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娇软公主把现代佣兵王踹下床》 第1章 国破家亡,他从天而降 “哈哈,高高在上的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落在我林大勇的手中!” “今儿要是睡了你这位公主,我死也瞑目了!” 让人作呕的污言秽语在唐秋月的耳畔响起。 一只大手粗暴地隔着衣衫在她的身上乱摸。 唐秋月脸色煞白,惊恐地瞪大眼睛,狠狠推开面前的猥琐男人,扭身往外爬。 刚爬出去几步,身后一只大手拽住了她的脚腕,又将她狠狠扯了回去。 这次也不翻身了,就那么恶狠狠地压在她的后背上,贪婪地撕扯她的衣裙和亵裤。 “不,不要!” “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唐秋月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慌乱地挣扎求饶。 可,不管她如何挣扎求饶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亵裤要被扯掉,清白保不住时。 唐秋月万念俱灰,此刻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大唐的大公主,宁可死,也不能被人糟蹋了清白!” 即便大唐亡国了,她也决不能丢了皇室的脸! 想到这里,唐秋月拔出头顶的簪子,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下去。 “噗!” 尖锐的刺痛传来,刹那间,唐秋月感觉身体狠狠震颤了一下,眼前似乎有刺目的光华流转。 下一刻,那刺痛消弭与无形。 恍惚间,似有一男人从白光中走出。 男人穿着一套古怪的衣服,这衣服只是遮掩了身体的主要部位,大半的肌肤都裸露在外。 露出了一身壮硕的肌肉。 光华收敛,男人缓缓蹲下身,露出了清晰的容貌。 他的五官有棱有角,看上去刚毅而威猛。 四目相对下,她从男人的眼里看到了诧异和惊艳。 本能的,唐秋月朝着他伸手求救: “救我!”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尽管初见,却笃定了这男人一定会救她。 他给了她莫名的安心感。 身后的男人还在奋力与她的衣裙挣扎。 也不知道是皇室的布料太好,还是他太过激动,扯了半天都没扯开唐秋月的亵裤。 就在他恼怒地想要用刀子划开时,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抬眸看过去。 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只大手探来。 “咔吧!” 林大勇的脖子直接被拧断了。 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命呜呼。 唐秋月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到林大勇那瞪大的双眼,一颗心狠狠落了地。 再转头,想要朝着那个壮硕的男人感谢时。 却发现男人很快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神仙么? 应该是吧! 唐秋月红着眼睛,感激地跪倒在地,磕头致谢。 遗憾的是,刚才没问清楚这位神仙的名讳,将来也好给他立个牌位供奉香火啊! 但她来不及想太多,叛军攻入皇城,父皇和母后都自尽在金銮殿上。 她的至亲里,就只剩下一个在冷宫长大的皇弟。 她得找到弟弟,好带着他逃出去。 因为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与此同时,现代的某个别墅里。 一道白光在客厅亮起。 刹那后,夜枭被丢在地板上。 白光散去,夜枭迷茫地爬起来。 他本是退役特种兵,如今是东南亚某个雇佣兵的队长。 方才他正在自家的别墅里睡觉。 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一片古怪的地方。 那里的琉璃宫墙复古而奢华,但周边的地面却死尸无数。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女子正在被人欺凌,她泪眼婆娑地朝着他求救! “救我!”短短两个字,他的一颗心便情不自禁地缩紧。 他出手杀了那个逞凶的男人。 还不等他再做些什么,便又回来了。 夜枭站起身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个死人最后的温度。 所以,方才的一切不是梦。 都是真的?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忽然,眼角余光瞟见不远处地面上。 一只从未见过的白玉簪安静地躺在那里。 另一边,未知时空里! 这几天,唐秋月经常做一个梦。 在梦里,她又看到了那个在叛军手里救了她的神仙。 那个男人和几个伙伴一起,他们穿着古怪的衣裳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铁疙瘩,那么随便一指,便可以杀人于无形。 在梦里,她分明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话。 她看到他杀人,看到他受伤,又看到他和伙伴躲在丛林里设陷阱抓狼,喝狼血,扒了狼皮烤肉吃。 梦醒,她饥肠辘辘,头晕眼花! 距离宫变过去三天了,三天前,她在尸山血海里找到了吓坏的弟弟唐笑,然后带着他从狗洞逃出了皇宫。 这三天里,因为叛军入城,到处抓捕朝中重臣极其家眷,整个皇都别说摆摊,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要饭都没有门路。 因此,她和唐笑也饿了三天。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废弃的宅子,好歹算是有个安身之身。 但也仅此而已了。 “阿姐,阿姐快跑,阿姐!”身边唐笑的梦呓声传来。 唐秋月伸手推了推,惊骇地发现唐笑的身体发烫的厉害。 “笑笑,笑笑!”唐秋月声音颤抖地呼唤。 唐笑却压根没有醒来的迹象。 糟糕,那日的惊吓加上这几天不吃不喝,她都要受不了了,更加不用说是孩子。 唐秋月难过得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将弟弟抱起搂在怀里呼唤。 奈何不管她如何呼唤都无济于事。 以前她在皇宫里生病时,母后和那些御医都是怎么做来着。 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 唐秋月将笑笑放回到床上。 想要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吃的,要是能找到郎中就最好了。 出宫时身上穿着的那件锦袍是金丝线绣的,能值不少钱。 好歹能换上一点吃食。 她忧心地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笑笑,转身出门去了。 这会已经是黄昏,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唐秋月抱着袍子匆匆而行,告示栏上一张通缉令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上面赫然写着大公主唐秋月。 第2章 被通缉,她是亡国公主 通缉令的左下角还有一个不怎么像她的画像。 看到那猩红的名字,唐秋月的身体忍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左右看了看,急忙抱着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停住脚步蹲在角落里不停地颤抖。 三天没吃一点东西了,要不是昨晚下了一场雨,她用院子里的破瓦罐接了一点水,应应急。 估计今天爬都爬不起来。 如今通缉令又发了出来,她去典当行会不会被发现了。 她的心很不安,脑子里思绪万千一时间无数的念头闪过。 可一想到躺在床上快要饿死的笑笑,唐秋月又下定了决心! 为了笑笑,她必须得去! 何况那画像画得那么潦草,就算本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现在的她又满脸污泥一身狼狈,更加不会被认出来! 她紧了紧袖子里的短刀咬咬牙:为了食物,拼了! 最终,唐秋月选了在街尾相对偏僻一些的刘氏典当行。 店门是关着的,上面挂着今日不营业的牌子。 唐秋月只能拍门,拍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 “干什么,敲什么敲,报丧啊,今天不营业!”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计。 唐秋月忍着饥饿弱弱地道:“我要当东西,急等着用钱啊!” 小伙计愣了愣,上下打量唐秋月一遍,眸底划过一抹轻浮,勾了勾唇角道: “进来吧,不过掌柜的不在,我出价给不了多少钱啊!” 唐秋月急忙颔首,抱着怀里的锦袍迈步进了门。 这屋子不算大,进门便是一个高高的柜台,是那种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的柜台。 小伙计很快进入柜台后面,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她: “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唐秋月急忙将锦袍递给他。 小伙计接过来看了看,这袍子是月白色,上面用金丝线绣着花团锦簇的牡丹。 在大唐,金丝线只有皇室的人才能用。 至于这牡丹,那也是皇家女子可以使用的。 小伙计看到这锦袍的刹那,便明白这衣服是宫里出来的。 他震惊地看了看唐秋月,再想想今早看到的通缉令。 立马明白了她的身份。 小伙计心花怒放,无他,通缉令上说,若是看到的人提供线索,给五十两银子的赏金。 五十两啊! 他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一百文。 要干满十个月才能赚到一两银子的,如今这五十两与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他抬眸看了看一脸忐忑的唐秋月,轻咳一声说道: “你要当多少钱?” 唐秋月急忙回答:“一百两!” 这件衣服起码值千两白银! 只是,衣服有些旧了,要太多怕伙计做不了主,能有一百两解燃眉之急就好。 伙计一脸为难:“一百两不是不行,只是,我没这么多银子。” “这样吧,你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后院给你拿银子!” 唐秋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同意了。 因为她太穷也太饿了。 起先不说话还好,如今说了这么几句话,她便感觉全身无力脑瓜子轰隆隆地响。 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般! 小伙计为了安抚她,还特别给端了一壶茶水,唐秋月看到茶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吃的吗?” 伙计色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想着马上就要在她身上赚到赏钱了,给她一点吃的也不过分! 就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公主,要是能摸一摸,亲两口该多好! 他这么想着,转身把自己的晚餐,他媳妇刚送来的五个菜馅的大包子拿了出来。 有包子吃,唐秋月的眸子瞬间亮了。 伙计开门出去时,唐秋月已经迫不及待吃了一个包子。 不过她有点舍不得,就只吃了两个,剩下三个都包起来,塞进了怀里。 吃完包子又喝了一杯茶,算是有点力气了。 这会,她那停顿的脑子又开始运转。 那个伙计貌似是从前门出去的,他要去找掌柜为啥从前门走? 唐秋月的脑子划过了一道灵光,急忙冲到了门口查看。 却发现屋子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唐秋月的心咯噔一下,不敢再等下去,她打不开门,瞧见旁边的小窗户开着。 当铺里柜台高,窗户也高,不但高还小。 唐秋月走到窗边,将头探出窗外。 远远的,在这条街的街尾,瞧见那个跑出去的伙计拦住一个兵。 然后朝着这边比比划划说着什么。 唐秋月瞬间明白了,她再顾不得别的,手脚并用地扯了小桌子过来,垫着桌子从狭小的窗口爬了出去。 这也就是她饿了好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不然压根出不去。 临走,她特别绕到柜台后面,将自己的锦袍带走。 似乎这样还不解气,又顺便抓走了柜台盒子里留下的一些散碎银子。 她从窗口跳出时,刚好那个伙计转头,两人对视的刹那,唐秋月扭头就跑。 伙计惊呼: “官爷你快看,那就是通缉令上的大公主!” “她跑了,快追!” 伙计身后的官兵见状招呼了人便追过来。 唐秋月吓得脸色煞白,扭头就跑。 幸好,这三天她为了找吃的,大半夜出来已经将这附近几条街都跑遍了。 如今仗着身材瘦小,在街头巷尾穿行,很快便将身后追兵给甩丢了。 当确定那些人没有追过来时,唐秋月累得瘫倒在地。 她团了团怀里的锦袍,看样子这衣服是卖不出去了。 之前因为饿得头晕眼花便忘记了,她的这件衣服压根不可能是普通贵妇能拥有的。 罢了罢了,衣服就先留着,没准还能有用的。 不过,如今自己被通缉,一个当铺小伙计都能认出自己来,若是去找郎中,怕是也会被认出来的。 那弟弟要怎么办? 此刻的唐秋月困饿交加,感觉头顶的乌云都黑压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她想哭,想父皇母后了。 她好想回到几天前,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她心里也明白,回不去了。 就在唐秋月心生绝望时,忽然,耳边传来了哒哒的声音。 第3章 他再次救她与水火 唐秋月转头,瞧见一条大黄狗从巷子口走进来。 他的嘴里还叼着一块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大骨头。 看到大黄狗的瞬间,唐秋月想到梦里看到那个男人因为没有吃的,设陷阱抓狼扒皮的场景。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升起,然后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她四处看了看,从袖子里摸出唯一的一个防身武器:短刀。 这是宫变那天,她从叛军身上捡来的。 唐秋月抓紧了短刀,一步步地靠近。 这可是送上门的口粮! 眼看要接近大黄狗了,大黄狗似乎察觉到她身上的杀气,猛然惊醒。 也不管自己的大骨头了,转头朝着唐秋月汪汪大叫起来。 唐秋月不敢再等,扑过去对着大黄狗就是一刀。 黄狗的速度还挺快,迅速避开。 唐秋月见状再次扑过去补刀,依然被黄狗避开了。 黄狗也察觉到唐秋月不好对付,想要越过她逃跑。 眼见着到了嘴边的吃食就要没了,唐秋月急眼了。 这一刹那,她的脑子里飞速划过一道道画面。 那是睡梦中,那个男人在战场上和敌人对战时的动作。 唐秋月记不住太多,但抬腿格挡还是记住了。 于是,当大黄狗从她身边跳过去的时候,她忽然抬腿斜着踹了过去。 借助这一踹之力,另一只脚也紧跟其上。 “砰!” 命运之神眷顾,这一脚踹中了。 大黄狗打着滚甩出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唐秋月兴奋地冲过去,直接趴下,用身体压制大黄狗再次逃窜。 手中短刀刺向它的胸口。 鲜血喷溅,大黄狗却没有马上死去,挣扎中,它一口咬在唐秋月的手腕上。 刺痛传来,唐秋月却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手里的刀子也仿佛发泄一般,一刀刀刺入黄狗的腹部。 一直到它鲜血淋漓,再也不动为止。 狗死了,唐秋月终于松了口气,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拽着狗腿抗在肩膀上回去了。 当她回到那个荒废的宅子时,唐笑已经醒了。 “阿姐!” 唐笑有气无力地呼唤。 唐秋月急忙丢下了手里的狗,冲过去抱住笑笑: “笑笑,这里有包子,快吃!” 她将从当铺那里拿来的包子递给了唐笑。 唐笑见有吃的,开心地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三天没吃东西,小家伙也饿得头晕眼花,如今香甜的食物入口,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包子。 却不肯再吃。 唐秋月这时已经将绳子从黄狗的下颌处穿过去,将其吊在了树干上。 这些都是在梦里,从那个男人的身上学来的。 尽管第一次做,但唐秋月的模仿能力很强,此刻的她也没有什么恐慌害怕,就是动作要生涩很多。 她正笨拙地给狗扒皮,唐笑拿着两个包子过来了。 “阿姐,给你吃!” 唐秋月停止动作,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包子,眼底划过一抹欣慰。 “笑笑乖,阿姐吃完了,你吃就好!” 唐笑眼巴巴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姐姐,眼底划过了一抹挣扎。 良久后还是低声道:“阿姐,我再吃一个就好了,剩下这个留给阿姐!” 唐秋月眼眶泛红:“不用,笑笑都吃了,明天我们吃狗肉!” 今日天色已晚,加上她第一次杀狗扒皮,估计得折腾一个晚上。 要吃到嘴里,怎么都要明天了。 笑笑低头又看了看包子,终究没抵御住诱惑,吃了。 唐秋月这边处理好黄狗时,已经三更天了。 她将黄狗吊在树上,转身回屋子里。 进屋发现唐笑又发烧了。 而且,这一次烧得更加厉害。 唐秋月焦急得不行!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没有钱、也没有药,要怎么救弟弟。 这一刻,她最大的期望便是能有个神仙从天而降,救她们与水火! 神仙! 对,神仙,她想到了那天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唐秋月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团光彩。 那天那个男人救了她一次,是不是也可以救她第二次。 只是,要如何召唤他? 唐秋月努力思索,一下子想到当时的情景,那会,她为保住清白要自尽的。 所以…… 她急忙扒开了胸前的衣服,查看胸口。 这些天因为忧虑未来的出路,压根没时间细细思量,也就忽视了胸口的问题。 如今仔细查看,赫然发现她的胸口似乎有一个伤口。 不,确切地说,那是伤口留下的痕迹,只不过,那痕迹不痛不痒却酷似什么东西。 像什么呢? 她冥思苦想都无法形容! 沉吟许久,唐秋月迷茫地伸手,似害怕,似恐慌又似期待地触摸向胸口的那个痕迹。 就在她手指摸到那痕迹的刹那,忽然,白光乍现。 耀眼的光芒不但没有让唐秋月害怕恐慌,反而让她欣喜若狂。 因为她永远不会忘记,在她清白不保的危急时刻,那个男人就是从这一团的白光中出现的。 于是,当白光再次出现的时候。 唐秋月急忙跪倒在地,磕头拜谢: “唐秋月谢恩人救命之恩。” 话落,她低垂的眸子里看到一双脚出现在面前。 这双脚很大,但没有穿鞋子! 唐秋月看了一眼,猛然意识到这样不行,这样是冒犯了对方的。 于是急忙收回目光,再次叩首道: “恩公,小女知道做人不该贪心,上次您已经救了小女一次。小女应该知足。” “可,吾弟年幼,高烧不退!” “小女没钱给他医治,还请恩人慈悲,救救吾弟!” 她的头紧紧贴着地面,心里都是不安与忐忑! 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这位恩公,整个人都是懵的。 夜枭原本在泡澡,身上刚刚打好了泡沫,都还没来得及冲洗忽然白光一闪,人就到了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匍匐在面前的女子,再看看自己一身泡沫的狼狈模样,一张脸黑如锅底。 他开口想要说什么。 但面前小女子诚惶诚恐,尤其是说到她弟弟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 夜枭转头便瞧见了躺在床上了唐笑。 唐笑这会因为高烧,整个人都如一只煮熟的虾米了。 夜枭是特种兵出身,如今在雇佣兵团做队长,对医术是了解一些的。 大毛病治不了,但小问题还是可以的。 他默了默道:“你闭上眼睛。” 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跪拜的唐秋月身体微颤,心却狠狠落了地。 第4章 这个男人好神奇,是神仙吧! 她就怕恩人不搭理她,如今恩人开口,弟弟应该有救了。 唐秋月恭敬地答应了一声: “是,小女遵命!” 夜枭知道对方误会了,只是,这会他光着身子满身泡沫的样子,有点没脸见人。 不如,就让她误会好了! 他初步检查了一下唐笑的情况,感觉应该是感染了风寒造成的。 他收回手,忍不住心里琢磨:“这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要是有退烧药就好了。” “奈何这里应该是古代,约莫着没有退烧药那玩意!” 正想着呢,忽然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夜枭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赫然发现他的掌心出现了一盒扑热息痛。 还是儿童专用的。 夜枭一头雾水,但来不及细想,急忙拿出药片塞给唐笑。 这时,夜枭便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拖拽他。 他身边的那些白光又涌动出来。 他心下了然,看来这是要让他回去了。 他急忙交代道:“这药我留下了,每天早晚两次,一次给一粒。” “退烧后便不用再给!” 话音未落,白光拖拽下,夜枭的身影消失不见。 但是在他消失前的刹那,唐秋月刚好抬头看过去。 惊鸿一瞥中,她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宽肩窄腰的俊朗男子。 不过,这男子似乎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 白色的,好像是云朵一般洁白柔软又轻薄的。 就是,这衣服的布料有点短。 唐秋月心里忍不住地琢磨,他们那边人穿衣服都好奇怪。 好在,这一次她知道如何召唤那位恩公了。 约莫着她胸口的那道疤痕便是召唤恩公的关键了。 恩公所在的地方是仙界吗? 不太像啊,仙界还需要打仗吗? 与此同时,现代,夜枭的别墅里! 夜枭回来后,急忙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穿好衣服后从抽屉里翻出那根白玉簪反手把自己关进书房里。 白玉簪就放在他的面前,他拿着鉴赏玉器的手电筒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照。 没有发现有啥秘密! 此刻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白玉簪。 只是,这两次莫名穿越都是真实的,而且他敢笃定,都和这根白玉簪有关。 似乎想到什么,他急忙翻开旁边的抽屉。 那里原本放着的扑热息痛果真少了一盒。 之前因为疫情期间药材紧缺,他买不到成年人用的,只能多买几盒儿童版的。 没用完便丢在这里!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 夜枭深吸一口气,抓起白玉簪正要仔细研究研究。 忽然,这白玉簪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飞起来,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夜枭的胸口。 夜枭震惊,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一点痛楚都没有。 他扒开衣服,赫然看到胸口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古怪的疤痕。 酷似莲花座形状,不痛不痒,浑然天成! 古代,皇都! 次日天明时,唐笑的高烧果然褪了不少,起码身体不会那么烫了。 唐笑睁开眼看到一脸疲惫的唐秋月。 “阿姐!” 唐秋月见弟弟醒了,欣喜地扬起笑: “阿姐在,是不是饿了,来,这里还有一个包子,先吃了!” 唐笑爬起来,疑惑地看向姐姐:“阿姐,这是不是昨天剩下的那个!” 唐秋月摇头:“不是,这是我今早刚买回来的。阿姐已经吃完了!” 唐笑不疑有他,接过来一口咬了上去。 香香的汁水在口中化开时,小家伙的胸中溢满了幸福。 他仰起头看向阿姐问道:“阿姐,你有什么打算,我们要去哪里?” 唐秋月沉默,皇都是肯定不能呆了。 她今早偷偷开门看了看,那些官兵正在搜宅子,是挨家挨户地搜。 现在已经搜到了两条街外,看样子要不了多久便会到这里。 问题是,怎么出城? 唐笑见姐姐不吭声,想了想道:“阿姐,咱们去找舅舅吧,你不是说,我们的舅舅很厉害,在边境做侯爷呢!” 唐秋月嗯了一声,她也是这么打算。 不过,在此之前有笔账要算算! 她笑着摸了摸唐笑的头,轻柔地安抚: “你别担心,阿姐有办法,但是还需要你的帮忙,你先把药吃了,不然又要生病了!” 唐笑乖巧地应下,吃了包子后,把阿姐给的一粒胶囊吞了下去。 吃完药,唐秋月给他换上了一套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普通百姓家小孩穿的衣服,带着他出门去了。 刘氏典当行。 小伙计刘三今天有些郁闷,昨晚碰见了在逃的公主还以为可以大赚一笔赏金。 没想到赏金没赚到,还丢了前台盒子里的碎银子。 那些加起来起码也有四两的,掌柜的回来若是对不上账,肯定要从他月钱里扣啊。 这么多银子,等于几个月都白干了。 刘三正在闹心,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今天不营业!” 话落,外面响起了一个小孩的声音:“我有一个耳环,你要不要?” 刘三听到是孩子的声音,心思动了动。 那四两银子的窟窿堵不上,若是这会收点什么做做手脚,要堵窟窿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他急忙从柜台上下来去开门。 房门打开,外面是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男孩长得粉雕玉琢般可爱。 他的掌心放着一个红宝石的耳环,看着就很美。 刘三急忙伸手拿过来:“好东西啊,不过,怎么只有一个!” 男孩眼巴巴看着他道:“我在那边的巷子里捡到的。” 刘三心思微动,要是捡到了一个,没准不远处还有第二个,耳环这东西凑齐了才值钱。 到时候给孩子几文钱就打发了,回头票据写十两银子,自己还能赚六两呢。 想到这里,刘三将店门锁好,笑吟吟地对孩子道: “走,你带我过去看看那地方,回头我给你买糖吃!” 他是故意糊弄那孩子,孩子眨动着一副天真无邪的眼睛,痛快地点头。 于是,他在前面带路,引着刘三朝巷子去。 刘三跟在身后刚进入巷子没多远,忽然,黑暗里闪出一道黑影,一柄短刀狠狠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刘三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大腿哀嚎。 他惊恐地抬眸看去,赫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大,大公主!” 第5章 是玉簪成了精? 刘三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他慌乱地想要逃走,奈何大腿受伤,站都站不起来。 走了没几步,唐秋月拦住了去路。 “你,你要干什么?”刘三惊恐地质问。 唐秋月一步步逼近,语调冰冷地道:“你不是要去举报我,赏金呢!” “好歹是靠着卖了我才赚来的钱,不给我分点是不是过分了!” 刘三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拿到赏金!” “兵爷说,得抓了你才能拿到赏金啊!” “大公主,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他慌乱退着往后爬,却因为注意力在唐秋月这边,自己被逼入了死胡同都没发觉。 当他的后背触及到墙壁,避无可避的时候才惊觉! “大公主,饶命啊!” 刘三翻身跪倒在地,给唐秋月拼命磕头。 唐秋月嗤笑:“你出卖了我,所以,你该死!” 刘三吓得屁滚尿流,不停地磕头求饶,唐秋月却不为所动,挥着手里的刀子就要了结了刘三的性命。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唐笑忽然开口: “姐姐,他也怪可怜的,不如就饶了他吧!” “反正咱们就要离开皇都了,那些叛军到时候也抓不到我们啊!” 唐秋月蹙眉,扭头看向唐笑:“笑笑,我们是要离开,但整个皇都守备甚严,我们就算要走也走不了啊!” “与其走不了,最后被那些叛军弄死,不如先杀了这个鼠辈!” “回头,我们再去他家,杀了他的妻子和家人,这样就算我们最后被抓了,被杀了,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刘三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听到这话脑子里灵光乍现,急忙喊道: “别杀我,别杀我,你们不就是要出城,我可以把你们送出去!” 唐秋月手里的刀子原本正要挥舞下去,听到这话猛然顿住。 她狐疑地看向刘三。 刘三急忙道:“真的,我可以帮你们出城,你别杀我行不行!” 他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完全没注意身边那个男孩在听到他这句话时,眸底涌出的是对姐姐的崇拜。 他太崇拜阿姐了,阿姐好厉害。 阿姐说这个刘三有法子送他们出城,只是需要做个局,逼一逼他! 果然如此! 尽管刘三的话正中下怀,唐秋月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你已经出卖了我一次,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刘三拼命解释:“上次出卖与这次不一样啊!上次,你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我一个小门小户的老百姓,就想要赚些银子啊!” “我知道错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出卖,若是我再出卖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唐秋月哼了一声:“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话。” 话落她收起了短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那瓷瓶是朱红色的,上面还闪动着琉璃般的光彩。 只不过瓷瓶的封贴上画着一个朱红色的‘毒’字! 她从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了刘三。 “这是我从皇宫里带出来的毒药黄粱一梦!” “吃了它,你顺利将我们送出皇都时,我便给你解药!” “否则,五日后你便会毒发而亡!” 刘三看着面前那颗灰扑扑圆溜溜的丹药,脸色变得很难看。 见他不肯吃,唐秋月又抓起了刀子。 刘三慌了,急忙抓起那枚丹药塞进了嘴里,狠狠吞咽了下去。 见他吃了,唐秋月满意地哼了一声。 “说吧,要怎么送我们出城?” 刘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大腿,颤抖着声音道: “能不能让我先包扎个伤口,不然等下我就得因为流干了血而死!” 唐秋月闻言朝着他的大腿看了看,血流的是多了一点,貌似下手有点重了。 一个时辰后,刘三和唐秋月在刘氏典当行的后院相对而坐。 身边坐着粉雕玉琢般的小小人儿唐笑。 “我们东家的买卖很多,其中还有一家粮食铺子,每隔半个月就要往城外的白云山庄送些粮食和肉菜。” “算算时间,明天便是送粮食的日子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把你们塞进那些菜筐里,就可以偷偷运送出城了!” 刘三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唐笑。 心说:“这个小人是谁,长得怪好看的,通缉令上好像没有孩子!” 估计不是皇宫逃出来的。 唐秋月默了默道:“不需要将我们两个都藏起来,只要藏着我就好!” “笑笑没有被通缉了!” 顿了顿又补充:“他也不是皇室的人!” 刘三松了口气:“若是这样便更好办了!你长得如此瘦弱,只要一个菜筐便能装下了。” 唐秋月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因为她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见天色渐黑,两人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走时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现在正是皇都最混乱的时刻,皇城会允许你们给白云山庄的人送粮食吗?” 刘三笑着道:“可以的,今早白云山庄的人还来说过,说和叛军打好招呼了,粮食照常运送即可。” “他们还特别给送来了令牌!” “最近皇都太乱,咱们家老板胆子小,带着媳妇出城去城外庄子里避难了,所以城内的事都是小的在管!” 唐秋月这一次安心了一些。 临走给了他四两银子:“给我准备一些大饼子,要能搁得住的,再给我弄一个水囊。” “明早一起给我。” 刘三接过来银子,脸就黑了,这不是他们当铺里丢的那四两散碎银子。 仔细看看,可不就是,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再抬头,唐秋月带着弟弟走远了。 刘三想到自己吃的毒药,最后只能忍了。 回去的路上,唐笑好奇地问姐姐: “阿姐,你知道刘三肯定能送我们出去吗?” 唐秋月嗯了一声:“算是吧,他是当铺的伙计,但是却可以做主收货。尽管只是收一些小货,可若是没在这一行浸淫十年以上,掌柜都不可能放权的!” “一个在皇都典当行业浸淫十年以上的伙计,门路必然很多,要出城,他们才是最有法子的人!” 唐笑佩服的两眼亮晶晶,他又好奇地问: “阿姐,要是他真没办法怎么办?” 唐秋月轻描淡写地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白云道: “既然他果真没用,那就杀了吧!” 第6章 唐秋月性命危急 唐笑有些惊讶,又不死心地问:“那阿姐给他吃的毒药?” 唐秋月转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小笨蛋,阿姐哪里来的毒药,不过是早上随便搓的一点泥球而已!” “我骗他的!” 唐笑:“……” 阿姐好厉害,好崇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唐秋月带着唐笑和刘三汇合。 刘三急忙带着他们去粮铺,这时候,粮铺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七辆大车。 刘三过去和那边小伙计说了几句话,塞给他几个包子。 小伙计转身去忙别的了。 刘三朝着唐秋月招手,然后指了指车上的一个筐。 “你进去,我用青菜给你盖住。” 顿了顿又看向身边的唐笑:“你跟着小伙计一起走就行。” 唐秋月点了点头,在刘三的注视下,跳进了那个菜筐里。 这会已经是初秋了,往山里运送的菜也比往日多了一些,刘三怕菜筐太多分不清楚哪个里面有唐秋月,于是特别在竹筐的边缘挂了一条咸鱼。 做好这些,带着唐笑去那边休息,也顺便让他认认粮铺的伙计。 免得出城时,被人盘查而说不清楚。 早上卯时一刻,所有的粮食和菜肉都装好车,正式出发了。 为了自己的解药,刘三这一次亲自押送。 车队浩浩荡荡往城门口去,刚好与路过前来搜人的士兵擦肩而过。 士兵的领队驻足询问,刘三拿出令牌,领队看一眼就带着人走了。 卯时三刻,车队浩浩荡荡到了城门口。 刘三出示了令牌。 守城的官兵见到是白云山庄的令牌,急忙放行。 刘三微微松了口气。 他大手一挥,下令出城。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斜刺里冲出一匹马,马上之人大吼着:“站住!” 他的一声令下,城门守卫急忙阻拦,路障放下,刘三等人被拦住了。 刘三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心里爆哭。 十步,就差十步便出城了啊。 尽管心里苦,却不敢多说,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见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盔甲,带着半张面具的少年小将。 小将背脊挺得笔直,一身白盔白甲衬得他气宇轩昂,尤其是露在外面的那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 让他整个人就仿佛是一只开了刃随时准备出窍的利剑。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心惊胆寒! 刘三看到来人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白将军,小人参见白将军!” 他这么一喊,身后的小伙计和走货的力士也都齐刷刷跪倒。 白起! 叛军,不! 是新皇麾下最年轻也是最厉害的小将军。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刘三垂着头,心里拼命地打起鼓来。 白起看了他们一眼:这么多货物是要送去哪里?“ 刘三急忙送上了令牌,讲明了货物的去处。 白起蹙眉:“白云山庄?就是那个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白云山庄?” 刘三颔首。 白云山庄不隶属于任何地界管辖,尽管在皇都外,却不归皇都管。 据说是武林盟主所住之处,哪怕是新皇也是不想得罪的,生怕哪一天睡着了,脑袋被人砍下来! 白起默了默:“出城可以,但是需要检查!” 刘三的心狠狠提了起来。 白起继续道:“来人,挨个检查,确保里面不会藏人!” “是!” 手下的将士答应一声,便开始检查起来。 那些装粮食的车很好查,里面是一袋袋的米和面,形状使然几乎一目了然,压根不可能会藏人。 关键就在那些装菜的筐里。 士兵走到车前,拿起一柄长剑一剑刺入了菜筐里。 他是朝着菜筐中间刺的。 就这个角度,哪怕里面藏着的是个孩子,也会被刺中了的。 而且,那些士兵光刺一剑还不够,又接连刺了三剑。 从不同的角度和方位刺进去。 就这么三剑下来,哪怕里面藏只兔子都得被弄死了。 刘三目睹这一幕,一张脸苍白如纸。 他身边打扮成小学徒的唐笑见状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小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士兵一筐一筐地刺下去。 很快便到了挂着咸鱼的那个筐旁边。 刘三和唐笑都瞪着眼珠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刹那之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眼看着那个士兵手里的剑朝着菜筐刺下去。 就在这时,唐笑受不了了,惊呼了一声: “啊!” 他还是孩子,声音脆脆的很是响亮,这一嗓子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了唐笑,也包括了正要一剑刺入菜筐的那个士兵,同时还有白起。 刘三也被吓了一跳,急忙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唐笑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疼,肚子好疼!” “叔,我肚子疼!” 刘三见状急忙抱起孩子,对白起道:“将军,你看你差不多都检查完了,能不能尽快放我们离开!” “这孩子是白云山庄的小弟子,他肚子疼,我想快点送他回去!” 白起淡漠地哼了一声:“肚子疼不算病,来人!带着他去如厕!” “你们继续检查!” 唐笑见状有点着急,他急忙拽着刘三的胳膊喊:“疼,叔我肚子疼!” “我不拉屎,我刚才刚拉过的,没有屎!” “我,我疼!” 唐笑卖力地演出,一副不快点过去就要死的模样。 白起冷漠地瞟了他一眼,淡漠地说了: “孩子就是麻烦,杀了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就跟杀死蝼蚁一般简单。 这一句话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大唐那个死去的帝王虽然中庸,但也不算太过昏庸。 起码对百姓还算能过得去。 如今叛军进城,百姓们对叛军一无所知。 叛军首领刚刚做了皇位,屁股都没坐稳当呢,手下的大将军就要随随便便杀人了? 而且要杀的还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众人刹那间差点忘记了呼吸,一颗心狠狠提了起来。 白起令行禁止,他说杀人,那便是杀人。 他一声令下,原本拿着剑要刺菜筐的那个士兵,转身拎着剑朝唐笑过来了。 他杀气凛然,大有到近前便一刀砍下去的架势。 唐笑这会也吓傻了。 方才他是本能地想要救姐姐,如今见有人要杀他,他的小脑袋瓜一片空白,焦急的冷汗直流。 第7章 他一剑刺入了菜筐 刘三也有些懵,见状急忙跪倒哀求:“将军不要,孩子还小,何况还是白云山庄的弟子!” “若是它死了,庄主会生气的。” 白起冷哼:“白云山庄算个屁!” “不过杀他一个弟子而已,那庄主还能造反不成!” 刘三慌的不成样子,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小唐笑见士兵朝着他来了,他两眼一翻,晕倒了! “啊,这怎么还晕了!” 刘三看着晕倒的唐笑也福至心灵,急忙对白起道: “将军饶命吧,孩子都疼晕了。” “不如就让小人将他带回白云山庄,生死有命!” “您是护国的将军,犯不上为了一个孩子和江湖人拼杀啊!” 刘三这话倒是说到了白起的心坎里。 他冷哼一声,摆摆手。 手下人急忙收回长剑。 白起斜瞟了晕倒的孩子一眼,吩咐人继续检查。 这时候,还没检查的菜筐还剩下四个了。 白起也有些不耐烦了,吩咐了一声道: “快点快点!” “是!”士兵答应一声,拎着手中的长剑冲过去,对着那些菜筐狠狠刺进去。 刘三的心忽悠一下。 他拼命咬着唇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这一刻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我中的那个什么梦的毒药,算是彻底解不了了!” 一剑刺出,剑拔出时,剑刃上没有血。 又是两剑刺出,依然如此。 白起见都检查过了,挥了挥手:“走吧!” 前面有人打开了路障,车队呼啦啦地过去了。 刘三整个人都是懵的,此刻唐笑还在他怀中,他也傻乎乎地僵硬在原地,路都不会走了。 这时身后一个身材纤瘦的小伙计上来,将唐笑接过去。 刘三便傻乎乎地迈着僵硬的步子跟着车队一起走出城。 城门外,车队直接朝着白云山庄那边去。 当走到看不到城门的时候,刘三急忙叫停。 他回头看看,确定身后的士兵没有追过来,这才跳下车,直冲挂着咸鱼的那个菜筐。 盖子掀开,里面都是菜。 他伸手扒了扒了,还是菜。 似乎不死心,他将一筐菜都倒出来,整个筐都举在头顶看,甚至可以从竹筐的空隙看到明媚的阳光了。 这才死心! “噗嗤!”一道戏谑声在身后响起。 刘三转头,赫然看到抱着唐笑的那个小伙计。 这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弱,皮肤黝黑,脸上还点了几个雀斑。 这丑的啊! 简直一言难尽! “啊,你,你不是我们粮行的啊!” 好歹粮行也是服务行业,怎么能找这么丑的伙计,那不是砸招牌呢! 他的话音尚未落地,那小伙计扬起笑脸:“刘三,是我!” 这声音,是唐秋月。 刘三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见这边没人才低声问了一句: “大公主?” 唐秋月压低声音回道:“嗯,是我!” 刘三狠狠松了口气,手脚瞬间发软,差点瘫软在地。 车队直接上了白云山庄,刘三,唐秋月和唐笑留在原地。 唐笑这会已经起来了,其实他压根就没晕倒,刚才不过是为了保命想出的绝招。 刘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道:“我的大公主啊,你刚才可吓死我了!” “你分明进了那个菜筐,你咋就?” 看着唐秋月身上的装扮,恍然惊醒:“你该不会!” 唐秋月道:“我没杀他,你让我进菜筐的时候,被一个伙计看到了。” “你走后,那个伙计就掀开了盖子,伸手要轻薄于我。” “我怕声音太大惊动别人,就说要和他去巷子里亲热。” “走的时候,我特别带走了压筐的石头,跟着他进巷子便拍晕了他。” “之后我扒了他的衣服换在自己的身上,我想着要是藏起来反而引人注意,不如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跟着车队。” “反正我身材瘦弱,看不出是个女人!” 刘三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不愧是公主啊,看看人家这脑子长的,真特喵聪明啊! 刘三这时候搓了搓手道:“现在我已经带你们出来了,那解药!” 唐秋月淡漠地笑了笑,又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倒出来一粒丹药给了他。 刘三如蒙大赦,吃了药也顾不得说客气话,扭头一溜烟就跑了。 等他走远,唐笑嫌弃地道:“他是不是傻,万一你给的解药是假的呢!” 唐秋月笑道:“不是万一,我给的解药就是假的!” 唐笑沉默,对哦,他忘记之前刘三吃的毒药都是假的,那解药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 “阿姐,咱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我们要往哪边去?” 唐秋月紧了紧手里的包袱,那是事先藏起来的。 里面装着刘三给准备的饼子,还有她昨天连夜烤的狗肉干。 这些可是她们接下来的口粮了。 “我记得父皇说过,舅舅在最南边。” “我们只要往南边走就是了。” 如何找南,她不知道,但在皇都周边是知道方向的,只要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去便是! 期间若是遇到了城镇再找人询问,根据情况调整路线。 唐笑乖巧地答应一声,牵着唐秋月的手往南去。 但走了没几步,忽然唐秋月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划过了一道寒光! “阿姐,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唐秋月默了默,将身上的包袱给了唐笑,低声在他耳边低语道: “笑笑,我们玩个游戏吧!” 唐笑疑惑地看向她。 就见唐秋月板着他的身体,朝向南方,然后低声道: “我要你跑,你便一直朝着前面跑,跑到跑不动喘不上气为止!” “我会留在原地数数,数三百个数再去追你!” “要是在两个时辰内,被我追到了,今晚就不给你肉吃哦!” 唐笑不疑有他,笑吟吟地点头。 他是在冷宫里长大的皇子,就连皇家玉牒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他在冷宫里几乎无人理睬,更加不用说和人玩游戏了。 所以,阿姐说什么,他便信了什么。 于是,唐秋月笑眯眯地低喊了一声: “快跑,不许回头哦!” 唐笑答应了一声,抱着包袱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别看他还小,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不一会,地面便扬起了一道烟尘。 第8章 追杀的来了,绝处逢生 唐秋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中。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有数数。 一直到烟尘落下了一点点,她长长叹息了一声。 紧了紧袖子里的短刀,笑眯眯地朝着旁边喊了一声: “出来吧!” 声音未落,一个俊帅的白盔小将军从旁边一人高的荒草里走出来。 他没有骑马,但那挺直的脊背,那不凡的气度不是白起还有谁! 白起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兴味,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唐秋月: “你就是那个亡国公主?” 唐秋月用袖子抹了抹脸,人家都发现追出来了,她也没必要再伪装。 看来,这一次是凶多吉少。 既然要死,那就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死! 她是大唐大公主,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想到这里,她向前迈步,昂首挺胸地看着白起道: “大唐大公主唐秋月!” 白起歪头看着她! 面前的少女尽管脸抹黑了脸,但方才粗略这么一抹,已经抹掉了大半的妆容,露出了白瓷般细腻的肌肤。 她一身粗布麻衣难掩其绝代风华。 她安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一点畏惧与恐慌,哪怕洪浪滔天也自巍然不惧! 那份自在从容,即便是白起这个仇敌的将军也不得不为之赞赏! 他轻叹一声,由衷地道: “你很不错!” “不如,你跟着我,做我的妾室,我保你一命如何!” 唐秋月抬眸看向他,眸色平静到古井无波! 父皇母后都已亡故,仅剩的一个弟弟也逃走了。 叛军不知道笑笑的身份,只要他隐藏身份活下去不成问题。 只是,她还有些不解,抬眸认真地盯着他问: “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无关痛痒的问题,仅仅是好奇罢了! 白起悠然地道: “你很不错,知道大隐于市,灯下黑的道理!” “只可惜,不管你伪装得多么像男人,行为举止和身体样貌都是改变不了的!” “起初我也没认出你来,但我的手下去挑菜筐的时候,那些伙计的态度明显不对劲!” “还有那个小崽子,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却装肚子疼!” “我说要杀了他,他便装晕!” “可惜了,他都晕倒了,还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往菜筐那边看!” 顿了顿,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继续道:“菜筐检查后没问题,你们从我面前过去时,我便多留意了一番,然后便看到了你!” “分明是瘦弱的小伙计,可你的手腕却是白皙如雪的!” “你的体态也是娇柔的,走起路来两腿并行成直线,谁家男人走路是这个样子!” “于是我便特别留意了你,再然后,我见你垂着头,明显没喉结,还有耳洞。” 后面的没再说,结果不言而喻了! 唐秋月有些懊恼,她特别弄了一些棉布缠住胸部,没想到这一处处细节居然也能泄露了秘密! “哎,罢了我认输!” 言罢她闭上眼,伸长了脖子:“要杀要剐请便!” 白起默了默,一双满是暴虐的眸子里酝酿着狂风暴雨。 好一会,他冷冷地质问:“做本将军的妾,你不愿意?” 唐秋月冷冷一笑:“不愿!” “吾乃大唐最后一个公主,宁死不降!” 白起的脸色更黑,他忽然打了一声口哨。 片刻后,远处哒哒跑来一批白马。 正是白起最爱的坐骑。 他翻身上马,在路过唐秋月身边的时候,手里的马鞭甩出直接卷在唐秋月的腰肢,眨眼卷离地面,落在他的前面与之共成一骑。 他抖开马鞭,伸手要去抓马缰绳。 忽然,手背上刺痛传来,不等白起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眼前娇柔的女子转身一刀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白起身体后仰避开,左手去抓唐秋月的手臂。 刺痛再次传来,他的左手再次受伤。 白起暴怒:“贱人,老子要你做妾是要救你,你不知好歹!” 唐秋月也不说话,唇角的冷笑带着浓浓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但是手里的短刀却快如闪电地狠狠刺入白马的脖颈。 白马吃痛,嘶声鸣叫着抬起蹄子,似乎要将弄疼了它的那个罪魁祸首踢下去。 唐秋月也没让它失望,趁着它抬蹄子的刹那,身体翻转着从马背上滚下去,落地后迅速翻滚着逃离,免与马蹄的践踏。 这一刻,白起震惊地道:“你会骑马!” 不仅会骑马,就方才那一跳,看样子马术还不弱呢! 唐秋月可没空理睬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爬起来一头钻进了荒草中。 白起这会也从惊讶中回神。 白马重伤,此刻已经站立不稳将要倒地。 他顾不得心疼,踩着马背跳下去瞅准唐秋月逃离的方向,飞身追了下去。 这一刻,他想的不是如何抓住唐秋月将她挫骨扬灰。 而是要将其抓回来,狠狠蹂躏! 他要她成为他的奴隶,代替他的马驮着他游街! 白起就带着这股子恨意,发疯般追下去。 唐秋月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她的脚踝受伤了。 方才强行跳马还是伤了她,她为了逃命只能强忍着。 可,走出来这么远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她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草丛里忽然窜出一条蛇,狠狠咬住了她的小腿。 唐秋月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转头看了看被咬伤的地方,那里不知道疼,还有些胀胀麻木的感觉。 应该是毒蛇。 唐秋月苦笑。 心说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不远处,荒草晃动,白起的身影缓缓浮现。 唐秋月咬着唇,心底终究是不甘的。 她缓缓抬起手,眼睛直直地盯着白起,手指却从衣襟探入,抹向了心口的疤痕。 这时候,白起距离她还有七尺。 白起看到唐秋月跌倒在地,也看出来她的状态不对,明显一副再也不能逃走的样子。 这次他反而不着急了。 他就喜欢这种猎物到手却不马上将其抓获。 看着她绝望地企图逃走,却因为逃不脱而更加绝望的神情。 他也想从唐秋月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但是,没有,完全没有! 此刻的唐秋月神情依然平静如水,手已经探入内怀摁向了心口。 但是,随着她手臂的探入,她的脸上慢慢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白起愣怔,那笑容是什么意思? 她在嘲笑他!? 第9章 夜枭再现,对战白起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白起的愤怒上涌,直冲顶梁。 “奶奶的,贱人敢和老子叫嚣,老子今天就在这荒郊野外要了你!” 话音未落,还不等他上前。 忽然,一团耀眼的白光从唐秋月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白光喷出的刹那,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 依稀中,白起似乎在白光里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场景,那里似乎遍地是死人。 偶尔会有人拿着古怪的东西猫着腰快速闪过。 还不等白起细看,一个男人从白光中缓缓走出。 他的头发几乎剪没了,像极了出家的和尚还俗后头发刚刚长出一点点毛茬的样子。 他穿着一套墨绿色的衣服,衣服是随着体型来的,上面似乎有很多的口袋。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黑黢黢的铁疙瘩,不过巴掌大小,但瞧着似乎很有质感。 让白起震惊的是,男人的手里抓着一颗人头。 这男人在白起的审美来看很丑,就是那一身的阳刚之气很浓。 嗯,是他讨厌的那一种! “你是什么人?”眼前的一切太过古怪,白起谨慎地站在原地质问。 白光散去,夜枭背对着唐秋月没回头。 他神情严肃地看向白起,低沉着声音问:“是他欺负你!?” 夜枭身后,唐秋月看到他出现一颗心落了地。 只是,毒液让她昏昏欲睡,声如蚊蝇般回答: “是,恩公,他要杀我!” 夜枭嗯了一声,视线冰冷地落在白起的身上。 白起站在夜枭面前五尺之遥的地方,他眯着眼上下打量夜枭一番,没从他的身上察觉到有内力涌动的痕迹。 这分明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不是夜枭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白起早就一剑刺过去了。 犹豫了一瞬,他冷着声音问: “你是何人,为何?” 为何会凭空出现?尤其是那些白光! 难不成,是神仙? 夜枭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冰冷地问: “给你两种选择,要么滚,要么死!” 白起怒极反笑,紧了紧手里的剑柄,色厉内荏地道: “我不管你是谁,某乃大乾皇朝开国将军白起是也!” “识相的,滚!” 他话音未落,就见夜枭忽然抬起手臂。 那个很有质感的神秘铁疙瘩对着他! “砰!”一道古怪的声音响起,白起瞬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身体狠狠震颤了几下。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那是什么!这速度,这声音?” “霹雳弹?” “你是唐门的人?” 白起大叫,飞速后退,眨眼便没入了荒草中。 他不得不逃,因为方才对方的暗器速度太快,他分明眼睁睁看着他的,却压根没看到暗器射来的轨迹。 这还怎么打。 尤其是暗器入体的刹那,那股冲击力太大,大到他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震撼。 若不是他内力深厚,估计当场就得死了! 这些感受让他一下子想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唐门。 一个专门以暗器为主,杀人于无形的宗门。 只是,据说几十年前唐门便被灭门了啊! 若是唐门的人,白起连一丁点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逃! 见人逃走,夜枭对着他离去的地方砰砰又开了两枪。 “嗯!” 又是一道闷哼声。 但人还是逃走了。 夜枭蹙眉,站在原地未动,确定那人当真逃得没了影子,这才转头看向唐秋月。 这一看才发现,唐秋月早已昏了过去。 夜枭急忙收好枪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瞧见了她脚踝被毒蛇咬伤的地方。 夜枭轻叹。 手掌探出,很快掌心浮现出一管血清。 这是夜枭他们要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的,是可以解世界上百分之八十蛇毒的超级血清。 夜枭熟练地将针头刺入唐秋月的手臂中,将血清缓缓注入。 打完针,知道这里不是休养的好地方,于是抱着唐秋月往前面不远处的山坳里去。 这时候他也发现,这一次过来时间还挺长的,起码没有马上就回去。 估计是因为,那玉簪子进入他胸口的缘故。 似乎冥冥中,玉簪将他和这个时空的她沟通起来,形成了看不见的桥梁。 可究竟能在这里停留多久还不知道。 所以救治的动作得尽快。 夜枭一路小跑着到了山坳边,他的运气还不错,很快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算大,里面有一些应急的物资,这是来往打猎的猎户给自己准备用来救急的。 夜枭也不客气了,直接占据。 将唐秋月放下,夜枭仔细检查过,确认已经解毒才松了一口气。 唐秋月还在昏迷中,夜枭便找了找山洞里的食物,发现都是一些硬得没边的馍馍。 就那种丢出去能把人砸一个跟头的那种。 夜枭嫌弃的不行,他蹙了蹙眉头,伸开掌心。 脑子里的念头一动,掌心出现了一块面包和一根火腿肠。 正是他早上行动前塞进了背包里的。 他瞅了瞅面包,有点干啊,于是他又想了想放在家中冰箱里的牛奶。 手上一沉,牛奶果然出现了。 夜枭急忙将面包火腿肠和牛奶都放在唐秋月的面前。 之后自己又弄出来一套,撕开包装开吃。 他早上就和队友出任务去了,一场仗刚打下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幸存者。 他抓住了那个人的头发,正要动手,忽然白光涌动着将他带来了这里。 没想到,那人直接头身分家了。 方才丢下人头的时候,他特别看了看,切口很平滑,甚至伤口一点血都没渗出来! 这一次,他对这些白光有了更深的了解。 吃完面包和牛奶,夜枭忽然心生感应,似乎在这里停留不了多久了。 他急忙拿出便签纸,用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将便签纸放在了火腿肠和牛奶下面。 做完这些,夜枭的身影瞬间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又回到了现代的战场上。 周边的战友还在搜索,他仔细看看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看样子,他被玉簪标记以后,可以在那边停留半个小时了。 只可惜,他只能一个人过去。 若是想要带人,就会如之前那样:头身分家,直接死翘翘!! 第10章 公主可是才女,唯独看不懂汉字 好消息是,他这边的东西都可以在那个时空召唤出来。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体积的限制。 也不知道那里是哪个朝代,这几次都是来去匆匆的,压根没注意这一点。 正在沉思间,战友在远处呼唤他。 夜枭答应了一声,拎着手枪急忙朝着那边过去。 唐秋月昏迷了一整夜,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睁开眼便看到洞顶的石头,勉强撑起身体时,看到了旁边放着的面包、火腿肠和牛奶。 唐秋月疑惑地瞅了瞅,伸手拿起那块面包,闻了闻。 好香! 这时候又看到了那张便签纸。 她拿过来,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我叫夜枭,你醒来后,日落时召唤我,我想和你谈谈!” 夜枭留下这样的字条,是想要和她研究一下两个世界的时间和规律。 也顺便研究研究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然唐秋月一有危险就召唤他,偏偏还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 在浴室里和床上被召唤过去倒是没什么,顶多就是尴尬一点。 可若是在战场上,被召唤时那强烈的白光岂不自动汇报了自己的位置。 他被白光召唤走了没什么,他的战友怎么办? 难道要让他回来时看到战友的尸体吗? 只是! 唐秋月看着这一行字,神情平静。 她似乎没看清楚,又看了一遍。 还是很平静。 看了三四遍后,她轻叹了一声:“这是哪个国家的文字啊,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 她是大唐的大公主,也是父皇母后最疼爱的女儿。 因为疼爱,父皇在她三岁时便开始启蒙,朝中精心挑选的大儒为她授课。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马射箭也是各种翘楚,除此外还精通各国语言。 可现在,眼前字条上的字,她偏偏一个都不认识。 好半天,她什么招数都用了,就差没将字条吃了,却还是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唐秋月重重叹息了一声,将字条小心翼翼地折起来,贴身放在了小肚兜里面的夹层里。 这时候她将目光落在了那块面包上。 这个应该是吃的,是那个恩公留下的。 唐秋月很饿很饿了,所有吃的都在包袱里,包袱也给了唐笑。 她啥吃的都没有。 犹豫再三,对着塑料包装狠狠咬了一口。 呃!没咬下来。 她蹙着眉头不解,心说这到底是啥玩意啊,咋这么硬。 于是又拿起来那根火腿肠,见上面都是看不懂的文字,也不像是食物的样子。 最后看到了那盒利乐包的牛奶,她拿起来看了看,又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嗯,有点硬,不能吃。 她无奈地将其放下,想不通这些到底是啥玩意。 难不成是恩公留着给她治病的? 就像上次留下了那个小圆球给唐笑退烧的一样吗? 唐秋月歪着头研究了半天,决定试试弄坏外面那一层透明的东西试试。 于是她拿出短刀,划开了面包外面的包装袋。 在包装破开的刹那,一阵甜香扑面而来。 唐秋月的眸光一亮,伸手拿出面包,狠狠一口咬下去。 “呜!”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这也太好吃了吧! 即便她这位公主见过了无数美食,此刻,这一口面包下去还是好吃到飞起。 食物入口,那甜香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咀嚼后,里面还有酸酸甜甜的颗粒和果酱。 再混合着浓浓的麦香。 一口吞咽下去,不管是食道,胃部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唐秋月再顾不得别的,几口将面包塞进嘴里,都来不及细嚼慢咽,囫囵吞枣一般吃的干干净净。 接着她又将目光落在了火腿肠和牛奶上。 只是,考虑到现在食物匮乏,她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吃。 准备等明天再吃。 如今吃了东西,原本虚弱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一些。 她在山洞里转了转,看到那些猎户留下的石头馍。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动那些食物。 猎户进山打猎本就不容易,若是她都拿走了,猎户再被困到山里时,岂不就没得吃了。 左右她也是没有食物的,那就可着她一个人饿吧! 打定了主意,唐秋月怕自己会后悔,急忙收起了火腿肠和牛奶,一溜烟地跑走了。 她从山洞里出来时,已经过了晌午。 站在山洞口的空地,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山下去。 这里已经离开了皇都周边的范围,是她没有来过的地方,所以,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找到朝南的路。 就在她快要到山脚下的时候,忽然,远远瞧见有烟尘升腾而起,片刻后,大地似乎在震颤。 唐秋月脸色一变,急忙趴在地上,将耳朵也贴着地面。 片刻后,她赶紧爬起来,也顾不上头发还沾了不少的草沫子,飞快地朝着远处奔跑。 当那些烟尘靠近这边的时候,唐秋月已经爬上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这周边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爬树。 也幸好小时候的她很是顽皮,最是喜欢跟着皇叔到处去玩。 皇叔那时候是战神,带着手下的士兵所向披靡,特别厉害的。 她的弓箭,骑马和爬树都是和皇叔学的。 只可惜,父皇猜忌,故意拖延了送补给的时间,导致皇叔腹背受敌,最终战死沙场! 想到这里,唐秋月的心泛起了苦涩。 若是皇叔没死,那些叛军怎么可能攻进皇都! 就是不知道,父皇在被杀的那一刻,心里有没有一丝丝的后悔! 沉思间,队伍已经过去了。 初步估算有一千多人。 唐秋月没有马上从树上下来,她还想再看看。 果然,不一会便瞧见四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一溜小跑着过来了。 那四个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担架上的人半瘫着,用麻绳绑了身体,只有一张脸扬得高高地看着前方。 脸已经肿得如同一个猪头,身上的衣衫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可不就是被夜枭打跑的小将白起! 白起这会还在不顾疼痛地叫喊: “快点,快点!” “等大将军到了白云山庄,大公主肯定又要跑了。” “在场的人,就我见过公主,我得亲自去逮住那个小贱人,我要把她扒皮抽筋了。” 第11章 唐笑下落不明,线索乍现 “哎呀!你们倒是快点,再不快点,若是让公主逃走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喊叫声渐渐远去,唐秋月的一颗心狠狠落了回去,却又复杂难明。 原来,方才过去的是叛军的大将军,她记得应该是叫万岳山。 他们是听了白起的话,去白云山庄抓她的。 白云山庄的人武功很高,既然万岳山要去触霉头,那就让他去吧,同归于尽是最好! 唐秋月从树上爬下来,这些人的出现,倒是给她确定了方向。 她也顾不上拍去身上的灰尘,火急火燎地朝着南边跑了下去。 她不知道昏迷后,夜枭带着她走了多远,也不知道唐笑在一直朝前后,发觉不对劲时转头找不到她会有多慌乱。 现在她只能一门心思地朝前跑,拼命地跑。 这一跑便是一个时辰。 她感觉已经跑出了白云山庄的范围,但还是没能看到唐笑的影子。 唐秋月累得气喘吁吁胸腔几乎要爆炸了。 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不得不爬上一棵大树休息。 为啥是大树上,因为她害怕万岳山的人在周围游荡。 一旦被发现,现在她筋疲力竭的情况下,一点反抗和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她刚刚爬上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瞧见一伙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破衣娄嗖,男女老少都有。 许是累了,几人就坐在树下休息,拿出干粮啃起来。 为首一个中年和尚扒开手里的包袱说道: “你们还别说,这小子带得好吃的不少,还有肉条呢!” 另外一个干瘦的青年伸手道:“给我一根尝尝!” 中年和尚有些不悦,但还是拿出一根肉干给了青年。 干瘦青年接过来闻了闻:“还别说,挺香的!” 他狠狠咬了一口,咀嚼了一会后嘟囔:“这是啥肉啊,感觉有点柴,但越嚼越香!” 中年和尚闻言也狠狠咬了一口肉干,咀嚼一会回答: “不像是猪肉,倒像是狗肉!” 树上,唐秋月慢慢喘匀了气息,本来不想理睬下面那些人。 因为这几人看着就不像好人,唐秋月想避而远之。 只是,他们口中提到的肉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透过树枝的缝隙看下去,见下面一共四个人。 为首是一个中年和尚,和尚微胖,头顶还有戒疤! 身边是一个干瘦的青年,青年的脸上还有一道疤。 另外一边有一个妇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妇女长得妖娆而妩媚,但看向和尚的眼神带着几抹恐惧。 她死死抓着那个孩子,拼命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至于那个孩子,年纪和唐笑差不多,但比笑笑要瘦弱很多,面黄肌瘦得快要饿死了一般。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即便妇女抓着他的手已经很用力,甚至将他的手臂抓出了淤青,他也没有一点疼痛害怕的意思。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唐秋月的视线在几个人的身上转了转,很快被男人手里的包袱皮吸引。 那布料、那花纹,不就是她塞给唐笑的那个。 再看看他们手中拿着的肉条。 唐秋月的脑袋轰隆一声,眼前一片空白,整个人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她急忙抓紧了手里的枝干,努力平复呼吸,侧耳倾听他们的对话。 和尚这时候说道:“那小子带着的吃食不少,除了肉条还有不少石头馍。” 干瘦青年嚷嚷:“见者有份啊,给我们也分几个!” 和尚怒骂:“滚一边去,这包袱可是我骗来的,你这时候凑什么趣,给你一根肉干就不错了!” 青年哀怨地道:“就算不给我,好歹也给阮娘几个啊,人家娘们孩子跟了你,你不能饿死人家吧!” 和尚嗤笑了一声:“什么跟了我,老子不过是宠幸了一回,还一脸哀怨鬼哭狼嚎的!” “呸!平白地扫了兴!” 青年见状来了精神,凑过来低语:“要不你给我吧,反正你也玩腻了!” 和尚嫌弃地呸了一声:“滚,老子还没玩够呢,一边凉快去!” 青年委屈巴巴地诶了一声,转头就瞧见了那个少年。 “王哥,那个女人我不要,这孩子给我行不?” “前面不行,后面也能将就了!” “左右他也快要死了……” 和尚斜瞟了那孩子一眼,妇女见状急忙将孩子拢在身后,拼命地摇头表示不行。 和尚嗤笑了一声,笑骂道:“瞧瞧你小子那点子出息,去吧去吧!” “动作麻利点啊!” 青年急忙答应一声,上前扯着孩子就往不远处的林子里去。 孩子的神情依然很麻木,哪怕被人扯着走,也依然不言不语,不喊不叫。 仿佛这些与他而言就不算什么。 孩子被带走,妇女不干了,她发疯一般在身后呼喊: “不,不要,不要带走孩子,不要!” 她娇弱的哭喊声刺激了和尚,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也不避开了,就在这大道边的树下,伸手扯开了女人的衣裙便爬了上去。 女人的头依然看着孩子被带走的地方,她的眼里是浓浓的眷恋与不舍。 和尚玩得正嗨,女人似乎知道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 她的眼底涌出无尽的绝望,发疯地拍打着和尚的光头,撕心裂肺地哭喊: “啊,老天爷,你开开眼,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砰!”黑影直接砸在了和尚的身上。 和尚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柄锐利的刀子狠狠刺入他的后心。 和尚的瞳孔猛然放大,张口就想要惨叫,奈何他此刻正趴在女人的身上,一张脸几乎都埋在女人的胸前,被上面的人这么一砸,脸更是深埋其中。 他那惨叫声刚刚发出便被女人的胸给淹没了。 就算溢出了一点点声音,在外人听来反而变成了舒服的呻吟。 妇女原本都绝望了,见从天而降一个人,一刀杀了和尚,整个人都懵了。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她一头一脸。 甚至和尚的尸体就趴在她的身上,她都毫无所觉。 她愣愣的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尤其是当她看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的容貌后,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