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我招的赘婿竟然是京圈太子爷!》 第1章 小娇妻的奇葩要求(2134字) 红树咖啡厅。 面容姣好的女人与清隽俊逸的男人面对面坐着。 “婚后你要坚持遵守男人三从四德,八荣八耻,不得打探我,干涉我,惹怒我!” “我对付极品亲戚的时候你要搭把手,能动嘴绝不动手,动了手就给我下死手!” “我骂人你得帮腔,我打架你得按着对方,我不高兴了你就消失,需要了你得立刻出现!” “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坚持扮演好我的完美丈夫。” “婚前协议要签好,我的钱是我的,我的人你也不能觊觎,这一年你不能拈花惹草,私生活必须干干净净,跟我人前甜蜜人后恭敬。” 一口气说了许多要求,阮恩恩俏丽的小脸微微泛红,她看着男人:“同意吗?” 她已经面了六个男人了,这第七个再不成,开庭之前拿不到结婚证,爸妈的遗产就难保了。 她琢磨着,是不是得减少两条要求,毕竟在别人眼中,她的要求有点过分。 谁知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同意,阮小姐还有其他要求吗,我一并记下。” 阮恩恩愣住。 就这么、答应了? 眼前的男人名叫楼衍,是她的结婚对象。 这人有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一米九的身材,挺拔修长,哪怕穿着简单便宜的黑色衬衫,也给人一种莫名的清贵优雅既视感。 她吸了吸气,严肃地补充:“你要牢记自己的本分,不是娶我,而是嫁我!以后你就是我阮恩恩的‘赘婿,’懂吗?” 阮恩恩是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看哪儿都透着一股子娇媚诱惑的味道,此刻她瞪着楼衍的模样,娇媚动人,像极了撒娇。 楼衍的目光,定格在她的眉眼间,“懂。” 阮恩恩:“开个价吧!” 这人什么奇葩要求都肯答应,价格肯定不便宜。 他从容地在阮恩恩的咖啡里加了一勺糖,淡淡道:“五百万。” 五百万?! 刚好是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她一咬牙:“成交!” 半小时后,阮恩恩捏着热乎乎的户口本从民政局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回老宅住。” 男人突然压低了身子靠过来,“阮小姐,确定要和我一起住吗?” 身高是阮恩恩的硬伤,她只有一米五八,在这男人面前,她有种浑身要长刺的感觉。 尤其是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垂上,更是令她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要伸手推开他,刚碰到男人的胸肌,就听他小声说:“有人在偷拍。” 阮恩恩顿时一僵。 肯定是爷爷安排的人。 自从她父母去世后,爷爷就想吞掉父母的财产,美名其曰她是个女孩子,继承庞大遗产只会被人盯上,不如分割给二叔三叔。 爸妈一直很疼爱她,他们还在世的时候,她是阮家金尊玉贵的小公主。 但现在,她是爷爷最防备的人,也成了全家人都嫌弃的可怜虫。 她只是想要夺回爸妈的遗产,却遭到了他们的唾弃,甚至还要被他们监视、算计。 阮恩恩主动挽起了男人的手臂,小脸上是新婚的甜蜜笑意,嘴里却说着再冰冷不过的话。 “记住你的本分,别让人看穿了。” 楼衍挑眉。 他的本分,就是扮演她的新婚老公,跟她一起争家产。 不过她倒是很防备他,不但签了婚前协议,就连五百万的酬劳也只肯先付五十万的定金。 “当然。” 楼衍的大手直接搂上阮恩恩的纤细腰肢。 对上阮恩恩愤怒的眼神,他施施然搂着她走下阶梯,“做戏做全套。” 上了阮恩恩的专属座驾,一辆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阮恩恩脾气上来,“一会儿自己去搬行李,我会让司机去接你,今晚就回老宅。” 爷爷既然派人暗中监视她,肯定知道她领证的事儿了。 与其等爷爷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确认甩开眼线后,阮恩恩把楼衍放在了路边。 车子呼啸而过,不留半点情面。 楼衍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掏出一部价值不菲的手机,“来接我。” 很快,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出现,载走了男人。 阮恩恩驱车到了江市最中央的CBD。 不仅是商业中心,整个江市最顶级的律所都在这里。 二楼,全景律所。 前台小姐抬着高傲的嘴脸:“阮小姐,赵律师还在开会,您没有预约是见不到的。” 阮恩恩挑眉,这就给她坐冷板凳了? 半年前,是全景律所主动找到她,派出精英律师帮她打官司。 最近负责她的赵律师却总是推三阻四。 “恩恩?”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阮恩恩转头看去,竟是梁寒。 梁寒是梁氏集团总经理,也是她闺蜜梁栩栩的亲哥哥。 她知道梁寒对自己有意,爸妈还在世的时候,也想撮合他俩。 梁寒气质儒雅温和,长相很俊,是走到哪儿都是一群女人盯着看的那种钻石王老五。 他对阮恩恩一直很温柔细致,对她的喜欢也从不成为她的压力。 但她还记得梁寒的妈妈在父母的葬礼上说的那番话。 【阮恩恩的父母一死,阮氏很快就要重新洗牌,阮恩恩不再是那个身份尊贵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你娶她,对你毫无用处,反而还会拖累你。】 父母去世后,阮恩恩从豪门儿媳热门人选成了人人嫌弃,恨不得撇情关系的包袱。 阮恩恩敛下神色,看向梁寒。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负责她官司的赵律。 梁寒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困境,当下压迫感极强道,“赵律师,恩恩是我的朋友,如果连我的朋友都服务不好的话,我实在很难信任贵公司……” 阮恩恩却打断了他,平静道:“不麻烦梁总了,既然全景不想接我的案子,我也不浪费时间了,我是来拿资料的。” “恩恩?”梁寒不习惯她对自己的冷漠,欲言又止。 “麻烦赵律派人把我这个案子的相关资料整理好,交给我,偌大的海城,也不是只有你们全景会打官司。” 梁寒皱起眉,“恩恩,之前的事……” “我很忙,梁总,告辞。” 梁寒的心里憋着股气,温和英俊的脸上难得露出冷厉的神色,下意识要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把人拉了过去。 高大的黑影罩住阮恩恩的脑袋。 阮恩恩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俊颜,错愕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男人,跟踪她? 第2章 带赘婿回家示威(2190字) 楼衍看出她的防备,平静的解释:“在附近跟同事吃个饭。” “这位是?” 他看向梁寒,阮恩恩一时词穷:“一个老朋友。” “不是让你去收拾行李吗?” 阮恩恩对楼衍,只有老板对下属的威严冷漠,“别忘了你的……” “本分。”男人幽幽打断了她,“知道了老婆~一起回?” 阮恩恩看了眼拥堵的车流,点了点头。 她走在前面,楼衍步子从容地跟在她后面。 打从这个男人已出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怎么都插不进入了,梁寒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眉头狠狠皱起。 打开手机,给妹妹梁栩栩发了消息。 “恩恩谈恋爱了?” …… 阮恩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了外人,她一下从那个浑身长满刺的高冷千金,变成了脆弱不安的疲惫女孩。 其实她是典型的温室公主,性子温柔娇俏,父母去世后她见了太多冷眼算计,这才给自己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等红灯的时候,阮恩恩握起拳头,又莫名其妙瞪了楼衍一眼。 “晚上回阮家,你一定要给我好好表现!” 楼衍只觉得可爱,想在女孩脸上捏一下,不过为了防止吓到他的新婚妻子,还是只微笑答复:“遵命。” 阮家。 众人已经就座,阮恩恩和楼衍迟迟未到。 阮老爷子已经开始不耐烦,二房的女儿阮媚开始拱火:“爷爷,这个恩恩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家宴,还拿乔迟到,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嘛。” 老二阮丞战也跟着怒道:“都是大哥大嫂给惯的,以前她就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德行,现在更是!” 二夫人文淑敏也幽幽地开口,“恩恩如今胆子大,四处找律师要告我们侵占她父母的遗产呢,家宴罢了,她才不会当回事。” 文淑敏当年一直想嫁给阮恩恩的父亲阮丞泽,奈何阮丞泽根本看不上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了一无是处还脾气火爆的老二阮丞战。 阮丞泽夫妻俩一死,她是最恨阮恩恩的人。 比起二房,三房要坐得住得多。 阮丞城神色温和,面色淡然地说道:“恩恩结了婚,要带新婚丈夫过来见家长,总要准备一下的,大家别急。” “大小姐,您回来了。” 众人的视线,齐齐朝门口看过去。 只见阮恩恩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气质干练,目光冷冽。 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绝的男人握着她的手,从容内敛的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呵,还真是个小白脸!”阮媚嘲讽道,长得人模狗样的,天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她的口吻鄙夷,暗藏嫉妒。 阮丞战打量着楼衍,“你就是恩恩的老公?” 阮恩恩似笑非笑地扫视着众人,“不是都已经把人查个底朝天了,眼线也安插到民政局了,还装什么装。” 文淑敏蹙起眉,“恩恩,你好歹是阮家大小姐,说话怎么这般犀利无礼?难道你爸妈死了,你就忘了阮家的家教了?” “我的家教只对人。”阮恩恩冷漠道。 自从爸妈死后,她就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谁想害她,她就狠狠扎回去! 阮老爷子用力砸了一下碗,“都吵什么?先吃饭。” 他那锋利的眼神,恨不得在阮恩恩身上刮下一层肉来。 至于楼衍……他让人查过,虽说卖相不错,但没什么身份背景,不值一提。 “我没兴趣跟一群想抢我爸妈心血的人吃饭。今晚我回来是说正事的。” 阮恩恩从包里拿出遗嘱复印件,以及结婚证,“我十八岁的时候,爸爸立了遗嘱,有朝一日他或妈妈出任何意外,他名下的阮氏集团归我所有,还有他和妈妈的共同财产,大半属于我。” 说完,阮恩恩冷漠地看一眼阮老爷子,“剩下的一小部分,是给爷爷的养老钱。” “放肆!”阮老爷子愤怒地掀翻了面前的饭菜,“阮恩恩,我还没死呢,阮家是我做主,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你爸爸是我的儿子,他死了,他的财产就是我的!” 阮丞战激动道:“就是。这遗嘱是几年前立的,谁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只要父亲还健在,阮家就是他说了算!” “我做主,拍卖君山别墅,填补老二在分公司的亏空。老三,你继续做总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我来当!” 阮老爷子说完,又嫌弃地睨了眼阮恩恩,“你不是不愿意回老宅住吗,我给你一百万,加上你爸妈留给你的现金,够你用了,以后别回来碍我的眼,也不准再去公司捣乱。” 阮恩恩气得俏脸发黑。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楼衍没想到阮恩恩的家人会是这种极品无赖。 他挑眉,望着浑身长刺的阮恩恩,“老婆,他们在小看你。” 阮恩恩瞪他一眼,紧绷的情绪也因他的打岔缓和下来。 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好歹这个老公是花五百万雇来的,如果打起来,他应该会保护自己的吧? 阮恩恩吸了吸气,厉害道:“老宅是我爸妈买的,我凭什么不能住?从今天起,我会住在这里,阮氏集团董事长,也只能是我。二叔的亏空他自己想办法填,不行我就报警。” 阮恩恩坐在沙发上,自信狂傲的模样,让其他人牙痒痒。 阮媚冲过来,愤恨道:“你凭什么?爷爷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就滚出去!你爸妈都死了,你还想耍大小姐威风,做梦!” 阮恩恩起身,抬手。 甩了阮媚一巴掌。 “清醒点了吗?”她看向众人,“官司还没打,你们就想把我赶出去,也太心急了点儿。爷爷你有心脏病,悠着点听我说。” 阮老爷子一僵。 眼中杀气腾腾。 “当初爸爸给了二叔和三叔各百分之十的股份,爸爸去世后,三叔成了总经理,二叔掌管南边的分公司,你们受着我爸爸的大恩,现在却要逼他唯一的女儿去死,你们要脸吗?” “还有爷爷,如果没有爸爸,阮家早就倒了,哪里还有你作威作福的今天?” “我也不要多的,你们手里的股份继续拿着,我继承了爸妈的百分之六十股份后,担任董事长一职。” “你在做梦!”阮丞战脾气火爆,冲过来就想揍阮恩恩。 楼衍敏捷地抓住阮丞战的手臂。 “你个狗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放手!” 楼衍眼底闪过一道寒芒,随即放手,只稍微用力,阮丞战就栽在了地上。 “我老婆说话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还请阮二爷保持安静。” 第3章 做的是交易,不是夫妻(2169字) 楼衍周身寒意,口吻淡漠的模样,颇为震慑。 阮恩恩抬眸:这人,还挺凶的。 阮媚赶紧扶起阮丞战,“爸爸你没事吧?” “你这个小白脸,你不过是贪图阮恩恩兜里的那点钱,真以为跟她结了婚,就是我们阮家的女婿了?居然敢推我!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阮恩恩正要上前反驳,楼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幽幽说道: “阮二爷为什么想拍卖我老婆的君山别墅?还不是因为你挪用公款给二奶买房买车,如今公司急用资金,你拿不出来,就打了这个主意。”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阮丞城,“如果阮二爷挪用公款包二奶的消息被散播出去,可还有脸去分公司上班吗?” 文淑敏一听到老公包二奶,还挪用公款买房买车,立刻跟他闹了起来。 阮媚也惊得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劝架。 一直沉静内敛的阮丞城开了口:“恩恩,官司还没打,我听说你的律师辞职了,下周的财产官司,你还出席吗?” 阮恩恩眸色微寒,她就知道三叔不像二叔那么好对付。 他没软肋。 但她亦不惧。 “赵律师被人收买,辞职了,是他的损失。下周的官司我一定会赢,三叔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说完,她看向阴狠的阮老爷子,“我已经结了婚,遗嘱立刻生效。爷爷,分割我爸妈遗产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阮恩恩!你居然让一个外人来对你二叔指手画脚,现在还要逼我这个老头子,气死我了——” 阮老爷子直接被她气晕了,也不知是不是装的。 一时间餐厅里兵荒马乱。 阮媚指着阮恩恩的鼻子开骂,“阮恩恩,你竟把爷爷气晕了,你简直大逆不道。” 阮丞战也跟着骂,“你这个不孝女!大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女儿为了点钱,要气死你亲爹啊!” 只有阮丞城一言不发地扶着老爷子回房间,离开时,他深深看了眼阮恩恩和她身侧的楼衍。 阮恩恩全程很爽。 对待这一家子吸血鬼,别说礼貌了,道德她都丢了。 只要她没有道德,别人就休想道德绑架她。 阮家老宅有五幢独栋小别墅,后方有一个大鱼塘,正门建了个花园,老爷子住中间那栋楼,阮恩恩的父母住在南边。 阮恩恩带着楼衍回到南边别墅。 楼衍全程扮演一个没见过世面,只能用沉默撑气场的NPC。 “你今晚的表现我很满意。”尤其是他抓住暴怒的二叔,还给二叔一个狗吃屎教训的表现。 俊美的脸庞滑过一道清浅的笑意,“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二叔挪用公款包二奶的事儿?”阮恩恩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 楼衍:“你放在茶几上的资料里有提到。” 阮恩恩:“我们家每个人的资料你都背熟了?” “嗯。”楼衍握紧了她的手,嗓音莫名,“我时刻牢记自己的本分。” 阮恩恩被他拉着,有点心慌意乱。 她干咳道:“今晚你住次卧,有事找张嫂。” 楼衍浓眉深目,一张帅得攻击性十足的脸上看起来没什么异议,却忽然补了一句,“我们回来第一晚就分居,会不会被拍下来,对你不利?” 阮恩恩悟了。 这儿是阮家老宅。 难免那些人不死心,打探她跟楼衍的关系。 “那你先去次卧洗漱,今晚我睡床,你睡沙发。” 说完,阮恩恩钻进了主卧。 经历一场大战,看着那群人被她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别提多高兴了。 精神亢奋,身体却抗议起来。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饥肠辘辘的叫。 阮恩恩正犯难,门外响起规律的三长一短敲门声。 叩叩叩。 “进。” 楼衍端着一碗面,热气氤氲了他清冷俊逸的脸庞,柔和了几分他与生俱来的清冽。 他沉稳优雅地走进来,“我看你都没吃晚餐,饿着肚子容易失眠。” 很简单的葱油面,上面还放了一个荷包蛋。 阮恩恩的食欲一下子来了。 “谢谢。”她对这个陌生的老公,多了一分好感。 面对阮家的复杂,楼衍从不多言。 阮恩恩吃了口面,味道还不错,她心情好了点儿,主动跟楼衍聊天:“你怕吗?” “怕什么?” “我爷爷,我二叔三叔啊。” 楼衍故作正经地想了想,“挺怕的。但有你在,又不那么怕了。” 阮恩恩抿起红唇,差点笑了。 一只修长的手指突然靠过来,男人身上独特的冷松香气也跟着袭来。 她紧张得浑身僵住,抬眼,防备道:“干嘛?”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本来的纯净跟骄傲,浑身散发着防备紧张。 这样的她,像极了一只小刺猬。 楼衍的手指贴着她额头的碎发,往旁边捋了一下,“你头发快掉进汤里了。” 男人表情淡定,完全看不见心虚。 阮恩恩心道,是我太敏感了? 他这种能用一年婚姻换五百万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爱上一个女人。 除非他想算计自己! 阮恩恩后退一点儿,几口吃掉最后的面条,淡淡道:“多谢,以后不用给我做了,我们做的是交易,不是夫妻。” 楼衍挑眉。 还真是冷漠,敏感,又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尽量。” 阮恩恩:? 楼衍出去后,阮恩恩立刻从随身的包包里拿了一瓶药出来。 自从父母去世后,阮恩恩常常做噩梦,还会失眠,她的包包里随时都备着一瓶安眠药,直接吞了一颗后,阮恩恩躺下,准备睡觉。 听到动静,才意识到今晚的卧室多出了一个人。 但这人很有自知之明,抱着毯子兀自睡在了沙发上,全程都没偷瞄她一眼。 她竖着耳朵听了会儿,药效一上来,就睡了过去。 楼衍听着她沉稳规律的呼吸声,掀开毯子,走到了床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黄的壁灯,女子恬静的容颜,令他心底生出无限满足。 七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她。 楼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阮恩恩的脸颊,这样真实的触感让他情绪翻滚,难以压下心底的那份情意。 【恩恩,你想得到什么,我都会帮你夺来。】 阮恩恩突然皱眉,眼皮颤抖,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爸爸,妈妈,别丢下恩恩……呜呜,别丢下……” 楼衍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从今以后,我来守护你。”他浑厚低沉的嗓音,就像一针镇定剂,阮恩恩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第4章 喂小绿茶喝马桶水(2141字) 清晨,阮恩恩准备去公司,看见阮媚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从外面进来。 她身上穿着的,是妈妈送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请了国外的芮尔设计师耗时一个月定制的蓝月礼服。 阮恩恩眯起了漂亮的桃花眼。 这阮媚还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阮恩恩,你出来!爷爷说了,你那个老公有问题,让我过来盘问一下!” 阮媚昨晚一直没睡着,总觉得阮恩恩这个老公很不对劲,长得这么帅,身材又比模特还好,一身矜贵冷傲的气质,她想得胃里都泛酸了。 今早去陪爷爷吃早餐,明里暗里提醒爷爷楼衍会不会有问题。 这不,她总算可以当着阮恩恩的面,报昨晚的一耳光之仇。 楼衍穿上简单款式的黑色衬衣西裤,手里拎着电脑包,整个人看着清冽挺拔,英俊逼人。 阮恩恩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楼衍本想蹭车,跟老婆一起去上班。 没想到会撞见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在对老婆出言不逊。 他走上前,一米九的身高碾压过去,阮媚咬着唇,娇滴滴的:“爷爷担心你身份有问题,现在你跟我走,我们俩去私家侦探社做个查证吧。” 说完,她伸出手,用一种风情的姿态要去拉楼衍。 阮恩恩双手环抱着,打算看楼衍怎么做。 楼衍后退一步,嗓音冷淡,“我不碰脏东西。” 阮恩恩有些诧异,这男人寡言少语,但成熟稳重,一举一动透着一股子优雅。 她原本也挺怀疑他的身份,但请了不同的私家侦探调查了几次,都没问题,她才聘用的。 没想到他除了成熟懂事,还有洁癖,还毒舌。 阮媚气急,“你敢嫌弃我?” “把衣服脱了。”阮恩恩冷冽道。 “什么?” “这衣服是我的,你不问自取就是偷,是要自己脱呢,还是我报警,找人替你脱?” 阮媚今早就是故意穿这裙子来恶心阮恩恩的,反正爸妈都说了,阮恩恩很快就会被赶出阮家,到时候她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了。 “什么你的,你爸妈都死了,阮家的一切都是爷爷的,爷爷说了,以后你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穿自己的衣服,你有什么资格报警?” 阮媚的自信发言引起了阮恩恩的不适。 “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侵占我们的房的一砖一瓦,一事一物。” “我就拿了怎么样?你还能打我不成?” 啪。 阮恩恩打人手到擒来。 “你敢打我?” “你提出要求,我履行,有问题吗?” “你、你……” 阮恩恩直接喊人,“张嫂,帮我把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这衣服被阮媚穿过,她不可能再穿,但也不会给阮媚这种欺软怕硬的蠢货。 张嫂是阮恩恩父母带回来的可怜人,一直忠诚于他们一家,听到阮恩恩的吩咐,直接从里头跑出来,要脱掉阮媚的礼服。 “还想看?”阮恩恩看向楼衍。 楼衍摇摇头:“我怕长针眼。” 语罢,他往前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来握住阮恩恩的小手。 他剑眉微蹙,小手细嫩,就是瘦了点儿。 阮恩恩想要阻止,余光瞥到几个跑来看热闹的佣人,便住了口。 “楼衍!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嫌我脏?” “还有阮恩恩你,你就是个死了爸妈的小贱人,梁家不要你了,其他豪门也不会要你这么个表面风光实则一无所有的小可怜!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把你卖给老男人当填房!” 阮媚娇生惯养,哪里是张嫂的对手,身上的礼服被脱掉后,她羞耻得拿沙发毯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冲着外面的男女喊骂,不料戳到了阮恩恩的痛处。 父母去世后,那些一直想跟阮家攀亲,想聘娶阮恩恩的豪门世家的确都改了主意,甚至还怕她巴上他们,勒令自家儿子不准再追求她。 阮恩恩这辈子受的气,全集中在这半年了。 楼衍俊脸染了寒意,正要去教训阮媚,就看见自己的老婆怒气冲冲地转身过去。 “看来只是扒了你的衣服,还不能让你冷静。” “你想干什么?”阮媚恐惧不已。 阮恩恩这模样,好似要杀人? 阮恩恩冲到卫生间,用漱口杯舀了一杯马桶水,灌进了阮媚的嘴里。 “说话这么臭,是吃屎了吗?我用马桶水给你冲一冲!” 阮媚听到她给自己灌的是马桶水,当即又哭又闹,恶心得不停地抠喉咙,吐的到处都是。 “阮恩恩,我要杀了你——” 她猩红着眼,怨毒地骂道。 楼衍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小姑娘发起脾气来,还挺吓人。 不过那贱人活该。 惹了小姑娘的人,都得受罚。 “都看什么,还不把二小姐送到医院洗胃?”楼衍虽然刚到阮家,但他是阮恩恩的新婚丈夫,本人又气质卓绝,说话的口吻更是不容质疑。 他一开口,立刻就有人送阮媚去医院了。 阮恩恩狐疑地打量着他清冽的侧颜,“你同情她?” 楼衍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说洗胃很难受,如果不打麻药……” 阮恩恩眼珠子一转。 看楼衍的眼神温和了许多。 楼衍握住阮恩恩的手,低声道:“人多嘴杂,一起出门吧。” 人多嘴杂? 阮恩恩看了眼四周的佣人,这其中不乏爷爷和二叔三叔的眼线,立刻挽起了楼衍的手臂,亲密道:“老公,一大早就被精神病骚扰,我头疼,一会儿你开车好不好?” “乐意之至。”楼衍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夫妻俩驱车离开老宅后,楼衍把阮恩恩送到了阮氏集团,自己打车去了航空设计院。 阮恩恩刚到楼下,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请问是阮恩恩女士吗?有人报警,说你故意伤害,请你立刻到警局协助调查!” 阮恩恩蹙眉:“谁报的警?” “阮丞战先生。” 喝马桶水算故意伤害? 这家子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把她逼到绝境,让她主动放弃继承权不可! 反正爸爸妈妈不在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斗就斗! “我马上到。” 阮恩恩立即拨通一个电话,“把那个女人送到警局,告诉她,进阮家的机会来了。” 阮媚被送到医院洗胃后就直接赶来了警局。 她要作为当事人,指控阮恩恩,还想告她个故意伤人。 她脸色看起来惨白惨白的,就像要噶了一样。 阮恩恩看见阮媚这个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第5章 跟这个小白脸离婚(2120字) “就是她,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人给我下毒,她不但纵容佣人脱光我的衣服,还灌了我好多毒药!” 阮恩恩勾起唇,“请问我灌你什么毒药了?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阮媚刚被送到医院是催吐洗胃,后来爸爸让她污蔑阮恩恩给自己下毒,于是医生就对她进行了洗胃机插管。 洗胃的时候她误吸了好几次,现在整个喉咙和胃都是痛的。 她眼泪汪汪的指着阮恩恩,“就算结果没出来,可你亲口说,是给我下了毒,想让我死,那么多佣人看着呢!” 文淑敏扶着阮媚,目光阴毒地瞪着阮恩恩,“恩恩,我知道你爸妈去世后你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总是做一些疯狂的事伤害家人,可媚儿毕竟是你亲堂妹,你怎么能给她下毒呢?” “阮恩恩,你实在太凶残了,整日打人骂狗我们都忍了,现在还敢下毒!我今儿不好好教训你,我就是你二叔!” 阮丞战说着,就要对阮恩恩动手。 一个警员拦住了他,“家属不要冲动,先配合调查。” 阮恩恩冷漠地看着这一家子演戏。 行啊,三言两语,就把她“疯子、精神病”的身份坐实了,毕竟一个精神病是没有资格管理偌大的阮氏集团的。 “有佣人来作证了吗?”阮恩恩看向警察同志,礼貌地问道。 “是的。” “想不到二叔的动作这么快,阮媚才去洗胃,佣人就到警局作证了。” 阮丞战得意道:“心虚了吧?我看你今天怎么解释!” 阮恩恩皱着眉,别墅的监控被爷爷做主拆除,她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证据。 不过她相信警察能调查清楚,毕竟不是所有佣人都能被二叔收买的。 手机叮的一声。 阮恩恩打开微信。 楼衍:【视频】 楼衍:【你的英勇行为,发给你纪念一下,#花花】 她抿起红唇,心中暗喜:真及时。 阮恩恩打开视频,递给了警察:“这是今早我们发生争执的现场视频。” 说完,她又看向了阮媚:“这位女士偷了我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我请佣人帮她脱下,她还对我污言秽语,我只好请她喝马桶水了。” 阮媚万万没想到,阮恩恩竟然有自己被扒衣服和喝马桶水的视频,当场社死,晕了过去。 “媚儿你怎么了?警察同志,我女儿她肯定是毒发了,你们赶紧把阮恩恩抓起来!” 阮丞战握着拳头,暴怒,“阮恩恩,你少给我狡辩了,分明是你趁大家不注意,给我女儿下了毒,拍的视频肯定也是假的,警察同志,我建议先把她关起来,拘留半个月。” 警察怒了:“这儿是警局,我们怎么办案不需要你们指示。” 这明显就是家族矛盾。 如果只是喂马桶水,倒也达不到犯罪的程度。 警察对阮恩恩说道:“视频我需要保存,作证的佣人我们也会重新审问,医院那边的鉴定结果很快就到,你必须现场等候。” “我全力配合。” 阮恩恩挑衅地看向文淑敏,“嗤嗤,还是你们二房精心培养的名媛千金呢,就这心理素质,嫁个乞丐都嫌多。” “阮恩恩!你这个小贱人,你爸妈都死了,你还有什么底气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文淑敏口口声声说她爸妈死了,阮恩恩哪里气得过。 她道:“就算我爸妈不在了,有他们给我留下的巨额财产,你们这些吃白饭的也休想欺负我。” 阮丞战是个暴躁脾气。 握着拳头就要揍阮恩恩,“今天我非教训你这个死丫头不可!” 一只手稳稳捏住阮丞战的拳头。 高大的身影,冷冽的气势,笼罩过来,连文淑敏都跟着愣住。 “你这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阮丞战怒道。 “疯狗。”楼衍不悦地拧眉,他哼了一声,立刻有警察上前来,以在警局寻衅滋事罪名把阮丞战拘留了。 阮恩恩诧异地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儿?” 这男人,跟踪她? 每次她出事,他都在。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也接到了警局的传唤电话。”楼衍沉声道,“没想到他们会报警。” 阮恩恩斜睨着他:你看我信吗? 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过来,“你是楼衍吧?请跟我过来做笔录。” 阮恩恩:…… 楼衍轻拍了一下阮恩恩的脑袋:“乖,我很快回来。” 在他一米九的大高个面前,阮恩恩就算穿着高跟鞋,也娇小得跟个小宠物似的。 她瞪了男人一眼。 满心都放在找事儿的二房傻子身上,没注意到那个警察对楼衍的态度竟然透着几分“恭敬”。 阮丞战被带走,阮媚昏迷,文淑敏急了,赶紧给老爷子阮朋兴打电话。 楼衍做完笔录出来,正要带走阮恩恩,阮朋兴到了。 “你这个不孝忤逆的赔钱货,给我滚过来!” 阮恩恩听见阮朋兴的骂声,俏脸阴沉下来。 爸妈在的时候,爷爷想忽悠爸妈给二叔三叔股份和资产傍身,对她虽然不算很喜欢,但也算客气,从不会说这种难听的话。 如今爸妈不在了,他的狠毒面目露出来,还真是令人恶心。 赔钱货? 就冲这句话,她连养老钱都不会给他留一毛! “老爷子,医院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恩恩没有下毒。作伪证的保姆会被拘留七天。另外,您的二孙女儿涉嫌诬告,也会被拘留三天。” 楼衍护着阮恩恩,气场强横。 就连阮朋兴都有些怵得慌。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家事?” “我是恩恩的丈夫。”楼衍一字一句道,“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阮恩恩仰头看向男人精致的侧颜。 有一瞬间的小感动。 “我不承认你是阮家的女婿,你就只能是外人。阮恩恩,你要是不跟这个屡次忤逆我,还打你二叔的小白脸离婚,你就休想再进阮家的门!” 阮恩恩翻了个白眼。 老头子真普信,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站在一群极品亲戚那边,跟自己五百万请来的职业老公离婚? “我跟我老公恩爱的很,爷爷想棒打鸳鸯,也不看看什么年代了。对了,您是来保释二叔的吧?”阮恩恩似笑非笑道,“我不告二叔他们污蔑罪了,您去办个手续就能把人带走了。” “……你在耍什么鬼把戏?”阮朋兴狐疑地看着她。 第6章 你敢出轨,还怕丢人吗(2148字) 阮恩恩哼哼两声,拉着楼衍坐在了长椅这边。 楼衍知道她从小被父母保护得极好,如果不是骤失双亲,也不会这般牙尖嘴利,满身是刺。 别人都以为她没了爸妈,开始发疯外耗别人,只有他知道,她的内心有多脆弱,多不安。 他捏了捏阮恩恩的脸颊,柔声道:“有我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阮恩恩心里有点慌,没想到他看出来了。 她瞥了眼男人幽深的眸,心跳漏了一拍。 文淑敏只希望丈夫和女儿不被拘留,立刻求着阮朋兴去签字保释。 阮丞战一看见阮恩恩,又要动粗,楼衍冷厉道:“阮二爷是想二进宫?” “你这小白脸!”阮丞战怒。 阮恩恩突然扯了扯楼衍的衣服。 楼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二爷!我听说您进了警局,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我带儿子来看看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女人抱着个三岁的男孩儿冲进来,哭得梨花带雨的,整个人瞧着楚楚可怜,格外动人。 她口中的二爷看见她,先是惊了一秒,“你怎么来了?” 文淑敏看见那女人和孩子,当场发飙:“阮丞战你好样儿的,小三和私生子都找来了。” 阮朋兴也震惊了:他知道二儿子爱玩,甚至还挪用分公司的公款给小三买别墅,但……这孩子…… “看我今天不撕了这个小三和私生子!”文淑敏要动手,被阮丞战给拦住,“你敢!这儿是警局,有什么回家再说,丢死人了!” “你也知道丢人?你管不住下半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居然还搞出一个私生子,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他们进门的!” “文淑敏你小声点,丢不丢人?” “我就要大声!你敢出轨,还怕丢人吗?” 阮丞战气得甩了文淑敏一巴掌。 文淑敏哭哭啼啼地要离婚。 阮恩恩对这种狗血大戏没多大兴趣,她拉了一下楼衍的衣服,“吃饭去?” 折腾一早上,她都饿了。 “好。”楼衍温和地回应她,握着她的手离开。 身后传来互相辱骂和打耳光的声音,文淑敏一个自诩雍容高傲的贵妇人,竟然跟市井泼妇一样在警局闹了起来。 阮恩恩心中冷笑,这老女人言辞侮辱她的爸爸妈妈,活该成弃妇! 到了景和轩后,楼衍点了几道菜,阮恩恩还在看二房一家子在警局狗咬狗的现场直播,她抬眼一看,发现这些菜色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由疑惑地看向男人。 “你点的菜……” 楼衍知道她在防备自己,从容道:“问了张嫂你的喜好,你是雇主,这一年我会好好表现。” 阮恩恩闻言,觉得有道理。 毕竟他只拿了五十万定金,还有四百五十万捏自己手里呢,他可不得讨好自己这个雇主嘛。 吃完午餐,阮恩恩去了公司。 公司目前是三叔阮丞城任总经理,董事长一职空缺,她要拿回公司掌控权,当然要去刷存在感。 她可是阮家大小姐,爸妈唯一的女儿,那些老东西摇摆不定,不就是想看她被三叔挤出公司吗? 她可不能怵。 好在她在公司有个忠诚度满分的小廖,他是爸爸亲自提拔的秘书处总助,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告诉自己的。 “最近总经理在争取京城楼氏的一个项目,具体的项目资料都是他亲自保管,但我听几个老东西聊,只要他拿下这个项目,您就彻底没戏了。大小姐,该怎么办啊?” “先盯着吧,下周就开庭了,只要我能继承股权,就能跟三叔一争高下了。”阮恩恩凝重道。 二叔她没放在眼里,但心思重城府深的三叔却很难对付。 都已经把手伸到京城了。 她得加把劲了。 她给闺蜜梁栩栩打了通电话。 “恩恩,晚上八点,凰途会所。” “那位到了?” “嗯!你带上打官司的相关资料,别迟到哦!” 阮恩恩立即提起了精神,要是真能请得动那位就太棒了。 …… 八点,凰途会所。 梁栩栩带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进了包间。 那人容貌清绝,气质狂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邪气。 阮恩恩查过他的资料,华夏律政界的不败神话,容北。 她起身,“容律您好,我是阮恩恩。” 容北意味深长地看着阮恩恩,“早闻大名。” 梁栩栩作为牵线人,活跃气氛很有一套。 没想到容北竟然愿意以五十万的“低价”接了阮恩恩的案子,这让阮恩恩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感觉。 容北走后,阮恩恩还是觉得不够真实:“我调查过这个容北,他接手的案子,无一不是从其中提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按这个规矩,我至少要支付一亿,他怎么可能只要五十万?” “他不是说了吗,他要借这个机会把名声打到江市,听说他要在这边开个分所。” “那也不科学,他的名声是全国有名的,前段时间不是才赢了一个三十亿的离婚官司吗?现在找他打官司的人多如牛毛,他怎么……” “别想那么多了,他这样的超级大拿是不会随便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的,他既然答应接你这个官司,咱肯定能赢。” 梁栩栩举杯,跟阮恩恩碰了一下,“祝你官司大胜。” 阮恩恩抿唇,笑了笑:“借你吉言了。” 喝了口酒,梁栩栩凑到阮恩恩耳畔,“恩恩,你真找了个人结婚?” 阮恩恩之前跟梁栩栩说过这事儿。 她道:“是。” “我哥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都不敢说实话。” 阮恩恩父母在时,已经默许了梁寒跟阮恩恩的事,尽管两人还没确定关系,但在众人眼中,他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梁栩栩更是把自己的好闺蜜当做了自己的亲亲嫂子。 “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如果我哥坚持要娶你,你们还是……” “我没想嫁你哥。”阮恩恩打断了梁栩栩。 “……可是我哥喜欢你,你也……” “我只是不讨厌他。栩栩,谢谢你帮我找了容律,我们是永远的闺蜜,其他的就不提了好吗?” 梁栩栩了解阮恩恩,她是真的要断了跟哥哥的缘分了。 …… 容北一出会所,立刻钻进了黑色迈巴赫。 “我艹!你那个老婆是真不好忽悠,防备得跟只刺猬似的,就我这身份,这嘴,都费了不少力气才让她相信我只拿五十万出场费。” 第7章 落魄的千金鸡不如(2176字) “嗯。” 楼衍手里拿着一份重要文件,眼皮都没抬。 容北嗤了一声。 “你说你这是何苦,直接亮明身份,把她家公司收购了,让她当董事长,不就完了?非要两头跑,还搞什么穷小子卖身当职业老公的把戏。” 楼衍睨了他一眼。 容北开始算账,“我的出场费至少两千万,如果赢了官司,按提成拿,哥们,两个亿哦。” 五十万出场费,纯纯是骗小姑娘的。 “你不是来看戏的?”楼衍淡淡道。 “看戏归看戏,钱还是要赚的。”谁也不嫌钱多嘛。 楼衍淡淡道:“赢了请你喝酒。” “那我要喝你藏在地窖里那瓶白兰地。” “不行。”那瓶白兰地有特殊意义。 “……小气。”容北坐了会儿,觉得无聊,开始八卦,“你那老婆半年前没了父母,又有这么一堆极品亲戚,你跟她领证,真的不怕以后招惹上一堆极品吗?” “还有你家老头,催了这么几年,要是知道你老牛吃嫩草,但嫩草身份太低,你说他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楼衍难得回了一句:“边哭边笑。” …… 阮恩恩晚上回到老宅,看见楼衍坐沙发上看书,不由羡慕。 平凡的工作,平淡的日子,闲适无压力,多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班就回了。”楼衍放下书,起身去给她倒水。 阮恩恩坐进松软的单人沙发,眼底含笑:“我请到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下周的官司应该稳了。” 楼衍也勾起唇:“那就提前恭喜了。” “多谢。我早日夺回一切,你就能早日重获自由了。”阮恩恩弯起漂亮的桃花眼,“明晚我要去参加栩栩的庆功宴,你也一起?” “带我?”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显然是被她那句“早日重获自由”伤到了。 不过阮恩恩没意识到,以为他是没参加过豪门中的高档宴会,怯场,便道:“那种场合全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戏精互相吹捧,你不去也好。” “其实……” 阮恩恩又问他:“我回来得比较晚,二房那边闹得怎么样了?” 楼衍:“阮二爷破了相,小三带着私生子进了门。” 阮恩恩激动了:“我就知道,爷爷是个重男轻女的,那女人生了个儿子,爷爷肯定会帮二叔出头。这下我看文淑敏还这么嘚瑟!” 爸妈还在的时候,文淑敏虽然有些忌惮,但明里暗里没少教阮媚给她使绊子。 这次该文淑敏倒霉了吧。 “阮媚呢?” “不知。”楼衍对其他女人的事不感兴趣。 他想说去梁家的事,奈何老婆没给机会。 “肚子饿了,去吃饭吧。”阮恩恩放下手机,直奔餐厅。 楼衍:…… 翌日。 海湾别墅,伫立在江北海边的一座海景别墅,这个地方的别墅价高,有钱也难买到。 梁家能在这里买下两套,可见其实力。 如今的阮恩恩,在所有人眼中,都“高攀不起”梁寒。 这次梁栩栩帮她请到了容北这样的律界大拿,她不能不来。 宴会厅里,穿着西装礼服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何等热闹。 阮恩恩一进门,就收到无数目光。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礼服,如同深海中的一抹温柔,宁静而神秘,清新而不失华贵。 “她怎么来了?”有人低声议论,“她爸妈死后,她从没参加过圈子里的宴会,今儿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知道什么啊,她虽然失了势,可是跟梁家千金是好闺蜜,出现在梁小姐的庆功宴不是很正常嘛?” “听说她一直在跟家里人打官司,争财产,一个女孩子,乖乖等着嫁人不就得了,还跟自己的爷爷叔叔们争财产,哼,要是我,我才不出来丢人现眼呢。” “她爸妈在的时候,她在江氏可是出了名的温室公主,那叫一个身份尊贵,风光荣耀,听说梁家还属意她为儿媳妇呢,谁知一遭失势,梁夫人就明令禁止别人传这事儿,还火速给梁少介绍了好多相亲对象呢。” “难不成她是想趁这个机会,重新勾搭上梁少?” 阮恩恩不是听不到这些议论,不过她都已经习惯了。 至于勾搭梁寒? 她没这么贱。 今晚纯纯是感激栩栩给她找了容北这个律政大拿,想让她高兴高兴。 梁栩栩跟梁寒在另一头。 “哥,恩恩已经到了,我去接她。” “我也去。” “你还是别去了,妈派人盯着你的,一旦你跟恩恩亲密过甚,她可是要出面阻止的,到时候恩恩更尴尬了。” 想到梁夫人的手段,梁寒的嗓音都冷厉了许多。 “不会太久了。” 等他彻底掌控了梁氏,谁都不能再阻止他娶心爱的人, 梁栩栩看了眼梁寒,想告诉他阮恩恩已经结婚的事,但还是没敢开口。 容北一身银灰色西装,站在二楼,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你老婆穿的这身儿还挺漂亮。” “她喜欢浅蓝色。” “……这礼服,你送的?”容北惊,知道好友目前扮演的是个破落户,他感慨道,“你还真是见缝插针。” 话刚说完,就看见阮恩恩当着众人的面,甩了一个红裙女人两个大耳光。 阮恩恩这行为,不亚于喧宾夺主。 “靠,你女人发飙起来,奶凶奶凶的。” 楼衍挑眉:又有不长眼的惹他老婆了? 阮恩恩本来不想理会这些人,他们想怎么议论,也无所谓。 可是那个女人不该开口就骂她爸妈车祸死亡是做了坏事,遭了报应。 她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接受有人诋毁爸爸妈妈。 “阮恩恩!你一个落魄的千金,连鸡都不如,你还敢打我?” 阮恩恩揪着红裙女人的头发,冷冷道:“你若再诋毁我父母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许是她的杀气太浓,周围竟没人敢上前。 梁栩栩上前来,“今晚是我的庆功宴,你说话没轻没重的,还敢诋毁我闺蜜,以后咱们还是别来往了。来人,把她送出去。” 她一表态,周围的人都知道了阮恩恩在梁栩栩眼中的地位。 那红裙女人没料到自己会被打,还被赶出去,干脆撒泼:“我说错了吗,你爸妈就是坏事做多了,赚些亏心钱,才会双双车祸死亡!” “阮恩恩,你在家不尊长辈,还欺负你堂妹,喂她喝马桶水,这事儿都传遍了,你本来就是个手段恶毒的女人,你爸妈恶毒,才会教出你这种恶毒的女儿。” “你以为我怕你?你很快就会被逐出阮家,到时候谁都可以踩你一脚。” 第8章 老婆,我背你回家(2062字) 阮恩恩从前众星捧月。 如今,却是千人踩,万人踏。 “等等。”阮恩恩叫住梁家的佣人,端了一块蛋糕走向红裙女人。 “你想干什么?” “请你吃蛋糕。”阮恩恩说完,把一整块蛋糕塞进红裙女人的嘴里,她挣扎间,弄的满脸都是。 阮恩恩一脚踢在女人的膝盖上,女人疼得差点儿跪在地上。 她压低嗓音,警告道:“再对我爸妈口出不逊,就不只是吃蛋糕了。” 话落,她转身对梁栩栩说道:“栩栩,抱歉。” “不是你的错。”梁栩栩立即让人把那红裙女人带走。 梁寒本来想过去把阮恩恩带去后院休息,却被容北拦住了去路。 容北身份特殊,梁寒也不好忽视,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恩恩独自离开。 梁栩栩作为今晚的主角,不好提早离席,本来想让哥哥偷偷送闺蜜离开,没想到哥哥不见了人影儿。 阮恩恩从别墅出来,走在松软的沙滩上,身上的礼服在月光下闪耀着微妙的光泽,就像是海面上反射的粼粼波光。 她的身后,一个高大身影尾随着。 阮恩恩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没注意到有人跟着。 她走进了海水里,海水淹没膝盖,裙子的下半截也湿透了,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阮恩恩内心的脆弱也全都暴露出来。 爸妈死后,二叔三叔四处散播谣言,说当年爸爸不择手段收购了一家小公司,逼死了那家人。 文淑敏和阮媚又在圈子里各种诋毁妈妈和她。 这半年她跟一家子极品争财产,哪里有空去管别人的嘴? 她今晚来参加梁栩栩的庆功宴是做了心理准备的,可那个女人骂爸妈是遭报应才早死,她还是破防了。 要是爸爸妈妈还在,谁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以前没打过人,也不曾这般泼辣。 可现在,她不得不孤军奋战。 “阮恩恩!”一道急切的声音穿透耳膜。 她的身体被人从后面圈住。 男人力大无穷,抱着她的腰,她的双脚瞬间离了地。 她轻呼,“你干什么?” “别人说你几句,你就想寻死了?你的勇气呢,你的骄傲呢?” 楼衍看见她一步步走进海里,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阮恩恩闻言,心底的悲痛和憋闷,都在这一刻散去。 “你以为我要寻死?” 楼衍面色微变。 “放心吧,没拿回爸爸妈妈的心血,我是不会寻死的。”阮恩恩挣脱了他,两人站在海水里,海浪一波、波冲过来,冲散了刚刚的郁闷。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的下巴:“喂,你怎么又冒出来了?你是土行孙吗,哪儿都有你。” 楼衍低着头,漆黑的眼底,映出她娇小又柔弱的身影。 “我不来,你被海水淹了怎么办?” “我哪有这么脆弱。” 阮恩恩被海风一吹,脑袋有点儿胀痛,昏沉,她抬起手捏住了男人的下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踪我?” 她的嗓音,糯糯的,软软的,不似质问。 “我怕你出事。”这次,他承认是跟踪她了。 “我为什么要出事?” “张嫂说,这半年你遭受了不少人的冷待,说不定还有人嚼舌根,惹你不高兴。” “这个张嫂。”阮恩恩嘀咕了一句,靠在了楼衍的胸口上。 他的心跳很有力,胸膛硬硬的,胸肌发达,线条清晰。 靠着很有安全感。 楼衍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小孩子似的,“别不高兴了,那些人早晚会受到惩罚的。” “等我夺回公司,我就狠狠报复她。”阮恩恩哼哼道。 楼衍:“再喂她多吃几块蛋糕。” “扑哧——” 梁寒好不容易打发了容北找出来。 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把阮恩恩抱在怀里。 她又哭又笑地跟他说着话,眼里只有他。 梁寒的心中泛起一阵不安,他飞快地跑过去:“恩恩,你没事吧?” 阮恩恩没想到梁寒会出来。 自从梁夫人放了话,梁寒就有意无意疏远了自己,而她也很识趣,从不联系他。 在外碰见,也只是“阮小姐和梁总”。 今晚他追出来,是不把梁夫人的警告放眼里了? “梁总。”阮恩恩收起笑意,对梁寒的态度极淡。 楼衍宣誓主权似的把外套脱下,给阮恩恩披上,“冷,小心感冒。” 阮恩恩看他一眼,眉眼透着她自己都不知的温柔。 梁寒看不下去了,他沉声道:“恩恩,那个诋毁你父母的女人我已经赶走了,今后不会再跟他们家有任何来往。栩栩很担心你,我们先回去吧!” 他在律所见过楼衍。 恩恩说是个老朋友,但看他们俩的亲密姿态却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老婆,我们先回家吧。”楼衍故意在梁寒面前说道。 阮恩恩瞪他。 他却好整以暇,“回家给你熬姜汤。” 梁寒道:“恩恩不喜欢吃姜,从不喝姜汤。” 楼衍:“是吗?我昨天才喂她喝过。” 阮恩恩:……这人撒谎能眨眨眼吗? “恩恩,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他又是什么人,不会打你别的主意吧?” “我的事不劳梁总费心。”阮恩恩垮了脸色,拉着楼衍要走。 她跟楼衍是协议结婚,雇佣关系,但她不屑跟梁寒解释。 梁寒拉住她的左手,“恩恩,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已经在努力说服我妈了。等我成为梁氏集团的总裁,谁也不能反对我跟你在一起!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虽然不知楼衍的身份背景,可只是看见楼衍的容貌身材,清冽气质,他便有了危机感。 “恩恩,难道你忘记小时候我们一起在你家别墅玩儿,我爬树给你摘枇杷,还背着睡着的你回家?你忘记叔叔阿姨说,希望我能成为他们的半个儿子?你忘记……” “梁寒!”阮恩恩愤怒地打断了梁寒,“那都是从前了,我已经忘了。梁夫人说过,我生性柔弱,又被父母宠坏了,实在不适合做梁家儿媳,今后你别再说这样的话!” 梁寒不肯放手。 楼衍捏住梁寒手腕的筋脉,稍微用力,梁寒疼得放开了她。 “梁总,自重。” 他弯下腰,“老婆,我背你回家。” 阮恩恩:这人,搞什么鬼? 第9章 拼xx的铁饭碗九块九一个(2087字) “你裙子和鞋子都湿了,我背你更快一点。” 阮恩恩在梁寒吃人的目光中,趴在楼衍宽厚安稳的背上。 他起身,背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在情敌的目送下走出这片阴暗。 上车后,楼衍小心翼翼脱下阮恩恩的高跟鞋,又卷起了她湿透的裙摆,想了想,干脆从后备箱取出一条睡裙,“换上。” “……在这儿?” 楼衍把车窗的帘子拉下来,守在外面:“我帮你守着。” “不用,很快就到家了。” “会感冒。”他口吻坚决,不容置疑。 阮恩恩难得看到他对自己这般严肃,就乖乖换了。 除了睡裙,还有一件鹅黄色长外套,她眨眨眼,这搭配还挺温馨的,不会也是问张嫂的吧? 她都不知,楼衍什么时候跟张嫂这么熟了。 他偶尔露出来的强势,让阮恩恩忍不住怀疑他根本不是个普通职员。 “好了吗?” 阮恩恩系上衣服扣子,“好了。” 楼衍开车的时候,状若不经意地提起:“你爱吃枇杷?” 阮恩恩:“问这个干嘛?” “随口问问。没想到梁总对你这般有心。” “我跟他不可能的。”阮恩恩没听出楼衍口中的醋意,还以为他是八卦,她自言自语道,“少年时我确实喜欢过梁寒,可我父母去世后,我们日渐疏远,若非栩栩是我最好的闺蜜,我是不愿再见他的。” 楼衍听着那句“少年时喜欢过梁寒”就很不爽。 他拧着眉心,“他似乎不肯放弃。” “那是他的事。”阮恩恩冷淡道,“我困了。” 她本来是装睡。 楼衍把空调温度调高,车速很慢,她竟真的睡着了。 到了阮家老宅后,楼衍没叫醒她。 阮恩恩迷糊间,总觉得有个热热的东西在自己脸颊上,她抬起眼皮,一张俊得让人呼吸停止的脸就这么放大了。 楼衍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来,他神色淡淡的,完全没有偷窥被抓包的窘迫,施施然道:“我拿一下衣服。” 阮恩恩:? 他长臂一伸,把她身后的西装外套拉了出来。 阮恩恩先囧了,“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像头小猪,很可爱。”不忍心叫醒她。 “你才像小猪。” 阮恩恩走在前面,楼衍拎着她换下的礼服和鞋子跟在后头。 他身形高大,路灯下的影子笼罩着阮恩恩娇小的身影,两人的影子纠缠着,他露出一抹笑意。 阮恩恩一转头就看见他在笑。 “你笑什么?” 楼衍瞥了眼不远处的阮媚:“有人找死。” 阮恩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真看见了找死的人。 “阮恩恩,你去参加梁家的晚宴,怎么能随随便便打人呢?梁夫人的电话都打到爷爷这里了,太丢人了。” 阮媚惯会颠倒是非,恶人先告状。 “那个穿红裙子,嘴巴不干不净的,是你闺蜜罗夏吧?” 阮媚眼神闪烁几下。 阮恩恩嗤了一声,“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自己喝马桶水的事告诉罗夏的?她当着那么多豪门子弟的面说了出来,我看你以后找男朋友都得找圈外的了,圈内的男人知道你喝过马桶水,肯定亲不下去!” 阮媚被气得,脸都绿了! “那也怪你,阮恩恩你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等你输了官司,阮家的财产你一毛钱也得不到。” “要是我赢了官司,你们一家子岂不是要出去讨饭?”阮恩恩看向身侧的男人,“老公,我说的对吗?” 楼衍点头:“老婆说的是。拼xx的铁饭碗九块九一个,有人可以提前准备了。” “我老公就是懂行情。阮媚,还不赶紧回家拼xx,别讨饭都没工具,饿死更丢人。” “你、你——” 阮媚本来想替罗夏教训一下阮恩恩的。 谁知阮恩恩嘴巴厉害。 楼衍拉着阮恩恩,绕开阮媚要回南边别墅,阮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对着阮恩恩的脸喷过去。 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 阮媚的手被一股大力操控,喷头对准了她自己。 她摁的时候,脸部传来一阵剧痛,“啊,我的脸!” 阮恩恩被吓到了,小脸发白。 “硫酸?”看着阮媚抱着脸倒在地上哭喊的样子,真的很渗人。 楼衍大手捂住她的眼睛。 温热沉稳的气息,盖住她的惊惶。 他说:“不是硫酸。” 应该是辣椒水。 阮媚是想报复阮恩恩,但还不敢用硫酸毁她容貌。 阮恩恩咬唇:“好恶毒。活该!” 楼衍拉着阮恩恩离开现场,阮媚叫嚣着要楼衍和阮恩恩好看。 继喝马桶水被洗胃后,阮媚再次喜提120急救,送医治脸。 文淑敏跟阮丞战因小三和私生子的到来闹得不可开交,心爱的女儿又出了事儿,她去医院陪护前还跑到阮恩恩面前放狠话。 阮恩恩嫌弃地看着楼衍手中的姜汤,表情凝重。 她试图转移话题,“这个女人色厉内荏,只会放狠话,绝对不是小三的对手,我觉得二叔很快就要离婚再娶了。” “喝吧。” “不用吧,我没觉得哪儿不舒服。” “我放了蜂蜜,喏,这还有你喜欢的栀子糖。” 男人宽大的掌心里,躺着两颗做工精致,一看就很美味的栀子糖。 阮恩恩心动,但依旧排斥,“我真的不喜欢姜的味道。” “我喂你。”楼衍突然靠近她,一股独特的男性气息,令阮恩恩一阵躁动。 她赶紧把杯子抢过来,“我自己喝。” 楼衍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觉得好笑。 她一喝完,嘴里就被塞了一颗栀子糖,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充斥着口腔,阮恩恩有一瞬的感动。 以前妈妈最会做栀子糖了,每次她不开心了,妈妈都会给她吃栀子糖。 妈妈不在了,她以为再也吃不到了。 “你爷爷来了。”楼衍突然说道。 阮恩恩立刻打起精神,浑身冒刺,“来找茬的。” 阮朋兴当然是来找茬的。 他丢下一份离婚协议,高高在上地命令道:“跟这个小白脸离婚,我可以勉为其难把君山别墅留下。” 阮恩恩一愣。 他们还没放弃拍卖君山别墅呢? 看来二叔捅的篓子有点儿大,他们脸都不要了。 阮恩恩看了眼神色淡淡的楼衍,爷爷都逼他俩离婚了,他怎么还这么淡定? 第10章 这个老公料事如神(2102字) “阮恩恩你听到没,马上跟他离婚,不然你也给我滚出阮家!” 阮朋兴对楼衍怨念极重。 这人不但屡次帮阮恩恩忤逆自己,还出手打他儿子,现在更是把他孙女的脸都伤了,他留下,阮恩恩不如虎添翼了? 虽然是个穷酸小白脸,但也留不得! “凭什么?”阮恩恩悠悠道,“爷爷怕不是忘了,这老宅是我爸妈出资修建的,君山别墅也在我名下,你们想拿捏我,先把脑子治好可以吗?” 阮朋兴见阮恩恩软硬不吃,干脆调转枪头对准了楼衍:“你这个小白脸,要脸的话给我签了离婚协议,滚出阮家,否则别怪我让你在江市混不下去!” 楼衍:“离婚?可以。” 阮恩恩的心口一窒。 他同意离婚? 尽管知道自己跟楼衍只是协议结婚,可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了爷爷的离婚要求,她的心里还是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一定是觉得阮家事多,当她的职业老公很费劲。 也对,她四面楚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孤军奋战而已,他想走,她才不要留他呢! 阮恩恩自顾自脑补了很多,俏脸沉下来,正要跟楼衍摊牌,却听他不要脸地来了一句: “我要分走恩恩一边的财产。包括不限于她父母留下的股权,别墅,现金。” 阮恩恩:什么鬼?他们不是签了婚前协议,她的钱他一分不能染指的吗? 阮朋兴炸了:“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想分我们阮家的财产,你当我是摆设吗?” 他又拿拐棍指着阮恩恩,怒骂道:“阮恩恩,你找的什么东西,他跟你结婚压根不是喜欢你,是想跟你分财产呢!你怎么这么蠢,引狼入室啊你!” 阮恩恩悟了。 楼衍是故意气爷爷的。 事关财产分割,爷爷哪里还能保持冷静,骂得口干舌燥,偏阮恩恩跟楼衍都不插嘴,等他骂够。 楼衍优雅地坐在阮恩恩身边,给她按摩肩膀,姿态亲昵又自然,“老婆,你要是敢不要我,财产可是要被分走一半的。” 阮恩恩:“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那么好。”那么机智,那么懂釜底抽薪。 楼衍:“其实离婚我也不亏,等你打赢了官司,阮家的一切我都能拿一半,直接走上人生巅峰。” 阮恩恩故作愠怒,来不及教训楼衍,阮朋兴就出马了:“你想P吃!阮恩恩能不能打赢官司还是回事儿,就算赢了,财产也是我们阮家的,你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休想打我们阮家财产的主意!” 阮恩恩眨眨眼:爷爷这是心态崩了? 楼衍反驳道:“老爷子说笑了,我跟恩恩没有签任何婚前协议,她的就是我的。另外,如果您执意让我跟她离婚,这财产纷争和离婚纷争一起上庭,阮家处于风口浪尖,股票会下跌吧。” 阮恩恩眼底闪过一道震惊之色。 这人一个小职员,懂这么多? 阮朋兴焉了,“你、你——” “爷爷,我老公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您别生气。” 语罢,阮恩恩叫赵管家把阮朋兴送回去休息。 闲杂人等一走,阮恩恩立马审问楼衍:“你对阮氏的股票有研究?” 楼衍勾唇,小姑娘反应挺快。 “要打仗,总得背背书吧。你给我的那些资料我背熟以后,又多做了点功课。” “可是……” 男人漆黑的眼底,盛了一汪真诚与情义。 他捧起阮恩恩的手,“我时刻牢记自己的赘婿身份,一心帮老婆斗这些极品亲戚,绝不让老婆被他们欺负。” 阮恩恩:“……” 有一丢丢感动是怎么回事? “你好好干,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我少不了你的!” 阮恩恩仗义的拍拍他的肩,转身上楼。 楼衍:“……” 刚洗漱好,阮恩恩就被张嫂叫了下去。 “是老爷子身边的赵管家,指名要见您。” “楼衍呢?” “姑爷在下头的。” 阮恩恩刚下去,赵管家就用老爷子的口吻说道:“大小姐,老爷子说了,您就算不肯离婚,身边也断断不了留一个包藏祸心的人。” “哦?”阮恩恩瞥了眼楼衍,这人还挺镇定。 “请楼先生立刻打包行李,随司机离开老宅。” 阮恩恩:爷爷这是想砍了她的臂膀? 楼衍战斗力这么强,她可舍不得。 “老爷子还说,阮媚小姐的脸受伤严重,这事儿是他害的,您明儿得带他去医院给阮媚小姐道个歉。” 赵管家高傲地扬起下巴,“作为对二房的补偿,君山别墅还是早日拍卖了。” 阮恩恩呵呵一笑,“阮媚在外面诋毁我父母,我到家她又想毁我容颜,她受伤纯属自作自受,如果二房非要拿这事儿做文章,不如我们报警处理。” 楼衍幽幽道:“那个女人想毁我老婆的脸,我保护老婆,自卫有错?” “反正老爷子说了,今晚他必须滚出老宅!” 阮恩恩道:“要么离婚,要么爷爷别再管我们夫妻的事。” 赵管家为难不已,阮恩恩给他递了个台阶:“你回去告诉爷爷,他若执意针对我老公,大不了我们离婚,分割财产就是。” 老头子那么抠,那么精,肯定舍不得! “道歉……”赵管家欲言又止。 “我明天会去医院看看。” 赵管家麻溜地走了,楼衍上前,握住阮恩恩的手:“多谢老婆维护。” 阮恩恩瞪他,“手。” “赵管家还没走远呢,不让他们相信我们恩爱,万一他们又想逼我离开怎么办?” 这话有道理。 阮恩恩信了,“你怎么知道爷爷会派人过来?” 这人在她上楼后就发了微信,告诉她爷爷不会罢休,肯定会去而复返。 她本来还不信,张嫂上楼请她,她都震惊了: 这人也太料事如神了。 “他被我们气得失心疯了,一时半会忘记给阮媚主持公道,这事闹太大,他不会罢休。” 他嗓音浑厚却低沉,非常悦耳的男低音,一边说话,一边拉着阮恩恩上楼。 阮恩恩没注意到男人看向自己越发炙热的眼神,自顾自沉浸在他对人心的掌控中,忍不住感慨道:“你处事圆滑,思虑周全,怎么没升职?” 还得出卖婚姻来赚钱。 五百万也算多了,但他长得好,心机深,做事滴水不漏,随便去哪个企业都能升职加薪。 怎么还是个小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