子则是侧着头,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那神态与动作无比温情。 萧何一怔,认识倾歌这么久了,他没还看到过她这般温婉的模样,细想起来有些吓人。 好半天,倾歌才道:“萧何,你都看了我这么久了,我脸上长花了吗?” 萧何噗嗤一笑道:“你都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倾歌放下手中的刀,眉眼一挑道:“你那样濯濯发光的眼神不让人注意到那就这叫奇怪了,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我说过,总有一天要与你坦诚相见。” 萧何有些惊讶她会如此直白,当下更加仔细地瞧了她起来:“容颜未变,气质未变,性格还是那般腹黑,确定是老板无疑。”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难道你还想换个人吗?说罢,你想为什么,难道是今天的事情?” 萧何顿头,托腮洋洋洒洒地坐到倾歌旁边道:“我很奇怪,你与凤啸天非亲非故的,我还听秋弯说凤啸天还伤了你,怎么的,你不仅救了他连带着他的女儿也救了,我认识的老板可不是这般爱多管闲事的。” 倾歌“嗯”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双眸有些迷离,“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救他,只是那般眼睁睁看着他那般难过心里也过意不去。明明与凤玉婷有仇,看到她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 萧何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与凤玉婷八竿子搭不到一块,她也没有辱骂过你,况且骂过你的人也没见着你把他们怎么了......” 倾歌轻笑一声,眉宇舒展,饶有兴趣地看着萧何道:“我问你你是身穿还是魂穿。” 萧何白眼道:“当然是魂穿了,要不然也不会混得这般如鱼得水,你问这个干嘛?这和你与凤玉婷的事有什么关系。” 倾歌道:“如你说想,凤玉婷与我有仇,不过只是这身体的原主人。” 萧何神色微僵,恍然大悟道:“虽然我没有接触过凤玉婷,但这女人能做出那种事,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好人,可是既然有仇,你为何还要帮她?” 倾歌淡淡道:“帮她?我可没那么好的心肠。她与身体的主人有杀身之仇,可是又有着血缘之情。”抿了抿唇瓣,终究未说下去。 黑眸幽深,恍若沟壑。 萧何“啊”了一声道:“血缘之情?啊切,怎么看怎么不像,不对是一点都不像,神态举止就连鼻子眼睛一根头发都不像,你骗三岁小孩呢,况且额……与凤玉婷有血缘关系的不是他妈就是她的姐姐或妹妹,凤玉婷只有一个妈端王妃,你有不是,额,凤玉婷的姐姐凤挽歌?你也不是,况且凤挽歌前不久已经死了,凤玉婷的妹妹凤寻见?那更不可能了,那种庸俗之粉怎能与老板你能比呢,呵呵呵,老板,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倾歌淡笑,纤细的指尖挑起下方的刀,拿在手心里把玩,就在萧何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忽地开头说了一句:“老板口渴了,帮老板去泡一杯茶。” 萧何一懵,心里顿时感觉一万头草泥马掠过,懊恼地瞪了倾歌一眼,大步而去回来时断了一杯茶,没好气放在她前面的桌上,道:“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吧。” 倾歌眯眼悠然地看着桌面,神色宁静道:“这么想知道,可是我已经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不够聪明。” 萧何怒道:“你哪里和我说了,还说我不够聪明,不对……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猜对了?” 倾歌将茶托起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道:“嗯?可是被你否决了。” 萧何一屁股坐下,瞪着她道:“我刚才猜的时候你一句话都没说,我怎么知道我哪里说的对了?” 倾歌扬唇一笑道:“你连端王妃都想得到,我实在很无奈,只能说你想象奇特,脑洞大开。” 萧何冷哼一声,这不是变相着说他傻吗。思索了一会才道:“是你自己说你与凤玉婷有血缘之亲,这么说你与凤啸天也有血缘之亲了,那么这么说来你帮凤啸天来理解的通了,所以你刚才帮的是凤啸天而不是凤玉婷?所以说难道你是凤寻见?” 倾歌摇头道:“你只猜对了一点,我没帮谁,只不过看不惯有人死在我面前,无论是谁,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或者我不讨厌,我都会试着去救。补充一点,是这句身体的主人认为与凤玉婷有血缘关系,然经过我一番深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萧何恍然大悟道:“这么说你就是凤寻见了?可是那天狩猎会上凤寻见……” 俊脸不自觉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倾歌唇角一勾道:“是我做的,凤寻见算计我在先,我不会回敬岂不是吃亏?” 来而不往非礼也,况且是算计地过分的歹毒女人。 倾歌眼眸微眯,凤玉婷与凤寻见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凤寻见这个女人心思沉稳,心狠手辣,这一点凤玉婷是比不了的,那日狩猎事件差点让她受伤,之后又主导了拆拆她身份一事,足可以看得出她这人的阴险。 只是凤寻见自命清高,太过自以为是。 萧何大惊道:“是你做的?这么说你不是凤寻见,那……难道你是凤挽歌?”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尸体被运出宫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皇宫给出的解释是自缢,可是想想都不太可能,哪有人自杀戳心口上的?又是哪来的剑?很明显是被人所杀。 倾歌顿头道:“恭喜萧何先生答对了。” 萧何一囧,他其实在心里幻想过无数的答案,比如说如今的端王妃乃是有人假扮,亦或是当日凤寻见的出丑不过是个意外。 本来他家老板就是个装猫欺骗观众的主,保不准真会这样,可是他一点都想不通,她怎么就是凤挽歌,最不可能也是第一个被他否决的。 萧何还是不相信道:“你怎么可能是凤挽歌那个丑女人,打死我都不信,还有凤挽歌已经被杀了,这点你又如何解释。” 倾歌挑眉,黑眸盈盈道:“萧何先生,这是怀疑我的能力?还是怀疑鬼医的能力?”在萧何还在错愕的时候,忽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何,“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不一死,怎么能让别人相信?我选择放弃凤挽歌的身份,便是腻了那个位置,至于你所说的丑,也不过就是皮相罢了,凤挽歌只不过只中了诅咒罢了,诅咒解开之后还有人说她丑?” 伤了人家的小心肝 清淡的语气在房间来传荡,她静默站在萧何面前,红唇微抿。 不言语不动作,便是那般绝美出尘。 萧何不仅听得呆了,也看得呆了。 原来,她是在彻头彻尾的伪装自己,就算连他这般亲近的人也看不透。 任谁也想不到昔日里受尽世人谩骂的凤挽歌便是如今云景楼的楼主,而且还是歃血阁阁主。 萧何只感觉头涨涨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回神,“凤啸天对你百般伤害,为何你要救他?” 差点把自己杀掉的人,她居然还能出手相救? 倾歌垂眸看着茶杯之上氤氲的气体,那双黑曜石般湛亮的双眸也仿佛蕴上了水汽,她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变,随后睫毛微眨,在抬眸时,眸低已换上了一副冰冷。 “的确,我没有出手就他的理由,我也没想过要救他,怕是凤挽歌想就她,我既然占了她的身体,理所当然就救了他。” 薄纱被上升的气流熏得紧贴着红唇,倾歌随意扯下面纱,一手扔在旁边。 萧何微怔,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过倾歌的容颜,但看得还是有些入迷。 很少有人长得如此清丽脱俗,仿若一朵盛开在冰天雪地里的莲花。 未施脂粉却依旧璀璨,弯月柳眉,一汪杏仁,白皙似水的肌肤,更为出色的是那人的气质,高华如寒霜,却偏偏透着几分妩媚。 倾歌见萧何如此看着自己,不由好笑道:“一副好皮囊,凤挽歌倒不像是普通人所出。” 萧何尴尬一笑,总觉得眼前这张面容出奇的熟悉,想了半天才想出个所以然来,托腮继续看了倾歌几眼,“的确有点像,这么细细一瞧,当真有几分长公主当年的风采。” 倾歌微愣,容颜随即冷了下来,“像?倒是第一次有人说我与长公主像,萧何,你与长公主的关系如何?” 萧何似乎并未想到她会这么问他,随手抓起盘中的一刻葡萄塞到了嘴里,吃完之后看了她一眼。 见她正眸光悠悠地看着自己,好像要把他吞了似的,揉了揉脑袋笑嘻嘻道:“老板,你很想知道我与长公主的关系?” 倾歌瞳仁微敛冷冷地甩出一句,“废话。” 萧何去拿葡萄的手一窒,笑容收敛道:“你这么认真干嘛,本来我想和你开一下玩笑的,现在想来,倒是被你吓到了。” 脸上的寒霜融化,倾歌敲了几下桌面在缓解心里的焦急,她眸光灼灼地盯着萧何道:“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萧何,我很信任你,也请你对我坦诚相见,我不希望我们将来成为敌人。” 萧何知道听出话中的恳切,蹙眉道:“那当然了,你是我老板,我不对你坦诚相见,我还对谁坦诚?说说吧,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萧何顺手牵走一只香蕉,两脚跨开,懒懒坐在椅子上,那模样要多无赖就有多无赖。 倾歌摇头,叹息道:“我忽然不想说了,看你这副德行,怪不得夜魅看不上你,啧啧……” 萧何听罢,喉咙一动,香蕉未经咀嚼就卡在喉咙里,他卖力咳嗽了起来,直到两眼汪汪才终于将香蕉咽下,愤怒地将香蕉皮扔在桌上,忽地站了起来歪着嘴盯着倾歌道:“你这是故意的吧,我这样子怎么了?多潇洒啊。” 倾歌噗嗤一笑道:“看你这样子,在现代恐怕也是个奇葩,要不是你这副皮相好,整个就像个地痞流氓,我觉得你应该和人家齐楚歌学学。” 萧何挑眉挤眼道:“夜魅喜欢那种款式的?不对啊,齐楚歌虽然像个翩翩君子,但大乾大多数大家闺秀不都是喜欢离王与楚世子的吗?怎么忽然喜欢齐楚歌了。” 倾歌冷哼一声道:“楚南臣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离王面瘫你学得了吗?还是齐楚歌看得过去一点。” 萧何嗤笑道:“面瘫?你这话要是被离王听见了,啧啧,恐怕又不理你了。” 倾歌:“……” 萧何继续笑道:“离王与楚世子长得太祸害世人了,我自然是比不上,我觉得楚世子还好啊,怎么在你眼里就是伪君子了?说实话,离王与楚世子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楚世子,离王有点冷总感觉让人害怕,楚世子温润尔雅的,我若是女子,肯定是选择楚世子的,想不通你为何会看上离王。” 倾歌笑笑道:“我拿楚世子当朋友,然他却利用我,你确定这样的人能当朋友?” 萧何有些惊讶道:“可能楚世子有什么苦衷迫不得已呢。” 倾歌冷笑,黑眸骤然变得幽深,“苦衷?谁没有苦衷,若是因为苦衷那么每个人都可以上街杀人了,杀了人之后说一声其实我有病就完了?” 萧何无奈道:“老板,我只是说说,你用得着这么认真吗?你若是真想知道什么原因,问一问楚世子不就知道了。” 倾歌睨了萧何一眼道:“你以为他像你这么蠢啊,若是要告诉我,在利用我之前早就和我说了。” 萧何嘴角微抽,懊恼不已,他家老板没错都骂他笨,他不笨才不会怪呢。 摊了摊手,之后把手放在倾歌肩上,轻轻拍了几下道:“哎呀,何必那么认真呢,不问就不问喽,大不了以后不往来。” 倾歌挑眉瞥了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道:“把你的猪蹄拿开。” 萧何嘴角再次抽筋,瘪了瘪嘴移开,翻了个白眼道:“我这不安慰一下你呢,又被你骂了。” 倾歌懒懒道:“吃过香蕉不洗手,吃完香蕉随手扔,你这素质我怀疑你上厕所都不洗手。” 萧何正在吃葡萄,被她这句话惊得刚入嘴就咽了下去,连葡萄的美味都没尝到,他似乎忘了葡萄,脸色黑黑的,冷哼一声道:“你可别来说,要是被夜魅听到,我的后半辈子全被你搞坏了。” 之前嫌他手脏他还能理解,之后还指控他上完厕所不洗手,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连这般无耻的话也想得出来。 倾歌懒懒道:“得了,就你这样的吃货夜魅看得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样越来越让我觉得你和甄美丽配了,都这么喜欢吃东西,干脆抽一对算了。” 萧何的俊脸彻底绿了,腾地站了起来,弯嘴道:“我说老板你最近是被离王甩了还是到了更年期,说出的话这样尖酸刻薄,都伤了人家的小心肝了。” 说罢,捂住自己的胸部,神情无限凄凉。 此时,一只白毛的鸟正推开门,探出圆溜溜脑袋像里面张望,刚好将萧何的话全部听在了耳里。 当即霸气地用脚踹开门,踩着凌乱的碎步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还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极为诡异销魂,想来是得了某位大爷的精髓,声音细润尖细,抑扬顿挫。 倾歌蹙眉看着这只忽然闯入的外星生物,萧何不断翻着白眼。 发财哥自觉两人全部在关注自己,当下骄傲的扬起头,头上的一撮黄毛倒竖了起来,一手撑在门上,摆了个pose,忽地叫了起来:“都伤了人家的小心肝,都伤了人家的小心肝......” 倒是学的极像,那声音却无比的恶心。 萧何瞪着发财哥,气得脸都绿了。 倾歌脸色骤然阴沉,隔空一弹,桌上的杯子得力闪着幽白色的光芒朝门口而去。 发财哥急忙收拾好姿势,但那杯子太过迅速,为了保护它引以为傲的美丽脸蛋,它只好将头朝后倾。 “砰”的一声杯子在它面前砸了个粉碎,发财哥瞪圆了眼睛,脚下刚好踩到一片碎渣,一个趔趄,扑腾几下便四脚朝天摔了个狗吃屎。 发财哥极其委屈地扑腾几下翅膀从地上翻了起来,幽怨的小眼神直溜溜地看着倾歌道:“美人,你欺负偶,你欺负偶,呜呜呜。” 倾歌蹙眉道:“闭嘴,在朝把你关鸟笼子,看你还学。” 倾歌真的很头疼,这只二货发财爷仗着自己的宠爱什么都学,胆子肥的都可以上天去了。 发财哥可怜巴巴地眨着大眼睛,飞到桌上,蹭了蹭倾歌的手道:“美人,你现在越来越不疼爱发财哥了,以前你出去都带着发财哥,可现在,每次都敷衍发财哥,发财哥想跟去,你都嫌发财哥。” 倾歌:“......” 她那哪是故意不带它去,又不是出去吃喝玩乐,刀光剑影的,一个不小心它的鸟鸣就没了。 倾歌转眸看了萧何一眼,随手捞起发财哥扔到萧何身上,“以后发财哥就交给你管教了,你要是不好好教它,扣薪水。” 话说得极其郑重,发财哥闷闷地撞在发财哥的怀里,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染着泪水。 而萧何则是瞪大眼睛看着发财哥,大眼对小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 萧何抗议道:“我是专业的主持人,哪里是养鸟专家,况且还是只恶性的鸟,我不干了。” 说罢,抄起发财哥一把扔在一边,愤恨地拂袖就要离去。 倾歌看了一眼被嫌弃的发财哥,在看向萧何,眸中多了几分深意,“你要是不干也随你,反正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中,你想毁约,倒是我们走着瞧,官场见,甄美丽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了,这么想来,那甄姑娘倒是也挺可怜的。” 萧何的脸色变来边去,五彩斑斓的,好似唱戏人的脸谱,这个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自己好像入了虎坑了,而且还越陷越深。 萧何欲哭无泪,无奈道:“好了好了,我好好养它就是,用得着那那死胖妞来逼我的啊,我幼小的心灵啊。”说罢,怕倾歌不相信,一手捞起跌坐在桌上的发财哥,用下巴亲昵地蹭着它。 “老板,你看我与小白的感情多好,放心把它交给我吧,我一定把它养成淑鸟。” 倾歌挑眉看也不看他,故自雕刻着手中的玉石。 发财哥双手擦药,歪着嘴狠狠瞪着萧何,见他松手后,立马钻出,高昂地扬起脑袋,直接对准英俊的脸蛋冲了过去。 萧何吓得连连倒退,在尖叫声中撞倒在地,而发财哥则站在他的脑袋上,用尖尖的嘴巴啄击着他的脸, 萧何用手欲要去抓它,谁知道它眼疾身快,每每躲过。 萧何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闷哼出了声,然发财哥还是不愿放过他,眼眸一流,对准光洁的脑门而去。 萧何眼疾手快迅速伸向脑袋,将发财哥抓住,随后就地翻了个身,嬉笑着看着手中的鸟道:“哈哈,小东西这下被我抓住了吧,我看你还跑。” 为了防止它咬他的手,萧何按住了它的嘴,之后才兴致盎然地看着发财哥。 发财哥愤恨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嘴巴被他捂住只能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那小模样是十足十的怨妇。 萧何微怔,这小白是成精了吗?连表情都模仿地那么像! 萧何笑了笑道:“小白,乖点,不准乱咬人,为了称罚你,嘿嘿嘿。”忽然阴森地笑了起来,把手伸向发财哥的尾羽。 发财哥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不顾三七二十一,狠狠地挣扎起来,眼里涌出了泪水。 不啊,它才不要做没尾巴的鸟,那样多丑。 就在萧何要把魔爪伸向发财哥尾羽的时,臀部传来一阵痛意,萧何痛叫一声,再次华丽丽摔倒在地上。 发财哥趁机从萧何手中逃离出来,看着萧何那张欠扁的小脸,顿时气得头毛倒竖起来,对着萧何的额头冲了过去。 萧何见此,立马把头一转,这一转间,发财哥已经收势不住,狠狠撞在了萧何的头上。 缓缓下滑,最后倒勾嘴勾在了萧何的唇瓣上。 萧何错愕地睁大眼,而发财哥也瞪圆了眼,发财哥首先反应过来,扑腾着翅膀逃离,似乎是奇迹了,飞来一抓对准萧何的脸就是一体。 萧何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也忘了躲闪,实实挨了一击,白皙如玉的脸上挂上了一个鸟爪印,好不滑稽。 发财哥愤恨地做了个吐的姿势,随后飞到一旁的帘子上,用力擦了擦嘴,一边还道:“去你大爷的臭嘴,发财哥我真是损失惨重。” 萧何满头黑线,从地上爬起,恶狠狠擦了一下嘴唇,头发上还倒插着一根洁白的羽毛,他似乎没意识到,直瞪着发财哥道:“你的破鸟嘴才臭,恶心死小爷了,恶性的臭鸟,偷亲了小爷,还在哪里喊,贼喊做贼啊你。” 倾歌揉了揉作疼的脑袋,无奈看着这两个大爷和小爷,这一大一小是冤家吗? 发财哥飞到倾歌的肩上,摇摆了几下才道:“你个小淫贼,那破嘴亲了几个婆娘都不知道,大爷我可是初吻,初吻你知不知道啊!” 郎情妾意? 那傲娇的小模样好像是它有多损失惨重似的。 什么初吻?萧何懵了,心里千万只草泥马飞过。 一只鸟也懂什么叫初吻?在和这破鸟在一起玩乐的一段时间里,他完全没感觉这货像一只鸟,莫非真的成精了? 萧何不由蹙了眉头,心神有些不自在,忽地想到还作疼的屁股,当下明白了什么,懊恼地瞪着倾倒到叫道:“老板,你刚才那一脚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将这破鸟交给我管教的吗?怎么又偏袒他了,这只恶性的破鸟若是在不管教,都能上天了。” 发财哥炸毛了,可怜巴巴地依在倾歌身旁道:“美人,你不要把我交给这个淫贼,这淫贼平日里调戏女人也就算了,还大爷豆腐。” 吃它豆腐?萧何大怒,一双桃花里迸射出万道杀气。 一只鸟也好意思说自己被调戏了?自恋的臭鸟!既然它这么不想和他呆一块,他就非要和它一块。 “老板,小白是无理取闹,你看平日里我们形影不离的,其实小白很喜欢我,你就放心把它交给我吧,我保证把它培育成一只淑鸟。”萧何笑眯眯狗腿道。 淑鸟?淑你妹的鸟!你全家都是鸟。 发财哥只感觉周身一道寒气侵来,不自觉紧缩成一团,战栗道:“美人,千万不要啊,这淫贼平日里就知道欺负发财哥,你要是真那么做的话,有一天就看不到发财哥了。” 圆瞪着大眼,眸中泪水楚楚。 倾歌干咳了一声道:“好了,你们两个别装了,萧何你听好了不准欺负发财哥,它要是少了一根毛,我唯你是问。” 萧何欲哭无泪,他家老板也太狡猾了吧,怎么这么快就能猜到他的用意?眼眸一转,不过对着一只鸟,他有的是法子报仇。 发财哥一听不准把它的毛,趾高气扬地从倾歌身上下来,“既然如此,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与你相处一会。” 萧何:“....." 一人一鸟各自怀着鬼胎,一会后,来了一身幽蓝色衣服的女子。 倾歌背对着窗,而蓝衣女子则站在她的身后。 “主子,无影无踪一直守着怡红院,这两天来未发觉异样,只是来了个女人,据无影无踪说那女人特别漂亮。” 女人?很漂亮?倾歌蹙眉,道:“那女人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千颜摇了摇头,再次问时,眼里多了一份异样:“主子,千颜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放那个人,毕竟.....他是叛徒。” 倾歌垂眸俯瞰下方,过了一会才唤了一声:“千颜......" 千颜微怔道:“主子,我在......" 倾歌忽地莫名一笑道:“其实我怀疑叛徒另有其人......” 千颜清冷的眸低有了一丝波动,道:“主子此话怎说?” 倾歌忽地转身,抬眸深深凝视着千颜:“自奎山那次事件,白莲教被毁去了一半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了,若是真的是白莲教所为,那次并不像是故意透漏消息诱我而去。再则,那日我知道了云镜尧也是白莲教中人。而后那次刺杀时我意外见到了萧乾,却发现他并不像我所想的那般狡猾,他还告诉我他混入歃血阁只是为了学医术救云镜尧,我第一次见云镜尧的时候他的病毒正在发作,那毒的确是疑难杂症,不好医治,而且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千颜身影微颤,道:“主子,你是说叛徒另有其人?" 倾歌点头,漆黑的眸底掀起一阵狂澜:“这段时间盯紧秋弯,千万不能让他出了岔子,颜离泽身上已经出了问题,我不想在让她出岔子。” 千颜顿悟,道:“主子,千颜明白了,还有一事属下不准当讲不当讲?” 倾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你说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打算去补眠呢。” 千颜嘴角微抽道:“主子,千颜一直觉得你与离王好似走得太近了。” 黑眸一深,倾歌唇角上扬道:“千颜,假假真真,真真假假,连我都陷入了。” 倾歌走后,千颜还反复揣测着她留下的那句话。 夏日的夜风有些凉,倾歌睡了一觉后换了一身衣服匆匆略出了窗户。 三更半夜,路旁灯火通明,却一人也没有。 倾歌扫了四周一眼后,朝着怡红院的方向而去。 大门紧闭着,不分白天黑夜,倾歌身姿一略,上了二楼。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夜风瑟瑟,这琴声在静寂的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 倾歌美眸一眯,翻身略到门口,透过微开的窗户,看向里边的景象。 一袭白衣的女子端坐着,十指芊芊娴熟地地拨弄着琴弦,那美妙的琴声悠然传来。 灯火下,女子肤色如雪,睫毛纤长,双唇丰盈,只一个侧脸便美得出奇,白色素衣裸身,缀满天蓝色小花的裙摆曳地,领口微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与精致的锁骨,裙摆微有几分折皱,雪月似的光辉耀眼夺目,三千青丝逶迤拖地,发肩插着精致的蝴蝶钗,有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她的节奏微微而动,当真是诱惑之极。 一张俏脸略施粉黛,双颊隐隐泛着樱花般的绯红,隐隐的美眸流转间顾盼生辉,好似随风起舞的蝴蝶,又似空灵纯净的寒冰。 人面桃花相应红,说的便是如此吧。 琴声到了高氵朝时,女子忽地抬起了倾城的双眸,朝一旁投去情意绵绵的眸光。 倾歌在看清楚女子身旁男子的容颜时,如五雷轰顶。 一身紫色衣衫包裹着颀长的身姿,男子笑得如浴春风,俊美如神祇般的容颜耀眼非凡,邪魅不羁的容颜透着几分邪气,一双瞳眸如冬夜寒星,冰冷清澈中透着几分温柔,他正襟危坐,浑身上下散发着君临天下的霸气。 这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般配。 这就是答案!倾歌猛然一惊,险些撞翻一旁的花盆。 秦煜,怎么会是秦煜?那张与秦煜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第一次看到秦煜时,她的感觉他不是秦煜,可是之后一番接触,她总隐隐觉得熟悉。 她想,可能是不见的几年里,秦煜经历了什么亦或是忘了之前的事情。 她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么秦煜也很有可能到了这里。 倾歌心头有些失落,抬眸望向那位女子,不由升起一丝疑惑。 这女人又是谁?她来怡红院干什么?为什么秦煜又会在这里,这一切一切太多的问题...... 女子忽地掩唇一笑,美眸流转间,清丽无双道“晋王,妾身弹得可好。” 秦煜哈哈大笑起来:“倾儿不仅人美,还弹得一手好琴。” 女子俏脸微红,眼波含媚:“摄政王若是想听,妾身可以为你在弹奏一曲。” 秦煜深邃的星眸微眯,懒散地靠在座椅上,眸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女子身上,薄唇微动:“能听得落玄仙子一曲,本王自是深感荣幸,只是不知落玄仙子此处找本王来所谓何事?” 倾歌挑眉,落玄仙子?那个名动四国的第一美人?曾经有个传闻,说的是神秘的北辰王朝之君仰慕落玄仙子,曾愿意用江山社稷换来美人一笑,谁知这位美人寡淡冷漠,全然不知深情为何物。 又传说,这位大齐国君为落玄仙子守身如玉多年,至今还未嫁娶,又有人说,这北辰的国君风华绝代,容颜倾倒天下。 然,北辰王朝与四年前遭受一场灭顶之灾,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作为四国之中最为强盛的国家,世人曾希望他一统天下,最终却是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惋惜。 而那个天下第一美人也从此消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有人猜测她与北辰王朝一同葬送,也有人说她换了一个身份,与北辰国君双宿双飞。 这个便是落玄仙子?果真名不虚传,倾歌唇角微勾,眸中多了几分深意。 落玄仙子垂眸,睫羽微颤,“妾身是为之前所做之事道个歉,惊扰了令妹,落玄深感惭愧。” 秦煜眸中透出一丝阴冷的杀气,忽地一动,道:“以后若是在敢动本王的妹妹,就算是你,本王也照杀不误。” 落玄抬眸一笑,笑容清丽之极,“晋王如此感慨,小女子自愧不如。” 秦煜轻蔑地看了落玄一眼,低低道:“小女子?” 似有几分玩味,落玄一听,一张俏脸立即紧绷,好半会才松懈下来。 顿了顿,秦煜酌了一杯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闷闷道:“为了那个人值得吗?” 落玄一怔,盈盈的双眸微动,落于琴弦之上的那双玉手颤栗着,显示她此刻的不平静,随后尴尬一笑道:“你不是我,又何以会知道我的感受。” 秦煜眸光如炬,眼里几道泪光闪烁忽地自嘲一笑道:“是啊,是啊,尔非你,又岂止你,也罢,他那般出色的人,你为之狂也不算过分,可是他那般薄情寡义,这么多年来,你当真一点也不后悔。” 落玄泛着湿气的瞳仁里闪过一丝迷惘,贝齿轻咬唇瓣道:“秦煜,我告诉你,我落玄从始至终从未后悔过。” 语罢,拂袖朝外边走去。 倾歌看着眼前不断靠近自己的容颜,又几分恍惚,正准备朝一旁一闪时,一双手猛烈地搂住她的腰猛烈朝后一扯。 倾歌先是一怔,思索着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居然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到了她的身后。 心头陡然一凉,再抬眸时,落玄已经到了门外,而她与身后的人则处于屋檐之上。 倾歌蹙眉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张绝美的容颜,在闻到自身后传来的幽兰香时,又是一怔。 身后那人只是禁锢住了她的腰身,未有其他动作,倾歌蹙眉,伸手捏了身后的人一把。 那人身姿微僵,之后将俯身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此时,落玄正站在阳台之上,一双美眸里带着丝丝忧愁,俯瞰着底下的风景。 清雅的淡香无声无息钻入鼻尖,有种镇神压惊的感觉,然耳根后凉薄的呼吸让倾歌全身紧绷。 倾歌懊恼地挣扎了一下,刚一动身,脚下的一片砖瓦移了位置,正要朝下方坠落。 腰身不能动,倾歌只好用脚去接,谁知身后那人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砰”的一声,瓦片落地,在这之前,落玄已经猛然转头,眸光悠悠地看着屋檐上方,只一眼眼里的戾气与冰冷尽去,只剩下最初的柔情与悸动。 一身青衣伫立在那,微风拂起三千青丝与轻薄的纱裙,无地而起生波澜。 不得不说落玄真的很美,容颜也清丽无双,更为出色的是她的气质,空灵澄澈中带着些明媚。 眼波流转如乍然而破的水面,又如袅袅的炊烟,朦胧中透着柔美。 她就这般不动,定定注视着屋檐之上,眸低渐渐升起了阴霾。 “怎么回事?”秦煜听到动静声也到了阳台,看了落玄随后望向屋檐,眸中透着一丝惊讶。 被两人注视着,倾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幸好她此时穿的是一身夜行衣,面容也用黑色的面纱遮去,估计没几人认得出她。 不对啊,倾歌眨了眨眼看了眼上方那张容颜,清俊之极,如玉的肌肤在朦胧的夜色里仿佛笼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恍若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那双深邃的紫眸正与她对视,樱花的唇瓣微微上翘,明显是在笑。 倾歌蹙眉,唇瓣厮磨了几下还是未说话。 这厮明显是认出了自己,说不定之前还在暗中看她笑话,不对啊,她穿成这样他还能认得出来?而且他刚才明明就应该在她的旁边,她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双眸微眨,陷入了沉思。 颜离澈静静地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迷雾,唇畔的笑容浓了几分。 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落玄与秦煜脸色难看了几分。 落玄咬着唇瓣依旧不说话,秦煜先看了落玄一眼,在转眸看向倾歌与颜离澈时眸光陡然变得阴冷,“离王,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大半夜会跑到……这里?” 夜晚的风透着几分凉意。 颜离澈淡漠地笑着并答话,秦煜皱眉,定眼看着他,之后将视线落在了怀里的倾歌。 瞳仁泛着森绿的光泽,在这浓重的夜色里显得诡异了几分。 身姿曼妙,肌肤皎洁,一双眉眼令人惊艳,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 倾歌触觉到目光,也看向秦煜。 身材颀长,一张脸宛若冠玉,精致绝伦的面容透着几分森冷,飞扬的剑眉显示着他此刻纠结的心情。 见他不说话,秦煜的脸又冷了几分,再次开口道:“离王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还带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女人,你们这是想干嘛?” 倾歌嘴角微抽,也对,一个人大半夜去赴约,之后莫名其妙发现被人盯着,任谁心里都不开心被偷听了。 可是…… 倾歌刚想出声,颜离澈抢先一步开了口,“摄政王能来,本王为何不能来?” 意思就是说,这地方又不是你的,为何只有你能来? 秦煜听罢,俊脸铁青,缓了口气道:“离王这般之人竟然也会做梁上君子,本王实在佩服。” 颜离澈不恼反笑道:“何谓梁上君子? 倾歌眨了眨眼,在思考些什么。 她所认识的秦煜也常滥用词语,因为不是中国人,只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至于成语之类的往往按照字面的意思来理解。 落玄绝美的容颜僵了僵,道:“摄政王,您有空还是多学习一下中原文化,免得被人当作笑柄。” 秦煜脸色僵硬,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睨了颜离澈一眼道:“你们中原人可真会咬文嚼字,本王放荡不羁,才不学呢。” 倾歌被他的话逗笑了,之后转眸看向落玄,见她正眸光幽怨地盯着自己。 有敌意?这是倾歌第一感受,抬眸看了眼上方的颜离澈。 似接触到她的目光,颜离澈低眸,凤眸潋滟,含着丝丝笑意。 倾歌气笃,这两人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倾歌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奈何禁锢她的力量太大,她根本不发挣脱。 吃醋了 倾歌最后瞪了他一眼,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落玄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红唇微动,眼里露出凶狠的光芒。 秦煜见两人旁若无人,更加气了,怒道:“离王,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没话说了?” 颜离澈淡淡笑道:“说什么?” 秦煜咬了咬牙道:“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颜离澈眸光粲然,收敛笑意道:“你能来,本王为何不能来?” 秦煜一时哑口无声,涨红了脸,寻味着他那句话。 对啊,他能来,为什么他就不能来,不对! 秦煜瞳仁一缩道:“别洗本王的脑,本来就是本王先来的,你们鬼鬼祟祟在外面偷听。”一个人大晚上在人家谈话的屋顶外面,这正常吗? 颜离澈看了落玄一眼,眸色越发深沉:“本王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淡漠的一句话后,继续道:“再见。” 说罢,扬长而去,只剩下秦煜与落玄两人。 落玄站在阳台,一双美眸紧紧凝视着远处,垂下的手心里,早已是斑驳的血痕。 月光衬得女子清丽如仙,只是此刻美眸中尽是戾气。 秦煜大步走向落玄,朝她看去的方向一略,道:“本王怎么感觉你认识离王。” 落玄回神,敷衍笑道:“怎么可能,并无交集。” 眸中阴霾消失,只余盈盈惆怅,落玄看着秦煜深深道:“秦煜,你真的在乎妾我吗?” 秦煜一怔,讶异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落玄嗤笑道:“我不过是误抓了明喻,并没动她一根寒毛,你却对我百般指责,我连你的妹妹都不如。” 说到后来,美眸里蓄满泪水,双肩不住颤抖,眸光无限哀怨。 秦煜有些惊慌,也不知如何安慰女孩,搂住她又太放肆,一时间急的手足无措:“落儿,你别哭啊,都是本王的错,本王该死。” 说着,一掌朝自己的脸拍去。 落玄苦笑,伸手拉住他的手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爱的是别人,你都不介意吗?秦煜,我一点都感受不到你的爱,有很多男人追求过我,可是看上的不过是我的容貌罢了。除却这张脸,你说,你还喜欢我什么。” 她忽地咆哮,眼眶湿润,泪水止不住下落。 秦煜一把抱住落玄,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低低道:“傻落儿,别想那么多,你,是本王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会是最后一个,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本王都会在原地等你。” 软玉生香,彼此之间亲密的接触让秦煜不觉脸红。 落玄娇躯一颤,直接依靠在秦煜的身上,喃喃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煜一怔,一抹异样感传来。 耳边忽然反复萦绕着刚才那句话。怎么回事?脑袋忽然一疼,面前忽然闪过一个白衣清丽的女子…… 秦煜错愕地睁大了眼,怎么会这样,明明是第一次说这句话,却又不像是……。 还有那个女人是谁? 月色皎洁,静谧的湖畔中央,一艘动荡的小船里。 倾歌死死盯住颜离澈,道:“说,你半夜去怡红院干嘛?” 颜离澈静静看着她,忽地一笑道:“女孩子去那个地方不好。” 倾歌蹙眉,眸光更加凶狠。 这什么跟什么?倾歌冷哼一声道:“为什么女人不能去?你们男人就能去?女孩去了能干嘛?男人去了才是寻乐子去的。” 颜离澈静静看着倾歌,半晌再次笑了起来。 倾歌蹙眉,才发现被岔开话题,气得涨红了脸,“落玄仙子,天下第一美女,看你的眼神倒是挺真的,你忽然出现就是为了帮她?” 颜离澈忍住笑意,道:“嗯?吃醋了?” 倾歌小脸憋了下来,没好气道:“哪里是吃醋!明明就是你半夜跟踪我,之后故意让他们发现我。” 颜离澈依旧没回答,默然听着,直到她没说话时,才认真地看着她,“歌儿,你要相信本王,也允许你我之间有秘密存在,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本王答应你,待你嫁给本王之后,本王一定告诉你。” 他缓缓凑近倾歌,绝美的容颜横到她的面前。 嫁给他之后?倾歌俏脸一红,怒意也消了几分。 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又被他忽悠了,倾歌嘴角抽搐:“你说话更算数?” 颜离澈微微一笑,道:“自然算数。” 下一刻,主动送上唇瓣,将她压在身下。 倾歌睁眸,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想到昨夜缠绵的吻,俏脸不自觉红了红。 拢了拢散乱的衣衫,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夜行衣。 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打横抱起,纵身到了岸边。 路过的人纷纷朝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倾歌想到自己穿的衣服,猛地捂住了脸,从缝隙里看了颜离澈一眼,道:“喂,颜美人,放我下来。” 颜离澈低眸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难掩的笑意,低低道:“不放。” 倾歌伸手狠狠在他腰间捏了一下,之后将头埋入他的怀中。 没多久,颜离澈停下了脚步,将倾歌放下,见她还捂着脸,提醒道:“歌儿,到了。” 倾歌退了出来,伸开了手,立即察觉到四周无数道目光朝她投来。 有惊艳的,有鄙夷的,也有诧异的…… 一时间,倾歌成了焦点,侧眸看了前方一眼,云景楼三个大字映入她的眼帘。 倾歌顿时懵了,懊恼地看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 这后面是人,左右两边是人,连云景楼门口都是看客…… 倾歌懊恼得等了他一眼,寻思着该如何脱场。 颜离澈这也也太黑了吧,倾歌欲哭无泪。 “放心,你平时带着面纱,没人认识你。”颜离澈俯身,唇贴在她的耳边,细细说着, 人群一阵哗然,女人们个个瞪大眼盯着两人,一时无法置信。 云景楼旁边弄月客栈二楼,秦煜与云镜尧靠窗坐着。 听到楼下喧哗声,秦煜探头朝外看了一眼,会神时一脸笑意:“看来好事将近啊。” 忽地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秦煜眼眸微眯,再次朝外看了一眼。 那身衣服!夜行衣!分明就是那个偷听者穿的衣服! 秦煜眸色幽深,转而聚焦在女人身上。 晨曦的阳光柔和温暖,照在女子白皙的脸上,肌肤剔透晶莹,泛着几分粉色,一双美眸湛亮清澈,流转间灵动勾魂。 一身黑色的衣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若不是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恐怕早已让人想入非非。 这个女人是谁?总觉得好熟悉。秦煜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云镜尧见秦煜看得入神,微抬眸,便看到这副场景,白衣男子拉着黑衣女子的手站在人群中央。 云镜尧紧紧盯着女子,露出惊艳的眸光。随后冷哼一声,桃花眼里迸射出漫天杀气,指尖握着的酒杯应声化成粉末。 手指一捻,无数粉末随风而去。 秦煜有些搞不明白云镜尧,看了他一眼,在看了窗外一眼,如有所悟:“咦,难不成你喜欢离王,还是喜欢那个美女?不对啊,你不是喜欢鬼医的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云镜尧转眸睨了秦煜一眼,冷冷道:“最好少管闲事。” 秦煜在震惊中看着云镜尧急冲冲下了楼…… 他感觉好像有好戏上演,朝小二招了招手:“再来一壶好酒。” 随后继续看向窗外,当云镜尧出现在人群中央时,秦煜唇瓣勾起了一丝笑意。 人群中,忽地闯入一身红衣男子,风姿绝代,妖冶非凡。 众人一阵轰然,皆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什么情况,怎么忽然有出现了一个美男!不过享受归享受,这两个美男可都不好惹,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周身上下充斥着杀气。 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因此人们不敢靠近。 倾歌快速看了秦煜一眼,不觉皱起柳眉,转眸睨了颜离澈一眼嗔道:“我们走吧。” 被别人看着她总觉得浑身不舒服,隐隐感觉有事要发生。 颜离澈顿头,用冰冷的眸光扫了一下四周,人群一动,立即让开一条通道。 两人朝前方走去,完全将身后的男子忽略。 云镜尧隽眉微挑,额头青筋抖动,冷酷的话语自薄唇中溢出:“站住。” 两人恍若未闻,依旧超前走,云镜尧火气更加大了:“凤倾歌,你给本王站住。” 倾歌这在站住脚步,转头,回眸一笑,“睿王殿下,找妾身何事?” 人群一阵轰然,人们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张脸。 难道这就是楼主的真面目?一直有人传闻楼主罩着面纱是因为太丑的缘故,却没想却是这么美,不染纤尘,清丽脱俗。 只是,楼主怎么忽然和离王在一起了?不是不久前离王刚和一个面容普通的女人表白了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难道离王是个渣男?可是不应该啊,府上莫说妃子了,连个暖床丫鬟也没有。 靖南府的六小姐欲上门求见离王,被晾在府外三个时辰。 云尚书家的三小姐欲自荐枕席,当晚就被丢出府外被地痞流氓羞辱了一番。 西月郡主向皇上求婚,当天皇上便将郡主贬为庶民。 自此,再也为人敢肖想离王殿下,连才貌双绝的大契公主明喻的婚事也被一场意外搅浑了。而且据说那位明喻公主最近魂不守舍的,都不敢出门了。 云镜尧俊脸瞬间铁青,桃花里眼星光点点,忽地说道:“本王听说倾歌姑娘医术高超,想请倾歌姑娘替本王治一治。” 倾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觉蹙眉。 明明刚才还满身杀气,怎么一下子就没了?这个人海还会演戏! 现在世人都在怀疑她是鬼医的事,若是她在一承认,她是不怕处境,但云景楼她恐怕是不能呆了,要不然每天成群结队的人找她看病。 “不好意思,妾身不会医术。”淡然说道,声若空山鸟鸣,格外清冷。 云镜尧眯眼看向两人的牵手处,眸光骤然变得深邃,“本王可是听说倾歌姑娘一出手就伤了楚王与太子殿下,还说不会医术!” 倾歌嗤笑道:“那些药是妾身的一位朋友送给妾身的,说是妾身长得貌美如花用来防身所用。妾身看睿王也生得美,睿王若是想要,改日妾身可以向朋友多要一些。” 睿王太美?睿王难道也想要防身之药? “噗”人群里立即爆发出雷霆的笑声。 赤裸裸的嘲笑!云镜尧俊脸铁青,本来是想意图揭穿她的身份,没想反被她将了一军。 玉儿,你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那眼里满满的占有欲让颜离澈蹙眉,大手一览将倾歌拥入怀中。 额……忽如起来的动作让倾歌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下跌入他的怀抱。 这什么情况?众人惊呆!倾歌眨眼看着颜离澈,云镜尧一张俊脸涨的通红。 颜离澈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薄唇微勾道:“晋王,倾歌她是本王未来的王妃,麻烦你下次不要当着本王的面勾搭本王的女人。” 人群里一阵惊呼,此时,一个罩着面纱的女子与一明媚的女子刚好路过,听到这句话,面纱女子忽然停下,转眸看向人群,美眸里瞬间阴冷无比。 “姐姐,你怎么了?”凤寻见转头问道。 楚清洛纤手紧握,贝齿紧咬道:“是那个女人毁了本郡主的脸。” 凤寻见顺着楚清洛的视线望去,忽地拉住楚清洛道:“姐姐,你疯了。” 楚清洛眸中迸射出杀气,怒吼道:“本郡主没疯,是那个女人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凤寻见急急拉住她道:“姐姐,你千万别轻举妄动,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住,而且还有离王在,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楚清洛咬了咬牙,凤寻见忽地一笑,凑在她的唇边道:“我们不如这样……” 听罢,楚清洛亦是狂妄一笑。 弄月客栈雅间,楚清洛、凤寻见与云镜尧相对而坐。 云镜尧眯着桃花眼,眼里的怒气还未散去,懒懒靠在墙角,饶有兴趣地看向楚清洛:“说吧,有何事找本王。” 楚清洛优雅一笑,看了凤寻见一眼,见她点头,遂道:“睿王殿下是否有兴趣与本郡主合作?” 云镜尧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呷了口酒道:“哦?本王倒是对长平郡主的合作很感兴趣,说说看。” 对面是个美男,而且还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如此静距离的接触,那俊脸更是惊心动魄,白皙的肌肤毫无瑕疵。 楚清洛不觉俏脸一红,垂眸脑袋一下子空白,吱吱唔唔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凤寻见微恼,瞪了楚清洛一眼,这个没用的女人! 肆无忌惮的打量让云镜尧蹙眉,手指的酒杯狠狠砸在桌上:“长平郡主莫不是糊弄本王?” 楚清洛俏脸紧绷,慌张道:“不是……不是……。” 凤寻见眸色阴沉,转而温柔一笑道:“可能是睿王英姿飒爽吓到姐姐了,要不然换妾身来说。” 云镜尧睨了凤寻见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不由问道:“哦?你又是谁?” 凤寻见笑道:“妾身的名号不足挂齿,说不来恐怕会让睿王耻笑。” 云镜尧眉眼一深,笑道:“本王想知道,如此有气度有智慧的女子真是少见。” 楚清洛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握住酒杯的纤手反复捣鼓着酒杯。 凤寻见一喜,脸颊微红道:“睿王过奖了,区区凤寻见让睿王见笑了。” 勾引睿王不成 凤寻见?凤家三小姐?云镜尧眸光悠悠,唇边的笑意多了一丝趣意。 “说吧,找本王何事?” 被火辣辣的眸光直视,凤寻见脸颊如火烧一般,一直蔓延到脖颈,故作镇定道:“是这样的,妾身与姐姐看到睿王与云景楼楼主有所过节,正好姐姐也与她有恩怨,姐姐相与睿王联手一起对付她。” 云镜尧一听,握住酒杯的手大力撤去,酒杯立即倾倒在地上,酒水四溅出来,刚好溅了凤寻见与楚清洛一身。 两人纷纷躲避,然脸还是被酒水溅到了。 凤寻见还好点,楚清洛可就惨了,面纱紧紧贴着肌肤,隐约可见里边道道纵横的疤痕,脂粉融于酒水,看起来整张脸粘糊糊的。 丑,简直是奇丑无比! 云镜尧忽地一笑,一掌击在酒壶上,顿时酒壶爆裂,液体四溅开来。 “啊……”两道尖叫声同时想起,酒水无情地侵湿两人本就薄的衣衫。 云镜尧站起,玩味地看着两人,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连连。 衣服一湿,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立刻展现出来,两人紧紧抱住身体,满脸错愕与震惊,惊恐地看着眼前妖孽似的男人。 “你……。你要干什么。”楚清洛瞪大美眸,蜷缩在窗边,浑身都在颤抖。 凤寻见也好不到哪去,早已失了平常的冷静,缩在桌角,脸色羞愤。 她容貌出众,才艺一绝,又聪明伶俐,这个男人刚才不是对她有意思吗?怎么这样残暴?难道他的口味比较独特还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想到此处,凤寻见忽然笑了起来,索性睁开了双臂,让自己姣好的身躯展现在他的面前。 娇羞地低头,睫羽微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阵恶心感传来,云镜尧撤回目光,眼底满是厌恶,邪气冷彻的声音在动荡的房间内回响。 什么女人他没见过,比她漂亮比她聪明的女人多的是,他最讨厌的便是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女人。 “鸣月,把这两个女人扔出去。”毫无感情,透着无边森冷。 凤寻见错愕不已,脑袋如灌了铅般沉重,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俊脸。 怎么会这样?满脸的嫌恶让凤寻见如沉海底,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自己,反而还要羞辱自己。眼眶里满满装着泪水。 鸣月带着几个黑衣男子已经站在两人面前,一脸漠然准备动手。 楚清洛朝后一退,忽然站了起来,护着身体,愤恨道:“你们敢,我可是长平郡主,在大乾的领土上既然敢对本郡主动手,太放肆了。” 云镜尧大步走向两人,漂亮的桃花眼里道道寒光直射:“凤家的女人真是不要脸,勾引不成,鸣月,按本王的说。” 楚清洛与凤寻见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甩动着手想要逃离几人的魔爪。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楚清洛与凤寻见失声喊道,下一刻两人就被无情地拖了下去。 两人先是被几人打了一顿,确定两人没有力气后,才被喂了药丢到了云景楼门口。 于是乎,云景楼有一场好戏看眼,无数的人再次涌来,连平时不见影的乞丐、弄月楼的吃客与伙计都跑了过来。 人群中央,两个赤裸的女人不时地抚摸着光滑的身体,其中一人面纱被扯掉,露出丑恶无比的容颜,不过那身段倒是妖娆之极,雪肤傲胸,看得众人面红耳赤,有些胆小的女子都别过了头,有的则双手捂住脸从缝隙中看。 “凤家的女人还真都不要脸,凤玉婷未婚有孕,现在有多出这两个好女儿,哈哈哈,镇南王教女儿真有一套,改天我得上门求教求教。”一风流公子故意将扇子打开,一副潇洒的模样。 “这楚清洛丑归丑,这身材倒是真的好,不愧是出生皇家的女子,肌肤滑的跟绸缎一样,还有那……。”一猥琐大汉双眼泛着淫光,在空中抚摸身形。 “这样看来,那死去的草包公主算最好了,傻归傻,比起剩下三个来,倒真是纯洁多了。” 一时间,许多人纷纷议论起来。 秦煜依旧在弄月客栈二楼,而齐楚歌正坐在他的对面,神色淡定地看着秦煜一直盯着窗口,缄口不语。 一会儿,秦煜才回了神,脸上满是笑意:“刚才睿王神神秘秘与那两个女人出去了,现在睿王没回来,这两个女人的衣服倒被扒了,睿王可真狠心,连如此美人都下得了手。” 美人?齐楚歌嘴角微抽,刚入口的酒尽数喷了出来。 秦煜睨了齐楚歌一眼道:“不过开个玩笑,你也不用如此激动,你要不要看,不看可是你的损失。” 齐楚歌顿头道:“还是不了,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秦煜轻笑道:“嘿,你真的是整正人君子还是假装的?有哪个男人不爱……。” 说刀最后,尽是哈哈大笑起来。 齐楚歌俊脸僵了僵,很快恢复平静,道:“此话怎说?” 秦煜没好气道:“别学颜离澈那厮的样,一提他本王就来气。” “……”齐楚歌无语了,明明是他自己提的。 倾歌换了一身衣服,夜魅便来禀告要事。 倾歌正打算好好睡觉,听到云镜尧找他麻烦,睡意顿时没了,直奔楼下而去。 刚到门口,发财哥飞到她的肩上,一直叫着:“不要脸,不要脸……” “不要脸……”倾歌瞳仁微缩,冷眼看着前方围着的人。 听别人一说,她才知道前因后果,她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不过芝麻大、 云镜尧也太无聊了,无不过也真可耻,破坏云景楼的门生。 此时,官府的人已经赶来了,连凤啸天也赶来了。 倾歌看着脚步踉跄,却一脸焦急走来的凤啸天,眸中起了一丝异样。 “让开,让开,谁不让,直接当犯人抓走。”狼一狼二提剑冲开杀气,身后则是面色苍白的凤啸天。 没了以前威严的气息,一双鹰眸中满是疲惫,眼角的皱纹多了几丝,比前不久看到的还要颓废。 他拨开人群,走到两人面前,满脸的痛苦之色。 看到这副场景,刚才还嚣张发话的几人纷纷都闭了嘴,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夜魅站在倾歌身旁,毫无表情,也不知是生性薄冷还是有意为之。 倾歌也是静默看着,不发一语。 刚在看热闹的萧何跑了过来,看几人不说话,先开了口:“老板啊,我觉得镇南王其实挺可怜的。” 可怜?倾歌唇边泛起冷笑。有什么好可怜的?当初他一连冷漠将她送入监狱,之后不久又收了楚清洛做女儿。 那时候,谁来可怜她?不,她才不需要可怜。 难道她就可以被无情伤害,她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夜魅冷睨了萧何一眼道:“你不知情,别乱说话。” 萧何瘪了瘪嘴道:“夜魅当家,你不要凶吗,我不过是介事论事,没有哪个人不会犯错,我觉得一定是镇南王是个好人,一定是有人在其中调拨是非,有些事情不说清楚很容易让人误会。” 倾歌垂眸落寞道:“不是误会,而是信任的问题。” 那里,凤啸天脱下自己的衣服,蹲下身姿为两人披上,低低道,“洛儿,寻儿。” 而地上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一直低低呻吟:“给我……给我嘛。” 楚清洛一动,衣服滑了下来,手刚好抓住凤啸天的手,舒服地呢喃一声,整个人全部扑向凤啸天,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瓣直接要吻上去。 凤啸天瞳孔放大,躲开一吻,快速去拾起地上的衣服,欲为楚清洛披上。 哪只,楚清洛根本不乖,直接抱住凤啸天的身体,将他扑倒在地,在他怀里乱钻,一边还说着:“给我……给我。” 喉咙一阵腥甜,痛意从四肢百骸传来,然,凤啸天仍旧艰难地抱住楚清洛,想要将她拉起来。 “洛儿,别胡闹……下来……。” 龙一龙二上前去扯起了楚清洛,点住她的穴道,之后用衣服裹起了她。 此时,凤啸天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王爷……”狼一狼二急忙上前,想去扶起他,却被凤啸天拦住。 “你们先带他们两个回去,本王自己回去。”凤啸天决绝道。 “王爷……这……。”狼一狼二互看了一眼,十分为难。 “照本王的话去做……违令者逐出王府。”凤啸天决绝道,一手扶地, “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倾歌看了发财哥一眼后,走了出去。 三楼,夜魅正守候在外面,见倾歌来,朝她点了点头,倾歌垂眸道:“他的情况如何了?” 夜魅道:“并无大碍,只是之前的伤口还未愈合。” 倾歌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又是你。”坐在床上的凤啸天倏尔睁眸,深邃的凤眸中迸射出几道凌冽的气势。 来人未罩面纱,待凤啸天看清楚容貌之后,不由呆了呆,失声道:“雪儿……” 倾歌脚步微滞,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雪儿?镇南王还真是念旧。” 这语气森冷,清冷的面部轮廓仿佛笼上了一层月光,薄纱随她前进的动作在地上掀起一层波澜。 凤啸天双拳紧握,眼里的一丝温存渐渐化为泡影,扯唇道:“你是谁……” 熟悉冷漠的气息,还有那双清澈透着疏离的杏眸,像极了一个人。 现在离得这么近,凤啸天这才发觉,她与那人的不同之处。 他的雪儿眸中时常透着一丝温润,眼弯如新月,而眼前这个女子眸里只有狠辣与决绝,眼圆而上挑,透着几分媚气。 倾歌淡淡道:“镇南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不久你还呆在我这里,这么快就把妾身给忘了。” 凤啸天一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那个人没死,或许她与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渊源,想到这里,心头竟多了一丝喜悦,连凤啸天也未曾发觉。 可是,又想到在云景楼前发生的一切,脸色大变道:“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倾歌眨了眨眼,索性坐在椅子上,侧着头懒懒道:“什么事情?” 凤啸天怒道:“小女与楼主无冤无仇,楼主为何要三番四次加害小女。” 倾歌嗤笑道:“以我的手段,必定让楚清洛与凤寻见生不如死,可惜了,睿王太仁慈了,未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凤啸天咬牙咆哮道:“你说什么。” 倾歌挑眉笑道:“楚清洛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怀恨在心,于是自以为聪明的凤寻见就带着楚清洛上门求助睿王,却不想被当作杂物扔了出来,现在全帝都的人都知道,楚清洛与凤寻见不要脸欲脱光衣服勾搭睿王。” 凤啸天脸色惨白,握紧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云镜尧……” 倾歌酌了杯茶之后睨了他一眼,嘲讽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奉劝镇南王一句,别自不量力。” 凤啸天冷冷道:“本王虽然欠你一条命,但本王的事不用你管。” 倾歌忽地站了起来,一双美眸直直瞪着凤啸天,“好,很好,很有骨气,我真想不到,堂堂的镇南王亲手弄死了自己的女儿之后,连自己剩下的女儿都保护不好,你可曾想过,若是你死了,你的女儿谁来护佑?还有你府上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凤啸天脸色阴沉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倾歌眸光越发冷冽,“凤挽歌是我的徒弟,却被你的愚蠢害死了,凤啸天,你到底要作死到何事才能消停?你难道不知道那幕后的黑手已经盯上镇南王府了吗?” 凤啸天心陡然一凉,傻坐在床上,薄唇颤抖道:“挽歌……。挽歌她真的死了吗?不,挽歌她没死,不对,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倾歌冷笑道:“这么点小把戏就能把我们大乾王朝英明神武的镇南王给唬住,我真是佩服你的智商,凤挽歌是我救的,之后,她便怀疑自己根本不是端王妃的亲生女儿,可怜她还问你,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儿,你愿不愿意对她好,你也答应了,可是最后呢,凤啸天是你的愚蠢亲手害死了她。” 凤啸天浑身颤栗着,蜷着身子眸中泪水楚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倾歌站着保持不动,眼里满满都是嘲讽,可是那颗心却悸动着。 明明之前就想好要拿这件事刺激他的,让他也感受一下痛苦的滋味,现在他失去了很多,也尝到了人间地狱般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她就没有一丝快感? 人啊,就是犯贱,倾歌自嘲一笑,看了凤啸天一眼道:“伤好之后就走吧……” 倾歌出门,无影无踪来禀告说在怡红院那个漂亮的女人还有长公主去了镇南王府。 倾歌思索了一会,便匆匆跑了出去,而无影与无踪则在背后跟着。 镇南王府似水苑,两个白衣的女子正相视而对,其中一个脸上带着悠然的笑意,而另外一个则是脸若冰霜。 夜色几点昏暗,风有些大,吹得树枝都变了样。 两人的身形未动,衣摆被风吹得随风起舞。 落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媚眼如丝,嫣红的唇瓣扯起一丝古怪的笑意:“长公主,本座还真想不到你会自投罗网。” 长公主长身玉立,紧锁黛眉,“落玄,没想到你还没死。” 落玄幽幽地吐了口气道:“怎么,风晴雪是希望本座死咯?可惜了,本座福大命大,连上天都不希望本座死,哈哈哈。”说道,最后,竟是笑了起来,声如铜铃般清脆,却透着几分诡异。 清冷的面庞笼上几分鬼魅,尤其是那媚惑的美眸端地是勾魂摄魄。 长公主依旧沉静如水,两人对峙了许久,她才开了口,“你是故意引我出来?” 落玄忽的仰头道:“若是不施点小手段,你肯出来?” 长公主嗤笑道:“少说废话,今日本公主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说罢,提剑,美眸中充斥着杀气。 落玄未动,唇瓣一勾道:“你真敢妄动?你的情人可还在我本座的手中。” 长公主呼吸一窒,提着剑的手颤栗着。 隐于假山后的倾歌慵懒地眯起了双眼,淡漠的神色多了几分兴致。 落玄红唇微扬,伸手朝暗处一勾,暗处走出两个男人绑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落玄玩味一笑,看了眼面容紧张的长公主一眼道:“她不相信,把他的头抬起来给她看看。” 风晴雪面色紧绷,美眸一眨一眨地看着两人将他的头拽了起来。 凤眸深邃,鼻梁挺拔,身姿如山一般伟岸,连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严之气也像极了。 此时,他的颈间横着一把刀,抬起时候眸中布满骇人之色,失声叫道:“雪儿……” 藏宝之秘 倾歌微怔,若不是她之前就见过凤啸天,恐怕也会被眼前这个骗到。 眸中多了几分兴致,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她的目的难道就是除掉长公主? 风晴雪娇躯一颤,眼睛死死盯住那人。 落玄唇角荡起一抹笑意,“这么多年未见,风晴雪,你倒还是老样子,真让我吃惊,怎么样,用你的秘密换你老情人的命,如何?” 地上那人听罢,凄凉地呼了起来,“雪儿,你别管本王,快走……” 还未说完,就被压他的男人踹了一脚,横于颈间的脖子迫得更加近了,颈上的皮肤也被划破了一刀渗出些鲜血,只需指尖一动,那刀就能轻易割破喉管。 风晴雪淡然的神色有了一丝慌张和愤然,“落玄,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落玄笑道:“彼此,彼此,说吧,你倒是是想要老情人的命还是将宝藏图交给本座,本座劝你还是快点,本座可没有耐性。” 倾歌眯眼看着眼前神色阴狠的落玄。 据传,这个落玄乃是天下人心目中的洛神,美如天仙,清高孤傲,据说还习得一手好医术,虽师承毒仙坐下,但其医术比之毒仙有过之而不及。 再加上行踪飘忽,她的事迹被穿得神乎其神。 当年齐国覆灭之前,落玄曾呆在北辰,人人都认为落玄乃是北辰之人,但又有另外一种说法是北辰的国君看上落玄,将之囚禁在北辰。 此事触怒上天,北辰于一夜之间神秘消失,国君不知去向,而落玄则开始游历天下。 大契元年十一,衡阳城爆发瘟疫,城内病患无数、哀鸿遍野,元景帝原本放弃了这座城池下令封锁衡阳城,就在此时,一个白衣倾城女子忽然带着元景帝的圣旨将领衡阳城。几经数日,未感染瘟疫的百姓被迁移出城,她还提出斩草除根战略,将感染瘟疫的百姓就地或火埋以隔断病原,虽然这个做法很不人道,但却很快控制了瘟疫的蔓延。 半月后,衡阳城再次恢复平静,而那个白衣传奇女子也被名为了衡阳城的城主,受云景帝敬仰,受天下外名爱戴。 天下第一美人与活菩萨的美名由此而来。 倾歌冷笑,这个女人哪里是活菩萨啊,一般狠辣有胆色聪明点的人都会这么做,在这古代,医疗技术并不发达,只能切断感染源来防止疾病传播,然这样,很多无辜之人平白失去了生命的希望。 这哪是医者该做的事,若为医者,该是将未感染疾病的百姓迁出去之后,想法设法研制出解药、 藏宝图?倾歌冷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狐疑。这藏宝图莫非就是……。 答案呼之欲出,看来不负此行,倾歌的唇角不仅微微上扬。 风晴雪冷沉着脸,视线紧紧盯在那个大汉身上,忽地冷笑着侧头道:“本宫早就于他恩断义绝,你以为本宫还会在意?呵,落玄,你也太低估本宫了。” 落玄邪魅笑着看着她,鼓起了手掌,轻佻道:“啧啧,风晴雪,他可曾经是你的大汉啊,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不看在同床共枕的份上救他一名,凤啸天,我可真为你感到悲哀啊。” 说吧,走到大汉身旁,纤纤玉指勾起大汉精致的下巴,眼里多了一丝狠辣,“都说岁月不饶人,可是镇南王却还是这般因英姿飒爽,风晴雪,你当真不救?” 眯起冰雪般的美眸,视线紧紧落在风晴雪的身上,多了一丝审度与玩味。 一个人的初始反应是最自然的反应,不加掩饰,所以也是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情况。 之前,她故意将他拖出来就是为了看她的反应,她要赌,赌定了! 嘴角的笑容肆虐扩大,裙摆在风中肆虐地摆动,玉颜傲姿,当真是魅惑之极。 倾歌不自觉蹙眉,原本对她印象就不好,这个女人周身上下透着古怪的气息,想到之前颜离澈帮她,更加不喜。 如今看来,这两人的大战在所难免,何不趁此机会解决了两人。 风晴雪静默着,而落玄正缓缓地把手伸向刀锋,五指倏然握住刀锋,白玉的手指顿时染上几道煞气。 落玄瞳仁微缩,沿着大汉的脖颈间把玩着刀,看似随意散漫,带只要手上加些力道,刀锋微偏,刀锋便会刺破动脉。 风晴雪篡紧拳头,柳眉纠结,似在隐忍些什么。 落玄眯了眯美眸,懒懒道:“如何?风晴雪,你可考虑清楚了?” 地上的大汉极了,担忧地望着风晴雪道:“雪儿,你说得对,本王早就与你恩短义绝,你不用……” “闭嘴,这里由不得你说话。”落玄美眸一扫,迸射出几分杀气,指尖的刀锋狠狠逼紧大汉的脖子,顿时,男子的脖颈间多了一道血痕,渗出些血液,沾在刀刃上,格外鲜艳。 “放了他,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到别人。”风晴雪脸色紧绷,眼里射出三道寒冰,右手指弯曲成抓,正积蓄着一道幽蓝色的真气。 大战一触即发,只需导火线。 落玄依然笑着,如浴春风,眉宇舒展,显得十分得意,“风晴雪,你以为本座傻啊,这么好的及一个机会本宫怎会放弃,本座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大汉重要呢还是你的责任重要。” 说道后来,竟哈哈大笑起来,面目狰狞非常。 “落玄,你真是冥顽不灵,欺师灭主,盗取古墓,你的良心何在?难道被狗吃了吗?”风晴雪一时激动,雪色双颜涨得通红,双肩更是剧烈颤抖。 落玄狞笑道:“我的小巫师,你难道忘了亡国之辱吗?若是你忘了,我可以提点一下你,当日的帝都城是怎样的血流成河,伏尸遍野。我族多少人被伤害?又有多少女子惨遭玷污?如此,大乾王朝风雨飘渺,皇上的兵力更是掌握在臣子的手上,只要我们挑拨大臣与皇上的关系,再借用先人留下的宝藏,到时候这大乾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你说如何?风晴雪,不如加入我们的队伍吧,我会替大盛王朝血洗国耻,我会重复大盛,让大盛王朝的威名重振天下。” 风晴雪凄然着,道:“落玄,你疯了,先祖交代过我们保佑大盛的子民,可从未要求我们重新走上屠戮之道,可如今呢,落玄,你为了一己私力,滥杀无辜。落玄,你真的变了,变得让本宫陌生,落玄,你醒醒吧。” 落玄拂袖道:“当初大盛多少的子民,本座与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风晴雪感觉道自己的劝说完全无用,无奈地笑着,好似在嘲笑自己的愚蠢,“本宫置身一人而来,就是信任你,没想到,这一切全是你设计好的,落玄,本宫真实小看你了。” 落玄冷笑道:“少说废话,本座只问你一句,要你情人还是宝图,只要你几句话。” 风晴雪听罢,脸顿时阴沉下来,眸中布满无数惊涛骇浪,“落玄,你别逼本宫,本宫与你当初也是姐妹一场,难道你就这般不念及旧情?” 落玄扯了扯唇瓣道:“旧情?当真是有旧情,你还不把藏宝图给我?”声音透着几分狠辣,“既然如此,别怪本座无情,他的命我要定了。” 说把,心一横,刀刃闪过一道森冷的光芒直逼脖颈而去,眼看就要划破血管。 风晴雪本想动身,在看到男子恐惧的目光时,忽地一怔,黑眸顷刻间闪过一道幽冷的光芒,飞身倒退了几步,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啊”男子冷惨叫一声音,瞳仁瞪得老大,死死盯住落玄,似乎到死还不相信是她动的手,薄唇微动,扯出几句话:“你……你。” “没用的东西。”落玄俏丽阴沉下来,望着男子的眸光力带着几分怒火,伸出一脚直接揣在男子的身上,男子的尸体被踢得老远,直接撞在倾歌前面的假山上。 四肢断裂,血沫横飞,一双眼睛突兀地等着,只望着上方的他天空,唇瓣微张,血液自唇角殷殷流出,混合着脖颈处流出来的血水,显得十分诡异,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好恨的女人,倾歌心猛然一颤,只盯着眼前哪句死状恐怖的尸体。 没想到这个女人双手沾满鲜血不说,居然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而且这大汉的易容技术很是高超。 不对,倾歌眼眸一眯,死死盯住尸体,眼前竟然出现了确是另外一副相貌。 倾歌微微错愕,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会这样? “落玄你还想耍什么花招?”风晴雪立玉柳树之下,蹙眉神色格外冷肃,风拂来,华贵的丝绸裙摆如波澜一般层层欺负,额头几缕发丝被吹乱,但毫不影响她的美。 圣洁无比,皎若白莲。 落玄盯住风晴雪,美眸一深,喷出万丈火焰,“风晴雪,你是怎么知道的?” 废了很大的劲才让两人的脸十分想象,光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她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内部出了奸细? 想到此处,落玄银牙咬错,不久前刚被人把凤啸天救去,没想今天又打了一场败仗。 风晴雪淡淡笑道:“再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有破绽的时候,本宫与你是敌人,那本宫为何要告诉你呢?” 告诉了她,那她岂不是更好地拿捏住自己的把柄?风晴雪还有些后怕,若是刚才注意到那人身上的破绽,她恐怕早已陷入圈套之中。 篡紧的手颤栗着,手心已经冒出了丝丝冷汗。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不容小怯。 落玄笑着,几分张扬几分冷漠,“就算那样又如何?本座早已想出了万千之策,来人……。” 纤手陡然一扬,四方瑟瑟而动,只一会儿无数道穿着黑衣的人影闪了出来,直直将风晴雪围住。 风晴雪侧眸警惕地望向四周,扬手聚气真气于手心,随时准备迎战。 倾歌暗叹了一声,可惜了,好戏看不成了直接到了尾声。 其实,她也很想看看风晴雪到底会选谁,不过刚才那一举动无疑是证明了凤啸天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但是藏宝图对于她来说也是十分重要。 举步维艰,进退两难,可能那一刻她选择牺牲自己救凤啸天把。 她对两人之间的事情很感兴趣,但同时又弄不明白,长公主不应该姓颜名冰雪吗?怎么会叫风晴雪?还和前朝的人牵扯在一起。 这落玄又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只知道她的美誉与衡阳城城主的身份,其他一概不知。甚至也只知道她来大乾的目的。 “本座要抓活的,若是抓不到活的,你们提头来见。”落玄说吧,扬袖坐在石头之上,竟是抬眸欣赏起来。 这些黑衣人身姿轻盈身法卓绝,很快,数人逼近风晴雪,墨色的瞳仁发出无尽的死气。 初始风晴雪还占于上风,然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视野有些恍惚,然她依旧提起精神,丝毫不敢懈怠。 在她攻向左边时,一人忽然从她的右边而来,风晴雪眼眸一眯,侧身避过左边的攻势,提剑对着右边那人的脖颈狠狠一挥。 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然那人丝毫没有任何知觉,只是身形微晃,下一刻再次提剑而来。 直刺风晴雪右肩,风晴雪大骇之下闪身避过,此事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没过多久,原本倒在地上的人纷纷爬了起来,一双森然的冷眸纷纷盯着风晴雪。 怎么回事?风晴雪脊背骨一凉,一种恐惧感袭上心头。 “啊哈哈,风晴雪,怎么样?本座忠心的死士如何?”落玄懒懒地靠在石壁上,很有兴致地欣赏着风晴雪的一切。 杀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折磨她,让她身心备受恐惧,连死都不瞑目, 落玄红艳的唇角轻轻勾起,仿若一朵盛开在夜色里的玫瑰。 呵呵,风晴雪冷笑一声,她已经意识自己的惶恐不安与颓废只会让敌人更加开心,因此,尽力保持镇静,环顾四周的黑衣男子。 好像训练有素般,一个死士与另一个死士之间保持着一定的空隙,背对着月光身体粗壮的身姿投下一阵阴影,一张脸被包裹在黑布之下,只露出一双阴冷毫无生气的眸子。 对,毫无生气,迷惘透着无尽杀气,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注意到这个时,落玄的心陡然一凉,恍惚间,冲上来的几个死士已经冲到落玄面前,落玄对付不得,左肩被其中一个死士刺中,黑红的鲜血在白色的丝绸上渗开,盛开一朵妖冶的花。 落玄立即握住剑身,狠狠将它拔了出来落玄只感觉眼前一黑,剧痛感从胸口上袭来,低头一看胸口,清冷的眸中划过一丝嘲弄。 “停手”落玄娇喝一声,白衣翩翩已然落到落玄面前,神色倨傲地看着跪倒在地的风晴雪。 。 。 出手 死士听到号令,纷纷退了下去,排成队伍站于落玄身后。 “没想到啊,风晴雪,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是不是没想到?”落玄大笑,月色下那张清丽的容颜透出几分阴冷。 很痛,噬心碎骨的疼痛,好像千万只虫子在里面撕咬,凤晴雪咬紧牙关,血水顺着姣好的下巴往下落。 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落玄挑起风晴雪的下巴,悠然地欣赏着,像是欣赏这一件珍品一般。 风晴雪被迫抬眸看着她,尽管如此,眼里依然是一边冷肃,淡然若水。 落玄眉眼一挑,冷冷道:“风晴雪,我最讨厌你故作镇定的样子,来啊,表达你的害怕给本座看看,还有你这张脸,都三十多岁了还没变老,本座可真是嫉妒你。” 如玉的手指划过白皙的肌肤,道道黑烟滚过,风晴雪闷哼一声,落玄才放开了她。 “如何?交出宝图,本座给你痛快,定为你保留全尸。”落玄悠悠笑着,忽然瞥见落玄嘴角漫出的血迹。 落玄眸中划过一道冷厉,再次勾起风晴雪的下巴,嗤笑道:“怎么?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吧,动手写下她的下巴,之后放了手,嫌弃地看了眼手上沾的血迹,掏出手绢擦了几下。 风晴雪安静地倒在地上,唇瓣破损混合着血水狼藉不堪,目光空洞地看着天空,似乎已经如死去一般。 落玄冷哼一声,命令道:“带她回去。”刚要转身时,从假山出出现一个白衣身影。 白纱曳地,裙摆不染纤尘,面若冷月,眼如寒星,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光景,却是那般透着风华绽然, 落玄眸光一怔,美眸不悦地眯起,这个人的眼神好生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她眸光落在女子身后时,眉头不由皱起,面色瞬间变得冰冷。 她身后是两个身姿颀长的男子,面目俊美,身姿颀长。 “来者何人?有何贵干。”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落玄先沉住气低声问道。 倾歌的视线并未落在落玄身上,而是专注地看着被两个死尸架住的风晴雪,风晴雪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向她。 两道眸光交汇时,风晴雪错愕道:“歌儿,是你。” 倾歌眨了眨纤长的睫毛道:“我好想与你不熟吧,长公主。” 冷漠的语调,刻意的疏远都让风晴雪十分难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一直有个念头。 有个人想告诉她,她是她的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可惜她不能说,即便说了她也不会信,她从未给过她任何温暖,还痛下心想要杀了她。 她不配当她的母亲,想到这里,风晴雪又觉得有些好笑,刚才为何这么沉不住气要叫她呢。 见倾歌故意不理她,落玄有些气,道:“小姑娘,本座念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放你一马,你若是真要管闲事,本座绝对不会放过你。” 故意调高了音调,想要达到恐吓她的目的。 谁知,她不仅不害怕。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她不像作假,当真的不认识她,那就说明月弯不是她的人,倾歌眯起了眼。 “我不是来惹事的。”倾歌展颜一笑,清冷的面庞顿时柔了几分,看起来绮丽无比。 落玄阴沉着脸,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若说眼光能杀人,那么她早已杀死她好多次了。 “不是来换本座大事的,为何不让步?” 倾歌微笑,暗叹这女人倒是好脾气,她明知道她在这里看了很久,说不定就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不敢轻易动她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是刚才操纵死士消耗了很多体力。 “当然是来取你性命。”眼眸一扫间,此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鞭子。 落玄吃了一惊,忽而大笑起来:“小丫头,你未免也太口出狂言了吧,想杀本座?白日做梦。” “歌儿,你快走,你不是她的对手。”风晴雪担忧地看着倾歌。 倾歌顺着自己的心思看了风晴雪一眼,不觉诧异,她起初还以为风晴雪是装模作样,可是她眼里的关切是那样真挚。 她不仅疑惑了,当初她不是因为楚清洛要杀她妈?杀她的手法那叫一个果断坚决,怎么现在又关心起她来了?她后来可是又毁了她宝贝女儿的脸。 倾歌饶有兴趣地看了风晴雪一眼,之后看向落玄,道:“杀不杀得了你,我们一试便见分晓。” 落玄拽起拳头,冷哼道:“不知死活的丫头,既然你来送你,那本座就会你一会。” 倾歌淡淡一笑,抬眸便见不远处的那抹白影已然到了她的面前,瞳仁幽幽,透着嗜血杀气,指尖处捏着一枚玉笛,凌然而立,白衣卓绝,倒是显出几分仙气来。 “主子……”无影无踪感觉到危险,上前护住倾歌。 落玄见此,冷笑道:“怎么小丫头,你是一个人上呢?还是三个人一起上。” 倾歌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这里有我一人决绝,你们两个给我收拾干净那些尸士。给他们一个解脱也好。” 说到后来,竟扬唇笑了起来,“那么就让我领教一下落玄仙子的幻术。” 落玄一惊,被她赤裸裸的眼光看得有些骇人,红唇颤抖,咬牙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本座只好杀人灭口了。” 纤手微抬,玉笛放在唇间,顿时悠扬的笛声在整个王府回荡了起来。 倾歌看了落玄一眼,索性施展轻功坐在石壁上,靠着头一脸无视的模样,而无影与无踪只顾着解决她身后的死尸,并未察觉到笛声的存在。 落玄瞪大美眸死死看着倾歌,却见她一点也没事的样子,更加卖力地吹奏了起来。 听了一会,对方终于有了反应,蹙着眉头,一脸痛苦不安的模样。 落玄扬起一抹得意的神色,双指如潮水一般起落,曲声到了高氵朝处。 汹涌的气势细卷着无数碎石滚来,轰地一声,山体崩塌,洪水决堤,瞬间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 倾歌挑了挑眉,坐了起来,懒懒道:“吹完了吗?” 什么?她竟然问吹完了吗?不是应该说怎么还没吹完吗? 而且她的表情告诉她一点也没事,落玄的嘴角在抽搐。 倾歌有些不耐烦,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身姿无边轻盈,“实在太难听了,而且一点创意了也没有。” 什么?落玄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居然说她吹得太难听了。 娇美的面庞顿时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玉笛,双手成爪直接攻向倾歌。 十指尖尖,在月光下有一点诡异的黑,狰狞的面容,即使是在美丽的脸,此时也变成了魔鬼。 来真的了?倾歌扯唇一笑,手中的鞭子朝地面一甩,狂风袭来,飞沙走石。 视野朦胧,行到半空的落玄脸色一沉,大步朝后退去,速度碎快,然那风来的更为迅猛,碎石袭面,擦过她绝美的面庞。 等沙尘过去之后,落玄捂住脸站在倾歌前方,原本震惊的眸中有了一丝悸动,“你……你到底是谁。” 倾歌勾唇玩味一笑:“怎么?前辈对我这臭丫头很敢兴趣?” 落玄紧握住拳头,想到刚才一时的大意,心里懊恼不已。 “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坏本座大事?” 倾歌挑眉一笑:“我想问前辈一件事。” 落玄有些压抑,愤恨地看着她,答道:“什么事情?” 倾歌唇角微翘,眼里却锋芒无比,“我想问前辈与离王之间的关系。” 落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语气顿时森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倾歌垂眸道:“我好心劝诫前辈,离王是本姑娘看上的人,如今我与他私定终身,还请前辈离他远远的。” 抬眸,略有深意忘了她一眼。 落玄震惊,风晴雪亦是吃惊不已。 “私定终身?你这不要脸的臭丫头。”落玄银牙咬错,“你凭什么这么跟本座说话?又凭什么要求本座?” 倾歌淡淡道:“离王答应我,只要我替他办一件事情,他就愿意娶我为正妃。” 落玄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唇瓣微张,显然一下子接受不了,“你,你说谎。凭你这样的姿色离王如何看得上眼。” 此时,无影无踪已经将死尸解决,提了风晴雪朝着倾歌而来。 倾歌笑道:“那夜的黑衣人是我。” 落玄全身猛然一抖,咆哮道:“你胡说,澈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你休想将他夺去。” 倾歌眉眼一深,朝无影无踪挥了挥手。 待落玄攻来之时,三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落玄追了一段,发觉追不上,便只好冷着脸站在原地。 满地尸体,月光透过树荫照在尸体之上,透出一抹灰色的诡异。 荒僻的一处庭院房间里,无影无踪将风雪晴按在倾歌面前。 “杏儿,是你告诉风晴雪的吗?”倾歌眼眸一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此时,女子已经恢复了原来模样,柳眉丹凤眼,红扑扑的脸蛋,看似娇柔无比的女子,却透出几分睿智与检疫。 “小姐,您认出是奴婢了?”杏儿猛然抬眸,激动地扯住倾歌的裙摆,“对不起,小姐,是奴婢当初没有保护好你。” 倾歌朝后一腿,裙摆从她的手里退了出来。“杏儿,我欠你的请已经还清了,桃红你应该懂的。”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凤挽歌,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情义,还了属于凤挽歌情,从此她们之间就再无瓜葛。 “小姐,你这是何意?”杏儿只觉得胸口被射了一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倾歌看了她一眼,幽幽道:“你走吧,当初你救了我三次,之后我也救了你三次,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桃红心神一慌,一阵剧痛感袭了上来:“小姐,长公主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般无情,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之前的事情我替她道个歉。” 倾城拂袖,眸光透出道道寒芒:“道个歉这么容易?那这天下没有什么仇人了。如果我当初没有能耐,现在早就成了一句尸体长埋于地下。回去告诉你家长公主,若是她真有心道歉,直接当着我的面刺自己胸口一刀。” 说罢,合着其他两人拂袖离去。 杏儿一脸颓然地坐在原地,身上的剧痛远不如心里来得真切。 泪眼模糊了她的视野。 上天怎地这么无情,长公主一心向善,却落得母女反目成仇的下场。 是她的错,若不是她当初的无能,长公主也就不会伤害小公主了…… 倾歌回了云景楼倒头就睡,第二次清晨,外头一阵喧哗,直接将睡梦中的倾歌吵醒。 好像有什么事情?额?倾歌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准备呼月弯来替自己服伺。 想到之前的事,倾歌嘲弄一笑,姗然下了床,刚穿上衣服对镜梳发的时,门外一阵敲门声。 “主子,你醒了吗?”夜魅抠门,低低问道。 倾歌挑眉道:“进来吧。” 夜魅进来之后,倾歌看了夜魅一眼,见她蹙眉一脸阴郁,当即问道:“看你心事重重的。” 夜魅冰艳的脸一红,道:“主子,你说什么呢,哪是心事,都火烧屁股了。” 倾歌眨眼道:“火烧屁股,能有多大的事把你急成这样。” 夜魅道:“今天一早,皇上忽然封锁云都城,说是云都城忽然爆发瘟疫,而云都城挨近帝都城,皇上怀疑帝都城也被传染了瘟疫,现在正在派人全程搜查病患。” 倾歌疑惑道:“瘟疫爆发几天才来报,这云都城的南阳郡主真够可以的,不对啊,这关我们云景楼何事?” 夜魅道:“主子可还记得主子带进来的那个老翁?” 倾歌点头,道:“怎么了?” 夜魅想了一会道:“自他来了之后,云景楼的伙食就变好了,他为人朴实仁厚,姑娘们公子们都很喜欢他,但据说被御医查出了感染了瘟疫,现在已经被官兵抓去说要活埋。” 倾歌神色一凉,倏地站了起来,冷冷道:“马上派人去救下她,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 夜魅点头,目送倾歌出去之后,这才从窗口翻了出去。 云锦楼一楼大厅被官兵与御医们紧紧围住,穿着戏服的男女瑟缩在墙角,而大汉们则被官兵抓住。 倾歌下了楼便见到这幅模样,眸中立即迸出一道杀气。 “都给我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瞬间让吵闹的大厅安静下来,无数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楼梯之上。 饶是之前见过了倾歌的容貌的人亦是露出了经验的眸光,她是那样的美,就好似天上高洁的云朵,然那容貌与她本身的气质一比完全暗了色。 官兵们与御医没见过她的容貌,自然不认识她,纷纷猜测着她的身份。 偶遇 官兵队长是一个粗壮的大汉,皮肤黝黑,身体壮硕,正痴迷地盯着倾歌,嘴角留着哈喇子,“美人,嘿嘿嘿……” 倾歌蹙眉,忍着恶心问道:“是你带他们来的?” 大汉还以为倾歌害怕了,当即猥琐地笑了起来,道:“美人,别害怕,只要你乖乖跟了爷,爷必定保你无事。” 倾歌扬唇一笑道:“哦,你是谁?” 大汉一听美人对他有兴趣,当即道:“美人,大爷我叫李三,当今皇后乃是我的姑姑。” 倾歌嗤笑道:“这般鼠辈还能当官了,这皇上当得真窝囊啊。” 大汉被骂,大怒,凶狠的眸光直直盯住倾歌,道:“来人,把那女人给我抓住,到时候大家一起乐乐,哈哈哈。” 官兵们一听,纷纷抬眸,眸中露出欲望之色,纷纷朝倾歌扑来。 就在此时,一男子直接护在倾歌面前,将前面的几人全都打到在地。 倾歌眯着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凤啸天,脸色及其复杂。 “你不用出手,我自会解决。”倾歌冷笑一声,毫不在意他的帮助。 凤啸天未看她,淡漠道:“本王不需要你的感谢。” 倾歌嘲弄一笑,感谢?是在开玩笑吗?对付这些人,她只需动动手指头。 大汉被踢得直接门上,顿时被撞得头破血流,嗷嗷直叫,被几人扶起来之后,狠狠走到凤啸天面前,一手指着他道:“你敢踹本大爷,找死。” 说吧,提剑就朝他砍去,半道却被凤啸天狠狠一踹肚子,再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倾歌看了眼楼梯上沾染的血迹,眉头一挑,睨了凤啸天一眼道:“本楼主喜干净,镇南王,你这是来弄脏本楼主的地板的?”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镇南王大名一出,原本还嚣张的官兵纷纷吓得浑身颤抖,连原来想去扶那汉子的官兵也退到了一旁。 凤啸天俊脸黑了黑,扫了倾歌一眼。 他好心出手帮她解决,她不感激也算了,还嫌他弄脏了他的地板。 倾歌再次看了他一眼道:“镇南王这是敢做不敢当?本楼主可没让镇南王出手,还有弄脏地板得需要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去擦干净的。哦” 这话简直好难听,而且气死人不偿命,凤啸天咬牙瞪了倾歌一眼道:“楼主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倾歌淡漠道:“本楼主今天心情不好,本想那这些鼠辈练练手,却没想被您老人家抢了。” 凤啸天脸彻底绿了。底下的官兵的嘴角在抽搐。 原本他是好意,却没想被她这么一说倒变成恶人了,从未有过如此的屈辱感,凤啸天愤恨地下楼想要离去。 “没想到堂堂的镇南王既然欺负我们小民,云景楼因为镇南王而沾了血,这以后的生意可要怎么做?”凤啸天止住了脚步,整个人笼上了一层阴霾。 倾歌一笑,再次道:“镇南王是这样一个人真让本楼主失望,本楼主觉得应该将今天的事演出来,让帝都城所有人都看清镇南王的为人。” 一时静默,只听见骨头摩擦的咯吱咯吱声,声音大似乎连骨头都要断了。 凤啸天再也压抑闭住,转身,一双鹰隼的凤眸狠狠瞪着倾歌,“闭嘴,不准污蔑本王。” 这个女人当真无耻,而且这神嘴。恐怕从她嘴里说出来,原本假的都要变成真的了。 倾歌看了他一眼道:“怎能说是污蔑呢,在场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也听见了。” 为女子与小人难言也,凤啸天终于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这里这么多人,除了朝廷的人。就剩下她自己的人,朝廷的人自然谁也不敢得罪,最后只剩下她自己的人说瞎话了。 “你想怎样。”凤啸天咬牙切齿道。 “好说好说,只要镇南王把这里的血渍打扫干净,之后再赔偿本楼楼里的人精神损失费与云景楼的名誉费共计一百万两。” “……”凤啸天再也不想说话了,默默点了点头。 众人震惊地看着两人,堂堂镇南王居然被楼主镇住了,一个长年征战沙场的男子汉居然会怕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云景楼的人更加崇拜起自家搂住来,不仅美而且这么霸气。 而官兵们则是不敢置信,惊恐地看着倾歌一脸嫌弃地从楼上慢慢走下,之后走到他们面前。 官兵们顿时低头不敢说话了,一时间静默,只剩下地上还呻吟的汉子。 可怜汉子,此时还在晕厥中,而且头破血流,十分痛苦。 倾歌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扬袖道:“把他给本楼主拖出去。” 官兵们面面厮觑,有些迟疑,毕竟一边是楼主,一边是他们的头头,谁也不能得罪。 倾歌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眼眸锐利无比:“怎么,难道要本楼主赶你们出去?” 其中一个官兵立即跪倒在地,道:“楼主多有得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倾歌眯起了眼道:“奉谁的命?可有圣旨?” 官兵唯唯诺诺道:“是奉了皇上之名。” “皇上之名?哦?那可有圣旨?” “这……”那官兵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好答话,御医中其中一穿着蓝色衣服气质温润的男子走了出来,倾歌随意扫了他一眼,便认出是白灼华。 桃之夭夭,灼而不华,当真是好名字。 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此人还有一身好医术,深藏不露,还惯为伪装,上次她差点也被他骗了 这男人,可不简单。 倾歌忽然有些期待他想说什么了。 白灼华先是恭敬地朝倾歌行了个礼,道:“这位锦衣卫长不知您是楼主,刚才多有冒犯,请楼主多有见谅。” 只为这事?倾歌抿唇一笑道:“本楼主最喜欢打开亮窗说实话的人。” 白灼华微笑道:“楼主想要知道何事,在下若是知道,一定如实禀告楼主。” 底下的人纷纷议论,异样的眸光投向白灼华。 倾歌被这些议论声搞得有些头晕脑胀,立即喝令道:“都给本楼主闭嘴。” 此话一出,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全都低头,一副惊恐之际的模样。 倾歌满意地回头看了白灼华一眼,这才问道:“本楼主想知道,云都城的的瘟疫为何不发现的时候才禀告皇上?不知这样会祸害到帝都城的吗?如此,就应该先追究南阳郡主的责任,还有,你们这样气势汹汹抓了我云景楼的人,本楼主还未搞清楚状况,我想请问你,是否确定他的确得了瘟疫?再者,若是真的了瘟疫,为何要草率地夺取他人的生命?他又没做犯法的事情?尚且有一线生机,为何就这样含冤死去?” 白灼华被倾歌这一长串的话问倒了,干咳一声道:“楼主问的事情有点多……” 倾歌挑眉道:“不防一件一件告诉本楼主,本楼主不会介意。” 白灼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道:“还望楼主借一步说话。” 倾歌深深看了白灼华一眼后,道:“好,随本楼主来。” 白灼华点头之后,便随倾歌上了二楼,之后,倾歌随意坐下,并未招待他。 白灼华有些郁闷,暗叹这女人可真是随心所欲啊,也很少有女子这样坦率。 倾歌朝外面招了招手,走进一袭粉衣娇俏女子,朝倾歌行了礼后:“楼主,有何吩咐?” 自她进来之后,白灼华的眼睛一直定着她看,倾歌察觉异样,笑笑道:“公子似乎对她有兴趣。” 白灼华俊脸一红,收回了眸光。 倾歌淡淡道:“依萱,抬起头来,好好让这位公子瞧瞧。” “是,楼主。” 白灼华一惊,立即拒绝道:“楼主,不用了,在下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 倾歌哦了一声道:“那应该是本楼主误会了,刚才我看公子看我家依萱那眼神里有些许情意。” 白灼华脸色一僵,心下更加谨慎起来。 倾歌摆了摆手道:“依萱,你替这位公子泡杯茶来。” 依萱应声后,自觉退了下去。 白灼华此时还在恍惚,见依萱退下去之后,吁了口气,可眼睛还是不自觉朝门口看。 倾歌看了白灼华一眼,道:“人都走了,公子不用看了。” 见被拆穿,白灼华俊脸再次涨得通红,立即道:“楼主……在下不是……” 倾歌挑眉道:“不是什么……” 这下,白灼华连脖颈都红了,倾歌在收回逗他的念头,“公子我们现在说正事吧。” 过了一会,白灼华才恢复过来,正色道:“楼主问云都城的瘟疫爆发时未能告知皇上,乃是南阳郡主及她的家人也感染上了瘟疫,如今已被调回京城,但还在昏迷之中。至于,抓捕楼主的人我们乃是奉皇上之命,为何不下圣旨是皇上为了封锁消息以免引起民众恐慌。再者,在下已经亲自给他把过脉,确定他已瘟疫,为了防止瘟疫蔓延,我们必须对他接触过的人进行检查,包括楼……主在内。” 说到此处时,白灼华神色不自然。 倾歌冷冷一笑,道:“染上瘟疫就能定死罪了?若染上瘟疫的是公子的家人,公子还会不会这般认为?百姓得了瘟疫就得死,那么南阳郡主得了瘟疫为何不直接就地活埋?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说不定就是郡主将瘟疫传染给他的。” 白灼华脸黑了黑,支支吾吾道:“这……” 此时,依萱端着两杯茶进门,将茶盏恭敬放在桌案上,正准备离去,却被倾歌唤住。 白灼华抬眸看了倾歌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倾歌淡淡看了依萱一眼道:“依萱,你说这郡主得了瘟疫有人治疗,而你的家人得了瘟疫却被判死刑,你作何感想。” 依萱不觉皱眉,愤恨道:“楼主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身份高贵就不用死了?凭什么我的亲人就要死了?得了瘟疫又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况且,得了瘟疫本来就够难受了,被判死刑实在太可怜。” 一语说罢,白灼华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倾歌侧眸笑道:“公子觉得如何?要不要本楼主多问几个人?” 白灼华立即道:“不必了……” 倾歌的眼底笼上一层阴霾,“若是皇上执意如此,这天下百姓还会对皇上俯首称臣?云都城一事已经涉及到好几个城的安危,南阳郡住一人得了瘟疫,难道就没其他人了吗?我就不信其他人是傻子。” 白灼华一听,有些羞愧道:“今日听楼主一眼枉费在下读十年书啊,楼主放心,在下一定劝诫皇上。只不过楼主的人此事恐怕……” 倾歌的脸色有些好转,将茶杯放在他的面前,唇角尽是笑意。 倾歌的眼底笼上一层阴霾,“若是皇上执意如此,这天下百姓还会对皇上俯首称臣?云都城一事已经涉及到好几个城的安危,南阳郡住一人得了瘟疫,难道就没其他人了吗?我就不信其他人是傻子。” 白灼华一听,有些羞愧道:“今日听楼主一眼枉费在下读十年书啊,楼主放心,在下一定劝诫皇上。只不过楼主的人此事恐怕……” 倾歌的脸色有些好转,将茶杯放在他的面前,唇角尽是笑意。 白灼华有些搞不懂,下一刻,倾歌开口说了:“本楼主已经命人去救了,这件事情不老劳公子关心。” 白灼华一惊,无奈一笑道:“在下实在佩服姑娘的胆略。” 倾歌指了指白灼华面前的查,若有深意地看了依萱一眼道:“白公子可以尝尝我家依萱做的菜。” 白灼华一滞,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勾住酒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唇瓣前,抿了一口。 一股独特的茶香扑面而来,就如同置身雨后的世界,那般清新,身心都仿佛被洗涤了一样。 白灼华浅笑叹道:“果然是好茶。” 倾歌道:“这茶好泡的人也心灵手巧。公子觉得我家依萱如何?” 依萱俏丽不觉一红,低垂着头道:“主子,你别取笑我了。” 白灼华朝依萱望去,见她秀丽的面庞染上了一丝红晕,仿若成熟的红依萱一般诱人,不觉心头一动,眸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倾歌不动声色将两人的神态看在眼里,酌了一杯茶。 白灼华一直看着依萱,而依萱不好意思低着头,用余光看着他。 倾歌咳嗽一声,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公子,还请你带本楼主去见皇上。” 白灼华不舍收回了眸光,道:“在下不胜荣幸。” 一路上,倾歌在想之前的一切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就比如说瘟疫的消息忽然传到皇上那里了?又比如说正好是她的云景楼出事了。这明摆着有人故意与她做对。 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她还不确定。 快行至御书房时,忽地被人一拉,拉近了一个角落处,那人翻了墙,之后,将她抵在一颗树上。 白灼华察觉倾歌不见,四处张望,焦急喊了几声,这才命人去寻找。 倾歌瞪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双魅惑的桃花眼,鼻坚挺有力,嫣红的唇瓣正微微上扬。 他忽地将俊脸凑近倾歌,在她的脖颈处吹了继续,暧昧道:“玉儿,好巧啊。” 倾歌脸色一黑,直接将云镜尧推开,愤恨道:“放你妈的狗屁,明明是你不要脸。” 云镜尧妖孽一笑道:“谢谢玉儿的夸赞,本王没想到玉儿这么美,既然玉儿对本王也有意思,不如嫁给本王如何?” 倾歌黑眸一沉,讽刺道:“嫁给你?侧妃之位?睿王以为我会稀罕?” 别说是侧妃了,就算正妃她都不要。 要求 云镜尧一愣,再次展颜一笑道:“没想到玉儿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不枉费本王对你的一片真心,放心,本王这么爱你,正妃之位算什么,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倾歌神色一凉,自觉倒退几步,厌恶地看了云镜尧一眼道:“我与离王已经私定终身,睿王你懂了吗?” 从来没有女子敢这么和他说话,也从未有那个女人拒绝过他,女人从来都是自动爬上床的,而眼前这个女人,不仅聪慧而且能耐也不小。 第一次见面他是看上了医术,的确是想收她为自己所用,然她却清高孤傲,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之后,他渐渐地被她所吸引,她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就算屡次栽在她的手里,他也甘之如饴。 他想,他是爱上了她吧,可是这个女人偏偏对他的爱意视而不见。 幽森的绿眸中忽地冒起几团火焰,他直直看向她,仿佛要将她看穿:“离王?你以为离王是真的喜欢你,君墨玉,你不要傻了。” 倾歌冷笑道:“离王不爱我?那睿王你就爱我了吗?我告诉你,云镜尧,我不爱你,所以你不必缠着我了,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云镜尧气急了,这个桀骜不驯,像傻子一样的女人。 “你最近几天是不是没看到离王。”云镜尧见她要走,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倾歌蹙眉,止住脚步,未说话。 云镜尧看了倾歌一眼道:“其实你怀疑他对不对?因为他有些事情根本不愿和你说。” 倾歌一怔,黑眸变得幽邃无比。 云镜尧继续勾唇说道:“他这样高深莫测看不出喜怒哀乐的人,可曾对你付出真情过?你别傻了,傻得以为他在乎你。其实他早就背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倾歌怒恼道:“少说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镜尧眯起了深邃的眸子,道:“若我告诉你,我们能不能打个赌?” 倾歌睨了他一眼,出乎他的所料,居然开口道:“好,你说。” 云镜尧开怀一笑,望着那张被气红的双颜道:“本王昨晚看到离王与落玄仙女在一起,那模样可真是般配,郎才女貌。” 倾歌冷哼一声道:“般配,我想问一下落玄几岁了。” 云镜尧未想到她会问这个,半晌才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倾歌认真地看着她道:“你没觉得落玄看起来年级很大吗?起码也比颜离澈大上好几岁,这还相配,你眼神有问题吧。” 虽然心里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真实年龄也四十岁了。 云镜尧无语,的确,按照年级算起来落玄的确应该在二十五六岁了,但人家保养的好,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模样。 她这么说其实就是故意的,想到这个时,云镜尧不满地撇了撇嘴,道:“你想不想知道?” 倾歌完美一笑道:“当然想知道了。” 云镜尧冷睨了她一眼道:“想知道就别打岔。” 倾歌点头,云镜尧道:“本王看他们神神秘秘的商量着什么,很是怪异,好像是死尸怨气之类的,总感觉他们之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因为怕他们发现,本王并未靠近。如何,若是你相信本王,那我们就合作一下,若是你输了,那你就嫁给本王。” 倾歌嗤笑道:“睿王想多了,做人好歹有骨气,我才会以我的未来做赌注,不过既然你告诉我了,作为报答,我会医治你的病情,若是我们不是敌人的话。” 说罢,施展轻功离去,只留下一脸愤恨的云镜尧。 想到云镜尧被她戏耍之后的模样,倾歌就想笑,一转眼回到了之前的地方,此时,白灼华正好回来。 “楼主,你去哪了,怎么忽然找不到你了。” 倾歌笑笑道:“没什么,刚才有个故人拉住我叙了一会旧。” 叙旧?故人?白灼华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好追究,将倾歌带到御书房后,自己则先去禀告,出来之后做了个请的动作,白灼华与倾歌一起进去。 颜绝今天的气色不太好,眉头紧锁,一脸恍惚地坐在座椅上,手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似乎有些烦躁。 而他身旁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袭白衣的女子,肤如白雪,清丽无双,只是那双清水眸子煞气无比。 落玄!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倾歌很不悦蹙起眉头。 心里满是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有关? 这个女人,可真是讨厌,偏偏她没十足的把握杀她,甚至连她有多少能耐都窥探不得。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陛下,云景楼楼主求见。”白灼华清浅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落玄率先抬起了头,看着倾歌的目光里带着讽刺与挑衅。 颜绝眉梢微抬,便瞧见站在御书房中央的倾歌。 眸如流霜,顾盼生辉,本是极美的容貌,却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破坏了。 那一张薄纱之下竟是如此绝美的容颜,丝毫不亚于与落玄,颜绝一时震惊。 如此痴迷的眸光让倾歌美眸划过一丝厌恶,“殿下,妾身有一事求问皇上。” 清冷的声音就像是她的人一样,虽好听却不免让人生起寒意。 颜绝却暗想,怪不得太子因为这个女人被暗算,也怪不得自己最得意的儿子看不上明喻公主,明喻公主与眼前这个女人一比完全是绿叶。 “问吧。”颜绝似乎是累起,只吐出一个字。 “臣妾一直听闻殿下勤政爱民,是难得一见的好国君……”微微停顿,抬眸看了眼颜绝。 见他眉宇舒展,似乎已经沉醉在她编织的谎言之中。 好,很好,倾歌唇瓣微勾,眸中划过一道冷芒。 “然,这自古有百姓与庶民同罪这一惯例,然,这次郡主与刘老汉都得了瘟疫,陛下却只赐了刘老汉一死,却隐瞒郡主得了瘟疫的事情。妾身觉得此做法完全不妥,故而已经命人拦下了陛下的人救了刘老汉,还请殿下恕罪。” 颜绝听罢,一张俊脸涨成猪肝色,锐利的眸光朝白灼华射去,白灼华却依旧面色如常,不卑不亢。 倾歌自然注意到了这一举动,眸色暗了暗道:“陛下,郡主得了瘟疫,你若是只赐了刘老汉一死,那么,他日瘟疫若蔓延全帝都,到时候真相迟早会人尽皆知,妾身惶恐有些人居心叵测,想让整个帝都也染上瘟疫。” 眸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落玄,唇角缓缓勾起。 落玄黛眉纠结,狠狠扫了倾歌一眼。 颜绝脸冷沉了下来,侧眸似在思索,不一会儿,眸中不满阴翳。 倾歌唇角微勾,其实刚才她不过是瞎扯,但好像在无意之中踩到了什么,不过她说得有理有据,也不怕他不信。 颜绝狐疑地看了落玄一眼,落玄回以倾城一笑。 “仙子,楼主说的话可真?” 落玄瞪了倾歌一眼,笑道:“陛下,你放心,本座会想办法救好郡主的,楼主只不过是杞人忧天。” 倾歌淡漠一笑,玩味道:“哦?落玄仙子真有办法救郡主?妾身听说十年之前……” 倾歌眯眼看着眼前神色阴狠的落玄,据传,这个落玄乃是天下人心目中的洛神,美如天仙,清高孤傲,据说还习得一手好医术,虽师承毒仙坐下,但其医术比之毒仙有过之而不及。 再加上行踪飘忽,她的事迹被穿得神乎其神。 “这哪是医者该做的事,若为医者,该是将未感染疾病的百姓迁出去之后,想法设法研制出解药,而不是直接剥夺他们的生命,他们没有犯错,我们没有权利杀了他们。” 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不禁让颜绝信服。 落玄气极,黑眸里迸射出的火焰能将倾歌烧死。 “楼主此言差矣,若不活埋那些得了瘟疫的名众,那么他们的瘟疫会传给其他人,循环往复。” 落玄站起来,美眸直接对上倾歌,对视间,擦出无数火花。 好,有胆识,有点脑子,这样的敌人才有趣。 倾歌勾起冷艳的唇角,“若是有治疗瘟疫的方法呢?那么这些无辜的百姓就不用惨死了,到时候全大乾的人全都会感激皇上。” 落玄瞳仁一缩,嘲讽道:“楼主说的那么简单,可笑,本座研究了十年也没寻出解救的法子,楼主这也小小年纪就口出狂言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嚣张?那也要嚣张的本事。 倾歌垂眸道:“须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间万物变化无常,又相生相克,妾身偶然间发现了也说不定,陛下,不如将云都城交给妾身,若是妾身不能拯救云都城,妾身愿意提头来见。”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无不震惊,白灼华朝倾歌投去异样的目光,连他师傅都无能为力,这个小姑娘真能行吗? 落玄不屑地看着倾歌,刚开始她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爱出风头罢了,可是,现在她提出不救云都城,提头来见,谁会无缘无故拿自己的命来看玩笑?连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女人!落玄气得浑身发抖。 颜绝有些为难,侧眸看了脸色阴沉的落玄一眼,道:“朕已经将此事交于仙子解决……” 落玄神色有些得意,倾歌眸色一凉道:“请陛下收回成命,此事已涉及到我云景楼安危,若妾身不介入,他以时日,何以在大乾生存,倒是,妾身只能迫不得已将全部资产转移。”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颜绝无不大变,要知道云景楼等涉及的几家产业每年上缴的税就占每年国库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一旦云景楼退出大乾,那么国库就将面临赤字的症状,到时候哪有那么多的钱来养精锐部队? 颜绝紧绷着脸,忽觉头痛起来,早知道倾歌会因为她产下的一名员工而如此动怒,他就根本不应该下手。 哎,他真皇帝当得可真窝囊。 颜绝长叹一声,歪头睨了落玄一眼道:“仙子对此事又何看法。” 落玄顿了顿刚想说话却被倾歌打断:“陛下乃一国贤君,就应当有自己的看法,更何况仙子并非大乾人,乃是大齐一方城主,此番前来陛下就将国务大事交给一个大齐之人,这恐怕会令众大臣不满,自上次云来寺一案后,陛下与大臣的嫌隙颇深,若是执意如此,恐怕会失大臣之心。” 颜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依旧仔细听着,并不答话。 而落玄则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瞪着倾歌。 “陛下若是为难,妾身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倾歌眯眼,扬唇一笑。 颜绝难看的神色这才有些缓和,抬手道:“楼主尽请直说。” 果真是和聪明之人讲话最舒服,好在颜绝还不是昏庸之君,要不然这大乾天下早就易主。 她一点破,便挑拨了颜绝与落玄之间的关系,只要颜绝怀疑落玄越深,她的计划就越容易成功。 “如今控制云都城瘟疫爆发这一事已经迫在眉睫,妾身不才空有一身好医术无处所施,如今上天正好给妾身一个机会,妾身也和皇上说了,妾身想去试一试,妾身想善良的落玄仙子不会不同意吧,多一人不如少一人。更何况,妾身虽不能完全肯定能找出瘟疫的解决方案,但把握也有十之八九。陛下觉得如何?”倾歌眯着眼淡漠笑着,高仰着头看着落玄。 颜绝有些狐疑,似在思索些什么。 倾歌一说话,落玄便忍不住道:“陛下,此女子年级尚小便如此口出狂言,请陛下三思。” 倾歌脸色冷沉:“仙子此话是何意?妾身愿意以死立下令状。谁又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 颜绝同意地点了点头,经倾歌这么一说,她已经开始怀疑落玄别有用意。 云都城的地理位置比较重要,且是大乾第二大城市,落玄如今是大齐之人,他对她早就有戒心。 如今多了一个人,正好帮他监督落玄。 想到此处时,颜绝展颜一笑,摆了摆手道:“朕开在楼主如此爱戴百姓的份上命你与仙子一起同去云都城,楼主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 落玄整张俏脸气得扭曲变形。 倾歌眸中划过笑意,恭敬行了个礼,道:“谢皇上,若是妾身有幸能够找出治疗瘟疫的方法,那么妾身恳请皇上为妾身与离王赐婚。” “这……”颜绝在震惊之余,露出为难的表情。 而落玄则一脸焦急,十指纤纤尽数插入掌心,疼得她蹙了眉头。 倾歌敛眸道:“妾身知道此事陛下很为难,可是妾身与离王已经私定终身,妾身会先说服离王再来求陛下赐婚。” 颜绝这才吁了口气,落玄忽然眼眸一道狠厉的光芒闪过,幽幽看了倾歌一眼道:“陛下,你也曾答应过本座一个要求,那本座就要云都城,求殿下恩准。” 亲密 颜绝认真听着,当听到倾歌死后愿意将产业交公时不满一喜,这倾歌无论是胜还是负,对他都有好处,若是她真成了自己儿子的妃子,那么她的产业她的心不就等同于属于他的了吗? 颜绝咧嘴笑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算计了。而落玄则是惨白着脸,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落玄气得银牙咬错:“陛下,这.......” “如此甚好,就这么定了。”颜绝笑得眉宇舒展,似乎十分高兴。 “陛下,请你允许臣妾去看望一下南阳郡主,妾身也好早点找出方法。” 颜绝一怔,随后朝一边的白灼华招了招手:“爱卿,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保护好倾歌姑娘,有什么事尽可飞鸽传书给朕。” “微臣遵命。”白灼华一俯身,随后与倾歌一起出去了。 “倾歌姑娘,南阳郡主现在被安排在帝都城的西郊外,所以请容在下先为你备好马车。”颜绝站于倾歌身旁,细细说道。 “嗯,我明白了,白灼华,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倾歌止步,抬眸看了他一眼。 “倾歌姑娘客气了。”白灼华淡淡一笑。 “墨莲墨大人……”倾歌只说了五个字,白灼华便接了下去。 “陛下派墨大人押韵药物去云都城了,如今怕是在路上。”白灼华很恭敬地回答。 倾歌蹙眉道:“立即备马去,西城外见面。” 白灼华有些蒙,但还是立即去找马了。 倾歌刚出皇宫门,抬眸便看到了一袭白衣的颜离澈。 微愣间,没说话,眸中透着一些诧异和狐疑。 颜离澈见她不说话,淡淡笑了一下:“歌儿,好巧啊。” 很巧吗?倾歌挑眉,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自从落玄出现以后,她就非常不自信,而且严重怀疑两人关系。 两情若是长相久,又岂在朝朝暮暮。 倾歌冷笑,她这算是太敏感了呢,还是太过神经质了? 颜离澈见她一脸不高兴,声音柔了下来,轻轻唤了一声:“歌儿。” 倾歌依旧板着脸:“你来这里干嘛?” 此时,倾歌的余光正好瞥见身后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忽地一把拉过颜离澈,将他抵在宫内的墙上。 一双清冷的杏眸对上他微起波澜的凤眸,而她的双手亦是按在他的手臂之上,两人的姿态很是暧昧。 连守门的两个人看到眼睛都红了,不过碍于两人的身份,不敢直视。 落玄刚从宫里出来,远远便瞧见两人暧昧的场景,当即脸色大变,怔在哪里一时间也不知是走还是留。 颜离澈看了眼倾歌微恼的侧脸:“歌儿好像在吃醋。” 倾歌俏脸一白,横了他一眼,将脸贴近颜离澈的脸。 靠的十分近,彼此之间的呼吸就如风一般拂过面庞,幽兰般的香味就这般钻入鼻息之间。 “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倾歌眸光忽然一深,迸射出万道寒光。 颜离澈薄唇微掀,竟是将唇瓣贴在她的脸上,“是云镜尧吗?” 温热的呼吸加上软凉的触觉缠绵与脸上,倾歌脸再次一红,想到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忽然想要推开,但想到落玄,心头一狠,再次抬眸看向他。 此时,颜离澈已经将脸撤回,她看到的正好是他弧度性感的薄唇,喉咙一阵干咳,眸光里透着几分欲望。 倾歌脑袋顿时一片空白,颜离澈眸光微闪,嗤笑道:“歌儿,你以往不是很主动吗?” 声音低低的,似乎只能两人听见,倾歌正才回过神来,转眸看了身后一眼。 三三两两的宫女侍卫站在远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们,瞥见她的目光时,全都跑到一旁躲了起来,只有落玄一人站在那里。 微风拂过她三千青丝,一声白衫随风而动,神色无尽哀伤落寞,被她一看之下,立即挑衅地看向她。 倾歌极不舒服转头,狠狠扫了颜离澈一眼。 “不敢吗?”他忽地一笑,唇角的弧度状似嘲笑,温凉的眼眸里也全是笑意。 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倾歌懊恼地撇了撇嘴。即使是背对着,她依旧能察觉到身后热辣的目光。 像是个穿洞机直接在她的身上钻个血淋淋的洞,倾歌脑袋忽然一热,对着那色泽好看的薄唇便吻了下去。 “格拉”一声,倾歌似乎听到了骨头摩擦的声音,退了出来,扬唇一笑,转身就想走时,却被颜离澈拉住。 于是乎,再次回到了他的怀中,坚硬的胸膛撞得她的鼻尖有些痛。 “这就想跑?”低沉沙哑略带几分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此时,倾歌正痛得捂着脸,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怒了。 “跑什么跑,这不是你去见你的那个女人,我才走的吗?”倾歌没好气地说着。 “嗯?谁说本王去找她的?”颜离澈没好气把手伸向她的头,却被倾歌避过。 倾歌转头看了后面一眼,见落玄还在,脸色再次变地沉重起来。 这个女人当真是阴魂不散啊,倾歌转头,恶狠狠看了颜离澈一眼道:“你到底与她是什么身份,云镜尧说他昨晚看到你们在一起,若是你们真没关系,她看向你的眼神为什么充满情意,再者为何你不让我管怡红院的事情,我觉得你这是有意包庇她。” 颜离澈很认真地听她说完,眸中依旧波澜不惊,“本王的确认识她。” “之前不是不肯承认吗?”倾歌挑衅道。 颜离澈神色有些晦暗,半晌才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歌儿,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 似乎问了不止一遍,倾歌忽然有些心虚。 对,她的确不愿意相信他,对于一个心思比自己复杂的男人,她无法把握地了。 “不是我不愿意去相信你,而是你从没对我袒露心声。”倾歌眨了眨眼,声音不觉小了下去。 颜离澈俯身,侧眸凝视着她,双手放于她肩膀,认真道:“只等时间。” 倾歌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你这次跟着我。”说罢睨了身后的落玄一眼,拽起颜离澈的手就朝宫外走去。 两人在西城门等了白灼华一会,等白灼华到的时候,又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 虽没有拉手亦或是其他亲昵的动作,然之前倾歌对皇上说的一番话已经让他相信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可是他手中只有两匹马,白灼华有些为难,“倾歌姑娘,你稍等一会,在下这这就去向他们要一匹马。” 颜离澈率先开口了:“不必了,本王与歌儿同乘一骑便可。” “……”倾歌站在一旁并无言语,表情还是如往常一般清冷,但心里缓缓漫上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这……恐怕……不太合乎情理。”白灼华结结巴巴地说道,还转头看了倾歌一眼。 虽然这女子的兴情不是普通的闺秀可以比拟,但至少这关乎一个女孩的名节。 还未等倾歌回答,颜离澈忽然抱起倾歌,倾歌在呆愣之中被送上了马,随后颜离澈利落地翻身上马,凤眸扫了白灼华一眼道:“白大人,出发吧。” “……”白灼华只得上马,跑在最前面带路。 起先,倾歌还不敢去拥颜离澈的腰,之后想到可能会被嘲笑,犹豫了几下还是圈住了。 但只是松松地,并不紧,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倾歌偷偷笑了笑,瞄了他的后背一眼。 坚挺如松柏一般,透着几分优雅,而且他的腰很细。 正当倾歌惬意之极时,马忽然加快了步子,倾歌由于惯性直接撞上他的后背,疼得她眼眶模糊。 捂着受伤的鼻子,狠狠捏了他的后背几下。 颜离澈低笑着减慢了速度,揶揄道:“歌儿,你又暴力了。” 倾歌冷哼道:“还不是你故意整我,我才……”说吧,再次捏了他一下。 颜离澈欣然道:“是,是本王的错。” 倾歌眨了眨眼道:“这才差不多。”顿了一会道:“澈,你要前朝的宝藏是为了夺天下吗?” 她忽然有些害怕,若是他以后夺得了帝位,当了皇帝,那他以后会不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无论怎么样,她都无法忍受与许多女人共享一个夫君,到时候,她可能会选择离开。 那么,她那时真的舍得离开?若是以后会难受,还不如现在就断了念头? 颜离澈紫眸微深:“怎么忽然会问这个?” 倾歌垂眸道:“因为我怕你会喜新厌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他牵着马鞍的手微僵,随后唇角荡开一抹笑意:“若是本王想夺这天下,这天下早已不是三分,若本王当了皇帝之后,也会一如既往,此生有歌儿一人足矣。” 倾歌听罢,心头不有感动:“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回答她的只有飒飒的风声,一匹白马在宽敞的道路上飞快地奔驰。 西郊外一处简陋的房屋,里里外外围满了士兵,大门敞开着,丫鬟与穿着御医服装的男子进进出出。 白灼华下马,在一旁栓好了马,走到另一匹马身旁,道:“离王,倾歌姑娘到了。” 倾歌点了点头,由着颜离澈下了马之后才将她抱下。 主动帮他们栓好马后,见两人朝屋里走去,立马拦住了两人。 倾歌不悦道:“白大人,你这是何意?” 白灼华恭敬道:“离王与倾歌姑娘您身份珍贵,若是贸然进去恐怕会染上瘟疫,待在下去取点舞姿来。” “不必了。”倾歌摆了摆手,她刚穿越的时候就给这身体打了许多抗生素,自然不会感染上瘟疫。 倾歌抬眸看了颜离澈一眼道:“澈,你就留在外面。” 白灼华神色有些为难:“倾歌姑娘,这怎么能行,万一……” 倾歌再也不打算和他言语,直接穿过他,她走得很快,等他反应过来之时,早已甩了他很长一段路,他立即戴上白色面巾,追了上去。 倾歌行至门口时,被两个守卫拦住,里面走出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子,看到站在门口的倾歌时,显示一脸惊艳,下意识问道:“姑娘,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快离开这里吧。” 倾歌抬眸扫了男子一眼,见他浓眉大眼,美髯长须,看来比较亲切。 “是皇上派我来的。”倾歌不卑不亢答道。 中年男子一脸吃惊的表情,道:“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吧,老夫看姑娘生得美貌,不忍心姑娘染上瘟疫啊。” 白灼华在这时跑了上来,中年男子见了他立即两眼发光:“白大人,皇上可有说什么?” 白灼华吁了口气,指了指他身边的倾歌道:“王大人,这位是倾歌姑娘,以后我们都得听他的安排。” 王思涵再次震惊,刚出门口的田翰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亦是目瞪口呆。 好半天,王思涵才回过神来,已然换上恭敬之色:“原来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云锦楼楼主,老夫失敬,失敬啊。”说吧,摸摸胡须长叹一声。 田翰一脸鄙夷地看着倾歌,小脸里满是讽刺:“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有多大能耐?也敢让老夫听任调遣?” 白灼华脸色有些难看道:“田大人,这可是皇上吩咐我的,若是田大人不服,尽可以找皇上理论,若是田大人说些疯言疯语,那可别管我口下无情了。” 一番话倒是让倾歌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这男人倒是挺正义的,与依萱之间倒是有情,她不防撮合一下他们。 田翰气得两眼发白:“白大人,不要以为你是皇上身边的人就可以欺压我们,要知道我们可是平起平坐的,如今,可关乎郡主的性命,若是让一个女子来主持,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思涵正色道:“老夫愿意相信倾歌姑娘,倾歌姑娘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会拿自己的风声看开玩笑。” 田翰见王思涵与他背道而驰,更加气了,急急道:“百行商最贱,她不过是一介商女,刁钻狡猾,阴狠内心丑陋,经商又怎么会懂得为医之道。” 倾歌冷笑道:“这位大人,恕我冒昧问大人一件事。” 田翰阴险笑道:“老夫倒想看看一介商女有什么好说的?” 倾歌抬眸,眸里锋芒乍现,看得王思涵移不开眼,这果真是个奇女子。 “大人说,商最贱,那么我想请问大人,您如此歧视商人,那你为何还穿着衣服带着帽子?你的衣服可都是经过商人之手的,若是你说商人贱,那麻烦你以后别穿衣服,也别去商人那里买衣服了,我想没有一个商人会欢迎你的。” 一语完毕,一旁的守卫与丫鬟忍不住偷笑,连白灼华与王思涵一本正经的人都压抑不住笑意。 真是语出惊人,气死人不偿命啊。 田翰指着倾歌,上气不接下气:“你……” 倾歌随意扫了田翰,淡漠道:“我看大人印堂发黑,脸上无血色,毛发稀疏,身姿岣嵝,这是早泄之状,而且大人可能先天器物短小因此才如此易怒,大人若是不嫌弃,我这儿有壮阳之药,保准大人一夜十次。” 治疗 哗地一声,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只余田翰铁青着脸,咬着牙齿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灼华则尴尬收敛笑意,面红耳赤。 田翰一会回神后,气道:“你如此羞辱于老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嗯?势不两立?”一道悦耳清冷的声音想起,夹杂着丝丝怒意,之后,一白衣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士兵们纷纷跪倒,白灼华与王思涵行了个礼。 “离……王殿下……”田翰吃惊地脱口而出,身体仍在僵硬之中,并未行礼。 颜离澈站在倾歌身旁,一双幽邃的凤眸凛冽地扫视着田翰,吓得他瑟瑟发抖。 “田大人,本王听说你要动本王的王妃。嗯?”即使此刻他的眸光落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但那威严的气势依旧摄人。 王思涵忽然有些同情起田翰来,这市井传言居然是真的,离王殿下如今清高的人自己承认这姑娘是他的女人,那么足以可见这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在大乾,得罪离王比得罪皇上还要可怕。 倾歌面色一僵:“谁你是的王妃?八字还没一撇呢。” 颜离澈嗤笑道:“歌儿都在父皇那里求了亲事,歌儿迟早是本王的王妃。” 除了白灼华之人的人全都震惊,谁也没想到一个女子会主动求皇上赐婚。 这古往今来还只有这么一例,大家闺秀即便是看上哪家公子,也只是求着自己的父亲去。 (倾歌委屈,可是自己没爹没娘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这么说了。 倾歌脸一红,瞪了颜离澈一眼,没多久,再次恢复正常。 “离王殿下,臣不知这位姑娘……臣知罪。”田翰瘫软在地,浑身战栗,一个劲地磕头。 颜离澈眸色幽邃:“本王听你骂了王妃……” 恍若一阵寒风吹来,冰寒刺骨。 田翰僵了僵,立即伸手朝脸打去:“都是臣口无遮拦,臣该打,臣该死。” 拍拍拍,那叫一个响亮。 倾歌冷冷地看着,直到田瀚的脸肿成了猪肝,依旧未言语,又过了一会,田瀚没多少力气,软软地倾在地上,一双眼依旧紧紧盯住上方那人。 怕打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也不知打了多久,地上渐渐染了血迹,斑驳陆离。 “求殿下……放过奴才……”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田瀚低垂着头,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头一头郑重磕在地上。 颜离澈唇角掀起一丝凉薄的弧度,抬眸看了倾歌一眼道:“歌儿,你觉得如何。” 倾歌摆了摆手道:“滚吧,若再有人敢忤逆我,下场同他一般。” 清冽的眸光扫下底下众人,众人的心一悸,纷纷低头唯唯诺诺。 “听清楚了吗?”倾歌挑眉,再次道。 颜离澈唇角的弧度加大,落在她脸上的眸光晦暗不定。 “听……听清楚了。”下一刻,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生怕惹对方一个不高兴。 王思涵额头冒汗,偷偷看了田瀚一眼,见他狼狈,心中不忍,躬身道:“离王殿下,倾歌姑娘,田大人为国尽职尽责,念在他初犯且认错及时就饶了他吧。” 微风袭来,属于枙子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女子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头发,清澈的眸扫过王思涵,只是淡淡一瞥,便让他禁不住哆嗦。 停留了几秒后,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思涵。 脸肿如猪,额头破血,两眼哀戚,十分狼狈,俨然与刚才嚣张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唇角微勾道:“王大人此言差矣,我乃是奉圣上旨意起来,田大人明知如此,却还出言质疑我且侮辱我,这岂不是就是藐视皇威吗?” 田瀚面如土色,身体向失去了全部力气,轰然趴到在地上。 微微顿了顿,倾歌继续道:“王大人为田大人求情,难道也想与本姑娘为敌吗?” 语气淡淡的,丝毫不起波澜,众人听罢,无不生寒。 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王思涵无奈退到一边,附身道:“臣知罪,臣知罪。” 倾歌附身,摆了摆手道:“王大人起身吧,莫要让别人误会……” 王思涵苦笑道:“倾歌姑娘如此说,折煞老夫……。” 倾歌不怒反笑道:“你我皆是为圣上办事之人,我不想我的助手与我有二心,田大人此番言语不仅是怀疑了我的实力,还污蔑了身为商者的尊严,不过我向来以德报怨,田大人只要对我认个错,日后听命与我,我自然不顾前嫌。” 王思涵脸色一僵,自动闭嘴再不言语,同时对田瀚使了个颜色。 田瀚会意,立即重新跪好,深深磕头道:“离王殿下,倾歌姑娘,之前是臣无理在先,还请倾歌姑娘不计前嫌原谅臣……臣愿意全心全意听候姑娘。” 颜离澈淡雅一笑,回眸看了倾歌一眼,宠溺万分。 倾歌摆摆手意味深长说了一句:“田大人,你先下去吧,记住,切莫虚火旺盛,精尽人亡。” 听罢,众人的眸光立即齐刷刷地停在田瀚身上,有诧异、震惊、亦有同情的。 王思涵的表情也甚是狐疑,在想起这些天来田瀚的怪异行为。 难道田瀚真的不行?所以才厌恶漂亮的女人? 田瀚面红耳赤,连脖颈都红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起身跑到一边的屋子去了。 “砰”的一声,伴随着关门声,众人的这才回过神来。 之后,倾歌叫众人留在外面,自己一人走了进去。 颜离澈唇边挂着莫名的笑意。 歌儿,你还真是吃不得亏,睚眦必报啊。 檀香静焚,满室馨香,透过薄薄的烟雾看向床。 白色纱帐,白色锦被下静静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只露出额头,剩余的脸隐与面纱之下,倾歌缓缓靠近,撩开纱帐,居高临下看着她。 南阳郡主,楚王一母同胞之妹,生得面如桃花,顾盼生辉,受尽皇上宠爱,因此皇上将繁华的云都城昨昨晚她的封地。 倾歌微微眯起了眼,没想到这狗皇帝对这一对胞弟倒真是宠爱之极,那个女人是不是也是那个狗皇帝最喜欢的女人呢? 倾歌略微勾唇,嘲弄一笑,伸手扯下女子面纱。 那张脸,恶疮横生,白浆皆露,挑开衣襟,蔓延及下。 眼眸越发深邃,这病状与十年前发生在齐国的瘟疫一模一样。这是巧合?还是蓄意? 倾歌眯起了眼,走至窗外,抬眼便看到无数人站在门口等候,在不远处,一丛丛绿叶中的百花开得如火如荼。 纤手微抬,窗户关闭,再也无人能窥见里边的光景。 倾歌回身,大步走向床边,手一扬,一包银针出现在手上,倾歌随意挑了一根,低头挑开女子脸上的恶疮,稍稍取了一点浆白的浓液。 细细观察,少顷,起身将银针扔进火盆。 她现在能确定她身上所中的乃是天花,一种烈性的传染病,在古代天花致死率很高,且传染率也极高,没有得过天花免疫力低下的人极容易被传播。 倾歌回眸,再次看了女子一眼,见她唇瓣干涸,薄唇微张,连不长痘的地方都生起了红晕。 发烧了?患天花的同时,人体还会持续发高烧,体虚无力…… 倾歌蹙眉,便见女子睫毛颤了颤,幽然醒转过来,一开口便嚷道:“痒,好痒啊……” 说话间,伸手去抓挠自己的脸。 “住手。”倾歌立即喊出口,指尖捏着的针同时一刺女子的手,女子吃痛,立即缩回了手。 睁眸,眼里无尽的愤怒,瞪了倾歌一眼破口道:“大胆贱婢,敢出手伤本郡主。” 倾歌冷笑道:“还行嘛,居然还有力气骂人。” 杨夕月稍显无力,愤恨地看了倾歌一眼,道:“敢调侃本郡主,来人把这……” 话还未说话,倾歌再次出手直刺扬夕月的鼻下穴位,痛得她嗷嗷直叫。 “大胆……你……”杨夕月瑟缩在一旁,眼里全是惶恐。 门外有人叩门,王思涵的声音传来:“倾歌姑娘,你没事把。” 倾歌淡笑看了王思涵一眼道:“无碍,只不过郡主发疯罢了,你退下吧。” 王思涵迟疑了一会,便走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谁发疯了?”杨夕月狠狠指着倾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说罢再次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倾歌眯了眯眼睛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你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可要毁了。” 杨夕月惊得花容失色,死死扯住自己的被子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皇上宠爱的郡主。” 倾歌眉峰一扫,“郡主又如何?得了瘟疫照样也是一死,真是白生了一张美丽的脸蛋,愚蠢的女人。” 杨夕月咬牙道:“你敢骂本郡主,你……”之后俏脸一白道:“你刚才说什么?瘟疫?怎么可能?” 倾歌站起身,朝一边走去。 杨夕月紧张道:“站住,你去哪里?” 倾歌未站住,也未回答,转身时手里拿了一把镜子,杨希月疑惑地看着倾歌,惶恐地朝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倾歌淡淡一笑,将手中镜子递向杨希月,杨夕月狐疑结果。 “做什么?”杨夕月出口问了一句。 倾歌指了指她手中的镜子,再指了指她的脸,杨夕月这才拿起镜子看起了脸。 铜镜恍惚,斑驳肿起的红疮,杨夕月花容失色。 刚想尖叫,便被倾歌点住了亚穴,破碎的声音似棉絮一般。手中的滑落的铜镜也被倾歌接住。 双眸泪光莹然,豆大的泪珠从眼眶离掉落,混着着那恶疮遍布的脸恐怖之极。 倾歌双眸森然,冷冷地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杨夕月:“想死就给我哭。” 阴沉的声音好似从地狱而来,透着无边的冷意。 杨夕月哑然止主哭声,抱着锦被惊恐不已,唇瓣颤抖着像是要说什么? 倾歌挑眉点开她的穴道,杨夕月咳嗽了一声道:“你……你能救我?” 倾歌冷哼一声,道:“只要你肯配合,还你一张美丽容颜。” 杨夕月微讶,抬眸看了倾歌一眼,结巴道:“你……你想知道什么……” 倾歌淡淡笑道:“南阳郡主是聪明人,同样也是受害人,只要郡主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我,我自然保你安然无恙。” 杨夕月神色有些晦暗,“没想到他们既然对本郡主下了手,本郡主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倾歌冷漠地看了杨夕月一眼道:“请郡主先休息一下……” 说罢,毫不怜香惜玉,一拳将她劈晕。 从容地从空间内拿出一大瓶抗效药水,打开针管,从瓶内提取一针管药水,找到杨夕月的筋脉,缓缓注射进去。 之后又拿出药物,掰开她的唇瓣,手指扼住她的喉咙强迫地咽下了去。 一切完毕,倾歌将杨夕月安然放好,再重新打开了门窗,走了出去。 王思涵一见倾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笑道:“不知倾歌姑娘有何吩咐?” 倾歌睨了他一眼道:“找几个手脚灵活的丫鬟帮郡主换洗一下衣物被子,再用水稀释的醋在屋内喷洒一下,换下的衣物与被子拿去焚烧,哦,对了,白大人与离王呢?” 倾歌环顾四周,都未看到两人身影,便出生问道。 王思涵一怔,立即开口道:“刚才有位姑娘来报,说是落玄仙子遇难,白大人与离王已经前去救仙子了。” 遇难?倾歌冷笑一声,落玄那女人一身好武艺还会落难?恐怕是自编自导的吧。这女人到底有何用意? 倾歌挑眉思索了一会,也不愿去理,垂眸道:“王大人。” 王思涵一惊道:“臣在。” 倾歌幽幽笑道:“郡主的病情已经控制地差不多了,你可要看好她,也好给我做个证。” 王思涵只听得寒毛直竖,就算在皇上面前,他也从未感到如此害怕过,如坐针毡,背刺锋芒。 “是,臣遵命。”王思涵利落地答了一句,走了下去。 “无影无踪。”倾歌走到一处偏僻位置,朝暗处拂了拂袖。 “属下在……”两道修长的声影出现。 “你们两个看住这里。” 无影无踪相互看了一眼,无影率先道:“可是阁主您的安危……。” “无碍,我回云景楼一趟。” 西边的天际晕染开了一条红光,碎云铺开一条光影,仿若张口扑火的巨龙。 倾歌一路驾马回了云景楼,因着官府介入的原因,街上人烟稀少,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倾歌刚进门口,便被一红衣身影拦住,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倾歌皱眉,不动声色退了几步:“云镜尧,你滚开。” 云镜尧眯眼看了眼她,唇边的笑意扩大:“玉儿,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好看,本王都忍不住想要亲你了。” 多管闲事 这个男人能不能再不要脸点?若是往日,她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云镜尧舔了舔干涸的唇瓣,随意看了倾歌一眼:“本王接下来要说的事,玉儿你肯定很感兴趣,来,把脸贴近些,我自然会告诉你。” 说话间,那双白皙的手朝倾歌摆了摆,卷翘的睫毛微颤,星空般的瞳仁星光点点,在加上那诱人的红唇,当真是妖孽之极。 若换做是其他普通的女子肯定会迫不及待扑上去,然而倾歌却并不喜欢这种类型。 如此,他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尊石像一般。 倾歌嘴角微抽,双眼眯起:“云镜尧,好好说话,啊大啊二啊三……” 云镜尧看着从里边走出的三个猛汉,嗤笑道:“玉儿,你别认真吗?我说笑的,今晚湖心亭见面,本王有要事相告。” 说罢,闪身离去。 云景楼二楼,门窗洞开,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老汉。 中央站着一袭黑衣的女子,看到倾歌后,大步走到她面前:“楼主,刘老汉还在昏迷之中。” 倾歌顿头,黑曜石般的眸子在看向男子时,蒙上了一层阴翳。 蹲身,掀开盖住老汉的锦被,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上根本不见恶疮,倾歌勾唇玩味一笑。 眼神忽地转向老汉的手心,沉静的眸中顿时掀起了波澜。 老汉的脸色很苍白,像是泡在水里很久似的,泛白的唇瓣还脱了一层皮。 “夜魅?”倾歌忽然道。 “嗯?主子有何意?”夜魅恭敬站在一旁道。 “刘老汉只是中了普通的风寒。” 夜魅脸色紧绷:“楼主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御医根本就是在说谎。” 倾歌点头道:“风寒也是瘟疫来临的征兆,那些庸医认错也是无妨,但,令我奇怪的是,刘老汉身体一向健朗的很,为何在这节骨眼上中了风寒,这么巧。” 说道,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夜魅顿头道:“主子,你说的的确有理,但夜魅不明白你怀疑谁。” 倾歌唇瓣微掀,凉薄的笑意绽放:“你去把亦如唤来。” 夜魅也不便多问,没多久,夜魅携着依萱而来,夜魅掩好了门之后,亦如便站在门口。 倾歌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亦如,眼神有些恍惚。 依旧是清冷的蓝衣,沈静如水的面容,一双剪水秋眸透出一丝睿智。 倾歌倏尔抬眸看向唯一洞开的窗外:“亦如,你跟了我几年了。” 荔枝身体微颤,沉静如墨的眼里多了一丝惶恐:“回小姐四年了。” 倾歌淡淡一笑,仿佛西边晕开的朝霞:“小姐待……奴婢很好。” 倾歌面色骤然一冷:“那你告诉我,依萱与白灼华是怎么认识的?昨夜依萱又去了哪里。” 荔枝一惊,面如土色,当即跪在地上:“小姐,奴婢不知道……” 倾歌眉峰一扫:“那这是什么……”说罢,将手中的金钗扔到亦如面前。 “咚”的一声,金钗滑落地面,恍若冰面砸破。 感觉像天塌了一样,亦如只感觉眼前一黑,但她仍死咬着唇瓣不说话。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如乱风中扶摇的纸鸢,良久,她终于开口说道:“小姐,我知道你善良,会绕过依萱一命的。” 血迹斑斑的手颤抖地去拾起地上的金钗,扬手放于自己的脖间,笑地肆虐。 “若是小姐不肯放过依萱,我愿意代替她一死。” 良久,倾歌还是未说话,又过了一会,她才动了动唇瓣:“我以为依萱……你沉着冷静,能够替我看好依萱,却料不到……” 倾歌拂了拂袖道:“罢了,你出去找找她吧,若是找得回来,这事也就算了。” 依萱瞪大眼怔在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来,她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倾歌蹙眉,俯身给刘老汉喂了颗退烧药,没过多久,云景楼前又围满了人。 是很多人,有手里拿着砖块的,有手里拿着棍棒的,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把刘老头交出来,不交我就砸了这家店。”领头的是一个黑夜男子,面目肥硕,衣衫褴褛。 倾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口音,并不是大乾人,倒像是契国人。 楼下一阵喧哗,传到楼上却只有细细的一点声音,但随着下边人员的聚集,声音越辣越响。 身后一声咳嗽声,原本熟睡的人醒转,摸了摸头就要站起来。 倾歌立即道:“刘老伯,你还病者,不用起来。” 刘老伯一惊,惶恐道:“楼……楼主。” 倾歌点了点头道:“你先歇着,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刘老汉一怔,听到外面的声响,急急道:“可是楼主,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要老头交出去,不交就砸了云景楼,发生什么事了。” 倾歌面色了冷沉道:“这事你先别管,安心调养。” “可是……”刘老汉刚想说话,一抹黑色的声影已然出现在倾歌面前。 “楼主……那些人闯进来了。”上来的不是夜魅本人,而是一名戏子。 “楼主,他们要的是老头子,要不将老头子交出去,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也承蒙楼主的赏识。让老头子一家过上了好日子,现在也是刘老头报恩的时候……” 倾歌本来心情就不好,此事被刘老汉这么一说,更加恼火:“小红,看好刘老伯。” 云景楼一片狼藉,被砸的砸,连姑娘的脸也被扇了几巴掌,夜魅与其他几个会武功的正在阻拦大军,但由于人数众多,根本阻拦不过来。 凤啸天刚从楼上下来看到这副场景,也加入了战斗。 “都给我住手。”一声冷彻如骨的声音从楼中央传来,一袭白衣的声影透出几分煞气,一双冰寒的眸子狠狠扫视着下方。 那些人起先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慑住,只停顿了片刻,再次掀起了喧然大波,这些人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越加放肆。 “契国的人胆敢来我大乾放肆……”修罗般的声音,好似从地狱而来,无尽的深寒,无尽的恐怖。 身份被猜透,那些人忽然停住了动作,为首的胖子大怒,喝道:“一个婆娘罢了,就把你们吓唬住了。没用的东西,给老子砸,要不然老子先杀了你们。” 倾歌抬眸看了胖子一眼,眸里带着无尽的笑意,“赶在本座的地方撒野,你还是第一人。” 胖子的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死死盯住倾歌,道:“好美的女人,快,把她给我抢来,到时候哥几个一起分享。” “好嘞,大哥说了,哥几个一起分享,还犹豫什么,快点给老子砸,抢了那女人。”胖子声旁一个矮子卖力地喊着。 底下的一群人眼里顿时泛起了淫光…… 凤啸天听完,心里没来由的一气,刚想上前揍男人一顿时,倾歌却忽然发了话:“找死。” 手中的数道银针闪射而出,泛着森冷的光朝胖子的瞳仁而去。 啊,一身尖叫而出,胖子跪在地上,双手捂脸,大片大片的血水从眼眶里流出。 那一声叫声极其惨烈,惨烈到众人都能体会道那股痛苦。 “老大……老大。”矮子扶起胖子,奈何身体瘦削,根本扶持不动。 “老大……”矮子被胖子拖倒在地,痛苦地叫了起来。 “聒噪,也想本座废了你吗?”声音很是好听,像落入玉盘水珠,清脆惑人,却透着致命的危险。 这声音好像很近,矮子抬眸便看到离自己很近的凤挽歌,吓得刚爬起来的他再次摔在了地上。 “好像砸的很过瘾,很过瘾?”倾歌冷冷一笑,五指齐动,数根银针齐刷刷飞出。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数十根银针直接射中矮子的唇,很是精准。 凤啸天倒抽一口气,好厉害的腕力和眼力,那胖子的眼睛那么小,而她又站他那么远,饶是驰骋沙场数年的他也无法做到。 惨烈的一声痛叫之后,再次恢复情景,底下闹事的人一个个乖巧地站在原地,不敢在动弹。 躺在地上低吟的胖子也闭了嘴,半死不活,矮子撞在一根梁上,不敢动弹。 一时间,原来气焰嚣张的队伍此刻都鸣鼓退缩,让在外面看戏的一群人无不拍手称快。 精彩,当真是精彩的一出戏。 倾歌不动,凝神细看着捏在手心里的银针。 可笑啊,真是可笑,原本是为了救人练就的一身扎针术,现在倒变成了杀人术。 不过,她不后悔,这些人敢在她眼皮底下动手,当真是胆略过人! 就现在这个局势好像还是小了点,似乎还有什么好戏在后头,倾歌轻笑着,白色曳地的裙摆在楼梯之上划过。 于楼梯中央站定,恍若一个女神一般睥睨下方。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本楼主等着呢。”她不清不淡地说道。 人群里,一袭蓝衣的男子缓缓出现在大厅之中,一双清冽的双眸陡地凝视着上方之人。 气质文雅,姿容俊逸,一出场周围的气氛都浓了几分。 “楼主是在等本世子吗?”清冽无双的声音仿若溪水淙淙,那人就这样站着,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 “楚世子大驾光临云景楼,本楼主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不知楚世子此番而来所谓何事?”倾歌眯起了好看的杏眸,收敛了笑意等待着他的下文。 “听说如今云景楼中有人染了瘟疫,本世子怕楼主也人染了瘟疫特此来看看。”他依旧笑着,云淡风轻,上好的姿容在那卓约的气质之下倒是失色了几分。 倾歌冷笑,楚南臣,你这是要与我为敌吗?那么,我便奉陪到底。 “本楼主很好,楚世子看完了吗?看完了可以走了。”不耐烦蹙了眉头。 “歌儿,你还在生本世子的气吗?”那双清澈的眸子忽然笼上一层阴翳,魅惑迷离。 倾歌不悦地别过头,这唱的是哪一出? “楚世子说的何话?本楼主与你素不相识,不用如此亲昵地称呼本楼主。”显然有几分恼怒,连语气也重了几分 “歌儿,你生本世子的气,所以你赌气嫁给离王,本世子错了,歌儿回到我身边吧。”语气淡淡的,隐隐流露楚一抹哀伤。 底下的人开始议论起两人的关系…… 倾歌疑惑地看了楚南臣,文雅依旧,笑意暖人。 难道是云镜尧附身了吗?倾歌挑眉道:“楚世子请自重,我与离王乃是两情相悦,且我与离王之事与你毫无瓜噶。” 语调清冷,毫无一丝感情。 楚南臣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原来是真的。” 底下的人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倾歌一怔,原来是真的?楚南臣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 回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透出几分妖冶。 “楚世子可以走了吗?别妨碍本楼主做生意。”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上挂了几条黑线。 这发生了这么血腥暴力的事件还能做生意?这云景楼楼主还真是异想天开。 一会功夫,外面又涌进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身着黑衣俊逸的男子,高大英俊,器宇轩昂。 倾歌粗粗瞥了一眼,便认出那人身份,红唇轻勾起一抹摄人的笑意。 “太子,您总算是来了。”矮子见来人,不顾唇上传来的痛意,连滚带爬扯住了男子,哭嚷道。 男子蹙眉关顾了一下四周道:“这是怎么回事?” 矮子痛哭指着上方的女子道:“都是那个女人,不肯交出那老头不说,还动手废了老大。” 男子阴沉着脸,鹰隼的眸低渐渐笼上一层阴翳,一脚将矮子踢开,怒道:“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本宫养你有何用?” 矮子撞在门上,几颗牙齿被磕落,那模样甚至滑稽。 “太子爷啊,不是奴才不行啊,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地上装死的胖子见时机已道,开口说道。 “一帮女人都搞定不了,滚开,碍眼。”男子横冲直撞踹开胖子,怒气冲冲大步朝倾歌而去。 半道楚南臣拦住他,男子陡然利眸扫向楚南臣道:“你又是谁?胆敢阻拦本宫?” 楚南臣浅笑道:“契国的太子殿下,本世子不知你气势汹汹而来,是为何事?” 话音刚落,底下之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男子收敛怒意,打量了一下前方之人道:“你就是楚南臣?” 楚南臣道:“正是本世子。” 男子嗤笑道:“也不过如此,本宫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这云景楼的那婆娘得罪了本宫,本宫非要砸了这家店。” 楚南臣真色道:“那此事本世子管定了。” 四眸相对,差出无数火花。 秦风忽然大笑道:“好一个楚南臣,想要英雄救美?那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了。” 好好道歉 邪肆的笑意无情张扬,大手一扬,身后数十人排排站齐。 少顷,秦风继续道:“大乾之人如此如此对待本宫,蒙将军,你可看到了?” “是。”秦风身后一位身穿铠甲的男子应道。 “既然让本宫蒙受屈辱,本宫一定要讨回来。”秦风扬起了眉,眸光肆虐地在倾歌身上打转。 狠辣中透着几分玩味,倾歌忽然有种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不觉气愤地拽起了拳头。 夜魅依旧冷着脸站在一旁,凤啸天一张俊脸板着,也不说话。 楚南臣面色不善,然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洁模样,“倾歌姑娘与太子素不相识,又哪来得罪太子一事,太子必定是误会了。” 秦风扬眉笑道:“误会?这些可都是本宫的人,那婆娘伤了本宫的人,这也算误会?” 咄咄逼人,恶言想向。 楚南臣淡然笑道:“没想到太子是这般不明事理之人,本世子刚才目睹了一切,还有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为本世子做个证,是太子之人先砸云景楼在先,还对出言挑衅倾歌姑娘。” “嗯?”秦风忽地看向地上的胖子。 矮子爬了过来,跪坐到:“太子,是那个女人不肯交出那老头,我们动手砸的。” “说得可是实话?秦风怒道。 “小的哪敢对太子撒谎,自然说得句句都是实话。”矮子泪眼婆娑着,“太子,你要为小的们做主啊。” 凤啸天拽起了拳头,眉头挑高。 “大乾一介贱商胆敢如此挑衅本宫,来人,把那女人拿下。”秦风一杨袖,眸中翻涌着戾气。 “大胆,本王看谁敢动。”凤啸天忽然大步走了出来,冷眼对上秦风。 秦风挑眉冷哼道:“你又是谁?” “凤啸天。”仅仅三个字,不再多加修饰。 也却是这三个字让秦风与他身后的男子变了脸色,半天秦风才道:“凤啸天,本宫记住你了。” “本王不甚荣幸。”凤啸天冷冷回应。 “给本宫让开,否则不管你是天皇老子,本宫也杀定了。”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宣泄着他的不满。 此时,楼上的人终于动了,秀丽的眉头一弯,纤手扶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在几人惊骇的眸光中,倾歌站在了秦风面前。 一股清寒的梅香无声钻入鼻息之间,秦风错愕地抬眸看向倾歌。 惊艳从眸中一闪而逝,唇瓣之上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好一个绝美佳人,怪不得楚世子与镇南王皆为你出手。”虽是恭维的话,说话的语气里确实慢慢的嘲讽。 凤啸天脸色更加阴沉,楚南臣轻笑着看着上方之人。 歌儿,你终于舍得出手了? “大契的太子……”倾歌淡漠地唤了一句,美眸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秦风,忽地笑道:“也就如此,这大契的帝皇是瞎了眼吗?大契晋王秦煜姿容能力都比你出色,且比你年长,大契的国君却选了你做太子,还真是令人惋惜。” 真是语出惊人啊,而且句句带刺,看戏的大乾观众都想拍手称快。 楚南臣唇角的笑意越发清冽,凤啸天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 秦风原本还笑意的脸顿时变得僵硬无比,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男子倒是说话了:“大胆贱商,敢如此对太子说话。” 倾歌侧眸邪睨了男子一眼,勾唇道:“蒙易蒙大将军是吗?” 蒙易一惊,面色不善等待着下文。 倾歌懒懒道:“先蒙大将军之父蒙言骁勇善战,一手能抵百人,却不料,元景帝举行三十岁寿点,蒙言在侧,一女刺客单人行刺庆帝,蒙言护驾却被刺客一剑刺死。如今,蒙言之子蒙易却又是如此鲁莽无能,在异国他乡逞能,是不是也难逃一死呢?” 语气带着轻佻,那双透着智慧的眸子紧紧凝视着蒙言,笑意渗人。 蒙易脊背一凉,莫名的害怕从心底而出。 这双眼睛很是熟悉,好像是无数噩梦里的夜魅,缠着他难以入眠。 难道三年前那个女刺客便是这个女人?不……不对,眼前这个女人那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怎么可能呢。 蒙易扯了扯秦风低声道:“太子殿下我们还是撤吧。” 秦风一把拂开蒙易的手道:“怎么可能?本王的太子妃就是因为那老头染上了瘟疫,现在还生死未卜,本王怎可以让罪魁祸首逍遥发外?” 倾歌冷笑着,她怎么可能相信太子对太子妃一往情深?若真是情深,此刻这位太子早就陪伴在她身旁,哪有功夫来惹事?怕是别有用意吧。 倾歌收敛所有冷芒,忽而笑道:“我想太子是误会了,刘老伯并未患上瘟疫。” 秦风咬牙道:“怎么可能?有本事你让他出来一验。” 倾歌淡淡道:“太子执意如此?” 秦风狠狠道:“你这是很怕让他出来。” 倾歌正色道:“若是我让他出来,证明他未染上瘟疫,那今日太子在云景楼的所作所为该如何?” 秦风狐疑看了倾歌一眼道:“那本王定当向姑娘赔礼道歉,并偿还一切损失。” 倾歌忽地笑道:“我还要一个条件,殿下的人打了我云景楼的人,我要尽数还回去。” 矮子及刚才闹事的人涨红了脸…… 秦风思索了一会,道:“好,那现在你可以把老头出来了吧。” 倾歌看向一边:“夜魅,你把刘老伯扶下来。” 夜魅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夜魅扶着脸色好转的刘老汉下了楼梯。 经过倾歌时,刘老汉激动道:“楼主,老头我……” 倾歌淡淡道:“老伯,你什么都别说话,一切由我在,定能还你清白。” 刘老汉感激不已,若是没有夜魅扶持,此刻早就跪在地上。 秦风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人,生怕几人暗中耍阴招:“就是他?” 倾歌好笑道:“太子殿下你不是说是刘老伯传给了太子妃瘟疫吗?怎么连本人也不认识。” 秦风懊恼道:“本宫与爱妃一来到帝都,爱妃就患了病,不是这老头还会是谁。” 倾歌懒懒道:“可没有人让太子来大乾,怎么帝都城其他人好好的只有太子妃一人患了瘟疫。” “就是,就是。”底下的观众随声附和。 秦风俊脸黑了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倾歌不以为然:“太子打算派谁,这样把让摄政王来做个证,摄政王乃大契之人,这样也算是公平。” 秦风侧某看了蒙易一眼道:“你去把皇兄叫来。” 过了一会,一身紫衣风流邪魅的男子大厅,邪笑看向楼上之人:“倾歌姑娘怎么想起本王来了。” 秦风脸色沉了沉,咳嗽道:“皇兄,是本宫唤你来做个证。” 秦煜“哦”了一声疑惑道:“三皇弟找本王何事?” 秦风飞快地看了秦煜:“本宫的爱妃不巧染了瘟疫,而那位老头刚好也染了瘟疫,本宫想请皇兄帮忙查验一下那老头是不是得了瘟疫。” 秦煜似有些不悦,抬眸睨了秦风一眼道:“三皇兄这是何意?明知那老头得了瘟疫还唤本王去。” 秦风咬牙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中圈套了,这个女人是想离间他与皇兄之间的关系。 此时,蒙易道:“摄政王误会了,是倾歌姑娘先提出的主意,再说,摄政王不必亲自去,可以让下人代替。” 秦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什么破事也找本王?本王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怎么查瘟疫。” “这……”蒙易一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还唤本王来?” 倾歌道:“妾身知道如何查瘟疫,摄政王可愿一帮?” 秦煜璀璨的眸中多了一丝兴致:“是美人的事,本王自然愿意。” 秦风与蒙易的嘴角抽搐着,对秦煜投去白眼。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倾歌忽地一笑,道:“世人都知染了瘟疫的症状就是发高烧,体虚无力,瘟疫的治疗时间须很长,刘老汉今天早上才被诊断出染了瘟疫,不过是因为普通的伤寒而被误判,摄政王可以派自己的手下试验一下刘老汉的体温便可知道。” 秦煜笑道:“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忙罢了,本王若是不帮那么未免也太不尽人情了。” 说罢,侧眸看了身旁一眼道:“吁竹,你去。” 吁竹点了点头,从容地走向刘老汉。 蒙易与秦风紧紧盯着,片刻后,青竹下来,恭敬道:“回王爷,这位老伯体温正常,气息平稳。” 人群“哄”地一声,高声议论了起来。 “怎么可能。”秦风瞪大眼睛看向青竹,嘴巴大得能吞了一个鸡蛋。 秦煜不满地睨了秦风一眼道:“吁竹是本王得力手下,你这是怀疑本王吗?” “怎……怎么可能。”秦风立即胆怯道,刚才的嚣张气焰不复存在。 秦煜冷瞪了秦风一眼道:“本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三皇弟万不可给本王随意惹是生非。” “……”秦风 “……”蒙易 “摄政王公正无私,秉公无办事,妾身佩服之至。”倾歌若有深意瞥了秦风一眼道:“太子殿下,现在一切真相已经大白,你可以向本楼主道歉了吧。” 这一转眼间,对两人的态度迥乎不同。 秦风讶异同时又愤恨,原以为这个女人会识趣不会在替道歉的事。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 好,很好,这个女人,他记住了。 “三皇弟。”正在秦风思索着如何报复之际,秦煜率先开了头,一双睿智的眼凌冽地扫向他:“作为大契太子该敢作敢当,你对倾歌姑娘无理在先,如今向她道个歉也情有可原,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转眼间,秦煜看向眼前的女子,成功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狡黠。 对上他的目光,她好不掩饰一笑。 秦煜不自觉勾起了唇,他欠她一个人情,这次就算还了吧,不过他相信,就算没有他的帮助,这个聪明的女人也想好了其他的对策。 秦风懊恼不已,在秦煜的威严之下只得低声道:“皇兄教训的是。” 之后,抬眸看向倾歌,眼底划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这个嚣张的女人,还真是光彩照人。 但总有一天,他会踏平这片土地,到时候,他定要将她压在身下百般羞辱。 透过那眸光,倾歌自然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厌恶地挑了挑眉。 秦风压抑主怒气道:“本宫错了。” 倾歌嗤笑道:“太子殿下,你就是这般向人道歉的?也对啊,身为大契太子殿下身份自然尊贵,没人教你很正常。” 秦风呼吸一窒,怒道:“你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秦煜呵斥道:“三皇弟,要道歉就好好道歉,本王不介意教一下皇弟礼仪之术。” 秦风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泄了气,恭敬地朝倾歌道:“倾歌姑娘,是本宫错了,本宫愿意偿还楼中所有损失,还请楼主原谅。” 夜魅冷然一笑道:“这还差差不多,呐,这是清单,太子收好了,摄政王做个证。” 秦风看着手中的纸,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这数目简直……简直……. “钱明天我会派人送到,本宫先走了。”秦风咬了咬牙,有秦煜在也不好发作,只得带着蒙易等人…… 刚走了几步,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喝住。 “站住……”这语调那样的天经地义。 秦风一恼道:“还想怎样。” 倾歌带着自己的一帮人气势汹汹走到秦风面前,很嫌弃地绕过地上的一探摊血迹,漂亮的杏眸直直对上秦风。 “太子殿下好像忘了一件事情。”说罢,指了指身旁的众人。 秦风吃了一惊,他身后有几人低下了头不敢硬上那一道道仇恨的目光。 “殿下可以走了,闹事的人留下,殿下你自己答应我的。”说罢,笑意盈盈地看向秦风。 秦风窜紧拳头,拂袖道:“你们留下……”说完,愤恨离去。 倾歌看了一眼之后,吩咐夜魅带刘老汉上去歇息便想出去。 没想,秦煜忽地打开一面扇子挡住她的去路:“倾歌姑娘,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 那双深邃的蓝眸里倒影着她的身影,他戏谑道。 “这和摄政王好像无关吧。”倾歌挑眉,挡开面前的扇子。 秦煜嗤笑道:“怎么没有关系,既然倾歌姑娘未嫁,我们自然有权利追求你,楚世子,你说对不对?” 楚南臣淡笑着点了点头。 “……”倾歌一时无言,改而上了楼从窗户而出。 “该死的……”等秦煜与楚南臣发觉异样走出大门,然并未看到倾歌声影。 秦煜戏谑地看了楚南臣一眼道:“楚世子,你说倾歌姑娘去见谁呢。” 楚南臣不说话,对着月光下,那张温润的脸多了几丝秦煜看不懂的东西。 湖心亭,月弯如勾,平静的水面倒影着璀璨的星空。灿烂万分,宛若银河。 漫漫长夜 在湖面之上有条通往湖心亭的小路,碎石铺成。 踏在上面,一股凉爽的风吹来,带着一股栀子花的清香。 倾歌脚步一窒,抬眸看向湖中的男子。 修长的身姿斜靠着阑干,一手附于后,一手放于前。细腻的灯光下,那张本就出色的脸更加精致剔透,恍若雪树堆花。 “你来了。”他展颜一笑,眉宇舒展开,仿若看得烂漫的桃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绿色的瞳仁宛若灼灼生辉的宝石,然宝石却没有他眼里的深情真挚, 殷红的薄唇微微上翘,勾勒一丝完美的笑意。视线及下,一身薄薄的红衣妥帖地包裹这修长的身姿,领口微微看着,露出羊脂玉般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好不撩人…… 声沙哑磁性的声音将她唤醒,“原来,玉儿,你也会这样看着本王。”语气里掩饰不住笑意。 被看穿,倾歌脸不自觉一红,恼怒道:“云镜尧,你让我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云镜尧轻巧道:“漫漫长夜如此美好,玉儿,我们可以谈一些别的事情。” “云……镜尧……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倾歌咆哮道。 出乎意料的是云镜尧并没怒也没委屈,依旧笑着:“玉儿,你过来。” 魅惑的嗓音带着丝丝撩人的气息,让倾歌如惯冷风。 “我过来,你就告诉我?”倾歌眨了眨眼,狐疑道。 云镜尧忽然有些好笑,自己难道是鬼吗有这么可怕?让她过来一下都不敢? 这个精明敏感的女人。 “嗯,只要玉儿过来,我就告诉你。”很平静地回答。 倾歌听罢,小心地行进。 云镜尧无奈笑道:“怎么,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怕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下一刻。倾歌就到了他的面前,一双子夜般的冷眸直直看着他。 “给你。”云镜尧妖娆一笑,一手从后伸出,一大束栀子花出现在她面前。 比之前更加浓厚的香味传来,倾歌微微错愕,并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云镜尧傲娇地问了一声。 倾歌回神道:“为何送我花?” 那双黑眸依旧沉静如水,丝毫不起波澜,连基本的情绪也没有。 “只是觉得女孩子喜欢罢了。就试着送送看。”云镜尧干咳一声,尴尬道。 “那你是怎么就肯定我喜欢?还喜欢这种花?”倾歌淡淡说道,视线不由落在身前的那一束花上。 花与花之间存着一定的空隙,花骨朵也很完好,没有一朵是缺失花瓣的。 在月光下,散发着圣洁淡雅的光芒,并不出众,却很独特。 “你喜欢穿白色衣服,我想你可能会喜欢。”顿了顿,云镜尧忽然回答。 倾歌一怔,抬眸看向云镜尧:“这样做,值得吗?” 她三番四次羞弄与他,还不肯帮他治疗病情,之后他又派出那人证明了他的清白。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什么仇恨,之前的一切也不过是误会。 她真的值得他这样做吗?倾歌不禁有些好奇。 只是好奇,完全没有感动,她的心就好像是冰封的湖面,在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前,唯有平静。 前世,她对秦煜亦是一样。 “为什么不值得?你是本王心爱的女人,也是本王第一个看上的女人,玉儿,本王真地很高兴,你能心平气和地我说话。”云镜尧笑了,桃花眼眯成一轮圆月。 这样的笑,很真诚,发自内心。 倾歌再次一怔,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他真地只要这些吗? 眼前的笑是那样美,美过三月烟花,美过如画的江南,真地很难想象之前喜怒不定的他会这样笑。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笑了,而颜离澈,他似乎也不会这样。 “你可以不接受我,但它代表我的心意,莫非,堂堂的鬼医怕我在花里面下毒?”云镜尧调侃道。 倾歌接过话,垂眸道:“自然不是……” 虽然仍是冷淡的回答,云镜尧的心倒是暖多了,只是静静看着倾歌。 “说吧,找我来何事?”沉寂了许久,倾歌终于开口道。 “今天早上我与你所谈之事。” “嗯?” “随本王来。”衣袖蹁跹,踏步而去。 倾歌随即跟上,两人走了许久才停下。 倾歌抬眼向一旁,牌匾之上写着凤霞府三字,然门口却贴着封条,一阵风吹来,封条随风轻荡,竟有些颓然寂落之感。 一切物是人非,不过,是她的她终究会是她的。 最后笃定地看了一眼,随着云镜尧翻入墙中。 倾歌调侃传音道:“偷鸡摸狗来我未来的家。” “未来的家?你先看清楚情况再说。”回答声了带着浓浓的醋意。 “志在不得。”倾歌坚定道。 “……”云镜尧选择沉默。 月光如水,照在一方温泉之中,氤氲的水光笼着一个修长的背影。 那人在水池中央,静静合着眼,纤长的睫毛上沾着些水雾,樱色的薄唇经水雾浸染更加诱人,微湿的墨发倾泻而下,挡住了胸前两点。 容颜清绝,恍若皎月。 “……”隐与大树之上的倾歌看到此番场景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语气有些惊讶,透着丝丝欣喜。 “……”云镜尧也没想到,一双俊脸气得通红。 “这么沉不住气?”耳畔传来云镜尧急乎乎的声音。 “嗯?”什么跟什么?她只是很震惊…… “你刚才看的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云镜尧怒气冲冲道。 “人之常情,如此尤物不看岂不是可惜……”倾歌轻笑一声道。 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更何况是她看上的人。 “你……” 原本紧闭着眸的男子倏而睁开了眸,眸光深深浅浅朝倾歌这边看来。 紫眸潋滟,夹杂着丝丝笑意。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清冽的声音带着几丝沙哑,在细细的凉风里显出格外悦耳。 倾歌一惊,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的感觉,神色慌张地看向云镜尧,见他有眼里有几分担忧。 两人很默契地保持不动,竹林里忽然传来一道魅惑的声音。 属于女子的,比之银铃多了几分成熟,比之莺鸣多了几分清冷。 “你知道我来了。” 倾歌心头一紧,抬眸看向竹林,一抹白色曼妙的声影而出。 眸中汹涌起了一股杀气,好似冰雹簌簌砸落。先闻其声她就能听出那人是落玄,当时的心里还有在期盼着不要是她,结果…… 拳头狠狠拽紧,眸光随着女子的移动,瞳仁缓缓缩紧…… “哗”的一声,修长的声影破开水面,倾歌看着一呆,云镜尧下意识想去蒙住她的眼睛。 她微微一侧随意躲过,一双眼睛痴痴盯着前方。 只看到锁骨露出水面,下一刻,水花四溅,凌空绽放雾气,朦胧了视野,也刚好让高氵朝提前进入了低潮。 等雾气散去之后,缓缓隐出一道白色声影,长身玉立,面若冷霜。 清绝的面容笼在雾气之中看不真切,一身白衣随意披在身上,微微露出脖颈之处白皙的肌肤。 男子垂眸看了一旁狼狈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 “你来的不是时候。”男子整了一番衣衫,从倾歌这个角度,刚好看看到他精致的下颚。 倾歌眸色一冷,暗暗咬了咬唇瓣。 若不是刚才他使得那一招,他恐怕早就被看光光了,一想到他被有被其他女人看光的可能她就来气。 而且这家伙明显瘦了许多,白日里她没多观察倒是没发现,哼,一定是会其他的女人把自己搞瘦了。 落玄之前未料男子忽然的举动,根本来不及躲闪,本就单薄的衣衫被溅起的水花打是打湿,隐约可见曼妙的曲线与火爆的身材。 在加上她楚楚可怜的深情,当真是我见犹怜。 云镜尧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看一边还不忘打趣倾歌:“啧啧,这离王的情人可真是不错,不仅美若天仙,连这身段也如此……” 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说罢,还调侃地看了倾歌一眼。 倾歌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胸,手伸到半路就停住,抬眸便对上云镜尧戏谑的眸光,火气顿时蹭蹭蹭上涨。 “啧啧,再聪明的女人在情动时也会愚蠢啊。”耳畔传来男子冷冷的声音,透着十足的火药气息。 是这样吗?倾歌想起刚才的动作,的确是愚蠢之极,是的,女人情动起来连自己的思想都控制不住。 只是,这样真地值得吗?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云镜尧说的话,不仅是他,还有其他人都曾警告过她,而她根本不相信。 真地是爱让她蒙蔽了双眼,让她看不起事情的真相,从而眼里只有他一人。 可是,他曾经几次对他说她要相信他,他说的话也个根本不像假,想到这里,倾歌的眸子微微湿润。 如今的才场景,她能相信他吗?可是她的心底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叫嚣着:相信他。 她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第一个想要相伴终生的人,他说给他时间去相信他,她陪得起也等得起…… 云镜尧忽然推了推她,语气有几丝兴奋,“你自己看。” 倾歌回神,看向前方,下一刻就打算冲出去。幸好云镜尧及时扯住了他,一双愤怒的桃花眼对上她染着火焰的眼睛。 温泉畔,女子依偎在男子怀里,一双明媚的秋波似水含雾,无限缱绻,雪白的玉手放在男子胸口,正饶有兴起地把玩着男子的发丝。男子的双手搂住女子的腰身,清澈的眸子深情凝视着女子。白色的声影交融…… “是可忍孰不可忍。”倾歌狠狠瞪着扯住自己衣衫的男子,此刻她恨不得立即冲出去一刀杀了那个女人。 “你这笨女人,干什么这么冲动,就这么在乎他吗?”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倾刻见爆发。 对啊,她干什么这么冲动?倾歌咬了咬唇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你放手……”被扯着及其不舒服,而且她此刻与他的距离很近,近到连彼此间的呼吸都能感受道。 “忘恩负义的女人,刚刚若不是本王拉住你,你早就出丑了。”云镜尧没好气撇了倾歌一眼,不甘心放下了手。 “没人叫你拉我……” “是本王自己犯贱行了吧……”云镜尧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倾歌选择沉默,她一向冷漠惯了,叫她去道歉比一刀杀了她还难受。 另一边,女子从男子怀中出来,柔柔一笑,凝望了男子一眼道:“澈……” “嗯……”男子淡淡应了一声,一双冷冽的眸子依旧清冷无比。 “去吧,莫要再胡闹。”半晌,男子将怀中的女子推开。 看到此番场景,倾歌再次忍不住了,但这次还是选择蹲在树上,默默暗中形式。 良久,某人似乎气消了,转眸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一问,倾歌微微一怔,问道:“什么怎么办?” “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你夹在中间,本王真是可怜你。”嘲讽之中透出一丝快意。 倾歌咬唇怒视着前方:“两情相悦?见鬼去吧!离王妃的位置我要定了,我倾歌岂是主动认输的人?” 赢了这场比赛在杀了那个人,她就能名正言顺安稳坐上离王妃的位置,到时候,那个女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仙子?这名称可真是可笑。倾歌想到昨晚看看到的一切,阴冷一笑。 “那之后呢?若是这离王喜欢这女子,还不休了你娶了他?” “他敢!” “还未娶你之前便如此了,娶了你之后呢。”云镜尧深深看了倾歌一眼,少倾继续道:“到时候,你又打算怎么办。” “……” “这样的男人配得上你吗?玉儿,你睁大眼睛看看,本王哪里比他差了?”云镜尧忽地扯住倾歌的肩膀,让她被迫看向自己。 沉默了许久,倾歌才道:“云镜尧你不必他差,无论样貌才能。一个人的感情很微妙,我也不懂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眼波流转,看了一眼前方:“但我想试一试,若是最后他真地抛弃了我,我会选择放手。” 只因他说,相信他一次,给他时间,她会等,等到他坦白一切的时候。 看到不一定是真相不是吗?倾歌这样说服自己。 云镜尧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你选择了这条路……” “本王会等你,等到那一天你心灰意冷的时候,那时,可否给本王一次机会?”灼灼的桃花眸似灿烂的九天星河,神秘美丽。 真挚的话语让倾歌的心头一撼,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云镜尧不忍心让人拒绝,倾歌不仅陷入了迷惘,她想,就算那一天到了,她恐怕也不愿意去接受其他人。 她是个骄傲的人,绝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再被践踏一次。 “好……” 斥责 “好……” 两人不知,在他们说话间,原本看着女子的男子忽地转眸朝他们那里看了一眼。 倾歌朝前方探了探回来:“我乏了想回去睡觉。” “……”云镜尧无语。 “拜托,你喜欢的人现在正在和另外一个女人……你还有心思回去?”这女人刚才的表现不是很爱颜离澈吗,怎么现在? “对付情敌这件事要花费很多脑细胞,我不养足精神怎么能行?”说完,已经施展轻功离去。 “……”云镜尧自讨无趣,没多久也走了。 “走了?”静默了许久,女子开头问了一句。 “嗯。”男子淡淡回了一句。 “夜,那个女人……”女子忽地抬眸,直直看向面前。 “无碍。” “……?” “你明知道她来了,还与我做戏?” “既已知道,何必相问?”时间久了,就在女子以为他不会答时,他忽然说了一句。 女子有些头疼了,也不好问下去,只好转移话题。 “离王的身份你打算继续多久?” “不久。” 女子气岔,这叫什么回答? “澈和兰妃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只需最后一步。” “嗯。”男子轻答了一声,长睫毛抖了几下。 “那长公主的事呢?” “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是多久?女子皱了皱眉。 “澈和兰妃还行还能撑段时间,但你的母妃……。” 死一样的静寂,良久,男子终于开了头。 “说。” “她的身体本就脆弱,如今又被我施了针,若是再无法取出体内的蛊……” 说罢,抬头看了男子一眼,依旧冷沉沉的一双眼,毫无波澜。 “想好了吗?”女子神色紧绷,凝视着他。“是打算杀了长公主还是……。”说到后面,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孤王亲自动手。” 女子呼吸一窒,粉唇颤抖。 “值得吗?”有些哭笑又有些失落。“夜,你难道忘了这十几年来你的亲人所受的苦吗?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拜那个女人所赐。而你现在明明可以利用她的女儿,为什么迟迟未动手?可笑的是她现在还向那狗皇帝赐了婚。若是她知道她要嫁的根本不是你……。” 女子说着,却发觉面前的男子依旧面色冰冷。女子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说她会不会发疯,气得直接自杀了呢?” “不会。” “呵呵,夜,你当真已经对她动了心呢?可是无论如何你都得利用她,哪怕是用那个方法。长公主就算不死,你也无法和她有结果。这一切就叫报应!” “从未关心过。”男子轻笑说了一句。 在女子震惊之中,男子继续道。 “如若不行便放手。” 女子愣神之际,他已经走了。而女子依旧冷在原地,半晌才懂了他的话。 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滚了下来。 一向冷漠的他终是动了心。曾以为他只把自己的母妃放在心上。却未料到,另外一个女人也入了他的心。 但是她不懂。兰妃为了报仇想要颠覆整个大乾,而他不过是杀一个长公主罢了,却为何…… 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可为何,他却不似兰妃果断? 她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翌日清晨,房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将睡梦中的倾歌惊醒。 “小姐……”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是属于依萱的,倾歌睁眸,仅剩的几分睡意也被急躁所代替, “进来吧,门没锁。”倾歌懒懒说了一句,披上衣服下了床。 门被打开,依萱慌张地进来,手中抱着一身粉衣的女子。 女子衣衫尽湿,蜷缩成一团瑟缩在荔枝怀里,双手死死抓住荔枝的衣领,嘴里喃喃自语:“好难受啊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发出,女子开始挣扎起来,衣衫上水随着她的动作一滴一滴往下落。 “别怕,依萱,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荔枝柔声安慰着,眼眶里含着泪水,双眼肿胀,看来是一宿未睡。 荔枝抬起头,湿润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倾歌,抱着女子的手一颤,忽地跪在地上乞求道:“小姐,你救救依萱吧,她已经知道错了。” 倾歌敛眸摆了摆手道:“起来吧,把她放我床上来。” 荔枝一愣,一喜之间为难道:“可是小姐,她会弄湿你的床。” 倾歌眸色一沉冷冷道:“那你让她去死吧。” 小姐发怒了?荔枝大惊,大步走到床边,把女人用被子包裹住。 女子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先是沉默接着发疯似抓住了荔枝的手:“白公子,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好冷……” 荔枝蹙眉,挣扎着抽回了手,抬眸发觉一道幽冷的眸光正盯着自己,心间一颤,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小姐……奴婢我……” “你现在看到了吧。”倾歌淡漠吐出一句,眸光悠然地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愚蠢就是她这样的下场。” 她又何尝不是与她一样愚蠢。 依萱牙关紧咬道:“小姐,依萱知道了,依萱绝对不忽背叛小姐。” 倾歌再次叹了口气,出手按上女子的脉搏,眸色陡然一变。 荔枝发觉异样,问道:“小姐,怎么了?” 倾歌再次恢复常色,淡淡道:“没什么,你拿着这个令牌去寻夜魅,我还有事要办。” 西郊外,倾歌刚到屋前,王思涵便上前向她禀告郡主的情况。 倾歌听得心不在焉,随后吩咐王思涵去借了几头牛回来。 晨曦的一缕光透过洞开的窗户射入,屋内,罩着轻纱的女子安静地坐在床边,神色有些哀怨。 听到脚步声,女子抬头道“倾歌姑娘,你来的可真是早。” 倾歌淡漠坐在一旁,转眸看了眼杨夕月。 额头上的浓疮瘪了许多,之前骇人的红色也褪去不少,整张脸用面纱罩住,但因为里边的“风景”太过惨不忍睹,于是乎素雅之中夹杂着斑驳的疤痕。 只有那双眼睛很是漂亮,妩媚灵动,与颜绝那双眼睛很是像是,微微上挑眼角很深的狐狸眼。 这下,倾歌倒是相信这杨夕月和杨浩天是颜绝的种。她虽不喜欢这个女人,但要利用她还是需要些功夫。 “郡主今天的气色好了许多。”倾歌抿唇笑道。 “那还多亏了倾歌姑娘的医术高明,本郡主才得以捡回了一条命。”美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郡主自有天相,上天也是派我来医治郡主。”倾歌恶寒了一下。 “倾歌姑娘说笑了,我们说名事吧,本郡主听说你想要嫁给离王妃,同时还要夺取云都城……”话里意犹未尽,唇角的弧度也在此时加大。 好一只狡猾的狐狸,还跟她讲起条件来了。 眸中一道杀气杀过,很快消失不见,“郡主想要坦诚,那我便实话实说了。我并不是非要云都城不可,我看上的不过是离王妃之位,那番话不过是打了个幌子,想必郡主也听说了,此次与我一道的还有落玄仙子,她的目的想必郡主也清楚不过了,这落玄是契国之人,我觉得她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甚至我怀疑郡主的瘟疫与她有关。比之她,郡主觉得愿意相信谁?” 杨希月忽然大笑起来,“对,想不到商人之中还有倾歌姑娘这般聪慧的人物,你猜的没错,本郡主也愿意相信你一次。” 说着说着,杨夕月的神情变得落寞起来:“如今哥哥入狱,大契与大月对大乾坤虎视眈眈,世间还流传着大盛的墓穴宝藏就在帝都,如今的形式岌岌可危。前不久,本郡主被一黑衣人抓走,醒来时候身边的人全都不见了,而我当时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晓了。” 倾歌微眯起杏眸道:“郡主可否告诉我,郡主当时醒来的地方在哪里?” 杨夕月陷入了沉思,漂亮的双眸笼上一层阴霾:“当时很嘈杂,应该是在街上的马车之中……” 倾歌淡漠一笑道:“如此天衣无缝,那么只可能是郡主身边的人。现在,皇上与整个朝廷的人都将罪责归功于郡主身上,殊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场阴谋。” 先是汝南王府意外失火,再是镇南王险被杀害,之后楚王又被送入天牢……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大乾的势力在一点一点被瓦解,那么下一步是……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倾歌立即起身,“郡主失陪了……” “倾歌姑娘有何……”话未说完,倾歌已经冲出了房间。 纵马奔驰朝着云都城的方向而去,倾歌此刻的心理只有急切。 眼前忽然映出一道墨色身影,眉眼温润,谈笑自若。 眼眶微微湿润,墨莲,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一连一天一夜的驰骋,再好的马也沉受不住,倾歌半道弃了马,施展轻功而去。 远处,整座云都城笼在一片黑雾之中,倾歌进的是一个小村庄,街上人烟稀少,走到村尾一口枯井边站定。 灰蓝色的天空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焚烧,一片黑烟蔓延…… 荒凉萧条,毫无生气…… 从村口走进一大堆官兵,大步闯入居民的屋舍里,硬生生拽出一家两口朝村尾拖来。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娘……娘……娘。”可怜那个小孩不过十几岁,便其中一个官兵随手扛在肩上,孩子稚嫩的哭声在整个村口回荡。 “孩子……孩子……官爷……小的求求你放过小的孩子吧,孩子还这么小……”还怀着孕的孕妇被两人夹着,硬是挣脱了出来,一把跪在地上,哭得泪眼婆娑。 官兵看到这番场景也有些动容,正在犹豫之际,一身铠甲的男子提着刀气汹汹而来。 凌冽的眸子扫了底下几人,怒道:“干什么呢,还不拉下去烧死,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拔剑出鞘,一道寒光晃过,官兵们立即吓得再次拖住孕妇。 “嫂子,对不住了……”其中一个官兵神色黯然地看了孕妇一眼。 “不……不……”孕妇再次挣脱束缚,跪在地上扯住男子衣服,哭道:“长官放了孩子吧,孩子他爹已经死了,孩子他不能死了,求求你了……” 男子嫌恶地移脚,几番无果后,眸中一道杀气而过。 “贱人,去死吧。”抬脚一脚朝孕妇的肚子踢去…… “啊”一声痛叫声过后,男子抱起脚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几个官兵吓得放下了孕妇和孩子,孩子一得到解放立刻挡在了孕妇面前,一双稚嫩的眸子狠狠瞪着四方:“不许你们动我娘,否则我跟你们拼命。” 声音有些软,小小的身躯仍因害怕在颤抖,然那眼神却坚定不移。 “好勇敢的小子。”一道清冷的声音过后,白衣绝美的女子忽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几人震惊,男孩胆怯地看了女子一眼道:“姐姐,刚才是你救了我和娘吗?” 地上的男子在几个官兵的搀扶之下,痛意缓了几分,愤怒地抬头看向前面女子:“哪个贱人敢偷袭本……” 话还未说完,硬生生被逼回了肚子里,眼里的嚣张被惊恐取而代之。 倾歌眉眼一冷,嗤笑道:“蒙将军,别来无恙啊,不过你这嘴巴是不是沾屎了,这么臭。本楼主真不该手下留情,就该在银针上涂点毒药。” 蒙易俊脸一黑,依靠在其中一官兵身上:“倾歌姑娘这是何意?蒙某不过秉公办事,倾歌姑娘为何要伤蒙某。” 倾歌冷笑道:“秉公办事?我大乾之事什么时候轮到大契之狗来管了?而且本楼主明明看到蒙将军想要草菅人命。” 蒙易被骂得差点吐血,但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睁着一双喷火的眸子。 “你……你就是倾歌姑娘……”其中清秀的官兵微微诺诺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 “嗯。”倾歌淡淡回答,眉头不由挑道:“我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不是大乾的士兵?” 几个官兵低头思下望了几眼之后,纷纷开口道:“是……” 倾歌冷笑道:“既然身为大乾的士兵,为何要听他的话?难不成你们想造反不成。” “不,倾歌姑娘你误会了,蒙将军是奉了落玄仙子的命……”面目清秀那人说道。 那孕妇上前,狠狠甩了那人一巴掌:“李言,你还要意思叫我嫂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烧死自己的哥哥还不够,还要让你的哥哥断子绝孙。” 说着说着,孕妇再次激动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忽然双手捂着肚子,痛呼着跪坐在了地上。 信任 男孩一惊,吓得抚住孕妇:“娘,你怎么了,别吓颜儿啊……娘。” 孕妇疼得根本说出话来,咬着唇脸色惨白之极。 倾歌急忙扶住孕妇,急急看了男孩一眼道:“快去烧热水……” 男孩会意,说了一句要倾歌救娘亲之后,便跑向了屋子。 倾歌冷眼扫了李言一眼道:“若是还是大乾之人,就把那狗贼给我绑住,你们几个守候在外面,懂了吗?” 李言本就愧疚,闻言顿时命令其他几人招办。 倾歌将孕妇放在床上,急切地抚摸着孕妇的腹部,一边道:“大娘,放松点,别在气了,孩子要生了……” 孕妇虚弱地点了点头,努力地挤压使出全力。 “不……不行了……我没力气了……”孕妇抓住被单的手一松,身下一大堆血涌出,染红了床单。 “救救我……救救我……”孕妇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下一刻晕了过去。 “热水烧好了……”小男孩捧着一盆水跑了进来,看着脸色紧闭的孕妇,吓得手一松,手中的盆子朝地上摔去。 “娘……” 倾歌纵身稳稳接住盆子,抬眸看到男孩死灰的眼睛,心中一痛,揉了揉男孩的肩膀道:“别怕,你娘只是晕过去了,你先出去……” 男孩动了动,黯然的眸中再次有了一丝光亮,点了点头之后快速跑了出去并掩上了门。 倾歌叹了口气,转身对着孕妇一张惨白的脸。 手术刀,消毒水,针线……。一切准备完毕。 孕妇已经没有力气剩下孩子,那只能进行剖腹产了,倾歌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手术。 她并不是妇科医生,也就没有任何临床的机会,现在,只能凭她所学的知识来。 有几分紧张,努力压抑住心里的忐忑。 在孕妇肚脐之上开了个小口,找到位置,用镊子小心地伸进去寻找孩子的位置,过了一会,探到了圆溜溜的东西。 倾歌一喜,拿出夹子再次朝那地方探去,稳稳夹住之后,小心翼翼拿了出来,利落地剪断脐带并打了个结。 此事,孕妇已经流了很多血,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险。 倾歌果断地抱起孩子,怕打了几下,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倾歌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水,拿起针线缝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切完毕之后,倾歌早已疲惫不堪,而刚才的热水也变成了热水。 清理了一下现场之后,倾歌将工具收好,抱着孩子踱步走了出去。 门外,男孩焦急地等待着,门打开之后,男孩焦急地问道:“姐姐,我娘怎么样了。” 倾歌把孩子交到男孩手中,揉了揉男子的头发,笑道:“母子都没事,你有妹妹了。” 男孩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呆愣地看了眼。 怀中的小女孩很瘦弱,但却有一双明澈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嘴唇,此刻,那双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并伸出手去捏着他的脸,看见他皱眉,咧嘴笑了起来。 “妹妹,你好调皮啊。”男孩无奈说了一句,自己妹妹这么可爱,可想到她一出生就没了爹爹,不由黯然神伤。 倾歌俯身看了眼男孩,心中不由有些酸涩。 这么小的年纪便被迫接受这不堪的事实,承担起他这个年龄不该承担起的一切。 造化弄人,一场瘟疫尚能瞬间摧毁许多原本美好的家庭,那么战争呢?如今如此局势,一旦让其他人找到宝藏,那么三国的战争一触即发。 思索了一会,抬眼便看到站在男孩身后的李言,清秀的脸上一道红色的掌印依稀可见。 “活该……没人性”没有同情,倾歌冷冷地脱口而出。 李言浑身一颤,眸光诧异地看着倾歌。 绝美的面庞,冷漠的气质,若是他不是亲口听到,打死他也不会信如此美的一个女子也会说脏话。 “我……为什么骂我?”李言不甘道,他哪里错了? 倾歌冷漠笑道:“我可有说过我在骂你?” 自己着了道!李言五官扭曲成一团:“我哪里没人性了?我不过是秉公办事,如今我还不是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那他们母子俩是不是要感激你烧死了你的哥哥?”倾歌冷眼相对,锋芒而向。 “哥哥得了瘟疫,我烧死他是为了救……”李言有些委屈,理直气壮道,当话说到一半,却被倾歌截住。 “闭嘴,若不是我刚才出现,你还不是傻乎乎地要烧死他们?敢情你烧死的不是你自己,要不要我把你扔进火里面尝尝。”黑曜石的眸中充斥着嗜血的杀气,李言吓得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李颜狠狠瞪着李言道:“叔叔,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狼心狗肺,当初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还不是我爹爹留了你,要是没有我爹爹,你早就饿死在了街头。” “不……我没有忘恩负义,我们只是听了落玄仙子的命做事。”李言不断摇着头,痛苦之色纠结着。 “落玄仙子?呵,她难不成是神?要像神一样供奉?没有人拿着刀硬要逼你们,是你们自己太愚蠢甘愿被利用,仙子怎么了?她是大契之人,难道你们也想做大契的走狗吗?伤害自己的亲人?毁灭自己的国家?”倾歌一字一句说着,尽管之前废去了不少力气。 李言及其他几个官兵无不听得心中动容,想到这些天来所做的事情,愧疚地低下了头。 “倾歌姑娘,你说得对,我们真是愚蠢,我们原先都是云都城的百姓,却奉了契国女人的命来夺取……我真是该死……” “那些本来没有染瘟疫的人也被送去烧死,而执行任务的却是我们,我们真是畜生……。” 一个一个官兵说着,禁不住潸然泪下,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 其中一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拖走,虽然执行任务的不是我……”说道后来,嚎啕大哭起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被烧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份痛恐怕不言而喻吧。 倾歌叹了口气,眸光流转,看向地上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蒙易,唇边荡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看得蒙易瑟瑟发抖,挣扎着想要逃脱绳子的束缚。 “你们想报仇吗”倾歌玩味道。 “你……你要干什么……”蒙易警惕道,森冷的眸子扫向四周:“我警告你们,我可以大契的骠骑将军,你们若是动了我,太子一定会要你们的命的。” “骠骑将军?真以为这里是大契?太子我都敢动,更何况你。”说到这里,扬眉看向几人,“你们说,你们敢不敢……” “敢。”十几人几口同声同声,声音铿锵有力。 “那好,把他拖下去烧了。”淡淡扫了一向远处之后,倾歌未看外面一眼而是拉着李言径直走入屋内。 “害怕吗?”倾歌把他拉到一张破旧的桌子边桌下,眸色柔了几分。 李颜摇了摇头道:“姐姐是个好人,救了我和娘,哦,还有我的妹妹。”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 “不怕就好,村中可还有其他活着的人?” 李颜点了点头道:“前几天有很多官兵来了烧死了一些染了瘟疫的村民,剩下的村民害怕他们再来才躲了起来,娘因为身体原因所以不得不留在这里。” 倾歌一怔柔声道:“真是懂事的孩子。” 李颜摇了摇头哭道:“可是颜儿不够强大,不能保护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傻孩子,你还小,等到大了自然有能力照顾娘亲和妹妹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哭。” ……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长大之后好像娶你。”李言痴痴地盯着倾歌。 “皮相再美也抵不过岁月蹉跎,而心里美却可以永恒一辈子。有人生来好看却作恶多端,有人生来丑陋却天性善良。” “姐姐我懂了……颜儿会努力变得强大,去照顾那些善良的人。” “,” “倾哥姑娘,不好了,村口又来了一大堆官兵。”门外,来人气喘吁吁,显然很是紧张。 “姐姐,不要去……”倾歌刚要起身,便被李颜拉住,一双大眼睛正担忧地看着她。 “颜儿乖乖在这里等着姐姐,姐姐去去就来。”倾歌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 “姐姐……”李颜还是不愿放手。 “姐姐不是普通人,定会没事的。” 李颜想起她刚才救她的场景,明明一个弱女子却一招放到大男人,而且那男人还是身经百战、所向披靡的大将军。 姐姐,一定是天上派来拯救他们的仙女。李颜松了口气,目光痴迷地目送着倾歌出去。 烟味渐熄,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灰烬气息。 自通往村口那条道上,一行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骑坐在高马之上浩浩汤汤行径,驾马在前的是一名墨衣男子与一圣玄衣男子。 两人相谈盛欢,关系极为亲密。 只一瞥,满心的疲惫松懈下来,小步朝村口而去。 与军队交汇时,两男子停止交谈,墨衣男子纵身下马走值倾歌面前,清俊的脸上缓缓绽放一抹笑意:“倾歌。” 倾歌吁了口气,回一一笑:“你没事就好。” 墨莲微微错愕,有些担忧地看着倾歌。见她白纱洁净略有风尘,眉宇间稍有疲惫之色,只是那双好看的眸子依旧明亮透彻。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墨莲心头一暖,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恍若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倾歌干咳一声道:“也不全是,我与落玄仙子定下赌约,谁先找出治疗瘟疫的方案谁也拯救云都城。” 面对倾歌毫不掩饰的坦白,墨莲不禁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倾歌,你定能拯救云都城,墨莲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四双眼睛交汇,信任的光芒闪烁。 忽然,一阵拍手声从前方传来,玄衣男子翻身下马,亦是来到两人面前,眸光灼灼地盯住两人。 “真羡慕你们,我与墨大人相交数十年也未见如此坦诚信任,说来我倒不如你。”秦浩轩无奈叹了口气,答道。 “秦大人不必自谦,我与墨莲还有与你都是朋友。”倾歌盈盈一笑,唇边梨涡浅浅,分外迷人。 朋友?秦浩轩陷入迷惘,直到一双白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秦浩轩脸颊微微一热,迅速抽回了手,眸光放向远处。 此番场景令在场的士兵忍俊不禁,一时间,放肆的笑意充满整个村堂。 秦浩轩一恼,愤恨地指向众人:“你……你们……” 墨莲无奈拍了拍秦浩轩的肩膀,在看向一旁:“我看倾歌姑娘累极,不如我们先安营扎寨休息一会。” 秦浩轩点了点头,遂与其他几位士兵走了下去。 此时,只剩下倾歌与墨莲两人,暮色四合,清风送爽,墨莲低眸看着倾歌道:“你也累了,不如寻个人家安歇下来。军人的帐篷女孩子恐怕睡不习惯。” 倾歌点了点头,回到了李颜的家,李颜见姐姐回来,冲上来一把抱住倾歌,哭道:“姐姐,你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倾歌揉了揉李颜的头发道:“姐姐没事,那些官兵啊是姐姐的朋友。” 李颜一怔,迅速从倾歌怀里逃出,一双明亮的眸子死死盯住倾歌道:“姐姐,可是他们是坏人,你不要与他们做朋友,他们是坏人。” 李颜狂躁不安起来,吓得一旁的女孩大声哭起来。 倾歌立即抱起女孩哄了几下,女孩才停止了哭泣,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倾歌把女孩放回摇篮里,眸光若有若无地看向李颜。 李颜低头有些心虚道:“姐姐,我不是故意吓她的。” 倾歌点头道:“姐姐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那些的确是姐姐的朋友,姐姐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李颜认真听着,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倾歌打了个哈欠道:“我乏了。” 李颜脸陡然一红,替倾歌开了旁边的门,领着倾歌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点燃烛火,狭小的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李颜低头看了倾歌一眼,见她神色无常,更生了几分爱慕之心,“姐姐,我家穷没有好的房间,委屈你了。我先出去了。” 倾歌点头,直接吹灭火烛,躺上床睡了过去。 实在是累极,连最后的防备也松懈下,此刻哪怕有人闯进来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浑然不知。 夜色清明,窗外星空浩渺,寂静的村庄静寂地可怕,倏而,一道白色的声音如流星划过,翻入了洞开的窗户。 天色很昏沉,背着星光下,那人身姿清隽修长,一双紫眸如宝石一般灼灼生辉。 他淡漠地朝外面瞥了一眼,大步走向床边,修长的指尖落下,划过女子绝美的面容。 女子丝毫未动,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男子轻笑了一下:“睡得这么沉。” 若今晚不是他,换做是别人,她恐怕是要被轻薄一番,想到这时,男子清寒的眸低划过一道冷芒。 女子睡得很香甜,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宛若振翅欲飞的蝴蝶,嫣红的薄唇微微上翘,似乎在笑着。此刻的她俨然不如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倒是可爱之极。 乌黑丝缎般的发丝倾泻在白净的枕头之上,男子眸光越发柔和,伸手细细抚摸女子的头发。 手感很好,发质很细很软,比之丝绸的质感更好。 女子嘟囔了一下,翻转了身,男子的手从发丝滑落,落在她的侧脸之上。 微凉有些重力,男子微微一怔,将手撤回几欲闪身离去,谁知,女子倏而睁开了眸子,锐利的美眸盯住男子,下一刻倾身而出。 男子未有多少动作,任由那刺骨的凉意袭上自己的脖颈。 男子背对着女子,女子看不清他的脸,但距离靠近时,女子问道了一股幽兰的香味。 倾歌一愣,语气里微带几分恼怒:“颜离澈……” 撤回银针,改而扯住他的衣衫。 这么快就认出他来了?颜离澈敛眸,淡色的薄唇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离王殿下,你怎么不说话?”倾歌扯住他的衣角不放,想到她前晚看到的一切,眸子烧得快要喷出火来。 踹下床 半晌,男子转过头,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用漂亮的凤眸看着她。 倾歌更加恼火,索性抽上鼻子上下嗅着他的衣服,眼睛也仔细盯着他白净的衣衫看,生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什么也没发现,出了清幽的兰花味道,其他什么杂味也没有,更别说落玄那女人的体香了。 “……”倾歌继续盯着他,这人这么狡猾,肯定是约会完后沐浴更衣了。 颜离澈被她看得有些好笑,但依旧保持镇定自若,伸手搂住倾歌的腰身,让他靠入自己的胸膛。 清澈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流淌:“歌儿,本王累了。” 累了?倾歌狐疑地看着他,这莫非是和那个女人私会累了?腮帮鼓气,推开颜离澈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歌儿……过来。”颜离澈似乎是故意,直接被她推坐在床上,如水的眸光一直盯着她,带着几丝急促的笑意。 “我说的话,离王您听不懂吗?还是离王耳背了?”倾歌愤恨地看着他文雅地坐着,右手修长的手指按在床上,看样子根本不像要走。 “本王的确耳背了,歌儿替本王治治如何?”颜离澈垂眸,眸低一片潋滟。 “治你妹啊。”心底的粗暴话一下子爆出了口,倾歌眉头微皱,飞快地看了颜离澈一眼,之后闪身上了床,用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 颜离澈认真听着她说的话认真看着她的动作,依旧未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真想赖着不走了?倾歌愤恨地瞪着他,天色有了几分清明,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精致之极。 秀气的眉梢,瑰丽的凤眸。 有些痴迷,很快便回过神来,不得不说这张脸的确很有诱惑力…… 让人不忍心赶走,可是这人实在可恶至极。 “我要睡觉了,你到底走不走啊。”再次压抑不住,倾歌咆哮而出。 “本王也说乏了,正好。”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白色衣衫恍若霜华,即便是说出这种话,也没法把他与龌蹉联系在一起。 勾唇浅笑,他及其认真道:“歌儿,我们一起。” 怒火膨胀,顷刻间袭上全身。不对不对,她要安静。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那晚她偷窥他们的情况,她也不可能说出来。那么,只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如此,她刚才反常的行为是不已经让他起疑了?倾歌微眯起眸子。 “歌儿不说话,本王当你是默认了。”清隽的面容忽地靠近倾歌的连,温凉的气息铺上她的脸。 什么跟什么,什么叫她不说话就她当她默认了? “颜离澈,我们可还未拜堂成亲,你想和我睡还不坏了我的名节?” “除了本王,别人还会娶你?”清凉的语气中微微透出几丝愤怒,他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痒。 倾歌眨了眨眼,拂开碍事的头发,看着他,美眸之中透出一丝狡黠:“怎么就没人娶我了?本姑娘貌美如花,富可敌国,而且我还年轻……” 话还未说完,耳畔便传来一阵凉薄的笑意:“如此,是本王没有满足你?” 倾身而上,颀长的身姿猛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按住她的头,薄唇对着她嫣红的嘴唇吻了下去。 不似以往的温柔缱绻,而是那般肆虐带着掠夺之意。 倾歌大惊,忽地感觉一阵恶心袭来,狠狠将怀中男子推开,冰冷的双眸死死盯住险些坠床的男子。 这张唇是不是吻过那女人了,还是吻过更多的女人,想到这里,倾歌不觉拿出手帕狠狠擦去唇上的痕迹。 在男子清冷对面眸光中,随手将手帕扔向窗外。 “我的吻就这般厌恶?”颜离澈静默地看着她,语气淡淡的,竟没有一丝幽怨。 “也罢,你与本王不过是逢场作戏。本王这样之人岂会有人真心喜欢?如此,本王懂了。你放心,本王不会碰你,与你离王妃之位的承诺本王也收回,从此,我们不许逾越。” 一字一句说着,月光透过他晶亮的瞳仁,他忽地垂眸,笼下一层氤氲。 “收回王妃之位?做梦!就算做戏我也要做足了。”倾歌狠狠盯住他的脸,一字一句说着,想用计让她放弃王妃之外然后给那个女人?门都没有。 她宁愿守活寡也不要那个女人得意。 “那这戏就要做足了。”男子勾唇一笑,在她毫无防备之意,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你干什么?”倾歌瞪大眼懊恼地看着他掀开被窝,从容地抱住她。 好闻的味道转入鼻尖,竟让她有些安逸之感。 “只是睡觉罢了,别想多了。”男子似乎也是累极,低沉的声音中透出几分沙哑。 “一起睡就一起睡,点开我的穴道,我不舒服。”倾歌叫嚣着,恨不得再一觉把这个男人踢出去。 颜离澈淡淡一笑,指尖一动,倾歌获得了自由,下一刻伸出一脚就要踹他。 被他识破,光洁的小脚丫被他抓在手里,倾歌涨红着脸挣扎着,半晌无果索性闭了眼假寐。 颜离澈见她睡去,才放下起身帮她掩好背角。 “这样才乖。”颜离澈说了一句,便准备离身。 倾歌倏而睁开了一双眼睛,正好看到他离去的动作。 想走?去见那个女人?倾歌摸了摸呀,手脚齐动,死死缠住他的身体,头朝他的脖颈而去,一口要在他的胸膛之上,嘴里立即漫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为带着一丝苦涩。 嗯,颜离澈浅吟一声,潋滟的眸子对上她,无奈一笑,也就任由她咬着。 之后她只是看着他,保持着那个动作,并未在咬下去,半晌,退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边,当然只是松开唇,其余的全部死死缠住他。 “咬够了?”颜离澈动了动,却被她缠地越紧。 “不许动也不许走,否则继续咬。”倾歌眸光森然地划过他的胸口,摸了摸牙,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好,本王不走。”颜离澈说完,下一刻女子的脸对着他的胸膛靠了过来,没过一会,睡了过去。 颜离澈低眸看了眼女子,也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倾歌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不过余温气息还在,唇齿里还残留着一点甜腻腻的味道。 倾歌眸光一冷,掀开被窝下了床。 说不走,转眼之间又不见了,他的话能听吗?倾歌摸了摸床单的温度,还有些暖,难道是刚走不久? 好像是她睡得太死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打开门继续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李颜在门口探了探,见里边的人醒了,大胆地走了进来。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倾歌,眨巴了几下道:“姐姐,你怎么不开心了?” 倾歌一愣,回神道:“没有啊,怎么可能?” 此事才看到李颜手里端着一碗粥,粥粘稠有劲,清香缕缕,立即勾起了倾歌的食欲。 但她同时又注意到了盛粥的碗,剔透的碗身,在晨曦阳光的折射下发出金银的光泽,而那勺子也是用同样的材质做成。 这碗……倾歌脑袋一热,没有立即去接。 李颜不接道:“姐姐,怎么了?要不,先喝点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这粥哪来的?”倾歌挑眉,语气里有些不悦。 李颜饶了饶脑袋道:“是一个很好看的公子送来的,呵呵,姐姐,这公子心地真好,送了好几碗呢。” 心地很好?拉倒吧。倾歌接过碗,捣鼓了几下放在了桌上,漫不经心道:“那那位公子呢?” 李颜讶异道:“他送完粥就走了,我还来不及问呢。” 倾歌蹙眉道:“就这么走了?” 李颜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倾歌道:“那公子莫不是姐姐心上人,姐姐这么在意。” 倾歌脸色微僵,懊恼地看了李颜一眼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娘怎么样了?还有孩子怎么办?” 现在李嫂陷入了昏迷之中暂时微醒,她昨天给她输了营养液,差不多今天就会醒,但到底是身体虚弱,那那婴儿的温保就成了问题。 “姐姐不用担心,娘的起色好多了,至于小颖……”说道这里,不由蹙了眉头,为难地看了倾歌一眼。 “怎么?”倾歌淡淡问道。 “姐姐,我去看过村中叔叔伯伯了,他们说因为有军队驻扎,所以他们还有些害怕,只敢躲着不敢出来。那些是姐姐的朋友,姐姐能不能让他们亲近一下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害怕了。而小颖也不会挨饿了。” 倾歌点头,在李颜的再三催促之下,她只好喝了粥。 之后,在李颜的带领下,她带着墨莲,秦浩轩接出了躲在苦尽之下的村民,经过几番交流,村民们终于不再害怕。 倾歌趁机帮村中百姓借种了疫苗,也帮几个生了瘟疫的百姓控制住了病情。 是夜,微风轻拂,军中传来几人得了瘟疫的噩耗,倾歌立即赶去村头。 墨莲将这几人扔进了同一帐篷,为了防止瘟疫蔓延,也没派人去照顾。 倾歌刚走到村口的时候,便发现墨莲坐在地上对着篝火发呆,而带他来的那个士兵看到墨莲,立即跑到一旁躲了起来。 墨莲发觉眸光,抬眸诧异道:“倾歌,你不睡,来这里干嘛?” 倾歌顿了顿,如实回答:“我听说影字军里有几人染了瘟疫,我来看看能不能治好他们。” 墨莲蹙眉,语气有些恼火:“是谁告诉你的?”想了一会继续道:“你先回去,咳咳……” 话未说完,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如玉的脸上染上一点异样的红。 这情况很不正常,倾歌眸光一闪,径直走向墨莲,却被他怒吼住:“别过来……” 就算是第一次相见,面对生死也未曾见他着急生气过,怎么如今。 “倾歌,你听我说,你赶快离开云都城……” “为什么。”倾歌依旧朝他靠近,眼波不变。 “别过来……我怕传染给你……。咳……咳”男子扯住喉咙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眼神有些迷离,但依旧强撑着不动。 “你不相信我吗?”倾歌淡漠吐出一句。 墨莲一怔,他不是不敢相信,而是这世界之上根本没有治疗瘟疫的有效方法。 瘟疫沾染性极高,切一旦被染上很难治愈,哪怕你的身体有多好。 所有,皇上派他们来其实是让他们自生自灭来了,借着名义杀了他们。 就算他们能活着回去,皇上也会借这云都城爆发瘟疫之名借口除了他们,若是不去,又是欺君之罪。 皇帝早就有灭了他们的心思,只不过一时找不到借口。 如今,正是他一举灭了他们的好机会,墨莲苦涩一笑,他终究是逃不过一死。 然,眼前这个女人那么美好,是他爱慕敬仰的女人,他没有能力保护她,但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是。 “这瘟疫别无他法,就算是华佗在世……” 话未说完,便被倾歌打断:“如果我说我不仅能治愈瘟疫,而且还能找出抗效药呢?” 墨莲微微诧异,未说话。 “我既然来了,就抱了极大的希望而来,我倾歌又不是傻子,岂会白白葬送性命?”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华佗就算是医界的神,那他也不是万病能治疗。正好我能治也说不定。” 就算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五世纪,也会有不能治愈的病,然每每都会出些奇迹,那些平凡的医生也不比那些医学界的泰鼎差到哪去。 “好,我相信你。”良久,墨莲才说出一句。 也许,她就是千万人之中最不平凡的一个…… 惹着身体的虚弱与脑袋的昏沉,墨莲强撑着,下一刻,却被倾歌拖进了帐子并拉上了帘子。 夜风里透着些许凉意,谁也不知,晦暗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 “夜,你怎么来了?”女子缥缈的口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男子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过来看看?我看是来看她的。我看你放十个胆吧,这女人本事倒是不小还不怕死。这般贸然前来,也不怕得了染了瘟疫死了?”女子咒骂着。 “她不会。”男子启唇,回了一句。 女子气得涨红了脸。 “是啊,这女人厉害地紧,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好了。你为了她宁愿放过十恶不赦的长公主。墨莲为了她宁愿背叛他的主子,啧 啧。这大盛王朝的皇族当真是难对付。到如今,这股实力仍旧苟延残喘。主上可是对那藏宝图虎视眈眈地紧呢。既然如此,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夜你为什么不愿与主上合作?” “志不同,不相为谋。” 女子气炸,“什么志不相同,不相为谋?我看是因为那个女人吧。她到底哪里好了?若是你早点与主上合作,你们也不至于一直受折磨。” “这点痛我还忍得了。”男子淡笑着。 “罢了罢了,我不管你了。我就提醒你一句,最好时时刻刻管好那个女人。不然,主上哪一天管起正事了,她就死翘翘了。落玄言尽于此。”女子不敢抿紧唇瓣,转身就要走。 走了几步,顺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轻地她几乎听不见。 “落玄,莫要误入歧途。” 女子低眸,眼眶微微湿热。 这句话的意思时说,她若是误入歧途,他们就会成为敌人吗? 亲人与喜欢的人之间还很难做出抉择。 她再毒辣,到底也是自己的母亲啊。 夜弦啊夜弦,以往你从不关心这等闲事。 那个女人,到底还不是主上的对手。 在想你 秦浩轩来找墨莲,看到这一幕,一张俊脸顿时通红,走到帐篷外倾听。 墨莲因为倾歌粗鲁的动作有些晕厥,之后是被一阵冰凉的刺痛惊醒的。睁开疲惫的眼睛,便看到自己身上抵着一根皮管,而一旁的女子正抓着自己的手心,一根冰凉的银针正抵住自己的脉搏。 一阵惊寒的凉意,让墨莲猝不及防脱手而去。 “别动……”倾歌扎了空,不由不满地斥了一句。 墨莲墨玉一般的脸上渐渐染上一抹红色,别过头去,说了一句好。 针头破开肌肤,穿入静脉之中,一股凉凉的液体顿时从外面流入其中,墨莲不觉哼了一声。 外面的秦浩轩听得面红耳赤,还不时暗暗叫好。 心里想着这是女上男下呢还是男上女下,不过听得动静和刚才女子粗鲁的动作,他顿时认为是女上男下,不由邪恶地勾起了唇角。 倾歌调了几下流速后,便拿开皮管,收拾了一下东西。 “好好休息。”倾歌说完,一把撩开帐篷,一眼便看到来不及逃跑的秦浩轩。 “这么快就好了?”秦浩轩上下打量着倾歌,见她衣衫整齐,脸色泰然自若,哪里像是…… 面对她阴森森的眸光,秦浩轩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听得可爽?”倾歌懒懒说了一句,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 被她发现了?秦浩轩尴尬一笑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听说军中有人染了瘟疫,带我去找他们。”倾歌冷眸鄙视着秦浩轩,凉凉地说到。 “姑娘,你确定要去?”秦浩轩看了倾歌一眼,不由按照叹息,这么好看的女人居然要去送死。 “少说废话,带我去。”在倾歌的逼迫之下,秦浩轩只好点头。 临走之际,倾歌看了帐篷一眼道:“等会派几个人照顾墨大人。” 秦浩轩一怔,眸光有些异样,难道是墨莲那小子被这姑娘榨干了不行了? 倾歌替剩下的几个人挂号盐水之后,之后将秦浩轩扯到一半,秦浩轩面色通红,挣扎着道:“姑娘,你不要这样,在下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你不能……” 虽然他承认眼前这个女子很美,但他不是放荡之人…… “给我闭嘴。”倾歌利眸狠狠瞪着秦浩轩,稍平缓了几下语气之后道:“我想你帮个忙。” 秦浩轩原本还在羞怯之中,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有些失望,额,他怎么能这么无耻?于是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倾歌蹙眉道:“你敢什么?” 秦浩轩尴尬道:“没……没什么,姑娘请说吧。” “我想与秦大人帮我找几头生了痘的牛来。” 秦浩轩一愣,倾歌继续道:“将牛痘接种在人的身体之上,等人身上的牛痘好了之后,便可预防天花。” 秦浩轩有些听不太懂,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了,一喜道:“真的能行?” 倾歌点了点头道:“可以,只要秦大人肯配合我,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是夜,倾歌摸黑回了房间,今天午时李大嫂醒来,村中的其他妈妈自告奋勇照顾李大嫂与小颖,倒也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的事情没有昨天那么多,倾歌也没心思很早如水,索性点了一豆烛火,研究起几种毒来。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眼前一道白影晃过。 再抬眸,旁边已经安然坐着一个男子。 倾歌冷哼一声,没有去理他,依旧把玩着手中的试管。 “歌儿……”身旁男子低低唤起了他的名字,声音悦耳清冽,似乎兴致极好。 倾歌依旧未去搭理,那只男子伸手揽过他的腰,她猝不及防,手一划,试管应声落地。 “啪”的一声触目惊心,试管破裂,绯红的液体倒了满地,晕开一朵朵嫣红的花。 倾歌秀美微颦,眸间一道杀气杀气略过,身后去抓拦住她腰际的手,无论她怎么抓,他都不肯放手。 白皙无暇的手,手臂之上皆是她抓挠留下的痕迹,斑斑驳驳,沟谷纵横,触目惊心,但男子声色未动,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气够了吗?”颜离澈低低说道。 “那你抱够了没有。” “没有。”很干脆的回答:“抱着歌儿很舒服,就是歌儿太瘦了,有些咯人。” “……”倒还嫌弃起她来了,倾歌眉头挑高,下一刻伸脚去拽他。 一脚踢中他的脚踝,本来想着他会吃痛放开拦住自己的手,却不料他死活不肯。连带着被他带着滚到了床上。 脸直接撞到了他的脖颈之处,唇瓣刚好印上她昨天咬的地方。 伤口破开,鲜血溢了出来,她扬起了头,唇上因沾着血迹,红艳艳的,格外诱人。 身下传来男子低低的笑声,倾歌一恼,手指一勾,银针齐刷刷地对准男子的脖颈。 “放开我,不然……”眸光对准那双清冽的眸子,咬唇硬是说不下去。 “歌儿想抹杀亲夫?”紫色的凤眸有些晦暗,语气有些凉凉的,“尽管扎下去便是,本王绝对不放手。” “有病是不是?”倾歌怒吼了一句。 “害上一中叫爱的病,从此无法自拔。歌儿替本王看看。”低低回答,很是认真。 倾歌拿他无法,只好撤去银针,转而搂住他的腰身,深深凝视着他道:“你要我拿你怎么办?”眉头一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道:“为什么?既然爱我为何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再或者你与落玄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我很想一刀杀了她,或者钻到你的脑子里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猜得透很多人的心思却始终看不清楚他,就连情绪也摸不透。 “在想你。”颜离澈淡淡地回答,起身将倾歌推到墙角,一双幽邃的瞳仁越发深邃。 薄唇微动:“若是本王说与她没有多大关系,歌儿会信吗?” 是,以前或许会信一点,但是现在也清楚,倾歌凝视着他的眼睛,半晌不说话。 “本王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歌儿的事情……” 倾歌翻了白眼道:“那我问你,你们抱过吗?” 颜离澈浅笑,说了个“嗯”子。 倾歌咬牙,倒是挺诚实的嘛,倾歌为了问清楚,压住怒气继续问道:“那你们吻过吗?” 颜离澈失笑,摇了摇头。 意外的答案,倾歌诧异:“你们可行过上……上过床……” 颜离澈微微一怔,清淡的眸光所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面庞,唇角缓缓绽放一抹笑意。 在倾歌利眸逼问中,颜离澈被倾歌推到一边。 “怎么不回答?”倾歌咬牙继续逼问。 “本王不是好色之徒,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颜离澈终是淡淡回了一句。 “……”不是好色之徒,那难道是不行吗?她曾听说颜离澈从未娶过妃子,连侍妾…… 之前她没正视过这个问题,忽然想到那夜,落玄湿身靠在他身上,要是换做是个普通男人,肯定是起了色心,而他居然坐怀不乱? “歌儿,你在想什么?”被清冷的声音打断,倾歌回神, “没什么……”她心虚答道。 “歌儿问完了吗?问完了我们睡觉吧。”面对倾歌狐疑的眸光,颜离澈只是轻笑着,任由她打量。 倾歌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他日在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 将他埋入他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倾歌醒来的时候,依旧发现颜离澈不在,心情倒是很平静,没了之前的暴躁。 一睁眼便看见门开着,错愕地看着慌张跑进来的李颜。 倾歌起身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的房门怎么开着。” 李颜一怔,瞪大眼道:“姐姐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什么感觉?倾歌一懵,饶是聪明如她也猜不透此刻他在想什么。 李颜脸一红,结结巴巴道:“刚才……刚才我看到那个好看的公子从姐姐房里走出来。” 就是因为这个?倾歌不语。 李颜还以为她伤心,愤懑不平道:“那公子给我们送出的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却没想到他居然轻薄姐姐,这个坏人,姐姐,我替你去揍他一顿。” 倾歌苦笑不得,喊住摔门而出的李颜道:“回来,你打不过他。” 李颜黯然失色地回到房间,握住倾歌的手道:“若是那坏人抛弃姐姐,我李颜拼了这条命也会替姐姐报仇,姐姐若是不嫌弃,等李颜长大后,娶姐姐。” 倾歌闷笑着,不动声色缩回了手:“现在知道了吧,长得好看的人啊心不一定善良。” 李颜点头道:“颜儿受教,姐姐你没事吧。”清亮的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歌儿。”颜离澈出现之后,李颜立即护在倾歌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个坏蛋,不准欺负姐姐。” “走开。”颜离澈睨了李颜一眼,大步走入房间。 李颜害怕地浑身发抖,但依旧展开小小的手臂,“坏人,别过来,否则我与你拼命。” “你没走。”倾歌看着他,淡然问了一句。 “恩,先过来喝粥。”颜离澈将粥放在桌子之上,优雅坐下,自动将某人无视掉。 倾歌绕过李颜做到了颜离澈旁边,扫了颜离澈一眼,再看了自己面前的粥,问道:“你做的?” 李颜被自动无视之后,闷着脸在一旁看着两人。 “歌儿的那份是本王煮的。” 本王?是个王爷?李颜脸色大变,脚下如抹油般跑了出去。 倾歌半信半疑地动了动勺子,在他的眸光之下喝了一口。 “歌儿好似不相信?”颜离澈开口问了一句。 “自然是不信,这样不怪我,我没听说那个王爷会做粥。” 颜离澈浅浅一笑道:“歌儿不信也正常,下次歌儿看着本王做。” “我饱了,吃不下了。”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颜离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只吃了一口的粥,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倾歌去了村口,询问了墨莲及其他人的情况,之后回到房间,发觉不仅颜离澈不见了,连那碗粥也不见了。 不自觉心情有些失落,漫不经心在路上走着,不是眺望远处的风景。 “你就是那个姑娘吗?”身后传来少女娇俏的声音,透着几分傲慢。 “听说你美若天仙,我倒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倾歌不愿去搭理,朝前方走去。 “站住……你是哑巴,听不见我说的话吗?”少女冲了上去,拦在倾歌面前。 倾歌淡淡瞥了一眼,一声黄色的粗麻布大衣,大眼俏鼻,倒是生得有几分姿色。 少女看清她的容貌,微微失神,下一刻便被愤怒取代,“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用不着一副心比天高的模样。” “我好想没惹姑娘吧。”倾歌冷哼了一声,言语里尽是冷漠。 对于挑衅的人,她一般都是选择无视。 “怎么没惹了,那公子一片好意,你却只吃了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女愤懑不平道。 倾歌嗤笑道:“那是我与他的事情,与你何关?” 少女跺了跺脚道:“怎么没关系了,煮粥的材料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公子煮了两个时辰最后却倒了,岂不可惜?” “……”她只是气气他罢了…… 见她无话,倾歌也不想塔话,径直朝前走。 “站住。”少女再次喊道。 “还有什么事?”倾歌有些不耐烦。 “既然你对公子无意,就直接对公子说清楚,这样谁也不会耽误谁。”少女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说道。 “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 “你什么意思?”少女瞪大眼气愤道。 “村姑自以为长得有点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姑娘洗洗睡去吧,别人的事情最好别管。”眸光幽幽,指尖把玩着几根银针。 “你……你骂我……”少女羞愤不已。 “哦?”叹了一句,准备跑路。 “不准走,你给我说清楚。”少女朝倾歌追了出去,一路追逐之下,累得气喘吁吁。 白皙的脸上飞上两多红晕,大眼水汪汪的,看来娇媚可人。 喘了几口气后,抬头看见站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瞪圆了眼吃惊道:“你……你们。” “澈,你做的粥挺好吃的,明天继续给我做。”女子主动去牵男子的手,男子躲了一会后还是被她拉住,“早上我不饿所以没吃,打算回来饿了吃的。” 颜离澈俯身深情地看着倾歌,低声问道:“是这样吗?” 倾歌点了点头,在看到少女一脸颓然的表情时,红唇微微上扬:“自然是的,澈,有个女人她说你不爱我,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颜离澈一怔,忽而一笑揉了揉倾歌的头发道:“自然是喜欢的紧。” “你……你们。” 接种 少女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之后跑了出去。 目的达成,倾歌拨开在她头发上的手,眸色深深浅浅,忽地扯住他的袖角道:“老实交代,你与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语气充斥着浓浓的醋意,她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冷静淡定如她,却在儿女情长上失了方寸。 “那歌儿有如何遇上她?”清澈的眼里星光点点。 不回答她的问题,还抛问题给她!倾歌撤回目光,侧某看向一旁。 “是她自己挑衅我的,我只好回敬她。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倾歌微掀起唇瓣,嘲弄一笑。 “本王见歌儿晨起未吃早餐,借用了她家熬制了粥。”轻描淡写地回答。 “……”倾歌思索了一会,“这么说要怪人家姑娘自作多情看上你了,那怎么不说你用美色勾引人家。” “本王还需勾引?”颜离澈宠溺一笑,看向倾歌的眸光温柔缱绻。 也对,古代封建社会男权位上,一个男人只要有权利有地位,女人一边都是主动送上门的。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你又跟踪我?”倾歌如有所悟,心里顿生一种害怕。 若是他跟踪自己,那么那天晚上……额,那天晚上他好像在洗澡,没时间跟踪她吧。心下稍吁了口气。 “本王得知密报,担忧歌儿的安危,歌儿若是不想本王跟踪,那本王以后在你身旁如何?”他淡淡说着。 “让你在我身旁,那天我治完郡主之后,你人转眼间就不见了。” “原来歌儿在气这个?那天是本王不对,不该丢下歌儿一人,原因本王日后会解释。”颜离澈微微勾起唇角,一双凤眸潋滟迷人。 倾歌冷哼一声,气他的真正原因她不会说。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爬墙偷偷去查他,肯定会被他笑,另一方面,她也不想承认看到他与落玄那样亲密。 尽管他说了他与落玄并没有什么,但那种亲密的动作岂是没关系能做到的? “好,我等着你的解释。”倾歌敛下眸子,将一切阴霾掩与眼底。 “在这之前,歌儿不许和本王闹气,好不好。也不许与其他男人走得近。”那声音不如以往的清冷疏离,倒是多了几丝暖意。 他那日,也不过是气不过她与云镜尧在一起。 说来也好笑,自己居然对自己的外甥吃上醋。 当然,这事她并不知晓。 倾歌稍稍一愣,抬眸看着咫尺的俊脸。 不显往日冷戾,那精致的眉眼仿若罩上一层雾气,显得迷离朦胧,清雅若梨花的容颜安逸缥缈,好似天上柔柔的白云,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下。 被美色迷惑,倾歌鬼使神差说了一句:“嗯。” 说罢之后,倾歌立即顿悟好像中了对方美人计,当撞到他狡黠清亮的眸光,顿时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歌儿,乖。”颜离澈淡淡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拉住她的手。 手心一阵凉意,拂去夏日微热的躁意,平添了几分安逸舒适。 倾歌点头,若有若无的眸光带着几分探求看着他,心里浮起万分疑惑。 他体凉她不是第一次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发现了。 那时天尚且还冷,她本以为是天气的原因,但如今正值夏季,他还如此就很诡异了。 尽管一些人的确有体凉的症状,但也不会如此的明显,她也不止一次查探他的脉相,也没发现他体内有寒毒的存在。这么看来,这状况十分诡异。 来不及多想,倾歌拉着颜离澈去了村口。 招呼一个官兵叫来秦浩轩,秦浩轩一见到举止亲密的两人,先是用疑惑鄙夷的眸光打量,之后上前对颜离澈行了个礼。 “离王殿下,您不该来云都城啊,为了您的安危,您还是先回帝都吧。”几番打量之后,秦浩轩小心翼翼劝道。 就算他们能成功将云都城解救,但若是离王出了什么茬子,他们一样小命难保。 秦浩轩不由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命和众兄弟的命都被捏在皇帝老儿的手里,只要那狗皇帝金口一开,他们全都得玩蛋。 这种如履薄冰的生活真娘的窝囊。 “本王自有分寸。”颜离澈冷眸睨了秦浩轩一眼,秦浩轩自觉闭了嘴,再也不敢主动说话。 倾歌淡淡瞟了颜离澈一眼,接着对秦浩轩道:“秦大人,我让你办得事可做到了?” 秦浩轩点了点头,事关自己生命与兄弟的安危,有一线生机,他怎能不试试呢。 “我命众兄弟出动,收缴了几天流落在外的牛,但秦某不知何为牛痘,便将所有有伤口的牛痘迁来,请姑娘随秦某来。”秦浩轩做了个请的动作。 倾歌点头示意,而颜离澈则是眸光幽邃,似乎在想什么。 出了村口便是一座低矮的山,山口十几个官兵守候着,秦浩轩带两人去了山上,之后命几额官兵把牛迁了过来。 倾歌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山上草木丰茂,空气湿润,倒是挺适合牛羊生长。 倾歌淡笑着看了秦浩轩一眼,这人也不是笨得不可救药嘛。 少倾,二十多头肥壮的牛被带了上来,倾歌在几头牛之间打转,不是看看这,不时看看那头。 牛痘与人类天花所爆发的恶疮差不多,微红而有浓汁,看来令人作恶。 徘徊与几头之间,最后选出了十二头。 “如今云都城中还有多少百姓。”倾歌眯着眼开始说话。 秦浩轩思索了一会,道:“原云都城有五万五千人,因瘟疫加上焚烧的人数大概有三万两千四百多人,如今大约还有两万一千多的人口。” 倾歌沉着脸,眸光看向远处。 云都城,昔日大乾排名第二的繁华城市,却一瞬间被一场瘟疫摧毁。 青山绿水,小桥流水,微有些雾气,本是江南美好的山水却却被一处乱葬岗所破坏。 尸体堆积如山,在下面的几具尸体被烧焦,而在上面还有尸体来不及焚烧。 微风轻动,乱葬岗里有些尸体动了动,隔得远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倾歌眼力过人,自然发觉出了异样。 倾歌收回眸光,朝身后的几人摆了摆手:“秦浩轩,你带几个人去那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活人,若是有便带回来吧。” 空间系统内治疗的药物都是很多,若是不够,还可以用积分换,但疾病抗生素却极少。 自己时代的人们,一旦研制出了某种疾病的抗生素,那么将会批量生产直接注射给人类。 因此,系统内根本没多少储备,里面的储备也是用来供研究所用。 所以,要挽救这座城,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这……那些人可都得了瘟疫。”秦浩轩听罢,脸色顿时大变。 “你们留在这里迟早是要得瘟疫的,还不如趁着机会多救几个人。”倾歌狠狠一扫秦浩轩。 “你自己怎么不去。我可还想多活一回呢。”秦浩轩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一副情不愿的样子。 下一刻,一把亮堂堂的剑一晃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吓得秦浩轩不敢动弹。 “去还是不去随你定。”清淡的语气隐隐显出几分不耐。 秦浩轩唇脸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横在自己脖上的剑,他可记得离王没有带剑的习惯,那么这剑从哪来的? 再看了一眼顿觉熟悉,低眸看了自己的腰际一眼。 空荡荡的只剩下剑鞘,而剑不知所踪。秦浩轩脊背一凉,立即意识到威胁自己的那剑就是自己的。 太可怕了,他连他是怎么动作的都未曾看清。 “去……去……离王都吩咐了,臣不去岂不是该死。”秦浩轩说罢,用手移了几下剑,并同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道:“离王,您看,玩剑很威胁的,你能不能放下。” 颜离澈手指微抬,剑应声落在秦浩轩面前。秦浩轩这才吁了口气,利落捡起剑插入剑鞘,之后朝两人陪笑道:“离王与倾歌姑娘你们先在这里,我与兄弟们去去就来。” 他说话之际,颜离澈与倾歌从始至终均未抬头,倾歌安静地蹲到,从袖中拿出镊子,容器、棉签等物。 颜离澈静静看着她用镊子挤破牛身上的痘,白色的浓汁溢出,她小心翼翼用棉签去收浓汁,之后再扔到容器里。 “牛痘治瘟疫?”颜离澈很是诧异,出口问了一句。 “嗯,其实牛痘也是属于牛的天花,与人的天花有异曲同工之妙。两者的感染的病毒相差不多,而牛痘天花类的病毒比人类的天花病毒弱虚弱。因此,可以把牛痘接种到人的身上,人得了牛的天花,很快就很康复同时体内还会产生一种抗体。这就是为什么得了天花的人不会再重复感染的原因。”倾歌很耐心地解释,而颜离澈亦是会神听着。 “感染过天花不会重复感染……”颜离澈喃喃地念着这句话。 “稍后我也会替你接种。”倾歌看了颜离澈一眼,认真道。 “歌儿在关心本王?”颜离澈轻笑一声,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容器。 “所有的人我都关心。”倾歌懒懒回答,采集完之后,拉下手上的手套。 “离王殿下,臣将他们带来了。”秦浩轩招了招手,退到一旁,眸光嫌恶地看着几个被带上来的百姓。 面生恶疮,脸色乌黑,已是病入膏肓。 秦浩轩忍不住道:“离王殿下,恕臣斗胆直言。这些人都快死了,还是扔了吧,若是治不好,将士们也会感染瘟疫。” 颜离澈不回答,朝一旁的倾歌看去,见她正把玩着镊子,蹲着研究牛,也可能没有听到。 倾歌陡地站了起来,犀利的眸子看了秦浩轩一眼,之后扫向众士兵,见其他几个士兵也略有不满。 “你们怎么看的?说说看。”倾歌淡笑着,眸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打转。 士兵们面面厮觑,皆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不说话,大胆说吧。” “秦某以为作为将士就应该征战沙场,就算马革裹尸也比在这葬送生命好。”秦浩轩不满地答道。 “那我倒是要问问秦大人了,你说征战沙场是为了什么?”咄咄逼人,略带几分嘲弄。 “英雄豪杰顶天立地,保国为民。”秦浩轩毫不犹豫,很是自豪地回答。 “呵,英雄?我可看不出秦大人哪里像英雄了?贪生怕死。征战沙场是为了保护百姓,那么云都城救瘟疫百姓难道不算是为民了吗?你们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救救……我们吧。”百姓被士兵扣住,没有多少力气,也是硬挤着嗓子发出。 士兵见此也不禁为之所动,一个一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若换做是你们得了瘟疫,却被无情抛弃甚至直接烧死,你们又会是如何的绝望。你们是军人,是百姓的信仰,也是百姓在需要你们的时候挺身而出。而现在你们呢?不仅贪生怕死,还一个一个恨铁不刚,要知道,没有人逼着你们做军人,若是不想做,趁早滚蛋。” 女子淡淡说着,一双漂亮的杏眸灼灼生辉,虽然有些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颜离澈勾唇一笑:“我大乾的军人还不如歌儿?” 言外之意就是说:男子汉大丈夫连一个柔弱女子都不如。 秦浩轩听了一番话后,愧疚地低下头,其他士兵也全都垂眸反思。 “倾歌姑娘,秦某人错了。”秦浩轩走到倾歌面前,深深鞠了个躬:“倾歌姑娘一番话胜过读十年圣贤书啊。秦某受益匪浅,以后还请姑娘多多指点。” 倾歌淡漠地点头:“先带他们回去,我一会过来。” 秦浩轩涨红着脸,一抹愧疚感悠然而生。 两人走后,其余的士兵还在原地交谈。 “倾歌姑娘果真名不虚传,哎,你知道吗,军中得了瘟疫的几个兄弟过了一天就好多了,倾歌姑娘的医术好厉害。” “倾歌姑娘从早忙到晚,比我们还忙。” “倾歌姑娘聪明漂亮又习得一身好艺术,难怪离王都为她倾倒。” “哎,这么说这倾歌姑娘就是未来的离王妃?” “可是吗?你没见到刚才他们那么亲密呢,离王还唤倾歌姑娘歌儿呢。” “……”听到这里,秦浩轩不免有些失落,眼前忽然出现女子清绝秀美的容颜,越想越烦躁,倒头朝村头而去。 士兵们见秦浩轩一言不发就走,不由好奇:“秦大人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倾歌医治了几名患者后,扯着颜离澈到了空间。 之后,她抛下颜离澈,一人去了实验室,将采集好的牛痘浓汁放入培养皿上并用保鲜膜封上。 在洗澡洗到一般的时候,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砰的响声。 倾歌微微一愣,由于心急随意披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那声音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倾歌微微一惊,飞也似朝厨房跑去。 “颜离澈,你没事吧。”倾歌推开门跑了进去,眼前的景物一片狼藉。 微波炉大开着,里面是破碎的碗还有粘稠的液体,还有一张塑料薄膜。 玻璃碎了一地,墙壁与地板之上全是黄色的痕迹。 颜离澈站在一旁,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衣衫整洁,气息平稳,好像刚发生的一切很难与他扯上关系。 倾歌哭笑不得,唤了机器人打扫房间后直接扯着颜离澈走了出去。 将他按在沙发上,倒了杯茶压了压惊,却发现颜离澈的眸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低头看看自己,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浴袍倒是挺保守的款式,将全部的风景遮住,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的腿。 倾歌不以为然:“我的腿很好看吗,你一直看。” 颜离澈嗯了一声,抬眼道:“本王在想歌儿的怪异之处。” 倾歌指尖一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融洽 倾歌指尖一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说他在想她的怪异之处?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没见他问,怎么现在。 不过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歌儿,你不是凤挽歌?对吗?”颜离澈一直看着倾歌,眼底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倾歌一怔,指尖从杯子之上滑落,撞在红木桌子上。 敛了敛气息,从一旁抽出一张餐巾纸细细擦了擦手。 “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问题吗,毕竟你也不肯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倾歌挑眉,整齐了一下浴袍端坐好。 “本王只是觉得歌儿很奇怪,比本王见过的任何一人都奇怪。” “本王甚至有一种感觉,歌儿不属于这里,本王害怕歌儿有一天会消失。” “除了歌儿以诚相待,其余之人抱着目的而来。” 语气低沉,如大提琴奏响的乐曲,莫名有些悲凉。 身处高位就如站在高处,人情冷暖自知,人们一边追逐着功名利禄,一边却逢场作戏。 很少遇到知心人,更何况是倾心而待之人。 “颜离澈我对你的好不是偶然的,也不是抱着目的的,若是真要有所企图,那便是我要你的王妃之位,所以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倾歌一字一句说着,她不是同情他的遭遇,而是因为爱着而愤怒。 “歌儿,本王岂敢让你失望。” 难得他今天这么多话,倾歌不禁一喜,可又想到刚才在厨房发生的一切。 “你是饿了吗?” 颜离澈稍稍一愣道:“本王见歌儿一天未曾进食,所以……” 倾歌忍不住扑哧一笑,原来冰山也会有可爱的时候。 “你也一天未进食吧,你在这坐着。我去。”倾歌不敢让他去了,若是他在弄坏厨房的器具,修理又是一大难事。 空间之中,修理是要用积分换取的,她救治一百个人才能换得一次修理的机会。 平时,积分没什么用处,她倒也没多在意。 她进厨房的时候,颜离澈也跟来了,说是要学学。 倾歌对他无可奈何,只好细心教他。 “那个叫微波炉,一般用来热菜。放东西的碗千万不要包保鲜膜。”倾歌将他来到微波炉前。 颜离澈微微俯身,修长的指尖捏起微波炉旁的一本书道:“这是哪国的语言,本王看不懂。” “这个不必学。”倾歌扯过书籍,随手扔进垃圾桶。 花了半个时辰之后,她总算是教会了他。 倾歌歪着脑袋,眸光晶亮:“颜离澈,你会做菜吗?” 颜离澈轻笑道:“会。” 倾歌一双眼睛如宝石一般灼灼发亮:“你会做什么,要不今晚你来做菜吧。” “本王会做粥、会做蛋羹……”颜离澈很认真地回答。 “……”倾歌刚燃气的火焰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默默将颜离澈推进了浴室。 “歌儿……”颜离澈被倾歌拽到墙上,衣衫被她扯得有些凌乱,但只是笑着不动作。 清艳的容颜,淡色的薄唇微微抿着。 总有一种欺强凌弱之感,倾歌松手,眸光在他的脖颈之间流连。 “还疼吗?”那咬痕已经结巴,但触目惊心的紫告诉她,她之前咬的多痕。 “不疼……歌儿若是高兴,可以再咬。”一双清冽的凤眸凝视着她,深情无限。 指尖在那道疤痕之间来回摩挲,听他一说,手指顿在那里,愤懑道:“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愧疚感,你可以用些好药,这样不会留疤。” “本王是男子,怎会怕留疤。” 倾歌扫了眼他完美的脖颈,再落在伤口之上,眉头一蹙道:“我不喜欢,不好看。” 颜离澈低眸看着她,睫毛轻颤。 若是他告诉她,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她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歌儿喜欢我什么?”他俯身,俊美的容颜紧贴着她的脸,轻轻磨砂。 磁性喑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萦绕,幽紫色的瞳仁正凝视着她,近得可以让他看清楚此刻他眼里的光点。 “不是问过了吗?”难道是她那时候回答得不好?倾歌淡淡一笑:“我不会因为一人外表出众而喜欢,我也不会因一人容貌的丑陋而厌恶。我承认第一次是被你的外表吸引,但之后慢慢喜欢你的全部。若是你问我你丑了我还会喜欢吗?答案是肯定的。” 他眼里残存的冷漠渐渐消失,俯身在她的额头留下一吻。 轻柔的就如同羽毛划过,倾歌如遭电击,轻轻推开他。 “你身上臭,去洗个澡。”调了热水,转头走出时就看到颜离澈看着她。 “嗯?” “洗澡啊……” “衣服。” 倾歌感觉自己好像保姆,不过这里好像没有男子的衣服,瞥了他一眼道:“凑合着穿刚才那身吧。” 也不管他说不说话,径直走出顺便地上了门。 一个时辰之后,倾歌从厨房出来,唤了颜离澈帮她端菜。 红木桌上,摆放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诱人的饭香扑鼻而来。 外国的饭菜到底还是中国的口味好,虽然中国菜肴制作复杂,但菜式种类多,一道一道菜轮着来,那可谓是百吃不厌。 抬眸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颜离澈,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此刻对她来说是幸福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她的家一般。那时候,她有她的同事,有她的朋友,但真正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只有秦煜。 如今,秦煜依然下落不明,想到这里,倾歌的眸中划过一丝落寞。 倾歌看了眼颜离澈,见他未动口,不由道:“怎么不吃?” “歌儿不吃本王也不吃。”颜离澈看着他,连桌上的筷子也未动。 原来是在等自己,倾歌心头一暖,捏上筷子去夹坐上的菜。 “吃吧。”一块糖醋排骨入口,倾歌见颜离澈还不动手,忍不住提醒一句。 颜离澈点头,捏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小点青菜,动作优雅之极。看来赏心悦目。倾歌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过了半晌,颜离澈依旧在吃青菜,倾歌蹙了蹙眉,夹起一块倒醋排骨丢进他碗里。 “这么瘦多吃点肉。”倾歌绽放完美笑容,“难道是嫌弃我做的肉不好吃。” 倾歌瞅着他,筷子在手没有动作,唇瓣挂着一抹淡漠的笑意,而那双眼睛此刻也对上她的眼。 “歌儿做得很好吃。”在她炙热的目光下,颜离澈终于动了动修长的手指,夹起碗中的糖醋排骨,放入唇中。 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倾歌看着他,唇角的笑容僵硬。 “你一个大男人吃那么好看干嘛?”倾歌压抑不住,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觉得自己的姿势还算优雅,但与他一比,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宫廷规矩,歌儿习惯就好。”颜离澈淡淡一笑。 捏着筷子的手颤栗了一下,倾歌咂咂唇瓣道:“那你喜欢宫中的生活吗?” “没有选择,歌儿你是第一个问本王的。”往日里清澈的凤眸仿若笼在烟雾之中,如镜花水月看不真切。 倾歌稍稍一愣,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吗? “世俗之人对高位趋之如骛,但无几人知晓身为皇子的悲哀。”颜离澈看着倾歌,唇瓣的笑意寒彻透骨:“争夺而引起杀戮,本王年幼时不受母妃疼爱,便鲜少不被人欺负,宫中之人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可将本王踩在脚下,一着不慎便可能身死。宫中原本有十五位位皇子,而如今却余五位,一旦妃子失势被打入冷宫,那么皇子便被任人欺辱甚至死无全尸。” 倾歌闻言再次一怔,的确宫中杀人不眨眼,身为皇子时时刻刻都得提放着被害,但…… “我不明白你的母妃为什么不喜欢你,还如此残忍地对待你。”都说慈母天性爱孩子,更何况虎毒不食子。倾歌的眼眶微微湿润。 颜离澈低垂着头,凤眸好似冬日的寒冰冻人三尺。 “本王的母妃原是辰国最美丽最尊贵的寒霜公主,二十年前一场大战,辰国战败被迫南迁,恰逢母妃回国。而本王的母妃也就是在那场战役之中被父皇俘虏……” 微漾的凤眸渐渐恢复平静,“母妃是战俘,身份地位下贱之极,一直一来都被其他妃子欺辱,而父皇亦不是不知道此事却任凭她们胡作非为。直到我的母妃有了本王之后,父皇才封她为妃,在这之前,母妃一直被当做女奴对待。” “就算这样,那也是你父皇不对,关你什么事,你也是你兰妃的亲生骨肉,她下得了如此毒手。”倾歌忽地拉住颜离澈的手,美眸坚定不移,“你也不要介怀自己,那不是你的错。” “母妃原是与澜国的王子情投意合,而母妃也一直在澜国。因此两国已经谈好了婚期,但父皇听说了母妃的美貌……” “你不必为她解释,她所作所为都非一个母亲所为。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这也不是她这般对你的借口。”倾歌一字一句说着,同时看着他,:“如果我是她,我就不会这么做,就算放任不管,也不忍心伤害。” “歌儿,还真是不一样。”和他所遇见的每个女人都不一样,善解人意她没有,温柔善感她也没有。眸中的烟雾在她莲花般的笑靥里缓缓散去。 她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再瞒着她,对于他的话她也不是全部都信。 在见到兰妃的第一面时,她从兰妃的身上看到了温柔,那绝对不是一个狠毒的女人所有。 再次去见她时,她却感觉她彻底变了个样,难道是说兰妃有什么精神病?但是看着挺正常的。 也或许是真的是他有什么隐情瞒着她。想到这里,倾歌的眸色渐渐暗淡下来。 最好别是这样,颜离澈,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他的手与她紧握着,倾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歌儿不必客气,本王并不是外人。” “你说你小的时候被宫女欺负,这些事情你的父皇不知道吗?”倾歌眨了眨眼,暗自思索。 那次狩猎场之后,他的父皇对他的关心不像是假。 颜离澈似看穿了她的疑惑,唇角微掀。 “不,他知道,本王没有骗你。其实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在夺得了母妃之后,大乾与辰澜两国的关系日趋不和,北辰要求父皇归还母妃,但父皇不同意,以母妃怀孕为由拒绝了北辰的请求,并同时传下谣言说是大乾已经找到了大盛王朝的宝藏,并派了一名得道高僧向天下宣布:大乾将出现一位天女,会替大乾夺得天下。” 天女?夺得天下?倾歌脸色顿时大变。难道那次云镜尧所说完全不是虚构? “这大辰还真是愚蠢,既然被这点小把戏所骗。” 颜离澈淡笑着道:“不,那传说是真的,得道高僧其实是巫族之人,会观天象。至于他为什么来大乾有为什么会甘愿被父皇利用,本王不知晓。本王只知道,那位得道高僧说:凤家大女儿就是天女,能助大乾有权者夺得天下,且有可能那位天女可能自己登上皇位。” 眸光幽幽地看向她:“歌儿,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个传言对不对?” 那也没必要在演戏下去,指尖扣了几下桌子,陡然抬头,撞进一汪幽深的潭水之中。 “对,我知道,但真正的凤挽歌早在四年之前就被杀了,我一直到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千方百计想要杀死我,我再次出现不过是为了找幕后的凶手,替死去凤挽歌报仇。我不知道凤挽歌是不是天女,但我知道她死得很惨,她一直过得不好。”既然他告诉她一些事情,那她也会试着对他坦诚一些。 “本王很想知道什么地方能孕育出歌儿这般灵秀的女子。”颜离澈轻笑,一双凤眸紧紧凝视着她。 “大概是几千年之后吧。”这里的空间与她那个空间并不平行,只能说是架空的王朝。 “几千年之后?”颜离澈凤眸微敛,陷入沉思之后,“歌儿可以告诉本王,几千年后是怎样的世界。” “一个很开放同时科技很发达的世界,在哪里能治疗你们这个时代的绝症,交通工具不在是车和马而是死物。而且在那里,男女平等,一个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若是有其他人介入,那么这些人通常被世人称之为小三并唾骂。”倾歌说着,眸光中露出一丝向往。 “一夫一妻,那不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颜离澈深深凝视着倾歌,唇角微掀:“歌儿是想告诉本王这些吗。” 解说 倾歌握他的的手,笑靥如花:“聪明,颜离澈,你能做到吗?” 颜离澈也看着他,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感受着她此刻的焦急。 “能,本王只会娶歌儿一人。”他及其认真地说着,像是宣誓着什么。 不许多烂漫的话,也不必太真挚的誓言,只需一句肺腑之言,誓言里有谎言,承诺中有背叛。 这一夜彼此的坦诚,她不知道未来有多少路要走,但起码此刻她是开心的。 “吃吧,一会就凉了。”脸上的伪装与冷漠卸下,只余无限温柔。 之后,颜离澈很听话,自觉拿着被子睡在了沙发之上。 翌日,倾歌起床时,便发觉颜离澈安静地坐着,餐桌上摆放着一碗粥。 倾歌下床,踱步走到餐桌边坐下,颜离澈便将那碗粥推到了她的面前。 “现在歌儿相信了吗?”颜离澈淡淡笑着,眸光清冽而温柔。 倾歌心头一颤,一种叫温暖的东西蔓延到整个身体。 鼻子泛酸,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她说不相信是他做的只是一时的气话,没想到他却惦记上了。 粥还冒着热气,似乎有些烫,倾歌微微动了动勺子,看了眼颜离澈,眸子忽然一亮。 “颜离澈,这粥这么烫,你叫我喝什么喝。”故意生气地将碗退到一边,鼓起了腮帮子。 颜离澈宠溺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托起碗,“歌儿,过来。” 凤眸潋滟迷人,噙在唇瓣的笑意勾魂摄魄。 倾歌稍稍一怔,美眸一转道:“做什么?” 不过身姿还是老是地朝他的方向走去,坐在了他的身旁,看着他舀了一勺粥在唇边吹了吹,之后送到她的唇边。 眨了眨眼,把唇凑了过去。谁知,他竟把勺子往后一移,于是她吃了个空。 真丢人,真丢人,倾歌面颊一红,不由懊恼起来,瞪着眼睛愤怒地看着他。 “颜离澈!” “嗯,我在。”颜离澈低低笑着。 “你真是在欺负我。”倾歌不满地呵斥。 “在下哪敢欺负离王妃呢。”颜离澈装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双手抬起他的下颚,一双美眸死死盯住他。 “这称谓我甚是喜欢,继续叫。“ “离王妃,让在下喂你粥,可好?” “本王妃允你了。” 两人其乐融融。 第二日,墨莲与其他几人的病情微有些好转,差不多能出来巡视了。 倾歌正在帐篷之中教士兵们接种牛痘之术,并将其中的原谅教授给了他们。 倾歌说完之人,好多士兵倒是学会了,不会对其中的原理将信将疑。 “倾歌姑娘,我不怀疑您的医术,但这项技术从未施行过,秦某怕……”秦浩轩看着一地的容器,有些担忧。 “并非没有施行过,先前我就替村庄的百姓借种过疫苗,若是大家不信,不如出去看看那些百姓。”说话间,眸色清亮,言语里满是自信,倒是让不少人相信了她的话。 墨莲微笑着看了倾歌一眼道:“我相信倾歌姑娘,我与几位兄弟便是倾歌姑娘所医。” 倾歌投去一抹感激对面目光,一旁的颜离澈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她抬眸,发现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染上几分怒意,正紧紧盯着她。 倾歌一愣,这生得是哪门子气,抬头看了墨莲一眼,顿时明白了。唇角微微上扬。 这大概就是吃醋了。 “本王愿意试一试。”轻描淡写地说着,似乎对于他来说,生死不过是浮云。 士兵们皆是一惊,墨莲淡笑着看着两人,秦浩轩一脸为难:“这……王爷的身份高贵,岂能乱开玩笑。” “本王从不开玩笑。”转身,深情地凝视着她,“本王相信本王的王妃。” 王妃?秦浩轩与众士兵震惊. 此时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外面有个女子似乎与守卫闹了起来。 “姑娘,得罪了。” “放开我让我进去。”女子似乎被抓住,大叫起来,身后是一些议论纷纷的百姓。 这声音好熟悉啊,是昨日那个少女的声音,这女人来干嘛?难道是来闹事? “姑娘您还是请回吧,若是惹了里边的人,几个你都死不起。”守卫恐吓道。 少女被侍卫无情地一把扔在地上,被几名村民扶了起来。 “艳梅啊,民与不与官斗。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个女子满脸惶恐拉着少女,低声说道。 艳梅一把拂开少女,凶恶地看着她道:“反正染了瘟疫迟早都是一死,我怎能放弃?让我娘喊冤而去。”艳梅说着大哭起来,“什么狗屁仙女,我看像个害人精,我娘被那仙女看过之人莫名其妙就死了,你们,你们也活不了。” 哭了一会便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村头格外诡异。 李颜跑了过去,手臂死死抓住艳梅道:“你胡说什么呢,姐姐怎么可能是害人精呢。你们不要听她的胡话,这女人疯了。” “我疯了?”艳梅冷笑一声,将李颜甩在地上,姿意欣赏着他的狼狈,“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会懂得人心的险恶?你恐怕是被那贱人华丽的外表迷惑住了,还是说,你是那是那个贱人的帮手,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是你与其他几个官兵叫我们出来的,说是仙女姐姐下凡拯救我们了。结果却是来害我们的。” “李颜,你还我娘的命来。”双手死死扯住李颜的脖颈,李颜挣扎着,却由于人小力量不大,那里斗得过她? 半晌便没了力气,小手在空中乱划着,瞳仁里光影一点点散去。 “姐姐……救我……姐姐……”破碎的声音从嘴里低吟而出,李颜缓缓闭上了眸子。 “去死吧……去死吧……啊”艳梅哈哈大笑起来。 “住手。”一道冷斥声而出,接着几根银针闪射而出,艳梅痛叫一声,李颜便摔在了地上。 喉间的束缚一去,李颜便恢复了知觉,大步朝倾歌跑去。 “姐姐,姐姐,这女人疯了,她要杀我。”李颜大力扑入倾歌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一双手大力将他拽出,李颜一愣,抬眸对上一双森冷的凤眸,吓得瑟缩成一团。 “你……姐姐,他好可怕啊。”李颜刚说完,身体一个趔趄被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模样甚是滑稽。 “男女授受不亲。”颜离澈淡淡说了一句。 李颜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倾歌。 “他说得对,颜儿,你是男孩子,而且也不小了。”倾歌语重心长道。 李颜从地上爬了起来,爬了爬衣服上的灰尘,不顾某人可怕的眼神,深情地看着倾歌道:“姐姐,我长大后想娶你。” 话语刚落,李颜身形一动,猛地撞向秦浩轩。秦浩轩接到颜离澈的目光后,大力抓住了李颜,并用言语警告他,几番后,李颜终于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墨莲清澈的眸光扫了眼底下一群名众,在看了一眼地上痛吟的女子,沉声问道。 守卫沉吟一声道:“墨将军,那个女人说她死了娘要来找倾歌姑娘偿命。” 墨莲神色淡漠转头看向倾歌,倾歌眨了眨眼,扫了一眼底下有些愤怒的人们,缓缓声道:“把她带上来,先弄清楚情况。” 她本来还以为这女人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找她麻烦,现在看来倒是不像,很少会有人拿自己的亲人的死做文章。 两人守卫听令,走了过去架起女子走到倾歌面前。 倾歌挑眉居高临下与女子对视,女子的眸中充斥着杀气,若是没有两个守卫,她此刻早就冲上来杀了倾歌。 “老实点。”两个守卫厉声音警告。 冷眸看着两侍卫踢打着女子,并未阻拦,女子没有力气反驳后,两个侍卫才退下。 艳梅虚弱地倒在地上,脸上沾染了些泥土,但那双眼里依旧充满着怒火。 “女人……”唇瓣微动着,但因为喉咙肿痛,下面的话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想杀我?”倾歌冷笑,在看到女人点头后,眸光忽而冷冽起来:“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我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能证明你娘是我杀的,那么你可以杀了我,反正,若是你不能证明,那么我要你跪下来道歉,如何?我想你应该很乐意吧。” 艳梅一愣,从地上跌滚了几次终于爬了起来,明媚的双眸死死盯住倾歌:“你说的可是真的?” 倾歌点头道:“自然是,你若不信这些人都可以做个证。” 艳梅冷哼一声道:“我暂且相信你一会。” “那就请姑娘说一下情况。” “我问你,两天前你是不是替村里之人接种了什么疫苗?”艳梅愤懑道。 倾歌点了点头。 艳梅忽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撩起了衣袖,一些男子避嫌地别过头。 白皙的手臂上生了几颗恶疮,面积不大但有浓汁。 艳梅苦涩一笑之后看向颜离澈:“自从接种了那什么之后,我们全村的人全生了这个,我想你们也知道吧,这是染了瘟疫的症状,我知道,我们这些小百姓的命不值钱,但也不能这样任意让人践踏,公子,看在那我有两次见面的份上,求你为我们主持一次公道。” 她说完跪倒,下边的百姓们也齐齐跪倒。 颜离澈忽然握住了倾歌的手,坚定道:“本王相信自己的王妃。” 艳梅心中一痛,捂住胸口眼里不由滚出了泪水,一下瘫倒在地:“算我看错公子……哦……不对,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倾歌从他手中抽回了手,淡然地对上众人愤恨的目光。 “我自问自己做得问心无愧,我的确给大家接种了疫苗,在这之前我自己也打过……” 话被艳梅打算没打断:“谁相信你啊,空口无凭。” 倾歌眯着眼,忽地走了下去,在跪倒的几人之间来回打转,红唇微掀道:“我问你们几个,前几天你们得了瘟疫,我替你们治疗之后,你们可好多了。” 那几人被她盯得有些惶恐不安,但脸上的恶疮明显瘪了下去。 “不说话是吗?”倾歌冷眸而视。 艳梅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向倾歌道:“你这明显是威逼利诱,也对,怪我们百姓明贱,不与王妃斗。” 倾歌敛眸道:“我还不是什么王妃,与你们一样都是普通百姓,与你们不同的是,我是行商的,还是百行之中被认为最下贱的。如此看来,我们的身份是平等的。” “你…….” 倾歌顿了顿继续道:“我未曾用严酷的刑罚对待他们亦没有用丰富的物质去诱导他们构不成威逼利诱。我要的只是他们说实话,难不成你们都是没有良心的吗?前几天你们还发着高烧病卧在床,如今看你们的模样倒是生龙活虎的。怎么,难道又染了瘟疫,找我来算账了?” 那几个人听罢,羞愧地低下头,其中一人站了出来道:“谢过姑娘,小的现在没事了,但我的妹妹无缘无故生了恶疮,小的以为……” “很正常的现象,你们可曾听说过“以毒制毒”的方法?“” 村民们皆是一惊,艳梅狐疑地看向倾歌:“以毒制毒?我倒想听听。” “你们生病了,老大夫给你们开的方子便是“以毒制毒”。”杏眸微扬,落落大方地看向众人。 “从医书之中可以知道,可入药的药物都是有一些毒行的,也就是说你们服用的药方之后会有一定的副作用,这点我想大夫们会告诉你。反正,一些药方明明可以治疗一些病,但由于一些人承受不了它带来的副作用,所以不适合。” 艳梅蹙眉道:“你说的这些谁不懂啊,但是和你接种那个什么破疫苗一点关系也没有。” 倾歌不恼反笑道:“怎么没有关系了,你又不是医者。” 艳梅冷哼道:“那你难道就是了?” 倾歌冷笑道:“若我不是,那么他们得了瘟疫的人早就死了。但你可以不让他们死吗?”这下,艳梅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了。 “的确,你们是接种疫苗得了瘟疫,这种瘟疫的名字叫天花。”语罢,下面之人愤怒地瞪起了眼睛。 “但得了天花之后,你们是不是没有发烧疲惫等的反应。”倾歌微笑,人们点了点头。 “给你们所用的疫苗是从痊愈的人身上提取到的,也就是说,你们所中的天花是很轻微的,是快要好的,所以你们除了生恶疮之外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状况。不用怕,相信我,过几天就会好的。” 绿茶婊是什么意思 众人痴痴地看着一身白衣的女子,在听着她清冷悦耳的声音,纷纷点了点头。 “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我……贱人,我要杀了你。”说吧,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朝倾歌砸去。 “自不量力。”倾歌冷哼一声,艳梅刚冲出一步,就被下面的百姓拉住,扣了下来。 “姑娘,艳梅私自散播谣言,如今我们把她交于您处置。”被按住的艳梅扔在挣扎着,却也是徒劳无功。 “贱人,你杀了我娘,你不得好死。啊呸。”一口唾沫朝她吐去,她轻轻一避,轻易躲过。 “你说我杀了你娘?没有任何证据。若是疫苗出了问题,那么你为什么还好好活着,还有他们呢?你当他们是傻子?为什么只有你娘出了事情,而其他人一点事情也没有。”倾歌很有耐性,慢慢解释着。 挣扎中的艳梅猛然怔住,愣愣地看着她。 “带我去看看你娘亲的尸体,或许有所发现也说不定,墨莲你随我一起去。”倾歌转眸看了墨莲一眼,却看到一道白色的声影直直走向她,抓起了她的手。 看着她的眸光坚定无比,“本王和你一起去。” “……”倾歌无奈,只好带着他一起。 一处低矮的房子,四面围着墙,中央有口井,井边上种着一颗石榴树。 此时艳梅获得了自由,在前面带路。 倾歌仔细环顾四周,未发觉异样,抬眸看了眼身旁的颜离澈,一种邪恶感袭上心头:“颜美人,你觉得这里有什么怪异之处吗?” 颜美人?秦浩轩听罢,嘴角一抽,闷声笑着,看样子憋得十分难受。而墨莲则依然平静。 颜离澈垂眸淡淡道:“本王认为歌儿应该先问清楚情况再做定夺。”之后,将目光放在那口井上,眸色晦暗不定。 倾歌一看颜离澈的样子,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艳梅姑娘……”倾歌唤了她一声,声音低了几分。 虽然艳梅对她还是抱着恨的态度,但相比之前的怒不可遏现在已经好多了。 艳梅沉着脸不说话,眸中有泪光隐动。 “你娘不是我杀的,我与她无恨无仇没必要杀她,而且杀了她我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让人以为是我杀的,若是人是我杀的,那么我直接派人把你也杀了,来个斩草除根,死无对证。若是你想替他找出真凶,那请一五一十告诉我。”她淡淡说着,眸光真挚。 颜离澈接着道:“艳梅姑娘,本王也会替你做主。” 艳梅握紧拳头,眸中的恨意渐渐消失,默不作声打开了门,倾歌看了前方一眼,跟了上去。 “我娘在里面。”艳梅悲痛地别过头,不在说话。 倾歌看了颜离澈及身后的几人一眼摆了摆手道:“女的留下,男的全都出去,我要查验尸体了。” 男人们看了倾歌一眼后退了下去。 倾歌掀开被子,一张皱纹遍布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可以大约确定女子年龄,大概是三十五岁左右。 皮肤微晃,两眼圆睁,一双唇瓣紧咬着。 倾歌眉梢微蹙,将盖在女人身上的拉下。 女人只着一身粗糙的麻布衣衫,她细细看了看脖子及腰身处,都未发现伤口。索性抓住女人的衣服,想要撤下来一看究竟。 被艳梅阻拦:“倾歌姑娘,我相信你,但你也不能这般放肆,我娘亲的遗体不容你亵渎。”艳梅厉声拒绝。 “抱歉,我没那样的癖好。脱衣验尸很正常,你若不想为你娘找出真凶,我也无法可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她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是她也没办法,表情找不出任何痕迹,也只有脱衣服看看里面的情况。 艳梅的手颤抖几下,忽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娘,艳梅不孝,生前没能让你好好过日子,时候也不能让你安歇,娘,原谅艳梅,艳梅也是让你能死得瞑目。” “节哀顺便。”淡漠说了一句,待艳梅退到一旁,从袖中取出一只皮手套与袋子。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倾歌掀开了女子的上身的衣服,只余一件玫红色的肚兜。 脖颈一下的肌肤雪白柔嫩,好似拨开的熟鸡蛋,俨然与脸上的枯黄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瞳仁晦暗,倾歌利落脱下手套,伸手想去触摸尸身。 “住手,莫要亵渎我娘。”艳梅沉声何止,眸光充斥戾气。 倾歌勾唇淡淡扫了艳梅:“那你来摸,摸完之后告诉我手感。” 艳梅咬牙喝道:“我娘都死了,你还要如此对我娘,你还是人吗?” 倾歌也不恼,连神色也不该几分:“没那种嗜好,我只是想确定你娘身份。” 语中还玄关之意,艳梅正眼看向倾歌,眼神肃穆,神色冷淡,艳梅咬紧唇瓣道歉:“倾歌姑娘,我替我刚才的冲动道个歉,请您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用意。” 倾歌挑眉,抬起手指指向尸体的发丝与脖颈以下的肌肤:“肌肤白皙滑嫩,头发乌黑柔顺,不像是普通的农妇,你再细细一瞧,脸上的皮肤与脖下的肌肤完全不一样,而她脸上没带面具,很明显,她是有意毁坏自己的容貌来达到掩盖真实容貌的目的。” 艳梅呼吸稍稍一窒,有些不解道:“那这与我娘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倾歌眸光灼灼,在艳梅眸光的注视下,果断翻过女子的后背,手指一挑,将肚兜解下。 骇人的一幕,艳梅尖叫一声,捂住了嘴低声啜泣着。 一道狰狞幽深的正方形大缺口,周围未有血迹,连身着的衣服之上也未见血迹。 倾歌眉眼一身,用锦被盖住上身,视线放于身下,撩起女子的裙摆。 大腿膝盖上部有着一个狰狞的小口,伤口很深,足可见其下深深的白骨,而那处…… 倾歌眸光越发深邃,那处是连接着人体大动脉的地方,下手者的刀法快、准、狠。 不是普通的人所为,那必须是精通医术之人方能做到。 倾歌转眸,便看到艳梅神色涣散,豆大的眼泪正一滴一滴往下落,小巧的唇瓣已被咬破,她见她盯着自己,抬起衣摆将脸上的泪痣擦干。 眸光坚定地看向倾歌:“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倾歌挑眉看了下边的群众,叹息道道:“你们都出去吧。” 村妇们退去之后,屋内只剩下两人,艳梅冷沉着脸,而倾歌注视着尸体好一会,才将锦被一掀,彻底盖住了尸身。 一时静寂,半晌,倾歌道:“你娘大约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大约有宝藏一类的图刻在背后,故意隐藏自己的容貌掩盖身份,或许刚好是这几天身份被发现了,那些人动了杀机。” “先是再腿部的动脉上割开小口放敢全身的血,这样割起图来得心应手。”也不会沾染血液和其他误会的东西,不过,这做法倒是狠毒的很。 “这能解释的通现场没有任何的杀人痕迹,我想,这不是杀人的现场,是有人故意将尸体搬过来放在这里,目的大约就是为了诬陷我。”一字一句说着,唇瓣忽然扯起一丝笑容:“也就是说,你娘很可能是在别的地方被杀,凶手大约是企图毁灭痕迹,但又来不及。” 艳梅一怔,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凶手想毁灭痕迹。” 倾歌淡淡道:“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大概在两个时辰前被杀,再者,我一进这里就问道了腐蚀粉的味道。就是那口井,凶手在那里撒了腐蚀粉,你的尸体是不是在井边发现的。” 艳梅眸光骇人,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的,那我再问你,若你不是凶手,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娘是被放干血而死?”眸光倏而盯住她,眸中射出的火焰可以将她团团包围。 倾歌抿唇笑道:“之前我见过一娘,这事你是知道的。” 艳梅冷冷道:“那又如何?” 倾歌唇角微掀,“她的肥胖高矮程度我都知晓,甚至是身上的气味我也知道,而眼前这具尸体处理的很好,但我仍能知道她”瘦“了许多,再加上她脸色苍白,死状凄惨,大概可以猜得出究竟了,我想人是你杀的,若蓝姑娘。” 她唇角高高扬起,泼了墨般的眸子深深凝注射着她。 女子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然而那双眼里的震惊,愤恨与杀气出卖了她。 从昨天的挑衅到现在的诬陷,这一切一切早已让她怀疑。 艳梅握紧拳头,一双冷眸狠狠瞪着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说。” 倾歌启唇道:“很简单,我说了,我能一眼记住一个人的气味及体型,在这一点上你做的虽然挺完美的,但你倏忽了一点。”眸光骤然变得深邃,“你完全沉不住气,你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个天真浪漫不韵世事的女孩所为。” 艳梅嘲讽一笑道:“原来如此,被你看穿我认栽。” 倾歌不以为然道:“你的演技实在是差劲,明明与澈相识不过几天,那抹情感倒是深得让人作呕。” 艳梅牙关紧咬咆哮道:“你这个贱人说什么,我与澈自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份感情岂是你能破坏的。” “呵,我倒真羡慕,开口闭口贱人,你娘会教你怎么说话吗?滥杀无辜,抽人血剥人皮,空有一副倾城外表,实则蛇蝎心肠,这种女人倒贴给我我都不要。整天演戏,装作无辜的绿茶婊。”顺口溜一口气说完,听得若蓝目瞪口呆。 “你说谁滥杀无辜?蛇蝎心肠?绿茶婊又是什么意思。”若蓝瞪着眼愤恨不已。 “本姑娘没工夫和你解释,我看在澈的面上饶你一命,望你乖乖收敛,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绝美容颜瞬间冷了下来,眸中充斥着漫天杀气。 若不是这女人与他有关,她说不定早就一手捏死她。 她好不容易救了两人,却活生生死在她手中。 “呵呵,在你眼里,我就是滥杀无辜,蛇蝎心肠?贱人,我告诉你,他们死得其所,死有余辜。”说罢,若蓝一刻未歇,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倾歌蹙眉看着她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再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进来关上门。 与他潋滟清澈的眸中,她看到了自己,双眼冰冷,红唇紧抿。 “歌儿,你想问什么便问吧。”静默许久,属于男子清冽好听的声音在空中流淌。 “我想问什么,你都回答我?”三分讽刺,三分讥笑。 睫羽轻颤,如雨中振翅欲飞的蝴蝶,“嗯,歌儿想知道,本王一五一十告诉你。” 倾歌压抑住怒气,眸光看向卧在床上的女子。 “为什么要杀她们?”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房中虽未见艳梅的尸体,恐怕是被扔进了那口井里边。 此刻尸骨无存,长眠于井底之下。 倾歌淡漠笑着,此刻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很陌生,陌生到她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对啊,很陌生。也仅仅只是相处了两个月,连他的生活习惯,甚至连他的爱好她都不知道。 他似乎藏地很深,深地让他看不透,衣着光鲜,外表华丽,任谁也不会把他与残忍联系在一起。 颜离澈微怔,但眸光依旧看着她:“她是大盛左将军之妻,当年左将军死前,她带着四分之一的藏宝图逃了出来。从此隐姓埋名,销声匿迹。本王也是在几天前才得知她的身份,他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夺取藏宝图。” 倾歌眸中的冷意未减,顿了一会,他继续道:“蓝儿的父母死在左将军的手中,蓝儿因此对他们恨之入骨。未听本王的话,擅自行动。” 倾歌闻言,脸色才渐渐好转:“罢了罢了,她的事我也不想管,她杀人归杀人,但麻烦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一些无聊的事情她也懒得去管,再者,她还没嫁他之前,她就如此放肆,若她嫁给他之后呢,那岂不是鸡犬升天,安静不得? “本王知道该如何做了。” 红烛似火,隐隐跳跃。 女子笼一层薄纱,静坐在一张踏上。 十指纤纤,如葱玉沾水。静默按在琴弦之上,随意一撩,琴弦顿时发出低哑混乱的声音,亦如她此刻复杂的心。 女子睫羽乱颤,狠狠一把拂去放于桌上琴弦。 ------题外话------ 还没开始虐女配,以后会开始哒。 局势 琴落地,一通乱响之后,弦断裂琴破。 女子倏而抬眸,看向床边的一盆兰花。绿叶几片,奇异的花瓣几朵。 看着看着,女子的唇边忽然扬起一抹晦涩的笑意。 “姐姐,你又有什么烦心事了?这凤尾琴可弥足珍贵,前不久煜哥哥才帮你修好。如今又坏了,可惜啊可惜。”一袭蓝衣的女子捧起四分五裂的琴,将它重新放在桌上。 “不过是死物罢了。”女子抬眸,看向女子眸光深深,启唇笑道:“蓝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姐姐这里?平日里不都说跟着离王团团转的。” 蓝衣女子抚着琴弦的动作一僵,垂下的眸中有着几丝落寞。 “姐姐,那女人赢了,两天后她就要回来了。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落玄长睫微垂,在眼眶下投下一沉阴翳。 “还不是你唆使白灼华干得好事,如今姐姐也没有办法。” 若蓝扯住女子衣衫,带着哭腔道:“姐姐,难道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你不知道那贱人多嚣张啊,出口骂我没娘教,还骂我蛇蝎心肠,徒有其表。这也就算了,澈哥哥还偏袒她,把我狠狠教训了一顿,我再也不要理澈哥哥了,呜呜呜。那个贱女人,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得意呢。” 落玄听罢,一张绝美的容颜冷了下来,连看向落玄的眸光也是冰冷之极,吓得若蓝瑟缩着身子,一时不敢说话。 “若蓝,姐姐以前只是知道你任性了点,却不知道你如此如此冲动愚蠢。云都城一事若不是你的参合,姐姐早就将云都城拿下。如今呢,姐姐将这个机会拱手让人,那女人回来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与离王成亲。那种滋味你知道吗?姐姐对他的爱意不必你对他的少,这事是一手造成的。” “蓝儿啊,这些年来姐姐一直忍着你让着你,是希望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点、懂事点,可是姐姐怎么等也等不到那一天。倾歌这个人,心机很深,你不是她的对手。以后千万别和她正面交锋。”落玄渐渐幽邃,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姐姐,我知道了。可是你也得想想办法啊。那贱人也不知用什么狐媚之术勾引住了澈哥哥,现在澈哥哥的心里只有她一个。怎么说他也不听。”若蓝急得。面目通红。 落玄整理了一番衣衫后站了起来,绝美的眸中倒映着烛光,如微澜的秋波,明艳动人。 蜡烛燃烧着,烛油流泻。女子伸出纤长的手指,夹断过长的灯芯,灼光跳跃,映衬她血色的容颜一点红。 落玄淡定自若,而若蓝心急如焚。 “姐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半晌,见她未说话,若蓝又急了几分。 “姐姐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等着看热闹吧。”红唇轻勾,晕开一抹倾城绝美的笑。 自那以后,若蓝没再找过她麻烦,日子过得倒也清闲自在。 大约半月之后,云都城的瘟疫得到控制,原本得了瘟疫的百姓也渐渐好转。 墨莲提前飞鸽传书给朝廷,两日后返朝,皇上亲自在午门迎接。 因着颜绝的要求,倾歌与墨莲一道去见他。 宣政殿里,颜绝高坐在台阶之上,虎目生威,眸光灼灼,看来起色很好。 墨莲站在中央,倾歌与颜离澈站在左边,而落玄、秦煜、云镜尧站在他们对面。 倾歌敛眸,听着墨莲清朗的声音,用余光观察者对面三人。 云镜尧一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着她看不懂的笑意。 而秦煜只是看着他身边的落玄,笑而不语。 唯有落玄一双美眸里充满敌意。 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时也判断不出来。蹙着眉头看了眼颜离澈,见他神色冷肃,察觉她的目光,转眸回以淡淡一笑,以示安慰。 颜绝听完,不禁大笑起来:“好,好,墨爱卿,秦爱卿,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眉头一松,带着笑意的目光转向倾歌道:“当然,此次功劳最大的莫过于倾歌姑娘了,你赢了,朕会兑现你的承诺。倾歌,听旨。” 倾歌神色不改,微微蹲身,半跪在地上:“民女接旨。” 颜绝点了点头似有欣赏:“倾歌姑娘医术高明,有胆有谋,虽为商女然洁身自好。朕特封你为清惠郡主,御赐府邸一座赏黄金三千两。另外,朕会择个黄道吉日,让你与澈儿完婚。” 颜绝话音刚落,底下一片静寂,一些朝廷官员心中不满,但因忌惮颜离澈不敢出言。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倾歌姑娘此处挽救了云都城,殿下已经封了她清惠郡主的称号,但殿下也说了清惠郡主乃商女出生,商女嫁入皇族为妃,这古往今来还是头一次。”落玄看了白耀华一眼,白耀华会意,立即跪于地上阻拦。 这点小动作倾歌看在眼里,不出言,等着白耀华说完,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那清澈的眼波在落玄身上来回打转。 落玄美眸眯起,不甘示弱瞪向她。在触及另外一道目光时,花容微微失色,有些惶恐地捂住了胸口。 低头不敢再去正视,刚才……刚才那个眼神,就好像是一把明镜,将她心底的期盼,愤怒全部照出来。 脊背一凉,额头冒出冷汗。 他帮了自己?倾歌先是一愣,心头慢慢涌上一阵暖意。 看着原本还嚣张之际的落玄此刻如小兔一般抿着唇瓣,一脸惶恐,她此刻的心情就如同正在绽放的花朵。 偷偷看了他一眼,将小手伸入他的掌心握住。 颜离澈宠溺一笑,握着她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落玄看到这一幕,气得面色通红,握紧拳头默默忍受怒意,似在等待什么时机。 颜绝一直冷沉着脸,大掌一拍龙案,怒道:“白耀华,你怀疑朕的旨意?” 天子勃然大怒时有常事,所谓半句恶如伴虎,白耀华为官数十年早就练得一身好脸色,只见他低着头,不卑不亢道:“陛下,臣不是此意,臣也是为大乾的未来着想,陛下您想,一旦商女成了王妃,难保还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如此循环往复足可见其可怕。” 颜绝脸上的怒色稍稍卸下,黑眸闪烁,定定看向倾歌:“丞相说得有理,清惠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朕已经答应了你,但现在丞相说得问题该如何解决。” 将问题一股脑儿抛给她,落玄灿烂一笑,目光鄙夷地扬首。 云镜尧唇瓣含着玩味的笑意,桃花眸子灼灼生辉。 幸灾乐祸,想看好戏?就这点把戏还想难住她? 倾歌黑眸一眯,微微俯身道:“殿下,臣妾觉得此事很好解决。” 落玄,云镜尧等人俱是一惊,颜离澈侧眸淡笑着望向她。 颜绝大笑道:“哦,清惠这么快就想出好主意了,说来朕听听。” 倾歌眨了眨眼道:“清惠想清惠如此优秀,这天下恐怕没几人能与清惠比,如此,皇上也就不要担心了。说不定这古往今来,我是第一个商妃也会是最后一个。” 颜绝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答够霸气,够胆量,好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恬不知耻,落玄银牙咬错,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云镜尧略有几分失落。 “陛下,清惠郡主聪明过人,与殿下两期相悦,实为大喜之事。”白耀华无话可驳,大声夸赞起来。 颜绝摆了摆手道:“众爱卿若是在无异议,此事就这么定……” 话未说话,一道妖冶磁性的声音遏住:“皇上,本王有事。” 一红衣男子款款上前,桃花眼微微上挑,染着丝丝邪魅的笑意,在经过倾歌身旁是,故意朝她抛了个媚眼。 倾歌嘴角微抽,神色凝重起来,她看向他时。 他已长身玉立在朝堂中央,眉眼含笑,使得本就倾城的容颜更添几分邪魅。 绿眸悠然,红唇轻荡,绝代尤物,连落玄这般女子站在他身边都失了颜色。 众人痴痴看着,那眸光的爱意雌雄不分。 落玄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哦?睿王有何事?”颜绝眯起一双狐狸眼,有些惬意。 “回陛下,本王对清惠郡主早已心生爱慕,然本王之前认错了人,现在才知道本王喜欢的人乃是清惠郡主。”语调铿锵有力,透出十足的坚定。 大臣们哗然,这是什么情况?两位风华绝代的男子抢同一个女子?虽说这姑娘很是出色,样貌也是上乘。 但两人男人也是人中龙凤,且是天之骄子,以后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何必互相出手? 云镜尧并不在意看着众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底下那位女子。 玉儿,我要定你了。 心如灼烧,倾歌暗自簒紧拳头,蓄势待发。 刚想出手,手被紧紧一握,倾歌一怔,抬眸便看着自己身旁的男子大步朝前跨出一步。 冰雪般明澈的凤眸对上妖冶邪魅的桃花眼,精致的唇角绽放一抹笑意。 “睿王,想抢本王的王妃?”透着几分玩味,语气无边森然。 落玄一怔,瞳仁无限放大。心痛如刀绞一般,撕裂着她的心。 不……澈……他怎么可能为一个那个女人出手? 她不是利用品吗?怎么会?陷入沉痛之中难以自拔。 一双手忽地搭上她的肩膀,细细地抚慰着。 “怎能用抢字?还有玉儿她还不是你的王妃。”长睫抖动,云镜尧幽幽说道。 “本王与歌儿早已私定终身,且行了周公之礼……”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轻佻却偏偏柔和极致。 “怎么可能?颜离澈,你居然……”云镜尧大怒,一拳砸向他。 他深深爱着的女子,他打算在新婚之夜才与她交缠而眠,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未成亲就…… 有对他捷足先登的恼怒,也有为玉儿鸣不平。 这种男人急不可耐,也配得上玉儿? 这一拳自然没砸到他,云镜尧再次提起一拳…… “住手,云镜尧你发什么疯?这里可是朝堂。”倾歌扯住云镜尧,将他拉了下来。 原来满脸的怒气在看到她明艳的容颜时,全部逝去。他扬起唇瓣对着她一笑,薄唇轻启:“歌儿,你嫁给本王好不好?王妃之位归你,你若是讨厌别的女人,本王可以驱散后果,今生只有你一人。” 深情无限的表白,那真挚的眼神,无不令在场的人触动。 要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对于一个男的来说,有那么的男。毕竟女人总有一天会老,待到那一天,你怀着满腔爱意去触碰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时,你就感觉有多作呕了。 哎,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墨莲墨色深深,丝毫未起任何波澜,落玄死死盯住三人,心痛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这么幸福,能够同时获得两人的爱慕。 秦煜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眸光缱绻温柔:“若是你愿意,我也可以。” 也不知为何,秦煜的心底竟生气了莫名的异样,立刻放开了她的手。 “抱歉,我不同意,云镜尧我不爱你。”说罢,腰际被一双手大力一揽,身子顿时朝一个环抱扑去。 那怀抱温暖之极,倾歌微怔间,便听一道清冷的声音说道:“睿王能做的的本王也做得到。” 男子低头,潋滟迷人的双眸注视着她,带着丝丝笑意:“歌儿,可愿嫁给本王?本王今生非你不娶。” 深情真挚的表白让众人一懵,倾歌亦是陷入一片迷惘之中。 “恩?歌儿不愿意?那本王便收回成命了。” “收回成命?你敢!”猛地从他怀里出来,懊恼地厉声质问他。 一说完,她就后悔了,面颊如说一般烧着,一双冰凉的手放在她的侧颜,为她缓去了不少热意。 “本王听到了,王妃。”喑哑的笑意,似乎是压抑不住。 两人情比金坚,美好地让人不忍心破坏。 云镜尧双眸鹰隼,一道杀气转瞬即逝:“大乾的皇上,你还欠本王的一个和亲。” 语罢,底下一片骇然,颜绝更是眯起了眼睛不说话。 “本王上次那个王妃跑了,本王想皇上在赐给本王一个。” “……”众人一时无语,倾歌挑着眉若有所思。 颜绝思索了一会,蹙眉道:“睿王,我大乾的好女儿多得是,除了清惠之外随意挑。” 云镜尧勾唇冷笑道:“除了清惠之外,又有那个女子配得上本王。” 众人再次无语,在他们心目中,女人不过是成娃的工具,哪里用得着配? 颜绝仅存的耐性被磨完,大掌再次一拍桌案道:“睿王,这里还是大乾,不是你东澜。要胡闹滚回你东澜。朕言尽于此。” 终于沉不住气了?云镜尧冷笑:“陛下不要忘了,我东澜本就与大乾有帐还未算,正好本王觉得时机成熟了。本来本王还想与大乾和亲缓和一下关系,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颜绝脸色大变,颜离澈启唇笑道:“要打本王随时奉陪。” 一双凤眸湛亮无比,恍若夜空里的启明星。 云镜尧绿眸紧盯着颜离澈,在看向倾歌道:“玉儿,本王在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跟本王走,那本王承诺永不攻打大乾,若是玉儿不同意,那本王将联合西契一举进攻大乾。” 匆匆一面 说完,底下的大臣们无不变了脸色。本来一个东澜已经够头痛了,如今又来一个西契。 众人把目光聚焦在秦煜之上,秦煜微微一笑道:“本王与睿王是好友,睿王说要打,本王一定陪着。” 这无疑对大乾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就算,离王在骁勇善战,但双倍的兵力面前也得拜下阵来。 当真是红颜祸水,为了一个女人引起三国大战值得吗?众人愤恨不已。 颜绝面如土色,倾歌扬唇笑道:“睿王太抬举清惠,区区清惠一人便可让三国生灵涂炭,清惠怎么觉得睿王是故意的,睿王真非君子,想打大乾尽管直说,何必以我一个弱女子哪来要挟。卑鄙之极。” 众臣如有所悟,敌意稍稍减退。 云镜尧心中一痛,桃花眼一沉道:“玉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倾歌嗤笑道:“清惠没有那么大胆,一切不够是睿王自己说的。” 云镜尧冷哼一声:“那也不过是玉儿逼得,本王对玉儿一片赤诚之心,玉儿你却全然不见。” “强扭的瓜不甜,睿王何必如执着,若是睿王真喜欢清惠,该懂得适时放手还清惠幸福。” 云镜尧桃花眸缩紧:“这世上还没有我云镜尧得不到的女人。” “歌儿,何须与他废话。”从始至终,颜离澈从未变过脸色:“本王盼着摄政王与睿王滚出大乾,本王会在边疆等候你们。” 那一刻,落玄的唇瓣咬破,鲜血溢了出来,清冷的美眸里泪光点点。 迷惘而又无所适从,瞥见他冰冷凌冽的眸光,她的心仿佛坠入了深谷。 一切不过是她的算计,却不小心将自己的心也遗失在了其中。 “好,本王拭目以待。” “等等……”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如微风一般抚入每个人的心底,顺着声音而去,一袭紫衫绝美的女子站在朝堂门口,一双魅惑入骨的眼睛紧紧盯着红衣男子。 眼里蓄满泪水,柔弱的身姿在风中颤抖。 兰妃!她来做什么? 颜绝黑眸一缩,冷冷道:“没有朕的允许,谁带她出来的。来人将她带回去。” 得到号令,几个宫女拉扯住女子,欲要把她拽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女子挣扎着,水眸含雾,迷惘地看着眼前风姿绝代的男子。 “尧儿,我终于见到你了。”女子低声唤着,似低喃,似梦呓,唇边绽放着一抹暖暖的笑意,温柔迷人。 云镜尧一怔,直愣愣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陌生而熟悉的五官无数次出现再他的梦中。他一直在想她是谁…… 此刻,他终于见到她了,似拨开层层云雾窥见明月。 这女人到底是谁?莫不是颜绝想拿这女人牵扯自己?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眸光阴冷,薄唇绽放冷笑:“本王不认识你。” 女子身姿一颤,泪水止不住从她的脸上滑落。那是怎样的眼神,无助,绝望,痛楚…… 她依旧倔强地看着他,喃喃低吟:“尧儿……尧儿……” 倾歌眯紧双眸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有些不明白,不动神色看了高坐之上的男人一面,神色很平静,一双狂肆的狐眸中染着点点张狂的笑意。 收回眸光,看向被宫女抓住的兰妃。 明明颜绝下了将兰妃带下去的命令,然,这些宫女却再无动作,很明显,这些宫女受了颜绝的指点。 那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为何?倾歌挑眉,眼神在兰妃与云镜尧之间流转。 “把这疯女人给朕带下去。”愤怒的天子令一下,宫女们顿时会意,扯紧女子的手臂,猛地朝外拖去。 “不,尧儿,救我,尧儿……”兰妃胡乱挣扎着,凄厉的声音在朝堂之上传荡。 云镜尧握紧拳头,指尖根根发白,双眸紧紧凝视着那道柔弱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了他的面前。 颜绝回座,冷肃的眸光在看到底下怅然若失的男子,唇角勾勒一抹嘲讽的笑意。 “东澜的小王爷,难道对朕的妃子有兴趣?”语气轻佻,张狂之极。 云镜尧冷沉着俊脸,冷艳的双眸迸射出道道杀气。 “本王相见兰妃一面。”不卑不亢地开口。 “好大的口气。”颜绝愤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眸睥睨着底下的男子。 “别忘了你现在置身何地。云镜尧你有配与朕讲条件?” 云镜尧迷紧桃花眼,眸光飞快掠过倾歌与她身旁的男子。 “颜绝,那本王拭目以待。”众目睽睽之下,身姿颀长的男子一掀红袍,大步朝外边走了出去。 “站住,我大乾的朝堂岂是你说能走就能走的?”一道白色绝美的身姿拦在他的面前,晨曦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睫毛根根分明,一双的清澈的美眸布满凌冽之色。 大臣们听罢,紧绷的脸色缓缓卸下。 云镜尧眸光幽幽望了风晴雪一眼,玩味道;“长公主,别来无恙啊。” 风晴雪眉眼一深,冷斥道:“摄政王,你最好别动手,要不然本宫可难保你在大乾的安危。” 云镜尧一笑,忽地抽近她的耳畔,轻声道:“太子……” 只一秒,云镜尧扬起妖孽的容颜,优雅地看着变了脸色的风晴雪。 “不让开?”很好脾气地缓声说道。 风晴雪眸中闪过一道杀气,拂了拂袖,站到一边。 一场闹剧以惨淡收场,倾歌如愿以偿谋得婚约,同样也招来了各种仇恨。 早朝结束之前,倾歌眉眼弯弯,离去之际故意看了落玄一眼。 娇容惨白,然那双绝美的眸中布满骇人的杀气。 “倾……歌……你给本座记住了。”那声音冷澈透骨,恨不得将她拉入无间地狱。 倾歌淡淡一笑,瞥了眼她身旁的秦煜一眼。 “仙子不用记住倾歌,倾歌喜欢是男人,对仙子一点兴趣也没有。” “……”落玄未料,一时未明白,等明白之后,双颊嫣红好像是煮熟的龙虾。 “倾歌,谁对你有意思了。”落玄冷不住咆哮,才发现眼前之人早已离去。 夏季,长公主后花园百草丰茂,湖波潋滟。 倾歌坐在一方白玉凳上,神色慵懒,一阵微风吹来,拂起三千青丝。 一道白色的声影背对着她,光影朦胧恍若谪仙。 倾歌起身,朝来人行了个礼,道:“长公主唤倾歌来所谓何事?” 长公主凝起眸光,望向前方。 眉眼分明,尤其是那双眼,与她极为相似。 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那的确是她的孩子,她这么久才认出来。 想到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又想起如今的局面,她所要承担的,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不能相认,亦是不敢。 罢了罢了,能见一面也是好。 过了一会,长公主依旧未说话,倾歌唤了她一声。 “长公主。” 长公主苦涩一笑,“没事,只想见见你。” 见见她?倾歌皱皱眉,总觉得哪里奇怪了。抬眸看了她一眼。 眸光温柔,神情专注,隐隐有一股说不出的悲伤在其中。 “若是无事,那倾歌先行告辞。” “我送送你。” “不必。” 长公主呆呆地坐在凳子上,望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 “公主,你怎么不说小公主的身份?早日相认何必要互相对峙。”杏儿看着虚弱之极的风晴雪,眼底泪花翻涌。 “杏儿,你不懂。”红唇微颤,捂着胸口的手颤栗着。 “公主……”一声担忧的呼唤。 风情雪半阖双眸,被杏儿扶到了白玉凳上。 “从她那里,感受到了杀气,很浓。”微扯唇瓣,漾开一抹悲伤的笑容。 “公主,您别说了,身体要紧。”杏儿哽咽着,眼眶渐渐泛红。 “桃红,我这身子我自己清楚,约莫是治不好了。”云淡风轻地笑着,“惹下的冤孽注定要偿还,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对于曾经做过的事,我风晴雪从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只是……” 泪水迷糊了绝美容颜,从精致的下颚落下,似断裂的珍珠。 “公主……奴婢求您别说了。”桃红抱住凤晴雪的手,半跪在地上乞求着。 风晴雪连连摇头,唇边的笑容温润起来。 “不,有些事情压抑在心底很久,都快得病了,说出来反而舒服一点。” “奴婢只希望公主与小公主能够平安无事,那桃红就算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桃红咬着唇般,如誓言般宣誓着。 风晴雪再次摇头,无声叹息。 “平安对我来说不过是奢望,风雨飘渺,无数势力崛起,连销声匿迹的鬼族都出现了。这江山我守不住,祖宗的宝贝也怕是守不住了……” 杏儿忽而抬眸,声音微颤:“公主您别担忧太多了,朝代更替本就是常事,昏君无道,有志者必然会揭竿而起,您已经尽力了。” 风晴雪柔柔一笑,眼低泪光闪烁。 “这一次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报复,诅咒将破,天下将乱,帝女将出。”低喃着,唇角的笑靥瞬间凝固,“昨天梦里我梦到了前朝的山河,红日倒影在清澈的湖水里,真的好美,我也梦到了我几十年未见的父皇,他满身是血,告诫我要守护好宝藏,要守护好这片江山。不再让世间有杀戮,不再让百姓从此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桃红泪光闪烁,一时无言。 “三十年了,这承诺我一直记着。又有谁知道大盛最后的一名帝皇,他仁慈善良,并非昏君……”绝美的身姿在风中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风筝掉落。 “是我,亲手杀死了父皇,迎接着那群贼寇占领了这片山河。从此,我的封号没变,地位未变,只要我一声号令,便能叱咤风云,平步天下。” “可那又能怎样?我总觉得好孤独。自诩聪明的我错过了爱人,错把别人的孩子养了近十六年,还亲手杀死了我的女儿。她一定很恨我,一定很恨我……” 瞳仁无限放大,女子颤栗着,发了疯似地抱住自己。 “不,公主,您是小公主的亲身母亲啊,只要你告诉她,她怎么会杀你呢,她不会。”杏儿抱住害怕的女子,用身体的温暖拥护着她。 风晴雪停住了,绝美的脸没了往日的冰冷,变得恬静安好。 “桃红,是这样吗?歌儿不恨我?可是,就算我和她说了,她也不会相信的。” 桃红无奈摇头道:“公主,你忘了一个人。” 风晴雪一怔,脱离桃红的怀抱,眸低情绪渐渐翻涌。 “是他……” 桃红点头:“总觉得离王与之前不同了,尽管还是那张脸,奴婢总觉得很诡异。” 风晴雪蹙眉,漂亮的眼角微微上挑。 “近几日,本宫夜观天象,帝王星暗淡,帝女星将现……”黑曜石的眸子灼灼生辉,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天终要到来到来,有些秘密终是要显于天下,本宫的气数也将尽了。” “公主,你不会的,你不会的。”桃红握住风晴雪的手,连连摇头、 “桃红,歌儿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万不可以告诉她真相,本宫不想她在走一遍本宫的路。” “是公主……” 倾歌刚回云景楼,便发现云景楼外人山人海,一问原来是自己在云都城的事迹不知被谁传了出去,许多人慕名前来求医。 倾歌神色一凉,顿时觉得自己有必要离开这里。 幸好自己还在外面未挤进人群,也不知是谁看见了她,喊了一句:“清惠郡主。” 人群纷纷回头,看向站在他们的身后的女子,眸光陡地一亮,蜂拥而上。 倾歌微压,还未搞清楚情况,忽然被人一扯,跑了出去。 倾歌转眸,看向自己前面的一抹晃动的蓝色,稍稍诧异,直到两人跑到了镜湖边上。 身后是纷至沓来的人们,倾歌不自觉看向身侧的楚南臣。 温润地笑着,眸光清澈淡然:“轻轻,你愿意跟本世子走吗?” 形式危机之下,倾歌直接忽略了他的话,抽回手,足尖一点,略到远处的船只上。 楚南臣无奈一笑,也跟随她上了那条船。 夕阳渐沉,余光跳跃在湖面之上,映红大片江面。 昏暗的光芒下,眼前那张面庞像是融了水雾,格外温和,像是高山之上的坚冰融化留下的泉水,像是温泉氤氲出的水汽。 “你跟上来做什么?”倾歌游戏不自在挪了挪身子,船本就狭小,容不下两个成年人的身体。 船只微晃,一股和煦的风刮来,捎来阵阵酒醉的气息。 瓜葛 “嗯……挽歌,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就是在这里,你救了我。”清澈的眸中带着盈盈的笑意,眸光随着波澜起伏的水面渐渐平静下来。 “你安慰我,给了我生的希望,于是我努力地变得强大,而你从来不曾看见。” 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眼前出现了湖中央船里的两个小小的声影。 “挽歌,我长大后娶你好吗?” “不好,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男子汉大丈夫。” ……经过几年努力之后。 “挽歌,我……” “臣哥哥,我好像……喜欢上了楚王。” 只一言,满腔爱意化作流水,逝去。 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的注定,不管是往日那个单纯懦弱却大胆的挽歌,还是眼前这个看似冰冷却细腻的女子,都成了他心中的梦魅。 “挽歌,你不知道,从你救起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可是你从未给过我机会,哪怕是奢望也好。”泪水自眼角流出,氤氲着水波,带着多年的不甘。 楚南臣他是个内敛的人,若不是酒醉怕不会说出这么多话吧。 倾歌任由他抱着,但楚南臣似乎也很规矩,未有其他出轨的动作。 “挽歌,我听说你要嫁给离王了,臣哥哥祝你幸福。”楚南臣将倾歌从怀中拉出,细细凝视着她,修长的指尖在她的发丝间来回摩擦。 “对不起,那次臣哥哥利用了你,臣哥哥没来得及,他是我亲身父亲。”他温柔地低声说着,眼眶中还闪烁着未干的泪痕。 倾歌闻言,如遭雷劈,错愕地看着楚南臣,却见他目光明澈,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 温柔笑着,似细细的风拂过面庞。 “我其实是母妃与他人私生的野种……”语气无比轻柔,泪水已经干涸。 “这……” “挽歌,臣哥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想听吗?” 倾歌点了点头。 “我的父王他为什么容忍我与母妃的存在?还将我视若己出?挽歌,你猜的到吗?”楚南臣忽地靠近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划过她的容颜,带来阵阵痒意。 温热的呼吸,迷离神情的眸光,倾歌稍稍后退一部。 楚南臣垂眸,月光为他精致的容颜镀上了一层银光。 “我猜不到。”打破暧昧的氛围,倾歌出声说道。 “问题出在父王身上,他根本不能生育。”他一个字一个字极慢地说着。 倾歌大骇,眨着眼十分好奇。 “他四处求医,死藏掖着不说,母妃与他相处的十几年里,他从未碰过母妃。母妃寂寞耐难,与他人苟合有了我。母妃瞒过了所有人,甚至为了掩饰想过把我打掉。被那个人阻拦之后,也就放弃了。刚好他也想要个孩子掩饰自己的不行。” “王府的火是我烧的。”云淡风轻,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倾歌愣住。 “死对我来说,或许是种解脱。从小到大,父王从不睁眼看过我,母妃也总是避我如蛇蝎。父王甚至逼迫着丫鬟小厮羞辱我,打骂是尝试,无穷无尽的折磨没有尽头。我恨他,我是他的亲身骨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后来,我知道了,我是野种,见不得光的野种。十二岁那年,我一个人冒着大雨跑到了这里,想投河自尽结束一生。却被一个小女孩救了,那个女孩就是你。我想你是不记得了吧。”唇角略微勾起,眸底的情愫渐渐翻涌。 “你是我生命中的一缕光,驱逐我内心的阴暗,让我重新拾起了对生的希望,也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那时候我心里最简单的愿望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娶你。” “你无情地拒绝了我,我想可能是我不够优秀,于是我努力再努力,希望你能够看我一眼,可是你的目光全都在楚王那里。”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黑暗与光明能够共存,可是每次从你的眼里我看到的都是海市蜃楼。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但,挽歌,我从未恨过你。” 倾歌哽咽着,眸光有些恍惚。 楚南臣,你不知道真正的凤挽歌已经死了,她永远也听不到你对她的告白了。 连同着你的记忆也一起带走了,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你的吧。 只可惜,凤挽歌太傻,若是她早点看清楚…… 怪不得,凤啸天能够请得动秦月楼的大厨,原来不仅是凤啸天与楚南臣的交情,而是凤挽歌与楚南臣的交情。 但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楚南臣与“她”的回忆了,难道真的是凤挽歌带走了?那她为何只独独带走属于他的记忆。莫不是…… 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凤挽歌对楚南臣有情,所有不想忘记他。 “楚……南臣,其实……其实我以前是喜欢过你的。”微微哽咽。 “不……你没有,挽歌,你不用骗我了。”醉眼迷离,眸中布满血丝。 “我为什么要骗你?”倾歌咬牙。泪水在眼眶翻滚。 “你从未正眼看过我,也曾经对我说只把我当成哥哥,永远也不会产生其他感情。可是后来你又出现了,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你知道我那时的心有多痛吗?那日,我故意纵火早已抱了一死的决心,可你忽然又出现了,像从天上下凡的仙女,再一次让我从绝望中看到了光明。”他直直地看着她,她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细碎的流光,那是月光在水中的倒影映入了他的眼里。 “那时,我以为,你对臣哥哥还有情,在你细致入微的照顾里,在你亲切的叮嘱中,都让我感受到了爱,我渐渐麻痹自己,沉沦在属于你的世界中。直到……直到有一天,你让我伤好之后立即离开,你说你不喜欢我,然后呢你残忍地推开了我,再后来只是一个冰冷透骨的眼神,你将我记恨在心……”声音喑哑。 细碎的泪珠自眼角滑落,在月光的沐浴中折射出一种细微柔和的光芒,再融入这夜色里瞬间黯然失色。 是谁打开了地狱的门,让两抹不相干的灵魂有了纠葛。 是谁将爱在谁的心底埋下,让一个人为两个人痴情不变。 “楚南臣,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只是讨厌你欺骗我罢了。”不管是从前的凤挽歌还是现在的她,都对他提不起恨意。 “挽歌,你又骗臣哥哥了。”朦胧的夜色中,他伸出了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柔软的指腹划过她的眉,她的脸,顺着挺翘的鼻尖,点中嫣红的唇瓣,来回摩挲。 倾歌浑身一抖,立即朝后倒退。 “挽歌,你害羞了吗?呵呵,你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真好。”扬唇一笑,眼里纯澈,丝毫没有之前的情绪。 “楚南臣,你爱的是以前的凤挽歌还是现在的我?”忍不住压抑,倾歌出声问道。 若你喜欢的是凤挽歌,那她便将事实尘封起来。 至于现在的她,应该没多大的可能吧。 “挽歌,为什么这么问,是怀疑臣哥哥对你的喜欢吗?”他侧过头,此事月光全部洒在了他的身上,让她看清晰看清楚了他恬静安详的容颜。 “难道你没发觉之前的我与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同吗?”倾歌眨眨眼,不甘心继续问道。 未想到,楚南臣抿着唇瓣半晌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之后看向他的手。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一双手不知何时伸到了船外,修长的指尖上正流出咖啡色的液体。 倾歌微怔,再回过神时,楚南臣迷离的双眸已回复了平静。 又过了一会,两人不说话,倾歌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清淡的目光。 抬眸,微微一笑道:“楚世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对不起,倾歌,我没对你做什么吧。”楚南臣歉意地看了她一眼,眨着眼睛有些无辜。 “没有,没有。”倾歌将头摇地跟波浪鼓似的生怕他怀疑她。 顿了一会,又继续道:“楚南臣,你下次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喝那么多久了,这次遇到的是我,若是下次遇到的是别的女孩,无论是美丑,你怕是要被赖上了。” 楚南臣稍稍一愣,倏而轻笑道:“倾歌教训的是,下次本世子不会冒失了。” 倾歌看向楚南臣,认真道:“楚世子,你很优秀,又是属于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温柔性格,我相信有一天你会遇到你喜欢的女孩子的。” 或许,有一天,凤挽歌会回来,也或许,凤挽歌真地没死,像她一样不过是换了个身体。 楚南臣抿着薄唇,含着笑看着她,并未答话。 “我走了,楚世子,天色已经不早了。” “本世子送你回去。” “好。”犹豫了一会,她终是点了点头。 月色当空,大地万籁俱寂。 “你到底是谁?为何跟踪本王?”红色衣衫划破长空。在月空中狂肆舞动。 桃花眼缓缓眯起,紧紧盯住前方颀长鬼魅的男子。 “想见她,随我来。”淡漠地抛下一句后,男子踏空而去。 云镜尧一愣,长袍一掀,利落地跟了上去。 寂静的夜色里,一道红一道黑相互交错,前方的男子稍稍回头,露出一双漂亮的紫眸。 于阔气的宫殿前站定,男子止主脚步。 闪烁的灯光里缓缓阴出男子绝美精致的面容,幽紫色的瞳仁里尽是冷意,跳动的烛火倒影在清澈的眸中,光影点点。 明明脸很干净如梨花一般纯净,偏偏身上透出的气质极其诡异阴冷。 云镜尧睫毛微抖,眼里露出压抑的神情。 “夜弦,你果然没死。”眯紧双眸,略有几分警惕说出。 同样瑰丽的紫眸,她与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夜弦微微勾唇,绽放一抹淡淡清冷的笑。 “本座的外甥不错,还记得小舅子。” 小舅子?云镜尧一愣,眼底陡然漫过杀气。 “……。” “谁是你外甥,别乱认亲。”拔剑怒视着前方男子,有些懊恼。 他看起来也不见地比自己大!居然喊自己外甥!这天要塌了吗? “外甥想杀小舅子?”夜弦慵懒地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别叫本王小舅子!”云镜尧拔剑,朝那道鬼魅的声影砍去。 “你不是本座对手。”衣抉翩翩,男子轻易躲过攻击,身姿优雅,微挑的凤眸睥睨着下方的男子,语气有些轻佻。 云镜尧站定,抬眸凝视着前方的男子。 “你不是说要带本王去见她吗?还不带本王去。”压抑住怒气,他出声问道。 “本座改变注意了。”夜弦弯了弯紫眸,淡淡说道。 “……”感觉被戏耍了,云镜尧很愤怒,直直瞪着。 “夜弦你果然没死。”盯了一会,他终是说出一句。 紫眸乃是北擎皇朝至尊地位的象征,而眼前这个男子浑身上下透出神秘高贵的气息。 大抵就是那个北辰风华绝代的漠帝,可是北辰王朝不是一夜之间消失了吗?也这个夜弦怎么还活着?难道是从坟墓里跑出来的不成? 想到这里,云镜尧脊背不由一凉。 黑衣男子未回答,风影一动,紫黑色长袍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从容走进大殿之内。 云镜尧眯眼看了眼四周,也跟了上去。 一片幽红色的世界,地上沟谷纵横,血色的液体流淌其间十分诡异。 高台中央,王座上坐着一身黑衣男子,双眸晦暗,姿态慵懒。修长的指尖在龙椅上来回抚摸,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说吧,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杀意之后,云镜尧放下警惕。 夜弦转眸,眸波悠长含着深意。 “孤王真为你感到惋惜。”夜弦忽而一笑,拂袖道:“把公主带出来。” “是。”平地幻化出两个黑衣女子,正扶着一个面色虚弱的女子。 女子轻抬起脸,在看清眼前男子的一刹那,那双平静的眸子起了悸动。 “尧儿……”女子低唤一声,声音无端喑哑。 夜弦侧着头,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你。,你到底是谁?”一颗尘封的心如破开的湖面骤然起了波动。 “镜尧,这名字是我取得。”女子凄然一笑,全身陡然一颤,鲜血自唇角溢出。 “你……你没事吧。”云镜尧紧张问道,伸手想去抚女子。 女子连连摇头,看着云镜尧的眸光很是柔和。 王座上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不悦蹙眉,摆了摆手,两个黑衣女子将她带了下去。 离去之际,云镜尧一直盯着她,她也一直看着她。 女子被带走后,云镜尧握住拳头,愤怒看向上方之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动了恻隐之心?”夜弦眸光悠然地凝视着他。 “对一个弱女子下手,夜弦你还是不是人?”云镜尧咆哮道。 睫羽微颤,神色依旧淡然。 奇怪 睫羽微颤,神色依旧淡然。 “云镜尧,你可知道为什么多年来,你父皇一直不敢与大乾作战的原因?” “大乾皇帝对外宣告已经找到了大盛王朝的宝藏。”云镜尧略微思索,出口道。 夜弦淡漠一笑道:“错,这虚假的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更何况你父皇与秦雄不是傻子。” “那按你来说,是什么?”云镜尧挑眉。 “为了一个女人,云镜尧,你从未见过你的母亲吧,然而,你今日见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很让孤王深思呢。”夜弦一笑,结果身旁女子递来的茶水,优雅一饮而尽。 “你说什么?”云镜尧惊遏,不可置信睁大眼。 “她是你的母亲,也是你父皇十多年来放不下的女人。”略微勾唇,唇角嘲弄的弧度加大。 “母……妃?”云镜尧低喃着,陷入了沉思中。 “她是夜凝,孤王的姐姐。”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云镜尧抬眸,却看到男子淡漠的笑。 他的声音很凉薄,姿色清冷,连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也阴沉的可怕。 夜凝?夜弦?母妃? 云镜尧皱眉,一时理不清思绪。 “孤王的姐姐与你父皇一见钟情,瞒着父皇母后有了你。皇姐生下你后,颜绝进攻北辰虏了皇姐。北辰由于那一战实力大减。颜绝以皇姐的生命做要挟牵制北辰与东澜,西契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轻启薄唇,思绪渐远。 “说你的目的。”思索一会后,云镜尧蹙眉道。 “孤王劝你,安稳生息,切莫为了一个女人轻举妄动。”夜弦眉梢微抬,神情有些惬意。 云镜尧禁握住拳头,薄怒的话语从唇瓣溢出。 “好。” “你走吧。” “……”云镜尧忍着怒意退了下去。 云镜尧走后,一袭黑衣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朝夜弦微微躬身道:“回王,公主的身体日渐衰落。” “没有其他办法吗?”夜弦拂袖冷冷说着,一双幽紫色的凤眸迸射出数道杀气。五指紧扣,发出格拉古拉的摩擦声。 男子浑身一抖,只感觉好像置身在冰天雪地里,冷风刺骨。 “回……王,巫族的诅咒唯有杀死施咒者才能破解……” 还是一样的答案,夜弦冷笑,漂亮的眉梢凝起。 “回王,还有一事,属下不知该不该禀告。”男子哆嗦了片刻,才说出。 夜弦玩味勾唇,眸光一斜道:“讲。” “秋弯被发现了,要不要属下过去把她接出来?” “嗯?”夜弦微微合上撩人的凤眸,淡淡道:“去吧,也没多大用处了。” 没多大用处了?这是何意? “王……”男子似乎还有事禀告。 “滚……”王座上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淡漠地扔下一句。 男子闻言,以光速的速度跑了下去。 一轮圆月映在半空中,透过敞开的门映入阴森的宫殿内。 许久,王座上的男人一动,清隽的眉梢蹙起,猛然从王座上坐了起来。 一口鲜血吐出,男子立即伸手捂住胸口,原来紧闭的双眸也缓缓正在。 迷离的月光,地上流动着的鲜红液体,男子看着看着,虚弱的脸上渐渐浮出一丝笑意。 又是一个难耐的夜。 福来客栈,房间内一夜灯火。 一道红色的声影静静坐着,手中执着毛笔,对着空白的纸张正凝神苦思着。 磨着墨的鸣月蹙眉,道:“主子,皇上都下旨赐婚给倾歌姑娘与离王了,您还执迷不悟呢?还是老实点睡了莫写情书了。” 过了一会见他不答话,鸣月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写了也是白写,人家的心不在你身上……” 话未说完,对上一双不满血丝的桃花眼。 “臭小子,谁和你说你家主子是在写情书?”云镜尧忍不住,拿起毛笔蘸了点墨水直接朝鸣月的脸袭去。 来得太过迅速,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 刷刷两下落笔,鸣月干净的脸上被画上个两个大叉。 “……”云镜尧看着鸣月,大笑不语。 “……”鸣月瞪着眼看着自家王爷,愤懑不语。 “行了,下去洗洗睡吧。”云镜尧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主子,可是您……”鸣月望着云镜尧,满脸担忧。明明刚才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本王没事。”云镜尧叹了口气。 “那好吧……王爷晚安” 看着鸣月走后,云镜尧才稍稍吁了口气。 他现在很多疑问,也不知从何问起,他也再想,若是把这些事情告诉父皇,他会告诉他真相吗? 他不知答案,这么多年来,父皇的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他因此也没有母妃。 父皇小时候就对自己说,他母妃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于是他以为,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母亲。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在梦中,他时常可以看到一个女子,她很美,声音也很好听,可是她总是在哭,哭着说想见她。 而今天他如愿以偿见到了她,心里很多悸动,也很想与她聊一聊。 问一下为什么多年啦她一直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问一下她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可是他没有机会,她是那么的虚弱,当他看到她面色惨白,唇角溢出鲜血之后,他的心很痛很痛,比每一次月圆之夜那种噬心毁骨的痛还要来的剧烈。 那是一种诅咒,一种生来就有且会传染给下一代的诅咒。 这种诅咒会让你每个月中一种毒,变相折磨着你的身心,直到有一天体内的毒素渐渐淤积,身体衰竭而死。 这么多年里,他一直在找对他下手的人,可是由于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只能一直停留。 云镜尧低着头写了一会,将蜡烛吹灭,准备入睡时。 一道黑影从窗外急速略过,朝旁边的方向而去。 云镜尧警惕地睁开了眼,瞧瞧打开门追了出去。直觉告诉他,那人的武功很高强,而且轻功很厉害。 那个黑影轻易打开窗户,从窗户内掠了进去,云镜尧稍稍一愣,隐在了门外观望。 意料之外,那抹黑影进去之后没有出来。 接着,里边的烛光忽地一亮,传来男子低低的略带几分愤怒的说话声。 “你在房间里下了毒?狠毒的女人。” “谢谢夸奖,你的武功也不赖,半夜三更擅闯……”清冽柔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那人懒懒打了个哈欠。 好熟悉的声音! 云镜尧微微错愕,视线透过窗户看向里边。 一身黑衣的男子歪头倒向床边,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 而坐在床上的女子一身白衣,容貌朴实无华,但是一双湛亮的眼眸灼灼生辉。 女子的神情很是惬意,悠然地看着倒在身边的男子。 “本王不是有意打扰,只是想姑娘帮在下一个忙。”男子低声说着,声音不卑不亢。 女子眨了眨眼懒懒道:“你确定你是来求我而不是来绑架我的?哪有人求人三根半夜来的,扰人清梦。” 声音很是好听,像死琴弦低低的伴奏声。 “姑娘实在聪明,本王……”话未说话,下巴便被女子挑了起来。 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带着盈盈笑意,直勾勾地对上男子琉璃色的眸子。 琉璃色?这似乎和颜绝眼睛的眼神很像呢,记得初见颜离澈时,他的眼睛也是这眼神,之后也不知什么原因。 “鬼王。”女子淡淡吐出一句,放下了手,掀起裙摆,安然地坐在床榻上。 颜思凝搞不清楚女子用意,一时愣愣地看着女子,半晌不说话。 待在外面的云镜尧可就急了。因为白天没有时间泡药浴的原因,而今天又是月圆之夜。体内一股邪火上窜,蔓延到四肢白骇。 该死的,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时候。一张俊脸憋得很红像是夕阳的朝霞一般。 云镜尧一懵,忽然感觉中春药的感觉比其他的毒药更加难受。 不由咬紧牙关,唇被咬破,当鲜血充斥着整个口腔的时候,他的神智才清醒了一点。 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了。云镜尧挪了挪身子,朝下方一去。 脚下一个虚浮,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云镜尧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什么人?”伴随着一道强劲的风,眼前一道白影晃过。 薄薄的白纱晃过自己的耳背略有几分痒意。现在的他及其狼狈,头朝地倒在地上,青丝泻了一地。 该死的,千万别认出是他。最好是走掉,要不然他丢死人了。 “云镜尧?”女子低低唤了一声,笑道“躺在地上很舒服吗?这个姿势可真是好看。” 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出是他,那是因为普通男人不会穿骚包的红色! 该死的,她居然取笑自己? 云镜尧银牙咬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刚爬起来,看了眼眼前绝美的身姿。 腹内一股邪火再次流窜到全身,云镜尧涨红着脸,一双桃花眼魅惑迷离。 “云镜尧,你发什么愣?不对,你脸怎么这么红?”倾歌一怔,忽而扣上他的静脉。 滚烫如火的肌肤,撩人邪魅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 刚一触到,倾歌吓得倒退几步,下一刻,那修长的身子忽然袭了上来,如蛇一般缠住她。 倾歌一个激灵,一把将身上的男子扯下。 “云镜尧,你给本小姐清醒一点。”倾歌怒吼一声。 谁知,他根本没有听见,更加变本加厉地缠上她。 “流氓,无耻下流。”倾歌一拳砸在那张白玉般的脸上,直接将他砸在了地上。 云镜尧吃痛,低吟了一会,再次起身朝倾歌扑去。 “……”倾歌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衫,从衣袖内掏出长鞭,利落地绑住他的手。 一个闪身,将他拖到一口井前面,手一抛。 “噗通”一声,重物坠落入井,倾歌拍了拍手,将绳子在一颗树上绕了几个圈后打了个结。 回到房内,里边的人已经坐在了桌边,倾歌顺手将门一带。 坐下,便察觉到对方炽热带着几分笑意的眼光。 “鬼医认识睿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倾歌抬眸,看着男子端着一杯茶,正优雅地喝着,一张鬼玉面具下,一双染着几丝笑意的眼纯净透彻。 “是,我有一事不知,不知鬼王是否可以告知。”倾歌挑眉,眸光闪烁。 “鬼医,尽管问。”颜思澜似乎并不在意。 “鬼王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倾歌目光灼灼地看向颜思澜,眸光晦暗不定。 “无极阁……”颜思澜优雅一笑,放手中的杯子安置好,静静地看着她。 “鬼医还有什么事,尽可问。若是问够了,那本王就说本王的事了。” 无极阁,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 倾歌蹙眉,笑道:“既然连无极阁都出动了,这天下恐怕真要大乱了。” “可大乱,也可不大乱,只看这神秘势力的决定。”颜思澜眸光幽幽,说出的话确是深意难测。 “鬼王这是何意?” “如今,各方势力虽很强盛,但实质上都被那股神秘的势力拿捏在手心,就算是本王也猜测不清楚。就拿巫族与鬼族来说。” “巫族乃大盛王朝先皇所创,鬼族乃北辰王朝所创。百年之前,这片大地之上之存在这大盛王朝与北辰王朝在加上东边的一些小部落。大盛王朝与大擎王朝数年征战不下,几年征战后,大擎实力大减,大盛王朝趁机夺去北辰的部分势力,之后大盛王朝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国家。可惜好景不长,之后大盛王朝的统治者昏庸无道,大盛内部动荡,之后演变成了如今的三个国家。其中大乾实力最为薄弱,几十年后,北辰渐渐实力恢复,于是对大乾怀恨在心的北辰趁机攻打大乾。长公主与镇南王亲自领兵出战,击退敌军。据说还有诅咒一事的流传……” “何为诅咒?”倾歌挑眉眯紧了双眸。 颜思澜思索了一会道:“据说是巫族的创立者所发明的一种蛊术。两百年前,大盛王朝宣帝元年一年,宣帝在午门前亲自祭祀,一位身着怪异的仙女从天而降,宣帝与仙女一见钟情,便将她纳为皇妃百倍宠爱。这位皇妃一手建立了巫族,并发明了诅咒。凡是巫族内部不守族规的人都会被诅咒而死。”男子淡淡说着,语气云淡风轻。似乎是口渴了,呷了口茶继续说道。 关她鸟事 “诅咒与蛊术,这听起来很是诡异,倒想是非人的力量。”仙女,非人?难道是说,是这个是那个堕医?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神书上记载有穿越时空的方法。 还是,那次被盗取的穿越之书刚好被她捡到了? 思绪渐远,穿越那天,安瑞斯博士研制出的穿越方法与穿越机器由她与秦煜护秘密送往实验基地。消息泄露,神书被夺,而机器他们拿不走只好用飞机轰炸掉。 她被炸得尸骨无存,附身到了凤挽歌的尸身上。 想必是那时穿越机被毁掉之后,发挥了力量,盗书者与他们一起穿越到了这个时空。 那个时代,医生的职业分两种,一种是天医以救人为目的,一种是堕医以研制蛊咒之术祸害人类。而她的妹妹就是因为那些堕医活生生变成一只鹦鹉。 她对堕医向来深恶痛绝,却未想到由于自己的疏忽,给这个空间也带来了灾难。 “的确,天女降临后,发生了许多事情,天女死后不久,便造了坟墓将关于她的史记记载及那本神书全都随身葬入墓穴之内。而宝藏的地图被分为四块由天女的后代传承。开启宝藏的凤灵玉也由其他几位指定人继承。传说,帝女降临,只要夺得了墓穴之内的宝藏,便可一统天下。” 倾歌嗤笑道,红唇微掀:“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事?” 颜思澜认真地看着倾歌,淡然道:“因为你就是那位帝女。” 握着茶杯的手一窒,倾歌抬眸沉思。 “帝女?你怎么知道我是帝女?”红唇微抿,黑眸中一道杀气略过。 “因为姑娘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男子微微一笑,“姑娘,想杀本王?本王不过是替上头的人传达意思。” “你上头的人?”微讶,思索着。 “本王也不懂,然本王的命却是他们所救。他们对本王说,几百年前,异时空的闯入者破坏了属于原本属于这里的历史轨迹,而这被改变的历史轨迹将影响到几千年后人类的生存,他们的灵魂来到这里,没有实体无法改变历史,唯有异时空的你能够拯救他们。” “……”什么跟什么,她似乎不怎么听得懂。 “姑娘不懂也没事,只要姑娘帮大乾统一天下并杀死那未堕医的后代,那么我时空将恢复平衡。” 关她鸟事?听他这么一说,这堕医已经死了?但堕医的后代还存在着? 她没能力管那么多闲事,不过趁机打听些情报还是可以的。 异时空怎么也危害不到她那个时空。 倾歌坏笑,然后假装同意。 颜思澜看了倾歌一会,继续道。 “鬼族与巫族向来恩怨颇深,而巫族如今内部分裂成两股势力,巫族的实力远不如前,但巫族却知道这那宝藏的下落。据具体消息来报,鬼族的统领者忽然出现了。” “嗯,我知道了,你可还有其他话要说。”倾歌淡淡一笑,朝颜思澜打了个响指。 “暂时没有。”颜思澜摇了摇头。 “走吧,记住,你完全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颜思澜如同骷颅一般,恭敬地点了点头。 “慢着,把面具摘下来。”倾歌放下手中的茶,慢悠悠地看向那人。 颜思澜机械似地伸出修长的手,慢慢掀开底下的面具…… 半张完美的容颜,而另一张脸则是惨不忍睹,一道一道狰狞之极的疤痕纵横半张脸,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倒胃口。”倾歌拜了拜手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位天女是异时空的还是这个时空的穿越者。” “这个时空派来的维护者。” “嗯。” 待男子走出去之后,倾歌还在思考着。 她刚才对他用了催眠术,将他将心里所知道的托盘而出。虽然对他有些愧疚,但她至少知道了一点,那就是这大乾皇朝背后的神秘力量。 灵魂体只能使用本身的力量不能亲自行事,所以它只能在暗中培养势力与其他势力对抗。 这么说来,那位穿越的堕医所持的天书已被那位天女所抢,而天女为了防止堕医夺回天书危害这个时空,所以天女才将那本书埋葬于墓穴之中。 当场的艾瑞斯博士用了神秘的方案,这枚天书很难被毁,所以天女才想方设法将它藏了起来。 那么这么来说,如今的鬼族就是堕医的后代?还是已经神秘消失的北辰? 倾歌一时想不明白,由于使了催眠术,有些疲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午时,鸣月迟迟未见自家王爷从房门走出,于是起了怀疑,破门而入,可是里边一人也没有。 花痴 鸣月急了,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还是没人。www.ziyougE.com 难道王爷被官府的人抓走了?好像不太可能。立马否决。 难道王爷被好色的采花贼劫走了?可是王爷的武功很是高强,根本不可能。 不对,昨天好像是月圆之夜,主子的诅咒会发作,他怎么这么笨额,怎么忘了这事了呢?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倾歌从屋内走了出啦。 鸣月焦急,也不管她知不知道上千询问:“姑娘,你昨晚可曾看到一位红衣的公子?他长得特别英俊,高大而且很瘦。” “……”倾歌先是一怔,接着想起昨晚的事。 朝楼下的井看了看,然后指了指道:“我昨晚看到你家公子欲火焚身,发了疯用绳子绑住自己然后跳入了那口井。” “……”这说的话好像没有漏洞,鸣月焦急,并未过多思考,草草向倾歌倒了谢,朝楼下奔去。 倾歌趴在楼阁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 “王爷,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鸣月解开绳子,一边抹着泪一把将男人从水井水下拉了起来。 一道黄色的声影刚好路过,看着被拉上来,浑身湿漉漉的红衣男子,直看得两眼发光。 云镜尧被拉上后,吐了口水,一张俊脸及其惨白。 “主子,你没事吧。”鸣月担忧地问答。 可怜的云镜尧由于被水泡了半天,冷得直直发抖,一阵风吹热不住打了个哈欠。 “该死的,扶本王回房。”云镜尧低吼一声,跌跌撞撞从地上站了起来。 “哇,还是这个地方的视角最好。”周半莲如一只小猫咪一样跑到倾歌身旁,托着腮看着下方。 一双大大的眼立即眯起了星星眼,叹道,“哇,没想到睿王的身材这么好哎。” 底下,云镜尧薄薄的红衣被水沁湿,将男子矫健的身材展露无遗。 “……”倾歌睨了周半莲一眼,这家伙看就好好看,出什么声。 云镜尧被看得发毛,拢了拢胸口处的衣衫,阴冷的桃花眼狠狠扫了上方一眼,不屑地冷嗤道:“花痴。” “……”倾歌无视,反正不是在说她,昨天,面对如厮美男,她都做怀不乱。 周半莲气得涨红了脸,圆睁着杏眸狠狠瞪着云镜尧。 她两的梁子结大了,走着瞧,哼。 周半莲如风一般走了。 “……”待两人走后,倾歌回了云景楼。 夜魅向她禀告月弯被带走的消息后,之后依萱走了进来。 “小姐……”面对倾歌淡淡的眸光,依萱的小脸顿时刷白。 “嗯?”倾歌玩味道。 “扑通”一声,依萱直直跪在地上,眼中泪光闪烁。 “小姐,奴婢知错了,求小姐原谅。” “我可以原谅你,亲自把白灼华给我抓来。”冷冷的声音如冰雹砸落。 依萱闻言,花容失色,唇瓣微颤:“小姐……” “难道你不愿意?依萱,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从来不留无用之人,也不留愚蠢之人。” “小姐,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不负小姐所望。”一脸坚决,狠狠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大步走了出去。 “亦如。”倾歌低低唤了一声。 “是,小姐。”亦如走一旁走了出来。 “跟上去。” 亦如点头,好不犹豫走了出去。 倾歌坐在镜前,观摩着自己的模样。 这梳妆镜是萧何请专门的工匠设计亲自打造,作为大婚之礼送给她的。 梳妆台采用上好的檀木做成,隐隐有一股异香流露,镜身采用打磨上乘的玻璃制成,镜子两边镶嵌着一种夜光石,这种石头白天吸取光亮晚上则散发出明光的望着。 镜中的自己很清晰,黛眉杏眸,鼻挺而翘,樱唇不点而赤,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胸前。 倾歌起身将门掩好,唤了一身衣服,再次坐在镜前打量自己。 拿过一边的梳子,细细地梳理发丝。 外面传来扣门声,倾歌蹙眉,懒懒说了一句:“进来。” 两道黑影从门缝中进来,朝倾歌行了个礼。 空气中浮动着一抹血腥的味道,很浓。倾歌不悦挑眉,淡淡道:“受伤了?” “主子,果真如您所料,月弯被带走了。”冷煞拧着眉梢,脸色黑沉,右手扶着左边胸口。 黑色的衣服被浓稠的血液侵湿,留下一个一个斑驳的痕迹。 “哦?之后发现了什么?”倾歌背对着两人,把玩着手中的夜明珠。 “回主子……我们一路追随,不敢懈怠,半道却遇到了一些来路不明的人。”冷煞的声音越来越喑哑,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昏沉,修长的声影直直朝地面倒去。 幸好由冷狂扶着,冷煞才在没撞在地面上。 “主子,冷煞身体不适,由冷狂带由回答。”冷狂冷沉着俊脸,黑眸紧缩,低着头,蜷缩着的手心已冒出了冷汗。 “嗯,说吧。”出乎意料,对方柔柔的声音。 冷狂一怔,道:“这些人的招数很是奇怪,本来属下与冷狂两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然令属下奇怪的是,这些人明明被刺中要害,却还活着,倒下之后爬起来还能作战,属下与冷狂负伤回来,不敢恋战。” 冷狂说罢,脸色异样黑起来,“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随后,冷煞也倒在地上,半闭着双眸。 倾歌急忙转身体,走向地上两人,刚看到两人死灰般的眸子,眸色顿时一凉。 四年多来,冷狂与冷煞出去办事从来未受过如此重的伤,如今却…… “夜魅……”倾歌立即出门,唤来无声无息将两人从地道送去了福来客栈。 期间,倾歌的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听,也顾不得,让两人将冷狂冷煞泡在了药浴中。 半个时辰后,冷狂冷煞被放在了密室的寒冰床上。 倾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面色及其凝重。 蹲身撩开两人的眼睛,手一颤,立马收回。 灰白浑浊的眼毫无生气,就如同那天她看到的那些死尸一样。 急急回神,视线落在两人胸口前已然凝固的伤口,拨开两人破碎的衣服,黑红狰狞的爪痕,按大小来看,应该是属于人的手的指甲大小。 伤口边缘的肌肤隐隐泛着灰色,倾歌眉头一拧,指尖的银针飞速落下,直接封了两人的几个动脉,以防那毒继续扩散。 一切完毕之后,倾歌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紫晶,我看不出他们两个中了什么毒,你马上调动堕落之殇。” “是主子,系统搜索中……”! 迷上了 倾歌神色复杂地盯着两人,漂亮的杏眸笼上一层阴翳。 若说他们两人所中的病毒乃是堕医界研制出来的丧失病毒,那么事情会很严重很棘手。 一方面,前不久那批死尸的出现,让她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堕医的存在。若是真有堕医存在,那么她夺取神书的计划将越来越困难。 倾歌抚额,当下的任务是将两人体内的毒祛除。 “系统搜索完毕,系统更新中,预计需要十分十三秒。” 寒冰床上的一人动了动,接着一双死灰的眸子倏而睁开,冷煞首先坐了起来,眸子陡然睁大老大,身体一抖,银针尽数抖落。 眸光凶猛异常,一双手紧曲成爪朝床边的倾歌袭去。 “冷煞。”倾歌凝神唤了一声,一手拦住了他袭来的手。 “清醒点,看看我是谁?”倾歌眉头微皱,如今他体内的毒还未完全扩散开,意识也不至于完全被操控。 冷煞挣扎着,倾歌利落地拿出绳子捆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脚。 这下情景了,冷煞乖乖地瘫坐在床上,一双眸子却依旧凶狠。 “冷煞,看着我,能想起我是谁来吗?” “冷煞,你不记得我,也应该记得秋弯啊,她可是你带回来的。” “冷煞……”刚要出手,却被一窜紊乱的话打断。 “主……主子,杀了我……冷煞好难受……”冷煞全身痉挛,眸中翻涌着泪水,但显然是意识不清。 他再与病毒做抗争。 倾歌猛地握住他的手,触感粗糙坚硬,眸光担忧地看着他:“冷煞,你别放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主……主子……你不恨……冷……煞吗?” 恨?倾歌稍稍一愣,虽说起先还有些责怪他不说实话,但他也并不知实情,也并未背叛过她,谈何而来的恨? 倾歌摇头:“不恨……冷煞,我警告你给我振作点,不然我真的恨你了。” 冷煞咬牙点了点头,猛吼一声,似乎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系统更新完毕,系统检测中……请静待十秒……” “Dxy丧失病毒,源于二十三世纪,发展于二十五世纪,此病毒可以移植到死人身上,令失去的人体机能再次恢复,大脑意识模糊因此可受某种的声音的控制。另外,一旦一个鲜活的人染上这种病毒,全身的器官将在短时间内变硬瘫痪,大脑渐渐失去思考意识,直到变成与死人无意的丧失为止。” 尽管紫晶的声音很好听很萌,但此刻倾歌没有欣赏的兴趣。 “有何治疗方法?” “Dxy病毒通过血液传播,需要在病毒还未扩散至全身前,将人体内的血液全部替换成新鲜的血液,若是病毒已扩散到一些器官,那么此器官将失去活力。” “……”将全身血液替换?一旦扩散到一些器官就会瘫痪? 真是可怕的病毒,若是她刚才没有及时地替两人封住动脉,若是救活了也是半死残缺。 倾歌默默看了眼两人,虽然脸色有些漆黑,但由于五官出众依旧俊朗出尘。 一想到他们会残,倾歌就忍不住害怕起来。 只有她直到,他们是骄傲的人,若是一旦瘫痪,他们或许会因为自己不能替她办事,而选择自杀。 还好,倾歌稍稍吁了口气。 为以防万一,她之前就采集了两人的血液标本,此刻能派上用场。 “紫晶,血液培养就交给你了。” 临走之际,命无声无息留在密室门口守候。 本想会云景楼,可是一听说云镜楼前围满了人,她就不敢回去。 看来得想歌杀鸡儆猴的法子对付他们了。 今天的天气甚好,天气阴沉,凉爽之极。 倾歌站在门外,依着阑干看着湖面的景色。 半空飞来一只毛色雪白的鹦鹉,倾歌抬起手背,鹦鹉便乖乖停在了手上。并将她带进了屋内。 “美人姐姐。”发财歌许久未见倾歌,似乎很是想念她,用毛发不听蹭着手背。 有些痒,倾歌被她可爱的动作惹得一笑,心中的郁闷烟消云散。 “说罢,有何事?”一般情况下,她不是不会找上自己。 发财哥挤了挤大眼,卖萌道:“美人姐姐,我真的是想你,才过来看看你的。” “少来奉承,我不吃这套。”倾歌捏了捏发财歌头上的几根黄毛,语气冷冷道。 “好了,不骗你了。是萧何最近又被狐狸精迷上了,都不和发财哥玩了。”声音有些幽怨,发财哥眨巴眨巴着大眼,泪水在眼眶里翻涌。 “什么狐狸精?”倾歌翻个身,懒懒道。 按理来说,萧荷不该是那样的男人啊。半个多月前,还喜欢夜魅来着。 “美人姐姐,你还记得那天那个胖女人吗?”发财哥啄了啄她的手,示意他回过神来。 “丞相的女儿甄美丽?”倾歌微微一愣。 “对,就是这个狐狸精。”发财哥气得跳脚。 “她怎么了?不就一个胖妞吗?萧何躲她还来不及呢。” “半个月前还堵着萧何那傻子,萧何说了句她又丑又肥,结果你知道怎么着了吗?”发财歌弯着脑袋,一脸匪夷所思。 “怎么着了?不会变狐狸精把萧何那傻子给迷住了。”倾歌有些漫不经心。 “恭喜你,你猜对了。”发财哥用手遮住眼帘,很是落寞。 “……”倾歌睫羽不自觉一颤。 “一夜之间,甄美丽变得又美又瘦,连说话的声音都软绵绵的,见到她时,都认不出来了。好色没品的萧何被这狐狸精给迷上了,呜呜呜,然后他们约会都不带上发财哥。”眨巴着小眼睛,硬是从里面挤出了几颗泪来。 “……”倾歌沉思了一会。 “美人姐姐,我怀疑是盗走神书的堕医干得。”发财哥歪着头,一脸郁结。 “我刚知道,那个堕医虽与我们穿越的是同一时空,但时间点不同,她有可能提前穿越了几百年。而之后,她手中的神书也被天女抢了,按理来说,堕医现在有没有活着倒是个问题。”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应该还活着,她属于身穿,起码也能活个几百年。应该还没死,除非被人杀了。” “看你闲来也是无事情,不如你去左相府盯着甄美丽。”倾歌悠哉地看了眼沉在忧伤中的发财哥。 “你这是变相着让我干活。哼。”发财哥猛地啄了一下倾歌的手,然后迅速飞开。 倾歌有些好笑道:“你嘴巴尖得可以变啄木鸟了。” 发财哥瞪了眼她,选择默默飞走了。 之后的时光里,倾歌一直在躲在房间内研究Dxy病毒,隔壁间的云镜尧似乎还病者,并没有找她来算账。 就这么在乎他 “你可知道这种蛊的解法?” “除非先将施法者体内的蛊毒驱逐出再杀了施法者,若是不祛除蛊毒便杀了施法者,那么被施法者会因子蛊自爆受尽折磨而死。若是只讲施法者体内的母蛊取出,那么,母蛊留在施法者体内的卵将重新孵化出母蛊。” “这么玄乎……”倾歌侧着头锁眉思考着。 “若是真要解蛊毒,那么只能找出施法者,可是你连施法者也不知道。”倾歌挑眉,淡淡道。 “有一人知道。”云镜尧沉默了一会,犹豫道。 “谁……” “你未来的夫君,离王颜离澈。”很平淡地说出,丝毫没有醋意。 “……”倾歌上下打量了云镜尧一番,未见异样,但仍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辈分来说,他应该算是本王同父异母的弟弟。”云镜尧淡漠地笑着:“就算他是大乾最尊贵的王爷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和本王中了一样的诅咒。” “什么。”倾歌瞬间紧绷,脸色沉重起来。 “怎么?玉儿你很心疼。心疼你未来的夫君?玉儿,你还是别嫁给他了,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英年早逝了。”云镜尧邪笑着,似乎是很高兴。 “你胡说什么,什么英年早逝。”腾地心里冒出一股怒火,“有我在,不会让他死的。” “就算你每次都能解开他体内的毒,但他每月饱受的折磨你却只能看着。”云镜尧收敛了笑意。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哦?本王觉得他不会和你说。也或者是,故意不和你说,因为和你说了,你就会离开他了。” “你在说什么?爱需要彼此信任,我相信他。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转身欲要离去。 “哗”的一声,云镜尧破开水面,修长的手臂一伸,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就这么在乎他?”云镜尧咬牙切齿,微湿的手捏着她纤细的手脉,连同她薄薄的衣服也湿了几许。 “你干嘛?拉拉扯扯的,小心我把你丢外面去,让人观赏。”黑眸一沉,倾歌挣扎了几番,反而让她将他拉地更紧了几分。 “哦?玉儿可舍得?”云镜尧邪魅地笑着,水珠顺着光洁地额头流下,滴在睫毛上晶亮亮的,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美不胜收,只可惜背对着他的她完全看不到。 “本王可记得刚才是玉儿自己主动找上本王的,可是关心本王?”磁性魅惑的声音又几丝撩人的嫌疑。 “关心你妹,再见。”云镜尧还未预料之际,猛地伸脚朝后一踹。 动作迅速,用力迅猛。 脚上猝不及防被狠狠踹了一脚,云镜尧痛吟一声,那叫声惊天动地。 脚下一个趔趄,猛地朝浴桶跌去,扑通一声,浴桶翻到,水花乱溅,云镜尧猛喝了一口洗澡水,然后浴桶砸了下来,直接砸地他眼冒金星。 倾歌走后,门外的周半莲听到叫声,冲了进房。 “云药罐,你怎么……” 话音刚落,传来一道女子的尖叫声,接着周半莲花容失色地从里边跑了出去。 “……”闻声赶到的鸣月诧异地看了眼匆忙的周半莲,然后走进了屋内。 目瞪口呆! 房内一片狼藉,水流了一地,而他可怜的王爷正一丝不挂地坐在浴桶前。 鸣月捂住了嘴,一时间不知所措。 “夜……你怎么?”想到刚才匆忙跑出的女子,鸣月一愣,莫不是自家王爷被看光了? “该死的,鸣月,还不快把本王扶起来。”云镜尧一脸阴沉,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恶的玉儿,走了连门都不帮他关!害他……想到刚才的一幕,他气得七窍冒烟。 该死的周半莲。云镜尧对着鸣月怒吼一声。 离王府正大门,倾歌刚想进去,被两个守卫拦在门外。 “……”倾歌站在原地,诧异地看着两人。 “郡主,王爷吩咐过了,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倾歌眉梢微挑,有些生气。 “王爷说,郡主还未嫁进王府,天天往这里跑,对郡主的名声不好。”一本真经地回答。 什么跟什么?名声那东西她会在意? 眯紧双眸朝里边看了几眼,撇了撇嘴唇。 不让她进去,莫非是那女人也在里面。想到这点时,倾歌气不打一处来。 不让她进去?那她偏要进去。 眸光一转,便听守卫道:“郡主,要不奴才命人送你回去吧。” 倾歌睨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不必了。” 一个闪身消失在两人面前,两个守卫面面厮觑,其中一个守卫匆匆朝府内而去。 四下转了转,从竹林,前院,后院一直找,抬眸,便看到远处一处水亭里,一男子正静静坐着。 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把玉笛,把玩了几许,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悠扬高亢的笛声响起,倏而间,千军万马奔腾,宛若高山流水之势一举而下,接而渐入低谷,她仿佛置身在长河落日圆的境界,一阵低谷后,笛声再次进入高峰。 黑云遮住圆月,狂风呼啸着席卷着无数漠沙,瞬间,将沙漠中的绿洲吞噬殆尽。 风浪平静,沙漠之上再次恢复平静,没有满地的尸体,亦再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无尽哀伤,无尽凄凉。 笛声渐止,男子闭着眸倏而睁开,一道杀气从眼底转瞬即逝。 倾歌眨了眨眼,再次看向他时,他的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刚才那般看着我,好像想杀我。”倾歌脚步微滞,眼底闪过一丝冷芒。眸光流转着,在想着到底是进还是留在原地。 颜离澈眼眸清明,扯唇一笑道:“歌儿别胡思乱想。” “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眉头一拧,斜眼道:“我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如今闲情逸致吹笛?不让我进来。” “嗯?歌儿不信本王?”淡淡的语气夹杂着重重的口音,听来令人胆寒。 倾歌睨了他一眼,大步走到他的跟前走下:“行,行,是我不信任你,那你也不能不让你的媳妇进门。这让我很是费解。”故意加重了媳妇两个字。 “劳歌儿费神了。”低低说了一声,清冽好听的声音恍若隔世之曲。 倾歌横眼看着他,美眸里盛满滔天怒火。“颜离澈,你就不会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颜离澈会以一个温柔的目光,顿时让她的怒火消了几分。 “当然是解释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倾歌撇了撇唇瓣,极不情愿回答。 “男未婚,女未嫁,你主动来本王府上,本就不好。”寡淡的语调听来毫不在乎。 “不就是名声吗?嗯,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够臭了,商女能做正王妃,还是嫁给天下四杰之一的离王,你那做法分明是在讽刺我,让我知难而退。”一股脑儿将心里的话很盘托出,撇过头不再去看他。! 温柔 颜离澈忍不住一笑,漂亮的凤眸凝神看着她。zi “本王的王妃,你误会本王了。”试着唤了她一声,对方不理。 “本王不解释,你也生气;本王解释了,你还生气。解释和不解释一个样,那本王以后还是不解释了。” “你敢,不对,以后不准不解释。”倾歌猛然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无可否认,当他唤她王妃的时候,心里喜滋滋的。 “好,本王一切都听王妃大人的。”眉眼含笑,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的小手放于掌心,“都快嫁人了,还这么爱闹脾气。日后本王的王府还不被你掀翻了。” 倾歌稍稍一愣,眉梢微挑:“怎么?嫌弃我?” 颜离澈淡淡道:“歌儿都不嫌弃本王,本王哪敢嫌弃歌儿呢。” 听他这么一说,她想起了来的目的。将手从他的手心伸出,直愣愣地看着他。 美眸流转,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颜离澈敛眸,如水的眸光聚在她的身上。 “歌儿是指何事?”从容回答。 倾歌不言,伸手抓住他的手,探了上去。 脉象虽平稳,细细一探,脉搏跳动有些虚弱无尽。想来是近来身弱体虚,或是受了极大的伤害。 眉梢一凝,抬眸直刺他的眼,扯唇道:“昨日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原以为他不过是中了黯乡魂的毒,却没想到是诅咒,怪不得那日中毒他不过是泡了药浴,怪不得他说若是姑娘知道他有病,都不愿嫁给他。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睫毛微抖,颜离澈惊愕地看着她:“昨天本王在王府。” 倾歌冷哼一声,瞪着他道:“我不是问这个。” 颜离澈淡淡笑道:“那歌儿是问那个?” “还不肯坦白?不肯告诉我你昨天毒发了?”倾歌咬着牙愤愤道。 颜离澈微怔,神色无尽哀凉,凤眸中的光泽顿时暗了下去,唇角微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知道了?”轻轻地说了一句,似叹气,似幽怨,也是无奈。 “嗯。”倾歌颔首。 颜离澈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既然你知道了,那也应该知道本王随时都有可能死,我可以给你一个离开本王的机会。” “……离开,你让我嫁给谁?”倾歌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东澜的睿王、西契的摄政王为博红颜甘愿冒天下大不悌攻打大乾,丝毫不嫌弃你与本王已行周公之礼,本王相信只要你与我解除婚约,睿王主动上门求你为妻。”很认真地分析,樱色的唇瓣微微上扬。 “云镜尧说你是他的弟弟,他也中了诅咒,与其选他,还不如选你呢。”倾歌勾唇,笑容灿烂。 “那楚世子呢?人中龙凤,温文尔雅,富可敌国。” “他不是我的菜。”倾歌侧着头看着他。 “嗯?”颜离澈好奇。 “不是我的菜的意思就是我不符合我的口味。”倾歌很认真地回答。 “赖上本王了?”颜离澈深深看着她。 “旨都下了,我若是不赖,只有死路一条。”倾歌一笑,低头埋入他的怀中,双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身。 “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颜离澈轻笑着,搂紧了怀中的女子。 安详地躺了一会,倾歌忽而道:“颜美人?” “嗯,我在。”清冽的嗓音听来很是舒服。 “云镜尧告诉我,你知道那个下诅咒的人?”倾歌从他的身上推嚷着起来,漂亮的杏眸对上他的眼,“不准说谎,后果自负。” 倾歌等了一会,还未见他回答,眨了眨眼,正准备提问。 一双凉薄的唇贴上了她的唇,倾歌微微错愕,只是清浅的一个吻,他撤身而去,唇边满是苦涩的笑意。 “我不喜欢你与她走得很近。”他低眸,深深凝视着她,心里那股不安宁的气息越来越重。 如果她一点都不在乎她,那可多好。可是他依旧察觉到了。 明明她并不算凤挽歌,这恐怕是那血缘相连的缘故。 “……回答问题,不准逃避。”倾歌冷哼一声,紧盯着他。 “嗯?本王告诉你了,你怎么做?”他抿了抿唇瓣,眸光闪烁。 “抓了她,取出蛊再杀了她。”倾歌淡然说着。 “是云镜尧告诉你的吗?但我并不希望你如此。”颜离澈捧起她的脸,唇瓣印在她光洁的额头,无限缱绻,及尽温柔。 他的母妃他必然会救,但是并不是选择选择杀了那个人的方式。 其实他明白,就算告诉她那个人是她的母亲,她也会这样做。 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期限是永远。 长睫垂落,掩去眼底异样的情绪。 他没有告诉她,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做出那种抉择。 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看来,让那对母子提早相见是不明智之举。 “为了你,冒险也值得。说吧。我做好心里准备了。”倾歌直直看着他,眉眼含笑。 颜离澈听罢,睫毛微颤,眸中飞快划过一道异样。 指腹在她的脸上来回摩挲,樱色唇瓣贴着她的耳根,缓缓道:“答应我,不许冒险,一切我自会安排。”! 送你 “是长公主对不对?” “不是。” 倾歌一愣,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其实她大概能明白他在撒谎了。 黑曜石的眸子黯淡无光,而看着她的那双凤眸深邃浩瀚如无边无际的星河。 “歌儿不必多想。”柔软清明的声音有些疏离。 倾歌醒来,漂亮的眸中氤氲着雾气:“我在想,如何驱逐她体内的母蛊。” “嗯?”颜离澈颔首,眸光惊讶。 “云镜尧说,要解诅咒,只能先将母蛊驱逐。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嗯,若是歌儿也不知,天下恐怕无人知晓。” 倾歌好笑地看着他道:“你就如此看重我?” 颜离澈眸光柔柔地看着她,指腹在她柔顺的发丝上抚摸。 “因为,歌儿是这个世上唯一对本王好的人。” “如此,那你更要加倍努力对我好了,若是哪一天惹我不快了,说不定我就和人家跑了。”倾歌眨眨眼,戏谑道。 “得妻如此,三生有幸。”璀璨的凤眸仿佛集聚了银河无数光芒,灿烂若霞。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似银铃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主子,血液培养已完毕,已尽数装入袋中。” 倾歌从颜离澈的怀中起来,眸光闪烁不定。 “怎么?歌儿有重要事情?”唇瓣含着丝丝笑意,“才与本王呆了一会罢了。” 倾歌一囧,忽而想到刚进门的事情,眸光幽怨道“反正你也不欢迎我来,我早点走不整合你心意。” “歌儿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唇角的弧度加大。 “说的是事实,现在就不让我进府,哪天我嫁进府了,都不让我出府了。”憋着嘴,很不满地说着。 “好,好歌儿说得有对。”颜离澈起身。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啊。”灿然一笑,正准备转身就走。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忽而按住她的肩膀,将背对着他的她转了过来。 幽紫色的瞳仁凝视着她,唇瓣轻启:“本王送你。” 倾歌嘴角微抽,你确定这不是让她留下,而是送送她?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倾歌尴尬一笑,干脆拒绝。 “嗯?歌儿莫不是瞒着本王去见情人?”嘴角咧开一丝戏谑的弧度。 “那不是你的行为吗?额,我真有事要做,不牢您送了,您还是歇息一下吧。” 倾歌故意压低嗓音。 将这尊大佛安抚住之后,倾歌闪身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主子,您可回来了。”无声无息额头冒汗,见她来,如释重负。 来不及问,倾歌大步走如密室,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 碎冰满地,现场惨不忍睹,地上扔了一堆已经断裂的绳子。 衣衫褴褛的两人被并排绑着,怒瞪着两双森冷的眼,尖尖的指甲摩擦着粗粗的绳子,绳子慢慢变细,逐渐有断裂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她的寒冰床,此刻只剩下半张,那巨大的裂痕令人心悸。 冰渣混着银针乱了一地,冰渣之上白茫茫的雾气一片,密室内的温度低的吓人。 “无声无息,打晕他们。”现场来不及收拾,只得立即下命令。 无声无息面面厮觑了一眼,苦恼道:“主子,冷狂冷煞的精力实在太旺盛,我两下手了几十次都未成功,要不然也容不得他们如此胡闹。” “……”倾歌思索间,绑着的两个男子低吼声加剧,绳子断裂,两人抓牙舞抓朝倾歌而来。 “主子,小心啊。”无声无息瞪大眼看着她的身后,紧张地大喝出来。 倾歌听到身后的响声,指尖之上早已捏了无数枚银针,眸光流转,银针刷刷刷而出,分几股力道出去。 只听两人惨叫一声,修长的身子砸在了地上。 倾歌转眸看了眼两个面色痛苦的男人,嗯,不错还知道疼,说明病毒还未控制住神经。 “无声无息,一人一个按住他们。”眉眼一扫,从袖内拿出针管输液管,血带与营养液。 她刚才射出的银针中含有麻药,射中的是他们的关节,所以此时两人的四肢暂时不能动弹,无声与无息也很顺利两人按到了床上。 倾歌低眸调试着手中的针管与输液管,治疗的方案从脑海中快速飞过。 若是先将血液在输血,心脏没有血压停止跳动,大脑会因没有输送的氧气而死亡。 若是先抽血与输血同时,那么原本在血液内的毒会融入输送的血液中。 那么,如今只能先用营养液代替新鲜血液,这样可以避免毒趁机渗入又能暂时维持人体的运转。 想完之后,倾歌立即开始行动。 捏起针管,捏住冰冷的手腕,冷煞俊朗的脸忽然昂了气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眸中充斥着杀气,直愣愣地盯住她。 “冷煞,放松点,我在救你。”手下的动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也不忘柔声安抚他们。 冷煞似乎听到了,放大的瞳仁缩了几分,僵硬的手也放松了几分,任由她将冰冷的针头扎入。 “对,这样才乖。”淡然一笑,调了几下,抓起他的另外一双手,同样将针头扎入。 “……”无声无息无语地听着,他们觉得这主子救人的方法当真是怪极了,连安抚病人都别有一番特色。 倾歌不以为然,实则冷狂冷煞在她眼里于孩子无异,虽然她平时对他们苛刻了点。 之后是冷狂,依法炮制。 完事后,倾歌在床边坐着,直到换血的手术完毕。 倾歌看了眼沉沉睡去的两人吁了口气。 面色依旧惨白,但四肢不在像之前那样坚硬。原本狰狞的面容也恢复了平静,安详地像个小孩一般。 睫毛纤长,面部线条坚毅冷硬,容貌虽算不上及好,倒也俊逸出尘,别有一番风味。 冷狂与冷煞是亲兄弟,两人的外貌及其像。然冷煞的面部轮廓更加深邃些。 拿起一带换出的血带看了起来,血液呈现正常的红色,微有些血块。光从外表看不出异样。 倾歌垂眸,暗自将血袋放入空间内,伸手掀开冷煞的眼敛,眸中灰白色的沉淀已然散去,瞳仁透出淡墨色,反观冷狂亦然。 又做了一会,见两人恢复地差不多了,才命令无声无息将两人带到福来客栈安顿下。 近几天了,云景楼外围满了求医之人,她也没心思回去,这些无聊的人,过几天估计就会走。她没那么时间帮人治疗病。 走进房内,带上一张薄薄的面具,坐着思考着思考起来近来发生的事。 大约半个月前,她在镇南王府发现了落玄以及死尸。 也在半个月前,云都城忽然爆发瘟疫,虽及时控制住,然死伤亦是无数,但令她奇怪的是,她没有看到堆积如山的尸体。 那么,这些尸体是被谁带走了?脊背陡然一凉,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难道这些尸体全被带走制成了死尸? 若真是这样,那么也太可怕了,再想到之前颜思澜告诉她的事情。 堕医,神书,诅咒……这之前到底有什么关联? 鬼族,巫族还有背后那股似正非正的势力……! 吵架 越想越头疼,索性闭眼假寐,又过了一会,被门外的声响惊动,终于忍受不住出了门。 “云药罐……喂,你没事吧。”隔壁门口,一名黄衣女子心急火燎地拦在一名红衣男子前面,一脸担忧。 云镜尧俊脸涨得通红,一双桃花眼狠厉地扫过眼前的女子,恶狠狠拽出一句话, “死八婆,你真的很烦呢。整天跟着本王做什么?哦?是不是看上本王了?可惜,本王对你没兴致。” 周半莲俏脸一红,怒瞪了他一眼道:“谁对你有兴趣了。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云镜尧蹙眉不耐烦道:“看完了吗?本王很好,麻烦你,可以走了吗?” 周半莲气得两眼泛泪,道:“我好心关心你,你却敢我走,呜呜呜,云药罐,你太过分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法?不好意思,他云镜尧坚决不上当。 “聒噪。”倾歌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眯着眼看好戏看着两人。 “……”周半莲哽咽着,一脸委屈。 “……”云镜尧傲娇不耐烦的脸上划过一道喜色。 “光天化日,打情骂俏,成何体统,扰乱清净。” 云镜尧与周半莲眼睛睁大老大,互相瞪着对方,异口同声道:“谁和他(她)打情骂俏了?” “没觉得自己很吵吗?”倾歌好看的杏眸微眯,射出万道寒光,“你们若是在如此大喊大叫,我让人哄你们出去。” 周半莲撅着小嘴道:“你有那本事就去,我奉陪到底。” 云镜尧朝某个白痴翻了个白眼,一把扯过周半莲道:“福来客栈就是她开的,你得罪她,可千万别带上我。” 周半莲小脸微僵,嫌恶地甩开某人的手,走到倾歌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甜美之极的笑容:“姑娘,我以后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过不去,啊。” 她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直愣愣看着眼前气质清冷出众的女子。 “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人啊,真好笑。”笑道花枝乱颤。 周半莲狠狠瞪了云镜尧一眼,腹内忽然传来一道咕噜噜的叫声,将说出的口如数瘪了回去。 一张小脸又囧又红,表情颓然不堪。 云镜尧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调侃道:“死八婆,你饿傻了吗?” 周半莲猛伸腿踹了他一脚,却踹了个空,脸色不好看道:“你才饿傻了呢。” 看着那张笑嘻嘻的脸,她忽然有种一巴掌拍死他的欲望。 思索之间,这才想起自己因为担忧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小嘴顿时撅地老高,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云镜尧见她没回答有些无趣,于是看向一边的倾歌。 “玉儿,本王看你也饿了,不如本王请你们吃饭吧。” 倾歌优雅站着,不语。周半莲愣了愣,请你们吃饭?那也包括她了?没来由地一喜,唇角不自觉上扬。 “没空。”倾歌冷冷回了一句。 云镜尧脸上的笑容煞时凝固成冰,站在他身旁的周半莲只感觉一道冷飕飕的寒意。 “玉儿,给本王一次面子嘛。”还不死心,“你看天色都暗了。”说吧,指了指上方的天空。 “云药罐……”周半莲再傻也意思到了自己不过不过是沾了倾歌的光,若是他请不到她,他根本不会请她。 “闭嘴,死八婆,你很吵。”腾地一下子火气又上来了,猛然瞪着身旁的女子。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本就昏暗的天色越发阴沉。 “云药罐,你凶我……呜呜呜……”周半莲捂住嘴,不让细碎的哭泣声发出。 最后看了云镜尧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云镜尧一愣,看着那抹远去的黄影怔在原地,心底莫名有了一股失落感。 嘴角一勾,冷哼道:“这女人,搞什么鬼。” 转身看向站在原地波澜不惊的女子,挑眉道:“你们女人的心还真如海底针。” 倾歌噗笑道:“不追出去?雨可下大了。” 云镜尧转眸看了远处一眼,纯净的眸低一些情绪渐渐翻涌。 “为什么要追?不过是可不可理喻的女人罢了。”唇角不屑地扬起。 “有些事情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倾歌认真地看着他,淡淡道。 云镜尧蹙眉看了倾歌一眼道:“玉儿,你别想多了,本王喜欢的可是你,那种女人本王可看不上。” 倾歌微笑道:“好,我暂且不语你讨论此事,不过有一事,你可否告诉我。” 云镜尧一笑,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本王知道你会来问的,但无论怎么问,本王也不会告诉你。除非……” 眸光在倾歌的身上来回打转,玩味道:“除非玉儿你以身相许。” 倾歌不恼反笑道:“若是我喜欢睿王,我倒是乐意献身。睿王身为男儿二十岁依然保持处男之身,无比深情,当做各路男子的模范。我甚至可以想到睿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的场景。” 饶是云镜尧在如此的轻浮,在这一番大胆泼辣言语的刺激下俊脸也不免一红。 咬牙无奈道:“玉儿,你居然调戏本王……”下面的话全烂在了心底,他其实很想问她是怎么知道他是处的,但想到他会被她笑,还是忍住了。 本来是他调戏她的,现在反而她调戏他了。他真怀疑她是不是女人了。 倾歌有些好笑道:“怎么?没想到平日里优雅迷人,妖冶无双的睿王大人也会害羞,啧啧,睿王大人害羞起来还真是好看,若是让别的女子看到了,早就春心荡漾了。” 云镜尧没好气地瞪着倾歌道:“别的女人本王不在乎,本王只在乎你。” 眼波流转,脉脉含情。 倾歌自讨没趣:“你不告诉我也罢了。”说罢转身欲走。 云镜尧唤住她,眉眼深深道:“你那件房虽是空房,却从来都是空着不住人,里边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倾歌停住脚步,淡淡道:“睿王若是怀疑大可进去一看。” 云镜尧疑惑道:“如此大方?” 倾歌眯眼,眸光幽幽道:“不怕死就进来,一包化尸粉尸骨顿时全无,杀了人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来。” 云镜尧一愣,狠狠道:“你这恶毒的女人。” 忽然想到昨晚那个擅闯她房间的男人,不会是被她弄死了然后尸骨全无了吧。 想到这里,云镜尧没来由心一慌。 “生得太丑杀了……”说得云淡风轻。 “……”看来他似乎不了解她。云镜尧眯着眼看了她的背影一会,似乎是见他没说话,她自己走了。 地底下的一座宫殿,一名白衣女子坐在主坐上。 一双美眸冰寒似水,葱玉般的手指正拿捏着一根玻璃试管,细细把玩。 “阁主。”一女子,微微躬身。她身旁跟着两个黑衣男子,身材颀长,面若冠玉。 “无影无踪。”女子懒懒抬眸,手中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属下在。”无影无踪上前异口同声道。 密谋 怡红院那个女人行踪。紫you阁 www.ziyougE.com”倾歌蹙眉,眼中的光芒灿然。 “回主子,除了进京之外并无其他外出。”无影恭敬道。 “期间有一个很漂亮的蓝衣女子,还有一个很胖的女人来。”无踪垂眸道。 “身份。”倾歌挑眉。 “蓝衣女子身份不明,属下未查到,但那位胖女人属下认得,乃是左丞相之女甄美丽。似乎是来求药的。” “哦?求药?依你看,甄美丽忽然变得漂亮与那女人似乎有关?”杏仁微眯,手中的试管被粘成一堆粉末。她随手一挥,白色的铺了一地。 “据属下来看,甄美丽一事十分诡异,还有冷左使与冷右使所中一毒属下也从未见过。”千颜秀眉微皱。 “嗯,月弯这步棋我下错了。”倾歌敛眸,神色有些难看。 “主子是什么时候怀疑秋弯的?”千颜回。 “冷煞第一次犯错时,冷狂解释说他看上了一个姑娘。萧也说他曾经看到那时何一个姑娘在一起。从开始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月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没想……” 没想敌方也如此厉害,她损失惨重,差点还送上了冷狂冷煞的命。 倾歌托腮凝神,“按我来看,落玄那女人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无影无踪,一切不过是装装样子引我们出去?” 之前,她那次出现已经给落玄一个警示,她或许起了疑心,故意设圈套套住他们。 这也不是不可能,也似乎自己与颜离澈赐婚的消息刺激到了她。昨天朝廷之上针锋相对可能就是她一手设计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不容小觑。 “回主子,落玄并未发觉我们存在,您太高估这女人的智商了。”无影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倾歌挑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又何尝没想过这一切不是另外一人所为。一手策划……甚至我连他的目的也不清楚。但,一切与落玄脱不了关系,还有那个蓝衣女子。”语气加重,眼眸越发深邃。 “那女人是昨天来的,衣着光鲜应该是大家闺秀,长得很漂亮,眉宇之间与落玄有些相似。”无踪接了话。 昨天?倾歌微微讶异,昨天不就是她回帝都城的时候? 那昨天朝堂上阻挠她婚事的难不成是这个女人?按照落玄那智商,完全有被挑拨的可能。 眉宇之间与落玄相似?还生得漂亮?那岂不是就是那个女人?自以为是,阴狠毒辣。这女人倒是有点脑子,老是怂恿别人给她找麻烦。 她岂是这么好欺负的? 倾歌拧眉冷笑:“无影无踪给那女人点颜色瞧瞧,这女人下毒的本事不错,你们可以找千颜。” “是。” 倾歌走后,无影无踪与千颜相谈甚欢。 “副阁主,那蓝衣女人是什么身份啊?什么时候招惹上了主子了。”无影双手交叉于胸前,讶然问道。 “毒仙最得力的徒弟,自命清高。”千颜抿了抿唇瓣,继续道:“我猜是因为这女人要抢主子的男人。” 无影无踪面面厮觑,无影一脸不屑道:“那离王爷就长得好看了点,外加打过几次胜仗罢了,主子跟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那么伤心。” 无踪看着无影笑着无语,千颜摇了摇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无影啊,你这话要是被主子听到了,有的是你受的。” “我为主子出生入死了足足四年,难道连个男人也比不上。”无影委屈道。 千颜干咳了一声道:“首先,主子没给你出生入死的活,其次你也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无踪憋着笑意,一副难忍的模样。 无影冷哼一声道:“话说,千颜江湖上传言你面容丑陋,所以才以假面示人,有千颜的称号,嘿嘿,我很好奇你到底叫什么长什么样。” 无踪表示赞同,每天面对副阁主,每天不一样的面孔,有时甚至认不出来。 千颜无奈笑笑道:“名声不过身外之物,我何必在乎?小子,你若是要看我真面目,就要做好娶我的准备。” 无影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万一是个丑八怪,本大爷岂不是亏了。” 千颜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道:“你说什么呢,还不快去着手干事。” 无影委屈地摸着头,无踪无奈叹息。(有人不懂如何讨妹子开心。) 夜幕降临,按照冷狂冷煞昨日的提示,一路到了东郊外的一片森林。 银色的月光为大地披上一层银装,行走在静谧的小道上,自森林处传来各种昆虫的鸣声。 黑夜中,倾歌执着夜明珠,在伸手不间五指的夜色中摸索着。 丛林里,几道黑影闪过,倾歌朝那走去,窸窸窣窣声传来,接着几百双森绿色的眼狠狠盯住她。! 被逮 寸步难行,倾歌眯起了眼,静默站在原地。www.ziyougE.com 差不多有至少五十多人在这里守候,她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声响,这些死尸就会朝她扑来。 眼眸一动,从袖中套出几枚铜板,朝西边射去。听到响声,树丛里一动,无数道黑影朝西边而去。 倾歌拽紧了手中的夜明珠,继续前进。 所到之处没有任何一样,直到到了一方低谷时,才从地上查探到了打斗的痕迹。 几片小草被压倒,小草之上有零碎的鲜血痕迹延伸到一旁的树枝之上,一颗树上挂着一枚剑,剑身上依稀可见绿色的液体,此时已凝固。 倾歌眉梢一挑,那是属于冷煞的佩剑。 足尖轻点,略上树枝,将剑从树枝上拔了出来。 从远处传来声响,倾歌施展轻功略上一棵树,隐在了树后。 “看得仔细点,今晚若是再有外人进去,小心你们的命。”一个穿着黑色衣服,面罩黑纱的男子正在训斥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是……”男人们闻言,四下散开,没多久只剩下那个黑衣男子。 身形不高,约莫与她一般身高。 视线一直盯住男子,唇角微微上扬。 跟随者男子一路走过一处悬崖,踏过一座独木桥,男子似乎没有任何戒心,依然朝前面走着。 也对,这里到处都是阵法与机关,普通人根本闯不进来。 直到来到一处建在悬崖上方的黑色宫殿,男子停下,犹豫了一会走了进去。 “王,一切安置妥当,今晚绝不会有人闯入。”男子恭敬地朝上方行了个礼,低眉顺眼,很是恭敬。 倾歌朝上方看起,一时呆愣在地。 王座之上,一男子慵懒地坐着,颀长的身姿傲然尊贵,繁琐镶着金边暗底花纹的锦袍在胸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里边如水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靠在王座上的一双煞是好看,白皙光洁,骨节修长根根分明。容颜被遮在一张白玉面具之下,一双潋滟深邃的凤眸半阖着,是有疲惫之色。一堆弧度好看的薄唇毫无血色。 “嗯,以后此事不必禀告。”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可以被压低,透出丝丝魅惑之气。 “王,那属下退下了。”男子微微躬身出去。 倾歌不动声色跟上男子,到了一个拐歪处时,直接将男子撂倒,利落地扒了他的衣服给自己穿上,接着直接将他捆绑好丢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刚才他一说话,她就记住了嗓音,吃了颗变声音的药,学着男人走出的样朝刚才的大殿走去。 从容地走向大殿中央,微微行礼,语气却有心急道:“王,有外人闯入,您随属下出去看看吧。” 夜弦微微敛眸,幽森的瞳仁里渗出一丝骇人的笑意:“哦?此事不急,夜洛,孤王的酒喝完了,替孤王斟酒。” 同样拥有一双罕见的紫眸,难道是北辰的王者?孤王?那眼前这位不会是北擎那位传说中风华绝代的漠皇吧?他不是死了吗?压下心底的疑惑。 倾歌不动声色瞄了他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可怕。 额头冒汗,她只得先将计划压下,朝匿于一旁的千颜做了个停的手势。 “嗯?夜洛,还不快点。”幽冷的紫眸倏而冷冷射向她,语气却极其慵懒散漫。 “来了,王。”倾歌大步走到男子面前,伸出手拽住酒壶,朝酒杯倒去。 放于她王座上的手忽然一动,抓住了她的手,一阵冰凉,漂亮的凤眸凝视着她的手,启唇笑道:“夜洛,你的手怎么忽然这么好看了?像女人的手一样。” 薄荷花的馨香伴随着属于男子妖冶的气息传出。 男子的手冰凉之极,好看的凤眸近在咫尺,带着些许戏谑的目光。 倾歌一愣,立即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很快平息下内心的急躁,调笑道:“王莫要取笑属下了,属下只是最近保养的好。” 夜弦凉薄的唇勾起,视线还落在她的手指之上。 倾歌沉着脸继续倒酒,她怎么会把手忽略了?不对,他是不是故意的?难道看出了他的异样? 将酒壶放下,端起酒杯递给男子,眸光凝视着眼前的男子。见他神色散漫,稍稍松了一口气。 “王,酒倒好了,给您。”倾歌低着头将杯盏递上。 指尖传来阵阵冰冷的触感,倾歌不由蹙眉,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手之上来回摩挲。 “夜洛,你身上怎么会有股女子的体香?”那双大手直接包裹住她的小手,下一刻,一双冷冽的眸子直直看着她。语气透着几丝轻佻,唇角勾勒的笑意越发明显。 猝不及防,倾歌手中的杯盏掉落,垂下的那张脸早已阴沉满面。 男子伸手接住杯盏置于一旁,猛地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另一双手直接袭向她的胸部。 我靠,倾歌脸色大变,躲过男子的一抓,伸脚朝男子的膝盖骨踢去。 男子似乎意料到了她的动作,猛地抽身从王座离开,由于拽住了她的手,连带着她也一起朝一边倒去。 “放手。”一脚落空后,倾歌一手抄起几枚银针,下一刻,男子一个转身,将她按倒在龙椅之上,颀长的身姿直接压倒她,精致的下颚抵住一只肩膀。 “女人?”男子低沉一笑,妖冶纯净的眸中闪过一道笑意。 两人的姿势及其暧昧,彼此间的呼吸互相交融。 倾歌双手不能动,双脚被他的身子按住,手上的银针由于脱力,簌簌落在了地上。 人皮面具之下的脸色阴沉难看,黑色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惧意,而是闪烁着一种睿智的光芒。 “在想什么?想如何逃跑?”夜弦似乎看穿她的意图,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是,漠皇好像不想杀我。”裂唇轻笑,微微动了动被压酸的手臂。 “你太高估自己了。”一双修长的手倏而按住女子纤细的脖颈,来回摩挲,及其暧昧,眸光凝视着她被他扯乱的衣衫,唇瓣上扬,那双摩挲着脖颈的手快速朝女子敞开的衣襟袭去。 “嗯……”女子低吟一声,一双清水眸中立即溢满杀气。 “这叫声,孤王甚喜。”醇厚如美酒的嗓音,指尖在上方多按了几下。一个硕大凶狠的头凶猛地探出。 下一刻男子倾身而退,云淡风轻地看着眼前愤怒的女子。 虽只是一瞬的功夫,便叫人吃了豆腐去。倾歌眸光汹涌,身旁站着一只金色的蟒蛇,亦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的男子。 “无耻之徒。”倾歌懊恼地理了理散乱的衣服,这个男人早就看出她的异样,在她毫无防备之下趁机逮住了她。。! 放她走 夜弦漂亮的凤眸微垂,视线在她的脖颈之间流连,“看你挺瘦的,没想这么有料。zi” 丝丝魅惑迷离的气息。 靠,倾歌面颊灼热,执着上长鞭的手隐隐发抖,若是知道他会吃她豆腐,早知道她就不以身试险。 “住嘴。”压抑不住怒气,倾歌咆哮而出,她恨不得立马将眼前这个男人给撕裂了。 到现在,胸口处还传来疼,可见刚才男子有多用力。 “如此和孤王讲话?你不怕死?”夜弦勾唇一笑,邪魅双眸微微上挑。“只要孤王一声令下,你和你的同伙一个也逃不掉。” 倾歌不屑:“我能进来也就能出去。” 夜弦瞳眸深深,道:“哦?那孤王倒要看看你如何出去。” 一人一蛇外加千颜,胜算似乎不大。只能现将眼前这个男人先制服住。 倾歌略微勾唇,手中鞭子瑟瑟轻舞。 四目相对,倾歌着实一愣,那双幽潭似的紫眸是那样熟悉,也从始至终未有任何杀气。 对于闯入者,他难道完全没有杀意吗?倾歌不禁疑惑。 没有贸然行动,眼神扫过角落处,寻思着如何行动。 不远处的男子,长身玉立,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忽地,男子手一扬,身后无数的黑影闪出,顷刻间将殿里殿外包围。而躲闪之角落处的千颜也被逼了出来,与倾歌站成一线。 四周被围满人,一双双凶煞的眸子直直盯住倾歌与千颜。 脊背一凉,倾歌毫不示弱朝两边看去,意料之外,围住他们的不是死尸,只是一般普通的壮年男子。 难道那些死尸与这里的人没关系,还是她是被估计设计引来的?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些,不管如此,得提高警惕。 “王,有何吩咐?”一男子恭敬俯身。 夜弦未答,凤眸中含着隐隐笑意,身畔的男子依旧保持姿势不敢动作。 “被抓与走只在你一念之间,倾歌姑娘。”男子低声说着,他的心情似乎很愉悦。 倾歌微怔,双拳紧握,低声道:“你放我走?” 夜弦微微颔首,淡淡道:“只要倾歌姑娘吻孤王一下,孤王就放你走。” 夜弦身旁的男子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其他的男人亦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天哪,这还是他们冷酷尊贵的漠皇吗?居然……难道漠皇是断袖不成? 倾歌恼火,美眸中尽是火焰。 “休想。”斩钉截铁地说出。 夜弦看着倾歌微微一笑,长袖微微一拂:“那就别怪孤王不客气了。” “……”倾歌冷沉着脸,不在去搭理某个无耻之徒。 夜弦看了她一会,薄唇微动吐出几个骇人的字:“放他们走。” “……”夜弦身旁的男子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倾歌吃惊,这搞什么鬼?一会要抓她一会又放她? “……”千颜愣神看着自家主子。 “……”小金吸舌不时看着四边的男子。 夜弦主动让开,接着四周的男子也从中间让开了一条道。 倾歌与千颜站在原地,思考着该走还是不走,总觉得好像是个陷阱。 此事,夜弦开头了:“倾歌姑娘莫不是喜欢孤王,想留在这里当孤王的皇妃?” “当你妹。”倾歌无意识骂了一句,拽紧绳子走了出去,小金警惕地看了众人一眼,跟了上去。 “王,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男人从地上爬起,满脸不可置信。 夜弦微微颔首,浅笑不语。 两人一蛇心惊胆战地走出大殿,之后很快离开了这个树林。 “主子,这地方真是诡异。”千颜环顾了一下四周,启唇说着。 倾歌点头,来时是一个模样,如今又是一个模样。 “好高超的阵法技能。”倾歌一叹,心里百味复杂。 “那个漠皇为什么要放我们走?”千颜黑眸微闪,诧异道。 倾歌道:“我也不知,倒也省去了我们不少的毒药。若是硬拼,或许也出不来。千颜你可有发现什么?” 千颜点头看了一下身后道:“主子,我们回去吧,这里也不方便说话。” 倾歌同意,两人一蛇回了歃血阁。 千颜告诉她,她只是顺便逛了逛,看到了许多建筑物,还有很多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似乎是北辰的服装。 几番思索之后,倾歌确定那位极有可能就是那位消失的北擎漠皇,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寻着宝藏而来。 但,这位漠皇为什么不杀她?按理来说,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她的。难道是因为月弯的缘故? 盯着许多疑问,倾歌渐渐睡去。 在歃血阁内她不必担忧安全,这一教睡得倒也安稳。 翌日的午时,她才渐渐醒来。去密室询问了冷煞与冷狂的情况后才回了云景楼。 萧何几日未见她,听说她刚回,立即兴奋地奔上三楼,敲开了倾歌的门。 脚步如此烦躁,倾歌自然认出了来人。 “进来吧。”倾歌微微皱眉,将一旁的试管放在支架上。 萧何闻言冲了进来,笑意连连地出现在她面前:“老板,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甚是想你,怎么我每天来,都没碰到你。我真是想死你了。” 说着,一个熊抱袭来。 倾歌眸光一寒,朝一旁招了招手,一条巨大的蟒蛇顿时蹿了出来,站起来足足有四米高。 萧何吓得面容失色,惨叫一声,瘫软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蛇……金色的蛇……好大……”金色的?萧何一愣,似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拂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真真切切的触感,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萧何惶恐地睁大眼低头看去。 “啊……”又是一声大叫,地动山摇,萧何拼命地舞动着自己的手臂,饶是他多么的用力,那蛇身还是缠在他的身上,半刻不愿离去。 而浮在他双方的那颗头颅高扬着,一双小小的黑眸轻蔑地凝视着他。 “艹,破蛇,你从本大爷身上下去,要不然……”萧何环顾四周,未见任何武器,转过头用手指着小金的头,骂道:“小畜生,快点滚下去,不然我咬死你。” 血盆大口睁开,萧何直接朝小金的蛇身咬去。 小金不躲不闪,依旧轻蔑地看着他,像在看个傻子一样。 “吭”的一声,牙齿与坚硬物体相撞,由于他用力过猛,牙齿处传来剧痛,“啊”,又是惨叫一声,萧何捂住牙齿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倾歌噗笑一声道:“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大人也怕蛇啊,小金回来吧。” 小金鄙夷地看了萧何一眼,快速抽身,回到了倾歌身边。 萧何被嘲笑,自然不服,撇撇嘴巴,忍住同意大步朝倾歌走来,看到了一旁正轻蔑看着它吐着蛇杏子的小金,愤恨了一声道:“这是你的宠物?” 倾歌微微颔首。! 被吓尿 萧何脸色顿时大变道:“老板,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干嘛要养这么可怕的生物?女孩子就该养可爱的动物,你把它丢了,改天我送给你一只兔子,如何?”说到后来,得意洋洋笑了起来。zi 小金侧头看了萧何一眼,满脸不屑,兔子?那不是它每天的伙食吗?要多少有多少。 倾歌淡淡道:“可爱的动物只是好看罢了除了吃之外还能防身?萧何,不如我送你一条蛇吧。”恶作剧的笑容。 萧何脸色惨白,立即摇头道:“不,不必了。当我什么也没说。”他可不想睡觉的时候,忽然哪里传来一阵冰凉。 “找我有何事?”倾歌见他神色正常后,看口问道。 “哪有什么事啊。萧何只是想念老板了,来看看老板。”萧何故意将某条碍眼的蛇视而不见,谄媚地笑道。 “哦,我可听发财哥说,你最近忙着花天酒地,故意不带她出去玩。” “哪有这回事。明明是她无理群闹。我和美女走得近一点,他就叽叽喳喳的吵,烦透了。”萧何板着脸一副生气模样。 倾歌不由嗤笑道:“我还听说你最近和甄美丽走在一起。嗯,不错,我倒是很想看看甄美丽变漂亮之后的模样。” 萧何俊脸铁青,摇头道:“我在和那母老虎没瓜葛呢,前些日子不过是喝醉酒了,那女人刚好路过……” 倾歌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道:“你们两发生什么事了?” 萧何剑眉一扫,撇了撇嘴道:“没发生什么,只是那母老虎对我霸王硬上弓不成作死缠着我。” 倾歌嘴角一抽,瞪眼看着他:“你确定是她霸王硬上弓,而不是你急不可耐。” 萧何冷哼道:“我萧大帅哥平日里也就装装样子,岂真的是哪种花花公子。就算我要女人,也会找个温柔贤惠的,哪看得上哪种女人,就算再漂亮,打死我也不要。”说罢,瘫了摊手表示无辜。 倾歌被他的模样逗乐了,道:“这么说,你现在还是处?” 目光在他身上来回答着,有些不信。 萧何一愣,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认真道:“货真价实,老板要不要试一试?包您满意。” 倾歌睨了萧何一眼不在说话。 萧何自讨没趣,左看看右看看她,她都不理睬他,当下急了:“老板,女神,楼主?倾歌?你真生气了,哎呀,别生气啊,不如我告诉你一个事情。” 倾歌对着萧何翻了个白眼道:“说……” 计划成功,萧何咧嘴一笑,神神秘秘道:“你可知道最近甄美丽那女人行踪很诡异?” 倾歌挑眉道:“哦?怎么个诡异法?难道有比忽然变漂亮更诡异?” 萧何点了点头道:“肯定比这个更诡异,以前这胖女人因为嫁不出去,不管白天晚上都要大摇大摆地出来找心上人。只要不是刮风下雨街上没人的天气,她都会出来。可是最近半个月啊,这女人忽然不出来了。只有白天出来,也不知道这大半夜是不是会情郎去了。哎呦,我可怜的公子。”故意做了个痛惜的表情。 “你如此关注人家,连每天晚上她出来都知道。”倾歌调侃道。 萧何拍了拍倾歌胳膊道:“哎呦,姑奶奶,千万别把我和那肥婆想一块,这个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行你可以随意抓个路上的人问问。很多人都知道。”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倾歌也怀疑不得,一时陷入了深思中。 萧何轻笑一声,忽然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暧昧地对着她吐气:“美女,在想什么呢。” 萧何只觉手上一凉,低头刚好撞到一道凌厉的眸光。 腰上忽然一疼,萧何疼得龇牙咧嘴,圈于她脖颈之手自动放了下来。 “以后不要随意对上司动手动脚,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出什么问题。”倾歌邪气一笑,双眸在他的腰际上下来回徘徊。 萧何忍着痛意将腰上的几根针拔下,一脸气炸:“哼,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这么暴力,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说吧,毫不客气朝一边的凳子座去。 倾歌懒懒道:“不好意思,我还没嫁人。”指尖动了动旁边的凳子,萧何一屁股座空,身体直直朝下方倒去。 正中小金的腹部,屁股撞上硬物,萧何痛得发不出声响。 接下来,一双凶恶的金色瞳仁直直盯住自己,腿上一阵刺痛,利齿入肉十分地疼。 萧何哇地从地上爬起,一觉踹开小金,蹲在地上,掀开自己的裤脚,对着伤口直接吐气。 倾歌顺势看了眼伤势,鲜血淋漓,似乎咬地很疼。 “还有个女人在呢,你这样好吗?”倾歌睨着头看着他。 萧何一副哭丧脸的模样,“还不是你养的破蛇干得不事,呜呜呜,英俊潇洒的我会不会一会就嗝屁了。”! 妨碍交通 倾歌无奈道:“蟒蛇,没毒,不过你刚好提醒我了一点,小金,以后乖乖吃毒药。” 小金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表示同意。 萧何吓得炸毛:“别啊,千万别啊,老板,萧何错了,萧何以后不敢调戏老板了。” 倾歌斜眼一笑道:“看在你认真倒错的份上,这个药就送给你了。” 忽地随意一抛,萧何利落接过玉瓶。 狐疑地打开瓶盖,瞅了瞅,抬眸看了眼某位大boss。 “放心。”倾歌淡淡一笑。 萧何从里边倒出一点粉末,粉末呈微红。敷在伤口之上。忽地,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热的疼意。 萧何抱着腿上蹿下跳了一会,那股痛意才消去。萧何大步朝倾歌走去,狠狠瞪着倾歌道:“你还说让我放心,疼死我了。” “良药苦口利于心,外敷药当然也不厉害,你不信自己看看。”倾歌忍住不笑,其实她在药粉之中故意加了辣椒粉。 萧何冷哼一声,撩起裤脚看去。 肌肤一片光滑,根本不见刚才的伤口,一愣,随后眨眨眼道:“老板,你刚才给我的是什么?” 倾歌淡淡道:“玉芙生肌金疮药。” 萧何俊脸铁青,僵硬着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瓶,由于刚才气愤用得太多了,如今里边只剩下些粉末。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何懊恼不已。 玉芙生肌这类的药是福来客栈千金难求之物,她居然随随便便给自己。 “你又没问。”倾歌无辜道。 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萧何咬着牙,怒气冲了上来,忽而咧嘴一笑道:“老板,还有没有,施舍给小的一瓶吧。” 倾歌摆摆手道:“不好意思,最后一瓶,您要是想要,可以自己去买。” 萧何顿时黑了脸,愤恨地瞪了倾歌一眼,准备转身离去。 “小金,送萧大人一程。” “不……不必了。”萧何逃也似地跑下来。 只听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砰”的一声,高亢的一声叫声,最后归于平静。 楼道一阵响动,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下面踹来。 “萧大人,您没事吧。”夜魅站在楼梯前,看着摔得四脚朝天的男子,一双妩媚清冷的眸中染着丝丝笑意。 “哎呦”萧何摸了摸撞在墙上的脑袋,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撕裂感,睁开了眼。 一双莹白的手伸在自己面前,萧何愣住。 抬眼,看见一张明媚如画的面容,瞬间全身上下的疼痛消失,猛地握住那双手,站了起来。 “谢谢夜魅姑娘。”属于少女诱人的体香传来,萧何紧紧握住那双手不肯离开。 夜魅挑眉,寒霜的眸中有了一丝怒意。 “萧大人,松开,我不喜欢随性放肆的男人。” 萧何触电般松开了手,面色尴尬,连连道歉。 站于二楼之上的倾歌看到这一幕,唇角挂着丝丝笑意,莹润的指尖抚上阑干顺势走了下来。 站在萧何身后,漂亮的杏眸淡淡扫了痴痴看着夜魅的萧何一眼,咳嗽一声道:“萧大人,别站在这里,妨碍交通。” 萧何尴尬一笑,从魔怔中醒来,自觉退到一边。 夜魅面色恢复正常:“主子,镇北王邀你去府上有要事想谈。马车已在外备好。” 倾歌敛眸,目光不屑:“要去他府上谈?估计又是杂事,不去。” 夜魅稍稍挑眉:“主子,夜魅虽不喜欢他。但镇南王的马车已在外面等了您一个上午,而且镇南王帮云景楼把今天的捣乱的全赶跑了。” 倾歌掀唇笑道:“哦?免费的劳动力好像不错啊。” 夜魅沉思不语,估计自家主子又想出了什么损招。 漠然无语,众人只看到一绝美女子,身姿蹁跹,白纱曳地缓缓走了下来。 一时间,楼中的所有客人全看了过来,只一会的功夫,那抹曼妙的身姿已经走出楼外,一双纯澈的杏眸扫视着街上的场景。 门口整体地站着一堆官兵,一顶华贵的轿子落门口不远处,一气宇轩昂、俊美逼人的男子翻身下马,一脸笑意走向她。 倾歌不觉蹙眉,如此隆重,莫非是有重要的事? 凤啸天站在倾歌不远处站定,甚是恭敬地朝她做了个礼:“清惠郡主,本王来接您。” 倾歌未语,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从容进了马车。 凤啸天翻身上马,皓腕一抬,号令施下:“起轿。” 倾歌凝神静坐,掀开帘子看着窗外风景,不一会儿,就到了镇南王府门口。 轿子落下,凤啸天亲自为她掀开窗帘,接她下车。 又亲自带着她入了大厅,屏退下人并关上了门。 倾歌静默地看着凤啸天朝她走开在她身旁坐下。 清淡的眸光露在那张稍显焦急的俊脸之上,微微勾唇道:“王爷,说吧。” 凤啸天剑眉一挑,眉宇之间似有郁结之色:“本王请郡主来,是有一些事想问。” 倾歌抿唇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不知王爷有何疑问?当然,本郡主也需讨要点利息。” 凤啸天爽朗大笑道:“好,本王就喜欢直爽之人,如此,郡主先提出疑问,本王先听着,若是本王能助郡主一臂之力,那本王就毫不忌讳了。” 倾歌垂眸,轻酌一口茶,白玉的指尖在茶杯之上来回把玩。 “云景楼近来闲杂人比较多,在皇上未赏赐本郡主府邸之前,王爷是否可以帮本郡主驱散这些人?” 凤啸天执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愣神道:“郡主要的条件如此简单。” 倾歌淡淡道:“并不简单,能来我云景楼闹事的其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 凤啸天启唇笑道:“如此,对本王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举起酒杯,酒水灌入,薄唇边的笑意渐渐凉薄。 “本王的命乃郡主所救,本王无以为报,然我凤啸天生与朝廷,不能报答郡主本王实在惭愧。” 倾歌面不改色道:“将军一生卫国,戎马一生立下赫赫功劳,本郡主也不过救了王爷一次,就当是为大乾出力,王爷不必拘泥。” 凤啸天深深看了倾歌一眼道,深情有些悲凉,“那本王就直说了,本王想问郡主,那日郡主看到了什么?” 睫毛微抖,倾歌放下酒杯,泰然自若道:“王爷想问的是什么方面的?本郡主看到的有点多。” 凤啸天大笑一声,眼中的悲戚一眼望尽。 “本王的王妃与本王相处了近十六年,这十六年来本王未曾薄待过她,其料她却生了害本王之心,如今本王已经命人将她抓了起来即将送往官府查办。然,本王的两个女儿皆为她求情,本王念在十六年的夫妻份上,想饶她一命,但只能按她所做的事的情节酌情考虑。” 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似有疲惫之色。 倾歌抬眼,看着眼前这张病怏怏的脸,虽依旧有威严之泰,但脸色苍白,眸光倦怠。似乎对时间一切充满了厌恶之感。 也对,这半个月以来,这男人所经历的一切,似乎他上半辈子经历的还要多。 心里喜欢的明明是长公主,却与另外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相处了近十六年。而那个女人还处心积虑地想要杀掉他。! 何人要杀她 倾歌微笑,眉宇之间丝毫没有任何的悲悯:“王爷想得太过简单,这一来王府戒备森严,而来王爷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王爷并无愚笨,本郡主很难想象一介弱女子会有胆子陷害王爷。zi” 凤啸天一怔,神色越发凝重。 “到底是什么人想杀本王?”一拳重重垂在桌案上,白玉酒杯落地,砰然作响。 倾歌从容道:“王爷也知道本郡主不过一介商女出生,您若是问本郡主,本郡主也不能给你明确答案,王爷只须知道,步步小心为好。不过,本郡主倒是好奇,王爷能活到现在,往日的戒备心一定很高吧,只会被区区一端王府设计?” 说罢,举杯酌了一口,恣意欣赏这眼前男人颓然的表情,然而心里却没有意思快感。 倾歌扯唇,笑意深寒。她果真不适合恨一个人。 握着茶杯的手在颤抖,宣示着此刻主人的不平静。刀削般精致的唇瓣掀开又闭上。眸中波涛汹涌最终化为死一样的平静。 从他身上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么浓重。 倾歌挑眉浅笑,他不愿说,那她也不必听。 过了半晌,凤啸天的神色才缓和过来,“郡主,您说吧,本王已经做好了装备。” 倾歌抿了抿唇瓣,淡然道:“那日,本郡主心情甚好,便四处闲荡,正好到了王爷府上,却见王府上方黑云笼罩,实为不详之兆。” 瞎编乱造依旧面色平静,倾歌停顿看向凤啸天。 凤啸天抿紧薄唇,眸光晦暗。 “于是本郡主闯入王府的一个地方,刚好撞到端王府,打扮得花枝招展,可真美地紧,但是那双眼春意盎然,处处生魅,连本郡主都被她的风姿所倾倒。” 语气轻佻,笑意盈盈。 凤啸天黑眸一沉,凶光乍现,垂于胸前的手不由握紧。 “本郡主好生怀疑,本郡主之前听丫鬟说王爷不在府上,端王府打扮得如此淫荡难道是去会情人?”说到这里,故意再次停顿。 凤啸天的脸很黑很黑,磨牙声很是清晰:“说下去……” “本郡主心生好奇,一路尾随她来到一个地方,她偷鸡摸狗四处张望,本郡主一看感觉她在偷情夫,于是躲了起来看她等情郎。果真不出所料,过了一会,一个俊俏的男人走了出来,芙蓉颜桃花眼,一身青衣迷死人…… “……”倾歌听到嘎啦一声,回眸看到男人将手中的杯子捏碎了,还在蹂躏。 “之后,端王府含情脉脉地看着情郎,目光柔地似水。男人立马上前抱住她,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容儿,你看这里都没什么人,不如……端王妃一听,全身都软了,瘫倒在男人的怀里,说了一句,讨厌。然后两人拉拉拽拽,衣服……” “说下面的……”凤啸天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 “两人云雨一番之后,各自……”说话的时候,倾歌偷偷瞄着凤啸天的脸色,果真见他面色铁青,“穿上衣服之后,两人说了一堆悄悄话,说是事情安排好了,只要将王爷除掉,那男人就带端王府远走高飞。于是我立即意识到王爷有危险,之后就将王爷救出带回了云景楼。”一气呵成,面不改色。 凤啸天脸色越发难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上,可怜的桌子四分五裂。 “混账东西……”气得上气不接下起,一双凤眸阴沉万分。 倾歌低头看了眼茶杯,幽暗色的茶水中多了一丝木渣,眉头一挑,拿起茶盖盖上。 “王爷稍安勿躁,若是气急了出了什么事,那不是正合了暗中之人的心意。” 凤啸天打开门,门外进来几人,凤啸天发火让他们将两人带来。 凤啸天重新入座。 倾歌唤来丫鬟,让他们将自己的茶杯换掉。 凤啸天这才注意满地狼藉,吩咐几人将收拾干净。 “郡主,很抱歉,刚才本王吓到你了。”凤啸天拱了拱手,一脸疲惫。 倾歌摆了摆手道:“无妨,本郡主并不在意。” 少倾,一男一女被几人压着带了上来,长长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零零碎碎的响声,有些吵闹。 倾歌冷凝着脸,低眸看向两人。 女的乃是端王妃,形容憔悴,面容枯槁,昔日鸿鸿秋眸此刻布满血丝,干涸无光。肌肤枯黄色泽昏暗,脸色还遍布着泪痕。柔嫩的四肢被锁链束缚主。 而男子蓬头垢面,一双妖冶的桃花眼里布满惶恐,似乎很是害怕,全身一直抖个不停。 “大胆,跪下。”两人似乎因为害怕,一直站着。被后面的侍卫一踢,两腿发麻,齐齐跪在了地上。 “端王府,别来无恙啊。”倾歌轻笑着起身,一双美眸却落在男子身上。 那日,她未曾看仔细这个男人的容貌。如今细细一看,倒是与凤寻见有几分相似。 说来也怪,凤寻见与凤玉婷明明是一个娘一个爹生的。然,凤玉婷与凤寻见却一点都不像,凤玉婷的眉宇还有些像凤啸天,但凤寻见一点不像。 倾歌玩味勾唇,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端王妃讶然抬头,在看到那种绝美的脸时,有些慌张道:“你是谁?本王妃没有见过你。”! 真相 “是吗?可是本郡主可记得你。”倾歌冷冷笑着,轻荡着杯中的茶水,眸光也如茶水一般晦暗不定。 那双清冷精致的美眸,如噩梦般降临于她最近的梦中。 端王府吓得面色惨白,机械似地摇头:“不……本王妃不认识你……不……” 凤啸天负手不语,眸光灼灼。 倾歌起身,忽地一掀杯子,将杯中的水倒在地上。 漂亮的杏眸中渐渐笼上一层阴翳,“那日,是本郡主救走了王爷。” 端王妃与男子皆一慌,尤其是端王妃,那双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是你……原来是你……”仇恨似的目光聚焦在倾歌身上,她挣扎着想要想要冲上去一刀杀了她,然,身后的侍卫一觉踩住了锁链,端王妃狼狈地摔在了地上,头痛血流,但眸光依然凶狠,发疯似地道:“是你杀了我全家……是你……” 倾歌眸光一动,一脚踩在她的脚上,痛得她嗷嗷直叫。 “你这贱人,还不快移开脚,本王妃要将你剥皮拆骨,碎尸万段,啊……” 又是一阵惨烈的叫声,只听嘎啦一声,似乎有骨头断裂。 端王府震惊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发疯似地叫嚷。 “……贱人……你还我的手……” 倾歌挑眉冷笑道:“可真是可悲的女人,快到死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杀了全家,还不知道将你置于死地之人的身份。” 端王妃睁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倾歌,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是你杀了我全家,对不对,一定是,你的死期会来的,他们会给本王妃报仇的。” 倾歌淡漠道:“可惜了,就算你死了我死了。你依旧报不了灭全家的仇,我倒是很感谢那个人,替我出了口恶气。” 端王妃浑身一颤,喃喃道:“真不是你……那到底是谁……本王妃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倾歌唇角缓缓勾勒一抹笑意,低眸凝视着她,“你不是觉得我很熟悉吗?怎么不敢说出来?李玉容,你不是一向很嚣张大胆的吗?整个王府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所以,你能轻而易举地害死一个人,本郡主真好奇,为什么你会连自己的亲身女儿都杀掉。”说到最后,语气加重,步步紧逼。 那双冷漠之极的眼及其相似,李玉容大脑一片空白,全身颤抖,连骨子里都在害怕。 “……你……”失神地指着倾歌,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 凤啸天眸中闪过讶异的神色,抿着的薄唇微张,似乎想要说话。 倾歌嗤笑道:“你是不是才怀疑我为什么知道?四年之前,你凭借凤挽歌不祥未有将他送去了清凤县,并在半道派了人截杀她。” 说到这里,停顿,正好对上凤啸天投来的惊讶目光,而地上的李玉容已经怔住了,双目一片死寂。 倾歌不甘示弱对上凤啸天的目光。 “我救下凤挽歌的时候,她已经伤痕累累。我将她带了回去养伤,她本想随我一道修炼,却不知四年后,听说她的父王派人来接她,于是就与我告别只身一人随楚王回了俯身。之后,她为了保护自己的父王,义无反顾望高处爬。世人都说她是草包,只有我知道她根本不是。再后来,她被设计陷害,连自己的最爱的父王都不信任她,万念俱灰,还没等我救她,她被人杀死在了狱中。”面容沉静,未见任何悲伤之色。 一字一句如刀猛然戳进凤啸天的心窝,睿智的凤眸中泪光闪烁,薄唇张开几次又合了回去。 “她真的是挽……歌?”薄唇颤抖,凤眸迷茫不知所措。 端王妃与男人未见任何动静,一切倾歌看在眼里。! 求饶 “凤啸天,你不必假惺惺的。紫you阁 www.ziyougE.com凤挽歌她不是你的亲身女儿。不然你家善良贤惠的端王妃也不会千方百计要杀她了。你不用自责,死的不过是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罢了。”声音依旧冷冷的,心却刀割一般疼。 她以为她不会为他一再的残忍而伤心,或许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就算伤心又如何,凤挽歌也不是他的亲身女儿,眼前这个人只会记挂自己的亲人。凤啸天此番反应虚假到了极致。 更何况,她也不是曾经的凤挽歌。 如此,想着,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凤啸天似乎遭受了沉重的打击,眸里尽是沉痛之色,一步一步走向李玉容,脚上像是套了重物,步伐及其沉重。 “李玉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低沉的语气像在咆哮,又像似在哭泣。 “对,她说的是对的。”李玉容忽然大笑起来道:“凤挽歌这个小贱人她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我抱来的,哈哈哈,没想到了,王爷对一个野种的宠爱完全盖过了自己的亲身女儿。可恨哈哈哈,那贱人死得倒是不冤枉。”笑得狂肆,笑得得瑟。 “啪”凤啸天一巴掌打开她的脸上,鹰隼的眸光死死盯住她,直接将她打得瘫倒在地、嘴冒鲜血。 凤啸天愤怒之极,一把拽起李玉容的头发,疼得她凄声长叫。 “李玉容,没想到你如此狠毒,歌儿虽不是你的亲身女儿,但她乖巧孝顺,你居然下得了毒手。”眸中灼烧着滔天怒火,大手毫不留情。 “啊,疼……青竹救我啊……”李玉容挣扎着,血水从额头上冒出,顺着光洁的额头流了下来。 此时,自门外冲进一抹白色声影,被侍卫拦在门外,哭着大喊着:“父王,你放过母妃吧。母妃……母妃。” 李玉容像是看到了希望,头上的痛意早就麻木,她大声喊着:“寻儿……救救母妃……母妃不想死。” 凤寻见圆睁着美眸,凄厉道:“父王,你不能听别人胡言乱语,母妃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是的,父王请给寻儿一个机会,寻儿要还母妃一个清白。” 倾歌冷笑不语,凤啸天一手将李玉容扔在地上,但并不说话。 凤寻见凄然一声长叫,直接跪在地上道:“父王,就算女儿求你了,女儿这么多年来从未求过父王,寻儿求父王了。”一个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破损流出了血。 “父王,您已经失去了挽歌姐姐,玉婷姐姐也出家做了尼姑,难道寻儿你也不想要了吗,若是如此,那寻儿就死在这里好了,免得污了父王的眼。”清水眸中泪水滚滚,透着坚决。说罢,将头重重朝地面磕去。 “拦住她,带她进来。”凤啸天拂袖冷冷施令。 侍卫听令,拽着凤寻见,将她带到了凤啸天面前。 李玉容吁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凤寻见。 凤寻见依旧趴在地上,泪水横流抬眸看向凤啸天道:“父王,母妃一定是清白的,母妃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会做出杀害挽歌姐姐的事。” 倾歌微微勾唇,笑道:“寻见姑娘,本郡主倒是很奇怪。本郡主才刚刚与王爷说爱徒凤挽歌的事,你怎么忽然就知道,还这么快就过来了。镇南王,你这王府之内的隐蔽性也太差了吧。” 凤啸天眸光顿时一凉,凤寻见与李玉容俱是一惊。 凤寻见立即回神,起身从容答道:“清惠郡主怕是误会了,寻见不过是担忧母妃安危,故此特意来看看,不想却听到了。” 撒谎也不打草稿!倾歌转眸看向脸色及其难看的凤啸天。 “寻见姑娘真是会说笑,本郡主一点也看不出郡主有丝毫的内力,能够探听这么远的动静。” 凤寻见眸色一暗道:“是寻见身边奴仆听到的。” 倾歌哦了一声,出乎凤寻见的意料,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缠。 “那我道想问问寻见姑娘,设计杀害凤挽歌这可是端王妃自己承认的,如此本郡主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凤寻见花容失色,错愕地看向李玉容,却见她一脸茫然。 “母妃,怎么回事,你明明就没有杀挽歌姐姐,你说话啊。” 李玉容微微愣了愣,道:“是本王妃设计杀害凤挽歌……不……寻儿……救救我。” 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李玉容当即反驳。! 怀疑 “娘,你快说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凤寻见惊恐地一直说着。紫you阁 www.ziyougE.com “什么不是我做的?寻儿你在说什么,救救我吧。”李玉容一脸迷惘。 凤啸天拂袖暴怒道;“够了,来人,把三小姐带下......" “慢着。”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青竹终于开口了,桃花眼微微一眯道:“王爷,奴才与端王妃是无辜的,青竹与王妃刚才皆中了一种迷惑人心的药。” 凤寻见挣脱几人的束缚,一把跪在地上道:“父王,肯定是有人设计陷害母妃,请你调查清楚还母妃一个公道。” 所以,刚才说的一切根本都不是实话?凤啸天气恼地看向倾歌。 “清惠郡主......” 倾歌淡笑道:“王爷,我可是一直与您在一起,哪有功夫给端王妃下药?” 凌冽的眸光落在青主的身上,没想到这男人不说话,原来是发觉了中了毒。 青竹面不改色道:“王爷,奴才听说有些世外高人能将毒下在空气里,只要人一闻,便会心智丧失,为他所控。” 倾歌冷冷道:“你这是怀疑本郡主?” 青竹启唇笑道:“奴才不敢,奴才不过是就事论事,郡主不必在意。” 倾歌挑眉道:“不必在意?那本郡主倒要问问你了,王爷刚才也在这里,他为什么没中药物,偏偏就你们两人中了毒。” 她下的毒,唯有心志薄弱之人方可见效,也因此凤啸天会没事。 凤啸天咬牙道:“青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青竹脸色阴沉,目光如蛇蝎愤懑地盯着倾歌。 “回王爷,奴才刚才也不过是猜测。你要相信王妃,王妃是清白的。” 李玉容闻言,立马扯住凤啸天的衣角如让哭嚷道:“王爷,你要相信贱妾啊,贱妾是清白的,贱妾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 凤啸天微微有些动容,但是一想到挽歌的死,刚刚动起的恻隐再次放下。“可是你杀了本王的歌儿,这种蛇蝎的女人,本王留不得。” 李玉容一愣道:“王爷,歌儿乖巧懂事,贱妾怎么忍心杀她呢?” 虚伪的女人!心底泛起厌恶,朝后退了一步,逃脱李玉容的魔爪。 “杀与不杀你自己心里清楚,刚才也是你这贱妇亲口承认的。” “没有,王爷贱妾没有承认。”李玉容连连摇头,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而来。 不,她不想死!李玉容在心底叫嚣着。 “寻儿,快与你父王解释,母妃没有杀挽歌,母妃没有。”苦苦求饶。 凤寻见叹了一口气,“父王,母妃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爱母妃,母妃一直是知道的。可是母妃丝毫抱怨。你若是不相信,尽可到大街之上随意找个人问问。外人都知道母妃温柔贤惠,优雅端庄。父王,母妃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凤啸天不为所动。 冷冷一笑后,倾歌走到李玉容面前。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一个人善于伪装,外人根本看不出她内心的虚伪。” “你胡说,不要污蔑我的母妃。”凤寻见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对上。 若是母妃死了,那她也完了。 “污蔑?若是污蔑,那本郡主倒想问问,温柔善良的母亲怎会教出你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嘴角上翘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凤寻见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张口欲说完,然倾歌根本不给她争辩的机会。 “端庄善良、温柔贤惠可以装,人们看到的可以是假象,但真像却永远也加不了。恩?本郡主越看越觉得寻见姑娘不像王爷了,倒是与那位有些相像,莫非……”话锋一转,目光在凤寻见与青竹之间流转。 李玉容与青竹瞬间变了脸色,凤啸天也开始不动声色观察起两人。 说来,也巧,对于这个凤寻见这个女儿他从来没有任何亲近之感,平日里也对她是毫不关心,他本来觉得挺对不起寻见的。现在想来好像有些蹊跷。 凤寻见满脸怒色:“父王,你要为女儿做主,她侮辱女儿。” 李玉容惶恐不安地跪下,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 “王爷,寻儿她是贱妾十月怀胎才产下的,王爷可以不宠寻儿,但是不能让别人欺负侮辱寻儿……” “本郡主还未说什么,端王妃就激动成这样。”倾歌优哉游哉地回到位置上,坐下。 “王爷……”端王妃与青竹失声叫道,眸中的惊恐显而易见。 “父王……”凤寻见很是委屈。 “都给本王闭嘴,郡主说下去。”凤啸天懊恼地一吼,三人吓得闭上了嘴。 “镇南王您自己也不是怀疑吗?如此最简单了。为了证明清白,大可滴血的方式。”纤手抚着茶杯,笑容渗人。 她刚才不过是猜测,然端玉容与青竹那表情早已给她最好的答案。 轻酌一杯茶,懒懒眯眼,准备看好戏! “好,滴血认亲,待结果出来之后,清惠郡主,寻见希望郡主给寻见道歉。”凤寻见一鼓作气愤怒道。 全然未注意到,李玉容与青竹面如死灰,摊在了地上。 “好,若是本郡主误会了,本郡主一定郑重道歉。”狡黠一笑,美眸潋滟。 凤寻见,你到时候别哭得很难看! 凤挽歌你看到了吗?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大仇得报,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凤啸天脸色凝重,吩咐下人之后,平稳下心情座回了位置上。一口接着一口喝着杯中的酒。 “好,清惠郡主,那我们拭目以待。”凤寻见冷然站到一旁,高扬着头颅走到李玉容面前,将她抚起,轻声道:“母妃,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李玉容满脸泪痕,连连摇头,啜泣道:“不……寻儿……” 痛苦如她,只能告诉提醒她,不能…… 早知道有今日,她早就将寻儿的身世告诉她,她自信满满地以为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却被发现了。” 不,她不能就这样会毁了。若是如此,不仅自己的小命保不住,连青竹与自己女儿的命也保不住。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凤寻见错愕地睁大眼,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满全身。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王爷,您不能啊……您怀疑寻儿,她会有难受啊。”李玉容依旧不甘心,坐着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