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亲夺舍,重生后我成就无上至尊》 第1章 原来一切都是你!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我?” 私心裂肺的质问,带着滔天的恨意。 已经只剩下魂魄的叶蕴剑,脸上都是迷茫不解。 他本为玄火宗宗主嫡传大弟子,身份尊贵,天赋异禀。 他十岁通玄脉,十五凝玄丹,二十悟剑意,三十入玄王。 世人都说,他乃万年难出其一的天纵奇才,乃是近千年来,最有希望突破玄帝之人。 就连他的师尊司徒九霄,也就是此时站在他面前,欲要夺他性命之人,也对他寄予厚望,不但亲自外出为他寻找修炼资源,还对他极尽相护。 叶蕴剑为世人的赞誉沾沾自喜,也为师尊的倾尽培养而感激涕零,为此越发努力的修炼,生怕懈怠,还让师傅失望。 而他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在年仅三十岁的年纪,便达到玄王巅峰,且随时都会突破。 他一旦突破,也将成为玄沧北域万年以来最年轻的玄皇,成为玄火宗的骄傲。 而今日,就是他突破之日! 一轮紫色的满月高悬洞外,紫色的光照耀漆黑的人间。 他请了最信任最尊敬的师尊来为他护法,却怎么也不曾想到,在他突破玄皇境界的最后关键时刻,这个他最信任的人,却从背后偷袭了他。 且他竟然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因为从司徒九霄对他动手的时刻,他就发现自己对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徒九霄,将他放入一个神秘阵法当中,再将他的魂魄拘出来。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明明是从小将他养大,亦师亦父的师尊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 他痛不欲生,发出撕心裂肺的质问! 他自问,这辈子,对这个师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哪怕,是现在自己的灵魂被束缚在这断魂崖上! 而司徒九霄此刻,却是满脸兴奋,赤红着眼睛狂笑道: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这具天赋异禀,岁数绵长的年轻身体啊! 你也知道,本尊寿数将尽! 你作为我的好徒儿,给本尊贡献一下身体,理所当然吧?” “你又不是我父亲,我何曾欠你一副身体?”叶蕴剑的灵魂悲愤,发出惨烈的悲鸣! “既然你开口问我,乖徒儿,我今天也就让你死个明白! 对了!你怕是不知道吧? 你其实应该叫本尊一句父亲,百年前,本尊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则上古秘术。 只要有一具与我血脉相连,且天赋异禀的身体,就可以无损过度本尊的修为,延续本尊的寿命。” “为此,本尊整整策划了几十年,方才找到一名拥有百年难得一遇的,拥有玄阴灵脉的女子,也就是你的母亲,让她为本尊诞下了你。 后面本尊又培养了你整整五十年,终于才等到今天。” 叶蕴剑的魂魄之体,再次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 他双目欲喷出火来,恨意滔天的盯着眼前的司徒九霄,发出嘶吼: “原来从始至终,我的人生都只是你布下的一个局,不,不单单是我,还有我的母亲,那可怜的母亲……” “司徒九霄,你为了延续寿命,你好狠毒,你好恶毒,你就不怕被世人知道你的恶行吗!” 叶蕴剑知道玄阴灵脉,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特殊灵脉,只有女子可有。 身怀玄阴灵脉者对自身无益,但只要与人结合,诞下子女,其子女必然天赋异禀。 甚者,身怀玄阴灵脉者在孕育子女之时,还可将自身的一身玄力和命力,全部都注入到胎儿体内,以此来增强其天赋。 但如此一来,胎儿出生之日,便是其母油尽灯枯之时。 也正因此,身怀玄阴灵脉的女子,便成了意图孕育后代的强者,最渴求的炉鼎。 叶蕴剑生来便身负万年难得一出的天生玄骨,从出生之日起,便注定此生不凡。 如此万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必然是他母亲消耗了所有生命力,刚才能让他拥有。 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司徒九霄害死了他的母亲,如今更是加害于他。 这样的仇恨,叶蕴剑简直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惜,他没机会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在这时,司徒九霄又狞笑一声,猖狂的大笑: “狠毒又如何?恶毒又如何?知道此事的人全都死了!!! 你的那几个多管闲事的师兄,还有你那个聪明过了头的师妹,她们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等一会你也灰飞烟灭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此事,哈哈哈!!!” “而本尊,就会重新成为站在这玄沧北域最顶峰的人!!! 等本尊得到你这具拥有天生玄骨身体之后,本尊就能突破现有的境界,成为那至高无上的玄帝至尊!!! 届时我将成为玄沧北域第一人,谁会质疑本尊?谁又敢质疑本尊?” 叶蕴剑的魂魄猛然抬起头来,目中欲滴出血来! 原来师兄和师妹她们的死,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你当真是阴毒很辣,无情至极,他们可都是跟随了你几十年几百年的弟子啊! 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他上头原本还有一个大师姐和两个师兄,下头还有个活泼开朗的小师妹。 他和小师妹是差不多时间入门的,一直都是大师姐和师兄们照料他们长大,他们师兄妹五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可是后来,大师姐一日在自己洞府内忽然走火入魔,自曝而亡! 二师兄不久后在外出采买之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三师兄接下来也在宗门后山采集玄药之时,惨死于妖兽之口。 就连小师妹也在回家省亲之时,遭遇散修抢劫身亡。 叶蕴剑位师兄妹的死悲痛不已,但却从未怀疑过他们的死因乃是阴谋。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师兄妹在出事之前,都曾或明或暗的提醒过他,让他小心司徒九霄。 只是他对司徒九霄信任之至,根本就没有听懂他们话里的提醒之意。 特别是小师妹,甚至是明着跟他说,司徒九霄行事古怪,让他一定要警醒,可他依旧没听进去。 四条生命为代价提出的警醒,却没能让他警醒一点,依旧愚蠢的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叶蕴剑心中的无尽悲愤和愧疚,竟然连他的魂魄之体都流下了神魂之泪。 第2章 玄皇境六道轮回:化魄为剑,以魂御剑! 不,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哪怕我魂飞魄散,哪怕我不能堕入轮回! 我也要你司徒九霄血债血偿! 叶蕴剑缓缓抬起头,呲目欲裂的盯着司徒九霄,一字一顿的对天发誓: “司徒九霄,这个丧心病狂的邪魔! 我若有来世,我一定会抽你筋,扒你皮! 将你的魂魄扔进九幽炎域,遭受万年灼烧,生不如死!” 无穷的剑意升起,他,以刚晋升的玄皇之境燃烧自身! 七魄如日光照耀,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凝聚成剑形! 三魂如一团回旋团聚的气体,胎光、爽灵、幽精,给魄剑注入无尽决死战意! 化魄为剑,以魂御剑! 司徒九霄,我就算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巨大剑芒正待发出,忽然叶蕴剑魂魄一阵剧烈震颤! 叶蕴剑只感觉自己的两个天魄、两个地魄、三个人魄陡然开始不稳! 接着他感觉,自己在外的天地二魂也在被一种无形之力抽离! 接着自己住身命魂无法支撑,竟然有溃散的迹象! 那玄皇魂魄燃烧之剑,也随即出现裂纹,接着开始碎裂、崩塌! “乖儿子,我会给你机会吗? 这么多年给你服下的镇压魂魄之药,没有一滴是白喝的! 想拼命也晚了! 本尊现在就告诉你,你不会有来世的!” 司徒九霄狞笑一声,手指一弹,一朵淡紫色的火焰如卷出,顿时将叶蕴剑的魂魄包裹。 “啊——!” 魂魄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叶蕴剑顿时发出痛不欲生的嘶吼。 随着火焰的吞噬,他的灵魂也在灼烧的痛楚中开始溃散。 片刻之后,叶蕴剑的魂魄现在火焰当中彻底湮灭。 —— 紫色火焰熊熊燃烧,万千光华璀璨,六道紫焰形状如轮旋转,狰狞面孔的魔鬼围绕起舞。 金色烈焰自六道紫焰升起,轰然席卷虚空,犹如一座赤金烈焰火山生长。 漫天的金色火焰之中,无穷无尽的金色烈焰将整个大地、天空笼罩。 一声神鸟长鸣,自熊熊烈焰传出,四海八荒共同响起一句吟唱: “玄皇之灵,不生不灭,六道轮回,无上至尊,涅槃重生!” 杂乱的声音,充斥着耳边。 “宗主,报!灵火洞火龙神钟声无故发作!天地震动!!!” “宗主,灵火洞异兆爆发!出现地火焚天!!! “宗主,地火焚天!预示灭世灵王出世,天地间神、人、魔三界浩劫将至啊!” “传说地火焚天,是传说中灭世灵王出世的征兆!” “师尊,师兄还在灵火洞疗伤,请快去救救他!” “师兄,你竟然活着,师兄,太好了,师兄!” …… 这? 这是? 这是哪里? 支离破碎的幻境变成一片黑暗,知觉在无尽痛楚中慢慢复苏,仿佛刚刚从火海地狱中挣扎回来,渐渐的,有了感觉,神识恢复了! “呼!咳咳!” 无尽黑暗当中中醒来的叶韫剑,猛然想要睁开眼睛。 先是一层淡淡的紫晕,接着眼前出现一团紫光。 他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下意识的抬手挡在眼前。 “我这是……没死?” 不对……自己的魂魄已被司徒九霄的玄火之焰所焚烧,按理应该魂飞魄散才对。 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救了他? 叶韫剑低头查看自身,却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虽然身负重伤,修为也倒退回玄丹镜,但却并未有性命之忧。 而且……他还发现,他那双前世因凝烈剑意而布满伤痕的双手,此时却是毫无瑕疵,只有因为常年练武而留下的老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个房间有些眼熟,正是他曾经的居所。 这里是……灵火洞! 他自从突破到玄王境,为了加快修炼速度,在司徒九霄的提议下,搬入灵火洞居住。 据说灵火洞是万年前火龙族龙神所居洞府,洞内有一条从地底下引上来的地火。 他所修炼的功法,乃是司徒九霄偶然从古籍中得来的《九冥玄火诀》中记载。 这功法的奥妙之一,就是地火旁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而他之前被司徒九霄偷袭的地方,也是在灵火洞当中。 至于曾经住过的这个房间,早就已经撤除了,怎么现在他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天窗上的紫月的光线再次落入眼中,顺着这光,他看到墙上的紫色凤凰、镇压符咒,各种古朴布置,再抬头看那紫光之月,紫月月圆之夜!!!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四师兄,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哦!” 叶蕴剑听到这声音,瞳孔顿时一震,立马开口道: “进来!” “好的!” 声音的主人应了一句后,便推门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药碗。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一袭桃粉色衣裙,一张俏脸艳若桃花,肌肤吹弹可破,宛若春日里的桃花刚刚绽放,美艳的不可方物。 但叶蕴剑看到这名少女,却是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下意识的问道: “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已经……” 白月灵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微微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 “早就已经什么?四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 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你受伤之后就一直是我照顾你啊。 只是灵火洞地火焚天之后,他们说灭世灵王出世,你从那时起就一直昏睡不醒。 今天晚上紫月异象,刚才看你身体微微有知觉, 猜你快醒了,就帮你端药过来了。” 叶蕴剑皱起眉头,心中满是茫然。 眼前的白月灵,就是他那在回家省亲的路上,惨死于散修之手的小师妹。 但是,那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叶蕴剑得到消息后悲痛不已,愤怒之下,以为罪魁祸首便是那散修。 于是追凶三千里,方才将那散修击杀! 他以散修的魂魄为祭品,祭告小师妹在天之灵,这才解了心头之恨。 可是现在,小师妹却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什么情况? 等等! 难道,难道是老天开眼,看他前世的一生都是悲剧,不忍心之下,便让他重生二十年前? 是了! 只有这个说法解释的通。 紫月异象,天地间有时空异变!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行字上: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第3章 玄月异象:地火焚天 再看那行字下另有一句:“舍此蕴已复趣他蕴,六道轮回!”原来遭遇紫月异象轮回重生,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竟然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叶蕴剑猛然伸出双手捂住脸,因为,他此刻已然泪流满面,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只是未到伤心处! 前世他被司徒九霄欺骗了一辈子,害死了母亲,害死了师兄妹,最后连他自己也死的那般凄惨,这让他怎能不恨? 如今人生重来,激动,庆幸,疑惑,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纠缠成滔天的恨意! 前世灰飞烟灭之前,他曾向紫月玄天祈祷,祈祷能够有一次从来的机会。 本以为是痴心妄想,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既是如此,那么司徒九霄,你准备好了吗? 老子从地狱里爬回来了,老子来向你索命了! 你,洗干净脖子了吗? 叶蕴剑这突然捂脸的动作,倒是把白月灵吓了一跳: “四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叶蕴剑用手缓缓搓去脸上的泪痕,稳住情绪之后,这才缓缓抬头,道: “我没事,你是又给我来送药了?” 白月灵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又如何会信?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药碗递到叶蕴剑面前,安慰道: “四师兄,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他们都说你是灭世灵王转世,但是我不信! 师尊也不信,他也警告其他宗门师兄弟不要乱说。 眼下,你就安心调理,准备重修功法,你这伤不会有问题的。” “这是师尊晚上特意给你熬的药,你赶紧趁热喝吧!再喝个七八天,就满七七四十九天了,你到时候就可以重修功法了。 那些人也不会再乱嚼舌根,说你是什么灭世灵王转世了!” 重修功法! 这四个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叶蕴剑的心头上,遥远的记忆,在此翻开。 记得当年,他才刚刚突破玄丹境,成为百年来年纪最小的玄丹境武者。 他原本想要继续修炼,但被司徒九霄突然派遣去玄火宗山脚下的火云城,参加一场拍卖会。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却遭到了一位修为高深的邪修袭杀。虽然最终因为司徒九霄及时赶到,而捡回来一条命,但也深受重伤,就连丹田都被伤到了。 丹田乃是阴魂源头,受伤可不是小事,严重的话修为散尽,也无法继续修炼,直接退回凡人都有可能。 即便他伤的不重,可丹田涉及修炼根基,依旧有可能从此不得寸进,他当时很焦虑,也不知所措。 结果恰好这时,司徒九霄说他得到了一本绝妙的上古功法,也就是叶蕴剑后面所修炼的《九冥玄火功》,修炼此功法就能修复丹田。 于是,他便让叶蕴剑就此散功重修,前世他因信任司徒九霄,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至于为何要喝玄药,当然他也曾问过,为何非要喝这些玄药,司徒九霄当时解释说,喝这些玄药是功法要求的,因为功法太过强大,必须要喝玄药强壮体魄,方可修炼。 当时叶蕴剑没有怀疑,于是乖乖喝了,可每一次喝下玄药,他都会痛苦不堪,浑身血液仿佛沸腾一般,但依旧忍下来了。 现在想来,无论是重修功法,还是这些一碗一碗灌下去的玄药,必然都是师徒九霄在为夺取他的身体做准备。 不能喝,绝对不能继续再喝! 叶蕴剑稳了稳心神,伸手接过白月灵手里的药碗,轻轻放到一旁,这才开口道: “小师妹,这药我一会儿再喝,你若没其他事,就先行离去吧!” 白月灵却皱起眉头,道:“可是四师兄,师尊让我必须要看着你把药喝下去,你这样,我没法向师父交代啊!” “师尊那边,我会说的。”叶蕴剑脸上的表情微微收敛,语气尽量和缓道:“师尊问你,你尽管如实回答就是,其他的我自会和师尊解释。” 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强势微压,顿时让白月灵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好声好气的说道: “好嘛好嘛!我怎么会不相信四师兄呢!这不是师尊吩咐的嘛!我也只是替师父做事,既然四师兄这会儿不想喝,那不如我先把药带走,晚点再送过来?” 说到这里,她又像是为自己补救一样,微微撅着小嘴,神色不满的抱怨道: “四师兄,你也不要怪我,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个事,甚至我特别不理解,四师兄你虽然丹田受了伤,可伤的又不重,明明可以靠玄药治愈,师尊却非要让你重修功法,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 “而且,明明他配的这些玄药,会让你的神魂受到损伤,可他却依旧催着我看着你喝,我总觉得师尊这些年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接着,白月灵看了看四周,接着低下身悄声道:“上次我去为师尊打扫内室,无意中看到他书桌下有一张掉落的信笺,我收拾时随意看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的上古时期的邪门法术,记载的是夺舍别人躯体的东西。 师尊回来找到后把我训斥了一番,说这都是害人的东西,让我不要乱看乱说……” “小师妹,这种事是不要乱传!” 叶蕴剑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绞痛,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的盯着白月灵,神色肃然道: “小师妹,你给我记住,永远不要再传这种隐秘,我听了倒也不打紧,但若哪天让师父知道了,他老人家发起火来可不是小事!” 白月灵听到这话,也立马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的脸色顿时一白,连忙指天喊地的发誓: “多谢四师兄提点,是我脑子犯蠢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些,还望四师兄一定要替我隐瞒,千万别让师父知道。” 叶蕴剑沉默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问道:“小师妹,你老实告诉我,你方才所言的那番话,是否还在其他人面前说过?” 第4章 师徒再见 白月灵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目光躲闪的慌乱道: “大师兄,我,我……” “跟我说实话。”叶蕴剑面色凝重,心中有些担忧。 白月灵不敢再隐瞒,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师兄,你,你知道的,我和其他师兄弟们说话一向口无遮拦……” 叶蕴剑心知不妙,头痛欲裂,功法重修和玄药的问题,都还能慢慢处理。 反正,司徒九霄现在还不会对他动手,可是白月灵怎么办? 这玄火宗内司徒九霄耳目众多,只要对他不利的话语,都不会是秘密。 此时此刻,白月灵的这番言论,肯定已经传到司徒九霄的耳中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微词还好,但一旦触碰到修行隐秘,以司徒九霄的谨慎和狠辣,他绝对不可能容忍白月灵留下活口。上一世,白月灵就是因此外出遇袭身亡。 回想到前世白月灵之死,叶蕴剑又连忙抬头问道: “小师妹,你近期是否要回家省亲?” 白月灵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疑惑道:“四师兄,你忘了吗?三天后我就回家一趟,都已经报备师尊了,他老人家也同意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叶蕴剑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当然有问题,而且是事关生死的大问题! 三天后,就要回家省亲! 三天后! 小师妹被劫杀的时间,竟然就是在三天后! 叶蕴剑原本还在庆幸,庆幸自己回来的这个时间点正正好。 因为今年,正是他师妹出事的这一年,再之后5年内,他的大师姐和两名师兄也接二连三的被害。 如今他重生今世,自然要好好保护好师兄妹。 可他真的是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 三天之后,小师妹就要面对死劫。 叶蕴剑有些头疼,这么短的时候,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如今,正面对抗司徒九霄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哪怕他们是兄妹集合联合在一起,也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司徒九霄如今已有八百岁,一身修为已至玄皇巅峰,乃是整个玄沧北域十大高手之一。 如今的他,虽然已经寿数无多,即便修为因为寿元将尽而下降了些许,可依旧是当世最顶尖的一批强者。 而叶蕴剑如今不过才玄丹境,还是个伤了丹田即将被哄骗散功重修的玄丹境,他们师兄妹当中修为最高的大师姐,如今也不过玄王境。 和司徒九霄的玄皇境,可是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呢! 而一个境界的差距,几乎无法望其项背! 硬碰硬不行,那就只剩下暂时避战这一条路。 想到此处,叶蕴剑便抬头朝着白月灵说道: “小师妹,三天后的省亲推一推吧!等师兄伤好一些,师兄陪你一起回去可好?” 白月灵愣了一下,连恐慌都暂时放下了,疑惑的开口道: “四师兄,你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回白家?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白家吗?当年你还发誓绝不回白家的。” 叶蕴剑愣了一下,这才回想起来,年少时的一些陈年往事。 他和白月灵前后差不多时间进入宗门,拜入司徒九霄门下。 但是,他们俩相识要比这早的多,因为叶蕴剑在出生之后,又被放置在白家抚养。 据白家人告诉他的身世,叶蕴剑的亲生母亲叶云凤,乃是白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白月灵的爷爷白正南的徒弟。 叶云凤生下叶蕴剑时就已经香消玉殒,司徒九霄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自然也不想让任何人知晓,他和叶蕴剑之间有着血缘关系。 是以,叶蕴剑便被人送至白家,交由白月灵的爷爷白正南抚养。 于是,叶蕴剑便在白家生活到十岁,方才和白月灵一起被带入司徒九霄门下。 只不过,在白家生活那十年,叶蕴剑过的很是艰难,他的母亲虽为白家门徒,可终归是个外人,而且早就已经死了。 而他还生父不祥,白家人自然也就不待见他,一开始有着白正南压着还好,白家众人虽对他有所不满,但也不敢造次。 可在他三岁之时,白正南为突破玄皇境巅峰而闭死关后,他在白家的处境就越发艰难,动辄打骂,只给吃泔水馊饭,把他当狗一样。 多亏了白月灵的母亲,私底下对他多有照拂,这才勉强挨到司徒九霄来收徒。 可白月灵的母亲身份低微,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小妾,能给予的照拂也就是私下给点吃喝,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也正因此,对于白家,叶蕴剑除了对白月灵母女俩和白正南心怀感恩之外,对其他人就只剩下仇恨了。 他曾在离开白家之时发誓,此生都不再踏入白家一步,除非白正南出关。 结果,白正南还没有出关,白月灵就死在了回家省亲的路上。 不过,前世之时,白月灵死后不到两个月,白正南便成功突破玄皇境巅峰出关,成为了玄沧北域的至强者之一。 白家本就是玄武世家,虽然整体实力弱于玄火宗,但是白正南突破玄皇境巅峰,在巅峰战力上,白家也就不弱于玄火宗。 想要保住白月灵的命,最好的选择就是拖过这三个月,然后再将白月灵送回白家,留在白正南身边修炼,再也不回玄火宗。 如此一来,司徒九霄就算是再不甘,也总会有几份顾忌。 只是,就怕司徒九霄连这三个月都忍不了,会在宗门内直接动手。 设计陷害或者安排他那些干脏活的手下都有可能! 毕竟上一世,大师姐就是在自己的洞府之内遇害。 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且这个事,叶蕴剑还没法和白月灵解释,只能随口敷衍道: “我自然不想去白家,但我已有十多年没见你母亲了,那些年若非红姨照拂,我只怕早就被白家众人欺辱致死。” “以前不懂事,因为对其他人的恨,竟然让我把红姨的恩都给忘了,如今回想起来这是不该,所以才想与你一同回去看望红姨。” “只是如今,我即将散功重修,重修之后最少也得要两三个月,方能行动自如,所以才让你等一等,想必你也不急这两三个月吧?” 第5章 伪装到了极致 “我不急,我现在知道了自然不急!”白月灵脸上满是高兴,笑容满面的说道:“母亲已经念叨你很多年了,前些年就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母亲,只是看你对白家的怨气未消,我也不敢贸然开口。” “如今你愿意陪我一起回去,那别说是两三个月,就算你让我再等更久,我都愿意!” “只是散功重修这个事……” 白月灵的脸上的神色,浮现出担忧之色,小声的说道: “师兄,我知道我先前说的那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近来宗门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怀疑师尊,只是,只是……” “灵儿,此事莫要多言。”叶蕴剑看着白月灵脸上的担忧,心头又是酸涩又是庆幸。 上一次,白月灵在出发回家之前,也曾找他说过这些,和他当时非但没听进去,甚至还狠狠的怒斥了她。 却不曾想,那竟然是他们俩的最后一面。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手一挥,用隔音罩在周围布下一个结界后,这才开口说道: “灵儿,此话我只悄悄告诉你,切记不要外传。 你说的那些猜疑,我一直也有所怀疑。司徒九霄名为玄火宗宗主,收下我们这些弟子,可据我观察他实际是另有所谋,但目前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能与他辩驳。更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强行撕破脸,咱们必然下场凄惨。” “所以你记住,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你先前所说,很可能已经传到司徒九霄耳中,我怕他会对你出手,所以才让你推迟回家省亲的时间。” “而且你在宗门内的这段时间,也不要一个人独处,要么搬到大师姐那里去住,要么就搬到我这边来住,以免发生意外。” 白月灵看他说的郑重,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慌乱道: “不,不至于吧?虽然我对师尊的所作所为,有些不能理解,可他也不至于因此就要我的命吧?”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叶蕴剑也没办法直说,只能继续含糊道: “反正你听我的就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总不会害你。” 幸好,白月灵虽然有点质疑,但一向对他言听计,便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师兄,我都听你的,我晚点就去找大师姐一起住,只是你这边……” “我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管。”叶蕴剑摇摇头,自信道: “就算司徒九霄对我有所图,但近期也不会对我动手,而且我已有对策,你尽管放心就是。” 白月灵却还是有些担忧,正想开口,叶蕴剑便连忙抬手打断,深情肃然道: “他来了。” 他来了? 谁来了? 当然是司徒九霄来了! 叶蕴剑一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满心的怒火和愤恨,迅速弥漫内心。 不过他还是迅速冷静下来,一挥手,迅速将包裹他和白月灵的隔音罩去除。 下一刻,门外便传来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 “剑儿,为师来看你了!” 白月灵猛然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慌乱。 叶蕴剑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不要慌乱后,方才用惊喜的语气,开口道: “小师妹,是师尊来了,快帮师兄去开门!” 白月灵咽了咽口水,这才上前将门打开,低着头冲着司徒九霄喊了句: “师尊。” 门开,外头站着的果然是司徒九霄。 叶蕴剑看着大步走进的司徒九霄,那蚀骨铭心的仇恨,顿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在心头燃起汹汹烈火。 司徒九霄,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世,且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不,这一世,死的必须是你! 不过很快,叶蕴剑便找回了理智,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不能心急,不能冲动,现在他还不是对手,必须要徐徐图之,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这才抬头露出一脸濡沫之色,道: “师尊,你怎么过来了?” 司徒九霄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白月灵,再露出一脸慈爱之色朝着叶蕴剑道: “为师来看看你,你今日感觉如何?” “我感觉好多了,多谢师尊关心。”叶蕴剑此时已经将情绪稳定下来,如同以往一样,目光濡沫的开口。 司徒九霄点点头,正想继续开口,便看到被叶蕴剑摆在一旁的药碗,顿时脸色一沉,道: “剑儿,这药怎么没喝?为师不是说过,你每日的要都必须定时定量的喝下,绝对不能打马虎眼吗?” 叶蕴剑正想开口,一旁的白月灵却突然抢先一步道: “师尊,此事不怪师兄,是我送要过来之时,忘记了拿食盒装着,药便凉掉了。” “所以我才让师兄把这碗放一边,我准备去重新给他倒一碗。” 司徒九霄原本的注意力全在叶蕴剑的身上,听到白月灵的解释,迅速转头盯着她。 先前白月灵还不曾多想,此时却感觉自己神魂如同被盯住一般,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强扯出一抹笑容道: “师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头发乱了吗?” 司徒九霄轻笑一声,幽幽的说道: “没什么,师尊只是感慨,才感觉一转眼的功夫,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都会帮忙熬药送药了,果真是懂事了。” “对了,前些天听你说,三日后你要回家看你母亲,说明你这个小丫头,至纯至孝,为师心中甚慰。” 说着,他的手微微一抬,一枚晶莹剔透,闪烁着紫光的宝珠,便出现在白月灵的面前。 这宝珠紫光内三道紫色闪电微微闪动,竟蕴含玄皇之威! “师尊这是?”白月灵惊讶问道。 司徒九霄笑了笑,温和的说道: “玄火宗距离白家甚远,如今世道混乱,为师没有空闲送你归家,只能有你一人独自归去,但为时终归不放心。” “这枚宝珠内,封存着为师的三道雷霆之力,每一道雷霆之力皆有我的玄皇威能,若遇危险之时,用来保命之用,你带在身上,为师心中也安心一些。” 第6章 探寻后山 白月灵听到这话,顿时目中露出惊喜,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师尊,你对徒儿实在是太好了,可徒儿却不懂事,之前还在背后说你闲话,徒儿真是该死。”“你这小丫头,竟然还和师父见外了!”司徒九霄将宝珠塞到白月灵手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是为师最小徒儿,10来岁就跟着为师了,你的性子为师也最了解,为师又怎么会与你一般计较?” “快别哭了,既然三日后便要归家,那便去好好准备准备,总得为你家人带点礼物不是?” 白月灵本就心性单纯,被司徒九霄这么一说,顿时感激无比,想都不想别想就点头答应。 叶蕴剑却是看得浑身发寒,因为这样的场面,上一世,他曾见识过无数次。 司徒九霄最擅长的就是伪善,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将自己伪装到了极致。 在宗门弟子面前,他是庇佑宗门,为万千弟子撑起一片天的玄门宗主。 在外人面前,他是德高望重、但有威严加深的当世强者。 在几个徒弟面前,他也能表现的慈祥温和,关心备至。 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背后是那样残忍狠毒! 白月灵此时若是答应三日后归家,那等待她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叶蕴剑虽然不知道,司徒九霄的这颗玄皇珠到底有什么猫腻,但绝不会是保命之物。 倘若真是保命之物,前世的小师妹,又岂会被区区散修所害? 所以,叶蕴剑连忙开口打断道: “师尊,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小师妹归家省亲一事,需要往后推一推。” “为何?”师徒九霄的神情,顿时挂了下来,沉声道: “本已定好之事,怎能随意更改?何况灵儿归家一事,消息早已传回白家,若是更改,她的父母岂不白高兴一场?” 叶蕴剑从一开始便知道,想要让白月灵改期归家,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这也意味着,要让司徒九霄暂时打消杀害白月灵的主意,这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此刻看他脸色不佳,倒也丝毫不慌,故作苦涩的说道: “师尊,您忘了吗?我小时候也在白家长大,只是我在白家的日子,过得不算安然,所以对白家一向没有好感,来到宗门之后,现在也未曾回去看望。” “然而,灵儿的母亲对我有恩,听闻她老人家身体不适,我这才意识到,我这些年只记得恨,忘记了恩情,竟然做了那忘恩负义之辈。” “我心中甚感愧疚,所以便想与灵儿一同回一趟白家,只是我如今要重修功法,最少也得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刚才能够重修成功。” “是以,我便想让灵儿等我三个月,届时再一同回去,还望师尊能够应允。” “那为师若不允呢?”司徒九霄凉凉的问道。 叶蕴剑轻叹一声,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司徒九霄,故作无奈的决定道: “师尊,我此次必然是要与灵儿一同归家的,若您不允延后,那我便暂时不重修功法了,反正,我虽然丹田受伤,但也并不严重。” “回头找些温养的药材好好养着,伤势也不会恶化,若是能够找到‘天霜雪莲’,也能将丹田之伤养好。” “对了,听闻白家刚好有一株天霜雪莲珍藏,我如今已是师尊的弟子,若是我开口讨要,想必白家会给师尊这份面子,将那天霜雪莲赐予我,如此倒是刚好不用重修功法了。” 说到这里时,他瞥了一眼摆在一旁的汤药,做出一抹厌恶之色,道: “毕竟,我是真讨厌这个药!” 司徒九霄的脸色,虽然依旧不变,但看着叶蕴剑的目光当中,充斥着浓浓的怒意。 而叶蕴剑却是丝毫没有退让,做出一副倔强之色,像是在闹脾气一般。 他当然不会退让,因为他就是在威胁! 他就是要让司徒九霄知道,倘若不允延期,那他便不再喝药,不再散功重修,让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 司徒九霄面寒如冰,紧紧盯着叶蕴剑,玄皇之威,如泰山压顶般压过来。 叶蕴剑没有畏惧,前世临死前他也曾证道玄皇,玄皇之威又如何? 我今世要杀的,就是你这人面兽心的玄皇!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和司徒九霄直面硬刚,而是深深行了一礼:“灵儿之母待弟子如亲生骨肉,请您成全弟子一片孝心!” 亲生骨肉,孝心!司徒九霄听到这两个词,脸色竟然渐渐缓和下来。 最终他竟微微一笑点点头,玄皇威压顿时消散,整个房间内原本压抑气氛为之一轻! 司徒九霄细细看了叶蕴剑一眼,缓缓捻了一捻颌下长须:“剑儿,念你一片孝心,灵儿省亲也不急在一时,也罢!” 他的目光慈祥地看向白月灵:“丫头,你就晚三个月和你大师兄一同出发好了,你父母那边,我会写信解释。” 叶蕴剑不卑不亢,起身道:“谢师尊成全!” 司徒九霄脸色虽缓,却再次看向药碗:“剑儿,师尊已经允你所请,这药?” 叶蕴剑没有废话,拿起药碗,当着司徒九霄面举起一饮而尽。 哪怕最后一滴,他也没有剩下。 此时他的耳边,前世司徒云霄的话犹在耳边。 “这么多年给你服下的镇压魂魄之药,没有一滴是白喝的!” 他内心煎熬,可是为了让师妹喝下去,他必须要忍! 要一直忍到自己亲手宰了眼前这个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狼为止! “嗯,药要趁热及时服下去,这样你重修进度便会快一些。”司徒九霄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为师也想告诉你,为师也是一直将你视为亲生骨肉。” 叶蕴剑擦了擦嘴角的药汁,低头垂手不语。 “难得你能理解为师的这份良苦用心。”司徒九霄接着看了看天窗外那轮紫色满月,“昨日灵火洞出现地火焚天,有人谣传你是火龙族灭世灵王转世,真是笑话!”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压抑几分,司徒九霄眉心金色玄火纹陡然燃起:“竟敢说我司徒九霄的弟子是灭世灵王、玄魔至尊转世,真是岂有此理!” 第7章 不可告人 白月灵有些害怕:“师尊,您,您别动怒。”司徒九霄哈哈一笑,眉心玄火纹熄灭,道:“灵儿别怕,剑儿!那个传谣的外门弟子已经被我的紫薇天火烧得神魂俱灭!放心,今后没有人再敢造谣生事!” 叶蕴剑原本看他玄火纹燃气,便知道他已有杀心。 接下来听到神魂俱灭一语,他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忍住不动。 司徒九霄看他身体微微颤动,关心道:“剑儿,你要保重身子,灵儿,这几日可要好生照看好你四师兄。” 白月灵微微低头:“是,师尊!” 临离开前,司徒九霄忽然道:“这几日宗门后山有异,剑儿、灵儿,要小心不要乱跑。” 说完他已转身来到房门前,随即如一团云雾消失不见。 叶蕴剑目中,凌厉的光射出,前世被你拿捏,今世我会还你。 往日严厉无比的司徒九霄,此时还没到最后狠毒的时候,亲生骨肉这个词还有点作用。 一念刚灭,身旁白月灵的声音在他身侧轻道:“师兄?师兄你是不是有心事。” 叶蕴剑一怔,这才定下神,此时司徒九霄的身影早已消失,再看看白月灵那白皙的脸,于是轻咳了一声:“以后我们还是注意一下,宗门,隔墙有耳。” “大师兄,你这么一说,我想起这两天左眼皮有些跳,总担心会出什么事。” 说完,白月灵搓了搓手:“师兄,今晚我先去大师姐那里去睡,可是四师兄你要当心,我怕。” 说到这里白月灵把那玄皇珠拿出来看了看,小声道:“师兄,你千万千万要小心,我先走了。” 叶蕴剑把她一路送到院门外:“师妹,我自有分寸,你要好生照顾好自己。” “这段日子千万当心,师兄两个月后亲自送你回家!” 等到白月灵走远,叶蕴剑回到房中,看着桌上被自己喝完的空药碗。 我要尽快把这药,想法子排出体外。 一想到前世以魂魄化剑斩司徒九霄,却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遗憾! 他不由得紧紧握了握拳头,指节渐渐发白。 明日要去一趟宗门藏书阁,看看有没有运功排药的法子。 次日,叶蕴剑也顾不得自己丹田之伤尚未好转,一早便前往藏书阁。 他仔细查找各种功法书籍,始终没有找到可以排除镇压魂魄药物的方法。 最后好不容易,在查阅古早典籍残卷书架时,从满是灰尘的残旧卷册里发现了一本上古火龙族魂魄修炼的残卷。 他如获至宝,看看周围无人注意,便带回房中细细翻阅。 等到倦了,便躺在床上小憩片刻。 谁知刚躺下,便有人在外面敲门:“叶师兄,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叶蕴剑便有些生气,没好气道:“不在,不在!” “不在?不在屋里是谁在说话?” 叶蕴剑只得没好气的去给他开门,只见一个白衣玄火纹的青年站在门外。 “叶师兄,我一听说你醒了大清早就特意来看你,结果没见着,刚才有人说看你从藏书阁回来,我就马上赶来了。” “怎么师兄受伤之后怪我没来看你,和我生气起来了?” 白衣青年笑意吟吟,嘴角却是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 叶蕴剑道:“今日原有些乏了,本想好好睡上一觉,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这白衣青年,正是叶蕴剑的同宗师弟司云翔,只不过他拜在大长老座下,和自己不是一个师父而已。 他们前世关系一开始很好,可以说亲如兄弟,他一直细心关照这个师弟任劳任怨。 但叶蕴剑重生之后,可不想搭理他。 因为他在司徒九霄最后暗算自己的时候,就是司徒九霄的助手! 虽然他藏在司徒九霄身后阴暗的角落里,但是他魂魄被拘入那个阵法时看到了他。 他当时阴恻恻笑容下恶毒的一番话,叶蕴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谁让你叶师兄太强了,强到我在整个宗门再怎么努力都被你压上一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个王子,比不上你这出身低贱之人?”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只能躲在你的光辉里,被你施舍!” “只要你死了,那宗门里我就是我亲生父亲唯一的传人!” “叶师兄,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去死吧!” 只因这司云翔的真正身世,自己可是一清二楚,这个司师弟其实和自己一样,也是师尊司徒云霄在宗外的私生子,到了少年时才接回宗门。 这司云翔的母亲,是信奉宗门的北沧国公主沧月所生。 公主十六岁那年,宫内有魔祟作乱,司徒云霄借着除魔暗中将沧月公主勾引,珠胎暗结。 可是这沧月公主自幼已许配南越国王子为未婚妻,如果丑事暴露,不仅司徒云霄声名败裂失去北沧国尊崇,就连公主也无颜活在世上。 恰在此时,南越国国主驾崩,南越国王子司弦即位,要将沧月公主娶回宫中。 司徒九霄于是买通内外,瞒过国王王后,将刚怀孕的公主一路送嫁到南越。 进入南越宫中没几日,便传出沧月王后有喜的消息。 南越新君司弦大喜过望,当夜举宴庆贺,不料半夜回到沧月王后房中便突然暴毙身亡。 当时司徒九霄也在王后房中,虽然施救但是还是回天乏力。 南越国也是玄火宗的信徒,于是由司徒九霄做主,立沧月王后为太后。 也许是因为南越国京城沸沸扬扬的传言,司徒九霄先立了司弦弟弟为监国,接着安排这个孽种送入玄火宗,等长大之后再回南越国做国君。 作为司徒云霄最疼爱的儿子,他只是藏在宗门之内,由大长老抚养来避人耳目而已。 说来可笑,自己在前世知道这个消息后,一直帮着隐瞒,还对此人极尽帮扶。 司天翔原本说等他即位之后,他做国君,叶蕴剑就做他的护国国师。 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 谁让他知道他的身世,那是司天翔的耻辱,也是他最不可告人的隐秘! 守口如瓶?废话,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真相! 最好还是,魂魄俱灭! 永不超生那种! 第8章 电闪雷鸣 说起来,叶蕴剑这位师弟也和司徒九霄一样,衣冠楚楚,人面兽心!这司天翔长得还颇为俊俏,头上小巧银冠束发,坐在桌边,正眯着眼看他。 叶蕴剑也不说话,只瞥了他一眼,等他先开口。 司天翔看他今日有古怪,故作温语道:“大师兄身体如何,之前听说你丹田受损,如今快要要重修功法了吧?” 叶蕴剑颔首道:“多谢师弟挂念……这几日调息后便要开始了。” 这司云翔之前同门修炼时,一直屈居叶蕴剑之下位居第三,不过排名第一的叶蕴剑大师姐和他们年龄相差几十岁,也不算真正的同辈,其实就是叶蕴剑排第一他排第二。 这次丹田受损后叶蕴剑境界退回玄丹境,司天翔第一次成为同年之中最强弟子,心中自然得意。不过当他得知叶蕴剑要重修功法,未来成就可能远超从前,这下就坐不住了。 在前世,叶蕴剑重修功法之后果然一日千里,司天翔之前还能奋力一追,可后来就算是用尽天才地宝都无法追上叶蕴剑分毫,从而嫉妒成恨,按照司徒云霄之命害死叶蕴剑。 说白了,叶蕴剑是天才,司天翔只是普通人,这就是命! 但是司天翔不服,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现在,他就是来探叶蕴剑口风,不过叶蕴剑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便一言不发。 司天翔看平日里热情的叶蕴剑今天像个闷葫芦,当下坐下起身起身坐下抓耳挠腮没话找话。司云翔看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也不着急,看他玩弄什么花样。 司天翔修行上差一些,可素来小心,在没有了解叶蕴剑真正来意之前,他只是不断嘘寒问暖。叶蕴剑心中早已戒备虚与委蛇,时间长了觉得没有意思,于是站起身忽然假意眩晕,一手按住额头一手扶住桌子,问道:“司师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休息了。” 司云翔愣了一下,道:“师兄,你平时休息都很晚,这不是要撵我走吧?” 叶蕴剑哦了一下,心道本来就是要撵你走,你不知道吗,但是现在也不好直接说破,笑道:“不是,我一般晚上要等小师妹给我送玄药,再等会她就要来了。” 司天翔却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叶师兄说的是白月灵吧,那个小妮子,哼。” 接着他摇摇头,对叶蕴剑道:“我跟你说,今天有外宗弟子谣言说你是灭世灵王转世,师尊大发雷霆,将他当场神魂俱灭,此事你可知道?” 叶蕴剑点点头:“师尊已经跟我说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有这个传言。” 司天翔悄声道:“你这灵火洞有地火焚天的异象,符合传说中的上古火龙族预言。” 闻言,叶蕴剑道:“上古火龙族预言?“ 司天翔道:“不错,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预言,传说他们的圣地,也就是你所住的灵火洞地火焚天异象出现三次,火龙族的灭世灵王就会转世,嗯,算来这才第一次,说不定下一次要等个几十几百年,师兄你怎么可能是灭世灵王转世呢?” 不过接下来司天翔就神神秘秘地对叶蕴剑道:“我跟你说,这个外宗弟子传的谣言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白月灵小师妹传出来的。” 叶蕴剑目光如炬,瞪了他一眼,司天翔忙笑道:“师兄你别瞪我呀,我跟你分析分析你就知道了。白师妹她天真浪漫,整天口无遮拦,上次还说师尊最近在看上古夺舍邪术,气得师尊发了大火,连绿玉杯都摔碎了。” 叶蕴剑一听,觉得司天翔说的和小师妹之前提到的倒是有些吻合,当下也不瞪他。 司天翔看叶蕴剑似乎信了几分,于是继续道:“叶师兄,你可要当心这妮子,听说她得罪了外面的人,有人对她很恨之入骨,在江湖出了暗花令要她好看。” “暗花令?你可知是谁出的?”叶蕴剑有些担心。 “这暗花令是暗格,只有接榜领赏的人才知道,我哪知道啊!”司天翔摆摆手。 叶蕴剑心道也是,只是不知道这暗花令是不是背后有司徒九霄的指使。 暗花令是江湖上的一种悬赏,针对仇家进行报复。 暗花令可大可小,大到取人性命,小到拖到暗僻处断手断脚,当然价格也不菲。 不过都闹到暗花令程度,小师妹得罪的人势力不小。 叶蕴剑再看看司天翔,看他接下来还是欲言又止,当下心中明白他有事相求自己。以往他每次都这样,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先主动去问他。 “司师弟,说吧,你今天来,肯定不是单单来看我那么简单,有事直说!”叶蕴剑眼看时间不早,再不开门见山等会白月灵来送药也麻烦。 “呵呵,还是叶师兄痛快!你既然问我,我就只说了,六个月后宗门小秘境日期将至,师弟我想尝试一下。师兄,你现在境界已经跌落回玄丹境,不如把你的法宝玄火剑、玄月镜、无极玄火轮先借我修炼半年如何?” 叶蕴剑听了便知道,他是来借自己法宝了! 前世自己当时就是一口答应借出宝物,可司云翔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不过后来他因为重修九冥玄火功也没有讨要。 结果到了自己最后身死道陨之时,因为没有法宝护身,结果任人宰割! 那借出去的宝物,自然就顺理成章最后被司天翔吞没。 “师兄,这次宗门小秘境我没有把握,真的需要你的法宝帮我呢。” 借宝物参加宗门小秘境,叶蕴剑心中冷笑。 前世宗门小秘境大会,叶蕴剑刚好重修功法成功,还远超丹田损坏之前。司云翔在叶蕴剑的宝物帮助下,再加上叶蕴剑的倾力相助,在秘境大会上获取了大量珍贵修行资源,所以才在后来得到司徒云霄的暗中支持下在宗门里展露头角。 而自己在拱手让出难得的修行资源之后,也把那三件护身法宝白白送给了司天翔。 而且那丧尽天良的人渣师尊司徒云霄和这个忘恩负义的司云翔通过这次小秘境大会发现了自己的弱点,悄悄勾结给他一步步设了局,直到把他害死。 第9章 香气 哼,现在他是按照前世谋划给自己下套来了。 叶蕴剑心下释然,悠悠道:“司师弟,你也知道我刚刚跌落境界,最近需要重修功法,需要有法宝护身,我虽然想帮你,可目前帮不了啊!” 司天翔此时正在给叶蕴剑倒茶,刚倒了一半,马上放下茶壶。 “师兄,你就帮我这一次呗,好师兄!” 求我?哼,现在只是求我借你法宝,你笑面虎司天翔可知道不久后你是怎么求我的? 你娘勾引野男人暗中谋划要把你王位废黜的时候,你跪在我面前咚咚磕头!!! 要往上爬的时候你知道要求人!!! 等摇身一变重新做了人上人,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嘴脸翻脸不认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后对帮助你的人下毒手! 你求我帮忙之后,为了巴结司徒九霄做靠山,看我没有利用价值把我像鼻涕一样甩掉! 前世在我面前装可怜我没有觉察,求我的时候恨不得跪下来给我磕头叫爸爸! 等到背刺的时候,什么卑鄙无耻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恨不得置恩人于死地而后快! 恩将仇报的东西!遇到困难时,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求爷爷告奶奶! 眼看求告叶蕴剑半天无果,司天翔有些着急:“叶师兄,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因为动作有些急,身上掉下一个香囊,他忙伸手去捡,却不小心散开,一股淡淡的异香传来。 “哎呀,不好意思!”司天翔连忙收藏进一个小小的锁魂袋之中。 散落开的香囊,竟然要用锁魂袋来装?那是邪物啊! 好熟悉的香气!叶蕴剑心道,一闻之下,忽然感觉这香气似曾相识,带着一股诡异、邪气、狂躁。 叶蕴剑的心念急转,很快就想起这香气,自己前世曾几次闻到过这种味道。 这是死亡的气味,一共三次,自己绝不会忘! 第一次,是大师姐在自己洞中走火入魔之后,他曾在大师姐爆体之处似有似无闻到一丝狂躁气息,被他当成大师姐爆体后遗留的残余气味。 第二次,自己去三师兄尸体被发现的现场,据说三师兄后山采药时被妖兽围猎而死,当时自己看到他的身体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血肉被抛洒得遍地都是,只残留淡淡邪气。 第三次,便是小师妹被散修害死之后,自己拿到小师妹留下的衣服,他当时还以为是小师妹的香气,虽然气味不太对,但是他当时也没细想。 现在,融合了诡异、邪气、狂躁三种气息的香囊,让他内心狂震! 原来是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我还一直以为是司徒九霄直接操刀,原来你才是他安排的现场幕后凶手! 当时他和师兄弟们还疑惑不解,大师姐修为如此之高,三师兄法力高强,小师妹回家那一片都是玄火宗的地盘,怎么会接二连三出事! 特别是三师兄身陨的后山属于森严之地,那些妖兽怎能偷偷潜入还不被发觉。 现在想来,那些妖兽压根就不是外界潜入的,而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三师兄极有可能是被人误导进入妖兽的藏身区域,最终被邪气催发狂躁的妖兽围猎而死。 刚想到这里,司云翔再次问道:“叶师兄,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叶蕴剑微笑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帮!” 司云翔顿时脸色涨红:“我低声下气来求你,你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瞧着,你以为你是谁!” 刚说完,门外传来白月灵的声音:“叶师兄,我来送药了!” 叶蕴剑道:“请进!”接着面对司天翔,冷颜道:“司师弟,请!” 他本来想现在就把眼前这个畜生给宰了,然后丢到司徒九霄面前,扒了他的皮,抽他的筋,用他的心肝脾肺来告慰自己和三位氏兄弟的在天之灵。 不过他现在忍住了,这辈子他还没死、三位师姐师兄师妹还活着! 背后的幕后黑手还活得好好的,他要让这两个人亲手死在自己的手上! 一刀刀活剐了都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只是现在,他还要忍耐,但是他会想法子来对付这两个畜生的! 就在这是,白月灵已经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碗。 看到白月灵进来,司云翔恨恨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 白月灵刚和他打招呼:“司师兄!” 司天翔却斜翻了她一眼,嘴里低低骂了一句:“短命鬼!” 声音极低,又有些含糊不清,白月灵没有听到,叶蕴剑却听到了。 “司天翔,你说什么?” 司天翔自知自己说漏了嘴,一句话叶没多说,气呼呼的走出屋子。 白月灵奇怪地问道:“叶师兄,司师兄他是怎么了?” 说完哎呦了一声,原来是药碗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给烫了一下。 “不妨事不妨事,小师妹,你等会回去时顺路把三师兄叫来我这里行不?” “三师兄?你找三师兄做什么?”白月灵有些奇怪,“三师兄平时寡言少语。” 叶蕴剑心知此事不宜声张,而且目前事情还没发生,便不多做解释。 “你只管把他叫来就是了,只需告诉他有大事相商户,他会来的。” “那好吧,我等会便去找他。”白月灵答应一声,看到叶蕴剑对着药碗一饮而尽,目光那碗漆黑汤药的残渣上。 “四师兄,这汤药,真的非喝不可吗……” 叶蕴剑的目光也落在那碗汤药的残渣上,虽然明知它会要自己的命,但既然已经跟司徒九霄谈妥了交换条件,他今后还是避免不了要喝下去的。 否则自己不仅救不了小师妹,还会提前送所有人走上黄泉路。 “一碗药而已,师尊叫我喝我就喝!” 想起每次药液下肚,他都要经历一阵短暂的像是魂魄受到束缚的痛苦。 该死的老匹夫司徒九霄,你要让我重修功法,其实为了给你对亲生儿子夺舍。 那么我一定会想办法,来化解这喝下的玄药。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拿到各种修炼资源,快速修炼成长。 老匹夫,还有司天翔你这个小匹夫,再等等,离我收拾你们的日子不远了! 第10章 排药 等三师兄离开之后,叶蕴剑送别时在房门前站了很久。他住的房间,就在灵火洞之侧开辟的一处洞窟,再转过几十步便是他修炼的灵火洞。 此时虽然还有一点距离,还是能感受到灵火洞里炎热的气浪。 灵火洞口,还能看到一道火炙的玄火残痕,直冲上天,从洞口通向山顶。 气势规模宏大,这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地火焚天残留的痕迹吧! 前世他也记得这传说中的地火焚天异象,和紫月一样,都和上古火龙一族灭世灵王有关。 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房门外黑暗的角落,一点比夜晚更深幽的黑色正窥伺着他。 等他回到房中之后,那黑色才以诡异的角度和速度离开。 直到回到房间,等到那黑色消失之后,叶蕴剑在房门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进入房内的修炼室,布下独门阵法之后,站在镜面石前,一弹指将法宝玄月镜展开。 这玄月镜的妙用,就在于不单能照出隐藏的妖魔,还能照出人本身隐藏的隐患。 那司天翔故意来借宝物,恐怕也是受人指使怕自己照出问题吧。 他解开衣服,他要按照白天的方法尝试排除服下的司徒九霄玄药。 叶蕴剑看了看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不由得变了变,果然见那太阳穴周围,居然依然缭绕着一圈浅浅的黑色。 玄火宗男子为火性魂,魂为精气神与意,阴魂源头在丹田,阳魂源头在太阳穴。他丹田被人损伤无法滋养阳魂,现在阳魂源头也被药物侵蚀。 “好狠的心!真的不给我一点活路么?”目光略微有些难看,叶蕴剑盯着那黑色的太阳穴中心低语道。 太阳穴处是他作为玄火宗弟子独有的入鬓玄火纹,本来纹路紫色,随着人的修为变化颜色也有变化,所以有其他浅色掺杂其间也很难发觉。 这黑色很浅,与他的玄火纹紧密相连,不留意还无法发现,几乎占了两侧太阳穴中心处玄火纹的十分之八九。 等到完全占据的时候,也就是司徒九霄说的开始重新修行功法的日子。 不知道,白天查到的法子成不成。 叶蕴剑目前只有玄丹境,右手平前探伸开,无极玄火轮猛然升腾而起,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玄火轮的展开。 在他的注视中,升腾的玄火轮在翻滚,两道玄光分别照射在他的两侧太阳穴上,接着在玄火轮表面隐隐浮现黑色雾气。 “幸好啧,无极玄火轮和玄月镜结合,加上白天功法的催动,可以转移玄药之功…幸好。”望着那些黑色雾气,叶蕴剑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没有想到我这两件法宝还是上古火龙族的秘宝之一,司徒九霄怎么会有这么多火龙族的东西?” 从九冥玄火功法,到夺舍秘法,乃至司徒九霄在他刚晋升玄丹境时传给他的法宝,都是上古火龙族的东西,也就是玄火剑才是玄火宗本宗传给他的法宝。 叶蕴剑皱着眉,虽有疑惑,玄月镜微微催动,那漂浮的黑色雾气,也在无极玄火轮上随之转动,因为他丹田受损无法将阳魂之力发挥最大,这转化极慢。 紧紧咬着着唇,目光紧紧注视着黑色雾气的转化,他想催动更快一些,却不料雾气猛然翻腾,荡漾出魂波,他丹田和胸口剧烈翻涌,口中一甜,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急忙以血画出一道符,玄火轮光芒大盛,漆黑的雾气被镇压下突然爆发一声幽魂嘶鸣惨叫! 不好!寄生幽魂幼虫,他忙再次出指催动玄月镜去照那幽魂,看见一个张牙舞爪的扭曲寄生幽魂幼虫! “无极玄火!炼化妖物!”玄火轮一道紫色玄火喷出,将那幼虫和黑气被炼化成一滴黑色液体。 他连忙继续出手,玄月镜将那黑色液体吸入镜内成为一点黑点,黑点隐隐透着一点黑色幽芒,诡异无比。 “好歹毒!”叶蕴剑脸色变幻,他这才明白,这玄药内原来还有一丝寄生幽魂,可以渗入他的魂魄,难怪能在他前世玄王晋升玄皇时突然爆发。 这就像是在人身体内放入蛊虫,等到恰当时间爆发,用心之毒,用计之机深! 尽管每次服药后都要经历一种难以名状的不适,但为了复仇大计,叶蕴剑也只能强忍着。但是现在发现玄药里竟然有寄生魂魄幼虫。 他拼着丹田受损扩大、境界跌落的风险,也要强行以火龙族秘法催动体内残存的玄力以玄月镜和无极玄火轮,这阴毒药液逼出体外。 接下来他吞服一粒灵药,休息片刻,刚才的惊魂时刻,让他对司徒九霄阴毒的认识,更是上了一层。难怪他对自己不采用噬魂大法,原来早已用了寄生之法。 这幼虫只对人的魂魄有用,却不会影响他的肉身,真是好打算! 等到休息调养完毕,他本来还要继续逆转玄力排除药液的过程,但是运转一开始,只觉得比他神魂受损还要痛苦十倍不止。 此时再看洞内滴漏,竟然已到卯时,没想到这一忙碌已经过去整整一夜。 只是不知道三师兄和小师妹上山采药,情况如何。 这司徒九霄和司天翔的手段,看来远比自己当初想得要毒辣的多! 宗门早课钟声却为何还未响起,起钟可是每日的早课讯息。 他近日因为丹田之伤,多日不参加早课,但是随卯钟作息习惯却未改。 宗门有规矩,师命办事,卯时出发,却是信香为令! 他心中忽然突突挑动,顷刻间冷汗遍布。 有人在宗门早钟上做手脚了! 玄火宗规矩极严,除信香号令外,弟子出行,特别是进入后山,要严格遵守早钟讯息,无故不得随意出入,避免惊扰后山山灵。 他也顾不得一夜未眠,急忙更衣,出门便前往后山方向。 为防有人发觉他的行踪,他特意用无极玄火轮遮蔽了他的气息,一路潜行。 他内心更加心急,幸亏自幼路熟抄了近路,转眼便来到后山入口却未见一人。 更不妙的,是他在空气中嗅了嗅! 不好!有异常厉害的妖兽气息! 第11章 何方妖孽? 三师兄、小师妹!你们千万不要有事!我来救你了,就算是那个伪君子司徒九霄亲自来拦我,我也要救你们!叶蕴剑倏地目露精光,小心向前探查。他顺着那呼救声和打斗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随着在后山左右搜索,距离似乎越来越近。 终于,他靠近了后山的山壁,从草丛往外看,就只见一道紫衣身影侧对着他,手中只剩一柄剑鞘支撑在地。 山壁四周都是打斗的痕迹,剑锋将四面荒草斩平一地,地上鲜血洒落斑驳,连那紫衣人衣衫也被撕得碎裂。 就在紫衣人身前六尺之处,一头面目狰狞,身高九尺的凶残巨兽也在喘息。 这巨兽额上凸出一块蛊眼,身上也是数处剑伤,但是明显战力在紫衣人之上。 这紫衣人,正是三师兄沈金炎,叶蕴剑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厮杀如此惨烈! 还好自己赶上了! 但是小师妹呢? 叶蕴剑正想出手,但是现在还没看到小师妹,难道小师妹已经遇险? 还有目前也未看到司徒九霄手下的踪迹,如果他们在暗中埋伏,自己上也只是白白送人头,而且就算自己和三师兄二人合力也未必能迅速斩杀这妖蛊王。 犹豫间,地上那柄断剑寒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此剑是沈金炎的佩剑,沈金炎人称“无影剑”,这剑原本也极具灵力,没有想到被妖蛊王在生生折断。 此刻剑尖银光流转,残破剑刃上暗镂的纹路。 该死! 看来这妖蛊王是被人施加了厉害的法咒!连无影剑都能折断! 猛然,那妖蛊王嗅了嗅,头慢慢转向叶蕴剑,竟然将目光锁定在叶蕴剑藏身之处! 那满是凶煞之气的妖王,似乎受到什么指引,发现了自己! 原来叶蕴剑还想着先上前掩护沈金炎离开,现在就连他自己能不能逃走都难说。 妖蛊王的动作引得沈金炎猛然回头,虽然看不到人,但是似乎猜到是自己来了。 叶蕴剑缓缓将剑抬起,这妖蛊王好死不死发现了自己,索性就跟它拼了! 他不相信司徒九霄会任凭自己就这么被妖蛊王杀死,他还等着自己重修功法呢!目前整个宗门还没人能取代他的位置,就拼了! 那妖蛊王蛊眼冒出赤红的光,死死盯着叶蕴剑的方向,忽然大吼一声,扑了上来。 叶蕴剑这时也不得不将佩剑握在手心,左手持剑鞘,右手握紧剑柄,快速摆开剑势。 这“玄火剑”是叶蕴剑拜师时司徒九霄送给他的三大法宝之一,是上等灵剑。 剑尖青白之光泛出,乃是宗门上等灵器,现在被叶蕴剑注入灵气,渐渐变得耀眼。 看妖蛊王扑来,叶蕴剑挥手,玄月镜放出七彩光华,在半空中将妖蛊王定住! 接着,无极玄火轮也飞出,半空一道巨响,六道灵音放出! 叶蕴剑此时不顾丹田之伤,强行催动丹田全部灵力,虽然剧痛传来,丹田出现寸寸碎裂之感,但他并未停顿,加大催动之力! 只见他手中长剑向前一划,剑光闪动,犹如一道闪电自他手中射出。 这一套连环术法攻击,是他前世突破玄皇境前所悟,加上三件法宝相互加持,功法伤害何止提高十倍! 只是如果使出之人境界低于玄王境,就会严重损害丹田阴魂,更何况是丹田已损,可能会丹田直接被毁成为废人! 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了,使出这最后的绝技! “轰!哧!刷刷刷!” 周围与人身高相仿的草丛像雷劈一样,地面一道浅浅的焦黑长沟,四面剑气纵横。 那妖蛊王没有料到叶蕴剑剑招如此凌厉,当下额伤一道深深的剑伤入骨,甚至那脑中的白色脑膜也显露出来! 妖蛊王惨吼一声,面上狰狞可怖,向后退了几步。 “竟然!!!” 叶蕴剑也没有料到自己全力一击有如此威力,就连沈金炎也惊得目瞪口呆。 接下来叶蕴剑忽然明白,这妖蛊王并不是南蛮人自然蛊养之兽,而是被人人为驯养的妖兽,两者之间看似相近,却有本质差别。 叶蕴剑本来想着自己之前受伤功力大损,发挥不出原来十分之一,但是没有想到前世修行的剑招以三大法宝催发使出来也强横如此。 他前世修为原本不低,玄王巅峰突破玄帝境界,万年不出的天纵奇才。如果司徒九霄不是使出阴谋诡计暗算他,最后时刻以魄化剑,至少也要将他斩去一个境界修为! 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点道行,一上手已经倾尽全力,自己丹田已经爆碎,虽然面上还看不出明显受伤表情,其实他已经几近油尽灯枯,口中憋着一大口血咬牙勉强坚持! 那妖蛊王虽然重伤,但是竟然没死,顶着那白色裂开脑门,污血满头满脸还能站着! 自己连站都站不稳几秒,没想到自己还是要死在这妖兽之口了吗? 想到司徒九霄大仇未报!想起他的阴险狡诈,自己就要死了吗? 沈金炎扶着断剑:“四师弟,你怎么样?快出手杀了它!它身上有被人控制的东西,只要杀了它就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了!” 他见叶蕴剑之前刚出手凌厉,以为他还有余力,却不知他已经丹田毁去,无法支撑! 叶蕴剑惨笑一声:“三师兄,小师妹她——” 他本想着小师妹已死,想知道小师妹死在何处,他好远远看一看那方向。 “小师妹她今早未跟我出门,只有我一人!”沈金炎也惨笑道,“大师姐说她中午会陪她来找我,让我先来后山!” 小师妹没出事?那,那太好了,叶蕴剑缓缓摇晃,已经支持不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半空一声炸雷般的厉喝传来! “呔!孽障竟敢欺我徒儿,还不受死!” 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光焰自天而降,一道玄皇气息将妖蛊王包裹其中。 妖蛊王躲避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轰隆一声巨响,等紫色光焰散去之后,只见妖蛊王所在之地已是一座深坑,空无一物。 难道妖蛊王已经紫色光焰炸的粉身碎骨,形神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