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寻道》 第1章 满门抄斩 大夏王朝,姑苏。 这一日,姑苏城内的天空似乎比往常更加阴沉,乌云密布,在李家府邸的宽敞庭院中,一群身着华丽服饰却面带愁容的家族成员簇拥在一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澈,本朝李宰相之子,胆敢图谋不轨,袭杀太子,此等行为,实属大逆不道,蔑视皇权之至。据此,朕决定对李家施以严惩,满门抄斩,以示天威,定于今日午时,于城中广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曹公公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李家众人的心上。 听闻此言,李家的家主李林甫,一位年近五旬、面容儒雅却此刻满是震惊与悲愤的中年男子,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袭杀太子?这怎么可能!曹公公,我儿李澈数年前便已被仙门选中,远赴修行圣地,追求长生之道,他如何能在千里之外,对太子下手? 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请您务必向陛下转述,还我们李家一个公道!” 曹公公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林甫宰相,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咱家只是一个负责传达旨意的宦官,无权干涉朝政。 您也知道,陛下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早已卧榻在床,朝中大小事务皆由皇后娘娘代为处理。我此行,不过是遵循皇后娘娘的命令,做好分内之事罢了。” “可是,我儿入了仙门,那是何等尊崇的身份,又怎可能涉足凡尘的权谋斗争,更别提去袭杀太子了!”李林甫的情绪愈发激动,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绝望的泪光。 “唉,李大人,此事我也倍感蹊跷,但真相如何,非我等所能揣测。 皇后娘娘既然下了决心,恐怕就难以轻易更改。您还是尽早准备,为家族上下安排后事吧。”曹公公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忍。 白云宗内,一个身着白衣、目光冷峻的男子正站在山崖边,凝视着远方。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只刚刚飞抵的信鸽,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小竹筒里,藏着来自大夏王朝皇城的密信。 他缓缓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随着纸条上的内容逐渐映入眼帘,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李澈,跟本太子作对,这,就是后果!”他低声自语。 良久,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山间的灵气全部吸入体内,与自己融为一体。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自己站在权力之巅,俯瞰众生的那一刻。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多年前说起。 元末729年。 那是一个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年代。 星羽皇帝在位期间,其昏庸无能,沉迷于长生不老的妄想之中,竟听信奸臣妄言,以无辜的童男童女作为祭品,妄图祭祀上苍以求得国泰民安。 这一荒谬之举迅速在民间引发轩然大波,各地百姓人心惶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的景象随处可见。 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异性王夏青锋受青鸾派仙人的点拨与庇佑,毅然决然地举起反抗的大旗,号召四方英雄好汉,誓要推翻这腐朽的元朝统治。 一时间,群情激愤,各地义军风起云涌,势如破竹般直捣皇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元朝终于走向了灭亡的深渊。 夏青锋以其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深得民心的举措,最终赢得了百姓的广泛爱戴与拥护。 他顺势而为,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开辟了崭新的大夏王朝,并改国号为弘德。 多年来,夏皇励精图治,大夏王朝逐渐走向繁荣与昌盛。 他深知人才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性,于是开创性地设立了科举制度,为寒门子弟提供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举措极大地激发了民间的学习热情,也使得夏朝成为了东荒大地上最受百姓欢迎的王朝之一。 弘德732年,皇后南宫氏在皇宫中诞下了一位龙子。 这位小王子出生时,天空中竟有仙人自云中而来,为小王子赐福,并亲自为其赐名逸晨,夏皇对此深感欣慰,当即册封小王子为郧阳王。 同年六月,慕容皇贵妃也在皇宫的莲花池旁诞下了一位皇子。 这位次子天生灵性十足,出生时竟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躺在襁褓中,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夏皇对这位小皇子更是喜爱有加,他借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质,为次子取名夏清淤,并册封其为姑苏王。 弘德745年,在姑苏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上,科举制度的改革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一变革不仅激发了士子们的求学热情,也为那些才华横溢却出身寒微的人才提供了崭露头角的机会。 其中,李家一幼子李澈便是这众多佼佼者中的一位。 他自幼酷爱绘画,对色彩与线条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与把握,年仅十六岁的他,便以一幅《龙战于野图》震惊了整个姑苏城。 这幅画作生动地描绘了原野之战的艰辛与百姓生活的困苦,画面中的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李澈对世间疾苦的深刻洞察与同情。 当这幅画作被呈献给夏皇时,夏皇不禁为之动容。 他细细品味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李澈那颗炽热而敏感的心。 于是,夏皇欣然赐座,对李澈赞赏有加:“好好好,此画饱含原野之战之艰辛,百姓之聊苦,朕观此画,深受其触动。李澈,你想要什么?朕满足你!” 然而,面对夏皇的慷慨赏赐,李澈却表现得异常淡然,他恭敬地跪在地上,声音坚定而平静:“回陛下,草民什么都不想要。” 夏皇闻言,不禁微微一愣。 他深知,在这世间,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够得到皇帝的赏识与恩赐。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 于是,夏皇好奇地问道:“李澈,你可知你刚刚拒绝了什么?那可是封官拜相之赏赐。” 李澈微微一笑,“草民知道,只是草民无意朝堂,只想逍遥快活一生,足矣。” 夏皇闻言,不禁放声大笑:“哈哈,敢这么和朕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人。这样吧,朕不勉强你入朝为官,但朕还是要赏你。朕赏你金银万两,绸缎百匹,并赐你画圣之名。这样,你可满意?” 李澈闻言,高声谢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此之后,姑苏李家因李澈被授予“画圣”之名而声名鹊起,迅速崛起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商贾世家,而这段时间内,皇宫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姑苏王所在的府邸被一场熊熊大火笼罩,好在姑苏王并无大碍。 李澈的画作不仅深受百姓喜爱,更成为了官员们争相收藏的珍品,这也使得李家在官商两界都享有极高的声望与地位。 各方官员对李家更是礼遇有加,纷纷前来拜访,以求一睹“画圣”风采,或是求得一幅李澈的真迹。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弘德746年。 这一日,青鸾派的仙人自云中缓缓而来,他们的到来让整个皇城都为之震动。 仙人宣布将收夏逸晨与夏清淤为青鸾派弟子,这一消息让夏皇喜出望外,当即决定大赦天下,以庆祝两位皇子即将踏上修仙之路。 在皇宫的一处幽静庭院中,夏逸晨与夏清淤并肩而立,望着天空中那御剑而立的仙人,心中各有所思。 夏逸晨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轻轻转头看向夏清淤,低声问道:“皇弟,入了仙宗,就要和凡尘划清界线,你可想好了?” 夏清淤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与淡然:“回皇兄的话,臣弟本就无意于朝堂的纷争与权力的诱惑,更愿追求内心的宁静与自由,如同那画圣李澈一般,潇洒一生,自在无拘。” 夏逸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呵呵,此人倒也是有趣,封官拜相的赏赐居然不要,这世间之人,大多汲汲于名利,他却能如此超脱,倒是难得。” 夏清淤淡淡说道:“皇兄,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权力。” 闻言,夏逸晨没有回话,只是轻微一笑,“呵呵……” 姑苏李家。 “澈儿,今日仙人来此,你怎的这般模样?也不见你提前准备准备,万一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如何是好?” 李父一脸焦急,望着面前那个衣着随意、手持画笔正专注描绘着什么的儿子,眼中满是担忧。 李澈抬头,望向自己的老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老爹,何故这般正式?仙人来此,不过是想瞅一瞅我这所谓的‘画圣’是否徒有其表,并无他事。 若我真有那份天赋,即便我此刻蓬头垢面,他们也会慧眼识珠;若我无才,即便我穿戴得再华丽,也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李父闻言,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自责,“唉,澈儿,你爹我没出息,这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商人了。但你不一样,你是我李家的希望。 今日仙人来此,说不准就将你也收入了仙宗,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快快快,好好去收拾一下,别让仙人觉得我们李家怠慢了贵客。” 李澈看着老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老爹虽然嘴上总是骂自己没出息,但内心深处,却又一直在为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老爹,我这就去准备。” 第2章 仙人 说完,李澈转身,步伐轻盈地走向内室,开始仔细地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发饰。 他挑选了一件得体的锦袍,颜色淡雅而不失庄重,又细致地梳理了长发,用一根精致的玉簪固定住,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抖擞。 这时,李夫人从旁侧走来,轻声对李父说道:“老爷,你也别太心急了,澈儿天生聪慧,又有才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仙人若是真有眼光,自然会看重他的。” 李父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但仍难掩心中的焦虑:“夫人啊,这叫我如何不急呢?青鸾派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若是澈儿能被仙人看中带入仙宗,我老李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李夫人轻轻拍了拍李父的手背,安慰道:“要我看,你就是瞎操心。澈儿这孩子,不管他入不入仙宗,都是我们的骄傲。” 李父听了夫人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赞同道:“对对对,夫人说得对。这臭小子要是入了仙宗,他老子就算死了也能在祖宗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但要是没入仙宗,也没关系,咱就抓紧给他娶妻生子,让我早点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李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老爷,要我看呐,青州林家那姑娘就不错。沐瑶那孩子,不仅长得水灵,性格温婉,还知书达理,与我们澈儿倒是极为相配。” 李父一听,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道:“沐瑶?这孩子确实是不错,容貌才情皆属上乘。但是她老子还一直惦记着咱澈儿呢,前些日子还一直给我说要把沐瑶嫁过来。 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咱得再好好考量考量。” 此时,收拾妥当的李澈恰好从内室走出,一身整洁的衣衫,发丝被细致地束在脑后,显得英姿飒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 他听到父母这番对话,顿时挂满了黑线,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打趣道: “爹、娘,你们又在背地里给我找媳妇了?这事儿可得让我自己拿主意啊,毕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李夫人一听,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拉着李澈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 “澈儿,来,让娘瞧瞧,真帅啊。我家澈儿一表人才,难怪这姑苏城的姑娘们都心心念念着呢。” “澈儿,你觉得,沐瑶这姑娘怎么样?” “我……” 就在李澈刚要回应时,忽然之间,天上云彩飘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紧接着,一道剑光如同闪电般破空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后,消散于无形,而院落的地面上,却站立着一位青衣老者。 老者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他浑身散发出一股超脱世俗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然而,他的神态却又略显冷峻,但那笑眯眯的神情却又像是在告诉常人,他其实很好接近一般。 这一幕引得李府内外围满了不少人,他们纷纷探头探脑,想要一睹这位仙人之姿。 有的甚至不惜翻墙越壁,只为一睹仙人的风采。 “草民李……”李父见状,连忙想要行礼,却被老者打断。 “我不是皇帝,在我面前不需要草民草民的叫。你称我上仙或者前辈即可。”老者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过上仙。”李父连忙改口,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位仙人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高高在上,反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这就是仙人吗?”李澈心中暗道,目光紧紧盯着老者,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你就是李澈?”老者目光转向李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是的,前辈。”李澈连忙回答道。 “当真是一表人才,气质非凡。这院落之内的画可是你所作?”老者指着墙上的几幅画,问道。 “回前辈的话,这都是我闲暇时所作。”李澈回答道,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老者会如何评价自己的画作。 “嗯,不错。”老者仔细端详着画作,点了点头,“从你的画中能感受出凡人间的喜怒哀乐,情感真挚,意境深远。如此画功,在人间已是极品。你可愿随老夫参加入门测试?若能通过,你将有机会踏入修仙之路。” 闻言,李父和李夫人都是一喜,他们一直希望李澈能进入仙门,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们自然是满心欢喜。 见李澈还没有回答,他们二人比李澈还要焦急,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催促。 看着父母那焦急的神情,李澈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是不舍,“前辈,我愿意。” “嗯。”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柚子一卷,带着李澈如腾云驾雾般化作一道长虹,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父抬头望着天空,一双眼睛已经笑成了眯眯眼,随后有快速的跑回屋内,“快快快,给老祖宗多上几根香,保佑我家澈儿通过测试。” 李澈感觉身子一轻,然后就是剧烈的罡风袭来,吹得脸上生痛,仔细一看,立刻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在老者的柚子中,再往下就是万丈高空。 青衣老者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澈的反应,笑着说道,“此间罡风凌厉,凡人若久看,那将会双目失明。” 而此刻的李澈,只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罡风袭来,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切割着空气,吹得他脸上生疼。 他仔细一瞧,立刻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被老者收入了柚袍之中,再往下望去,只见万丈高空之下,云海翻腾,令人心生畏惧。 李父对仙门颇为向往,这似乎与他年轻时的经历有关。打李澈出生起,他就盼望着儿子能够入仙门、求长生。虽然李父时常在祖宗面前念叨这些,但他从来不会给李澈施加任何压力。 李父对李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澈儿,做不好也没关系,咱家有钱,老子养儿子,天经地义!”这句话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而李澈偏偏又那么争气,年少时便展露出了非凡的才华与天赋。这让李父老脸都笑开了花,逢人就是炫耀:“诶,你怎知道我儿子被陛下赏识啊?” 再到后来,李澈从宫中出来,更是被封了画圣之名,这让李父更是得意非凡,就变成了“诶,你怎知道我儿子是画圣啊。” 时间不长,李澈能感觉到青衣老者略有气喘,速度也明显的降了下来,接着就是急速下坠,使他紧紧地贴着袖臂。 好在没有持续太久,青衣老者一甩袖子,李澈便被甩了出来,刚出来的他似乎有些不适,脸色微微发白,一只手捂着嘴巴。 待他反应过来后,展现在李澈眼前的,是一处宛若世外桃源般的仙境。 青山绿水相依相伴,鸟语花香交织成曲。正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拔地而起,千岩竞秀、万壑争流。四周云雾缭绕、如梦如幻,让人看不清其真实样貌。 时而传来一两声鸟啼兽鸣,更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一条略有扭曲的石阶小径自山峰蜿蜒而下,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中的景色。山明水秀之间,一种与世隔绝之感悠然而生。 远远的望去,山峰顶端有一座宏伟的大殿巍然矗立,仿佛是天地间的巨擘,静静地俯瞰着脚下的万物生灵。 大殿被云雾遮掩得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隐隐间,似有青色巨兽盘踞于此,它庞大的身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大殿旁,一座座精致的楼阁与亭台错落有致地镶嵌在青山绿水之间。 它们或依山傍水,巧妙地利用地形地势,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或凌空而建,如同悬浮在空中的仙宫,令人叹为观止。 如此这般的洞天福地,正是青鸾派那超凡脱俗的山门所在。青鸾派,作为大夏王朝境内为数不多的仙门之一,自古以来便以其深厚的底蕴和非凡的实力闻名遐迩。 千年前,青鸾派曾在一片秘境之中捕获了一只传说中的上古凶禽,这一举动不仅极大地提升了门派的声望,更使得青鸾派在元朝时期一跃成为当时最强大的仙门之一,风光无限,显赫一时。 宗门之内,更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其中不乏数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金丹期老怪。 然而,世事无常,随着前任宗主在一次破丹化婴的尝试中不幸陨落,中间历经无数变故,昔日那辉煌一时的强大仙门逐渐走向衰落,时至今日,也只能萎缩在大夏王朝的一隅之地,苟延残喘,艰难维持着门派的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青鸾派对于四周万里之内的凡人来说,依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般可望而不可及。 “师叔。”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白衣、气质飘逸的年轻人从远处的山峰下飘然而至,他的步伐轻盈如风。 “嗯。”老者轻轻应了一声。 年轻人目光一扫,当看到站在老者身旁的李澈时,不禁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含笑道:“这便是那位名震大夏王朝的画圣?果然一表人才。” “嗯,这次是由你负责测试吗?”老者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是的,师叔。”年轻人恭敬地回答道。 闻言,老者点了点头,身体微微一动,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空中回荡。 李澈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幕,心潮澎湃,这次,他是真的心动了! 第3章 测试 李澈自幼便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如今得见仙人风采,更是让他心动不已。御风而行,乘风而归,自在逍遥,可不就是他心中所往吗。 没多时,又有几道长虹剑光临至,每道剑光消散后,都会出现青鸾派弟子或长老,在他们身边,毫无例外跟着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些人有男有女,在落下的一刻均是如李澈一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物,心潮澎湃。 带他们来此的弟子或长老们,零零散散地站在不远处,他们或低声交谈,或仔细打量这些初来乍到的少年。 又等了一会儿,最后一道长虹剑光终于落下。在这道剑光中,青鸾派的长老身边跟随着两个身着四爪蟒袍的少年。 他们落地之时,没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反而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仿佛他们天生就属于这个地方。 夏逸晨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对在场的众人都不屑一顾。而夏清淤则是与李澈远远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着他们二人的到来,这次被选中参加测试的少年也都来齐,此时白衣年轻人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声音不含任何情感,说道:“你们之中,只有极少的几个会被选中成为我青鸾派的弟子。” 闻言,在场的多数人顿时噤若寒蝉,内心充满了忐忑与不安。他们相互对视,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安慰。有人悄悄地数了一下,发现在场参加测试的共有三十五人。 “修仙之路,首重天资,后重毅力。”白衣年轻人继续说道,“这第一项测试,就是测试你们的毅力。没有毅力的人,即使天资再好,最终也会如流星般石沉大海。”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石阶,继续说道:“我身后这石阶,就是你们的第一道测试!顺着此处阶梯上去,达到顶端者试做合格。若两天之内仍未完成,就是失败。失败者会被送回你们来时的地方。如有半途坚持不下去者,大声呼救自会有人来带你们离开。” 年轻人说完之后,在场的众人大多都已经面露沮丧之色。只有少部分人神情坚毅,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即使失败也别沮丧。”白衣年轻人再次开口,“这石阶上的压力会激发人体的潜力。即使失败没有登顶,也能让自己的肉身得到一定的蜕变,对你们的将来大有裨益。” “开始。”当年轻人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他的身形一飘就已经来到了山巅之上。 只留下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踏上了那通往未知的石阶。 石阶陡峭不平,两旁更是险境环生。稍有不慎就会失足掉落,运气好点或许会被仙人接住,但要是运气差点的话,可能就会摔个粉身碎骨了。 因此,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刚踏上阶梯,李澈就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压便猛然袭来,仿佛有百斤巨石压在他的肩头,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步伐,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似乎直通天际的阶梯尽头。 石阶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谷底传来,更添了几分孤寂与惊悚,风,从山谷间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李澈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他一步步地攀登,那股压力似乎也在逐渐增强,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泞中跋涉,异常艰难。 李澈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在他身旁,其他少年们的表现各异。 有的人脸色苍白,双腿颤抖,显然已经接近了极限;有的人则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然坚持着不放弃;还有的人则神情从容,步伐稳健,似乎这压力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夏逸晨,从一开始就显得格外轻松。他步伐轻盈,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这石阶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每当有人坚持不住,大声呼救时,他都会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而夏清淤,则显得更为沉稳。他虽然没有像夏逸晨那样轻松自如,但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 李澈与夏清淤偶尔目光交汇,两人都会微微点头示意,彼此鼓励。 李澈咬牙坚持,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了,就连测试天资的资格都不会再有,他无法面对那样的结果,更无法辜负父母的期望。 父母的期望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如同无形的鞭策,推动着他不断前行。而来青鸾派之前的不屑一顾,在此刻已化为满怀的期待与渴望,他渴望能够在这片仙境中展翅翱翔,实现自己的自由之梦。 就在这时,在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李澈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少年因为脚下一颤,踩空了石阶,整个人迅速向一旁滑落。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扒拉着石阶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青白,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高空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放弃呼救,而是向李澈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兄弟,救救我,求你了,我不想放弃,我不想失败。”少年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无助与绝望让李澈心生怜悯。 李澈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少年的手腕,将他拉上来。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少年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那个少年竟然试图借助李澈的反作用力,将他也一同拉下去。李澈措手不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坠落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材稍弱的男子从后方上来。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李澈的腰带,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稳稳地拉回了石阶上。 李澈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回,让他重新站稳了脚跟。而原先那个少年,因为李澈被拉稳,手掌瞬间脱力,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了下去。 他惊恐地大喊着救命,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烁,青鸾派的一位仙人不知从何出现。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少年的身边,将他稳稳地接住。少年得救后,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仍在颤抖不已。 李澈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少年的得救感到庆幸,又为那个试图将他一同拉下深渊的少年的行为感到愤怒与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转向那个刚刚出手相助的瘦弱少年,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会掉下去。” 瘦弱少年憨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俺是个粗人,但这种事儿俺见得多了。有些人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想让别人也得不到,真是可恶。” “我叫李澈,很高兴认识你。” “你和俺们大夏王朝的画圣一样的名字啊,俺叫王霸,怎么样,这个名字霸气吧?俺爹给俺取的,说是要让俺像霸王一样勇猛无敌。”王霸得意地扬起眉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霸气,确实霸气。”李澈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名叫王霸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后,继续向上爬去,时间匆匆过去,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时,李澈已能隐约地看到山顶。 这些时间里,李澈不知道有多少同伴是放弃的,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放弃,他的双腿微微发抖,脚底已经磨出了血泡,钻心的刺痛时刻从破碎的血泡中传来,但他仍在坚持。 “稚子心坚,仙途无量啊。”山顶上,一个老者看着这一幕,幽幽的说道。 终于,在当天正午时分,李澈颤抖着双腿,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终于爬到了山顶。 在他之前,已经有三人成功登上了山顶,他们正静静地等待着后续的攀登者。 夏清淤看到李澈那几乎要倒下的身体,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将他扶起。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倒出一颗青色的小药丸,递给了李澈。 “李兄,这是疗伤丹,对恢复体力和疗伤有很好的效果。”夏清淤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多谢王爷。”李澈感激地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的疲惫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伤口也似乎不再那么疼痛了。 “入了仙门,你我凡尘的身份就都忘却吧。”夏清淤轻声说道。 闻言,李澈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另一边的夏逸晨则是显得有些不屑,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俯瞰着下方还在向上攀爬的众人,犹如帝王在俯瞰自己的臣子一般。 第二天日出的那一刻,白衣年轻人站在石阶的最高层,无情地说道,“时间已到,只有九人合格,其余……失败!” 第4章 入仙门 “修仙,除去坚强的毅力外,最重要的就是天资和根骨。接下来第二项测试,就是看你们的灵根是否充足,根骨是否适合。 记住,修仙之路并非坦途,没有足够的天资与根骨,即便付出再多努力,也难以登堂入室。 现在我点到谁谁就到我近前来,不要试图隐瞒或作弊,我自有手段识破。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家中有丹药生意,但我要提醒你们,丹药虽能短暂提升修为,却无法改变天资与根骨的本质,不要试着耍小聪明。” 此话一出,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一个刚准备嗑药的少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张地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悄悄地将掌中的丹药藏至屁股后边。 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未逃过那年轻人的眼睛,但他只是微微皱眉,并未当场揭穿,而是面无表情地继续他的测试。 他随意地点了一个少年上前,那少年的双腿微颤,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年轻人将手轻轻按在了少年的头顶,闭目凝神,片刻后,他淡然开口:“不合格,到一边站好。” 少年的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芒,神情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希望。 他有些茫然地走到一旁,沉默不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接着,又是一个少年被点中。有了第一个少年的先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和紧张。 他们纷纷祈祷自己能够拥有足够的天资和根骨,通过这项测试。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接连三个人都被判定为“不合格”,这无疑让在场几人的心头都紧了一紧。 “夏逸晨。” 夏逸晨被点中,他的嘴角已经挂着那抹轻蔑和傲气,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年轻人手放在夏清淤头上后,立刻面露喜色,语气温和,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逸晨淡淡的应道:“夏逸晨。” 年轻人点头,笑道:“原来你就是师叔赐名的那个夏朝皇子,不错,到我身后站好。” 夏逸晨应了一声,走到年轻人身旁稍后的一个位置,并没有完全的站在年轻人身后,他眼中的那股傲气,更是盛气凌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李兄,这可是俺们大夏王朝的郧阳王啊,真厉害。”王霸羡慕地看着夏逸晨,低声对李澈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向往,仿佛夏逸晨就是他心中的偶像和榜样。 李澈笑了笑,他对夏逸晨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其总是摆着一副唯我独尊的面孔,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结仇。 “不错,你也去我身后站好,夏皇福运不错啊。”年轻人惊喜的声音传来,在他面前站着的是夏清淤。 没过去多久,九个人就已经只剩下了李澈和王霸。然而,站在年轻人身后的却只有三个人,除了夏逸晨和夏清淤外,还有一个在前面被点中的女生。 接下来,王霸被点中。 他带着忐忑却又羡慕的神情走到了年轻人近前。 “不合格。” 王霸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沮丧地走到另一旁。 最后,轮到了李澈,他隐隐感觉腹部有些微痛,想来应该是饿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紧张万分地走到年轻人身边。他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能够拥有足够的天资和根骨,通过这项测试。 年轻人将手搭在李澈的头上,最终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合格。” 这三个字,让李澈顿时如坠冰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另一边的,只感觉耳边仿佛春雷炸响,回荡着那三个字。 随着李澈的收尾,所有人都被测试完,站在年轻人身后的,只有三个人,这三个人在李澈那边的队伍里犹如天之骄子一般,仿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夏逸晨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李澈,最后又将视线放到了夏清淤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而此时,夏清淤则是如沐春风,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修仙,资质虽然重要,但毅力更为关键,你们这些资质平凡的少年,毅力却是极佳,可以入我门内成为记名弟子!” 此话一出,无疑让另一旁的李澈等人心生激动之色,而一旁的夏逸晨反倒是露出了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夏清淤,那抹笑容不减。 而夏清淤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但还没兴奋多久,白衣年轻人的下一句话就浇灭了他们兴奋的火苗,“但是,一年之内,未达到凝气三层者,将会失去这个身份,送回你们原先的地方。” 此话一出,夏逸晨顿感不对,他眼睛微眯,低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最终将目光落在夏清淤身上。 而那年轻人则是含笑望着自己身前的三人,说道:“你们随我去见掌门,到时候会安排你们各自的师父。” 说罢后,他的目光又瞬间变得冰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六位不合格的弟子,轻轻指了指一旁的小弟子,语气不带丝毫情感地说道: “你们六人跟着他去,他会带你们去熟悉记名弟子的日常要务和规矩。” 年轻人吩咐完,便带着三人踏上山峰,消失匿迹。 “你们随我走吧。” 没过多久,那个小弟子便带着李澈、王霸等人来到了一处专门安排记名弟子工作和学习的房屋前。 屋内,一个长相贼眉鼠眼、身着紫衣的青年斜倚在椅子上,面带轻蔑之色,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澈等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咂嘴道:“啧啧啧,资质如此差劲,能成为记名弟子,怕不是私下里贿赂了什么好处吧?” 王霸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李澈轻轻拉了一下衣袖。他回头看去,只见李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冷静与克制。 紫衣青年见状,眉毛一挑,冷笑更甚:“呦呦呦,还知道克制呢?修士的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你们这点儿努力,根本算不上什么。” 王霸虽然心有不甘,但想想李澈的眼神,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你们几个,从明天开始每日太阳一出就到我这里来报道,你们的工作各自不同。 若是没有完成,就没有饭吃,若是连续七天一直不行,我就禀告长老,将你们逐出青鸾派。 这是你们的衣服,记住了,记名弟子只能穿黄色衣袍,只有成为正式弟子才会分发其他颜色的衣服。” 说完,他不耐烦地将几套衣服以及腰牌扔在一旁,然后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李澈拿起衣服,问道:“我们住哪里?” 青年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耐烦地开口:“向北走,自然会看到一排木屋,把腰牌给那里的弟子,就会给你们安排房间了。” 李澈将这话记在心中,也没有理会其他几人是否记住,转身向北走去。王霸则是一脸不甘地跟在他的身后,低声抱怨道:“李兄,你为啥要拦着我呀?我娘说了,要敢于斗争!要不然永远都不会有尊严!” 李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霸,语重心长地说道:“王霸,斗争的前提是实力。我们都还只是记名弟子,而他已经是正式弟子了。万一跟他起了什么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王霸闻言,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仔细想了想,觉得李澈说得确实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走在青鸾派的路上,李澈一路上看到的大部分弟子都是身穿黄色衣袍的记名弟子。他们一个个行色匆匆、面色冷淡,手中还拿着各种干活的工具。有的神情略显疲惫,显然是忙于各种杂务。 一直向北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一排矮矮的屋舍,这里的黄衣弟子比别处可多了不少,但都在各自忙各自的,彼此间也不交谈。 把腰牌交给负责此地的紫衣弟子后,对方连话都没说一句,只是不耐烦地指了指一个木屋。 李澈心中有些不解,修仙本是追求自由,潇洒无拘,为何这些弟子却一个个摆着一张臭脸,好像别人欠了他们几百两金银似的。 走到木屋前,李澈推开门进去。房间不大,只有两张单人小木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虽然打扫得还算干净,但新旧程度实在是一言难尽。床上的被褥已经有些发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有一瞬间,李澈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家里的锦衣玉食不享受,非得跑来这地方活受罪。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念从脑海中驱除出去。随后,他选了一个看起来稍微结实一些的小木床躺了上去。 躺在床上,李澈心中思绪万千。这青鸾派虽然说是进来了,但却和他想象中大不相同。 而且……不知怎的,测试的时候他的小腹一直隐隐作痛,而测试完之后却又没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声,感慨自己真是放着万贯家产不去继承,非得跑来受这罪。 时间不长,夜幕悄然降临,一个皮包骨的黄衣少年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他看到李澈后。微微一怔,仔细打量一番,便不再理会,躺在床上。 时间不长,夜幕悄然降临。一个皮包骨的黄衣少年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他看到李澈后,微微一怔,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便不再理会,径直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李澈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态度。他知道明天要起早干活,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有些饿。 然而,他并没有从家中带任何吃食来,这让他有些为难。尤其是现在,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向他发出抗议了。 “诺,吃点吧。”这时,他身旁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少年突然递过来一个黄色的窝窝头。 李澈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他感激地接过窝头,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谢谢。这个……还是你留着吃吧。” 少年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怎么?嫌弃?” 李澈看了看他那瘦弱的只剩皮包裹的躯体,连忙解释道:“不是……只是……” 少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没事。这是我修炼时走火入魔导致的消瘦,并非是饿的。你吃吧。” 李澈闻言,心中更加感动。他也不再客气,大口咬起了窝头。虽然味道并不怎么好。 第5章 杨鸣 “来吧,喝点水,别噎着。”少年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给李澈。 “看你这样子,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了,依你身上穿的绸缎来看,不该如此才对。” “谢谢了,兄弟。我是新入门的,参加测试,这才两天没吃东西。对了,我叫李澈,你叫什么?” 李澈报出姓名,少年一听,顿时愕然,“你就是大夏王朝那个年少成名的画圣李澈?” 李澈闻言,有些哑然,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这名头可谓是火出头了,就连仙门都有人知晓,“哈,是我。” “我叫杨鸣,哥们,说真的,你这名头可是哄人得很,只是我不理解,你在凡人间声名鹊起,又有金银良田无数,还有美人相伴,为什么想不开来这做个记名弟子?” 李澈苦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哥们,我这还有一个窝头你拿着吧,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杂物处那孙贼一肚子坏水,等你明天干活就知道了,他妈的,他简直不拿我们这些记名弟子当人看。” 杨鸣一边说着一边从床榻下拿出一个窝头,有些不舍。 “孙贼?”李澈一怔,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那个对他们冷嘲热讽的紫衣青年。 “嗯?你没见过他?就是负责安排记名弟子工作的那个家伙,他虽是正式弟子,但也是最不受待见的那种,身着紫衣,长得贼眉鼠眼的,经常欺压我们这些记名弟子,我们私底下都是这么叫他。”杨鸣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李澈喝了口水,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就是那个给天明就要去报道给我们安排活的那个,还说干不完活就不准吃饭。” “对对对,就是他,这孙贼忒不是人了,经常克扣我们记名弟子的伙食费用,而且,他布置的那些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为什么?” “记名弟子和正式弟子不一样,正式弟子入门可以直接得到仙法传承,而我们记名弟子则需要每天积攒任务点,等任务点足够了才可以换取仙法学习。” “什么?那个测试的前辈不是说,一年之内达不到凝气三层就让我们滚蛋吗?” 杨鸣目瞪口呆,盯着李澈看了许久,忽然问道:“哥们,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李澈摇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杨鸣苦笑道:“有什么不对?这太不对了!正常来说,等我们攒够足够的任务点换取仙法学习也得在一个月后了。 而杂物处这孙贼又从中作梗,这就又会推迟不少时间,即使你在一个月后获得修仙的法门,那想在一年内达到凝气三层也是无比艰难,要知道,很多正式弟子一年之内都无法达到凝气三层。” 闻言,李澈心底冒起一丝邪火,他咬了咬牙,暗自思量,自己绝对是脑子有病,否则为什么脑瘫的要来修仙,这仙没修成,反而给自己上了如此大的强度。 他憋着一肚子气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日天未亮,他就从床上爬起,杨鸣还在打着鼾,李澈换上一身黄袍,连忙向杂物处走去,来到此地的一刻,天空中渐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紫衣青年也在这时候推开了房门,他眯着眼睛看了眼李澈,阴阳怪气道: “还算守时,进来拿斧头吧,顺着东门出去,山间有片竹树林,每天砍十担,一担一百根,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澈,盘膝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那一抹鱼肚白,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接着开始对着日出缓缓的吐纳,一丝丝淡淡的白气自他的鼻间散出。 李澈见此,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走进房间看了一圈,找了一把还算趁手的斧头向东门走去。 走了很远的路,这才来到那孙贼说的竹树林,此地风景秀丽,一旁有道小河,水声哗哗作响,宛若天籁之音。 李澈无暇看这美景,嘴里骂骂咧咧的,拿着斧头朝着一棵竹子砍了下去。 一直到黄昏,他才堪堪砍满了三担,并不是他沿途偷懒,而是那竹子坚韧无比,每砍一棵都要耗费大把的时间和力气,再加上中午并未吃食,就更没有力气进行余下的工作。 他现在双腿双臂已经酸麻,一用力就疼痛难忍,饿了也只能去一旁的河边喝点河水充饥。 这叫什么日子啊,李澈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非要来这种破地方受罪,更要命的是,自己如果摆烂那将是逐出,而不是自愿退出,这让自己以后颜面何存啊。 休息了一会儿后,李澈再次抡起了手中的斧头,直到傍晚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住所。 不大一会儿,杨鸣回来了,脸上依旧是那副过度劳累的表情,二人交谈了几句后,杨鸣犹豫了一下后将自己的吃食分给了李澈一半,吃完后二人便纷纷倒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李澈已经在青鸾派待了一个月了。 而他现在知道,杨鸣的工作是挑水,每日要挑够足够的水源方可吃饭,从他成为青鸾派记名弟子开始,就一直是挑水,已经过去一年了,一年前他往往三四天才能吃到一顿饭,全凭喝水填饱肚子,和现在的李澈一样。 现如今,因为他得到了仙法传承,有了足够底子,已经能做到一天两顿了。 据他说,记名弟子要干杂物换取积分,比如李澈劈柴,一担为一个积分,而积分达到一百分才能够兑换基础的仙法传承。 若是想摆脱记名弟子的身份,则是要修炼到凝气三层,方可成为正式弟子,这也让李澈更加确信,自己的确是被人针对了,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人针对自己?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式弟子又叫做内门弟子,他们有各自的师父,不用做任何的杂物,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主要的工作就是修炼,早日突破筑基。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介于记名弟子和内门弟子之间,那就是炼丹童子,说好听点叫童子,难听点就是试药人或仆人。 这类人也不需要干杂物,而且能得到一些基础的仙法传承,他们只需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即可,然后就是帮主子试药,药效的强弱、好坏也会让童子得到一定上的改变。 不过这类人往往都是天资一般,一生都不会有太大出息的人,只能做一辈子的仆人,当然,在试药途中爆体而亡的也不在少数,至少,李澈目前没听说过哪个童子试药试到了那种顶级品质从而一飞冲天的。 所谓的天资,李澈也在杨鸣那了解了大概,简单来说,天资就是灵根,灵性和根骨的简称,每个人身体内或多或少具备一些。 不过,重点是具有的量,灵根若是充足,同样的仙法很快就能学会,反正,则是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照他的话来说,李澈年少出名,富有画圣之名,即使是根骨差点那也定然是灵性十足,岂会落到记名弟子的份上? 反正,打心底里,他觉得李澈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局面。 这一个月,李澈的身体可谓是日渐消瘦,三天左右才能吃到一顿饭,饿了就喝水充饥,晚上杨鸣会给他一些窝头,不至于让他饿死在荒野。 期间,杨鸣也一直好奇,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当为什么偏偏要来这受罪。 对此,李澈也只是回以苦笑,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有病要来修仙,安安稳稳,逍遥自在度过一生不好吗? 他目前的积分有九十一分,还差九分就可以兑换最基本的仙法传承了,这倒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之一,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他有妹妹了,就在前不久。 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怎么说也流着同一个父亲的血脉。 次日。 李澈照常砍完竹树后去杂物处交差。 刚欲敲门,便听到屋内传来的那阵阵喘息声,对此,他倒是见怪不怪了,这一个月来,几乎每隔那么几天就会碰到这样的情况一次,只能等屋内消停了才好敲门。 约莫几分钟后,屋内的喘息声逐渐归于平淡,李澈挑了挑眉,暗道这人体力真差,然后敲门。 屋内,紫衣青年已经穿好了衣服,在李澈敲门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打开门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满,鄙夷地瞥了眼屋内的紫衣青年,然后又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李澈,这才离去。 “东西放那就行了。”紫衣青年懒洋洋地说道。 “我的积分呢?”李澈问道。 “妈的,催命鬼啊!你的积分老子又不会少给你,赶快放下东西滚蛋!”紫衣青年不耐烦地吼道。 李澈不想与他争执,毕竟积分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与他争执只会自讨没趣,于是他转身欲走。 “等等!”紫衣青年突然又叫住了他,“我记得你在凡人间有个什么名头来着?画圣是吧?过来,给老子画一幅肖像画。老子要是心情好,说不准立马就给你把积分提到一百。要是老子心情不好,你这一个月的积分就他妈清零!” 闻言,李澈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个紫衣青年仗着自己主管杂物处,肆意妄为,难怪私下里大家都叫他“孙贼”。 “抱歉,我的画只绘山川百色,不画人像。”李澈冷冷地回绝道。 “妈的,给你脸你就接着!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画,这一个月,不,这一年内你都别想拿一个积分!”紫衣青年恶狠狠地威胁道。 第6章 修仙 青鸾派的一处屋舍内,白衣年轻人恭敬地站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后,“王爷。” “嗯。”那人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手里拿着一幅画作,细细地欣赏着。 “那李澈,倒是颇有几分趣味,”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劈了一个月的柴火,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那点微薄积分,竟因一幅画作而化为乌有。” “呵呵,”他轻笑声中带着几分冷意,“这便是所谓的画圣,若不懂得在这世间低头,甘于寄人篱下,做一条听话的狗,那他的结局,也只能怪他自己太过倔强。” 白衣年轻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吗?这场游戏,本王才刚刚觉得有趣,怎舍得轻易结束?你去一趟杂物处,告诉那只黄鼠狼,让他将吐纳之法传授给李澈。” “王爷,这……恐怕不妥吧?”白衣年轻人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疑虑,“李澈此人,性情刚毅,若贸然赐予他修行之法,只怕会适得其反,让他更加难以驯服。” “哼,你无需多虑。”那人轻轻摆了摆手,“本王要的,就是他心中的那份不甘与挣扎。待本王登基之时,不仅要让他臣服,更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本王麾下最忠诚的一条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磨去他的棱角,让他成为本王手中的一把利剑。” 白衣年轻人闻言,低声道:“属下明白,即刻去办。” 小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李澈全身是伤,虚弱地瘫在床上,一身原本鲜亮的黄衣此刻已被脚印和斑驳的血液玷污,显得格外凄惨。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疼痛难忍。 杨鸣手持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伤口,边擦边责备道:“你说你,何必呢,非要和那孙贼过不去,你给他随便画画不就行了,非得将他画得惟妙惟肖和畜生一般作甚,任务点清零事小,你这落的一身伤可如何是好。” 李澈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反驳道:“既是肖像画,自是要和本人一般无二才是,他自己长得和那黄鼠狼一般,我只是画得传神了一点而已并未添油加醋。” “你呀,就是不懂得变通。”杨鸣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世道复杂多变,你这样下去早晚会吃亏的。那孙贼阳虚本就因被人鄙夷而心怀不满,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你却偏偏往他枪口上撞,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紫衣青年一脸谄媚地推门而入,他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眼中却难掩一丝畏惧。 “李澈,不对,爷爷,祖宗,您大人有大量,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该死,我该死!”紫衣青年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书籍和一个小巧的瓷瓶,恭敬地递到李澈面前,“这是修仙之法,您收好。还有这瓶丹药,服下之后次日便能见到奇效,保证让您恢复如初。祖宗,您收好,小人先告退了。” 这一幕让杨鸣看得目瞪口呆,他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而李澈也是一愣,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紫衣青年退出小屋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嘴里小声骂道:“妈的,早知你和许阳那小子认识,老子又何必挨这一顿打,还得上门赔礼道歉。真是该死!下次长记性了,得先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 他口中所说的许阳,正是那位白衣年轻人。半个时辰前,许阳曾悄然来到杂物处,二话不说便给了紫衣青年一顿狠揍。待揍得对方服服帖帖后,他才告知事情的原委。 原来,许阳此行竟是专程为李澈而来。 半晌后,杨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呆呆地说道:“哥们…你,和哪位大人物认识?” 李澈摇了摇头,“并没。” “那这……”杨鸣一时语塞,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可能……哪根弦断了?” “有可能。” 两人一拍即合,一度觉得那紫衣青年脑壳抽抽了。 服下丹药后,李澈便拿起一旁的古朴书籍翻阅起来,翻开第一页,上面第一页写着: “凝气篇。” 他内心激动,一直看到深夜,合上书册,心中对修仙可算是有了一丝了解,这凝气篇主要讲了三个层次,前三篇是最基础的法门。 里面描述凝气期共有九层,只有修炼到九个气旋归一才叩动筑基的大门。 所谓凝气,讲究的是吐纳天地灵气,积累灵气入体,改变凡人体质,为日后打下基础。 同时这也是最考验修炼者天资的地方,若是体内灵根强盛,吸纳天地灵气速度就会快很多,修炼进程自然也能提高不少。 反之…则很慢很慢很慢,更有甚者可能一次都达不到,所以,这也让李澈想起来了一句话“努力有用的话要天才干什么。” 这凝气篇,李澈如获至宝,立刻把前三层的心法牢记于心,盘膝闭眼,按心法要求以吐纳法呼吸起来。 所谓吐纳法,便是深吸一口气,吸纳天地灵气,呼气时分三段,短而急促,第一段驱散体内浊气、第二段清理经络杂质、第三段则是排出灵魂疲惫。 这吐纳法也是前三层最基础的法门,至于后面几层李澈也没有多看,先脚踏实地。 书册中曾注明,修炼者往往在第一次吐纳时,会感觉身体局部发热,这是因为身体开始调动气血,气息在体内流动产生了能量反应。 但…… 李澈却感觉全身发冷,好像体内的气温平衡被打破,甚至有点喘不上来气。 李澈也不知这是何种原因,自打他踏入青鸾派后,种种怪事就不断出现,这让他心头有一丝疑虑产生。 他轻叹一声,喘了几口气后,继续按照那个方法吐纳起来。 一夜的时间缓缓度过,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李澈感觉体内有微弱的灵气入体,全身也不像昨晚那般发冷,身上的淤青也都褪去。 一宿没睡的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推门走出。 就在他走后,杨鸣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如既往,李澈去杂物处报到。 推开门,紫衣青年看到正准备敲门的李澈,立马说道:“哎呦,祖宗呐,您可歇着吧,以您的天资成为正式弟子是早晚的事,以后啊您就不用干这杂活了,安心修炼就成。” 这一幕,说实在的,李澈有些哑然,如果说昨天这孙贼是脑壳抽抽了,那今天?绝对是脑壳被驴踢了,不正常了。 不过他也没有推辞,毕竟不用干杂活,有饭吃,只需要安心修炼,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 信步走在山林内,李澈找到一处山水清秀的空白地,盘膝坐下后又继续吐纳,不大一会儿,他就感觉体内那稀薄的灵气又增加了些许,顿时惊喜。 第7章 飞剑 又是一个月后,李澈已经在这山林中待了一个月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变多,逐渐形成气旋。 这一个月以来,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修仙者所追求的自在与逍遥。每日里,遵循着自然的节奏,该吃饭时便安心用餐,不吃饭时则沉浸在修炼之中,或是漫步于山林间,细细品味那些以往未曾留意过的自然美景。 这山林间的每一处景致,都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令他赞叹不已。如今看来,这里真不愧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仙境,每一处都透露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不过,今日他要离开了。 今天是他妹妹的满月礼,他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缺席。 他从杨鸣那边了解到,记名弟子每年可以有几次回家探亲的机会,可以随时向一个张姓长老申请,并讨要那种可以来去自如的仙符。 于是,离开山林后,他向专门负责记名弟子的长老那走去。 青鸾派规模宏大,分为一主四从共五院。四从院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是记名弟子们居住的地方。 而正式弟子则大都住在主院,那是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头,气势恢宏。以往在劈柴时,他曾远远地看到过有弟子御剑而下,那飘逸的身姿令他羡慕不已。 这次,当他真正来到主院门前时,更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后站在门前高声喊道:“记名弟子李澈,求见张长老。” 没多时,一个身着淡蓝色衣服的年轻人晃晃悠悠的从主院走了出来,看了李澈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你就是李澈?” 看到对方身着淡蓝色衣服,还有那不屑的眼神,李澈心中有些鄙夷,点了点头。 他现在已经知道,青鸾派所有弟子按照登基划分衣服颜色,记名弟子分为黄衣,正式弟子则是根据自身实力,从高到低,衣服分为紫、青、白、红四种。 而这淡蓝色衣服则是炼药童子的标配,之所以鄙夷是因为,他和自己是一路人,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一个童子会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跟我来。” 走在主院内,时间不长,他就被带到了一处种满了草药的园子旁,他恭敬地行礼道:“师傅,有记名弟子来找您。” 说完,他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园子里传来:“你下去吧,记名弟子进来。” 淡蓝色衣服的年轻人行了个礼恭敬地告退。 而李澈的内心则是有些紧张,推开园子门,刚一走进,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李澈一愣,回头看了眼圆门,心里不解,明明只是一门之隔,为什么在外面什么味道都没有。 “小画圣,是你啊。”声音从圆子一角的房间传出来。 李澈微微一愣,立刻恭敬地行礼道:“弟子李澈,拜见张长老,我妹妹明天满月礼,弟子想回家一趟。” “小画圣,不必这么拘谨。老夫又不会吃了你。”话落之后,园子内突然出现了一个老者。李澈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当初将他带来青鸾派的那位长老吗? “修道之人,本该断却凡尘往事。小画圣,老夫观你气息,似乎已快凝气一层了,怎的还是个记名弟子呢?”长老有些疑惑地问道。 “回长老的话,弟子灵根不足,未能成为正式弟子。”李澈有些羞愧地回答道。 “嗯?这样啊……”长老闻言,微微颔首,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李澈,说道:“这是飞剑,比那仙符高一个层级。你只需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其中便可使用,期限三天。速去速回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说完,一把小巧的飞剑便出现在李澈身前。 李澈收起飞剑,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告退,他从杨鸣那里知道所有外出探亲的记名弟子,都会获赠一张仙符,为的呢就是让这些回家探亲的弟子展示一下仙家的神通,吸引更多的人。 而这飞剑,杨鸣倒是未曾与他说明。 走出主院,李澈沉吟片刻,向小窝走去,换上自己本来的服饰,便下山了,原本想着与杨鸣告别,但他不在,便只能作罢了。 此时天空中星光闪烁,李澈本想着明日再走,但他也摸不准这飞剑的用法,怕耽搁了时辰,于是乎,连夜赶路。 在李澈走后不久,住院内张长老若有所思,在他身后是那个身着蓝白色衣服的年轻人。 “小宇啊,今年负责入门测试的是谁来着?” “师傅,今年负责入门测试的是许阳师兄。” 张长老想了想,然后说道:“是他啊……罢了罢了,小辈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李澈踩在飞剑上,紧贴地面滑翔,艰难地控制着平衡,他不敢飞太高,就这短短的一会儿,他已经摔了三次了,这下好不容易控制好平衡和速度,可不能再摔咯。 飞剑的速度很快,在这夜晚的山林中仿若一道赤霞,远远的看去,和真正的仙人一般无二,就是飞的低了些。 尤其是这山林中的野兽,一看到这赤色霞光,便一个个极速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山间的清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股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李澈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山林、与这飞剑融为一体,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他陶醉其中。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李澈已经站在了山林外的一处悬崖旁。他眺望着不远处那座繁华的姑苏城,心中充满了欢喜与期待。 当天色大亮时,李澈已经进入了姑苏城内。此时正值市集之时,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穿梭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烟火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李澈在市集上四处转了转,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随手挑选了几块质地不错的玉石作为礼物,便匆匆离去。 时间不久,他终于回到了那个他记忆中的地方! 林府! 林…看着牌匾上‘林府’两个大字,李澈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就出去了一下,回来家就被偷了? 他上前去,询问门口的下人:“请问,李府怎么变成林府了?” 第8章 回程 “李府十天前就全搬去洛邑了,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 “听说是因为李家公子拜入了仙门,当今陛下一高兴就封李家为宰相了。” 洛邑,相府。 李澈静静地站在相府的门口,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若单纯因为他拜入仙门而册封父亲为相,这其中的逻辑链条似乎过于牵强,难以令人信服。 “哎呀,是少爷回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李澈的沉思,也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画圣啊,真是一表人才,难怪能被仙门选中,真是前途无量啊。” “画圣如此聪慧过人,能被仙门青睐,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时间,众说纷纭,周围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羡慕的笑容,纷纷向李澈投来赞许的目光,不遗余力地拍着马屁。 李澈的内心却越发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这件事情背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此时,他的父亲惊喜地从相府内走出,紧紧拉着他的手,满脸关切地问道:“澈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些日子在仙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李澈看着父亲那张因喜悦而泛着红晕的脸庞,显然这段时间他极为高兴,就连刚刚都还在饮酒庆祝。于是,他微笑着回答道:“爹,你放心。青鸾派每个弟子都有探亲的机会,这不小妹要过满月礼了嘛,我这做兄长的怎么能错过呢?” 李澈的父亲得意地看了看四周的百姓,拉着他往府内走去,高声喊道:“孩儿他娘,你看看谁回来了!” 李澈的母亲正和一群达官显贵的夫人品茶聊天,彼此间议论纷纷。听见丈夫的呼唤,她连忙抬头一看,立刻惊喜地跑了过去,紧紧拉住李澈的手,关切地说道:“瘦了,澈儿。这些日子在仙门没吃好吧?怎么瘦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李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两个月来,在山上他见到的大多都是表情严肃、苦大仇深的面孔。而现在回到家里,立刻就能感受到父母的温暖和关爱。 “李相啊,哎呀,画圣真是一表人才啊!被仙人看中,以后必能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啊。” “相国大人,我家闺女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知书达理,今天正好赶上了,要不让两个孩子见见面、熟悉熟悉感情?咱也好结个亲家不是。” “去去去,你一介武将来凑什么热闹?要结亲也该是我家!相国大人,我家闺女也不错啊,您要不考虑考虑?” “哼,就你家那闺女腰比桶还粗,也能叫闺女?我一介武将怎么了?最起码我闺女没有那么圆!” “欸,你个死王良!我闺女那是健康,你懂个啥呀!再多嘴信不信我拿唾沫星子淹死你!” …… 李澈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李澈的父母也都是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不一会儿,满月席正式开始。所有来此的达官显贵都对李澈赞不绝口,场面之热烈,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过满月席还是庆祝李澈拜入仙门。 更有甚者,为了能和李澈的父母搭上关系,主意都打在了他那刚满月的妹妹身上。李澈的父亲再怎么说之前也是个精明的商人,这种心思又岂会看不出来?他便以孩子现在还小为由,委婉地拒绝了这些提亲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打他儿子的主意倒还罢了,但这主意都打到了自家小女儿身上,这怎么能忍?要是再这样下去,把李澈送给哪家结个亲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黄昏时分,所有的达官显贵都陆续离开。李澈看着自家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礼品,内心颇为感慨。难怪书中有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果然不假啊。 夜晚,李澈的爹娘拉着他问起门派中的生活。李澈看着父母那充满期望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后,选择了撒谎。 他把自己描述得在门派内如何如何受欢迎,如何如何刻苦修炼,门派弟子如何如何好相处。听得他爹娘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他这次回来还真想过不回去了。但看着父母现如今的地位和生活,还有他们那期盼的眼神,哪怕修仙之路再艰难,他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不就是凝气三层么?我就不信我做不到!”李澈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深夜,李澈独自坐在屋檐上发呆,身旁放着一个酒罐子。他仰望着天上的月色,心情无比舒畅。 “澈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爹,你怎么上来了?”李澈转头惊讶地问道。 “怎么?爹不能上来?”李父反问道。 “当然可以。”李澈微笑着回答。 父子俩笑着对视了几眼后,便没有再说话。他们各自喝着酒坛里的酒,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空。 直到酒坛见底,月亮也被一片乌云遮住,李父这才缓缓开口:“澈儿,仙门里的生活很苦很累吧?” 听到这话,李澈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没有,爹。门派里的师兄弟们对我都很好,事事也都让着我。” “古人常说,知子莫若父。澈儿,要是太苦太累,就回来吧。这相国之位为父也不要了,咋们一家人回到姑苏去,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爹……”李澈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家永远都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回来。”李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李澈在家陪着爹娘住了两天,期间也去逗了逗小妹,第三日清晨,在父母和一些百姓以及达官贵人的送行中,他踩着飞剑,离开了。 一直到很远,他耳边还在回荡李父那晚给他说的话。 今日的天色异常阴沉,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天际,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偶尔传来的雷声预示着大雨将至。果然,不久之后,天空终于承受不住这份沉重,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如同天空裂开了口子,无尽的雨水倾泻而出。 李澈不得不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试图在雨势变得更猛烈之前找到一个避雨之处。然而,这场雨似乎有意与他作对,越下越大,山间的雾气迅速升腾,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连前方的路都难以辨认。无奈之下,李澈只能就近找了一个山洞,匆匆飞了进去。 山洞内,李澈利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生起了一堆小火,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也将他的外衣烘干。 他坐在火堆旁,目光穿过雨幕,望着外面那肆虐的风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一时半会是走不掉了,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说是罗盘,其实也只是外形似罗盘,因为都是圆的,不过,说是太极图应该更为恰当。 它巴掌大小,似有乾坤蕴含其中。黑与白两色完美交织,形成一幅阴阳鱼的形状,黑鱼的白眼与白鱼的黑眼宛如星辰般闪耀,在其外围一圈有古老的符号刻画。 李澈轻轻摩挲着这个小小的圆盘,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他记得那晚父亲将它交给自己时,上面的两条鱼儿似乎真的动了一下,但此刻无论他如何凝视,那都只是一个静止的圆盘,再无任何异样。 “澈儿,这个你收好,或许对你有益。” 李澈接过圆盘,仔细端详,只见那圆盘上的鱼儿竟鲜活地动了一下,李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再仔细端详片刻,但却没有反应,“爹,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从一个疯子手里换来的,我虽不知这是何物,但隐隐感觉他对你有益。” 山洞内,李澈仔细回想着父亲说的话,疯子,圆盘,这其中很难有关联吧,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紧接着,他眼睛瞪得浑圆,小嘴长成了O型,因为他看到那两条鱼儿的眼睛眨了一下。 第9章 异变 李澈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凝神看向那个圆盘,但惊奇的发现,圆盘又恢复了原样,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雨渐停,李澈又看了看手中的圆盘,确认它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后将它揣进怀里,快速地往青鸾派回去。 在他离开山洞后,那山洞的岩壁内奇迹般地长出来了嫩芽,当然,这是李澈所不知道的。 终于,在深夜的时候,李澈赶了回来。 躺在小窝的床上,杨鸣依然在呼呼大睡,李澈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午夜时分,外面雷声阵阵,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了屋子内的一切,李澈摸着怀里的圆盘,思索着。 从怀中拿出圆盘,李澈借着油灯看去,忽然他神情一动,揉了揉眼睛凝神盯着圆盘上的那两只鱼儿。 “不对啊,我记得上次看的时候是白在左黑在右,可现在怎么变换位置了?”李澈惊讶,坐起身子仔细地凝望,他在山洞内看的时候确实白左黑右。 他心里惊奇,想不出原因,但对这个圆盘却是愈发的好奇了,他将圆盘珍重的放回口袋,吹灭油灯,带着疑惑和好奇睡下了。 屋外狂风大作,闪电连连,雷声轰鸣,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的豁口滴落,屋子内的窗户被吹打得哗哗作响,睡梦中,李澈被一阵燥热热醒,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忽然目瞪口呆。 连续的几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屋内,房间内的窗户已经不翼而飞了,雨水顺着窗户飘进。 桌子上,地面上,甚至连床上的被褥都湿漉漉的,不过李澈全身到没什么事,除了一旁放的衣服有些潮湿外,其他地方并未被侵湿,他连忙向杨鸣看去,只见杨鸣几乎快要泡水里了。 他全身打着摆子,脸色紫青,牙关打颤,身上还有着一层冰霜。 “杨鸣,杨鸣!”李澈一惊,连忙爬起,推了半天也不见杨鸣有苏醒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是似有若无。 焦急之下,李澈正要出去寻找其他弟子帮忙,就在这时,忽然他脚步一停,摸了摸自己刚穿好的衣服,内心升起疑惑。 “为什么都在一个房间,而且被褥都已经可以拧出水了,我躺在上面,却什么事都没有,就连刚刚拿起的还潮湿的衣物现在也已经干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澈内心一动,低头看了看胸前,目光疑惑地闪动着,飞快的拿出放在此处的神秘圆盘。 就在这一瞬间,屋子内所有的水洼,全都颤动起来,甚至连杨鸣身上都散发出一丝丝白色的雾气,最终如同被蒸发了一般消散于无形。 杨鸣的呼吸也缓缓恢复正常,衣服皱皱地贴在身上。 许久之后,外面依然雷声阵阵,但天色却不再漆黑,隐有月光落下,李澈凝视圆盘了许久并未有任何发现,他走到窗户前,看到的竟是白茫茫的一片。 “现在是夏至时分,怎会下雪?”他心中暗自思量。 刚才的一幕,让他内心对这个圆盘除了好奇之外也有了一丝惧怕,若不是这个圆盘,自己怕是今晚便会和杨鸣一起冻死在这,无人问津。 他拿着圆盘看了又看,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黑白鱼儿外围的符文突然点亮了一个,似是水波的纹路! 除了这个不对,那就还有……这个圆盘好像愈发的……新了?如果说已经是有点破旧,那现在就是八成新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圆盘放在怀里,财不外露这点他还是懂的。 至于他为什么没事,应该是这个圆盘的效果吧。 没过多久,天色渐亮,李澈刚刚盘坐在床上,这时杨鸣一个跟头从床上爬起,接连打了四五个喷嚏。 “这夏天怎么这么冷啊。” 他迷迷糊糊地跑到桌子旁,拿着水壶倒了半天也没倒出一滴,不由地一怔,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窗户不知道哪去了,更令他震惊的是,窗外白雪皑皑。 他呆呆地对李澈说:“李,李澈,你啥时候回来的,还有,外边这是?下雪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李澈苦笑,“你没做梦,我也不知道,起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杨鸣使劲摇了摇脑袋,说道:“我真没做梦?这怎么下雪了,现在不是夏至吗?冬夏交换时节了?” 杨鸣推开房门,厚厚的积雪呈现在他的眼前,天空中乌云密布,飘洒着零星小雪,看不到太阳,他哈了一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迈步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李澈从自己的被褥下翻出来那本“凝气篇”眼神微微一凝。 “被人动过!” 转而,他将视线又放到了门口,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他收到这本凝气篇的时候,杨鸣的眼神就阴晴不定,显然,他悄悄地动过了。 这时,门口一个贼眉鼠眼的紫衣青年探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吃食,“李师弟,你回来了,怎么样?二老的身体都还好吧,你走这几天,师兄可是挂念得很呢。” 李澈一怔,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熟悉他现在这副谄媚的样子,相比来说,他还是更喜欢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多谢师兄挂念,我爹娘身体都很好,倒是不劳师兄操心了。” 紫衣青年将手中的吃食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后道:“师弟啊,今日不知怎的,夏至时分突下大雪,师兄看你这窗户也破了,我找两个人帮你修修。” 李澈面露古怪之色,这一个月来虽然紫衣青年虽然谄媚,但远远没有今天这般反常,于是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紫衣青年立刻露出不满之色,佯装生气道:“师弟,你这就和师兄见外了,师兄是那种人吗?你是我的师弟,我对你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屋内没有窗户屋外又是冰天雪地的,住着对身体也不好不是。” 李澈略一沉吟,看来短时间内是习惯不了这家伙谄媚的样子了,不过,令他更为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在帮他,若不然这黄鼠狼也不会这般巴结自己。 能让黄鼠狼这般惧怕,在正式弟子中怕也是佼佼者,能是谁呢? “李兄,你我入了仙门自当忘却凡尘的身份,将来我们也得相互帮衬才是。” 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夏清淤的样貌,能让黄鼠狼这般惧怕,难道是他? “这雪下的可真是古怪啊。” “是啊,这雪比以往的冬天还要冷。” “快扫吧,要不然今天又没饭吃了。” 主院门口,几个记名弟子正在不遗余力地清扫着积雪,李澈自石阶小径上来,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这时,许阳也从一旁的山峰上飞身而下来到了主院门口,就像是刻意在等候一般。 见到李澈来此,许阳笑着说道:“李师弟,又见面了。” 看着面前的白衣年轻人,李澈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见过师兄。” “怎么了?今日来此可是有事?” “回师兄,弟子想见一下同我一同参加测试的夏清淤师兄。” 尽管他们是同一批进入青鸾派的,但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之间始终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即便是后来成为正式弟子的,也得尊称一声师兄。 许阳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找夏师弟啊,你随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步入主院,李澈紧随其后,步伐坚定。而那些仍在清扫积雪的记名弟子,则投来羡慕的目光。 “李师弟,在青鸾派可还适应?”许阳边走边问。 “也不能说完全适应,只是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李澈如实回答,语气中并无过多情绪波动。 “这也正常,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等你成为正式弟子后就会明白了。”许阳感叹道。 不多时,他们绕过了不少屋舍,最后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许阳停下脚步,“夏师弟,有人找你。” 话落,院子的门被打开,穿着一席黑衣的夏清淤自门口显露出轮廓,看到李澈的一刹那,惊喜道:“李兄,你怎的来了?” “呵呵,你们好友重逢我在这倒是显得多余了。”许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见过许师兄,还请师兄见谅,见到好友有些激动不已。” 许阳摆了摆手,“无妨,你们聊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来来来,李兄,进来说。” 李澈点了点头,心中略微思索,他和夏清淤说不上多熟,但也见过几面,今日此举显得有些刻意为之。 第10章 凝气 夏清淤的房间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一张尺寸适中的木床靠墙而置,其上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透出一股淡淡的松香。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桌子,桌上零散地堆放着几本翻阅过的典籍和一只磨得发亮的墨砚,旁边是一盏油灯。 整个房间很小,推门而入,一眼即可将屋内的景致尽收眼底,没有丝毫的冗余与杂乱。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正对着房门悬挂的那件蟒袍,它色泽鲜艳,绣工精湛,金色的蟒纹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一股不凡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心中生出敬畏之情。 “李兄,我听闻你在记名弟子中屡遭不公,心中实在难以平复,便出手教训了那个欺软怕硬的黄鼠狼。”夏清淤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诚恳与愤慨,他边说边从桌边拿起一只精致的瓷杯,倒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水,递向面前略显拘谨的李澈。 李澈连忙躬身行礼,双手接过水杯,“多谢夏师兄的援手,这份恩情,李澈铭记在心。” 夏清淤身着黑衣,这黑色衣袍在宗门内代表着凝气三层以上的修为,是仅次于白衣的尊贵象征。 他实力不俗,在宗门内颇有声望,那杂物处的黄鼠狼因畏惧其势力而不敢再轻易招惹是非,倒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见李澈如此客气,夏清淤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诶,你我同为大夏子民,你更是被誉为夏朝的画圣,才华横溢,我们之间理应相互扶持,共谋发展。” “怎么样,近来那黄鼠狼可还有再来找你麻烦?”夏清淤关切地问道。 李澈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曾,他如今倒是变得极为谄媚,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夏清淤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呵呵,这世间修士,说到底也人,自然懂得审时度势,趋炎附势。” 李澈心底一抹冷笑悄然掠过,合计着,夏清淤这番话里怕是暗含深意,在点化他呢。今天来之前他便在心中盘算,若是真有人出手相助,那所图为何?自己不过是一个灵根资质平平的记名弟子,又岂会轻易被人所看重? 因此,他心中已有定论,帮他之人八成便是先前害他之人。杨鸣那句“年少成名定是灵性十足”虽有几分道理,但也不能全然相信。 毕竟,真正了解他灵根底细的人并不多,而能知道这一点的,除了那白衣年轻人许阳,还能有谁? 至于帮他之人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的,这让他更加确信,帮他之人便是害他之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心中已如明镜般清晰。 “夏师兄所言极是,不过,若是世间人人都如这般趋炎附势,那未免显得太过无趣,也太过苍白了些。” “呵呵,李师弟所言师兄铭记于心。只是,若不趋炎附势,恐怕前路渺茫,自有不少人不想因一时的坚持而断送了前程。”夏清淤微微一笑。 “前路渺茫不代表没有希望,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心中有光,脚下便有路。” “师弟所说,为兄铭记。”夏清淤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师兄,师弟就先行告退了。还需继续努力修炼,以期早日突破瓶颈。”李澈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好,师兄还要修炼就不送你了。保重!”夏清淤点了点头,目送李澈离去的背影,眼神一冷。 回到屋舍内,李澈盘坐在床上,吐纳着天地灵气入体,以便早日突破凝气一层,和夏清淤的这一次见面让他心底的那抹疑虑更加强盛。 他和夏清淤虽说见过几次,但远远达不到结仇的地步,其中之事甚感蹊跷,这让他不得不抓紧修炼,以求自保。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月,在这段日子里,李澈体内的灵气汇聚得愈发浓郁,仿佛即将达到一个临界点,只需一个契机,便能冲破束缚,形成气旋,正式踏入凝气第一层。 这一个月来,屋外的风雪倒是消散了,至于这六月飞雪,很多人都认为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情,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他也偶然听到某个正式弟子说过,这六月飞雪是青鸾派的某个长老化道消散,自身冰雪灵力与天地交集而产生的异象,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他和往日一样,在山林一处打坐吐纳,随着他的呼吸,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光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纷纷向他聚拢,化作一道道温暖而又清凉的气流,缓缓融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在这一刻,李澈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气的流动,它们如同两条白色的长龙,随着他的呼吸,从口鼻间呼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力量。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从未如此深入地感受过灵气的运行,熟悉的是这股力量正在引导他向更高的境界迈进。 随着灵气的不断积累与旋转,一种灼热感从身体内外缓缓地涌现而来,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处位置。 这种灼热并非来自外界的火焰,而是源自他体内深处的潜能被激发,仿佛有无数的杂质与阻碍在这一刻被燃烧、被净化。 一滴滴黑色的物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从他体内排出,很快就把衣衫浸湿。然而,李澈对此却一无所知,他此刻完全沉浸在那种奇妙而神秘的感觉之中,身心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向着更高远的境界翱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的灵气逐渐形成一个气旋,当那股灼热感逐渐消退,李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明亮之光 他的脑海里此刻一片清明,思绪如同泉水般清晰流淌,心中更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许久之后,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心中略有明悟,在踏入凝气一层的瞬间,他感受良多。 按照凝气篇所描述,凝气第一层,仿佛是一道大门,推开它便是跻身修仙一列,从此之后凡尘皆过往,欲望皆执念。 每个人在凝气第一层时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李澈不知旁人如何,但他……可斩不断家人之亲情。 轻叹一声,李澈拍了拍衣服,站起身子。 他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一笑,达到凝气一层之后,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澈忽地发现全身上下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低头一看,不禁让他哑然,他全身被杂质被包裹,那股臭鸡蛋的腥臭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让他不禁想到凝气篇中的记载,凡人修仙,达到凝气一层后,算是褪去了凡胎,会从体内排出大量的杂质,这时改造身体的必经阶段,莫要认为是自己的身体过期了。 李澈捏着鼻子,快速来到山泉下游的一处隐蔽之地。他脱下身上的衣物,一跃而下,将身体浸泡在清凉的山泉水中。他使劲地揉搓着身体,将那些漆黑的杂质一一清洗干净。揉搓了半天,他才终于感觉身体恢复了清爽。 然后,他又开始揉搓衣物。历经许久,衣物上的臭味也终于被彻底清洗干净。趁着晒衣服的间隙,他躺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抬头仰望蓝天白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趁着晒衣服的间隙,他躺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抬头望天,忽地想到凝气篇中记载的一些仙法! 比如一个叫“御剑术”的仙法,他属于最基础的法术,只要达到凝气一层就可以使用。 这个名字让李澈想起了自己回家时所用的飞剑,自他回来之后那把飞剑就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任他怎么用灵力驱使都无动于衷,显然……它是一次性的,想要真正操控它还是得学习御剑术才行。 青鸾派毕竟是千年前的大派,现如今虽说没落,但却藏有大量的修仙法门,只要是正式弟子都可去藏经阁内挑选,不过大多选择剑修部分。 剑修全部修为都是放在一把飞剑之上,后期修炼艰难,但前期却威力极大,这御剑术,便是操控飞剑的基础法术之一。 不过,李澈一直认为,既是剑修,没有握在手中的剑始终是不一样的。 除了御剑术外,凝气篇中还记载了火球术、水球术还有一个是地裂术。 第11章 人性 脑子里想着这些个仙法,李澈怦然心动,按照火球术的结印手法和运行法诀,双手结印,体内灵气按照固定的经脉运转,可惜别说火球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出现,但他不信邪! 终于!在失败了八十一次之后,他的右手食指上出现了一缕微弱的火苗! “终于,终于是出现了一缕火苗!”李澈兴奋,然后又对着石头裂了的裂术。 虽说效果要比火苗略好,不过看着石头上比食指粗不了多少的缝隙,他不由的感慨,这样的法术去忽悠忽悠凡人还行,若是在战斗中,怕是有些鸡肋。 然后他又练了水球术,效果依然不显著,只是从一旁的河水里在手心凝聚出来了一个豆大的水滴。 “这样……也算是有所小成吧……” 最后练习的是御剑术,效果依旧没有地裂术那么让人满意。 不过单是成功率,还是御剑术略多,李澈思考再三,把重心全部放在了御剑术上,所谓的御剑术,其实也就是控制物体飞起来罢了。 若是灵活度高了,凝气达到第三层就可以去飞剑阁取飞剑,虽然李澈始终认为若是走剑修之路,没有一把握在手里的剑终究会差了不少,但这并不影响他修炼御剑术。 练习了半天,在日落时分,衣服也晾晒干后,向屋舍走去,他现在达到凝气一层,眼明耳敏,没走多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师兄,你当初安排给我的工作是挑水,说好了每天只要打满五大缸水就算完成任务,凭什么现在又给我加到十缸?我杨鸣来这一年了,又不是新人,也没少孝敬你,你这么逼我,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做的告诉长老?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活!” “杨鸣,别说我为难你,这眼看没多久就年底了,老子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他妈的不听老子的命令还敢威胁我,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你……” “给老子听好了,要么听老子的话,要么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黄鼠狼,你他妈是真孙子,不就是前些日子有人送了你一把古剑,让你帮忙挑个轻松点的活儿让我看到了么,多大点屁事啊,你什么样儿哪个记名弟子不知道,非得逼我离开吗,你太他妈不是人了,好,你逼我是吧,那咱就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告诉李澈你动了那本册子,让他身后的人来收拾你!” “杨鸣!你他妈的,这是你逼我的,那个册子你也看了,反过来咬我一口,今日你就给老子留下吧!若是让李澈这个杂毛身后的人知道了,老子也就活不了了!” 紧接着便传来一声紫衣青年愤怒的声音。 “你想杀我?” “废物,还真是废物,一年连凝气一层都没有突破的废物,还想杀我!你给我去死吧!” 杨鸣惊呼一声,李澈听到这里,立马从一旁冲去。 只见杨鸣握着一把匕首刺在紫衣青年的胸前,但却被紫衣青年的护体灵气抵住了,紫衣青年面目狰狞,一只手按在杨鸣的头上。 杨鸣发出撕裂般的吼声,七窍流血,但握着匕首的手还在用力地往紫衣青年胸口刺。 迫在眉睫,李澈一个凌空飞跃,立刻用出裂地术,用尽全力踏在了紫衣青年的背上,顿时黄色的纹路蔓延开来,是完整的裂地术! 紫衣青年大骇!他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骨头正在崩解、碎裂!那被抵在胸口的匕首因为李澈在身后的用力一踏,几乎是让他自己让匕首刺了进去! 他不敢相信地后退了几步,而李澈则是借着反作用力反跳到了一旁。杨鸣面色苍白如纸,七窍流血不止,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从额头滑落。他感激地看了李澈一眼,然后飞快地从一旁爬开。 紫衣青年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看了看自己胸前插着的匕首,又看了看李澈,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怎么会……” 一旁,杨鸣以一种近乎于爬行的方式挣扎到紫衣青年的侧面,脸上的恐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狠厉。他迅速抄起地上的一根粗大的扁担,双眼充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恐惧都倾泻在这最后一搏之中。 他怒吼着冲向紫衣青年:“孙贼,这是你逼我的!鱼死网破!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杨鸣,回来!”李澈想出手阻拦但却为时已晚。 啪啪啪…… 紧接着,是一连串沉闷而有力的击打声,杨鸣像是发了疯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一下接一下地将扁担砸向紫衣青年的头部。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声响,紫衣青年的面容逐渐模糊,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没多时,紫衣青年的身体痉挛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呼吸。 杨鸣手中的扁担因承受不住过大的力量而断裂,断截啪嗒一声落在血泊之中,他呆立原地,目光空洞地盯着脚下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既有解脱也有悔恨。 李澈目睹了这一切,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直面死亡,而且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几乎要窒息,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颤抖地说:“杨鸣,你……” 杨鸣缓缓抬起头,五官因过度的情绪而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李澈,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死在他手上了!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 李澈沉默不语,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杨鸣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走到尸体旁翻弄半天,掏出了一个紫色的锦囊,打开锦囊的那一刹,锦囊瞬间变大,一看,里面放着几百张记名弟子使用的仙符,还有数不尽的金银,除了这些,还有一本蓝色的小册子。 “李澈,这小册子是这孙子让我偷你的凝气篇功法拓印而来的,现在还给你。”杨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和你不一样,兑换的只有前三层的功法,但你的是全部的凝气篇,所以才……” 接着,他又从锦囊中抽出一把古朴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他紧握长剑,沉吟片刻后,转身面向李澈,眼神坚定:“李澈,无毒不丈夫,凡俗世界如此,修仙界亦如此。这黄鼠狼已经害得一个姓王的记名弟子坠落山崖,生死未卜。今天他死,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李澈苦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你这是何苦呢,刚才你若不杀他……” 杨鸣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看着李澈:“此事不要再提,这一年我早就受够了。有些事,一旦被人知道,那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对不起了,李澈。”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紧手中的长剑,朝着李澈的胸口刺去。李澈大惊失色,本能地向一旁闪避,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只差一寸,那冰冷的剑尖就会穿透他的胸膛。 李澈斜眼看了眼自己被剑锋刮破的胳膊,鲜血自伤口处流出,他愤怒地喊道:“杨鸣,你大爷的,我刚刚救了你!” “或许,你就不该救我。”杨鸣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李澈,对不起了。这件事要是被青鸾派知道了,我必死无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说着,他再次挥剑向李澈刺去。 关键时刻,李澈急忙使用御剑术,杨鸣手中的长剑一阵震颤,尽管杨鸣怎么使力都无可奈何,最终挣脱他的双手。 噗呲…… 鲜血自杨鸣的胸口流出,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把古朴的长剑刺透了他的胸膛。 李澈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操控一把剑来杀人,内心的压力与恐惧让他几乎崩溃。“杨鸣,无毒不丈夫,这是你教我的。”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