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小奶团:她也就会治亿点点病》 第1章 捡到个小婴儿 “夫人,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冰天雪地的,竟然将一个小婴儿扔了。” 安安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满目温柔的眸子。 嗯?她怎么到人间来了? 安安本来是仙界瑶池旁的一株仙草,开了灵智,只是还没化成人形,成天和瑶池里的小锦鲤谈天说地。 安安这个名字,还是小锦鲤取的呢。 !!! 她想起来了! 不就是偷摸骂了小锦鲤几句嘛,干嘛那么记仇,自己叶片都被她的尾巴扇肿了,变成了老大一片,可丑了。 刚准备扇回去,结果又被不知道哪路财神乱扔的铜钱打晕过去了。 那帮财神爷,高兴了乱撒铜钱,不高兴了还乱撒铜钱,好多神仙都去玉帝那里告状。 谁想到,竟然成人了! 安安咧开嘴笑了:嘿嘿嘿,自己还是第一次做人,好新奇。 顾仪看着小婴儿笑了,惜画开心地说:“夫人,您看,这孩子喜欢您呢!” 摸了摸安安的小脸,又把毯子往上提了提,神色温柔:“这孩子和我有缘,便当做我的孩子吧,小名就叫安安吧,希望她一世平安,万事顺遂。” 好呀好呀,就叫安安! 看着小婴儿呜呜啊啊的,像是喜欢这个名字,顾仪亲昵地蹭了蹭安安的脸蛋。 看着夫人对着孩子爱不释手的模样,惜画的眼中满是心疼。 夫人本来是将军府的嫡女,丈夫则是吏部侍郎杨延,虽然是入赘,但是两人感情甚好,夫人为了照顾姑爷的心情,特地从将军府搬出来住。 还把姑爷在乡下的母亲接过来一起照顾。 只是,成婚七年以来,两人都没有孩子,这成了夫人的一块心病。 “夫人,您和姑爷,一定会有孩子的。”惜画在一旁劝慰。 孩子?什么孩子? 因为马车里温暖又舒服,安安昏昏欲睡的时候,陡然听见这么一句。 强撑着掀开眼皮,看着救了自己的妇人:身体健康,并无病气啊? 自己是仙草,百毒不侵,更不用说治好人间的一切疾病了。 刚想思考,却还是抵不过婴儿的身体,陷入了沉睡。 安安是被一阵嚷嚷声吵醒的。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还霸占着延儿,堂堂一个大官,没个孩子像什么话!如今倒好,从外面捡了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杂种!” 还没清醒,就听见有人骂自己小杂种!! 她一个仙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平日里连瑶池的仙子姐姐们都哄着她呢! 因为除了小锦鲤,只有自己开了灵智,仙子姐姐们可喜欢摸自己的叶片了,说是能美容养颜,增进神力什么的。 谁能想到,仙女也有容貌焦虑呢。 安安对此表示很无奈。 但是,现在被骂小杂种,就很生气。 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眼皮一掀,看见上座一位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老太太,啧啧啧,满身都是死气了,还不积点口德。 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她口中冒出来,只是她自己分毫未觉。 “呜啊呜啊!”竟敢骂我!! 安安气得大叫,顾仪连忙看看是不是尿了。 杨老太太本来是从乡下来的,却毫无半点淳朴之气,加上有一个好儿子,更是趾高气扬,平日里稍有不顺心就动辄打骂人。 “果然是小杂种,一点……”话还没说完,只见杨老太太神色痛苦,嘴巴扭曲。 “娘,怎么了,娘?”顾仪听见老太太骂孩子本不想上前,于是便假装关心了几句。 老太太气得心里冒火:混账玩意儿,看不见我说不出话了吗?!还不去请郎中! 只是如今说不出话,嘴歪眼斜,五官扭曲的模样看得人十分害怕。 “惜画,去请郎中。”杨仪轻飘飘说道。 惜画领命去了,却故意在府外磨蹭了半个时辰。 这个老太太,一点自觉都没有,因为姑爷恳求,怕自己入赘的事情会让老人家接受不了,于是全府上下都瞒着,谁知这老太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摆着婆婆的架子磋磨着自家夫人,偏偏夫人看在姑爷的面子都默默忍了下来。 杨老太太感觉自己都快痛晕过去了,偏偏还发不出声音,愈发痛苦。 一切的“始作俑者”在杨仪的怀里偷偷笑了:嘿嘿嘿,让你骂我,闪了舌头了吧?这下得有好一阵子不能说话了。 郎中来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疼晕过去了。 来看的时候,郎中也奇怪:这怎么像是舌头被人扭了一样?不会是冲撞了什么吧? 郎中面上不显,开了几服药,便走了。 顾仪吩咐下人好好照顾老太太,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安安抵挡不住困意,又睡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婴儿,杨仪心里一片柔软: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了,小安安。 婴儿的觉多,安安没能等到自己那个所谓的便宜爹回来。 杨延散值回来,便听见下人来报自己的母亲好似扭了舌头,去看望了之后,便依旧去了顾仪的院落。 “相公回来了?”顾仪看着自己风采依旧的丈夫,眼眸里亮晶晶的。 当年杨延就是因为容貌出众被点为探花郎,游街的时候自己便对他一见钟情。 杨延搂过妻子,瞧着妻子今天的心情不错,便笑道:“夫人今天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顾仪牵着杨延的手,走进了内室,指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婴儿,轻声说:“也倒算是喜事。” 杨延看着床上的婴儿,震惊地长大了嘴。 鲜少看见自己丈夫如此情绪外露,顾仪捂着嘴笑出声来,怕惊醒了小安安,夫妻两人在外交谈。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杨延将妻子搂进怀中:“夫人仁善,是杨某的福气。” 顾仪面上飘起红霞:“哪是福气,我连孩子都……” 说着,眼眶便红了。 杨延自然是好一阵安慰。 嗅着杨延身上的青竹香,顾仪心下安定:真好,自己的丈夫,始终如一。 “父亲前些日子写信过来了,说是不日就会回京了。”顾仪面上松快不少,闲话家常。 杨延抚了抚妻子的鬓角:“那真是太好了,回头我们一起去看看大将军。” 顾仪盯着自己丈夫的眼睛,十分愧疚:“对不起延郎,当年若不是父亲要求,你也不至于要顶着入赘的名头。” 当年顾老将军,顾鸣山,对杨延方方面面都很不满意,但耐不过女儿硬是要嫁,于是只好退一步:如果杨延同意入赘,自己便松口,成全他们。 正当顾仪失望透顶,打算放弃的时候,杨延听闻后,便在将军府大门外跪着,直言同意入赘。 顾仪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杨延。 “不委屈,能和夫人在一起,已经是我最大的福分了,杨某甘之若饴,这孩子,便和夫人一起姓顾吧。”杨延搂着顾仪,柔声缱绻。 两人自是柔情蜜意,耳鬓厮磨一番。 第2章 身受重伤,生死不知 安安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因而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被定了下来。 顾仪很开心杨延能同意孩子和自己姓,于是便给安安取名顾念安,希望她一世平安。 安安刚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娘亲满眼温柔,亲了自己的脸颊:“小安安醒啦,娘亲抱你去洗漱。” “啊呜啊呜!”好呀好呀! 安安小脑袋整个埋在顾仪怀里,心里美得冒泡泡:娘亲香香的,软软的~ 一片岁月静好的时候,惜画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眼眶通红:“夫人,夫人,不好了!” “将军府传来的消息,说是老将军他,他身受重伤,如今生死不知!” “什么!”顾仪立马起身,眼泪止不住地落,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 正准备把安安交给嬷嬷,就见怀中的安安哭喊起来。 【带我去呀,快带我去呀!!我能治好!】 安安急得嗷嗷大叫,就是不肯从顾仪怀中下来。 “惜画,快,备车,即刻去将军府!”事态紧急,她只好带上了安安。 到了将军府,刚一进门,就听见院内传来阵阵哭声。 “小妹?”顾廷舟是将军府的长子,看见顾仪回来,便出声唤道。 “大哥,爹怎么样了?”顾仪顾不上许多,声音颤抖着问。 顾廷舟一个大老爷们,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爹他中了敌军的圈套,虽拼死获胜,但是身子已经是轻弩之末,皇上特地派了太医,正在……” “啊呜啊呜!” 顾仪怀中的顾念安急得恨不得马上就开口说话。 【快带我去,我能治好的!】 顾廷舟一脸惊讶地看着妹妹怀中的小娃娃,正准备问,却见下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大少爷不好了,老将军他不太好……” 所有的疑问顿时压下,兄妹两立马朝着正房跑去。 “爹!呜呜呜,你不能丢下我们啊!”老二顾廷君伏在老将军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爹,爹,女儿来看您了,求您睁开眼看看好不好?”顾仪看着自己的父亲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似是永远醒不过来,心下一阵发慌,跪在床前痛哭流涕。 太医垂手立在一旁,叹了口气,还是劝慰道:“老将军他伤势过重,恕老夫无能,实在是……” “无力回天”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婴儿嗷呜嗷呜的声音打断。 “安安,这是你的爷爷,来,喊喊爷爷。”顾仪抱着安安凑到了顾鸣山面前,许是抱着一丝希望,顾仪说道:“爹,这是您的孙女,求您看一眼吧!” 知道一切都是奢望,顾仪泣不成声。 “嗷呜嗷呜!嗷嗷嗷!”快放我下去!我要碰到爷爷的脸才可以!! 安安急得小手小脚不停地扑腾。 “安安!”顾仪故意板起脸。 “呜……”安安努力把手朝着顾鸣山的方向。 顾仪看到后,泪如雨下,想着可能是小孩子不懂,只想摸摸这个看起来睡着的人吧。 抱着怀中的婴儿更凑近了一些。 当婴儿小小的手碰到顾鸣山的脸时,一道小小的光进入了顾鸣山的心脏之中。 这是安安注入的,一线生机。 但是,并没有人能够注意到。 当顾仪准备把安安抱走时,安安不乐意了。 “啊吖啊吖吖!”还没好呢! 一旁的顾廷舟看着安安,开口道:“算了小妹,这孩子许是和爹有缘,便让她在爹旁边陪陪吧。” 顾仪听见了自己大哥的话,只流泪说不出话,但依旧把安安放在了顾鸣山的身边。 “呼~”安安放心了,变得乖乖的。 看得顾家三兄妹十分惊奇。 “几位,老夫便告退了,老将军这实在是……”太医目睹了一切后,啧啧称奇的同时,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顾廷舟起身相送:“辛苦您了,我送您。” 天色已晚,只是顾家的几人都没有要离开顾鸣山房门的意思。 “大哥二哥,你们去歇息吧,我,我想在这里,多陪陪爹。”顾仪眼都哭肿了,哑着嗓音开口。 顾廷舟还想出声说什么,被弟弟顾廷君拉走了。 此时床上的顾鸣山,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叮——哐——”一阵像是锁链的声音传来。 “你就是顾鸣山?”声音尖细,配着锁链声,听得让人更加不舒服了。 顾鸣山看着面前的黑白无常,正准备开口,却被锁链一套。 “寿元已尽,莫要多说,快随我们走吧!” 明明是力拔山兮的将军,顾鸣山却控制不了自己,被锁链拖着向前走去。 刚准备踏进阎罗殿,就见一道金光打入顾鸣山的身体中。 顾鸣山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力气。 拖着他的黑白无常看到这道金光,愣了几秒。 白无常指尖一捻,笑道:“罢了罢了,又是这株草。” 黑无常挠挠头,哪里还有先前冷面的样子:“这不应该呀,怎么突然到人间来了?” “谁知道呢,咱们阎王爷都拿这小草没办法呢!”白无常附和道。 看着被锁着的顾鸣山,黑白无常两手一推,顾鸣山便被推出了迷雾。 失去意识之前,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黑白无常的声音:“记得好好待那丫头,这是你的造化。” “咳,咳咳。”顾鸣山睁开眼,身上的剧痛让他咳出了声。 正在床榻前哭泣的顾仪听到动静,立马上前:“爹,爹,你怎么样?!” 顾鸣山还未开口,便又陷入了昏迷。 “惜画惜画,快去请府医!快!”顾仪不放弃任何的机会,立马吩咐。 惜画赶忙匆匆跑去。 府医被拽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顾老将军的脉象已经是无力回天了,怎么突然又把自己拽来? 但还是搭上了脉,府医顿时睁大了双眼。 "这,这真是奇迹啊!"府医出声感慨。 “你别神神叨叨的,快说呀!”老二顾廷君向来是个急脾气,忍不住出声催促。 府医擦了擦额角的汗:“恭喜少爷小姐,先前老将军的脉象已是一片死气,可如今,摸这脉象,虽仍然虚弱,却已无性命之虞了,只需好好调养着便可!” “好!多谢府医,赏!”顾廷舟作为长子,立马发话。 先前还一片死气沉沉的顾府,终于恢复了几分快活气。 第3章 好家伙,一家子病秧子啊 第二天,顾鸣山刚睁眼,就对上一个呼呼大睡的小脸。 顾鸣山脑子本就不清醒,如今更是懵了一瞬:莫不是自己昏迷太久了?老大或老二又生了一胎? 微小的动静却也让顾仪惊醒,看着爹眼神发懵地盯着安安,这会心情轻松的顾仪忍不住笑出声来,轻手轻脚地把安安抱进怀里。 顾廷舟也难得看见自己的父亲这般模样,也笑了出来,顺便扶起顾鸣山:“爹,你醒了?府医说虽然仍然虚弱,但是好歹没有性命之忧了。” 顾鸣山被顾廷舟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看着顾仪怀中的婴儿,声音沙哑:“仪儿,这个孩子是?” 看着惜画给顾鸣山递上水,等顾鸣山喝了一口后,顾仪才开口将自己捡到安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顾鸣山伸出双手:“仪儿,让我抱抱安安。” 顾廷舟立马阻止:“爹,您身体还虚弱,等好了再抱安安也不迟。” “是呀,爹,昨儿这小安安,非要在你怀里呢,我们要抱还急得嗷嗷哭,可喜欢您嘞,您就等大好了再说啊,跑不了的。”顾廷君这会有空开玩笑了。 谁知顾鸣山听了这话,更加坚定了昨日自己碰见的不是梦,伸出双手:“让我抱抱。” 三兄妹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家老爷子啊,一辈子脾气都犟。 顾仪将安安递过去,顾鸣山托着怀中的小婴儿,看着安安乖巧的模样,亲了亲安安的额头,语气郑重:“安安,谢谢你救了爷爷的命,顾家,将永远以你为尊。” 这番话,听得所有人心下大骇。 顾鸣山让所有下人都退出去,只留自己的三个孩子。 三个人听了顾鸣山的“梦”,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巧合吧?”顾廷君不可置信,但是听语气,心下已经信了。 顾廷舟看着在顾鸣山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安安,点点头,肯定了顾鸣山的说法:“我觉得爹说的对,昨日那种情况,太医来都说药石无医,唯一的变量,只有安安了。” 顾仪听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的话,虽然已经信了,但是还是有些恍惚:自己从路上捡来的小娃娃,好像来头不小? 顾鸣山到底还没完全恢复好,托了一会儿安安便让顾仪抱了去:“等我好了,亲自给安安上族谱。” 顾家人口简单,顾鸣山本就是平民,一路跟着先皇打天下,直到当今圣上,乾恒帝即位,继续为新帝效力。 这一切,熟睡的安安都不知道。 等到她醒来,一睁眼,对上了三张脸,吓了一跳,整个小脸一抖一下,肉乎乎的,更可爱了。 “大哥,让你别出声,你看,吵到安安了吧?”顾廷君毫不客气的甩锅。 顾廷舟:……自己这个弟弟真是白瞎了他的名字,一点都不似君子所为。 顾仪才不管自己两个哥哥之间的眉眼官司,笑盈盈地对着安安说:“安安醒啦?走,娘亲带着你去认认哥哥姐姐们。” 小安安藕节似的胳膊搂住顾仪的脖子,整张脸埋进顾仪怀里:好素乎~ 还是娘亲最好啦! 看娘亲的心情,爷爷应该已经好了趴? 不愧是我.jpg 顾仪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安安突然神色十分骄傲的样子,也不知这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姑姑,姑姑,这就是小妹妹吗?真可爱!” 安安正暗自骄傲,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大脸。 “嗷!”安安吓得一个巴掌上去。 婴儿的力气自然不大,被打的是大舅舅顾廷舟的小儿子,叫做顾越,今年五岁,正是招猫逗狗惹人嫌的年纪。 “顾越,你吓到安安了。”清凌凌的嗓音从顾越的身后传来。 顾越转头,看见来人,抱怨道:“可是妹妹真的可爱啊,又不怪我。” 顾臣坐着轮椅,看见顾仪,先是行了一礼:“姑姑好。” 顾仪点点头,自己这个侄儿,是大哥顾廷舟的长子,叫顾臣,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这腿,因为救人而被马所伤,求医问药很多年,都不曾有效果。 安安眨巴着眼睛,盯着顾臣,看着顾臣双腿都泛着死气,想到之前奄奄一息的爷爷,小安安张大了嘴:好家伙,一家子都是病秧子啊! 不过没事,有安安在,没意外! 安安挺起小胸脯:来自仙草的底气.jpg “啊呜啊呜~”哥哥抱~ 安安冲着顾臣张开了小手。 顾仪想到安安的能力,心下一动:既然安安能让把父亲从鬼门关拉出来,说不定也能治疗顾臣的腿呢? 顾臣看着软软呼呼的小婴儿,伸出小手让自己抱,心下一片柔软,从顾仪怀中接过安安,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 轮椅上的少年笑得温柔:“安安,还有两个哥哥出去了,还有一位姐姐正在睡觉,下次带安安见见好不好?” “嗨呀~”好呀~ 安安伸了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摊在顾臣腿上。 之前在天上的时候,那些仙子姐姐都让自己把叶片舒展开,这样就能让更多的仙子姐姐摸摸啦! 所以,舒展开来的小安安,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顾臣对着这怀里软绵绵的一团,突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虽然他的双腿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 顾越在一旁笑得毫不客气:“哈哈哈,大哥,小安安还挺喜欢你的嘛!” 顾臣看着顾越,熟悉的表情让顾越浑身一抖,立马溜之大吉。 “大哥,夫子给我留了课业,下回见哈!” 顾仪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罕见地看见自己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侄子露出几分少年人的无措,捂着手帕笑道:“既然安安这么喜欢臣儿,那臣儿今天便辛苦一下,带着妹妹睡觉喽。” 说完,离开了。 “夫人,大公子虽说老成,但是从未照顾过小宝宝啊,要不……”惜画有些担心。 顾仪笑了笑:“没事,回头让入画跟着照看着。” 入画和惜画都是顾仪的陪嫁丫鬟,平日对顾仪十分尽心,入画更细致,惜画更机灵。 “对了,”顾仪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惜画吩咐道,“爹爹捡回一条命是大喜事,你安排人布些粥吧,多做些蜜糖饼子,添添喜气。” 顺便,也为安安积福。 惜画很快便下去操办了。 将军府门口。 “顾家有喜,特请各位沾沾喜气儿!” 粥,蜜糖饼子,铜钱,量都备得足足的。 一些乞丐们都一窝蜂地涌上来,嘴里夸人的话都没停过。 “诶呀,不愧是将军府啊!” “夫人真是大善人啊!” 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 相比于京城达官贵人的轿子,这辆马车就显得朴素多了。 马车里坐着的女子听到动静掀开帘子,盯着“顾府”两个字看了很久。 “小姐,顾家家风清正,想来大公子也是一位翩翩公子呢!”小丫鬟折枝看着小姐盯着顾府的方向,陪笑道。 宋清溪放下了帘子,面上看不出什么,只心里想道:若真是这样,恐怕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哑巴了。 第4章 自作孽,不可活 “大少爷,您要买东西,吩咐我们就好了,何必您亲自出来呢?” 江河江海是一对双胞胎,从小跟着顾臣,对顾臣自然是尽心尽力,大少爷自从腿不好了之后,他们都十分心疼。 顾臣笑笑:“安安周岁宴就要到了,自然是亲自挑的才最好。” 对于安安的生日,顾家一家人都觉得,就从顾仪捡到安安那天算,不管之前如何,安安在顾家,就是所有人疼爱的小宝贝。 江海是双胞胎中的弟弟,平日里性格自然跳脱一点,加上和顾臣的情分,听到后便自然地开起了玩笑:“安安小小姐当真喜欢公子,昨日里抱着公子都不撒手!” 昨日顾仪有意让安安和顾臣多待一阵子,安安本来就喜欢自己这个哥哥,加上想要治好顾臣的腿,于是一整天都赖在顾臣怀里。 江河也笑了:“安安小小姐喜欢我们大少爷呢!” 顾臣不理会两人的打趣,想起昨日赖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一团,心下柔软一片。 几人都没注意,突然一个女子低头看也不看地撞了过来,江河反应快,护着顾臣到了一旁。 那位小姐一时不察,一个踉跄。 顾臣还没说什么,谁知那女子的小丫鬟不分青红皂白,便冲着顾臣叫道:“你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我们小姐!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 她口中的小姐神色倨傲,瞧着顾臣坐着轮椅,便更不当回事了:“我说你既然是个残废,便不要出来,省得冲撞了别人惹人厌烦。” 那女子说完,还抽出手帕捂了捂鼻子,一副嫌弃无比的样子。 听着那小姐平白污蔑人,江海顿时忍不了了,立马回击:“你是哪家的小姐,明明是你自己不长眼,撞上了我们少爷,还血口喷人!” “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算什么东西在狗叫?”那小姐气急败坏地开口。 “你!”江海正准备拔刀,却被顾臣制止。 “这位小姐,顾某今日本不想出来,只因为不日便是家中小妹的满月宴。顾某刚准备进这多宝阁瞧瞧,却不想小姐气急败坏地出来,差点撞上顾某的轮椅,没想到小姐倒是倒打一耙。” 顾臣不疾不徐地交代了原委,这通声的气度倒是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是啊,刚刚我瞧得真真的,明明是那位小姐差点冲撞了这位公子,却反过来咄咄逼人,真是……”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 听着众人不断附和,那女子涨红了脸,口不择言:“你算什么东西!你……” 一阵剑光闪过,一柄长剑直直地横在那位女子脖子上。 “道歉。”江河平日里就是属于人狠话不多的,成功让女子哑火了。 顾臣在一旁并没有制止。 长剑隐隐有割开血肉的架势,那女子慌了:“对不起,对不起!快,快放开我!” “江河。”顾臣不紧不慢。 江河收了长剑。 那女子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余光撇到身后来人,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上去:“你干什么吃的!挑个东西这么磨磨蹭蹭的!果真是乡下来的,看见东西就走不动到了是不是?!” “啪!”一个耳光,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折枝看着宋清溪,一脸心疼:“小姐……” 宋清溪捂着脸,似乎是想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眼眶泛着红,却迟迟不肯落泪。 围观的众人刚准备打抱不平,就听见女子得意洋洋的声音:“你一个哑巴,父亲把你从乡下庄子上接到京城里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还挑首饰,呵呵,说出去叫人笑话!” “一个哑巴,要那么好看做什么?!我作为你的长姐,定要好好训诫你一下,省得出去丢人!” 女子似乎是撒够了气,带着丫鬟洋洋得意地走了。 围观的群众也逐渐散了,眼里对宋清溪都是同情:哑巴啊…… “小姐……”折枝满脸泪水。 宋清溪摇了摇头,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但很快便被擦去。 她想着:怎么样都好,只要不在宋家,都行。 如今这样,倒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自己本身就是哑巴,父亲认为自己没有价值,便从小养在庄子里,要不是自己的妹妹宋少溪哭天喊地地说不要嫁人,父亲才想起自己来。 可是,嫁了人,如果发现自己是个哑巴,恐怕躲不过一阵毒打吧? 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却突然出现一支药膏。 抬头望去,只见面前的少年神色如常,既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淡淡说道:“消肿的,收着吧。” 宋清溪犹豫着不敢伸出手。 顾臣朝前递了递:“旁人不拿你当回事,自己总归得好好的。” 宋清溪接下了这支药膏,虽不能说话,但还是认真行了一礼表示谢意。 望着顾臣离开的背影,宋清溪心想:这位公子真是个好人。 折枝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小姐,只好扶着宋清溪:“小姐,奴婢给您上药吧。” 宋清溪看着折枝,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折枝手腕上的伤:一起。 折枝跟着自己,经常被欺负,但一日都没抱怨过,是自己不争气,都不能开口给她主持公道。 不过…… 宋清溪偷偷地笑了,倒是有一个办法。 “诶,你知道今儿当街打自己妹妹的那位小姐不?” “这我当然知道了,隔壁老张家的回来说了,有个小姐打扮模样的人在街上痛骂自己的妹妹!你说这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瞧着也就那么回事儿嘛!” “那可不,你可知是哪家的?” 那大婶摇摇头,磕了把瓜子,催促她快说。 “可是太子太傅宋商家的呢!” “诶呦诶呦,真新鲜啊!” 不知怎么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那天街上发生的事,连茶楼里的话本子都更新了。 说书人折扇一开:“今儿,书接上回,话说这宋家长女啊好一顿威风……” 偏偏这京城里的流言传得快,当时目击者又多,连抓人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不知怎的,这话突然传到当今圣上的耳朵里了,据说当今圣上怒斥宋商,说自己闺女都教不好如何教好太子,当即便大手一挥,让他回家反省去了。 这可就要了命了,回家反省,又没个期限,谁知道皇上的火什么时候才能消? 宋大人气得直接上家法,把宋少溪打得皮开肉绽。 折枝听闻了这个消息,笑开了花:“小姐,你这主意真好,这下子,她肯定没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床了!” 宋清溪也笑了,自己就是让人传出去,谁知竟然有这么大的效果,还惊动了皇上,只能说自作孽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臣回去后,自己还没有说什么,江海噼里啪啦地一顿告状,顾家人都在。 自然也被安安听到了,安安挥着小拳头一脸气愤的样子,自然有人要倒霉了。 “说起来,臣儿还和太傅家的姑娘有婚约呢。”许汀兰,顾臣的母亲说道。 顾臣感受到了所有人的凝视:……怪丢人的。 顾鸣山沉吟道:“改日退了吧,这样的性子,迟早惹事,我们顾家,容不得这尊大佛。” 许汀兰点点头,今日就下拜帖,明日直接去退婚! 第5章 退婚风波 另一边,收到拜帖的宋家,气氛略有些沉重。 将手中的拜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宋夫人冷笑道:“这顾家,八成是来退婚的。退就退,我们少溪还不想嫁给一个废人!” “你说什么疯话!”宋商在一旁拉下来脸。 不说顾家如今算得上炙手可热,顾鸣山那个老东西倒是命大,居然活着回来了,要不是他现在身体还虚弱着,恐怕皇上早就给他接风洗尘了。 更何况,还有那位的命令,务必和顾家结为姻亲…… 一想到这,宋商就心烦。 宋少溪死活不愿意嫁,自己迫于无奈才答应让自己那个哑巴小闺女来京城替嫁,到时候就算发现,木已成舟,顾家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还不是你那个闺女!整天耀武扬威的,像什么样子!还害得我被皇上责罚!我不管,你明日必须想个办法让顾家不退婚!” 宋商发了好一顿火,随即甩袖离开,去了小妾的房里。 宋夫人在后面恨得牙痒痒,一旁伺候的老嬷嬷说道:“夫人,不如让那个哑巴来。” “这倒也是,家里人好吃好喝地养了她这么久,也该有点回抱了。”宋夫人露出了恶毒的微笑。 第二日。 啊呜啊呜,唔……”小安安赖在顾臣怀里,不停地打着哈欠。 顾仪捏了捏安安的脸蛋:“你呀,非要跟来,也不知做什么。” “嗷嗷嗷!”看热闹! 小安安一脸兴奋,退婚吖! 自己以前只在小锦鲤讲的话本里面听过呢,可不得亲自看一遍? 成人了不看热闹,岂不枉为人? 许汀兰摸了摸安安的头,笑道:“安安还真的很喜欢哥哥呢!” 安安一脑袋砸在顾臣怀里,又打了个哈欠。 “睡吧,还有一会儿呢。”顾臣低头看着安安,柔声哄道。 安安在顾臣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就到了宋府了。 前厅,顾臣虽瞧不上宋商的行事,但作为晚辈,该有的礼数却一样不少,让人挑不出错处。 宋商叹了口气,对一旁一同来的顾廷舟道:“令郎气度不凡,是少溪没有福气。” 顾廷舟面上十分客气:“宋大人客气了。” 后院,宋夫人招待着许汀兰和顾仪,还有小安安。 “这婚约,确实是少溪没福气,这婚,便退罢。” 说着,便将手中的婚约撕成了两半。 许汀兰和顾仪对视一眼,都透露出一点不可置信:面上看,这宋夫人倒是有礼,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如此得…… “啊呜!”骗子! 心口不一,坏人! 安安看着宋夫人心中和口中都冒着黑气,忍不住出声。 “这小娃娃是?”宋夫人看着安安,出声问道。 她不记得顾仪有孩子啊? 提到安安,顾仪面上带上了一抹笑:“我闺女。” 看着顾仪没有解释的意思,宋夫人也没继续问。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小丫鬟神色匆匆,附到宋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宋夫人皱了皱眉头,随即便道歉道:“抱歉,我们家少溪身子有些不适,请二位夫人稍作休息,我很快便回来。” 许汀兰和顾仪也不好说什么,只说孩子的身子重要,便打算起身告辞,宋夫人见状也没有挽留。 谁知刚走到前厅,便听见后院吵吵嚷嚷的,先前还温柔的宋夫人带着一帮丫鬟小厮,气冲冲地走过来,身后拽着一位女子。 丫鬟小厮把那位女子往地上一扔。 女子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整个人衣衫不整,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嘴边溢出一丝血迹。 正是宋清溪。 “宋夫人,这是……” 许汀兰开口。 宋夫人怒气冲冲,对着跪着的宋清溪就是一顿辱骂:“这个小贱种,我当昨日怎么这么老实呢,原来心里偷偷琢磨着傍上顾家大少爷呢!” 宋清溪满脸泪痕,止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昨日晚上她们抓了折枝,又打晕了自己…… “唔……”安安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宋清溪。 【这个姐姐,姻缘线和锅锅连着的呢……】 这难道就是小锦鲤说的,姻缘天定? 可是每回都听小锦鲤吐槽月老爷爷整天被一堆红线缠着,像个怪神仙。 但是此时的安安还不会说话,也无人得知心里的想法。 许汀兰自然不是傻的,看见宋夫人这有备而来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开口讽刺道:“呵,看来是某人别有用心罢了!” 此时,宋商也过来了,身后跟着满面怒气的顾廷舟和神色淡然的顾臣。 宋商先是冲着宋清溪骂了一句:“糊涂东西!” 随后又陪笑道:“顾大人,顾太太,您看这宋清溪也没了清白,不如就给你们家大少爷吧,做个小妾当个玩意儿就罢了,不然,传出去不好听不是?” 宋清溪心如死灰。 这话实在难听,许汀兰刚准备开口,衣角处传来一阵小小的动静,低头看去,安安冲着她笑。 “吖……” 【舅母不要生气……】 许汀兰的气顿时消了下去,正准备重新酝酿,就听见自己儿子的声音。 “宋大人,这事说到底是顾某唐突了宋清溪小姐,顾某愿意负责。” 少年坐在轮椅上,却掷地有声。 许汀兰刚准备反驳,就看见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那便准备婚事吧!” 许汀兰没好气地说道。 “诶呦,到底是顾家,顾家家风清正,宋某佩服!”宋商装模作样地夸赞。 这叫什么事啊! 顾家人明知道被摆了一道,却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吞,刚准备告辞,安安突然闹了起来。 “啊呜啊呜!”安安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宋清溪。 【这个姐姐是好人!带走带走!】 顾仪看着安安指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宋清溪,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姑娘也是可怜。 “宋夫人,我们家安安看上去很喜欢宋姑娘呢,可否请去顾府做客?” 顾仪开口,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虽说这事这姑娘也是被逼无奈,但是看到送家人,还是憋着一口气。 宋夫人愣了一会儿,立马回道:“当然可以!” 随后让丫鬟扶起宋清溪,柔声道:“早些回来啊,清溪,母亲让丫鬟做你最爱吃的糕点。”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宋清溪却绝望地闭上了眼。 折枝还在她们手上,自己不能放弃! 第6章 惊天秘密 马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宋清溪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安安窝在顾仪怀里,看着宋清溪脸上的巴掌印,凑上去。 “呼——呼——”姐姐吹吹,吹吹就不痛啦! 宋清溪抬眼望去,对上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这样单纯的关怀,刺激地宋清溪热泪滚滚,仿佛是错觉,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削减了不少。 许汀兰看着宋清溪,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倒也没法发火:“你叫什么名字?” 宋清溪抬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她们竟然!”许汀兰以为宋家为了做局,故意毒哑了宋清溪。 安安看着宋清溪喉间的黑气,伸出手。 “啊!”姐姐抱抱! 许汀兰见状倒是安心了不少:不管怎样,小安安喜欢的,想必不会差。 宋清溪看着软乎乎的一小团,露出了一抹笑,只是摇摇头。 她也想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宝宝。 只是,宋清溪伸出双手,十个手指肿得像萝卜头一样,又红又紫,十分难看。 自己被宋夫人安上了个勾引大少爷的罪名,自然遭了一顿毒打。 许汀兰和顾仪看着女孩伸出的手,都忍不住心疼这个姑娘。 “入画,给宋小姐上药。”顾仪吩咐。 “呼——呼——” 小安安又开始呼起来了。 宋清溪看着顾家人,看着给自己呼呼的小包子:这么好的一家人,不能让宋家那群人陷害了! 到了顾府,顾臣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自己因为下人倒酒打湿了衣服,宋商百般恳求让人带下去换衣服,谁知在后院里碰见了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宋清溪。 正准备退出去,结果就被来势汹汹的宋商和宋夫人堵了个正着,这才着了道。 顾鸣山看着被带回来的宋清溪,有些疑惑,顾仪见状解释:“安安喜欢宋清溪,便带回府做客。” 既然这样,那就没问题了,顾鸣山大手一挥:“既然安安喜欢的,那肯定是个好孩子,这事儿,臣儿你的意见呢?” 顾臣面对众人的眼光,十分坦然对宋清溪行礼:“宋姑娘,是顾某唐突了你,你放心,我会负责的,我们顾家没有纳妾的传统,顾某一定好好待你!” 宋清溪没见过这阵仗,红了脸。 更加坚信了不能害了这一家子善良的人。 宋清溪突然起身跪在地上,重重一磕头,因为口不能言,只好示意顾鸣山让所有下人退下去。 顾鸣山混迹多年,自然看出来宋清溪有事,便屏退了下人。 “廷舟,去拿笔墨纸砚来。”顾鸣山吩咐。 看着自己肿胀的手指头,宋清溪摇了摇头,用牙咬了手指,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颤抖着在地下写下了一个“陈”字,一个“宋”字。 宋家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自己早已经知道他们暗中的勾当。 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 前朝太子,便姓陈。 “唔?”安安不识字,看着突然心情都不大美妙的大人们,发出了疑问。 顾鸣山回过神来:“带宋姑娘歇息吧,廷舟廷君,还有臣儿,随我去书房。” 看着所有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宋清溪还不忘擦了擦地上的血迹。 “呼——呼——”看着入画给宋清溪上药,还是忍不住呼呼。 看得许汀兰和顾仪哭笑不得。 在顾家的几个时辰,是宋清溪最安心的几个时辰。 走的时候,许汀兰拉着宋清溪的手:“你放心,既然已经和臣儿订婚,她们不敢再对你做什么。” 宋清溪点点头,满脸感激。 日子一晃而过,安安已经八个月了,爬得十分顺畅。 这一天,安安在地毯上爬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顾仪在一旁看着,突然听见惜画略带打趣的禀告。 “夫人,杨大人在外面求见,说想您呢!” “去!”顾仪笑斥了一声,随即抱起安安,“安安,走,咱们看看爹爹!” “叠叠?”安安已经会说一些叠词了,平日里老是黏在顾臣身后,锅锅锅锅喊得最欢。 说起来,这确实是安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杨延。 刚抱回来就碰见自己父亲病重,带上安安在顾府,一呆就过了许久。 杨延也拖人传话,说让自己安心住着,不必顾忌他。 看着长身玉立的丈夫,还没等顾仪开口,怀中的小团子突然闹起来。 “叭要!”安安小脸憋得鼓鼓的,扭头就把脸埋在了顾仪怀里。 顾仪还有些莫名奇妙,轻轻托了托安安的小屁股:“怎么了安安,这是爹爹啊?” 安安转头,盯着杨延:“喋喋?” “对呀!” 杨延刚伸手准备抱过安安,结果手僵在半路。 “呸!”安安又把脸埋在顾仪怀里了。 顾仪看着杨延一脸尴尬,刚准备开口,就见杨延笑着摆摆手:“无妨,许是安安不熟悉我罢了。” “要不我……”顾仪刚准备开口,想着也是许久没好好陪陪自己的丈夫了,正打算说要不回去待一段时间。 就见杨延温柔地看着自己:“夫人在家多陪陪岳丈吧,这些年你为了我,都没好好陪过家人。” 顾仪感动得满眼含泪。 “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头盯着杨延看的安安又出声。 杨延:…… 顾仪:…… “坏,坏银,肘,肘”安安拽着顾仪,指着顾府,示意回顾府。 杨延再也煽情不下去了,立马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回到顾府,顾仪一脸严肃地盯着安安。 “顾念安。” 安安小小的身子一抖:叭,叭好。 “你告诉娘亲,为什么那么对爹爹?” 安安小屁股一扭,背对着顾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开森”的气息。 “诶呦呦,爷爷的小安安这是怎么了?”顾鸣山爽朗的声音传来。 “耶耶~”安安立马费劲巴拉地转回来,冲着顾鸣山张开了小手。 顾鸣山抱起安安,在小安安脸蛋上亲了一口,被安安一把嫌弃地推开。 耶耶的胡几! 顾仪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安安,不可以没有礼数。”顾仪板起脸来。 安安一扭头,埋进了顾鸣山怀里。 “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孙女!”顾鸣山听了之后大笑,“你看,连安安都不喜欢那小子,是不是啊安安?” “素!坏,坏银!”安安点头如捣蒜。 那个“便宜爹爹”一张嘴,口中就开始冒黑色的花,还对着娘亲! 这不能忍! 小锦鲤研究了半部话本子,老在自己的叶片旁边唠叨,说有的人可坏可坏了,说一套,做一套的,最要小心。 那些仙子姐姐每次摸自己叶片的时候,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看话本子,里面的男人木有一个可靠的! 没想到自己的“便宜爹爹”就是这样的男银! “爹……”顾仪没有办法,七年了,父亲还是不喜欢延郎。 顾鸣山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听:“你看安安都不喜欢,走!爷爷带安安去玩喽!” 安安在顾鸣山肩上咯咯笑。 顾仪心里也有些疑惑:难不成,延郎真有问题? “惜画,你找个人,接下来偷偷跟着延郎。”顾仪吩咐道。 惜画心下震惊,但是还是领命去了。 尽管吩咐下去,顾仪心里还是相信自己的丈夫的,没有人能装模作样七年的,吧? 第7章 难以置信 杨延觉得从顾府出来后,自己就特别倒霉。 有个死鸟追着自己一路,拉了一路,导致现在自己头发上和衣服上粘的全是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迎着路人惊讶的目光,杨延遮着脸回到了家。 偷偷跟在后面的惜画都震惊了:这,也太倒霉了一点吧? 看见杨延进了杨府,惜画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姑爷断然不会干出养外室这种事情的。 找了个机灵的小孩盯着,看看杨延有没有出府,惜画便回顾府复命去了。 看见惜画回来,顾仪尽管安慰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神色便也透露出几分不安来。 “夫人放心吧,老爷出了顾府就回去了,没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惜画赶紧劝慰。 顾仪松了一口气:安安应该只是认生罢了。 看着一旁玩得开心的安安,顾仪还是不确定地问道:“安安,那个爹爹,真的很坏吗?” 安安脑袋点得和拨浪鼓一般:“坏!” 顾仪心下有些不确定起来。 惜画看着,提议道:“夫人,若是真不放心,不如明日偷偷去看一眼” 尽管惜画这样说,不知怎的,顾仪心里突然一阵狂跳,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惜画,我们现在就回去,悄悄的。”顾仪敛了神色。 惜画应了一声,不知为何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凉,凉亲,带,带窝……”安安坐在床上伸手要抱。 顾仪安抚了一下:“安安乖,娘亲一会儿就回来,安安和臣哥哥玩好不好?” “叭,叭好。”安安眼泪汪汪地盯着顾仪,看得顾仪心都软了。 便抱起了安安,悄悄地往杨府去。 因为是晌午,天又冷,因而静悄悄的,门房看见是顾仪,刚准备出声,就被惜画拦住。 径直走到书房,门口一直伺候杨延的小厮看见几人,眼睛止不住地往里撇,刚准备出声提醒,就见惜画一个板砖上去,小厮没了动静。 “哇!”惜画姐姐好腻害! 安安亮晶晶地盯着惜画,惜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惜画,抱安安走远点。”顾仪神色难看。 惜画领命去了,安安看着娘亲,乖乖地趴在惜画怀里。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小声的“吱呀”并没有惊醒内间的一对野鸳鸯。 “老爷,老爷,您什么时候休了那个女人娶我呀!”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顾仪如遭雷击:这声音,分明是老太太房里的降雪丫头! 回应她的是男子的粗喘,断断续续地:“心肝儿,她自然比不上你,再等一阵子。” 顾仪听着这颠鸾倒凤的动静,只觉得心都凉了,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里面的动静越发放肆。 “延郎,可是人家就像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嘛?你总得顾忌顾忌咱们的耀儿吧!”女子的声音突然拔高,气喘吁吁,“夫子说,耀儿年纪虽小,但是也能下场参加科举了呢!” 顾仪如坠冰窟,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 他,他竟然,把人养在家里!还生了个孩子! 算算那孩子的年龄,岂不是…… 顾仪不敢再想下去。 听着里间的动静,顾仪眼中布满了恨意:杨延,你很好! 顾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顾府的,看着自己娘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安安埋进顾仪的脖颈处蹭了蹭。 “凉,凉亲,叭,叭哭。” 顾仪搂紧自己怀里的小团子:“谢谢安安。” 如果不是安安,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惜画在一旁,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 明明小姐对姑爷那么好,姑爷的俸禄不多,平日里一切安排都是由小姐操办的,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杨府”,都是小姐自己出钱买的。 没想到,真心竟然换来的是这么个下场。 更可恶是降雪那个东西! 估计杨老太太之前磋磨小姐,这狗东西没在背后少挑唆出力。 入画从惜画那里听闻了此事,心疼之余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如今,得作何打算?” 听了熟悉的称呼,顾仪满面泪痕地抬头。 是啊,自己本来就是顾家的小姐,杨延那一个入赘的,凭什么要下人称自己杨夫人? 还不是为着看出自己对他情根深种? “呵,就这么和离真是太便宜他了。”顾仪冷笑。 自己得想个法子,好好地出口恶气! “居然还偷偷生了孩子,真是不要脸!”惜画气愤极了。 “唔?凉,凉,虚,虚……”安安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怎么了安安,要尿尿吗?”顾仪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安安摇了摇小脑袋:“虚……” 小安安十分疑惑,那个便宜爹爹浑身上下都灰灰的,身子不强健,怎么会有孩子呢? 只是自己还不太会说话,木有人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安安:生气.jpg “啊——啊——”小安安突然奋起,学说话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顾仪和两个丫头们看着安安这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幸好有安安(小小姐)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但是,顾仪没想到的是,还没等自己揭穿那对野鸳鸯,谁知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看着杨延手里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顾仪脸色和冻住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 杨延也是实在没办法,自从降雪和自己闹脾气,加上自己的母亲一起恳求,又想到儿子杨耀确实明年下场科举得有个光明正大的出身。 杨延这才带着孩子找到顾仪。 “夫人莫要误会,我对夫人的心苍天可见!”杨延还是老样子,甜言蜜语的话顺手捏来。 “坏,坏银!”安安喊道。 杨延瞟了一眼在顾仪怀里的小安安,心里翻了个白眼:小杂种就是小杂种,一点规矩都没有。 望了望身旁器宇轩昂的儿子,杨延止不住地骄傲。 一定要让顾仪同意把孩子收养在她名下! “夫人,这孩子是我在慈善堂偶然碰见的,见他读书颇有天赋,起了爱才之心,便想着放在我们名下养着。” 杨延势在必得,顾仪不会不同意的。 顾仪冷笑:“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当延郎外面有了人儿,都生了这么大一个孩子呢!” 杨延心里一突,但是多年的撒谎经验早就让他面不改色:“当然,我的心夫人还不了解吗,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安安:“……哇嗷嗷!”劈死他! “轰隆隆——”一个炸雷想起来,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杨延和杨耀被浇了个狗血喷头。 奇怪的是,这雨只对着杨延两人,两人无论往哪里躲都没用。 顾仪也被这突然的大雨惊住了,立马抱着安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认下他的儿子? 呵,下辈子都不可能! 安安埋在顾仪怀里,偷偷笑了。 雷爷爷和电奶奶还挺给力的耶,也不枉自己那个时候用自己的叶片泡水,让小锦鲤给所有的仙女娘娘们都送了一碗,大家都可喜欢了呢! “爹?”杨耀唤了一声。 杨延看着顾仪的背影,眼神十分阴狠。 第8章 请君入瓮 自从上次在顾仪这吃瘪之后,杨延有好一阵子没来顾府了。 顾仪也乐得自在,只不过,和离的事,得开始准备着了。 自己七年里,贴了不少给杨延,一定要让他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惜画突然进来,神色有些莫名。 顾仪看了开口:“怎么了?安安睡着了吗?” “小小姐睡下了,只是,”惜画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方才杨延差人送来口信,说是,小小姐的周岁宴,想在杨府办。” “笑话!安安和我姓,凭什么要在他那儿办,连他那个所谓的府邸,都是我的!”顾仪只觉得莫名其妙。 安安的周岁宴,父亲和哥哥们早就准备好了大办一场,自己自然要给安安最好的。 惜画也觉得莫名奇妙。 顾仪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你差人去回话,就说我同意了,另外,把京城里所有和顾家有往来的,都写份请帖。” 为了不和安安真正的周岁宴冲突,顾仪特地让杨延定早了三天。 这个名义上的“周岁宴”,或许能帮自己一个大忙。 很快就到了杨家办的周岁宴。 当天,京城里一些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都来了杨府,前厅里,杨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只有一少部分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大部分都是看在顾老将军的面子上。 可是那又如何,老将军厉害了一辈子,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还不是被自己骗得团团转? 后院,舌头好利索的老太太让降雪招呼着招待女眷,看都没看一旁的顾仪和安安。 降雪熟门熟路地招待着女眷,隐隐露出些自得之色。 “这……”一旁和顾仪是好友的礼部尚书的夫人薛夫人,看着顾仪欲言又止。 “我近日有些不舒服,母亲便说她来操办。”顾仪笑笑,面上看不出一点不对。 越是放松警惕,自己的计划才更好实施啊。 有了这句话,降雪和杨老太太越发肆无忌惮了。 当杨延光明正大地牵着杨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顾仪握紧了拳头。 好得很!他们果然打得这个主意! 在众人面前杨延高高兴兴地介绍杨耀:“说来也巧,安安的周岁宴和杨耀哥哥的生辰是同一日呢!咱们就热热闹闹的!” 京中的贵人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行事的,碍于面子,也只好陪笑。 降雪得意洋洋地看向顾仪的方向:是顾老将军的闺女又如何?还不是得听老爷的?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得叫那个贱女人为母亲,降雪就揪心,但是没办法,老爷说如今还不到时候,只能先忍忍。 “降雪姐姐。”惜画突然出现,把降雪吓了一跳。 “你来干什么?”降雪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主人自居,神色透露出倨傲。 惜画心里暗恨,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夫人说,老爷貌似有些醉了,还请降雪姐姐去照看一下呢!” 降雪早就被今日的得意冲昏了头脑,顾不得思考许多,当即便去了。 惜画回到顾仪身边:“小姐,都已经办妥了。” 薛夫人看着说悄悄话的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主仆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看着身旁的好友,顾仪笑道:“梅姐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算着时辰,顾仪觉得差不多了,便对惜画说道:“我方才好像喝多了酒,你扶我下去睡会儿吧。” 惜画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顾仪吩咐着入画把安安抱下去,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发现卖萌无效,便只好趴在入画的肩头垂头丧气。 “怎么不见姑爷?”惜画故意大声问。 所有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今日这杨老爷办事倒也稀奇,说是周岁宴,却拿个不认识的孩子到处介绍,夫人没说话,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倒是跃跃欲试。 “许是歇在书房了吧。”顾仪笑道。 薛夫人看着好友这样,忍不住出声:“你呀,长点心吧。” 顾仪但笑不语:“待会儿请姐姐看出好戏,还望姐姐配合。” 薛夫人一头雾水。 不知顾仪离席多久,突然听见有人喊:“不好啦,书房走水啦!” 所有人顿时起身。 杨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我的儿啊!” 扶着老太太,所有人赶紧去书房查看。 顾仪在书房门口神色焦急:“快,快去救老爷!” 书房后,有浓烟滚滚。 当即几个小厮便冲进去,浓烟弥漫,看个有个人影似乎是老爷的样子,走进一瞧,顿时神色古怪,但是还是把人抬了出来。 许多人冲上去救火,所幸火势蔓延开来,倒是很快就扑灭了。 众人这才有功夫瞧着这交叠在一起的两人。 “啊!!!”降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抬了出去,看到黑压压的宾客,立马捂住了脸。 “这是……”薛夫人和众位宾客定睛细瞧,顿时只觉得辣眼。 杨延和降雪紧紧连在一起,分都分不开,二人皆赤条条的,只遮盖了一部分。 “没眼见的!还不快去请府医!” 看自己儿子面色涨红,老太太只好强撑着气势。 “延郎……”顾仪看着眼前的一幕,刺激得晕了过去。 府医满头大汗地来,只是看着两人,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这……那玩意儿受了刺激,恐怕难以分开啊。” 降雪羞愤欲死,杨延面色难看。 “若是强行分开,恐怕……”府医没说,倒是所有人都明白了。 “没用的东西!这个都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杨老太太不管三七二十地直接骂开,看向一旁晕过去的顾仪,心中暗骂了一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去请太医。”杨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那东西越来越痛了,无奈只能请太医。 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众宾客也自然不好再待下去,正准备告辞时,顾仪悠悠转醒。 “今日招待不周,顾仪再次恳请大家,三日后,到顾府参加小女安安真正的满月宴。” 看着顾仪如此,宾客们只好点头答应,只觉得这顾家女儿也是个可怜人。 自己的夫君被当众捉奸,更何况,这杨大人,还是入赘的呢,吃人家喝人家的,竟然还做出这等事情来,当真不要脸。 “爹,娘!”一旁的杨耀到底年纪还小,看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出声喊道。 “你说什么!”顾仪在一旁瞪大了双眼。 第9章 我要休夫 所有人被这突如起来的称呼震惊地说不出话。 “呜呜呜,爹,娘!”杨耀还在哭喊着。 “蠢货!”杨延怒气冲冲地阻止,自己还是无法脱身,真是丢死人了! 顾仪摇摇晃晃地又要晕过去,杨老太太看见她这副模样就来气。 加上自己的儿子出了这么大一个丑,杨老太太憋着一团火没处发,竟然不管不顾地骂起来:“你这上不得台面的下作东西!你自己男人都成这样了,还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七年了生不出一个孩子,不下单的母鸡还有理了!” 杨老太太气昏了头。 薛夫人冷笑一声:“到底是从乡下来的,这京城中谁不知你的好大儿是入赘到人家顾府的?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威风,真是笑话!” “你这瞎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是大官!”老太太死死瞪着薛夫人。 “呵,你若是不相信,你问问这在场的所有人便罢了。”薛夫人才懒得和她废话。 “是啊,当时这杨大人可是自愿入赘的呢。” 听着周围所有人的话,杨老太太不以为意:“就算是又怎么样!那是我儿的本事!还不是看着我儿优秀,想尽法子贴上来!” “是嘛,可这贴上来的,恐怕另有其人呦~” 面对蛮不讲理的老太太,薛夫人一点都不给面子。 恰逢此时,太医来了。 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分开。 “太医,请问我夫君,他,怎么样了?”顾仪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众人都叹息:这顾将军杀伐果断,怎么生出来的女儿,这么优柔寡断,不识好歹呢? “太医直说便罢。”顾仪说道。 “你,你这女人,还不住口!”杨延话音还未落,太医便说:“杨大人受了刺激,恐怕以后都难以……” 难以什么? 不能行人事呗! 在座的都是人精儿,自然一想就明白了,薛夫人忍不住拿起手帕掩盖自己上扬的嘴角,动作和一旁的顾仪堪称同步。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见对方眼中的笑意:好姐妹! “杨大人。”顾仪开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杨延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我要休夫。”顾仪轻飘飘地一句话,将所有人砸懵了。 “什么东西!你个七年无所出的废物,还要休夫!我儿不休了你,就该偷着乐了!”杨老太太立马大吼。 顾仪闭了闭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你的好儿子,他是入赘我顾府的!这座院落也是我出钱买的!” 杨延面色难看,入赘一直是他的羞耻,如今却被顾仪大喇喇地扯下来,摆在众人面前,提醒自己。 即使自己当官,无时无刻都有人说,这是靠着顾家的恩惠,他真的受够了! “你真要做的如此绝情吗?”杨延此时此刻还在扮可怜。 “是夫君先抛弃我们的感情的。”顾仪看着此刻的杨延,十分恶心。 “惜画,把杨大人几位请出去,门口的牌匾拆下来,这一草一木都是顾家的。”顾仪毫不留情。 杨延看着周围宾客嘲笑的眼光,明白现下说什么都无用,只好带着自己的母亲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老太太被赶出府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 “你呀,可算是开窍了!”薛夫人拉着顾仪的手,无比高兴。 顾仪也只觉得庆幸,若是自己没有发现,恐怕还真会养大那对贱人的孩子。 对所有宾客再次道歉后,顾仪安排人送客。 宾客们喜滋滋的:这虽然饭没吃几口,瓜倒是吃得很饱。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呀~ 回到了顾府,看见自己的闺女,顾老将军老泪纵横;“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知会我们一声呢!” “也怪我,当时要是不让那狗东西入赘就好了!”顾老将军十分自责。 “爹,您就别自责了,说到底,是女儿识人不清,今后再也不会了!”顾仪眼眶泛红。 家里人前前后后提醒自己多少回,可自己就是一门心思铁了心要和杨延在一起。 “小妹,受委屈了。”大哥顾廷舟和二哥顾廷君看着顾仪安慰。 大嫂许汀兰拉着顾仪的手,满眼心疼。 顾仪看着所有人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真有些遭不住,把杀手锏往顾鸣山怀里一塞:“安安,帮娘亲说说,爷爷别伤心啦!” “耶耶~”奶声奶气的声音驱散了悲伤的气氛。 看着面前的家人,顾仪心中十分满足,今后,好好生活。 这边顾家人一派祥和,杨家那边就一片惨淡了。 虽说杨延早就在京城中给自己置办了一个院落,但是位置和大小都不如顾仪的,自己俸禄不多,如今也只能凑合着了。 杨老太太还在骂骂咧咧,不过对象变成了降雪。 “真是个贱骨头!成天没了男人就离不了了!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快给我倒杯水来,你要渴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之前的下人都是顾仪买的,卖身契也都在顾仪那,杨延自然也带不走。 想到自己今后可能再也不能行人事,还在所有人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丑,归根到底还不就是这个女人害得! 杨延面色一阵难看,看着降雪磨磨蹭蹭的样子,当即就是一脚踹上去:“没听见娘的话吗!还不快去!” 降雪起身拍拍灰尘,快步走了,背对着两人,降雪心中暗恨。 不过心中隐隐有些纳闷:虽说杨延喝醉了酒,怎么自己也控制不住呢? 他们自然都不知道,顾仪在书房的熏香中,添了些别的东西,有助兴之效。 算好时间带着众人撞破奸情,甚至连火势,都是控制好的。 一发现便立即将人赶出顾府,兵荒马乱的,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书房的熏香有问题。 解决掉了一件大事,顾仪现在满心满眼的舒畅。 “小安安,准备好了嘛?三日后,才是我们宝贝安安真正的周岁宴呢!”顾仪亲昵地蹭了蹭安安的小脸蛋。 “嗨吖嗨呀!”小安安兴奋地手舞足蹈。 要是小锦鲤在就好了,自己肯定和他好好炫耀一下。 第10章 周岁宴 三日后,安安真正的周岁宴了。 一大早顾府便开始忙碌起来,除了,宴会的主角,小安安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顾仪温柔地亲了亲小安安,哄道:“安安,起床啦,咱们今日过生辰啦!” 安安迷迷糊糊地起来,藕节似的小肉胳膊就习惯性地伸出去,黏黏糊糊地说:“凉,凉亲,困~” 顾仪抱起安安,满心满眼的喜爱。 因为是周岁宴,自然得打扮得稍微喜庆些。 顾仪选了个大红色的小袄,本就圆滚滚的身子看着更圆乎了,被一大清早兴冲冲赶来的顾越狠狠嘲笑了一番。 “哈哈哈,安安妹妹,你这样,好像个熊哦!”顾越笑得前仰后合。 “锅锅,坏!”安安老不高兴地埋在顾仪怀里。 “啊!”顾越被身后坐着轮椅的一个爆栗。 现在变成顾越委屈巴巴了。 “大锅锅,抱~”安安最喜欢自己这个大哥哥。 顾臣看着圆乎乎的小安安,嘴角可疑地上扬了,随后假装咳嗽掩饰过去了:“咳,安安今日真好看!” 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更圆乎了。 怀中抱着暖呼呼的小团子,悄摸摸颠了颠,确实重了。 不过幸亏自己双腿没了知觉,可以抱安安很久。 看着明显比先前开朗了许多的大侄子,顾仪心里宽慰中夹杂着丝丝心疼:“走吧,咱们去前面吧。” 一行人去了前厅。 顾鸣山作为大胜归来的将军,前些日子还得到了皇帝的嘉奖,还念及大将军身体还弱,便免了进宫谢恩。 因此虽然很多人都在疑惑顾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孙女,但是顾家的邀请,许多当官的都来了。 男客们在前院,由顾鸣山负责招待,顾廷舟和顾廷君两人协助。 来这的当官的都在奉承着顾鸣山,如今在当今圣上面前的地位算得是独一份的,只是…… 众人看着一旁的顾廷舟和顾廷君,这两个儿子看上去却并不是做将军的料,先前的大孙子顾臣倒是名冠京城,只可惜退废了。 面对着众人有些惋惜的目光,顾臣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 后院,顾仪负责招待女客。 薛夫人早早就来了,也不客气,上来就打趣:“你呀,前些日子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要为那个负心汉伤神呢!” 边说着,边逗弄着顾仪怀中的小安安:“安安~我是姨姨~” “姨姨好~”安安乖乖巧巧地打招呼,她喜欢这个姨姨。 只是,看着姨姨小腹笼罩的灰扑扑的病气,安安伸手:“姨姨抱~” “诶呦,不愧是你的孩子,就是可爱!”薛夫人立马接过小安安。 顾仪没有往安安能治病那方面想,只当是安安喜欢薛夫人。 笑着说:“安安喜欢柳眉姨姨是不是?” 柳眉是礼部尚书薛安的妻子,两人感情深厚,薛家连个妾室都没有。 但是成婚多年,两人也没有孩子。 逗弄着安安,柳眉轻叹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孩子。” 顾仪听闻,也不知怎么劝好友,若是没有安安,孩子也会是自己的一块心病,对于好友的忧愁,她只能安慰:“会有的。” 不过柳眉很快就释怀了,继续笑着逗安安:“要是姨姨能生一个和安安一样可爱的小闺女就好啦,是不是呀安安~” 握着安安的小手,柳眉开玩笑似地说:“安安让姨姨生个闺女好不好呀~” “眉儿,你这是?”顾仪哭笑不得。 柳眉摆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是都说小孩子有灵性儿嘛,我实在喜欢安安。” 顾仪也就随她了。 “嗨,嗨呀!”谁知道安安突然出声,小手一拍胸脯,“安安,阔以!” 逗得薛夫人和顾仪哈哈大笑。 闲话几许,便开始正式的周岁宴了。 顾家人疼安安,一切都是最好的,顾仪带着安安净手,滚灾,希望安安这一辈子都无病无灾。 戴上长命锁,长命百岁,百福环绕。 众人的祝词一个接一个,安安呆在顾仪的怀里十分配合。 随后,便被放了下来,本来有些困的安安疑惑地看着顾仪:“凉?” “安安,选个喜欢的。”顾仪示意安安看向周围。 一圈摆满了好寓意的东西,只待安安一伸手,众人的好话便一筐接着一筐。 安安眼睛看了一圈,突然亮了,被一个小东西吸引了目光,伸手便拿起来,举给顾仪看:“凉亲,喜欢!” 众人一看,一箩筐的好话硬生生止住了。 这是个,灰扑扑的菜叶子? 顾仪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依旧笑着对安安说:“安安喜欢便拿着罢。” 到底是小孩子,对这些新奇的东西感兴趣,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粗心把这个玩意儿混进来了,一时间也没发现。 “安安小姐可真是与众不同啊!”众人还是很给面子地夸起来。 谁知安安举着小灰菜叶子递给了柳眉:“姨姨,次,次。” 作为一株小仙草,对于植物自然有着天然的亲近,药材更是。 安安刚刚一瞥,就发现这个灰扑扑的小菜叶子发着浅色的金光,听柳眉姨姨想要孩子,这个有帮助哒! 于是安安想都没想,直接抓过来递给了柳眉。 柳眉有些莫名奇妙,但是安安给的,姨姨必须做到! 按住准备阻拦的顾仪,笑着摇头:“没事的。” 在安安的注视下,柳眉咬了一口咽了下去,口感有些奇怪,不过倒是能够接受。 就这样,柳眉把整个吃了进去。 安安笑得傻乎乎地:“姨姨抱~” 柳眉接过安安,也笑了。 入画这时候走到顾仪身边,小声地说了句:“小姐,杨大人等在府门口,要不要把他赶出去?” 顾仪敛了笑意:“好好的日子他怎么来了?” “说是,来看小小姐。” 顾仪不耐烦地摆手:“让他回去吧。” 入画领命去了。 站在府外的杨延直挺挺地站着,看见入画出来,身后没有顾仪,便有些失望。 “你走吧,我们小姐说了,不想见你。”入画还是留了一丝体面。 谁知道杨延还装起来了,故作深情款款地说道:“仪儿和我好歹七载夫妻,即使要分开,情谊还在,更何况,今日是闺女的周岁宴,我这做爹爹的,好歹得尽一些心意。”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首饰盒,大有不接受就不离开的意思。 第11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入画刚准备反驳,就见惜画急匆匆地来了。 “走的这样急,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拿了。”惜画一脸嗔怪。 杨延听到这话,面上的欣喜之色掩饰都掩饰不住: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爱了自己那么久,怎么可能说放手?呵,这不就让人急吼吼地追出来了? 得意的表情还没维持多久,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张纸糊住了脸。 “杨大人,我们家小姐说了,之前走得急,这份休书没能来得及给你!”惜画捂着嘴幸灾乐涡。 叫你欺负我们家小姐,活该! 入画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偷偷给惜画竖了竖大拇指。 杨延接下来,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面色涨红:这个贱女人!竟然绝情到这个地步! 深呼了一口气,不愧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杨延很快就调整好了,还故作悲伤:“既然如此能让仪儿开心的话,我愿意。” “诶,你这人怎么”惜画刚准备骂出口,就被入画拉着。 看着周围的吃瓜群众,这人打定主意就是要装模作样,如果先激怒可就正中他下怀了,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看不出来杨大人这么情根深种啊,那那么大的一个儿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入画出言讽刺。 “你!”杨延被戳中了肺管子,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只好咽下这口气。 依旧拿着这个首饰盒,深情款款:“可是安安周岁宴,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有点表示表示。” 两人正准备拒绝,就被突然来的顾臣截住了话头。 “既然杨大人一番好意,我们也不忍心拒绝杨大人的心意。” 大公子开口了,虽然两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依旧照着顾臣的意思收下了。 杨延也就不再纠缠,离开了。 送完宾客,惜画和入画正在登记着各家送来的礼品。 “小姐,今天杨大人来了,非要给小小姐送生辰礼物呢!”惜画说起来还是有些奇怪。 在顾仪怀中的小安安看着入画手中的首饰盒,整个首饰盒都被浓重的血红笼罩着。 小锦鲤说过了,这个肯定是因为害了好多人的性命!坏东西! “坏,坏东西!”安安盯着首饰盒,呸呸呸! “呵,他能安什么好心,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了?”顾仪有些疑惑。 入画把今天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听到是自己的大侄子同意收下来的,顾仪就更疑惑了。 “大公子。”门外传来下人行礼的声音。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臣,顾仪开口:“臣儿,来的正好,为何收下这首饰盒啊?” 顾臣接过伸手要抱的安安:“姑姑,我是这样想的,他既然那么想让我们收下这东西,肯定没安好心,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拿过来研究研究。” 顾仪听后,打开了首饰盒,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簪子,顾仪冷笑:呵,这人真抠,自己以前还真是眼瞎。 翻来覆去都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甚至首饰盒都看了好几遍。 “不会真是我们想错了?”顾仪有些不确认地说道。 顾臣接过来正准备看看时,安安盯着这个首饰盒的某处:没戳,这个地方的血红色最深! 小孩子的手快,一伸手顾臣都没反应过来。 “吧嗒。” 首饰盒开了。 所有人看着安安。 “小小姐真是个小福星!”惜画当即开心地笑了。 安安:“嘿嘿嘿”也没有啦! 顾仪:这孩子,一夸就傻乎乎的,不过,小福星,还真是。 “这是?” 所有人看向顾臣手中的,布条? 顾臣递给了顾仪:“姑姑,你看看吧。” 顾仪展开,面色顿时冷了下来:这竟然是一封密信! 以前朝太子的口吻交代了顾家一定要取得皇帝的信任,必要时给予致命一击!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杨延,你竟然也和前朝太子有所勾结! 还望向污蔑顾家!这一旦被发现,就是灭族的风险! 顾仪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嗷!坏!”安安虽然看不懂字,但是那张布条上全是血色,坏东西! “安安真棒!”顾臣举起安安玩飞阿飞的游戏,逗得安安咯咯大笑。 顾仪看完之后,依旧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长舒了一口气,顾仪说道:“臣儿,你在这先陪安安玩,我去找一下爹。” 商量着怎么办,顺便,请罪。 终究是自己识人不清,差点酿成大祸。 顾仪甚至都不敢想,要是真被前朝太子得手,那么第一个开刀的,就是顾家吧? 到那时,杨延恐怕第一个就把自己卖出去,带着降雪和他的好儿子美美过日子。 顾仪咬牙,她现在恨不得能生啖其肉! 顾臣陪着安安,抱着怀里暖呼呼的小身子:真好,幸亏有安安啊! “锅锅,腿,腿。”安安疑惑地盯着顾臣的双腿。 这一年里,安安有空就会粘着顾臣,顾臣双腿间的死气已经变淡了许多,只是还是没有起色。 “哥哥不疼,安安别担心。”顾臣以为安安是在担心自己的腿。 “唔……”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和锅锅待得时间不够长? 小安安绷着小脸,一脸深思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更肉嘟嘟了。 顾臣看着实在没忍住捏了一把,安安抬头,黑葡萄似的眼珠盯着顾臣。 “咳。”顾臣被妹妹看得实在心虚,只好用咳嗽掩饰。 “锅锅,”安安抱住顾臣,“安安,碎觉觉,和锅锅!” 小安安想着,那锅锅和自己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腿就好啦! 顾臣自然乐意,和入画惜画交代后,就抱着安安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另一边的书房,气氛凝重。 顾仪不顾自己父亲和两个哥哥的阻止,认认真真给三人磕了一个头,再抬眼的时候泪流满面:“女儿不孝,给父亲和哥哥们添麻烦了!” 顾廷君赶紧扶起来:“害,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拿着布条,看着血字,顾廷舟冷笑:“这还真是好手段啊,父亲,您看?” 拿准了小妹就算收下也只会随手一扔,等时机成熟找个由头搜查顾家,一旦查出来这东西,等待顾家的,就是灭顶之灾。 顾鸣山毫不犹豫:“烧了,我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