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蛇小说免费观看》 第1章 录取通知书 “清清啊,按我说,你这书不读也罢,总归你跟政和已经结婚了,去读大学还影响你们夫妻俩感情呢。” “刚好你妹妹去京大读书,你就跟她去京市军区大院找政和,以后你就是军属……” 冉雨清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茫然睁开了眼,竟然看见养母李桂花站在自己身边!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冉雨清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响,满脸不敢置信。 再看旁边那破木柜上掉漆的搪瓷碗,还有墙上崭新的首席相片和墙上印着工农兵的日历,她心中忽然冒出个诡异的猜测。 她难道重生到了八六年高考失利想不开撞柱自杀,被李桂花怂恿去京市找她那个前世到临死前都没见过面的老公江政和的时候? 冉雨清忍不住攥紧了拳,看着眼前的李桂花,眸底一片寒芒。 她看上去比记忆中年轻很多,穿着一身蓝色的土布衣裳,手臂上还带着花袖套,正坐在她床边一脸心疼看着她,眼中却深藏着算计。 前世这时候,她对这个“母亲”无比信任,听她这么说,也只能将高考的失落按下,想着去京市找江政和。 可到了那边,却听人说江政和去执行秘密任务,没有三五年回不来。 她不得不灰溜溜回到乡下生活,也再没见过江政和,只是偶尔能收到他寄来的一点家用。 就这么点钱,也要被李桂花想方设法骗去贴补她弟弟冉建军和妹妹冉香玉。 不得已,她只能写信找江政和要更多。 长此以往,江政和也受不了,直接打报告跟她提了离婚。 而后,她就被李桂花嫁给了一个二婚的工厂小领导。 当时李桂花花言巧语说那男人多么温柔体贴,结婚后她才知道他有家暴倾向,前一个老婆就是受不了才离的! 冉雨清也想过离婚,报过公安也告过妇联,那男人每次痛哭流涕认错,之后却会还她一顿更重的毒打! 她至今都记得那人的嘴脸,掐着他脖子骑在她身上狠狠扇她耳光:“你妈都收了老子彩礼了,还每个月找老子要钱,老子就是打死你也是你活该!” 最后一次,她怀着孕被他推下楼,求刚好过来要钱的李桂花将她送去医院。 可李桂花却冷笑着告诉她,她死了也是活该,反正她只是个捡来的“野种”。 当年考上大学的人其实是她,冉香玉顶了她的名字去了京大,才有那么光明的前途! 而李桂花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自顾自絮絮叨叨。 “你到时候把江政和的津贴都攥在掌心里,去京市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苦哈哈读书强?到时候好好补贴你弟弟,争取把他也弄去城里,福气就都在后头呢!” 听见这话,冉雨清回过神。 她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 录取通知书还在冉香玉手里,她得先拿回来,然后去京市读书,跟江政和把婚离了,之后和他们再没有关系! 眼神一暗,冉雨清和前世一样恭顺开口:“好,妈,我都听您的。” 看见她这副模样,李桂花松了口气,笑意都多了几分真心:“这就对了嘛,你现在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等你妹妹升学宴结束,你们就出发。” 冉雨清怎么可能让冉香玉风风光光办升学宴? 她装出一副懂事模样:“妈,妹妹考上大学是好事,我是当姐姐的,肯定也要给一份心意,之前我为了去读书也攒了不少钱,等会我包个红包给妹妹送去,反正以后我有江政和养了。” 听到这话,李桂花更是喜笑颜开:“好好好,那你缓一缓出来吧,香玉知道你有这份心,肯定也高兴!” 冉雨清笑着目送李桂花出去,眼神却逐渐冷下。 重生一世,应该属于她的,她都会拿回来。 她整理好衣裳走出去,却没发现后院门外站着一道高大身影。 男人一身军装,眉眼硬挺,身形挺拔,鹰隼一般的眼睛带着寒意。 这女人,居然打着这样的心思,用他津贴养活自己娘家当个吸血虫? 原本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妻子也没什么好感,只是父母要他履行婚约,又挑中了她,他才不得不娶。 这次回来,他也是打算把人给接回去的。 但现在看来,要是真的把人接回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糟心事。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毫不眷恋离开。 而冉雨清对此毫不知情,收拾妥当后,便悄悄摸进了冉香玉房间里。 这东西她是肯定不会随身带着的,毕竟东西不小心掉出来,让人看见上面是她的名字,那就功亏一篑了,所以只有可能藏在房间! 四下翻找之后,她终于在砖缝里找到了录取通知书! 看着封面上京大的校徽,她几乎喜极而泣。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过得那么窝囊! 拿着那份录取通知书,冉雨清毫不避讳走到了冉香玉举行升学宴的坝坝上。 李桂花在村里摆了两天流水席,就是为了让乡亲们都知道她考上了大学。 现在,晒谷子的坝场上热闹极了,所有人都在恭喜母女俩人。 “咱们村也是山窝窝飞出了金凤凰了,现在香玉考上大学,以后就是京市的领导了,可不能忘了村里人啊!” 冉香玉显然很享受这样的吹捧,看似害羞,眼中却有得意。 “哎,可惜了你们家大丫,平时看着努力,到头来连个师范都考不上,还跑去撞柱子,没出息。” 有人嘀嘀咕咕说冉雨清坏话,听得冉香玉眼中快意更浓,装模做样道:“姐姐比我有福气,嫁了军官,我不努力不行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颇有点咬牙切齿。 江政和回来的时候她见过一次,男人长得好,家里三代都从军,自己也争气得很,要不是爷爷以前救了江家老爷子,这婚事也轮不到冉家。 可谁能想到,江家相中的儿媳妇是冉雨清! 但也没关系,江政和这么久都没有音信,要么是根本看不上冉雨清,要么就是执行那什么任务人都没了。 而她顶替冉雨清去读京大,之后才是真的前途无量!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忽然看见冉雨清拿着什么东西朝这边走过来。 想到母亲说冉雨清要把自己攒的钱都给她,冉香玉心里一喜,赶忙迎上去笑意宴宴道。 “姐姐,你来啦?妈说你心疼我要给我钱,这钱我不能要,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她故作懂事:“姐夫赚津贴也辛苦,你留着钱自己花,我在学校里苦点也没事。” 冉香玉本以为冉雨清会像之前一样心疼她拿出钱,却没想到她竟然点了点头:“哎,是不能给你了,我刚刚找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那笔钱我要留着去上大学呢。” 冉香玉不敢置信瞪大了眼:“不可能,你,你怎么会……”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跟妹妹一样考上了京大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录取通知书被藏在了砖缝里。” 她慢条斯理打开通知书,让围拢过来的乡亲们看见了上面的名字:“这是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没错吧?香玉,你把你的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呗?” 冉香玉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第2章 初遇 冉雨清是怎么找到录取通知书的?! 邮递员来送信的时候旁边可是没人的,她也根本不知道被录取的事情!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明天去县上开证明顶替冉雨清的身份,然后去学校报道了,怎么会忽然被找了出来! 乡亲们没有注意到她僵硬的面色,看见录取通知书上冉雨清的名字,轰得一下炸了。 “老冉家了不起啊,雨清丫头也考上了京大!” “咱们这穷窝窝一下子飞出来两只金凤凰!这是文曲星下凡了啊!” 那些话钻进冉香玉母女俩的耳朵,比杀了她们都还难受! 再看冉雨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们也终于明白,这个死丫头就是故意让她们出丑的! 这时候,终于有人回过味来,开口问道:“可是为啥好端端的,冉家大丫的录取通知书被藏在了砖缝里呢?这人也太缺德了,存心不让人家读大学啊。”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冉香玉母女二人。 冉家统共就这么三娘姆,能拿到录取通知书还能藏,多半是自家人啊! 这时,有位婶娘嗑着瓜子问:“香玉,你的录取通知书又在哪呢?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跟你姐姐的一样啊?” 冉香玉的脸色更加难看,嗫嚅着嘴唇僵硬笑道:“我,我的还在家里呢,现在去拿过来也太麻烦了,跟姐姐这个是一样的。” 她倒是很想说冉雨清这个是假的,可又怕别人让她把真的拿出来对比。 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这,她真恨不得把那份录取通知书撕了! 冉雨清看着,也没有戳穿。 她不想逼着这母女俩狗急跳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拿了录取通知书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样的就好,那我也可以去京市读大学了,真好。” 她笑眯眯瞥了冉香玉一眼,随后看向村长张友华:“张爷爷,开学报道时间就在下周了,我还啥手续都没办,东西也没有收拾呢,您要不然现在就给我开介绍信吧,不然我怕来不及了。” 村长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一双眼什么都看过,见冉香玉母女的表现,心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经过。 雨清妈一直都偏心得很,看着对大的小的都和颜悦色,实际上偏心极了,活全都指使着雨清干,整天哭穷说家里没钱,让雨清赚全家吃用的工分粮票,带着冉香玉在家里享福。 这回要不是雨清聪明,怕是这辈子都毁了。 “行,爷爷这就给你开,要是缺钱,村里头想办法给你凑。” 他当下拿出了公章和介绍信给冉雨清弄妥,意味深长道:“你要好好念书,念书才能改变命运!” 冉雨清听着这话,眼圈不由得一红。 村长爷爷前世对她很好,她要二嫁的时候他都有八十多了,知道消息还专门把她叫过去劝她,可惜她不听话,觉得李桂花是她妈,总不会害她。 “爷爷,我晓得了,等我读成回来,肯定给咱们村做贡献。” 她拿过介绍信,只当没看见冉香玉母女俩要吃人的目光,直接转头走了。 李桂花还想追过去,老村长冷冷一眼看向她: “你去干什么?” 李桂花强压着不安赔笑:“我,我想着帮孩子收拾东西。” 老村长哼了一声:“雨清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还不会弄?你们家的活不都是她干的?” “升学宴还办着,你做主人的走了像什么话?好好待着,升学宴办完再回去。” 李桂花心里暗暗叫苦,那死丫头知道她们的打算了,等回去哪里还找得到人!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跟她玩这种心眼,她以后绝不会让她好过! …… 如她所料,冉雨清拿到介绍信,一件行李都没收拾,便麻烦老乡用牛车把她送到了县城。 她手里还有点钱,足够到学校一开始的花销了,后面再想办法,有手有脚的总归饿不死。 到了火车站,她直接买了最近一班买了到京市的票,又出去买了点方便带的饼子,静等着火车到站。 到傍晚,绿皮火车呜呜开进了站。 一群拎着鸡鸭的叔伯大婶一窝蜂往站台跑,检票员一边拿着小剪子剪票,一边扯着嗓门喊:“慢点!不要挤!都排队!” 冉雨清跟在后面,头一次觉得那股鸡鸭粪便的臭味都像自由的味道。 坐火车到京市需要两天,报道在七天后,她到时候先去把婚离了,就彻底自由了! 汗涔涔挤上了车,她找着自己的座位,身旁坐着的是个高大的军官。 大概因为便宜老公也是当兵的,冉雨清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有点惊艳。 这军官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气质硬朗,鼻梁也很高挺,一张薄唇严肃抿着,看上去有点冷。 脸型却不是眼下时兴的国字脸,而是偏瘦削的瓜子脸,侧脸轮廓流畅,像是后来时兴的那种硬汉帅哥。 这时,男人也察觉到身侧目光,抬起了头。 对上那凌厉的目光,冉雨清才回过神把票递过去,细声细气开口:“同志,我坐你旁边那个座位。” 江政和皱了皱眉,莫名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这女同志看着这么小,自己一个人坐火车,也没有行李? 他不自觉多打量了她几眼,余光扫到了她揣在怀里的录取通知书。 原来是京大的学生。 他收回目光让开,也没多说。 冉雨清道了声谢落座,靠在窗边发了会呆,也没跟身边那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男军官搭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但没过多久,车上忽然传来一声嚎哭:“小宝!我的小宝啊!” 她顿时惊醒过来,就看着坐在前排的一位大婶大婶怀里抱着个孩子,正试图伸手去抠孩子的喉咙。 那孩子的脸憋得青紫,一看就知道是噎着了! 旁边的人也都被叫声吸引,纷纷围过去看。 “哎呀,孩子吐不出来啊!” “车里有没有医生啊?这样憋要憋死的!” 大婶更心急如焚,又是拍又是抠,想要将孩子嗓子眼里那东西弄出来。 可一番折腾下来,孩子的脸色却更加难看,连哭声都微弱了许多。 见状,冉雨清脑子里的睡意顿时清醒:“同志!让我一下!” 江政和原本也准备起身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见状站起侧身,就看见那小姑娘一路跑过去:“大娘,您把孩子给我,我能救!” 旁边围观的群众赶紧让开一条路,看到冉雨清一张娃娃脸扎着麻花辫,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眼神都有些怀疑。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救人?” 那大婶的眼神显然也带着怀疑,并没有马上把孩子递过去。 冉雨清急了,那孩子憋得都快没气了,要是再不救,就真来不及了! 她顾不得想,扑上前一把将孩子抢过来,回忆前世看过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一手捏住孩子下颌骨两侧,将手臂贴在孩子前胸,另一只手抱住他的后颈部,让他脸朝下趴在了自己膝盖上,开始猛力拍打孩子后背。 那大婶见状,抹着眼泪上前就想阻止:“你放开我姑娘!” 旁边的群众也想来拉扯冉雨清:“你这姑娘干什么呢!快放开孩子别添乱!” “我真是在救人!” 冉雨清心急如焚,要是继续耽搁影响抢救,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拉扯之间,人群后却传来一道清冷声音:“婶子,让女同志试试吧,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政和走上来,嗓音低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平静:“她是京大的学生,懂得应该会比咱们多。” 第3章 是你对象? 这兵哥哥怎么知道她是京大的? 冉雨清愣了愣,还没想明白,旁边的群众听见这话,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 京大学生,还是跟军官一起的,肯定比他们强啊! 大婶也迟疑着停下动作,眼泪汪汪看着冉雨清。 冉雨清松了口气,也来不及跟那位军官道谢,继续拍孩子的背。 她额前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也顾不得擦,直到怀里那孩子噗的吐出一颗花生米,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这是好了!” 那大婶激动得浑身发抖,看着冉雨清抱着孩子费力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同志,谢谢你!你救了我姑娘,就是救了我们一家啊!” 冉雨清吓了一跳:“您快起来,一点举手之劳的小事,没关系的。” 周围人也纷纷赞扬:“京大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多亏了人家,不然孩子就要没命了……” 冉雨清前世今生都有点社恐,见状很有点局促,偏还有位婶子道:“后面那小伙是你对象吧?看着真般配啊!” 冉雨清的脸顿时红了一片,回头看向江政和:“不是不是,我们不认识的。” 江政和绷着嘴唇,耳根不经意有些泛红:“对,不认识,只是刚好看见她的录取通知书。” 冉雨清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一口说出自己身份,暗叹一声兵哥哥的观察力的确了不起。 好容易把大婶扶起来,冉雨清和江政和重新坐回座位,大概因为先前那位的大婶的话,气氛就有些尴尬。 江政和正襟危坐,双手搭在膝盖上,肩背挺得笔直,明显有些不自在。 还是冉雨清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同志,刚刚谢谢你帮我说话啊。” 江政和微微抿唇,嗓音醇厚:“不客气,救人是好事,应该的。” 顿了顿,他主动接上话题:“你一个人去京市?京大报道应该还有一阵,你过来有人照拂么?” 这趟车上有不少去学校报道的新生,要么是跟自己老乡一起,要么也是家里人送的,难得有个落单,还来得那么早。 小丫头看着小,也不知道自家在京市安不安全。 冉雨清也没好意思跟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说自家那些糟心事:“没事的,我对象在京市军区,我报道之前也要找他,所以才想着早点过来。” 这么巧? 江政和张了张嘴,鬼使神差道:“我也在京市军区。” 冉雨清一听,眼前一亮。 要是这样的话,她或许可以跟他打听一下江政和的事? 但想想京市军区那么大,对方也不一定认识,到时候事情闹大,说不定还有麻烦。 想了想,她问:“那你们军区……离婚方便吗?” 这小姑娘竟然是来离婚的? 江政和忍不住皱眉:“为什么要离婚?你对象对你不好?” 冉雨清倒也没有抹黑便宜老公,说话也十分委婉:“没有,只是因为我们是包办婚姻,也没有什么感情,我想跟他好好聊聊,要是他不愿意过,那就直接离婚吧。” 江政和听见这话,忍不住紧了紧拳,想到自己的妻子。 同样是家属,也都是包办婚姻,这位同志清醒又自理,而冉雨清…… “你可以跟你对象好好谈谈,他有你这样的对象是福气。” 他言简意赅开口:“要是需要帮忙,你可以联系我,我叫……” 话未说完,前面的车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第4章 火车上有炸弹? 冉雨清愣了愣,下意识看过去。 前方车厢传来嘈杂的骚动:“杀人了!!那人身上有炸弹!快逃啊!” 那一头的乘客朝着后面四散奔逃,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还有男人们的呼喊交织在一起,车厢里的旅客们挤来挤去,都想往后逃! 江政和的脸色倏然变得凝重。 火车上有炸弹?!如果爆炸,这一列车的乘客都有可能出事! 他毫不犹豫抓起自己的包:“同志,你注意安全,我要过去查看情况。” 冉雨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江政和穿越人堆大步逆行而去。 身旁那些旅客还在四散奔逃,她骤然回过神来。 再这么下去,炸弹没炸死人,拥挤都可能造成意外伤亡! “大家不要慌张!乘警跟军官会处理的!我们要冷静,不能造成踩踏事件,有序疏散后退!” 她站起来大声呼喊,一边搀扶人群里那些老弱妇孺:“先让老人和孩子们往后退!我们要相信警察和军人!” 连着喊了几声,骚乱的局面暂时稳定下来,男人们都自发开始让路搀扶,朝着列车末尾后退。 想到那位军官,冉雨清有些担心,犹豫一阵,咬了咬牙选择往发生骚动的列车前行。 而此时,江政和跟乘警们正与一个胡子拉茬的高大男人对峙。 那人手里握着刀,正挟持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刀尖已经在她皮肤上割出一道细密的血痕,腰上还缠满了炸弹。 那女同志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打战,却不敢乱动,只能被那男人拽着后退。 “你们别过来!再敢往我这靠一步,我就弄死这个女的!再把你们都炸死在这!” 持刀男人神色癫狂瞪着江政和,眼眸血红:“反正老子烂命一条,你们这些当兵的给老子陪葬,老子求之不得!” 江政和紧握着拳,手紧按在腰间枪柄上,却不敢轻举妄动。 人质和歹徒的距离太近了,这个距离贸然开枪射击,很可能伤到人质! 他只能尽可能拖延时间:“有什么话好好说,冷静点,政府会帮你解决问题,不要伤害人质!” “解决个屁!老子只是打了几回婆娘,政府就要让我婆娘跟我离婚!那女人现在带着孩子跑了,老子一家人都没人伺候了!” 男人脸色狰狞:“老子是她男人,打她天经地义,政府把我老婆弄没了,还装模作样教育我,老子才懒得管!老子不好,就要让你们都给老子陪葬!” 江政和的脸色更加不好。 敢情这是个打老婆的混蛋? 现在妇联单位很注意女同志被家暴的问题,遇到这种情况,要是男方屡教不改,妇联是会帮女同志离婚的。 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江政和真恨不能直接开枪毙了他!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像你这种怂货,也就只能欺负女人,离婚怎么了,摊上你这样的,就是该离!” 江政和惊疑回头,竟然看见刚刚那个大学生! “你做什么?!马上离开这!” 他脸色冷硬盯着冉雨清,原本觉得这个女大学生聪明又厉害,现在她这么胡闹,顿时让他对她的印象降到了最低。 冉雨清却朝他使了个眼色,大喇喇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往前走。 路过他时,她压低声音道:“我想办法激怒他来绑我,你趁机制服他,我相信你。” 这种人跟他拖时间是没用的,只能想办法破局,不然炸弹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江政和愣住,便看见她举起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我也是去跟我男人离婚的!你们这种家暴男就是该离,我都考上大学了,还跟着你这种又穷又丑还打老婆的男人干什么?” 冉雨清摆着一副义正辞严模样,好似个完全不知道危险的愣头青:“我要是你老婆,早就跟你这种男人离了!还能让你在这撒野!呸!” 那个歹徒没想到忽然又蹦出来个女大学生,长得水灵不说,竟然也是个想离婚的贱婊子! 这种女人都该死啊!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冉雨清身上,红着眼死死瞪着她:“你也是个贱人!该死!我要弄死你!” 冉雨清叉着腰一副娇蛮模样:“好啊,你来,你把这大姐放了,我给你当人质,看你敢不敢弄死我,我可是京大的学生!” 这幅态度更加激怒了那歹徒。 “好,你来,老子让你换!” 他咬着牙狰狞瞪着冉雨清,眼睛红得滴血。 江政和眉心一阵惊跳。 这女同志也太胆大了! 可仔细想想,大院里的嫂子们不也都是这样?觉悟高,有什么事都先上,觉得自己跟普通群众不一样! 他看着冉雨清一步步走进,手慢慢搭在枪上。 那歹徒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等冉雨清逼近,伸手就去拽她的头发! 冉雨清忍痛将她怀中那吓傻了的中年女同志推开,而后拼死握住他拿刀那只手的手腕,张嘴狠狠咬了上去! 歹徒惨叫一声,空出的狠狠掐住了冉雨清脖子! 冉雨清只觉得呼吸瞬间艰难,眼前一阵发黑,不自觉松开了嘴。 那歹徒眼圈血红,喘着粗气就要挥刀刺她的脖子! 下一秒,一道身影飞扑上前,硬生生握住了刀,将她从歹徒手中解救了出来! 鲜血溅到冉雨清脸上,她瘫软在地,眼看着两人扭打在一处。 江政和一记膝撞顶在他额前,顺势打算拔下他腰间炸弹。 那歹徒惨叫一声,握着刀一阵乱挥。 江政和来不及躲避,不偏不倚被刺中小腹,顿时血流如注! 冉雨清脸色一白:“小心!” 鲜血将绿军装染红,江政和却是拼死将那歹徒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直接将他打晕过去,几下将人绑上。 乘警赶紧扑上来想帮忙,冉雨清也上前关切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政和:“同志,你没事吧?” 江政和摆摆手,脸上毫无血色:“没事,同志,你刚刚也太大胆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自觉看向她:“万一你受伤呢?这种事让我们处理就可以了,怎么能以身犯险。” 冉雨清咳了两声,自己也意识到刚刚的举动太冲动:“我只是觉得这样能创造机会么……再说有你们在,能出什么事?” 她低头查看他伤口,眉心一阵跳。 这一刀的位置再偏一点就要刺穿肾脏,到时候恐怕要落下终生残疾。 “你先别说话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她飞速解开他衣扣,将他穿在里面的白衬衣撕成布条,连续缠了几圈暂时包扎起来,又扶着他在座位上躺下,用手捂住伤口进行压迫止血。 江政和看着那道清丽侧脸,有些恍惚。 这么好的老婆都有人不珍惜,太混蛋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识好歹的犊子…… 他开口想问她她丈夫叫什么名字,到时候一定好好教训教训那人,铁道上的医护人员和公安却在这时候匆忙赶来:“伤员和歹徒在哪!” 冉雨清赶紧举手示意。 医护人员忙一拥而上,将人抬上担架。 冉雨清原本想跟过去看看,想着跟人无亲无故,也没什么立场。 再说,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再耽误下去,万一开学前离不了婚就麻烦了。 她辗转坐了将近一晚上大巴到了京市,先找了个招待所落脚,然后一路打听到了京市军区。 站岗的小战士看见她走过来,皱眉开口:“同志,您什么事?” “同志,我来找我丈夫。” 冉雨清拿出自己跟江政和的结婚证明:“我是江政和的爱人,找他有点事。” 江排长的爱人啊! 小战士的脸色顿时和缓许多,但想到昨天江排长在列车上制服歹徒受了伤,现在都还在医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干他们这行的,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嫂子们要是知道自己男人出了事,心里都不好受。 这事得先知会一下江排长,他说能说,那就把嫂子带去医院,他说不能,那就帮忙瞒着! “嫂子,您进来先喝口水,江排长这回不在,我得给您打个电话问问,看他啥时候回。” 小战士热情将冉雨清带进传达室,转头跑去给医院那边打电话询问情况。 这时候,江政和刚醒。 护士那边传达了小战士的话,他的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那女人还真追过来了! 江政和握紧了拳,心里生出一丝火气来。 他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可偏偏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和部队上说,只能压着怒气哑声道:“小张,你去我宿舍抽屉里取二百块钱,让她先回家去。” 小张愣了愣,总觉得排长这语气有些奇怪,犹豫着问:“那您受伤的事情要告诉嫂子么?” 江政和语气疲惫:“不用,你让她快点回去就行。” 他不需要她过问他的事情,别给她找麻烦就行了。 第5章 偷钱? 小战士挂断电话就去取了钱,过来转交给冉雨清,顺便转述了江政和的话:“嫂子,排长现在在出任务,让您拿着钱先回家。” 冉雨清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专门跑过来想找他谈离婚的事情,结果人不在? 但现在人不在,冉雨清也没办法,只能问:“那他有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小战士摇了摇头:“这个说不好,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就是什么时候回来了。” 冉雨清抿了抿唇,现在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将自己招待所的地址留下,也没有要钱:“我在京市还有点事,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您让他回来之后过来找我一趟,行吗?” 小战士点头答应之后,她才离开军区,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但一连过去两天,眼看就要开学了,江政和那边也没有动静。 冉雨清心急如焚,犹豫着要不要等报道完再过去一趟。 但刚到学生报道的地方拿出录取通知,负责接待的老师看了一眼,却皱起了眉。 “建筑系,冉雨清是吧?” 老师抬头盯着她,目光有点不善:“你老家是淮市青山村的?” 冉雨清愣了愣,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问,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看她的眼神更不妙,甚至隐约带了些怒气。 “你先别报道了,去一趟教务处,有人找你。” 冉雨清不明就里,她在京市没有认识的人,给江政和留的地址也是招待所的,谁会找她? 她被协助接待的学长带到教务处,隔着老远便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哭嚎,声音还有点熟悉。 门推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里面的人竟然是冉香玉和李桂花! 眼下,李桂花正拉着一位教授模样的女同志哭得撕心裂肺:“老师,求求您帮我找找我的女儿吧,她叫冉雨清,今年考上的京大,家里也不是不让她读书,可是她把她爸看病的钱都卷走了!” “她妹妹为了让她读书,自己放弃了念书的机会去赚公分贴补她,这孩子的成绩也好啊,本来是能考上京大的,为了她姐姐硬生生耽误了!” “现在她自己成了金凤凰,就不管家里死活了,这要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啊……” 办公室里那位女老师安抚着李桂花道:“同志,您先别急,今天是学生报到的日子,我已经通知过了,你的女儿只要来报道,就一定能找到。” 陪她过来的学长显然也是知道情况的,冷冷看她一眼,轻轻敲了敲门:“老师,冉雨清过来报道了。” 办公室里的三人一起抬头看了过来。 李桂花母女俩眼中的得意和嘲讽转瞬即逝,很快便扑过来抱住了她,看上去十分可怜:“雨清啊,你别怪妈来你学校找你,妈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你把家里的钱全拿走,要家里怎么活,你妹妹明年也要读书的,就当妈求求你,把钱还给家里吧!” 冉雨清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位女老师已经沉下脸道:“冉同学,我们京大选拔学生,不但要成绩优异,道德水准也要过关。” “学校对成绩优异的学生是有补助的,你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半工半读维持学业,怎么能偷家里的钱上学?你母亲说你总共拿了家里五百块,现在把钱还回去,好好跟你母亲道歉,否则学校暂时不会考虑让你报道。” 偷这个字,对于学生来说已经十分严厉,五百块更是一笔巨款。 冉雨清看清了李桂花母女俩眼中的志在必得,不得不感叹这对母女的居心实在恶毒。 这么一闹,她要么乖乖想办法给钱,要么就会失去读书的机会! 如果是前世的她,遇到这事恐怕真的会六神无主,可现在的她却被不会怕。 “老师,我的品德并没有问题,请先给我一些时间解释,可以吗?” 冉雨清不卑不亢看向老师:“她们说的话都是假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没有书读。” 女老师顿时皱起了眉。 李桂花却好像早知道她会这么说,哭天抢地道:“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为了自己来京大读书享福,说我这个当妈的撒谎!我是你亲妈,要不是没办法,怎么会做这种事害你?!” 冉雨清心里冷笑,神色却很镇定,朝着老师伸出手。 老师不明就里:“你不是要解释吗?” “刚刚我母亲说,家里为了让我读书,活都是她和我妹妹干,您可以看看我们的手。” 她举起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我平时在家不但要读书,还要赚三个人的公分,家里的琐事也是我做,每天只能挤出时间读书。” “至于我拿家里的钱,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五百块是一笔巨款,您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拿得出这笔钱吗?” 女老师愣了愣,仔细看了两眼,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女学生的手粗糙得一看就是做惯了活的,那母女俩的手却连老茧都没有,尤其是那个妹妹,手和身上的皮肤像城里姑娘一样。 李桂花看她的反应,便意识到事情不妙,气急败坏扑过去想动手:“死丫头!你还要在老师面前撒谎!就是你偷了家里的钱!五百块是你妹妹的彩礼!你要是拿不出钱,我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第6章 风评扭转 李桂花挥舞着手要去抓冉雨清。 冉雨清动作麻利退到一边。 看来李桂花今天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带走,不过好在自己也不是没准备的。 她直视着李桂花,“你说那五百块钱是冉香玉的彩礼钱,对吧?” “对!”李桂花眸底浮现出贪婪,咬牙警告:“今天你必须把这钱给我还回来,你不能用你妹妹的一生来成全你自己。” “呵!”她讥讽笑出声。 随即冉雨清又问:“既然这钱是冉香玉的彩礼钱,可你刚才怎么又说是我爸爸看病的钱,我爸死了都多少年了,他知道了晚上会不会来找你?” 李桂花突然感觉后背发凉,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漏洞百出。 她立即看向女儿求助。 可冉雨清压根没给冉香玉说话的机会,她红着眼眶泪眼婆娑望着老师。 见她要哭了,老师有些心疼。 “同学,口说无凭,你应该知道的,凡事都要讲证据。” “当然。” 她立即掏出之前村长给自己写的介绍信。 村长是知道李桂花的人品的,所以在介绍里明确说明了是自己考上的京大,冉香玉想代替她上学,平时她家也只有母女三人在家,平日里母亲就偏心冉香玉。 有了介绍信,任凭李桂花怎么说,都没用了。 见他们看完介绍信后表情变了,不仅没了一点同情,甚至还满眼的鄙夷。 李桂花立即伸手去抢介绍信,“你们不要相信这个,她和我们村长有一腿,那个村长是骗你们的。” “李桂花!”冉雨清愤怒喊出她名字,怒吼道:“你平时要怎么践踏我都没关系,可村长对咱们家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 李桂花双手叉着腰,恶狠狠瞪着她:“小贱蹄子,你还想教训你老娘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完,李桂花抬起头就要打人。 要打自己? 冉雨清立即站直,一动不动等着李桂花打自己。 巴掌即将落下来,老师动作迅速将冉雨清拉开。 女老师心疼望着冉雨清,“冉同学,为什么不躲开?” 冉雨清好看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不是说父母生养之恩大过天吗?妈妈要打孩子,这不是正常的吗?” 听见这话,女老师越发心疼。 而李桂花却没发现,还得意点头:“老师你也听见了吧,不是我要打这个小贱人,是她自己说的,我这个当妈的打她很正常。” “李桂花同志。”女老师表情越来越严肃,“你就是这么当母亲的?你把你的小女儿养得很好,可你又是怎么对你大女儿的?就算再偏心,也不应该偏心成这样吧?这孩子不会是你们拐来的吧?” 这年头对人贩子可没那么温柔。 李桂花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赶紧向老师认错:“老师对不起,我就是个农村的女人,没什么见识,那我以后不打了,可我们来一趟京市也不容易,身上已经没钱回家了,我们让清清给我们一点钱回家总可以吧?” “我没钱。”冉雨清话里染上了哭腔。 她红着眼眶委屈望着李桂花,“妈,你忘了你之前说妹妹要上学,让我给她红包,我所有钱都给她了,现在没钱了。” “你放屁!”冉香玉出言反驳。 她指着冉雨清,“少他吗胡说八道,我压根没给我钱,还抢了我的大学,我没让你把大学还给我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让我们给你钱?” 冉雨清低下头,小声低喃着:“要想冒名顶替这也得花钱打点,你们有钱打点,却没车费钱,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冉雨清突然按着太阳穴身体开始摇晃起来。 女老师急忙上前扶着她,关切问:“同学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冉雨清眨了眨眼睛,满眼狐疑望着女老师。 “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感觉我头好痛,整个人都是软的。” 众人这才注意到冉雨清脸色白得可怕。 见此,女老师立即扶着冉雨清坐下。 其他人也没闲着,端茶递水忙个不停。 一位有点经验的老师看出来:“她这不是病了,是饿的,同学,你有多久没吃饭了?” 冉雨清露出窘态,“我没钱了,这两天一直在等着报道,每天就喝了一点水,我以为喝水就够了,不会饿死的。” 听见这话,众人纷纷露出心疼的神情。 看向李桂花母女俩时,眼神越发地不友好。 这对母女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可衣服干净,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反观冉雨清的,就算缝补得再好,可补丁还是在的。 再加上被饿得面黄肌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难民窟里走出来的。 女老师走到李桂花面前,对她伸出手。 见此,李桂花不解问:“你干嘛?” 女老师出言提醒:“李桂花同志,你刚才不还说你对冉雨清同学很好,那今天冉雨清同学被饿得没力气走路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做出一点表示?” 一听是找自己要钱,李桂花立即捂着钱包往后退。 李桂花不停摇头:“那可不行,这个小贱蹄子那是自己咎由自取,和我们可没关系。” 闻言,女老师立即皱眉。 “所以你这是不打算给钱了?” 李桂花理直气壮表态:“这小贱蹄子要读书,那就自己想办法,我家可没钱给她读书。” 说完,李桂花拉起冉香玉的手就要走。 可还没走出办公室,就被门口看热闹的同学拦住了。 面前挡着一道人墙,李桂花实在是过不去,她只得回头向女老师求助。 女老师态度越来越强势:“你刚才不还要五百块,现在该你给钱的时候,就知道给不出来了?” “我……”李桂花越发慌张。 冉雨清默默看着这一场闹剧。 原本她计划的是证明自己清白就行,没想到这位女老师这么有正义感,不仅维护自己,还要找李桂花要钱。 “你们在吵什么?”江政和的声音传来。 看见站在人群里格外耀眼的男人,女老师眼前一亮。 这个时代大家都对军人有一种好感,像这种长得好看,气场又足的军官,大家就更崇拜了。 很快人群里就空出来一条路。 江政和走进来,看见冉雨清,略微有些震惊。 看见是当兵的,李桂花越发害怕。 李桂花将冉香玉藏在身后,怯生生望着人高马大的江政和。 “这位同志,里面的是我女儿,非要找我要钱,可我实在是没钱了,这不是为难我一个老太婆吗?” 闻言,江政和看过去。 看见冉雨清脸色惨白,看起来就像是遭过罪的,江政和有些惊讶。 前两天见她的时候不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