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很拽,撩得残王脸红心跳》 第1章 娶我是捡到宝 “姜梦离,别想装死!本世子说不娶就不娶,你立刻滚出靖王府!” 热闹的靖王府门口,闻景云将昏迷不醒的姜梦离扔下台阶。 围观之人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宁世子竟然将新娘扔出来了,额头上还有血,是不是死了?” “姜家已经落败,宁世子不愿意娶也正常,看看这破旧的喜轿,除了抬轿的以外,只有一个婢女……” “她若现在不出嫁,就得被流放到蛮荒之地,所以才这么急。” 婢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姜梦离身边,泪流满面的伸手摇晃,“小姐,呜呜……不要吓奴婢。世子爷,她可是您的未婚夫,您怎么能说不娶就不娶?!” 姜梦离皱了皱眉,感觉头痛欲裂,想睁眼却有些艰难,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心里满是疑惑。 她分明在急救室抢救病人,怎么就成了狗屁世子爷的未婚妻? 人群中走出一名拿着鞭子的红衣少女,气势嚣张的对姜梦离冷笑嘲讽: “一个罪臣之女,还想当世子妃,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来人,将这痴心妄想的贱人扔到乞丐窝去,让乞丐们开开荤!” 众人认出了此女子,是靖王府表小姐,虽是女子,一身武义堪比男儿,因救过太后的命而深得太后喜爱。 两个下人揪住姜梦离的嫁衣拖拽,突然将衣襟拉开,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 下人见状吞咽了一口唾沫,呵呵淫笑道:“又白又嫩,摸起来肯定很舒服,还不如先玩玩儿再扔给乞丐……” 话刚出口,手腕突然传来“咔嚓”声,紧接着疼痛袭来,“啊……我的手!” 姜梦离甩开男人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嗓音清冷道:“想摸姑奶奶,你也配?” 不管是围观之人,还是闻景云与林沫儿,皆是一脸震惊之色。 还以为是将死之人,突然间活蹦乱跳不说,还能猝不及防的掰断下人手腕! 他们若了解的姜梦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只会哭哭啼啼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林沫儿眸色微微眯起,态度嚣张道:“贱人,脾气见长了,竟然敢打伤我的人,今个儿非教训你不可!” 随即眸色一凝,手中红鞭如游蛇般朝她袭击而去。 周围看客慌乱躲远,都在唏嘘不已。 姜梦离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上林沫儿,那可是有太后撑腰的人。 可惜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要香消玉殒了。 就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姜梦离一个后空翻迅速躲开挥来的鞭子,“贱人的嘴可真臭,如此在乎这个下人,难不成是姘头?” 林沫儿瞳孔一震:“你……” 话未出口,姜梦离已经一个回旋踢袭来,精准踢在她拿着鞭子的手臂上。 啊…… “我的手臂……”她痛呼出声,鞭子也飞了出去。 姜梦离迅速接住鞭子,快如闪电般劈向她,结果疼痛没有袭来,而是肌肤一阵清凉。 围观之人发出惊呼声,“哇……林小姐身材真好,皮肤好娇嫩。” “年纪不大,身材还挺有料的……” “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前凸后翘,小蛮腰……” 林沫儿后知后觉,低头一看才发现上身衣裳被劈成了碎片挂着,肌肤外露,只有肚兜遮挡。 姜梦离嘴角扬起冷笑,“连鞭子都拿不稳,还想教训我,谁给你的勇气?不过林小姐的肌肤真娇嫩,想必乞丐更喜欢。” 她在睁眼之前就已经接收到原主的记忆。 原主本是镇国将军之女,可在八年前父亲背上勾结匪徒的罪名,除了祖母与她之外,父母与大哥等人都被流放蛮荒生死不明。 她之所以能留下,也是因为与靖王府的婚事,靖王生母慧太妃求的皇帝,而皇帝应下的要求是,若十六岁前没有嫁就得流放蛮荒。 今日的良辰吉日是祖母两年前就选好的,当初慧太妃还在世,现在人去世后靖王府就不认了。 她穿着嫁衣走到府邸抱住闻景云双腿跪求,结果被推到花坛上而一命呜呼,这才让末世医学天才的姜梦离占据了身子。 啊…… “姜梦离,我要杀了你!”林沫儿尖叫出声,不知所措的双手抱胸。 闻景云神色一沉,急忙将上衣脱下披在她身上,“姜梦离,你是活够了,竟敢羞辱沫儿!不管你怎么相逼,我都不会娶你,等着被流放蛮荒吧!” 姜梦离闻言,不禁轻笑:“抱得这么紧,原来你们俩有一腿,我就说世子爷怎会悔婚?” 说着一脸嫌弃的将鞭子扔了过去,“放心,你这么脏的男人我还不稀罕,天下男人还没有死绝,不是非你不嫁。” 此话气得闻景云牙痒痒。 牙尖嘴利的女人,放眼整个京城,看谁敢娶?! 他嘲笑道:“哪怕街头乞丐都会嫌你晦气,还想嫁给他人,痴人说梦!” “那可不一定……”姜梦离不急不躁,视线扫视了一圈大声道:“有人想娶我吗?不仅貌美如花,还能挣钱养家,能文能武,能上山打虎。” 闻景云本来等着看笑话,结果人群中八成男人都举手要娶,竟然还有七老八十的老头! “我,我愿意……” “嫁给我,我不嫌弃……” “看我看我,嫁给我能吃香喝辣的……” 这么多人争相恐后的自荐,现场变得十分热闹。 姜梦离回头看了一眼脸黑的男人,“看见了吗?我很吃香的,现在该轮到我选了。哎……我这该死的魅力,搞得跟皇帝选妃一样,怪难为情的。” 她嘚瑟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闻景云已经气得血气上涌,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就在姜梦离点兵点将的选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家主子愿意娶姜小姐。” 姜梦离闻声看过去,看见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停着,若隐若现的纱帘内坐着一位身着月牙色锦袍的男子。 虽看不清模样,但从墨发就能判断是一位年轻男子,带刀随从气势不凡,想必身份也非富即贵。 “行,就你家主子了。”姜梦离朝着马车走过去,嘴角噙笑道:“公子好眼光,娶到我算是娶到宝了。” 第2章 给未来婶婶道歉! 众人一片哗然。 京中贵族最看重门第,究竟是谁愿意娶姜梦离这个罪臣之女? 林沫儿见状,裹着闻景云的衣裳就拦在马车前,“这位公子可要看清楚,她可是姜定山的女儿,娶她就是跟靖王府作对!” “滚!”车内传来男子凉薄的声音,冰凉刺骨。 林沫儿哈哈一笑,看向姜梦离道:“不要脸的贱人,听见了吗?他让你滚,想通过嫁人摆脱被流放的命运,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姜梦离捏紧拳头想要动手时,马车内又传出清冷的声音,“本王是让你滚!” 随着话落,一颗核桃快如闪电般射出,“嘭”的一下打在她嘴上。 啊…… “我的嘴……”林沫儿吃疼不已,伸手一摸全是血,“呜呜……流血了,好大的胆子,竟然伤我!” 围观百姓都诧异不已。 里面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敢公然伤林小姐! 闻景云迅速跑了过来,黑着脸指着马车里的人吼道:“识相就立刻滚下来道歉,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敢跟靖王府作对,吃熊心豹子胆了!” 说着就要冲过去,刚靠近一点,侍从就拔剑对准他,凝眉厉声道:“豫王在此,不得放肆!” 豫王! 竟然是豫王! 就在他惊讶之际,林沫儿却嚣张冷哼道:“豫王?我在京城这么久可没听说过,管你是什么王,今个儿必须……” “闭嘴!”闻景云猝不及防“啪啪”给了她两巴掌,“跪下道歉,快点儿跪下!” 见她还瞪大眸子发懵,立马一脚踹在她腿弯上,迫使她“扑通”跪地。 姜梦离看着跪地的女人,心情暗暗愉悦:看来这个豫王是能够压制靖王府的大人物,运气不错。 闻景云对着豫王恭敬道:“豫王叔息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见豫王沉默不语,心想肯定是不满意,于是小声催促林沫儿,“不想死就快磕头道歉!” 林沫儿垂下头,捏紧拳头不情不愿地开口,“请豫王殿下恕罪,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出言不逊。” “不过我初衷也是为您好,姜梦离不仅是罪臣之女,还是出了名的废物,做妾室都不配!” 哼,该死的贱人,要么被流放,要么就嫁给低贱之人过苦日子,想攀上高枝是痴人说梦。 闻景云也附和道:“豫王叔,沫儿说的对,姜梦离现在身份低贱,无才无德,扫把星一个,根本配不上您。” 闻默寒手中捻着佛珠,勾唇轻笑道:“本王娶什么样的妻子何时需要你来置喙?立刻给你未来王婶道歉,直到她满意为止。” 未婚妻摇身一变成婶婶,人群中都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这种事闻所未闻,今日倒是头一遭见识,而且还出自于最注重名声的皇家! 闻景云感受到众多异样视线,感觉颜面都丢尽了,脸上火辣辣的。 但豫王是皇帝都要敬着三分的人,他哪敢不听? 他深呼吸,硬着头皮对姜梦离沉声道:“对不起。” 林沫儿捏紧拳头,不情不愿地小声道:“对……对不起。” 姜梦离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儿,居高临下的冷声道:“我不原谅,不过你们可以滚了。” 说完直接上了马车,回头对灵巧招了招手,示意要跟上。 这么忠心的丫头,可不能给丢了。 见灵巧跑来后,她才放心地挑开帘子进入马车内,还没来得及坐下时,马车就已经启动。 姜梦离这时候终于看见了闻默寒的模样,一身月牙色锦袍一尘不染,虽戴着面纱,露出的眉眼却格外吸引人。 剑眉如峰,凤眸黑亮深邃,如星辰皓月,肤如白玉,眉宇间一抹朱红花钿,气质矜冷清贵,淡淡药香都变得十分好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闻默寒冷漠开口:“看够了?” “呃……”姜梦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半躬着身子,打量了一下车内后,在侧面坐下,“你为何愿意娶我?” 难不成是一见钟情?原主的脸蛋儿还是挺不错的,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正在她遐想之际,男人却道:“冲喜。” “冲喜?意思是我给你冲喜!”姜梦离惊讶不已。 闻默寒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吩咐侍从,“云剑,回府布置一下,用上一次成亲时用的东西。” 上一次成亲用的东西!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让姜梦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闻默寒似乎注意到她的疑惑,简单解释,“你是第四个冲喜新娘,前面三个已经死了,但愿你命硬。” 用最悦耳的嗓音说出最瘆人的话,说完闭上眸子不再理会她,手中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姜梦离愣了一瞬恢复正色,“我命挺硬的,不担心被你克死。” 闻默寒闻言,轻笑道:“本王杀的。” 天啦!前面三个冲喜新娘都是被他杀死的!看着倒是仙气飘飘,实则冷漠嗜血。 姜梦离在心里轻叹:哎……本还想着给他治病的,看来还是算了,他病死更好。 待他死后,豫王府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最好他死前给自己留个孩子,这样的日子还是很美好,哈哈哈…… 豫王府豪华气派,已经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大囍字,不过布置得特别简单,丝毫没有喜庆感。 闻默寒坐在轮椅上,被云剑推着走向喜堂。 下人拿来喜袍给他穿在外面,再拿了一块儿红盖头盖在姜梦离身上。 现场只有下人在,没有任何宾客。 云剑也不看是不是吉时,开口道:“可以拜堂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姜梦离有点儿晕头转向,自己才进行到拜天地时就听到送入洞房了。 虽然是冲喜,但是也太过随着了些,快得令人咋舌。 “小姐,周……周围没人了。”灵巧开口道。 啊? 姜梦离掀开盖头,周围的下人都散了去,新郎官儿的身影也没在,只有一个小婢女恭敬道:“奴婢玉珠,王妃这边请,奴婢带您去洞房。” 她突然心里有点儿憋屈,不过想想原主在靖王府的遭遇又释怀了。 反正是为了逃避被流放才成亲的,具体成亲的过程如何也并不重要。 就在她转身要去洞房时,身后传来女子冷厉的声音,“站住!罪臣之女休想做豫儿的王妃!” 第3章 解围 姜梦离回眸看去,一位雍容华贵的碧衣妇人在太监婢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玉珠见状立马小声提醒,“王妃,她是勤太妃,殿下生母去世后就在她膝下抚养长大,您现在也该叫母妃。” 此刻勤太妃已经走近。 姜梦离根据原主记忆,标准地屈膝俯身行礼,“儿媳梦离见过母妃。” 两个丫头也跟着行礼,“见过太妃娘娘。” 勤太妃一脸嫌弃的围着姜梦离打量了一圈,随后冷漠道: “别叫本宫母妃,你就是一个破烂玩意儿,豫王府可不是捡破烂的,别人不要的东西,豫王府更不可能要,立刻滚出去!” 她在得知此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叔叔怎能娶侄儿的未婚妻?简直是闻所未闻! 姜梦离尽量保持浅笑回应,“勤太妃可能眼神儿不太好,我完完整整,不破也不烂,夫君可是在一堆求娶之人中将我争取而来,他稀罕得很。” 哎……自古婆媳难处,这才刚拜堂就对上了。 若非为了不去蛮荒,也不会这么好脾气地笑着说话。 勤太妃气得脸色铁青,“伶牙俐齿,豫儿的婚事都是由太后跟皇上做主,他自己说了不算!” 此时雅庭斋内卧房内。 闻默寒猛咳不止,手帕上是一抹鲜红,面色苍白无血色,呈现病态的白。 云剑一脸担忧,急忙地上茶杯,“主子,您就不该动用内力,还硬撑了这么久。” 若非拜堂时他加快速度,恐怕在喜堂上就已经吐血了。 闻默寒漱了漱口,用干净手绢擦拭嘴角血迹,嗓音微哑虚弱道:“还死不了。” 云剑又取出一颗褐色药丸给他吃下,“您仓促娶姜梦离之事会很快传遍京城,想必太妃知道后肯定会生气,毕竟已经选好了冲喜之人。” 他曾经也是骁勇善战之人,除了王爷身份外还是定北将军,可惜一次胜战而归后,被最信任的副将暗害,身中奇毒差点死掉。 虽救治及时捡回一条命,可惜哪怕一直用药养着,身子也越来越差,现在下半身已经不能动弹。 为了静养,近几年长期住在城外庄园,每次回京都是因冲喜之事。 闻默寒轻笑,“皇兄还真不嫌累,死了一个冲喜新娘就再送一个,这一次恐怕是要生气的。” 咚咚咚…… 房门被叩响,紧接着传来下人的声音,“王爷,勤太妃来了,她正在驱赶王妃。” 前院,勤太妃已经让人将姜梦离给围住。 她站在圈外,轻笑冷哼道:“今个儿由不得你,自己不愿意滚,那就扔你出去。” 一圈人都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有武功之人,这是有备而来的。 姜梦离态度冷静,转动了一下手腕道:“我与夫君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勤太妃闻言,只觉得可笑,“两情相悦?谁都知道你是为了逃避流放,虚情假意!” “动手!将她扔出去!” 随着话落,几个大汉迅速冲上去。 就在要动手时,闻默寒的声音传来,“住手!今日是本王大喜之日,母妃这么做有些不太吉利。” 众人看见他的身影,立马散开恭敬行礼。 勤太妃眸色不悦地看向他,“让你回京是已经安排好亲事,你私自娶侄儿的未婚妻算怎么回事?!” 闻默寒仍然戴着面纱,眉眼温柔地朝着姜梦离伸手,“梦离别怕,有夫君在,没人敢欺负你。” 姜梦离恍惚了,这温柔悦耳的嗓音太勾人了,心尖儿都酥酥麻麻的。 演得如此深情,她自然也得配合配合才是。 “夫君~”她故作一脸委屈,将手放在男人漂亮的掌心中,“这些人都好凶,差点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母妃还说我们不是两情相悦。” 嘶……男人的手冰凉凉的,在这夏季摸着还真舒服,消暑效果很不错。 闻默寒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都头皮一麻,手上的力度加大不少,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 姜梦离疼得嘴角一抽,咬了咬唇忍着:狗男人,这是想比力气大吗? 她想反击,可奈何手没有男人的大,完全被男人的手掌包裹着,最终只能强忍。 闻默寒笑容儒雅温润,柔声道:“本王与你情深似海,毋庸置疑,你现在是豫王府的女主人,谁也不用怕。” 随后视线看向勤太妃说道:“母妃,这一次孩儿自己找了一个命硬的,定然不会再香消玉殒,以后不用母后跟皇兄他们费心了。” 勤太后凝眉,“你……” 闻默寒不懂她话出口,就对云剑吩咐,“送本王母妃回宫吧,喜酒已经喝过好几次,这一次就免了。” 不等脸黑的勤太妃开口,他就让姜梦离推着自己离开,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前院。 勤太妃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反了反了,眼里越来越没有我这个母妃了!” 冷哼一声后愤然离去。 下人浩浩荡荡跟在其后,嘈杂的前院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闻默寒前往雅庭苑的路上,立马让停下,“好了,有人会带你去住处。” 说完就自己转动轮椅继续往前。 变脸的速度很快,前一刻还温柔深情,这一刻就冷如寒冰。 姜梦离对着背影含笑道:“谢谢你替我解围。” 闻默寒顿了一下,“相互利用而已,没什么好谢的。” 随后身形渐渐远去,消失在转角处。 姜梦离在玉珠的带路下,来到雅庭苑隔壁的兰香苑,院落宽敞,隐隐能见园景不错。 她感觉又疼又疲惫,没有心思多去欣赏,进入卧房就脱下繁琐的嫁衣躺在床上。 灵巧走进屋里,“小姐,将头上的伤包扎一下吧,洗洗再睡。” 姜梦离睁开眸子,懒懒开口,“你也去休息吧,我自己弄。” “那奴婢在外面候着。”灵巧离开房间就守在外面,主子没有睡时,下人也是不能睡的。 屋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物品的影子倒映在墙上,随着烛火的晃动而摇摇晃晃,看着有些瘆人。 姜梦离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一切都太突然了,还有些不适应,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空空在吗?”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闪烁出一抹蝴蝶状的荧光,“哈哈哈……还好我的空间没有丢。” 第4章 人间极品 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医药空间,里面充满灵气,有不少好药材,她还在里面设了实验室。 上一世处于末世灵气复苏的时代,这空间还是家族传下来的,听闻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 意念一动,身影消失在床上,整个人进入了空间。 “主人,你整容了?” 姜梦离听见头顶传来声音,仰头看了一眼,“我哪儿是整容啊?是穿越,躯壳都给换掉了。” 空空是一只精灵,七彩羽翼,身形就是一个妙曼少女模样,身材凹凸有致,可爱又性感,但只有巴掌大小。 “哇……那可真神奇!”空空一脸惊奇模样,“主人终于像个女人了。” 姜梦离闻言,眉头一皱,“你意思是我以前不像女人?死丫头,想挨揍是不是?” 突然想到上一世,她长相不算差,只是一年四季都是一头利落的短发。 偶尔还是做出风流不羁的模样装男子撩撩室友,甚至还真有女生跟她表白的。 这么一想,似乎空空说的也没错。 空空飞高了些,十分欠揍的挑衅,“主人揍不到我。” 姜梦离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你,有翅膀了不起。” 冷哼一声出了空间,随后手中又出现一瓶金创药,自己坐到梳妆台前处理了一下伤口。 轰隆隆…… 突然间电闪雷鸣,时不时将房屋照得通亮。 她这时候才发现房屋不对劲,伸手一抹梳妆台是厚厚的一层灰。 “难怪有一股尘味儿。” 可恶,竟然让她住这么脏的房间。 屋内虽然设施齐全,但早已蒙上一层灰,只是之前烛火昏暗,根本看不太清楚。 雅庭苑,闻默寒闭眸浸泡在温泉池中,雾蒙蒙的热气宛如处于仙境。 他长睫如扇,热气熏得面颊微微泛红,水珠从脸颊滑落,滑过脖颈,喉结,颈窝……没入微微起伏的胸脯。 “王妃,您不能进去,主子在沐浴。” “洞房花烛夜,谁说不能进?让开!” 闻默寒猛然睁开眸子,迅速一跃而起裹上浴袍落在轮椅上。 此刻云剑还伸手将姜梦离拦着,两人一副快动手打起来的架势。 “住手!”闻默寒嗓音冷厉严肃。 两人听见声音便安静下来。 姜梦离歪头看了他一看,哇……简直是人间极品,松垮的睡袍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水煮一点点滑落,慢慢没入衣襟。 轮椅上的大长腿微微露出,白皙漂亮的双足露在外面,还有水珠滴落。 云剑见她看得出神,立马伸手挡住眼睛,“你看什么?主子不是你能觊觎的,出去!” “你是该出去。”姜梦离含笑拍开他碍事的手掌,随即一脚将他踹出房门。 啊…… “我的屁股……”云剑往前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身子,伸手揉了揉被踹的臀部,“你这个女人,信不信我杀了你!” 见过嚣张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他迅速取下腰间配剑,朝着她冲过去。 “以下犯上,该打!”姜梦离嘴角邪邪一笑,手指一弹,云剑手臂突然一疼,剑“哐当”落地。 这一刻云剑傻眼了。 她速度不仅快,内力还不差。 传闻姜家嫡女就是一个废材小姐,不仅不会琴棋书画,更没有听说会武功。 姜梦离将房门关上,回头就看见男人面色冰冷的望着她。 男人嗓音冰冷的开口道:“本王只是给你王妃之名,其他的别肖想。” 姜梦离闻言,走到他身前俯身凑近俊美无暇的面庞,伸手抬了抬他下巴,“我即便是肖想,你这身子行吗?” 说着视线还往他下面看了一眼。 听闻下半身都已经动弹不得了,那方面肯定也不会有啥反应。 闻默寒手指一紧,眉宇间染上怒意,“姜、梦、离!” 该死的女人,竟然说出如此不知羞的话! 姜梦离觉得他气恼的模样也是格外迷人,手指在他薄唇上,慢慢移向下巴,脖颈,喉结……一路向下。 当手指在他腹部时,他已经红了脸颊跟耳根,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住手!”他急忙按住作乱的手指,咬牙低吼,“再往下就砍了你的手指!” 姜梦离忍不住噗嗤一笑,“就你这样,还想砍断我的手指,没想到夫君还是个害羞的纯情大男孩儿。” 她抽出被握紧的手,随即来了一个公主抱,将他抱在怀里往软榻而去。 闻默寒皱眉,“你要干什么?” 他可是堂堂王爷,是人人都要敬重三分之人,此刻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靠在女人怀里! 这要是被人知道,简直是奇耻大辱! 姜梦离将他往软榻上一放,贴心的盖上薄毯,“当然是睡觉,你睡软榻,我睡床。” 闻默寒:“……” 姜梦离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继续道:“你可不能怪我,谁让隔壁院落房里是灰蒙蒙的?仿佛几百年没人打扫过。” 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走到床前躺下。 被褥香香的,床铺也软软的,睡着真舒服。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没过多久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房门轻轻被推开,云剑走进屋内就看见主子在软榻上,“主子,您这……” 闻默寒做了一个嘘声动作,示意他小声点儿,“将兰香苑偷懒之人杖责二十,命人重新打扫干净!” 半夜,睡梦中的姜梦离仿佛听见男人的呻呤声,似乎难受难忍,却又无比撩人动听。 “嗯啊~姜梦离……” 暗哑磁性的声音让人心尖儿一颤,迷迷糊糊睁开看向软榻前。 只见榻上男子扭动着身子,嘴里哼哼唧唧。 他莫不是在自我安慰,脑海里想的还是她姜梦离?! “姜……梦离,啊~疼……”突然人掉落地上。 姜梦离猛然回神,立刻下床走过去查看,“怎么了?” 手碰到他面颊时,发现全是冷汗。 原来是身子不舒服,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做羞羞事。 闻默寒指着梳妆台方向,“抽屉里的药,蓝色瓶身。” “好,等一会儿。”她立马点燃烛火,走到所指地方打开抽屉拿出蓝色药瓶。 当她打开药瓶拿出药时,脸色聚然一变,“你脑子进水了,没事儿吃啥毒药,想一死了之不成?” 闻默寒闻言,身形微微一僵。 毒药! 怎么会是毒药!? 姜梦离已经走到他面前,笑面如花道:“既然你想死,不如死之前我们同个房如何?我想要个孩子。” 第5章 来,我们生个孩子 闻默寒:“……”满头黑线。 他此刻疼得要死,这个女人竟然想着要造孩子! “给我药,快点儿!那不是毒药,你不懂医术别乱说!” 自从中了奇毒后,身体总会没有规律发病,每次发病就是五脏六腑如有万千蚂蚁啃咬。 起初都是强忍过来,尝尝抓得遍体鳞伤,手下为了防止抓伤还用绳子绑过。 后来无意间认识一位神医给了压制的药。 姜梦离没有给药,而是抓住他手腕把脉一番,片刻后含笑道: “那方面似乎还行,等我们洞房花烛后再给你吃如何?你现在吃下去可能臀部也会瘫掉,以后还怎么让我怀孩子?” 这药的确含毒性,他的身体之所以会下肢不能动弹,大部分就是这药的原因。 闻默寒气得牙痒痒,“不知羞耻的女人,本王……” 话未说完,女人已经压在他身上,还十指扣住他双手按压在头顶。 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男人对女人做的! 姜梦离俯身捏住他下巴,仔细打量眉眼,“你好看,我好看,若生男孩儿绝对是天下第一美男,若是女孩儿绝对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呵呵……等你死了,我就是豫王府的女主人,我会好好打理王府的家财万贯,好好养大我们的孩子。” 说完就嘟着朱唇凑近薄唇,男人脑袋左躲右闪。 可恶!到底娶了个什么女人? 竟然想着他死了好霸占万贯家财,坐享其成! 闻默寒:“住嘴!本王身子不适,你觉得能有那心思?” “也对。”姜梦离立马松开他,从他身上下去,“那我帮你控制控制。” 闻默寒:“??” 姜梦离背过身子,从空间取出银针,随后返回他面前,“把衣裳脱了,我得找准关于五脏六腑的相关穴位才能施针控制。” 明晃晃的银针在他眼前晃动。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何会医术? 总之他也不相信她会医术,于是冷声道:“你别胡来,将蓝色药瓶中的药给我就行。” 姜梦离很是无语,直接给他点穴,让他瞬间动弹不得,“放心,为了我孩子的好基因,我不会害你的。” 随即将他衣裳拉开,露出上半身。 神色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手中银针快速扎下去,施针的手法十分娴熟。 几针下去后,他明显感觉痛苦减轻了不少。 再过了一刻钟,身上被扎得像刺猬,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痛痒也很快消失。 “好了。”姜梦离将银针取下,“是不是感觉不难受了?” 闻默寒凝眉盯着她半晌,“你真的会医术?” 姜梦离给他点开穴道,扶着他躺回软榻上,“刚刚不是证明了吗?你这腿就是被那药害的,那不过麻痹神经的一种慢性毒药。” “吃下去会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它能损坏你的神经,现在是腿脚,慢慢会蔓延到下身,再是腰,最后彻底成为瘫子慢慢死去。” 她的话让闻默寒无比震惊。 若非今夜知道那药的危害,或许过不了两个月就会瘫死在床。 姜梦离指腹按压在他薄唇上,“现在是不是该……” 咯咯咯~~ 鸡鸣声不合时宜的在这一刻响起,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闻默寒看向房门方向,嘴角暗暗上扬。 姜梦离看向房门方向,笑容瞬间消失。 “竟然天亮了。”她有些失落的起身,自我安慰,“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你没死之前都行。” 她说着转身走向房门口,当伸手拉住门栓时,又回头警告道:“记住,那药不许吃了。” 不等闻默寒回应,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很快云剑急匆匆的走进屋里,入眼便见主子一片凌乱,肌肤外露,仿佛被狠狠凌辱过一般。 “主子,她竟然对你……”云剑一脸气愤。 闻默寒坐起身子,拢了拢乱糟糟的睡袍,眯起眸子冷声吩咐,“让人暗中细查弘神医的底细,顺便调查姜梦离的过往……” 他将姜梦离之前施针压制毒发的事情说了一遍,云剑听后震惊不已,这个姜梦离越来越神秘了。 云剑找来衣裳伺候他穿着,边穿边不解道:“主子,您为何要娶姜梦离这么有争议的人?” 闻默寒微微眯起冷眸,“回京遇到她纯属意外,她可是本王仇人之女,留在身边才更有趣,若是姜定山知道,定然很激动。” 房门外,姜梦离将他后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他娶自己还有这一层原因。 隔了片刻后她才叩响房门,开口道:“夫君,宫里来人,让我们进宫面圣。” 不等里面的人开口,她便若有所思的离开,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姜定山跟他有什么仇? 姜梦离皱眉分析,“听他那咬牙切齿的语气,仇恨可不小,难道娶我是为了折磨,将恨意转移在我身上?” 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就他现在的身体,指不定是谁折磨谁呢。 灵巧这时候走了过来,“小姐,您……您昨夜与王爷是不是已经洞房了?” 姜梦离撇了撇嘴摇头回应,“没,昨夜他发病了,还是我给他压制下去的,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将他给治好,现在看来没必要治。” 这话让灵巧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脑袋疑惑道:“您是说不想让他治好,还是觉得他没得救?若是他死了,您就得守寡。” “我能治。”姜梦离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不过为了多方面考虑,还是不治为好。” 她能看出闻默寒的武功不低,若不是身体原因,她绝对不是对手。 在闻默寒眼里毕竟是仇人之女,若是将其治好,到时候他反倒来折磨她欺负她该怎么办? 灵巧一脸懵圈,小姐啥时候能治病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边走边聊,身影走远后,云剑推着闻默寒出现在此处。 云剑凝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好无情的女人,您都是她夫君了,还让她避免被流放的下场,结果她却见死不救!” 闻默寒却是一脸平静,沉声道:“她是想等本王一死就继承万贯家财,临死前最好还给她留个孩子。” 这个想法她已经在昨夜主动说了,现在即便听见她说不愿治也不奇怪。 第6章 进宫 两刻钟后,姜梦离梳妆好走到府门口,头饰太重,使得她走路不得不优雅端庄。 此刻闻默寒已经在马车内等候,挑起帘子看了一眼,不禁嗤笑调侃,“昨日蹦哒得那么欢,今日倒是腿脚不利索似的。” 想起她昨日大街上的嚣张,与夜里不知羞的举动,就觉得她此刻假得要命。 简直就是猪鼻子里插葱——装象(装相)! 姜梦离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说得好像你能走路一样,有本事你来挪两步。” 此话让周围下人都脸色一白,就连灵巧都惊得一身冷汗。 她的话完全是在戳闻默寒的痛处。 云剑已经气得牙痒痒,愤怒的低吼道:“姜梦离,谁允许你跟主子这么说话的?!” “你一个侍从又怎么跟我这个王妃说话的?”姜梦离一脸严肃的冷了他一眼,“给我放尊敬点儿,我跟我夫君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云剑气得脸红脖子粗,“主子,她竟然吼属下……” “赶车。”闻默寒眉宇微蹙,语气淡然。 这让云剑憋屈又诧异,那女人揭伤疤,主子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姜梦离得意的挑了挑眉,扬唇冷哼了一声。 随后双手扶住重重的发髻就上了马车,寻了闻默寒对面位置坐下。 哪怕坐下来,她也只能端坐着,根本不敢歪一下脑袋。 哎…… “脖子好酸……”她忍不住皱眉吐槽,“第一次感觉珠宝首饰是累赘,干嘛非要戴那么重那么多?” 蹙眉想了想后,小心翼翼起身挪到了闻默寒旁边坐下。 闻默寒揉了揉眉心,十分不耐烦道:“本王允许你坐旁边了?坐回去!” 姜梦离直接将脑袋靠在他臂膀上,舒服的长吁一声说道:“我这是给你做男人的机会,男人的肩膀就是给女人靠的,哇……夫君身上真香。” 说话间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男人总有种被她轻薄的错觉,脑袋是突突的跳。 这是娶了个霸道祖宗回来! 慈宁宫。 太后半倚在软榻上,屋内还有闻景云与林沫儿的身影,他们天色刚亮就匆匆来到了宫中。 林沫儿坐在太后身边,边为其捏肩捶腿边说道: “她完全没有教养,景云哥哥早就说过不娶,她死皮赖脸的进府,还弄烂我的衣裳,说……说让乞丐玩儿。” 说着委屈不已,泪盈盈的扁着嘴。 太后闻言,脸色黑沉得厉害,气愤的一掌拍在茶几上,“岂有此理,一个罪臣之女,竟然如此嚣张恶毒!” “她还有更过分的……”林沫儿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抿唇委屈道:“她将下人手掰断不说,还说那下人是我姘头,看见景云哥为我说话,又说跟景云哥有一腿。” “她还不知羞耻的当街问谁愿意娶她,最后就不要脸的缠上了豫王,她如此下贱的罪臣之女,根本配不上豫王!” 太后越听越生气,手指缓缓缩紧,眸色锐利森冷。 她厌姜梦离欺负了林沫儿,但更厌姜梦离破坏了她的计划。 “别难过,哀家会替你讨回公道。”太后语气温柔宠溺,拉住她的手安慰,“没有经过哀家点头的亲事,哪怕拜堂也作不了数。” 闻景云这时候凝眉道:“就怕豫王叔不会听皇祖母的,这一次恐怕就是故意而为之。” 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人叩响。 几人都安静下来,同时抬眸看向房门位置。 很快传来下人的禀报声,“启禀太后,豫王殿下与豫王妃到。” 林沫儿嘴角勾笑道:“太后,还是我先出去看看吧。” 慈宁宫门口。 姜梦离与闻默寒在宫人带路下走了进去,满园花香四溢,亭台水榭,甚至有白鹤在荷塘中漫步。 姜梦离脑子里面有关于宫规礼仪的记忆,因此并未东张西望,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 经过一番盛装打扮,更加花容月貌,明艳动人。 宫人瞧见进来的二人,还是恭敬退到边上行礼。 “站住!”林沫儿的身影突然迎面而来,“太后在歇息,你们得等一会儿。” 身后还跟着闻景云,渣男贱女还挺般配的。 当林沫儿眸光撇向闻默寒时,整个人瞬间呆愣住。 只见轮椅上的男子虽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眸如星辰皓月,长睫毛如扇微俏,十分漂亮,一身蓝白锦衣一尘不染…… 原本以为闻景云都要叫叔叔的人,定然是半百老头,不曾想如此年轻。 而闻景云的目光却是被姜梦离吸引,经过盛装打扮,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没有唯唯诺诺,气质端庄优雅,明艳动人,让人一眼万年…… 姜梦离嗓音冷漠道:“两位挡道了。” 出神的二人被拉回思绪,闻景云林沫儿,随后恭敬行礼,“豫王叔。” 林沫儿似乎没有明白意思一般,眸光肆无忌惮的打量闻默寒说道:“原来豫王殿下是一个残疾人,是双腿没了吗?” 真搞不明白,一个残疾人有什么好怕的?个个都对他毕恭毕敬。 众人:“!!”震惊。 包括在场下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还真是初出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如此无礼的跟豫王殿下说话。 林沫儿故意拦在姜梦离身前,态度傲慢的轻蔑一笑,“你有些后悔了吧?不过以你的身份,嫁给一个身份尊贵的残疾王爷也不配。” “林沫儿!”闻景云立马拉了一把,“你闭嘴!” “怎么了?我又没有说错!”她不以为然,甩开闻景云的手,“难道豫王殿下不是残疾吗?有什么好怕的?姜梦离本来就不配!” “她一个罪臣之女,不知羞耻当街选夫,只配去勾栏院伺候男人,你看其他罪臣女眷不是奴就是官妓,她凭什么例外?” 不堪入耳的话让姜梦离忍无可忍,而闻默寒则是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模样。 姜梦离甩手就“啪”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皇上的决定你也敢置喙,我该是什么身份不是你说了算!” 啊…… “你……你打我?”林沫儿吃疼不已,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等着她,“这里是皇宫,你也敢对我动手,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不成!?” “打了又如何?”姜梦离说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目中无人,以下犯上,打你两巴掌算轻的。” 看着两边肿起的脸颊,心里舒服多了,就是要对称才养眼。 “我的脸好疼……”林沫儿眼眶猩红,莹光闪烁,回头看向眉头紧锁的闻景云跺脚道:“景云哥哥~她打我,你快替我打回去。” 第7章 猪头脸 闻景云皱眉,冷眸看向姜梦离说道:“你别太过分了,你别以为你真是豫王妃了,昨日你们即便拜堂也不会作数。” “现在若是给沫儿道歉,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侍妾之位,豫王叔身份尊贵,根本不可能真的娶做王妃!” 侍妾? 好像施舍一个侍妾之位她还要感恩戴德一样。 切,脑子被门挤了才会答应! 姜梦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宁世子还是照照镜子,看哪一点比得上豫王殿下再说,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做你侍妾。” “你不可理喻!”闻景云扬手就要扇她耳光,她动作迅速优先出手。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这一巴掌猝不及防,闻景云还目瞪狗呆的举着手。 这还是曾经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姜梦离吗? 他竟然被她打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竟然发生了! 闻景云心里自我安慰:她肯定是欲擒故纵,故意装作已经不在乎而已,肯定是这样…… 他想到此处心里好受了不少,眯眸咬牙道:“姜梦离,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你会后悔的!” 姜梦离闻言,只是切了一声。 在场之人都惊呆不已,林沫儿优先反应过来,“姜梦离,你这个贱人!景云哥哥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没腿的人强?” 让姜梦离十分郁闷的是,不管林沫儿骂得多难听,闻默寒这个狗男人一直都十分冷静,手指轻叩着扶手,仿佛是看戏之人。 这种事情他怎么能置身事外?必须拉下水才行! 姜梦离立马做出委屈模样,拉住闻默寒光滑漂亮的手娇声道:“夫君~我的手打得好疼,她骂得好难听,还说你是没用的残废~~” 又娇又嗲的声音让在场之人头皮瞬间一麻,就连林沫儿都忘记了哭泣,而是急忙反驳道: “贱人,到底是我疼还是你疼啊?我没说豫王殿下是没用的废物!” 姜梦离眨着无辜大眼,“夫君~你看她又骂了,我都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她怎么能如此骂你?” 闻默寒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脑袋直嗡嗡,忍着恶心柔声安抚,“为夫还是更不忍心看你被骂,本王的女人岂能让人欺负?” 她相信才怪,鬼话连篇的狗男人,若真不忍心的话,也不会全程看戏。 闻默寒眸光清冷淡漠,对云剑抬手示意,“掌嘴,直到无法说话为止。” “是!”云剑拳头捏得咯吱响,朝着林沫儿走过去。 林沫儿惊恐不已,“景云哥哥……” 闻景云很是纠结,眼前病怏怏的男人是能决定皇上命运的人,他根本不敢得罪。 他纠结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不插手,“沫儿,你还是忍忍吧,只是打到说不了话为止而已,可……可能十来下就好了。” 此话让她震惊不已,若真打到说不了话,那她的嘴不得被打烂吗? 这样的委屈她可不能受! “我不接受!”林沫儿迅速抽出腰间鞭子,“太后可是将我当亲孙女一样看待,若敢伤我,别怪我的鞭子不客气!” 说着就作势要挥舞鞭子打过去。 闻景云见状吓得不轻,急忙伸手将她抱住,在耳边咬牙小声道:“你忍一忍,掌嘴而已,以后有豫王在就低调点。” 林沫儿:“……” 闻景云警告完后,对云剑道:“打吧,这一次是她不对,该打,我已经将她抱住了。” 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不少,生怕她会挣扎开而跑掉。 林沫儿惊恐又震惊,脸上表情来回变换,挣扎了半晌都无济于事,“放开,快放开我……!” 本来是给姜梦离下马威的,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云剑毫不手软,上前就“啪啪啪”扇上去。 十巴掌过后就已经面目全非,嘴巴全是血,呜呜呜的哭声十分凄惨无助。 直到十五下时,闻默寒才抬手制止,“好了,看在景云心疼的份上只是掌嘴,再有下次就没那么好说话。” 姜梦离眉眼含笑,对林沫儿说道:“我夫君对你惩罚那么轻,还不快说谢谢?” 此刻林沫儿已经是晕头转向,嘴已经疼得麻木,整个脸如猪头,模样凄惨又滑稽。 她眼泪直流,不情不愿的含糊道:“细细……细细一王丁傻……” 虽声音不清不楚,但姜梦离还是听出是在说‘谢谢……谢谢豫王殿下’。 闻默寒顺势握住姜梦离的手,看向太后寝卧方向道:“既然母后歇息,那我们就不必打扰,有机会再来请安。” 此刻寝卧内,太后时不时看一眼房门方向,茶水都喝了大半壶。 这里离寝宫院门有一段距离,她并不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情,只隐隐听见一点哭声。 很快房门被推开,静嬷嬷匆匆进来,“太后……” “如何?”太后不懂她说出口就急切问道:“哭声是姜梦离的吗?哀家就说闻默寒不可能真的护着她,活该!” 静嬷嬷神色复杂,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是……是林小姐在哭,她好像得罪了豫王殿下,脸都打成了猪头,模样吓人得很。” “什么!?”太后瞬间呆愣,手中茶盖子都掉落在地,“哀家是让她针对姜梦离,不是让她得罪闻默寒的!” “去,立刻去让姜梦离,想办法让人将闻默寒支去皇上那儿,速速去!” 静嬷嬷得到吩咐后,立马前往。 当她去时,姜梦离等人已经出了慈宁宫,她听了太后的吩咐,让人将闻默寒支去见皇帝。 只是带着姜梦离跟婢女返回慈宁宫见太后。 主仆二人跟在身后都有点儿忐忑不安,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 而林沫儿有些得意,顶着猪头脸道:“姜梦离,这一次你死定了!” 姜梦离跟着静嬷嬷走进屋里,还是恭敬的跪地行礼,“儿媳姜氏给母后请安。” 太后抬眸轻蔑嫌恶的看了一眼,当看清时微微有些惊艳。 举止得体,规矩有理,端庄娴雅,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放在整个京城来说也是佼佼者。 当她看见顶着猪头脸进来的林沫儿时,忍不住一阵惊愕,同时也从拉回思绪恢复严厉之色。 “哀家可没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太后冷眸扫了姜梦离一眼,冷漠的将茶杯重重一放,“像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低贱之人,给豫王提鞋都不配!” 姜梦离不卑不亢的垂首回应道:“母后说的是,好在豫王殿下不嫌弃,愿意娶我这样低贱之人做王妃,提鞋一事我是不必操心配不配,毕竟那是下人的事。” 太后闻言,面色瞬间一沉,“你还敢顶嘴?” 说着将装着热茶的杯子用力扔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姜梦离迅速身躲开,杯子砸在了身后林沫儿脚背上,茶水洒出,烫得她直跳脚。 啊…… “好烫好烫!” 第8章 毒酒 太后霎时一惊,担忧起身,“来人,快来人,带她去厢房上药!” 现场乱作一团,两个宫女扶着林沫儿离开房间,一名宫女急忙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干净。 很快房里恢复安静,闻景云黑着脸冷声道:“姜梦离,我知道你讨厌她,但今日做得太过了,你越是伤害她,本世子越是厌恶你!” 说完冷哼一声就离开,应该是去看林沫儿。 这时,皇后与两位贵妃前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收敛戾气,含笑道:“都坐吧,地上跪着的便是姜梦离,恬不知耻地缠上豫王,现在还伤了林沫儿。” 皇后雍容华贵,气质端庄大气,含笑打量了一下后说道:“不曾想姜姑娘如此貌美,不曾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何止是貌美,恐怕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与之媲美的,跟天仙一样。 太后听了却不太高兴,“皇后可不能以貌取人,不知恬耻的狐媚子而已,身份又低贱,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她说着眸扫了一眼跪着的姜梦离,“你实在是恶毒,难怪景云会不喜欢你,若沫儿被烫伤,哀家不会让你好过。” 姜梦离抬起头,冷静问道:“敢问太后,我做了什么恶毒之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皇后等人都看向了太后。 有些事她们并不太清楚,也好奇其中的细节。 太后愣了一瞬,很快恢复正色严肃道:“你昨日大街上伤沫儿,今日又伤沫儿,不是恶毒是什么?” 姜梦离抬起头,容从不迫的回应,“昨日林沫儿先用鞭子动手,我只是自保而还击,今日林沫儿以下犯上骂豫王是没有的残废而被掌嘴。” “刚刚被烫伤是太后扔的茶杯,只是我下意识躲开而让她遭了殃,与我更没有什么关系,事情真相大可调查,看到的人可不少。” 太后愤怒,“你还敢顶嘴!静嬷嬷,给哀家掌嘴!” 想到林沫儿被打烂的嘴,她就气愤。 静嬷嬷挽起袖子,上前就要恶狠狠地扇扇去,手还没有碰到脸时,手腕就被捏住。 姜梦离紧紧捏住她手腕,冷声道:“我是解释,不是顶嘴。” 随即用力一甩,静嬷嬷脚下不稳,踉跄两步跌跪在地,膝盖疼痛直窜脑门儿。 啊…… “老奴……” “不用行此大礼。”姜梦离打断她的话,嘴角暗暗扬起笑意,“下次可要站稳。” 太后气得脸色一白,“你……你……” “太后!”静嬷嬷急忙上前安抚,皇后等人也面露担忧之色。 皇后急忙吩咐宫女,“快,快去找太医。” “不用!”太后深呼吸,渐渐冷静下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姜梦离说道:“谁对谁错哀家不在乎,总之是不会承认你这个豫王妃的身份。” “哪有叔叔娶侄儿未婚妻的?说出去简直丢人现眼,是皇家的笑话,豫王的王妃早就订好了!” 皇后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母后,这件事已成定局,不如就……” “不行!”太后态度坚决,“你以为豫王是真的喜欢她?不过是不想要哀家安排亲事,她哪怕死在这儿,豫王也不会怎么着?” 哼,一个罪臣之女,再牙尖嘴利也休想斗过她! 在场之人听见此话都有不好的预感,包括姜梦离本人。 果不其然,随后太后一声命令,静嬷嬷就端起一杯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来人,将这罪臣之女给我按住。” 姜梦离只是嗅着酒气便知是毒酒,这时空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好倒霉啊,竟然要被灌鹤顶红。” 她用意念跟空空交流,“你是幸灾乐祸?一会儿让你尝尝。” 两个太监走进来,准备按住她。 刚碰到她手臂时,她直接抬手拒绝,“不用按,喝酒而已,我自己来。” 说着主动接过酒杯,众人一脸诧异。 皇后提醒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酒?这不……” 太后不等她说话,不悦打断,“皇后,我的话挺多的,没其他人事就回去吧,哀家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她也看出来了,皇后从进门起就一直在为姜梦离说话。 若是不支走,肯定会坏了好事。 屋内气氛变得紧张压抑,个个视线都落在姜梦离身上,心思各异。 姜梦离淡笑道:“多谢太后赐酒,闻着很香。” 在众目睽睽下,她说完就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空间内,空空脑袋上突然被淋湿,“噗……呸呸呸,主人过分了。” 姜梦离:“请你尝尝加了鹤顶红的酒,哪里过分了?” 空空嘟着嘴甩了甩脑袋,随后一头扎进灵泉池中,“我还是喜欢桃花酿……” 外面,几双眼睛都盯着姜梦离,看着她怎么毒发身亡。 太后嘴角扬起冷笑,“你放心,哀家会让人准备一副棺材……” 姜梦离故作一脸疑惑,“准备棺材做甚?是谁要死了吗?” 众人:“……”惊愕。 怎么会没有反应? 鹤顶红的药效是很快的。 淑贵妃好奇道:“姜姑娘,你喝下去就没有觉得不舒服?” 这也是其他人好奇的问题。 宫中嫔妃被赐鸠酒不是没见过,一般喝下去很快就会出现不适。 姜梦离愣了愣,露出笑容道:“不舒服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这酒味道还行,入口香醇浓郁,只是年份不长,麻烦静嬷嬷再给我倒一杯。” !!! 竟然还要一杯! 在场之人都是一脸震惊,感觉不可思议。 太后开始怀疑,难道是药效不够? 想到有这可能,立马让静嬷嬷给她倒一杯。 姜梦离仍然面不改色地一口饮下,结果还是没有出现不适,静嬷嬷急了,又陆续倒了三杯。 可是她喝下后还是没有反应,太后这下开始怀疑是静嬷嬷没有放毒。 “姜梦离,你真的没有不舒服?”静嬷嬷皱眉问。 姜梦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不舒服?酒很好喝,不然我也不会连续喝几杯,不信你试试,喝下第一杯绝对想第二杯。” 静嬷嬷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亲自放的鹤顶红,为了药效最佳,还……还加了量了。 难道是假的? 她立马倒了一杯想自己试试。 第9章 毒死人 本来还有点担心,但看见姜梦离喝了那么多都没事,于是毫不犹豫的一口饮下。 刚下肚与平日的酒无异,在她以为不会有事时,突然面露痛苦之事。 她捂住肚子蜷缩在地,“啊……肚子……” 眼前一幕吓呆众人。 为何姜梦离喝了没事,她喝下却有事!? 静嬷嬷嘴里涌出鲜血,面色变得青紫,身子在地上不断抽搐。 “来人,快来人!”太后急得手指发颤,“请太医过来,快点儿!” 就在这时,有太监儿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坐着的皇后等人都立马起身出门行礼迎接。 皇帝在前,而闻默寒也是在侧边,让众人起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问道。 皇后解释道:“是……是喝了一杯酒就这样了。” 皇帝沉声道:“那岂不是毒酒?” 空气安静了几息,个个神色闪躲,没有人回应。 这时闻默寒注意到跪着的姜梦离,嗓音低沉道:“怎么还跪着?” 太后冷声道:“她的身份低贱,只配跪着,哀家知道你是赌气才娶她的,现在闹也闹够了,一会儿你就别带她回府了。” “母后慎言。”闻默寒沉着冷静,“她现在是豫王妃的身份,并不低贱,昨夜也比较累,不宜长跪。” 话中之意是告诉众人,他们昨夜已经同房了。 太后等人都很意外,没有想到他下半身瘫痪还能行房。 闻默寒扶着姜梦离起身:“起来吧,跪坏了身子本王会心疼的。” 有人可以撑腰的情况下,她也不会矫情,顺着男人的话就缓缓起身。 跪了有一阵子,膝盖的确挺疼了。 上辈子就在坟前跪过,没想到有一天会来到这活人死人都得跪的鬼地方。 皇帝这时笑着沉声道:“九弟,之前皇兄也跟你说了那么多,成家在朝堂上也是举足轻重之人,若姜梦离是王妃,那成小姐该怎么办?” 这一次选定的冲喜新娘是工部尚书的女儿,不过是不是亲生女儿还有待考证。 毕竟闻默寒不会认为成尚书舍得将女儿嫁给他一个残废。 姜梦离这时柔声道:“陛下,我是一个大度之人,不如让成小姐做侧妃吧,虽是侧妃,但待遇肯定还是跟正妃一样。” “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也只能作罢,夫君这身子经不住刺激,强求不来。” 若是不做出任何让步,恐怕太后跟皇帝都会想方设法继续针对她。 当这个提议说出时,闻默寒的脸色有点难看。 皇帝沉凝了片刻,点头应下,“行,朕会跟成尚书说说,不过你的身份做豫王妃会很有争议,虽然拜了堂,但还未入皇家玉蝶。” 只要将人塞进去,其他的都不是大事,侧妃正妃区别不大。 咳咳……咳咳…… 闻默寒突然咳嗽起来,虚弱出声,“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皇兄将她名字刻入皇家玉蝶,若没其他事,臣弟就先回去了,这身子有些不太争气。” 皇帝没有再挽留,说了一堆关心的话就目送他离开。 就在姜梦离跟着出房间时,突然太后又叫住,“姜梦离,你不说说酒是怎么回事吗!?” 静嬷嬷跟了她几十年,结果以这样的方式去世,她心里怎么能不恨? 姜梦离顿下脚步回过身,“酒是太后让人准备的,也是静嬷嬷自己端到我手中的,她喝下的那一杯并未经过我之手。” “其实我倒是好奇为何太后突然让我喝酒,静嬷嬷的症状是中了鹤顶红,难不成太后其实是想让我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在场之人都看向太后。 就在众人以为太后会反驳时,她却直接承认,“对,哀家就是想让你死,酒壶里面加了鹤顶红,为何你喝了没有事?” 姜梦离淡笑回应,“既然太后承认,那我也说实话,我知道你们都不待见我,进宫前我就做了万全准备,提前服下了解毒药。” “……” 闻默寒听后,回头看向太后道:“母后,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她是孩儿的王妃,谁也不许伤她一分一毫。” 嗓音虽轻,却清冷凉薄,透骨一股瘆人的寒意。 太后脸色瞬间阴冷,“你在威胁哀家?儿女婚姻大事向来父母做主,若她非要挤上王妃之位,哀家也可以给她机会。” 姜梦离闻言,一时间来了兴趣,有机会比没机会的好,她可不想一直被针对,更不想去蛮荒。 “太后娘娘请说,要怎样才会承认我与豫王的关系?” 其他人也都看着太后,等着她的答案。 太后眯起眸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皇家媳妇可不能只是花瓶,你是将门之后,想必也是文武双全。” “若你能前往狮头岭平安救出锦平公主,哀家就承认你这个豫王妃,若是不能的话,你就直接滚去蛮荒。” 狮头岭!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听闻里面的人吃人肉喝人血,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 而且地势险峻,里面还有迷阵,毒气阵,夜里更是恶鬼横行。 前段时间锦平公主出门上香,就被狮头岭的人劫去做了人质,要求朝廷用兵器与五万两黄金做交换。 在场之人看来,姜梦离不可能完成,这是太后逼她自己离开豫王府。 姜梦离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应下,“好,我答应。” 此话让众人都震惊不已。 她竟然答应去救人质,这不是纯粹去送死吗? 闻默寒凝眉,嗓音冷冽道:“你知不知道狮头岭是什么地方?!” 姜梦离却是异常冷静的噙笑道:“为了跟你在一起,再困难的事都愿意迎难而上。” 哈哈哈…… “好,有魄力。”太后大笑出声,或许是开心,或许是嘲笑,“哀家等你的好消息,两日后给你十五个龙影卫同行,自己做好准备。” …… 出了皇宫后,姜梦离感觉空气都顺畅不少。 让她奇怪的是,出来的一路上男人都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上了马车后,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发饰,活动了一下脖子,“终于轻松了,你家妖魔鬼怪挺多了,为了你亲事是不择手段。” 男人闭眸沉默,充耳不闻。 姜梦离知道他能听见,继续道:“看得出他们特别的关心你,冲喜新娘一个又一个,这一次竟然找了工部尚书嫡女……” 说了好一会儿,结果男人仍然不吭声。 她柳眉皱了皱,“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要为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了,你总得说点儿什么吧?” 闻默寒睁开冰冷的俊眸,“你很吵。” 第10章 快不行了! 姜梦离撇了撇嘴,“无趣,没劲。” 冷哼一声移开视线,趴在窗户前看外面。 此时已经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大街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还有美食的香味儿飘散在空气中。 她看着路过行人,当看见光着上半身干活儿的肌肉男时,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哇塞,肌肉猛男,八块腹肌……不看脸还是超养眼的。哟,那边有一个清俊奶油书生,脸蛋儿摸起来肯定又香又软……” 闻默寒拳头一紧,“姜……” 话刚到嘴边,姜梦离就激动的拍了拍他大腿,“快看快看,春香楼的楼上站着花魁,好妩媚好妖娆,抱在怀里肯定很软。” 这一刻闻默寒气得嘴角抽抽,一把将她拽过来咬牙道: “你倒是男女不忌,男人女人都想摸都想抱,虽本王对你没兴趣,但你始终别忘记现在的身份。” 两人面庞近在咫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面颊的温度与呼吸。 姜梦离咬了咬唇,手指抵在他胸膛上,朝他放了一个高压电眼道: “你吃醋了?我是眼乱心不乱,有你这绝色美夫君在身边,其他男人都是粪土。” 手指在他胸膛上打圈圈,酥麻瞬间蔓延。 “本王不可能吃醋!”闻默寒耳根通红,慌忙推开她,故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襟。 当姜梦离身子动了一下时,他下意识双手护胸,身子往后倾了倾。 姜梦离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跟个害羞的小媳妇一样,呵呵……” 闻默寒蹙眉白了她一眼,很快恢复正色沉声道:“你不该答应去狮头岭,这么多年朝廷都无法摧毁那里的势力,你去就是白白送死。” 从宫里出来就一直处于冷脸状态,这是因为她答应去狮头岭一事,还有答应侧妃之事。 姜梦离闻言,敛起笑意严肃沉静道:“我听说过狮头岭的厉害,听闻有毒阵,迷阵,恶鬼,他们还吃人肉喝人血。” 闻默寒提高嗓音冷厉低吼道:“既然知道还答应?还有侧妃一事,谁让你做主的?!” 眉宇间散发着瘆人的冷意,让人难以亲近。 姜梦离竟不自觉的汗毛倒数,被吼得心尖儿微微一颤,心里还微微有些委屈。 当想到他现在就是纸老虎时,顿时就没了惧意,委屈巴巴的娇嗔一声,“你竟然凶我~哼。” 声音娇软悦耳,不似宫中时撒娇那般矫揉造作。 闻默寒顿时噎了噎,下意识心软放柔语气,“本王不是凶你,是生气你不该自作主张,你答应这些事是你吃亏。” 当然他也吃亏。 若是姜梦离死在狮头岭,他就没有挡箭牌跟太后等人做抵抗。 待成家女进入府邸就是正妃,肯定会想尽办法弄死他。 姜梦离听着他突然温柔下去的语气,嘴角暗暗上扬,难怪常人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即便不答应,太后也会花样百出的针对我,至于侧妃一事,你多个女人有何妨?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吗?” 闻默寒闻言,轻笑道:“你以为他们是真的为本王着想?只要是他们塞进府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 姜梦离回到兰香苑时,发现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终于不是灰扑扑的。 玉珠恭敬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妃,这里已经清扫干净,您看看屋里还缺些什么东西?若是有缺的尽管吩咐奴婢。” 屋里已经焕然一新,摆件都十分奢侈精美。 淡紫色帐帘典雅贵气,床上也是淡紫色被褥,花纹精美。 香炉上徐徐熏烟缭缭升起,是淡淡的玫瑰香。 “不错,没什么缺的。”姜梦离满意的坐在梳妆台前,“帮我将发髻拆了,找一身比较轻便的衣裳。” 灵巧上前伺候拆卸,玉珠则是前去找衣裳。 姜梦离进府太过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单独准备。 两刻钟后,玉珠拿着鹅黄色衣裳返回屋里,有些支支吾吾道: “王……王妃,奴婢找来找去就找到这一身合适,虽然是前前前王妃的,但并未被人穿过。” 姜梦离闻言,嘴角抽了抽调侃道:“豫王死了三认王妃,就没有人说他是克妻命吗?” 玉珠一脸尴尬,“啊这……” “开玩笑的,放下吧。”姜梦离淡笑接过衣裳看了一眼,“颜色还是挺好,无所谓,人美穿啥都美。” 原主根本没有银钱,平日穿的不算好。 目前身上穿的这身正规宫服,也不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而是宫里按照第一任豫王妃的身段做的。 雅庭苑八角亭中。 下人躬身垂首禀报,“王爷,王妃对兰香苑比较满意,只……只是她没有衣裳可以换洗。” 闻默寒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让管家安排绣娘为她测身段,每个季节的都做几套。” 下人得到吩咐后就恭敬退下。 咳咳……咳咳…… 突然闻默寒猛咳出声,面色咳得通红。 当手帕从嘴边拿开时,上面竟然有血迹。 云剑顿时一惊,“主子!又咳血了,不如还是把药喝上吧,或……或许汤药没有问题。” 他不管是喝的药,还是抑制毒发的药,都是出自于弘神医。 昨夜知道弘神医给的药丸有问题后,汤药也没有再喝。 闻默寒摇头,“不用,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药渣子拿去外面找大夫看看。” 心口疼痛越来重,头晕眼花,呼吸有些不畅,嘴里涌出一口腥甜。 噗……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溅在石桌上,身子也软软靠在轮椅椅背上。 “主子!”云剑慌乱不已,探了探呼吸,发现很微弱,立马拍了拍他脸颊,“主子醒醒!来人啦,来人啦!找大夫!” 他将人抱起来,朝着卧房跑去。 当走到屋檐下时,突然想起姜梦离来,于是回头对下人吩咐,“快,快去找王妃过来,就说王爷情况危急,若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下人的动作还是很快,气喘吁吁跑到兰香苑。 还未见到姜梦离时就边跑边焦急大喊,“王妃,不好了!王爷快不行了,若您不快点儿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第11章 快死了? 要死了!? 姜梦离惊讶的瞪大眸子,急急忙忙走出房门。 当看见一脸焦急的下人时,就知道情况的确不妙。 她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你们准备好香烛纸钱了吗?记得还要准备一个盆在床边。” 下人一头雾水,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没准备。” 姜梦离闻言,一脸无奈道:“府中佛堂里应该有吧?先有多少拿多少,人一旦落下最后一口气就得烧纸钱。” “这样做可以让他的灵魂进入黄泉不会被小鬼为难,这就叫做开路钱,地府也是要讲人情世故的。” 下人连连点头,随后匆匆忙忙离开,姜梦离则是提着裙摆加快脚步往雅庭苑去。 她边走边遗憾叹息,“怎么能现在就走?好歹给我留下个一儿半女呀,这么好的基因,真是可惜了。” 灵巧跟玉珠神色凝重的跟在身后。 有些不敢相信之前还好好的人,突然间就快没了。 灵巧开口道:“小姐,还是找御医来看看吧,说不准有希望救过来。” 玉珠摇了摇头,“不能找御医,王爷从来不让御医给他看诊,他只相信弘神医,但……但弘神医似乎并不常在京城。” 姜梦离听了二人的话后说道:“若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大罗神仙也难救,他平日吃的药本身就有问题,突然病危不奇怪。”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雅庭苑。 云剑急得团团转,看见她来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拽着她手臂往屋里去,“你快点儿,他的气息凌乱又微弱,属下怕再耽搁下去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下人端着盆子离开。 根据姜梦离之前说的,将火盆放在了床边,竹篮子里面还装着纸钱。 这一幕让云剑目瞪口呆,“这是干嘛?” 下人如实回禀道:“王妃说人最后一口气咽下时,就得烧纸钱为亡魂开路,这样就不会被小鬼为难。” 姜梦离趴在床前,握住闻默寒的手难过道:“你一路走好,我会好好为你打理好豫王府的,到时候我会抱养一儿一女,也算是儿女双全……” 云剑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道:“主子还没有死,我让你来是救他,不是让你来送终的!” 说着突然想起今早的事情。 主子说,姜梦离巴不得他死,然后继承万贯家财…… 想让主子死的人,怎么可能会救人!? “姜梦离!你……” 姜梦离打断他的话,“云剑,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也别太难过。” 下人以为已经死了,哭着点燃纸钱扔进火盆里。 烟雾缭绕,呛得人眼泪汪汪。 咳咳…… 床上突然传出咳嗽声。 众人霎时间屏住呼吸,震惊的看过去。 闻默寒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俊眸,咬牙虚弱道:“本……本王还没有死。” 之前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已经被他听见了,他也知道姜梦离那点儿小心思。 姜梦离表情僵住,咧嘴一笑,“你这是回光返照?” 闻默寒苍白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是啊,回光返照,你也别难过,待本王真的咽气儿后,你就与本王同棺而眠。” 不等姜梦离说话,他就吩咐云剑道:“记得将棺材做成床那么大,别让本王跟心爱的王妃太拥挤。” 姜梦离满头黑线,“你是想让我给你陪葬!?” 闻默寒笑容温柔,“是啊,喜欢吗?情深难却,生死同穴。” 咳咳…… “喜……喜欢,非常喜欢。”姜梦离轻咳两声尴尬一笑,“不过我刚刚发现一个问题,你还有救。” 还真是道高一尺,道高一丈,狗男人竟然拿陪葬作威胁。 为了不陪葬,姜梦离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神色严肃的斥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道: “你看你,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瞎折腾,还不快将火盆跟纸钱都撤走?” “是是是,奴才这就撤走。”他手忙脚乱的收拾好,端着还发烫的火盆就落荒而逃。 姜梦离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都出去吧。” 云剑却不想离开,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道:“我得看着你治,不然你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怎么办?” 姜梦离:“放心,我不想陪葬!” 他仔细一想也对,若是主子有三长两短,这个恶毒的女人也会见阎王。 为了不耽搁之间,利落转身出了房门。 屋内就剩下他们二人,气氛有点怪异。 姜梦离从小挎包中拿出银针,走到床前开始为他宽衣解带,手指刚碰到腰带时,他就迅速按住她的手。 她无奈道:“我不是占你便宜,是方便施针,只脱上衣,不会脱裤子。” 闻默寒闻言,这才松开她的手。 但感受到一双柔软手指一件件脱下衣裳,有意无意碰到身体时,还是红了耳根脖子。 上衣被一件件剥落,这一次完美身材看得更清晰。 姜梦离手指在八块腹肌上滑过,“这里疼吗?” 硬邦邦的腹肌,手感真不错,皮肤还白皙光滑。 是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绝色美男,就是心眼儿有点坏,娶她这个仇人之女来报复。 闻默寒手指微微一紧,皱眉哑声道:“不疼,心口疼。” 姜梦离点了点头,手掌按在心口位置,“原来是这里。” 啊~ “疼……”他面色痛苦的侧开脸,额头上满是密汗,眉头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我怕汤药也有问题,所以今天没喝。” 姜梦离见他这副模样,竟然有些心软怜惜。 手中银针飞速扎下,一针,两针,三针……不一会儿心口位置就扎成了刺猬。 或许是太疼,闻默寒昏睡了过去,似乎还进入了一个不安的梦境。 这时姜梦离脑海中传来空空的笑声,“主人,你怎么不开心呀?主人自诩天下第一大聪明,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姜梦离:“空空,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呀?不如我多弄点儿虫子进去陪你?” 一听“虫子”二字,空空就脸色聚变,“不闲不闲,这么大的药田要打理,怎么会闲呢?” 她最讨厌捉虫子,本来她自己就只有巴掌大,肉唧唧的大虫子在她眼里就跟大怪物一样。 姜梦离将桌上的水壶放进空间道:“用水壶帮我打满灵泉,愈清丹来一瓶。” 空空爽快应下,“好嘞,不过愈清丹只有这一瓶了。” 姜梦离:“明天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将缺的药都补上。” 空间的药基本上都是出自于空空之手,每次姜梦离只扔给她配方就好,里面储存的药都是常用药。 空空是个小馋猫,听见好吃的就开心点头应下,“好好好,我要吃桃花酥,烧鸡,烤鸭,红烧大猪蹄……” “不要……不要……!”突然闻默寒急切难安的声音传来,眼角还有泪珠,“娘,娘……别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