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嫁残疾大佬,假千金三年抱俩》 第1章 重生后嫁残疾大佬 “滚!” 伴随着冷厉声音落下的是碎在脚边的玻璃杯。 饶是苏云溪反应快,还是被溅了一裤腿的水,好在是长裤,玻璃碎片伤不到她。 苏云溪看向坐在床边地毯上狼狈又阴郁的男人,朝她扔杯子赶人的就是他。 她的新婚丈夫慕时砚。 上一世,嫁给慕时砚的不是她,而是拿回真千金身份的苏映柳。 她从苏家千金变成了苏家养女,地位不保,父母宠爱不在。 被逼嫁给了林家私生子林栖然,以偿还苏家养育她二十年的恩情。 重活一世,苏映柳竟是抢着嫁给林栖然,而苏家不想放弃与慕家的联姻,逼她嫁给慕时砚。 慕时砚贵为北城顶级豪门慕家继承人,天之骄子,才貌双全。 人人艳羡的出身和能力,引得无数女人争先恐后想要嫁给他。 可惜他因一场车祸废了双腿,千金们避之不及,否则轮不到她嫁给慕时砚。 此时的慕时砚,早已没了昔日的光彩,颓丧,阴郁,暴躁。 “我让你滚,你听不见?”慕时砚见女人安安静静没有反应,拧着眉,冷声吼道。 苏云溪反应平平,“听见了。” “听见了还跟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慕时砚满是厌恶。 同时又有一丝意外,从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儿害怕他的情绪。 不仅不害怕,更没有对他的鄙夷,或同情。 太过冷静。 苏云溪不疾不徐地说:“慕少,我和你是领了结婚证的夫妻。” 不用她提醒,慕时砚知情,阴鸷的目光肆意在她身上流连,“所以呢?我母亲的安排,不等于我同意娶你。” 苏云溪善解人意,“我懂。” 女人温温柔柔又轻轻缓缓的语调,能舒缓人的情绪,同时堵得慕时砚无言以对。 慕时砚找人打听过苏云溪,事实上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知道她的事。 苏家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居然不是亲生的,原本定下的婚事被退婚。 之后两年,苏云溪出国进修,回国后,苏家给她谈了一门婚事,嫁给林家私生子。 可不知为何,最后嫁给林家私生子的是苏家亲生女儿苏映柳。 原本要嫁给他的苏映柳,则变成了苏云溪。 她简单两个字“我懂”,是在讲她嫁给他并非她所愿,同样是被逼无奈? “你懂什么?”慕时砚阴着脸问出口。 苏云溪微微弯唇,“懂你被家里安排跟陌生女人结婚的憋屈和无法反抗的愤怒。” “是吗?”慕时砚依旧冷幽幽的。 苏云溪慢慢走近一些,缓缓出声,“慕少,我们好好聊聊吧!” 她被逼着嫁给了慕时砚,慕时砚不高兴不接受,为难她,她日子不好过。 所以她要先发制人,与他坦诚相待,主动求和。 慕时砚伸长双腿,被抵着床栏,许是顾虑他的角度,女人在他对面蹲下来。 看似迁就他的举动,让慕时砚无比恼火,他现在是个残废,摔下床,都无法动弹,只能等着人来帮忙。 “没什么好聊,马上给我滚!”慕时砚再次赶人,不想他狼狈的样子被女人如此直白地窥探,有损他的颜面。 苏云溪不动如山,好声好气,“慕少,你我之间是父母之命,大家相互理解一下,日后和平共处吧!” 慕时砚不屑,“我为什么要理解你?我这种情况,你都上赶着要嫁,你图什么?图的不过是我慕家的财产!听说我母亲给了苏家两个亿的彩礼!” 苏氏外强中干,内部亏空严重,是以着急嫁女儿,与其说是嫁,不如说是卖。 慕家给的两亿彩礼,填补亏空,化解苏氏危机,再凭借苏慕两家的联姻关系拿项目赚钱,一本万利。 苏云溪不在意他的讽刺,“我不是苏家亲生女儿,但是苏家养了我二十年,养育之恩,不得不报。” 慕时砚轻哼,“呵——” 她如此轻描淡写,理由充分,慕时砚却是不信,报恩需要她用后半生的幸福来报? 苏云溪轻叹,“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只是为了报苏家的养育之恩。” 她不嫁给慕时砚,亦会被苏家卖给其他有钱人。 苏家在她身上花的金钱和付出的精力,总归是要讨回去的。 这一点,在上一世,苏云溪一清二楚。 她嫁给林栖然,帮林栖然在林家站稳脚跟,见客户,谈项目,助他扶摇直上。 在林父过世后,林栖然当家做主,之后更是吞噬蚕食几家大企业,财力一度赶上慕家。 苏映柳在慕家却帮不到苏家,苏家二老便时常找苏云溪,要回报,拿钱拿项目。 一次两次之后,次数一多,林栖然极度不满,与她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苏云溪与林栖然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给企业建立好的形象,但其实两人已经到了决裂的地步。 是以,这一世,她要早早地和苏家断绝关系,好拒绝日后被他们要挟。 慕时砚自然不信苏云溪的话,她没了苏家亲生女儿的身份,只能算是苏家的养女。 一个养女,高门大户看不上她,顶多嫁个暴发户。 她嫁给他,不说图财,也是图慕家的地位。 慕时砚,“我确实不信你。” 苏云溪无奈,“要不然我们约法三章?” 慕时砚意外,她的神色间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很认真。 苏云溪想打消他对她的戒备,“你可以让律师起草一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的。” 慕时砚将信将疑,“是吗?” 苏云溪早就盘算了协议内容,缓缓慢慢地讲出内容,“第一,你我联姻,只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对外需要我配合你的地方,我绝对配合,但仅限于逢场作戏,表面迎合,制造夫妻和睦的假象。” 慕时砚,“……” 苏云溪,“第二,我在苏家处境微妙,苏家的事,我需要你帮忙解决的时候,你要当我的靠山,我不需要你出面,但需要借你的势帮我达成目的。” 慕时砚,“……” 苏云溪,“第三,你我既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那时机成熟,我想跟你离婚,你要答应跟我离婚!” 第2章 刚结婚就离婚? 慕时砚料到协议内容必然是有利于他,而她选择退让。 只是看似妥协,但不过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第一第二条尚且正常,他们既是夫妻,必然免不了逢场作戏。 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她被苏家欺凌,等于打他的脸,他给她撑腰亦正常。 只是第三条,她居然想好了离婚的事,他们才拿结婚证,她就想到了离婚? 就像她之前所说的一样,她嫁给他只是迫于无奈,心不甘情不愿。 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慕时砚自然有火,同样想离婚。 只是离婚的话,不是他主动提出来,而是被她主动提。 好似被她抢先,她嫌弃他,他伤自尊。 慕时砚憋着火气,“你想离婚,我就要答应你?” 苏云溪听出弦外之音,好声好气,“当然,你想离婚,我也不会纠缠,会痛痛快快地答应。” 慕时砚轻嗤,“我现在就想离婚,你能答应?” 苏云溪不气不恼,为难道:“怕是不行,我们才领证就离婚,闹着玩儿一样,传出去让人看笑话。” 慕时砚冷笑,“毫无感情的婚姻,跟古时候包办婚姻有什么区别?不照样是让人看笑话?” 苏云溪认真道:“我和你结婚就离婚,人家会觉得是我嫌弃你,但我嫁给你,不图你钱不图你人,不嫌弃你。” 慕时砚,“……” 以他现在残废的境况,女人嫁给他,自然是图财。 刚结婚就离婚,那算什么? 连钱都不要一定要离,那说明慕时砚的情况非常糟糕! 糟糕到不仅仅是外界传闻的双腿残废。 慕时砚思绪翻飞,即便苏云溪一派真诚,但他对她依旧警惕防备。 聪明有心机的女人,算计起人来,不着痕迹,吃亏上当都不自知。 突然的安静,气氛微妙,好在有人敲门,暂时得以松懈。 进来的人是慕时砚的助理周森,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慕时砚签字。 看见房间内的苏云溪,难免惊诧,以慕时砚现在的状况,除却他和照料慕时砚的人之外,其余人都不见。 周森小心翼翼打量了苏云溪一番,本人比照片更漂亮一些,巴掌大的小脸,典型的古典美人长相。 苏云溪冲他轻笑颔首,算是打招呼,周森一愣,随即友好一笑作为回应。 慕时砚不着痕迹地观察两人无声的交流,暗想苏云溪果真有心机,嘴上说着不图他什么却又跟他助理示好,这是想要从他身边人入手? 周森放下文件,小心翼翼地将慕时砚弄回床上,再恭敬地将文件递给慕时砚。 慕时砚浏览了文件,签完交给周森,吩咐道:“找宋律师起草一份协议,协议内容……” 既然苏云溪说了可以签协议,那他倒是要看看他真的拿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给她,她会不会像她说的那般爽快的签字。 苏云溪收到暗示,很上道,“协议内容,我来说吧!” 她慢条斯理地讲协议大概内容,周森听得心惊。 协议内容不管是哪一条都是不利于苏云溪的,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 可苏云溪居然接受,而且条理分明地复述协议内容。 苏云溪说完,看向慕时砚,“慕少,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内容吗?” 有钱人怕结婚对象是捞女,婚后占尽便宜,所以会有婚前协议,省去离婚时的诸多麻烦,维护自己的最大利益。 苏云溪所说的协议内容,离婚净身出户,慕家家大业大,她居然什么都不要? 慕时砚淡淡道:“没有,就按这些内容,让宋律师起草协议,尽快拿给我。” 周森心里震惊面上镇定,“好的,慕总。” 房间又只剩苏云溪和慕时砚两人,苏云溪说:“来之前我见过慕夫人,慕夫人的意思是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就得同房睡,也好照应你一些。” 需要被人照顾这件事本身就让慕时砚敏感暴躁,苏云溪一提,他脸色瞬间阴沉。 “你既然要跟我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就没必要照顾我。” 苏云溪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那我不睡主卧,睡客卧,被夫人问起来,要怎么交代?” 慕时砚,“你这么聪明,找不到理由?” 他语气嫌恶凶狠,苏云溪却关注另一个重点,“你觉得我聪明?” 慕时砚,“……” 片刻后,苏云溪从房间出来,拧起被放在门外的行李箱,去往客卧。 客卧不大,但配置齐全,开窗通风,简单收拾一番,就是她以后在慕家安身之所。 晚些时候,有佣人来请他们去前面用餐,原本慕时砚是单独在小楼用餐,但今天特殊。 苏云溪第一天进慕家,就算没有婚礼,得一起吃个饭,正式见一见慕家人,认认人。 慕时砚不愿陪同出席,苏云溪只能独自前往。 众人在前厅看见她孤身一人前来时,竟是丝毫不意外,只是看她的眼神或多或少有些轻蔑或同情。 慕家人多,慕时砚的父亲有三兄弟两姐妹。 他排行第一,慕时砚是长子,自然亦是长孙,是以出生就深受老爷子的喜爱。 再者他自小就表现出的超高智商和经商天分,毫无疑问被选定为慕家的继承人。 慕老爷子七十高龄,黑色暗纹中式唐装,威严又不失和蔼,招手让苏云溪走近一些,仔细端凝。 人是慕时砚母亲挑选的,她眼光挑剔,要求众多,挑来挑去却是挑了苏家的养女,多少让人意外。 只是到底是苏家精心培养了十几二十年的女儿,举止端庄大方,气质优雅。 苏云溪任由老爷子审视,乖巧喊人,“爷爷。” 她既然嫁给了慕时砚,称呼自然要改,也不能让人在这上面挑错。 慕老爷子被她一声称呼弄得怔了一瞬,随后眉开眼笑地应着,“是该喊爷爷。” 他给苏云溪备了见面礼,当即让管家拿来送给苏云溪。 长辈给晚辈的礼物,是礼仪,亦是心意,做作的拒绝就是不识相,没礼貌。 苏云溪接了礼物,道谢,“谢谢爷爷。” 慕老爷子喜欢她的落落大方,满意地笑问,“今天见了时砚,怎么样?” 问话是关心小辈,却也有陷阱,但凡苏云溪表现出嫌弃慕时砚,日子不会好过。 一道声音在苏云溪说话之前飘过来,“大伯母包办婚姻,堂哥肯定不会高兴,只怕见到她就得骂她,这不,晚饭都不来吃。” 第3章 给你擦身吗? 说话的是慕时雨,苏云溪认识她,她和苏映柳是好姐妹,前世没少帮着苏映柳欺负她。 慕时雨原本以为嫁给慕时砚的会是苏映柳,谁知道嫁进来的是苏云溪。 苏云溪在还是苏家千金之时,顶着才女的名号,追求者众多,被人戏称是北城第一名媛。 慕时雨堂堂慕家千金,居然被苏云溪比下去,自然嫉恨苏云溪。 没想到苏云溪居然是个假货,为此慕时雨没少奚落嘲笑她。 失去苏家千金身份加持,苏云溪就什么都不是,就算再厉害,也嫁不了顶级豪门,顶多嫁个中产或是暴发户。 可万万没想到,冤家路窄,苏云溪成了她的堂嫂,嫁的还是她最仰慕敬佩的大堂哥。 慕时雨厌恶苏云溪,看她的眼神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鄙视,出声嘲讽她。 “你嫁给我堂哥,图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得很,一个假千金,哪里配得上我堂哥!” 她骄纵跋扈,肆无忌惮地有什么说什么,其余人或抱着看热闹或利用慕时雨给她下马威的心态旁观。 苏云溪不慌不忙,平平静静地询问,“我不清楚,麻烦慕小姐说明白一点。” “眼下我堂哥这种情况,你嫁给他,不就是图钱吗?”慕时雨直白,轻哼声里尽是讽刺。 苏云溪微微一笑,“慕家家大业大,确实很有钱,但并不是人人都爱钱,再者,慕小姐说慕少这种情况,慕少哪种情况?你是觉得他现在双腿残疾的情况,没有人会喜欢他,没有人会图他这个人,所以嫁给他,就只能是图钱?” 慕时砚受伤的事是慕家老爷子和慕夫人江琳心里的痛,江琳眼风凌厉地扫向慕时雨。 “你……”慕时雨意外于苏云溪伶牙俐齿的反应,恼怒道,“你少胡说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云溪轻笑不语,看着慕时雨脸红脖子粗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着急憋屈模样, 她指责苏云溪贪图慕家的钱才愿意嫁给慕时砚,那就说明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人愿意因为慕时砚这个人而嫁给他。 即便苏云溪并不是图慕时砚这个人才嫁给他,但她既不图人也不图财,在他们面前更没必要表现出来。 慕时雨指责刁难苏云溪,看似在维护慕时砚,实际上话里暗藏了轻视慕时砚的意思。 “时雨,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云溪已经嫁给了时砚,她以后就是你的堂嫂,你见到她得喊她一声堂嫂,以后不可以对她大呼小叫这么没礼貌,”江琳声色俱厉。 慕时砚的婚事是江琳一手操持的,她相看了北城好几家的千金,没人愿意在慕时砚受伤后嫁给他,拒绝的委婉。 苏家找上她,提出联姻,江琳没拒绝,苏家那位前两年找回来的女儿,长相气质虽然差了些,但眼下的情况,没办法挑三拣四。 江琳希望慕时砚尽快完婚,就是想找个人贴身照顾他,身边亲近的人,总比一个护工要强得多。 再者,以慕时砚如今的状况,江琳希望他早点儿结婚生孩子,有了重孙,老爷子不至于会放弃慕时砚。 原本约定好嫁过来的是苏映柳,谁知一个月前苏家人找到她,要换成苏云溪。 江琳不高兴,觉得他们言而无信,嫁个养女,但苏家人给的理由充分,苏云溪是他们精心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学识、才貌,在豪门圈内都是数一数二的,除却身份与慕时砚不匹配,但她绝对比苏映柳更加的适合慕时砚。 江琳转念一想觉得他们的话很有道理,抛开苏云溪假千金身份不谈,她在被发现不是苏家亲生女儿之前,确实是受的最好的教育。 如此一来,她便同意了苏家将苏云溪嫁过来的要求,人既然是她选的,在慕家其他人面前,她自然是维护苏云溪。 慕老爷子适时出声,“你大伯母说得对,云溪是你堂嫂,不可以没教养。” 老爷子发话,慕时雨不服气,身边的母亲拉了拉她给她使眼色,不能惹老爷子不高兴,说慕时雨没教养,那不是他们当父母的没教好吗? 慕老爷子又看向苏云溪,“云溪,既然你嫁给了时砚,以后就和时砚好好相处,他要是对你不好,可以来找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老爷子场面上的漂亮话,苏云溪自然不会当真,她柔声应道:“好的,爷爷。” 慕时雨打先锋,没想到被苏云溪几句话给灭了,其余人见势并不为难苏云溪,不论真假地表现热情友好,给她送新婚礼物。 一顿饭吃得算是顺畅,宴席散了,苏云溪单独去见江琳。 江琳问,“你和时砚见过面,他怎么样?有刁难你吗?” 苏云溪摇头,“没有呢。” 江琳半信半疑,轻轻叹气,“时砚以前脾气很好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心情低落在所难免,脾气也跟着暴躁了些,你多体谅一二。” 苏云溪,“我懂。” 江琳对她的温柔乖顺是很喜欢的,“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和时砚的关系,你们夫妻一体,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任由他们说去就是了,别往心里去。” 苏云溪应着,江琳又叮嘱了几句,随后放苏云溪回慕时砚居住的小楼。 来时记过路,苏云溪不需要人带路,毕竟以后要在这里生活,记清楚路对她也有好处。 苏云溪回房间发现东西不在,没多想便去了主卧,她敲门进去,“我的东西被搬到这里来了吗?” 慕时砚听说了晚宴的情况,神情淡漠地看她,“我妈心细如发,你前一秒收拾好客卧,她后一秒就让人收拾搬进了主卧。” 苏云溪不意外,他们已婚,住在一起合理合法。 她斟酌道:“慕夫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等要睡觉,我还是去客卧睡,不会打搅你。” 反正那些衣服放在哪里都是放,不影响她睡觉休息就行。 慕时砚淡淡,“随便你。” 整栋小楼就是他的私人领地,她突然以他妻子的名义闯入,还要在他最私密的主卧休息,他自是不愿。 好在她有自知之明,只是她太有自知之明,又多少让人不舒服,好像他被嫌弃了似的。 虽然一见面她便明确表示了她的立场,可心底还是生出一丝丝的不舒服。 苏云溪取了衣服打算回客卧洗澡,瞥见靠坐在床头的慕时砚,想起慕夫人的叮嘱,试探着问,“有人给你擦身吗?” 第4章 睡地板还是睡沙发? 慕时砚这样的贵公子,爱干净,即便是双腿受伤,也要每天擦洗身体。 之前是交给男护工做的,但现在有了苏云溪这个老婆,慕夫人希望她来做,借此可以增进两人的感情。 苏云溪并不想跟慕时砚有什么感情,本来就是没感情基础的联姻,培养感情就不必了,她只想这一世换一种活法。 慕时砚仿若幻听,“你说什么?” 苏云溪被他直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慕夫人让我照顾你,说你爱干净,每晚要给你擦身……” 慕时砚想都不想地拒绝,“不用。” 擦身体意味着什么,慕时砚都不愿意深想,不止屈辱丢人,而且他还会被她看光触碰,太过亲密。 听见他拒绝,苏云溪下意识松口气,“你应该有照顾你的护工,那就继续让他做吧!” 她神情轻松的模样,清楚映入慕时砚眼中,她如蒙大赦,他心里那丝不舒服好似有蔓延的趋势。 苏云溪抱着衣服去客卧洗澡,洗完澡时间还早,又折回主卧看看慕时砚的情况。 男人依旧靠着床头,借着暖黄的光在看书,神色不似之前对她时那般冷漠,而是温润几分。 对于她的折返,慕时砚有些意外,“有事?” 今天一见面,她就先发制人地将他一军,之后独自面对慕家人,从容不迫,试探他用不用给他擦身,现在又返回来找他? 慕时砚不懂苏云溪,但深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冷静,从容,目的性强。 “现在还不到睡觉时间,我想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等需要睡觉再回客卧睡觉,”苏云溪实话实说。 慕时砚对此表示怀疑,“你想留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地找借口。” “我不想留下,你不会允许我睡床,那我就只能睡沙发或地板,我睡眠不好,不能睡沙发或是地板,还可能打搅你,”苏云溪挺无辜的,他对她还真是防备。 慕时砚,“……” 她看着就挺娇气,说话也直白,不跟他绕弯子。 慕时砚板着脸,“你不睡,我要睡了!你在房间里待着就会打搅我。” 苏云溪笑眯眯,“你不是习惯十一点睡觉吗?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再说了,你睡你的,我安安静静的,你当我不存在,绝对不会打搅你。” 慕时砚,“……” 苏云溪当没看见慕时砚凌厉的眼神,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下,给闺蜜叶绾柔回消息。 【叶绾柔】:第一天进慕家,有被为难吗? 【叶绾柔】:慕时砚情况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残废了啊? 【叶绾柔】:听说他现在情绪暴躁,没跟你动手吧? 【叶绾柔】:…… 她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关心她的情况,苏云溪一条一条地回得细致。 慕时砚看着安静玩手机的女人,脸色隐隐发黑,她看似听话,实则多少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心里本就烦闷,看她专注玩手机,更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 慕时砚没心思看书,嗓音冷冷,“我母亲让你跟我共处一室是让你照顾我,你倒好,阳奉阴违?” 室内安静,他陡然出声,苏云溪被吓得浑身一抖,转瞬抬头看向他。 男人眉眼冷厉阴鸷,隐隐含着怒气,苏云溪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火从何而来。 但一想他如今阴晴不定,大概是看谁都不爽,发脾气亦正常。 苏云溪自我安慰,好声好气,“慕少需要我帮忙?拿东西?喝水吗?” 她起身走近,不见惶恐,亦不见刻意讨好,反应平静地询问他。 慕时砚单纯地想出气,被她一问,倒是没答案,水杯就是床边的柜子上,他伸手就能够得着。 他冷幽幽道:“你在我房间是想装装样子给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的人看的,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客卧睡还不被人知道?” 苏云溪轻怔,以慕时砚的身体状况,必然是有人监视的,能将她的东西搬回主卧也足以说明问题。 她承认她是抱有侥幸心理的,虚心请教,“那不然呢?在主卧加一张床?” 慕时砚面无表情,“没人给你加床,要么睡地板,要么睡沙发。” 苏云溪,“……” 她分明强调过她不能睡地板或是沙发,可他现在居然这样的态度,是故意折磨她? 慕时砚,“很委屈?” 苏云溪嘴角轻抽,“没有。” 慕时砚,“嫁给我,确实是挺委屈的,但你自己要嫁的,就没必要觉得委屈,就算是委屈,也忍着。” 苏云溪,“……” 都说慕时砚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他却是恶劣至极,完全没有风度。 苏云溪轻轻吸气,挤出一抹笑,“不委屈,嫁给慕少,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她嘴上说着不委屈,但慕时砚却看出她有气却忍着不敢发,他心里那点儿怒气竟是散了一些。 慕时砚玩味道:“不委屈你就好,去收拾吧!” 苏云溪,“……”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收拾是收拾床铺,她在选择打地铺和睡沙发之间选择了睡沙发。 苏云溪从客卧抱了被子和枕头放在沙发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突然反悔的慕时砚。 她好心相劝,“慕总,人呢,心情好,身体才会好。” 慕时砚,“……” 苏云溪没再说话,继续给叶绾柔回信息,约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静了一分钟,慕时砚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他言明不愿意苏云溪在房间里待着,可现在苏云溪怎么就睡在了他的主卧? 苏云溪的阴谋?他怎么就上当被骗了呢?慕时砚再想赶她出去,是不是会被教训出尔反尔,反反复复? 慕时砚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为他刚才愚蠢的行为感到懊恼,苏云溪确实是个厉害的。 苏云溪压根不知慕时砚心里在想什么,侧身躺在沙发上,没睡意,朋友圈翻到苏映柳的动态。 相较于她和慕时砚只是领证结婚,苏映柳和林栖然是要办婚礼的。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苏映柳和林栖然今天去拍婚纱照取戒指,她在朋友圈发照片就是为了秀恩爱。 林栖然生得一副好面容,但他的出身被人所不齿,少时没少被欺凌谩骂,是以心里有外人所不了解的阴暗、敏感多疑。 第5章 半夜扑他身上 林栖然恨他母亲不知廉耻,勾搭有妇之夫,怀孕后生下他,让他从小就背上私生子的贱名。 林栖然恨他父亲风流薄情,明明家里有老婆,还在外面乱搞,给不了女人名分,给不了孩子完整的家。 林栖然恨林夫人心狠手辣,她固守林夫人的地位,耍尽心机手段对付丈夫在外面的每一个女人,害死了他母亲。 林栖然……恨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恨他自己,他想要摧毁林家。 苏云溪上一世嫁给他,费了很大的心力来引导他,但事实上他只是装作顺从她,利用她上位。 从小到大落下的心理阴影,只会伴随一生,怎么可能真的因为一个不爱的女人而消除。 苏映柳应该也是重生了,所以才会抢着要嫁给林栖然。 她只看林栖然后来功成名就,却不想这一切是怎么得来的。 她以为林栖然是好归宿,却不知林栖然性格阴暗偏执,手段残忍。 苏云溪给苏映柳的朋友圈点赞,之后看了看之前没看完的,看累了便准备睡觉。 沙发睡起来确实不太舒服,是以苏云溪一直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深夜里听见凌乱模糊的声音,苏云溪爬起来,看见慕时砚被魇住似的,不安的抖动,嘴里在叫喊。 苏云溪一惊,赶忙去查看慕时砚的状态,他额头沁出冷汗,脸色发白,眉头紧皱,惊恐,慌乱,脆弱。 “慕时砚,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做噩梦了……” 男人没有反应,被困在梦中,清醒时对她尖锐刻薄的男人,此刻看着很有些脆弱可怜。 苏云溪轻声安抚,“慕时砚,没事的,别怕,只是做梦而已……” 她一声又一声的耐心安抚,慕时砚紧握着她的手,慢慢地平静下来。 遭遇严重车祸后的应激反应,再坚强也不过是个会受伤的人。 苏云溪等他彻底缓过来,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难看,想抽回手,回沙发上睡觉。 不想男人抓得紧,她稍微用力一些,竟是把男人弄醒。 “你在干什么?”慕时砚睁开眼,看见几乎要趴在他身上的女人。 居心不良的女人,趁他睡觉要干什么? 苏云溪迎上他厉色质疑的目光,尴尬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时砚冷笑,“你可真是个满嘴谎话的女人,白天信誓旦旦地说对我没兴趣,晚上偷偷摸摸地爬我的床,不觉得打脸吗?” 苏云溪不气反笑,“打不打脸的我自己清楚,能不能麻烦你先松开我的手?” 慕时砚后知后觉意识到抓着她的手,触电似的放开她,不掩饰的嫌恶,“被抓了现行,还想狡辩?” 苏云溪揉着手腕,笑盈盈地看他,“你说我偷偷摸摸爬你的床,可你不是受伤之后不行了吗?” 慕时砚不行,是苏映柳嫁给慕时砚之后,好几年都没有生下孩子,被婆婆和亲妈催生,看了好多个医生,喝了好多汤药。 最后苏映柳备受折磨,受不了才跟亲妈说实话,不是她生不出来,是慕时砚伤了根,生不了孩子。 苏映柳不嫁慕时砚的原因,应该也是出于这一点的考虑,不想守活寡。 苏云溪偷听到了苏映柳和亲妈的对话,暗自唏嘘,没跟其他人讲过这个秘密。 慕时砚怀疑她半夜爬床,她没多想地就拿话堵他。 男人最不高兴的就是被人说不行,果不其然,慕时砚瞬间黑了脸,难看至极,“谁跟你说我不行的?” 他只是伤了腿,站不起来,后半生要坐轮椅,但他那地方没受伤,不存在不行。 苏云溪怔了一瞬,与慕时砚大眼瞪小眼,凌乱了,苏映柳说他不行生不了孩子的啊! 慕时砚看她似乎不信的震惊模样,又气又怒,“谁告诉你的?” 苏云溪摸摸鼻子,垂眼不看他,“没有,我没睡醒,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 慕时砚拽住她的手腕,苏云溪往前一扑,趴在了他身上,慕时砚冷幽幽的,“你想亲自验证?” 苏云溪披头散发,转头对上他,“没有!你晚上睡觉做噩梦,我被吵醒了就看看你什么情况,没你说的那种心思。” 慕时砚不信她,满口谎话,张嘴就来,他冷笑,“是吗?” 苏云溪百口莫辩,她为什么要提他不行的话呢?就算他真的不行,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跟他生孩子! 她举着另外一只手发毒誓,“真的!我骗你的话,不得好死。” 话说得毒,慕时砚猛地松开她,但对她的怀疑没有丝毫改变,“滚。” 苏云溪忙不迭地爬起来,此刻阴沉着脸叫她滚的男人才是白天的慕时砚。 她犹犹豫豫地说:“慕少,气大伤身,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慕时砚看她就来气,苏云溪不敢再多说,几步回到沙发上,动作利落地一躺,被子拉到最高。 以慕时砚的角度,后脑勺都看不见,他无声轻嗤,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受伤后,有关他的传言不少,保不齐有人添油加醋,在外散播他伤了命根子,注定无后。 一个无后的慕家继承人,慕家不知道多少人要动心思,要么拉他下来,要么塞两个后代过继给他。 慕时砚靠着床头,清醒的没有睡意,稍稍偏头,就能看见躺着一动不动装睡的苏云溪。 苏云溪知道他残废,还听闻他不行了,还要嫁给他,图什么? 室内很静,但苏云溪知道慕时砚没睡觉,她感觉后背有道幽冷的视线。 原本慕时砚就对她戒备怀疑,晚上这么一出,只怕他又要胡思乱想她有什么居心。 苏云溪最后熬不住睡着的,早上被敲门声吵醒,起来去开门,是照顾慕时砚的护工和佣人。 佣人端着丰盛的早餐,护工帮慕时砚洗漱,苏云溪被要求在边上观摩,慕夫人希望她多学,日后接手。 慕时砚干净清爽,吃饭优雅斯文,如若不是站不起来,与往日里那个俊雅的贵公子无异。 苏云溪暗自惋惜,没表现出来,吃了早饭,化妆换衣服,想着出门要交代一声,便同慕时砚说了一声。 慕时砚冷冷淡淡,“我不同意,你不出门?” 苏云溪拧着包,“你希望我在家里陪你吗?” 慕时砚面无表情,“不用!” 苏云溪,“……” 那他废什么话?还是在讲她跟他说一声是废话? 第6章 衣服,脱下来 苏云溪与叶绾柔约在一家咖啡店,到的时候,叶绾柔已经点好她喜欢的咖啡和蛋糕。 虽说昨晚两人在手机上聊过慕时砚,但见面之后,叶绾柔依旧对慕时砚充满了兴趣。 苏云溪与慕时砚结婚没有对外声张,除却苏慕两家之外,苏云溪只告诉了叶绾柔。 叶绾柔不太赞成苏云溪嫁给慕时砚,毕竟慕时砚现在是个废人。 叶绾柔愤愤不平,“你好歹是他们养大的,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就算是要你报恩让你嫁,好歹找个四肢健全的吧?” 苏云溪好歹是重活一世的人,性子更加沉稳淡定,“没有感情,嫁谁不是嫁呢!反正完成任务就行。” 叶绾柔好气又好笑,“你就是自我安慰,自以为想得开,可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好歹是初婚!慕家这样的人家,以后怕是离婚都不容易!” 前夫名气太响亮,离婚后,会被冠上某某前妻之名。 苏云溪和慕时砚签订协议的事没告诉叶绾柔,暂时不能声张。 “别担心,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苏云溪安慰叶绾柔,随后转移话题,“你和陆锦文,有进展吗?” 叶绾柔对陆锦文一见钟情,送礼物、制造偶遇各种招数追人,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但叶绾柔越挫越勇,扬言不会放弃,一定要把人追到手。 陆锦文家境贫寒、努力上进,相貌清俊,清高自傲。 看不上出身富贵,性子骄纵,空有美貌没有学识的叶绾柔。 至少在没有上一世经历之前,苏云溪亦是这样认为的。 叶绾柔听见陆锦文的名字有些泄气,“没有,他不爱搭理我,看见我就烦。” 苏云溪不动声色,“他拒绝你,说明他是真的不喜欢你,以你的条件,犯不着上赶着倒贴他。” 叶绾柔捏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咖啡,“溪溪,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没出息?可我就是喜欢他。” 苏云溪,“你喜欢他什么?” 叶绾柔,“他很勤奋上进,自立自强,他不会因为我家有钱就接近我讨好我。” 苏云溪笑笑,“你说的这几点,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品质,不能构成你喜欢他,非他不可的点。” 叶绾柔,“喜欢就是一种感觉,反正我就是喜欢他,你没喜欢的人,你不懂!” 苏云溪,“……” 叶绾柔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几度变幻,略带讨好的笑,“我不是说你无情啊!” 苏云溪觉得她这种历尽千帆,看透世态炎凉的心态,叶绾柔不懂。 她神色不变,“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感觉,只是你当时对他产生的一种让你觉得你好像喜欢他的感觉,并不一定是真的心动。” 叶绾柔茫然,“不是心动,那是什么?” 苏云溪静了两秒,“或许只是让你觉得这个人不错,好像有点喜欢,但这种喜欢,不等于是男女之情,可能就是觉得他很优秀,欣赏他。” 叶绾柔,“……” 上一世叶绾柔嫁给陆锦文就是个错误,这一世苏云溪是不会允许叶绾柔走弯路再重复上一世的路。 苏云溪又说:“你年轻漂亮又有钱,喜欢你追你的人多着呢,慢慢挑慢慢选,别这么快就锁死一个男人。” 叶绾柔难以置信,“溪溪,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啊?” 苏云溪挺认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叶绾柔,“……” 在咖啡店坐了近一个小时,苏云溪和叶绾柔去拿衣服,叶绾柔两个月前订的礼服。 店员知道她来的时间,提前准备好,谁知道礼服消失,找一圈后发现衣服在叶瓷身上。 叶瓷是叶绾柔的继妹,没血缘关系,她母亲嫁给叶绾柔父亲后,跟着一起进了叶家,还把姓改成了叶。 叶绾柔恶心死她这个继妹,没少跟她起冲突,偏偏每次都没占到便宜,还越发的让她父亲不满,觉得她没教养不能容人。 此刻叶绾柔见叶瓷穿着她的礼服,二话不说,上去就抽了叶瓷一巴掌。 叶瓷捂着脸,可怜又不解,“姐,我又没惹你,你干嘛打我?” 她的五官不如叶绾柔精致,有几分邻家女孩子的清纯秀气。 最是擅长做出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眼中含着泪,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叶绾柔对她向来不手软,正是如此,才没少吃亏。 她见不得叶瓷惺惺作态,不客气地命令,“你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脱下来!” 叶瓷脸上巴掌印很明显,泪光闪闪,慌张委屈,“姐,你说这衣服是你的?我真不知道衣服是你的!就算衣服是你的,你也不能上来就打我吧?你好好说的话,我可以还给你的!” 叶绾柔不信她的鬼话,“不知道衣服是我的?恐怕你就是知道衣服是我的,才非要穿的吧!你也不看看,你配得上这件衣服吗?” 叶瓷走小家碧玉的路线,多以浅色温柔系为主。 叶绾柔是明媚娇艳的类型,肤白貌美,性感的温柔的,只要她想,都撑得起来。 叶瓷进叶家后,偷偷模仿叶绾柔的穿搭,被叶绾柔发现后狠狠嘲笑。 在叶家待的时间久,才渐渐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风格。 叶绾柔高傲地抬着下巴,“衣服是定制的,独一无二,店员不会随便交给你,除非你自己死活要试穿!” 叶瓷眸光闪烁,被叶绾柔侮辱而难堪的细声细气,“姐,你别冤枉我,我没有……” 叶绾柔不耐烦地打断她,“别装了,看你这副样子就恶心!赶紧把衣服给我脱下来,然后麻溜地滚!” 苏云溪看见季泽,已经来不及阻止叶绾柔,叶绾柔被季泽从叶瓷身前拉开,往后踉跄两步,被苏云溪扶住。 季泽沉着脸,“叶绾柔,你不用冤枉叶瓷,衣服是我让她试穿的!” 叶瓷轻轻扯着季泽的衣摆,柔柔弱弱的,“季泽,你别凶姐姐,是我没解释清楚,让姐姐误会。” 季泽看见她脸上的手指印,顿时火大,“她打你?” 叶瓷慌忙去捂脸,但被季泽抓着手,她急得要哭,“不是,不是姐姐打的……” 她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在场就这么几个人,脾气大性子燥,会跟她动手的人就只有叶绾柔。 季泽扭头,看叶绾柔的眼神不止凶狠,更多的是憎恶,“叶绾柔,道歉!” 第7章 多要点儿钱 季泽与叶绾柔是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朋友,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但今时今日,除却憎恨嫌恶,早已没了其他感情。 不知是多少次像今天这样对上,季泽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叶瓷,厉声厉色指责叶绾柔。 叶绾柔习以为常,冷嘲热讽,“我凭什么要道歉?你让我道歉我就要道歉,我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啊!” 她连她父亲的话都不听,季泽算哪根葱! 季泽看她嚣张跋扈的样子更是生气,“叶绾柔,你打了人不肯道歉,你的教养呢?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叶叔叔。” 叶绾柔满不在乎地呵笑一声,“告状?季泽,你多大的人了啊!一点儿小事就告家长!” 她扫向叶瓷,不掩饰地轻蔑,“真是近墨者黑,时间久了,有样学样。” 季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青筋暴突,“叶绾柔,你少阴阳怪气,有什么话就明说。” 叶瓷小声劝道:“季泽哥,算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不怪姐姐打我。” 叶绾柔冷笑,“本来就是你不对,既然知道,就把衣服脱下来,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叶瓷害怕她凌厉眼神似的,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的,“姐,衣服我会还你的,但你不能让我在这里脱吧!” 季泽皱着的眉头更紧了些,压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上来,“叶绾柔,你也是个女人,你居然这么过分!” 叶绾柔没忍住冲他翻个白眼,“季泽,你可真是个大傻逼!” 她骂得难听又直白,季泽厉喝一声,“叶绾柔!” 叶绾柔挺冷静,看他暴躁生气,又觉得挺有意思,“遇到你们真是扫兴,赶紧的还我一眼,跟你们多待一秒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季泽脸色难看,叶瓷怯怯的,像是要哭,“姐……” 苏云溪适时出声,“衣服是小柔两个月前定制的,按理说不会轻易交给别人试穿,但衣服既然已经在叶瓷身上,季少就把它买下来吧!” 叶瓷穿过的衣服,叶绾柔是不会再要的,苏云溪心知肚明。 但衣服就这么送给叶瓷,叶绾柔心里怄气,所以得要钱。 叶瓷挺喜欢这件礼服,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心思,很精致。 所以在看见礼服,又知道是叶绾柔定制的之后,就要来试穿。 店员一开始是不给的,但有季泽在,店员还是拿了给她。 她知道会碰上叶绾柔,叶绾柔会发脾气亦在意料之中。 叶绾柔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着,也让季泽越来越厌恶她。 苏云溪将叶瓷那点儿小心思全都看在眼中,“季少舍不得花钱?” 叶瓷莫名有点儿害怕苏云溪清泠泠的眼神,抓紧季泽的衣服。 季泽不缺钱,买下衣服,总比让叶瓷当众脱衣服要好。 他问,“多少钱?” 叶绾柔也不缺钱,她要的是衣服,但被叶瓷穿过,她确实不会要,只会丢垃圾桶。 她见不得季泽护着叶瓷的样子,虽说只是一件衣服,但丢的是她的脸面。 苏云溪在她出声之前,在她耳边说:“多要点儿钱,衣服的事,我帮你解决。” 叶绾柔与她对视一眼,调出手机里的收款码,“三百万。” 季泽瞪着她,“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叶绾柔讥笑,“买不起?还是舍不得?这可是我请了国际著名设计师给我量身定制的纯手工的礼服。” 叶瓷忙说:“姐,这衣服我就试穿了一下,我马上还给你,我们不要……” 季泽打断她,“买,又不是买不起。” 他付钱给叶绾柔,叶绾柔看着到账信息,顿时眉开眼笑,心情好到不行,看季泽和叶瓷都不觉得烦。 叶瓷一边为季泽给她大手笔花钱感到高兴,一边又因为季泽花这么一大笔钱而愧疚不敢表现太高兴,一边又看见叶绾柔明显敲竹杠而暗恨她阴险不要脸,各种情绪交织。 叶绾柔开开心心挽着苏云溪离开,“本来我是想着把衣服扒下来丢垃圾桶的,没想到你让季泽买下来,让我发了一笔小财。” 礼服虽说是定制款,但也没三百万,她白赚了两百万,果然还是苏云溪的方法比较有用。 苏云溪笑笑,“跟他们硬碰硬,你占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得换个方式,让自己开心。” 叶绾柔连连点头,领着她去买买买,又想到她的礼服,“溪溪,你说送我衣服,什么样的啊?” 她订的这款礼服,是为了参加下周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挺隆重的。 苏云溪跟她保证,“放心,我肯定给你准备好,包你满意。” 叶绾柔信任她,全权交给她处理,给她买衣服买包包,又请她吃晚饭。 饭后,苏云溪路过一家甜品店,打包了两块小蛋糕,同叶绾柔分开后,开车回家。 进小楼,正好碰上准备离开的周森,他每天都来,给慕时砚汇报工作。 周森礼貌客气,“太太。” 苏云溪轻怔,随后笑着说:“周助理,你别这么称呼我,我和慕少的关系,你再清楚不过,让慕少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周森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知道内情,两人既然结婚,他当然要改称呼。 只是苏云溪看来比他更加的清醒,知道自己的地位。 苏云溪犹豫着问,“慕少没想过出门吗?我是说,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去公司处理工作,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慕时砚是半年前出车祸受伤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的时间,伤好得七七八八,但双腿没有知觉,站不起来。 私底下找了无数名医相看,但希望渺茫,可能后半辈子都要与轮椅为伴。 周森尴尬道:“慕总身体恢复得很好,知情人也知道他眼下的情况,但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云溪当然懂,被人背后议论,可以当作不知情,但被人当面以惋惜或是同情亦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看他,是无法逃避的。 苏云溪点头,“我明白。” 周森有事先走一步,苏云溪进屋,换鞋后,拧着小蛋糕上楼,直奔主卧。 主卧门是关着的,但是没上锁,苏云溪敲门,慕时砚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周森,直接喊一声,“进。” 苏云溪推门进入,慕时砚没有办公,而是坐在轮椅上,试图站起来…… 第8章 不影响生孩子 事实上他每天都在尝试,昨天见苏云溪,就是在尝试站起来,但依旧无用,他狼狈地摔在地上。 慕时砚又一次跌回轮椅上,懊恼地拍了拍轮椅扶手,听见女人的声音,“别急,慢慢来吧!” 他惊然抬头,看见是苏云溪,沉下脸,“你怎么进来了?” 苏云溪无辜道:“我有敲门,你让我进来的。” 慕时砚无言以对,她还挺守规矩,是他以为是周森,当即面无表情。 苏云溪走近后,看见小桌上放着的婚内协议,应该是他让律师起草,周森送来的。 慕时砚随手拿了协议交给她,“我补充了一些条款,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 苏云溪表述的大概意思,协议内都有呈现,外加的几个条款,都是约束她对她不利的。 但苏云溪自认她可以做到,所以看完后,没跟他争辩,签了名字交给他。 慕时砚多少有些诧异,原本以为她就是以退为进,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签字。 她这般爽快,慕时砚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苏云溪将带回来的两块蛋糕拿出来,“芒果口味和巧克力口味,你喜欢哪种?” 精致漂亮的小蛋糕,散发着甜香味。 她像是哄小孩子,慕时砚冷淡拒绝,“我不吃甜的。” 苏云溪自作主张,“我喜欢芒果口味的,就给你芒果的吧!甜食能愉悦心情,偶尔吃一点儿没关系。” 慕时砚看着被迫塞到手上的小蛋糕,她说她喜欢芒果口味的,却又把她喜欢的塞给他? 一般人的逻辑是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就选什么样的,剩下的给他人,她倒是反过来。 苏云溪语重心长,“人啊,不要一成不变,要试着改变,或许会有惊喜呢!” 慕时砚,“……” 苏云溪去楼下泡了两杯茶,一杯给慕时砚,一杯给她自己,配着小蛋糕。 吃完喝完,苏云溪取了她的画本和笔,窝在沙发上,写写画画。 她披散着头发,一侧头发别到耳后,半张脸白皙精致,专注于手上的事,恬静平和。 慕时砚吃一口芒果蛋糕,苏云溪给他的感觉和传闻中不太一样,温柔中透着强势。 她很安静,偶尔有些许沙沙声传来,慕时砚不知不觉地解决掉蛋糕。 他有几分懊恼,被苏云溪支配的不爽,丢了小纸盒和小叉子,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喝完。 喝完茶,更不爽,这个女人简直有毒! 苏云溪很快完成草图,等明天去买布料,再打板制作,用不了三天就能完成,赶得上叶老爷子的寿宴。 她放下画本,发现慕时砚吃完喝完,偷偷打量慕时砚,看不出喜怒。 她收拾东西下楼,进厨房洗了茶杯,出来后撞上来找她的江琳。 江琳来看慕时砚,同时有话要和苏云溪说,到客厅坐下后,直白开口,“你照顾时砚是一回事,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给时砚生个孩子。” 苏云溪,“……” 她和慕时砚可是签了协议,只当有名无实的夫妻,现在让她生孩子? 苏云溪不好明说,只微笑着说:“妈,我和时砚刚结婚,孩子的事不能操之过急,眼下最重要的是时砚的身体。” 江琳不以为然,“时砚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暂时走不了路而已,但不影响生孩子。” 苏云溪清楚记得苏映柳和许慧宁私底下说的话,慕时砚那地方受了伤,生不了孩子。 可眼下江琳却说不影响生孩子,是江琳不知道她儿子不行生不了孩子? 苏云溪心里疑惑,面上却是平静,“孩子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我觉得还是要顺其自然,时砚他……” 江琳打断她,“你是不想给时砚生孩子?你打从心底嫌弃时砚?” 苏云溪否认,“没有,我不嫌弃他,只是觉得他眼下面临的不只是身体上的问题,还有心理问题,他需要时间调整和恢复,眼下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 江琳却不这样想,她希望有奇迹出现,慕时砚能恢复如初。 可她也要做好慕时砚好不了,一辈子坐轮椅的准备。 所以她急着让慕时砚结婚,急着让慕时砚有孩子,稳固慕时砚的地位。 江琳强势道:“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时砚现在的情况,你得主动一点儿,而且你想要,他反抗不了……” 苏云溪,“……” 她从未想过有天会听婆婆说这样的话,教她怎么跟她儿子同房。 上一世她嫁给林栖然,林栖然和林夫人势同水火,她和林夫人表面和睦,私底下斗智斗勇。 苏云溪红着脸,生怕她再反驳,江琳会说个没完,应付着表面敷衍,“妈,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江琳满意她的乖顺听话,拉着她的手,“云溪,我是为你好,为你和时砚好,你得理解妈妈。” 苏云溪点头,“我懂。” 江琳跟她说完,上楼去看慕时砚,慕时砚还是老样子,江琳待了十几分钟便离开。 苏云溪等江琳走后再回房间,慕时砚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你答应我妈要给我生孩子?” 他劈头盖脸地说得直白,苏云溪忙否认,“没有的事,我就是担心她一直讲这个话题没完没了,才假装答应她的。” 慕时砚要笑不笑,“你今天敷衍了她,明天又继续敷衍她?敷衍得了一时,还能敷衍一年两年?” 苏云溪无言以对,虚心请教,“慕少说得有理,既然如此,慕少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既然是慕时砚他母亲制造的困难,也不是她一个人将要面对的问题,她当然应该抛给慕时砚。 慕时砚知道她狡猾,冷笑,“没有,你答应了她,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苏云溪望着面容俊美气质矜贵的男人,“一劳永逸的办法当然是按照妈说的那样生个孩子,她说你眼下的情况,我为所欲为,你也没办法反抗。” 慕时砚,“……” 苏云溪逗弄他似的走近一些,垂眸看他,笑得狡黠,“她说你只是伤了腿,不影响生孩子,对吧?” 慕时砚看她随时要扑上来为非作歹似的,恼怒不已,“苏云溪,你敢!” 第9章 解除婚约的未婚夫 苏云溪不是那种浪荡的女人,更没想过趁人之危。 但眼下反抗无能好似随时要失身的慕时砚,确实挺有意思。 苏云溪微抬着下巴,笑得玩味,“我有慕夫人给我撑腰,有什么不敢的?” 慕时砚操控轮椅往后退,却是撞上了墙,有种躲都躲不掉的愤怒和无力感。 他望着唇红齿白,看似良善,实则居心叵测的女人。 短短两天的接触,她的目的已经要暴露? 她果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简单,什么不图钱不图人都是骗人的。 慕时砚渐渐冷静,嘲讽一笑,“昨晚半夜扑我床上,目的不纯,偏偏还一副被冤枉的样子,今天就借我母亲来达到目的,不装了吗?你可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协议的!” 苏云溪本就是逗他玩,她好奇地问,“慕少,你有喜欢的人吗?” 慕时砚眼神警惕,不知道她要耍什么花招,“与你无关!” 苏云溪自说自话,“你有喜欢的人,但她不喜欢你,所以你受伤,她既没有照顾你,也没有要嫁给你,真没想到堂堂慕少,居然会有人不喜欢。” 慕时砚,“……” 苏云溪饶有兴趣,“你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没有固定女友,应该有不少女人主动送上门,你早没了第一次吧?” 慕时砚脸色发黑,她一个女人,居然主动跟他聊这方面的问题。 豪门子弟多纨绔,不缺钱不缺女人,苏云溪却是没听过慕时砚的花边新闻。 许是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又或是他洁身自好,有固定女友。 苏云溪和慕时砚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久闻大名,却没有来往。 若不是这次联姻,她根本不可能嫁给慕时砚。 慕时砚沉声,“打听我的事,对我有兴趣?” 苏云溪笑笑,“算不上,只是觉得你不是第一次,那我们顶着夫妻名义发生关系,对你来说也没有损失,你大可不必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慕时砚,“……” 苏云溪做不出主动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的事,更何况还是个双腿残疾,要她霸王硬上弓的男人。 慕时砚发现这个女人很会气人,幽幽盯着她,“你说这话,就还是想睡我?” 苏云溪,“……” 她倒是没这个意思,可有了昨晚的误会,加上今天慕夫人的话,好像她真的存了这个目的似的。 照顾慕时砚的护工人高马大,不像细致的人,但他动作娴熟,而且力气极大,抱起慕时砚都完全不是问题。 苏云溪等人离开,依旧睡她的沙发,夜里慕时砚依旧出现昨晚的情况。 他的睡眠真的是有够差的,连累到她都没办法睡个好觉。 苏云溪没像昨晚那样去安抚他,而是从包里拿出针盒,给慕时砚扎了两针。 等慕时砚安稳下来,苏云溪再回沙发睡觉,之后一觉到天亮。 早餐是佣人送到房间的,苏云溪试探着问,“要不要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慕时砚不理她,慢条斯理地进食。 苏云溪,“只是下楼而已,又不是出远门,总是闷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 慕时砚抬眸看她,“你在教我做事?” 苏云溪轻轻一笑,“没有,不敢。” 慕时砚不觉得她有什么不敢的,继续吃饭。 他不信任苏云溪,苏云溪不再劝他,收拾利落后,下楼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出门。 她逛了布料市场,按照她的需求买好布料,去了她的小公寓。 小公寓是她存钱买的,心情不好可以独处的地方。 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公寓,裁剪布料,缝制,一针一线,纯手工制作。 差不多五点,苏云溪放下手中的活,回慕家的路上看见花店,买了两束花,又绕去甜品店,买了两块小蛋糕。 苏云溪抱着花拧着蛋糕,在小楼外碰上了慕时雨。 慕时雨看见她便露出轻蔑又嫌弃的表情,“我堂哥娶你,是让你在家里照顾他的,你倒好,天天往外跑。” 苏云溪淡笑不语,不想跟她起冲突。 慕时雨却是挡住她的去路,不依不饶地架势,“你这玫瑰花哪来的?谁送给你的?” 苏云溪淡定地回,“我自己买的。” 慕时雨不信,“自己买的?是哪个男人送给你的吧?你敢背着我堂哥在外面瞎搞?苏云溪,你够可以的啊!” 苏云溪无奈,“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慕时雨拉住苏云溪的手臂,不让她走,“被我说中了心虚,所以急着要走?苏云溪,送你花的男人是谁?是不是宋谦?” 苏云溪很久没听过宋谦的名字,她莫名其妙,“跟宋谦有什么关系?” 慕时雨瞪着她,细看还有几分恨意,“宋谦回国了,你们见面了,他还送你花?苏云溪,你个贱人!” 她张口就骂,甚至因为生气要跟苏云溪动手,苏云溪抓住她的手腕,推了她一把。 苏云溪看着踉跄的慕时雨,“慕时雨,我和宋谦没联系,你这么关注他,难道查不到?” 她知道慕时雨憎恨她,看来不全是因为苏映柳,还有宋谦。 早在她假千金身份没曝光之前,宋谦是她的未婚夫。 她的身份曝光后,她和宋谦就解除了婚约,再无往来。 两年后第一次听见宋谦的名字,就是现在从慕时雨嘴里说出来的。 慕时雨对苏云溪的话半信半疑,当年两家解除婚约,她高兴得不行。 她去找过宋谦,想跟宋谦交往,可宋谦拒绝她,直言他喜欢的是苏云溪。 苏云溪因为假千金身份被揭穿而出国,宋谦竟然跟着出国。 现在苏云溪回国结婚,宋谦跟着回国,必然是听到了消息。 宋谦这么关注苏云溪,他回国肯定跟苏云溪有关系,必然第一时间联系她。 苏云溪不承认,慕时雨却笃定她的猜测,她恨透了苏云溪。 她恶狠狠威胁,“你说的最好是真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和他有联系,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苏云溪看着慕时雨离开,宋谦回国她确实不知情,叶绾柔没提过宋谦,她更不可能主动关注。 不过宋谦回来就回来,跟她没关系。 她进屋后直接上楼,主卧门没关,慕时砚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礼物。 第10章 苏云溪,你太过分了! 黑色丝绒盒内躺着一对镶嵌蓝色钻石的袖口,低调奢华。 边上放着一张手写的卡片,秀气又洒脱的字体,落款是字母缩写——CRS。 若是慕时雨送的,不会特意放一张卡片,极有可能是慕时雨替人转交。 这对袖扣一看就价值不菲,看得出送礼的人的用心,和对收礼人的重视。 苏云溪坦荡地说:“袖扣很漂亮,很适合你。” 他摆在桌上,她一眼就能看见,总不能看见了装作没看见。 慕时砚没回应她,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玫瑰花上,一束红玫瑰,一束白玫瑰。 苏云溪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解释,“路过花店,就买了两束花,好看吗?” 慕时砚不做评价,苏云溪将蛋糕盒放在桌上,“今天是蛋糕和抹茶蛋糕,你选哪种?” 昨天他被迫做了选择,还在她无声无息地影响后吃了蛋糕。 今天她居然又想故技重施,用这种小东西影响他。 慕时砚冷冷淡淡,“不选。” 苏云溪不在意他的态度,“我的蛋糕确实比不上钻石袖扣,但提供的情绪价值是一样的。” 慕时砚不以为然,“不一样,昂贵的东西更能收买人心。” 苏云溪匪夷所思,“可我不觉得你因为收到昂贵的袖扣而有心情大好啊!” 慕时砚,“……” 苏云溪本是猜测,没想到竟是猜对,“收礼物让你有负担?” 慕时砚不想跟她谈论这个话题,“你话太多了!” 苏云溪笑笑,“很少有人说我话多。” 慕时砚,“……” 苏云溪拧着蛋糕去厨房,又去找了两个花瓶,修剪花枝,将两束花插好后,找好位置放好。 屋内添了两束鲜花,多了些鲜艳色彩,氤氲了几分生机。 佣人准备好晚餐,苏云溪没让人送进房间,而是自作主张推慕时砚乘电梯下楼去餐厅用餐。 慕时砚对她的行为很不满,“苏云溪,你要干什么?” 苏云溪理所当然,“吃饭啊!” 他反抗无效,被迫在苏云溪的操控下进了久违的餐厅。 餐桌花瓶里放着她带回来的白玫瑰,几道精致的菜肴。 两人相对而坐,暖色调光线,忽略男人冷沉的脸,是有几分浪漫气息的。 苏云溪从小学的餐桌礼仪,优雅又安静,偶尔看一眼慕时砚。 男人被迫进餐厅用餐,一直臭着脸,但他有在吃东西。 有那么一两次对上苏云溪的视线,凌厉如刀,苏云溪回以一笑。 饭后,苏云溪没有立即送慕时砚回房间,而是推他去了室外。 初夏的夜,微风轻拂,正是清爽宜人的时节。 慕时砚闷在家里太久没出门,没人敢强迫他出门。 乍一到了室外,还有几分不适应。 自从半年前受伤后,他便不愿意出门,不喜欢外人看他的眼神。 逃避,就可以假装一切不存在。 慕时砚沉声指责,“苏云溪,你太过分了!” 苏云溪推着他在一片月季花墙边上停下来,“过分?带你下楼吃饭散步就叫过分?” 慕时砚黑眸审视着她,“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既然她对他没感情,又何必做这些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博取他的好感。 苏云溪笑笑,“只是一起吃个饭,饭后一起散个步,稀疏平常的事而已,你在怕什么?” 她满是戏谑,有点儿不正经。 慕时砚否认,“我没怕什么,就是不想让你做这些无用功。” 苏云溪问,“慕少,你想一辈子闷在房间里,不出门吗?” 就算他的腿没救了,后半辈子只能这样活着,他要逃避不接受现实? 他还能照常处理公司业务,不像是会自暴自弃的人啊! 慕时砚冷漠,“与你无关。” 苏云溪劝道:“人活一世,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坎儿,你逃避不去面对,它还是在那里,没人会帮你解决,只有你自己直面它,才能跨过去,跨过去,会是另外一番新景象。” 慕时砚,“……” 她顶着一张年轻的清丽容颜,说出来的话却是老气横秋。 苏云溪又说:“就像我,被发现不是苏家亲生女儿后,我出国待了两年,难道我出国待两年再回来,一切就跟以前一样?不会,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改变不了。” 她自揭伤疤,慕时砚没感动,“说你话多,你还真是话多。” 苏云溪轻嗅着月季的香味,偏偏头,“跟你不熟,又觉得你嘴严,所以多说些话,你不想理我,也不用回应。” 慕时砚。“……” 她每句话都是针对他,他好像很难忽视吧! 在外面待了半个多小时,苏云溪送慕时砚回房间。 慕时砚接了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始终淡淡的。 苏云溪给叶绾柔回信息,叶绾柔说宋谦回来后找过她,问她是不是嫁给了慕时砚。 【叶绾柔】:不知道他从哪来得到的消息,找我确认。 【叶绾柔】:他有病,当初他妈嫌弃你不是苏家亲生女儿要退婚,他同意了的,现在你结婚,他不乐意,还跑来问,问问问,问个屁啊! 苏云溪没想到慕时雨说的是真的,宋谦真的回来了。 【叶绾柔】:我跟他说了实话,他反应特别大,估计要找你,就算他找你,你也别搭理他。 【苏云溪】:我跟他的事早已成了过去,他找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叶绾柔】:慕时砚……要是没受伤,你跟慕时砚好好过也没事儿,但他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得考虑考虑以后的事。 【叶绾柔】:就算你和慕时砚离婚,也别考虑宋谦,好马不吃回头草。 苏云溪和叶绾柔、宋谦、季泽,都是一块儿长大的朋友。 只是没想到小时候牢固的关系会因为长大而分崩离析。 她和宋谦,叶绾柔和季泽,再也回不到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苏云溪回完叶绾柔,下楼取了小蛋糕,慕时砚在出神。 难得一见的安静和伤感。 苏云溪想到礼物和晚上这通电话,打趣道:“慕少,有什么心事呢?可以跟我讲讲,我嘴很严的!” 慕时砚回神,撞上女人真诚的表情,冷冷淡淡,“多管闲事。” 第11章 偷看我? 明明才两天时间,苏云溪却已经习惯慕时砚的尖刻冷漠。 蛋糕被放入小碟子里,往外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云溪放在慕时砚面前,依旧配上一杯解腻的清茶。 慕时砚见状便说:“我不要蛋糕。” 苏云溪机灵地换了抹茶蛋糕给他,“我不挑的,这个给你!” 难得他主动挑选,她眉开眼笑地换了另外一种给他。 慕时砚并不是想要抹茶蛋糕,他什么都不想要,可她好像听不懂似的。 或许她听得懂,但她装傻。 苏云溪补充一句,“慕少,浪费可耻。” 慕时砚已经在她面前丢过脸,就算是浪费一块蛋糕,好像也不是什么多过分的事。 可偏偏她特地强调一句,他要是浪费,她肯定要鄙视他。 慕时砚不得不承认苏云溪有心机,把他架在火上烤,进退不得。 苏云溪察觉到慕时砚隐忍不发的怒气,心知肚明,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啦?” 慕时砚没回她,暗暗吐出一口浊气,三两口吃了蛋糕,喝了茶,像是完成某种任务。 他本身就极富教养又有风度的男人,脾气不好只是身体原因。 即便对苏云溪有所防备和不喜,尖刻的冷嘲热讽,但他发火撒气都是有限度。 苏云溪很欣赏他的涵养和克制,或许有人嫉妒他的优秀和完美,所以害他要经历这一场车祸的苦难。 她收了碗碟上楼清洗,神出鬼没的护工推慕时砚在浴室洗漱。 一切收拾妥当,护工消失,苏云溪进浴室洗漱,收拾好后,没有什么睡意。 慕时砚在看书,安静温和,苏云溪偷偷打量他,好似他本该如此,清风朗月。 苏云溪再怎么自认为不着痕迹,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本就让慕时砚心生警惕,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她偷看的目光。 慕时砚凛然看向苏云溪,抓了个正着,“偷看我?” 苏云溪不慌不忙,坦荡地说:“想跟你借本书看看。” 女人聪明又反应机敏,极其擅长掩藏情绪,慕时砚不会因为她讨好的小蛋糕而对她有所改观或是放松警惕。 慕时砚冷漠拒绝,“不借。” 苏云溪随手抓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放松的悠闲姿态,“为什么呢?” 一般被拒绝的人不会再不依不饶,更何况苏云溪也不像是纠缠不休的人,偏偏她追问一句。 慕时砚凌厉审视,“你是真的想看书,还是借口想看书?” 苏云溪品出弦外之音,“你以为我是偷看你被你抓住找的借口?” 慕时砚不否认。 苏云溪轻轻笑着,“不是呢,我是好奇你看的什么书,正好睡不着,想借来看看,当然,你手上这本不行,可以借其他的给我。” 从小养成的习惯,古今中外不同类型均有涉猎。 原本她有一间超大的书房,收藏了各类书籍,其中不乏一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版本。 苏映柳进了苏家后,书房就变成了她的,但凡是苏家的一切,都是苏映柳的。 慕时砚不信她张口就来的话,“你的招数太低级了!” 苏云溪静了三秒,慢慢笑出声,“你想说我找借口跟你搭讪,伺机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慕时砚确实是这么想的,苏云溪是淡颜系温柔类型的女人,很容易诱惑人放下戒心,与她亲近。 再加上她心思玲珑,一朝不防,就容易跌入陷阱,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的每句话,慕时砚都防备,“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儿心思。” 苏云溪无辜又无奈,“协议都签了,你还不信我?那你要怎么样才信我?” 慕时砚反问,“你为什么需要我信你?” 既然她不在意他,那他信不信她,有什么好重要的? 苏云溪不跳他的语言坑,而是坚持她的观点,“你为什么不信我?” 慕时砚,“……” 两人的对话就此终结,再坚持下去,毫无意义。 慕时砚看书,苏云溪玩手机,刷朋友圈看热点新闻,再找app看催眠。 夜深人静,苏云溪听见动静,爬起来,跟昨晚一样跟慕时砚扎针,一切都悄无声息。 早餐是苏云溪推慕时砚下楼在餐厅吃的,饭后,正好碰上周森。 周森惊讶不已,毕竟慕时砚不出房间,可他今天居然在楼下餐厅用的早餐。 等苏云溪出门后,周森小心翼翼地问,“慕总,您和苏小姐相处得挺好吧?” 他很清楚慕时砚和苏云溪之间的协议,大概是因为协议,慕时砚才没有闹着要跟苏云溪离婚。 只是两人相处得如此融洽,依旧让人意外。 慕时砚看着文件内容,头也不抬地淡声说:“我是不想跟她一个女人计较。” 周森感慨,“真看不出来苏小姐看着挺温柔的,没想到骨子里做事这么强势。” 不用周森感慨,慕时砚深有体会,表里不一的女人,最是麻烦。 苏云溪不知道背后有人编排她,精力都放在衣服上,一整天都耗在公寓里。 回慕家后,苏云溪试图像昨天那样推慕时砚下楼用餐,被慕时砚拒绝。 慕时砚异常冷漠,“不要试图改变我的习惯。” 苏云溪不以为然,“你这几个月的习惯与之前十几二十年的习惯相比,已经不能称之为习惯。” 她自是伶牙俐齿,慕时砚坚定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该怎么做事。” 苏云溪察觉到异样,默默盯了他几秒,才慢慢出声,“你今天心情不好?工作不顺利,还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几句分明是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自然而然地说出来,慕时砚双眸一凛,“这么关心我?” 男人眼眸深不见底,尽染凉意,苏云溪了然一笑,“同住屋檐下,又是特殊关系,问个一二也很正常吧!” 慕时砚自是不觉得她只是随口一问,眼神凌厉审视她,却见她坦然平静,不见慌乱。 苏云溪让步,“好吧,我不问了,去吃饭吧!房间里用餐,总归是有味道,影响休息的环境。” 她绕到慕时砚身后,要推轮椅,慕时砚却厉声道:“滚开!” 第一天见面,苏云溪就有被他摔东西骂滚,但她理解并且容忍他的坏脾气。 苏云溪不气不恼,“你知道人都有逆反心理吗?我就有,你让我干什么,我偏不干,还想着跟你对着干。” 慕时砚眉头重重一拧,苏云溪实在是不像是叛逆少女。 可她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与他对着干,确实又很叛逆。 慕时砚与她僵持,“苏云溪,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云溪偏头看男人布满怒意的脸,“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想找个人一起,找其他人不合适,所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