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开门,系窝呀!》 第1章 碰瓷亲爹 天上。 “错了错了,崽你差点走错地方了。”这声音带着几分急躁,咋咋呼呼的。 紧接着另一道软绵绵的声音响起。 “我,我好晕啊。” 在天旋地转中,好不容易拐弯方向终于对了,落地后,一个皮肤雪白如软玉,身上自带柔光如仙童一般的小女孩晕晕乎乎地在地上转了个圈,然后啪唧栽到地上。 不过不疼,反而还软乎乎的。 “唧嗷!” 秦晚晚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惨叫,奶唧唧的。 而且自己压着的什么东西也是软乎乎的。 没那么晕的她睁开眼睛,和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四目相对。 秦晚晚眨巴了下眼睛。 身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微微起身,两只撅着屁股往外爬的小老虎啪唧一下跌坐在地上。 它们懵逼得很,呆头呆脑地看着秦晚晚这个和它们抢‘奶’的东西。 好大只! 秦晚晚挠头:“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大虎并没有怪她,反而凑过来蹭蹭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用眼神询问小崽子要不要喝奶。 秦晚晚盯过去,小崽崽有点跃跃欲试,好香的样子呢。 一只鹦鹉翅膀扑腾过来:“崽,你想啥呢不能喝,你身上带着奶果。” 秦晚晚撤回小眼神,肉眼可见的带着几分遗憾:“我要去找爹爹了,虎妈拜拜~” 站起来临走之前,秦晚晚抱着两只虎头虎脑嗷嗷叫的小家伙rua了一把。 好软好软~ 然后才倒腾着小短腿,迈着小碎步跑了。 虎崽给她薅得晕头转向的,等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而那只老虎之所以没攻击秦晚晚,全因她是一只麒麟。 来自天界的麒麟幼崽,今年是出壳后的第三年。 之所以下凡来是为了找她爹。 秦晚晚出生后先天体弱,差点孵不出来,她爹为了她对各种天材地宝又偷又抢又骗的,惹得天庭各路神仙怨声载道,最后在她情况稳定之后被天帝罚下凡历劫。 但原本好好的命数忽然被外来势力打乱,继续发展下去秦晚晚爹爹最后的命数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知道这个消息,本就很想爹爹的秦晚晚义无反顾地瞒着娘亲还有天帝伯伯下凡了,她要找到爹爹,才不要爹爹惨死。 秦晚晚找了只大鹿,大晚上的骑着鹿从森林深处离开去往碰瓷亲爹的目的地。 ………… “崽,你这个爹爹是个大将军,就要去镇守边关了,在这条路蹲着肯定能蹲到人!” 巴掌大小的胭脂色牡丹鹦鹉落到三岁的人类幼崽肩膀上,说话贼利索,都和人类差不多了。 “嗯嗯!” 蹲在草丛后的小奶团子含含糊糊地应声。 从森林跑出来,她已经从一只漂亮的小奶团子变成了只脏兮兮的小花猫,头发都乱了。 还很困。 一晚上都没睡觉啦。 “嗑嗑,爹爹要什么时候来啊。” 小家伙靠在树边,身下是胡乱扯的草窝着,小胖手里还拿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果子,此刻打着哈欠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这样子可把她肩膀上的鹦鹉给心疼得不行。 “崽再坚持会儿,你爹马上就要到了。” “嗑嗑,我想睡觉。” 在嗑嗑的鼓励声中,秦晚晚努力了一下下,那大眼睛也只撑开了一条小小的缝,然后彻底闭上了。 睡觉睡觉~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秦晚晚也睡得不好,尽管嗑嗑已经尽量给她身下铺柔软的干草了,但从出生起就锦衣玉食的小家伙哪能受得了这个苦呢。 睡着了都皱着小眉头,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哼哼唧唧的。 中途还得为了自己的肚子抱着果子迷迷糊糊啃两口。 终于,阵阵马蹄声传来,迎着夕阳的余晖,迎风飘扬的黑色军旗伴随着战马以及将士们的走动,带着种肃杀感。 “崽!你爹来了!!!” 嗑嗑尖叫,翅膀扑腾着用那嘴巴去叼着小家伙的头发试图让她起来。 可算是来了,再不来它家崽感冒了咋办! 秦晚晚被嗑嗑那尖锐的声音吵醒,只是整个人都还是迷糊的,脑子有点不清醒。 “快快快,出去碰瓷,碰瓷,今天一定要他把你带走!” 秦晚晚小脑袋瓜子懵懵的,什么也不知道但下意识的就跟着嗑嗑的话照做了。 抱着嗑嗑以及还没啃完的果子跌跌撞撞地朝着马路中间走去。 然后根本不用嗑嗑指挥,直接表演了个平地摔。 还是脸朝下的那种。 “崽你没事吧!!!” 嗑嗑尖叫,飞起来叼着她的衣服,奈何力气太小了没能起得来。 秦晚晚没说话,她有事,她的鼻子好疼,疼得眼泪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都成荷包蛋了。 啪嗒。 有什么东西停在了她面前。 秦晚晚捂着小鼻子勉强做起来,面前的是一双超级大长腿。 大黑马的。 再抬头看去,是一张凑近的马脸,至于坐在马上的人她没看清楚,因为太高了,现在天也黑了。 高大的黑色战马威风凛凛,此刻却低头在小团子身上轻轻蹭了蹭。 嗑嗑这时候就落到秦晚晚肩膀上伪装成一只不会说话的鸟,不然被抓了咋整,它可不想被迫离开崽。 “将军怎么了?” 后面的人间将军停了下来,副将上前查看。 谢崇没说话,只一双眸子盯着前面小小一只的人。 “这哪来的孩子?” 谢崇牵着马缰的手微微用力,要不是被他控制着,他的马能围着这小孩撒欢。 “去查。” 谢崇声音平静无波地吐出两个字。 “是!” 秦晚晚反应过来了,她抱着马脑袋起身,一双乌黑黑的眸子盯着马背上的人,然后语出惊人。 “爹爹!” 第2章 来找爹爹的 那清澈的眸子亮得好像夜空中的星辰。 谢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谢崇身后的兵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小孩子能随便叫爹的吗? 秦晚晚伸长了肉肉的小胳膊,却够不着人,只能抓着男人的腿。 “爹爹,抱~” 谢崇垂眸看她,脸上没表情:“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爹。” 这时候一个副将从马背上下来:“哪里来的小孩子到处乱认爹啊,来叔叔抱。” 对他伸过来的手,秦晚晚赶紧倒腾着小短腿儿躲开了。 “爹爹,要爹爹抱。” “嘿,这小家伙还挺会挑。” 秦晚晚已经跑马儿前面了,垫着脚尖招招小手。 “下来一点,下来一点。”小家伙声音软软嫩嫩的很好听。 谢崇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马不受控制的,直接跪趴下来了。 谢崇:………… 其他人:………… 谢崇的几个手下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不是将军你? 谢崇脸都有些黑了,扯着马缰冷声呵斥:“起来。” 那在战场上驰骋的战马扭动着脖子,但死活不肯起来。 秦晚晚却管不了那么多,扒拉着谢崇和马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但是……腿太短力气太小,根本爬不上去QAQ 急得嗑嗑都想说话给她加油打气了。 但它怕自己话一出来,那凶得要死的男人把自己当成妖怪给宰了。 眼瞅着小家伙委屈地要哭了,马都着急了,扭头就啃了谢崇身上穿着的战甲一口。 它都不介意,主人到底在磨蹭个啥! 谢崇额角青筋一突一突的,很显然他在忍。 “那个将军,要不您还是抱上去吧。” 谢崇面无表情,最终把这小奶团子拎到马背上了。 马儿欢快地嘶鸣一声,然后站起来了。 谢崇盯着他的马,思考着要不要换个作战伙伴,他竟从来不知道自己这脾气傲的战马还有这么谄媚的时候! “爹爹。” 谢崇本来是把这小家伙放到马脖子上的,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 但小家伙自己挪啊挪,厚脸皮地把自己塞谢崇怀里了。 谢崇皱眉看她:“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 那表情跟审问犯人似的。 秦晚晚小脸埋在他冰凉凉的战甲上,有点硬邦邦的,但她好困。 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软糯地回答。 “我是秦晚晚,来找爹爹的。” 含含糊糊的回答完,她已经靠着高大的人睡着了。 谢崇非常不适应。 想把某个脸皮厚的小家伙扯下来丢给副将。 但她手指头揪着他的衣服死紧。 谢崇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块衣服布料用刀割下来。 但……这是他才买的新衣,舍不得。 “将军,周围没有任何人。” 谢崇看了眼天色:“继续前行,找地方扎营。” “是!” 他们找了个靠水的地方扎营开始做吃的。 谢崇从马背上下来了,面无表情地单臂抱着个娃。 不少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咱将军这是捡了个娃,还挺不错的,就是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你还能从将军那张没表情的脸上看出他心情好不好?” “不过那小娃还挺会挑的。” 秦晚晚这一睡着就没醒过来,营地上食物的味道也没能叫醒她。 因为行军中的食物大多是干巴巴的饼子泡水,味道还真不咋样。 谢崇终究没舍得破坏自己的衣服,还是把小家伙抓着自己衣服的小手指头给抠下来了。 小孩的手指软软的跟没骨头似的。 碰到的那一瞬间,谢崇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家伙的手指头给折了。 现在这天气不冷,但晚上睡觉不盖着点东西还是容易着凉。 更别提这还是个柔弱的小孩。 谢崇让人找了件衣服来,铺了杂草在地上,把衣服和人都放上去,让一个细心点的下属来看着点就没管了。 又不是他的娃。 嗑嗑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扑腾着翅膀给秦晚晚盖好身上的衣服,然后也窝在她身边睡着了。 累死了这一天天的。 因为前一天睡得早,第二天秦晚晚醒来得也很早。 行军队伍也陆陆续续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前行。 秦晚晚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着人群几秒,然后迟钝地想起来自己好像找到爹爹了。 她爹爹呢? 三岁的奶娃娃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找爹。 嗑嗑落到她肩膀上悄声说话:“左边左边,崽脑袋往左边看过去,你爹就是那最高最显眼的那个!” 嗑嗑哼哼两声:“他可太不称职了,竟然还想不要你,我跟你说崽你脸皮厚点,一定要缠着他。” 秦晚晚握着小拳头给自己加油。 “我知道了!” 然后起来,倒腾着小短腿儿去找她爹。 “让一让,让一下。” 矮墩墩的小家伙跑到人群中去,还没他们的腿高,很容易被正在忙碌中的人忽视。 听到声音低头一看,小家伙正费劲巴拉地从他们腿间挤过去。 一张脏兮兮的小肉脸都有点憋红了。 “哟小家伙醒了。” 大家都笑着给让道,看小家伙一摇一摆地朝着将军走过去还挺乐呵的。 秦晚晚跑到谢崇面前抱扯着他腿直接挂上去:“爹爹~” 小奶音软软的撒娇。 “爹爹抱。” 谢崇再次强调:“我不是你爹。” 秦晚晚:“是爹爹。” 一大一小就这么僵持住了。 谢崇不肯抱她,小姑娘也不哭,就倒腾着小短腿儿跟在他身边跑。 人群中的一大一小特别显眼。 一堆糙大汉中时不时传来小姑娘软软糯糯喊爹爹的声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偏偏他们钢铁一般的男人大将军无动于衷。 “咱们将军啥时候有孩子了?” 一些还没媳妇孩子的,看着那胖墩墩,小小一只的奶娃娃眼馋得不行。 有人都手痒想抱一下,奈何小家伙目标明确,就跟着一个人。 其他人抱她就哭。 嗑嗑见她跟在谢崇身边,就飞出去自己找吃的了,顺便给它家崽找点水果吃。 吃早食的时候,秦晚晚就坐在谢崇身边,好奇地盯着他手里干巴巴的粗粮饼子。 “爹爹,给晚晚也尝尝。” 秦晚晚眼巴巴看他。 谢崇瞥了眼她那小牙齿:“你吃不了。” “尝尝,晚晚尝一丢丢。” 第3章 爹爹,打坏蛋 谢崇直接掰了一块递给她,小家伙两只小肉手拿着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一咬。 饼子没咬下来一点,小牙齿差点给她嗑下来了。 秦晚晚捂着嘴,红着大眼睛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崇把她手里硬邦邦的饼子拿过来:“我说了,你吃不了。” 秦晚晚可怜巴巴地呜咽两声。 “牙齿好疼。” 谢崇心里觉得小孩子是真麻烦,还笨。 他粗糙的手捏着小家伙软绵绵的腮帮子,接触手指的软肉立马陷下去两个可爱的肉窝窝。 谢崇差点把手甩开,他感觉这张小脸都能被他的手轻易捏碎了。 “嘴巴张开。” 秦晚晚乖乖地张开嘴巴,小嘴肉嘟嘟粉粉的,牙齿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没松,等会就好了。” 秦晚晚闷闷地哦了一声。 “将军,粥煮好了。” 他们吃的都是硬邦邦的干粮,但现在多了个小孩子,这干粮就吃不了了,特地给煮了粥。 “谢谢。” 缓过劲儿后牙齿没那么疼了,小朋友很懂礼貌地道谢。 但碗太烫了,秦晚晚看爹爹。 谢崇很想假装没看见她的眼神。 “爹爹,碗烫。” 没关系,晚晚脸皮厚且一点不见外。 她把自己两只小手举起来,硬凑到谢崇面前,用行动说明她的手怕烫。 干净如明珠的眼眸闪着灵动,仿佛会说话。 “爹爹拿着。”漂亮小家伙蹭蹭谢崇,声音软软的撒娇。 “有人给你端着,我没时间。” “爹爹,你拿着嘛。” 最后的最后,谢崇表情不太好看地拿着碗,小屁孩就站在他面前,小手拿着勺子一点点的自己吃。 粥带着点甜甜的味道,秦晚晚自己吃了两口,举起勺子垫着脚尖想投喂她爹。 “爹爹吃。”她用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谢崇。 爹爹吃的那都是什么东东呀,牙齿都要咬掉了。 谢崇冷着脸:“不吃。”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连大人都怕他冷脸的样子。 谢崇不仅长得高大,面相看着也很凶。 加上因为战争他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刀疤,看着格外凶戾。 但其实他本就属于硬朗的长相,浓眉星目五官线条凌厉分明,那留下的伤疤虽然狰狞,整体看着却并不难看,反而更添野性美。 他冷着脸的时候别说小孩了,狗都得夹着尾巴跑路。 那些小孩看了他更是哭得哇哇乱叫。 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不怕他就算了还叫他爹,还指挥上他干活了。 真是得寸进尺。 “爹爹吃。” 这次小姑娘十分倔强,不吃就一直举着。 “爹爹,晚晚胳膊酸,疼。” “自找的,放下去。” 秦晚晚:“爹爹吃一口晚晚就放下了。” 谢崇还是吃了,这小不点究竟哪里来的,也太折磨人了! 一碗粥被秦晚晚自己吃两口又投喂爹爹一口给解决得干干净净。 嗑嗑飞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串果子给秦晚晚。 谢崇瞥了眼那鸟,竟然还懂得找食物。 秦晚晚自己吃一个小果子,给嗑嗑一个,再给爹爹一个。 别的人逗她要果子,她一个都没给。 她的果果也不多呀! 队伍整装好后上路了。 谢崇不想抱着秦晚晚,让其他人抱着。 秦晚晚顿时就哭,哭的活像是被亲爹亲娘抛弃了一样,那个可怜的哦,下属们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将军您还是抱着她吧,我看她跟在您身边不哭不闹还是很乖的。” 不说谢崇的这些下属,就连马都谴责他了,扭头照着他的衣服又是一啃。 谢崇:………… 他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杀孽太多,如今该他倒霉了。 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 没有说一句话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秦晚晚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蹭蹭,但没哭了。 谢崇差点把这不安分的小崽子丢下去。 这也太软太小只了,他真的很不适应! 队伍终于出发,秦晚晚坐在马背上,背后靠着爹爹的胸膛坐没坐相。 时间长了还坐不住,然后大眼珠子盯上马的鬓毛。 小家伙往前坐了一点。 谢崇也没管,只要不掉下去就行。 秦晚晚小手指头揪着马儿的鬓毛开始给编小辫子。 但没有绑小辫子的绳子。 嗑嗑一眼就看出她想要什么了,扑腾翅膀从马脑袋上飞下去,薅了点细小坚韧的青草回来。 秦晚晚开开心心地拿着青草给小辫子末端绑上。 很快,谢崇那高大帅气的骏马被扎了满头的小辫子,还带点绿色儿的那种。 谢崇:………… 呵,马都不计较他计较什么,之前还咬他,活该! 马:开心~ 后面太阳越来越大,秦晚晚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给晒得红扑扑的。 对了,这一群糙汉不知道咋养孩子,到现在都没给她洗脸,头发也有点乱糟糟地朝着四面八方炸毛。 “爹爹好热。” “爹爹我渴了。” 从没照顾过小孩的大将军只能把自己兽皮水囊拿过来递给她。 “喝水。” 水囊里的水也是热的,还有股怪味。 她蔫哒哒的,像极了无精打采的糯米团子。 这时候也不挨着爹爹了,整个小人儿撅着屁股趴在马身上。 “爹爹你身上好热呀,不想挨着了。” 谢崇:……之前你怎么没嫌热! 他身上穿着战甲,即便在这样的天气中也没脱下来。 战甲被太阳一晒就很热,但他已经习惯了。 看了眼悬空的太阳,以及趴在马背上仿佛一只已经被热化了的奶饼。 “前面找个遮阴的地方休息。” “是。” 立马就有人快马往前跑去,很快斥候回来了。 “将军,前面有处山林,不过那边也有山匪存在的痕迹。” 谢崇:“过去。” 山匪还敢抢他们天启军队不成? 这时候,嗑嗑在她耳边小声说。 “崽,这边有个恶贯满盈的黑虎寨,专门抢劫路过的商人还有附近的村庄,你想办法让你爹去剿匪,到时候会有一部分的功德值会落到你身上,你就能开启商城买东西了!” 看着麒麟崽落到凡间后吃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啊,还给热成这样子了。 还好他和天道商量了下能用功德值兑换一些东西。 秦晚晚勉强支棱起了一丢丢。 她坐起来,抓着爹爹的手。 “爹爹,打坏蛋!” 既然打那个什么寨能有功德,那些人就是坏蛋。 谢崇不明所以,到了地方直接把小孩抱下来放树荫下。 “谁是坏蛋?” 嗑嗑:“山匪。” 小家伙学舌似的跟着道:“山匪。” 谢崇耳朵动了动,一双眸子鹰似的看向嗑嗑。 嗑嗑一只翅膀举起来遮住鸟脸,完球,刚喊出来的! 谢崇盯着嗑嗑:“你这鸟挺特别啊。” 秦晚晚举起嗑嗑给他看:“嗯,晚晚好朋友。” 第4章 爹爹,肉肉 谢崇知道乌鸦是会学舌的,这种鸟应该也类似乌鸦,只不过长得要可爱漂亮些,和那些贵族养的金丝雀差不多。 不过,谢崇对剿匪没兴趣。 “别闹,没时间剿匪。”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他忙着呢,可没时间一直陪着个孩子。 等谢崇没关注他们的时候,嗑嗑再次小声给秦晚晚支招。 “崽你就和他说,那山匪前段时间才抢劫了一个商队,寨子里有很多很多的钱,你这爹是个爱财的死抠门鬼。 别看他顶着个大将军的名头,实际上他那裹裤都穿成渔网了,缝缝补补都成大花裤衩子了还舍不得丢呢。” 秦晚晚眨巴了下眼睛,小小的她脑袋瓜有点不明白嗑嗑说的什么意思。 于是小短腿儿追上爹爹,抱着他大长腿用稚嫩的小奶音天真地问。 “爹爹,什么是裤裤成渔网了,缝缝补补大花裤衩子?” 那一瞬间,谢崇停下了脚步,怀疑自己的秘密是不是被发现了! 嗑嗑有点心虚,在秦晚晚肩膀上低头整理自己的翅膀假装很忙的样子,仿佛这话不是它说的。 不过谢崇的表情十分镇定,实际上就是瘫着一张凶巴巴的脸。 “不知道,别问我。” 对上小孩那清澈纯真的眼神,谢崇心里有点虚。 他瞒得那么好,不可能有人知道,更何况这小崽子! 秦晚晚哦了一声。 “山匪,有超多超多钱。” 一听到钱,谢崇的脸上表情虽然没有变,但那眼睛都亮了。 “你说什么?” 秦晚晚努力想嗑嗑说的话:“商队,被抢了,超有钱。” “你怎么知道的?” 他打量着小家伙:“我还没问你,你家人呢?” 小家伙指着谢崇:“爹爹。” 谢崇:……他真是被赖上了吧。 还是这小家伙是个傻的?他看着这小孩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先不管了,他得找人去查看一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商队被抢过,银子要紧。 于是找来了自己的下属,把秦晚晚塞给一个面白清秀的下属。 “看好她。” 说完自己带着人骑马走了,留下秦晚晚和那人大眼瞪小眼。 这次秦晚晚倒是没哭了。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沈书。” 秦晚晚声音嫩嫩的:“我叫秦晚晚。” 沈书是个有点小洁癖的人,看着秦晚晚那乱糟糟的头发和脏兮兮的小脸蛋就手痒痒。 然后拿出了一把梳子给秦晚晚梳头发。 秦晚晚也很乖,不哭不闹的很好照顾。 等脸上脏兮兮的泥和灰被擦干净了,露出了一张白嫩精致的小脸蛋。 眼睛又大又明亮,稚嫩可爱极了。 沈书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 这就是他自己想象中的未来孩子啊,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可爱。 等谢崇带着人重新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带着草绿色漂亮花环,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小脸蛋儿干干净净唇红齿白的。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像是这山间的小精灵一样可爱漂亮。 谢崇:怎么稍微一打扮就这么好看了?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啊,也太像个福娃娃了吧。” 其他人看着都狠狠心动了,要是他们的女儿也长这样,肯定把啥好东西都给她! 可惜他们身上现在没什么可以送给小家伙的零食。 一群糙汉子围着白白软软的奶团子稀罕了一阵,都坐下来开始商议剿匪事宜了。 经过他们的探查,现已经确定这边那山匪打劫了路过的商队,且把人杀了胡乱丢到那山坳里。 他们过去的时候,尸臭味熏天,除了那些商队的,还有一些穿着粗布衣的平民尸体。 看来那群山匪可是杀了不少人。 将军已经派斥候去打探这边的地形了,也让人去周边村子找人看看能不能得到些关于山匪的消息。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秦晚晚就在周边晃悠,快到饭点了,因为打定主意要剿匪,火头军开始准备煮东西。 秦晚晚扒拉草丛,从里面抓出来一只双灰扑扑的兔子耳朵。 嗑嗑疯狂赞美:“我家崽就是最棒的!” 崽崽在嗑嗑的彩虹屁中骄傲地昂首挺胸。 那兔子面对她都没逃跑,就任由小家伙两只小胖手抓着兔子耳朵,吭哧吭哧地拖着往谢崇那边过去。 “爹爹,吃肉肉。” 小姑娘抓着肥肥的兔子,气喘吁吁地过去。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这一看都惊呆了。 小家伙哪里抓了只兔子来,她人好像就在这周边玩的吧。 “爹爹,肉肉。” 秦晚晚把兔子丢给了谢崇,眼巴巴看他。 谢崇抓着兔子一掂,好家伙少说有个三斤重。 亏她还带回来了,这一路上兔子竟然还挺配合。 秦晚晚小手一指不远处的草丛。 “那边。” 你这么说大家可就坐不住了啊,有肉谁还吃那划拉嗓子清汤寡水的干粮啊。 他们行军的队伍,只要休息的时候不跑远了,在附近谁找着吃的了那就算谁的,任何人不能强行抢夺,这也是将军定下的规矩。 这段时间行军吃干粮吃得他们嗓子眼冒烟了都,好的时候也能抓着点肉,但不多,混着野菜也就沾点荤腥尝个肉香。 顺着秦晚晚指的方向,这群大汉猫着腰过去,还真惊喜地发现了个兔子洞。 距离这么近他们竟然都没发现,要不是小家伙这得错过多少! “快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兔子洞。” “哈哈哈……今天爷爷要吃肉了!” 说实在的,这一个个膀大腰粗的汉子撅着屁股趴地上掏兔子洞,脸上的表情和动作都透着点猥琐。 秦晚晚也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凑热闹了。 他们掏了会儿就有兔子跑出来了,大家顿时手忙脚乱地去抓。 “快快快,往那边跑了!” “追啊,行不行啊眼睁睁看着它跑了。” 秦晚晚站在一棵树下伸长了小脖子看热闹,看着他们为抓兔子有时候两个人撞到一起头晕眼花骂骂咧咧地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稚嫩清脆,给这场面更是增添了几分热闹。 忽然的,一只兔子慌不择路朝秦晚晚这边跑过来,还笨的得要死直接撞她身边的树上去了。 秦晚晚惊喜蹲下,小胖手一把抓住了兔子耳朵,语气特别欢快的和自己爹爹分享。 “爹爹,肉肉,晚晚又抓到一只啦~” 其他正在抓兔子的人互相指责:“瞅瞅,你们还没一个小姑娘会抓呢!” 第5章 他凭本事打的,凭啥要放过 “呸,说我们之前先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吧。” 大家对秦晚晚道:“晚晚真是个福娃娃,兔子都主动送她手里去了。” “晚晚这兔子给叔叔行不行啊?”有人逗她。 小家伙表情纠结几秒。 “好吧,给你们,我和爹爹吃一只。” 他们那么多人,晚晚就大方地分一只叭。 大家顿时被暖心的小家伙萌着了,一群糙汉子,却是最喜欢这种软乎乎还乖得不得了的小家伙。 要不然高大的汉子都比较喜欢小巧玲珑漂亮的女人呢,小小一只是真的很戳他们的心啊。 这次抓的兔子加上秦晚晚抓的第一只,总共五只。 其他人也有在周围发现兔子洞找到兔子的。 相熟的人凑一块沾点荤腥一起吃,没能吃到的只能算自己运气不好了。 他们的兔子拿去火头军那边煮的,烤的肉比较干,秦晚晚那小牙齿可能啃不下来。 火头军的掌勺师傅在参军前也是干厨师的,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本事他才能在军营里生活滋润。 给他们炖的兔子肉软烂入味。 秦晚晚小小的一个人抱着大大的碗,碗里面不仅有兔子肉还有萝卜块。 她吃的小脸都埋进去了。 其他人也吃得很满足。 秦晚晚现在人小肚子也小,一大碗肉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递给谢崇。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晚晚吃不了了,爹爹吃。” 谢崇也没拒绝,别人吃过的东西他也不嫌弃,更何况这可是肉。 谢崇吃得很快,几下就把肉吃光了,最后的汤还泡了干粮饼子吃。 他们吃完饭不久,沈书在给秦晚晚擦小脸的时候,一个小兵带着一个粗布衫瘦骨嶙峋的老人来了。 “将军,他说他知道黑虎寨在哪里。” 那老人过来后直接跪下。 “将军,我们清水县的百姓受黑虎寨山匪苦矣,将军今天若是剿了黑虎寨,小老儿替所有清水镇人感谢将军大德。” 谢崇没说什么废话,只问清楚了黑虎寨的大致情况,然后让沈书留下照看秦晚晚和军队,带着一支精锐的士兵就去剿匪了。 秦晚晚也没吵着闹着一起去,她虽年纪小,却也懂事。 只是心里担心爹爹,时不时的就伸长了脖子往谢崇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 “崽你就放心吧,你爹可是战神,打那些长得跟熊一样壮的鞑子都没问题,更不要说这小小山匪了。” 秦晚晚:“我爹爹很厉害吗?” “将军当然厉害了。” 回答她的是端着一碗水过来的沈书,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沈书把水递给晚晚,眼里有对谢崇的敬重和崇拜。 “将军十六岁参军,十八岁就带着一支小队冲锋陷阵,在烽台之战中斩杀一百零八人,并且冲入敌人的包围中斩杀敌军大将的头颅。 从那时开始他就崭露锋芒,随着他的职位越来越高,杀的鞑子也越来越多,直接把鞑子杀退到草原,我们天启朝也收复了平洲五城。” “他对自己手下的兵也好,军律严明,每次朝廷有奖赏都会按军功分配下去,从不贪我们的银子,且有时候军粮不够了,都是他自掏腰包给咱们买粮食,那些因为战争残疾的退伍兵,也是他安置的。” 说起谢崇的话来,沈书仿佛滔滔不绝。 秦晚晚两只小胳膊支楞着腮帮子听得超认真,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 沈书忍不住摸摸她小脑袋瓜:“所以小晚晚你不要担心,小小山匪而已,咱们将军肯定能轻松拿下。” 距离天启大军驻扎地十几里的深山内,月黑风高,黑虎寨内喊杀声震天。 整个黑虎寨内三百余人,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自然是没什么纪律可言。 谢崇不打没把握的仗,即使面对的是一群山匪他也不会轻敌。 趁着天还亮的时候,他就带着两三个人轻装上阵抓了几个在外的零散山匪喽啰,然后审问清楚山匪内部的情况,又带着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大致了解了下周围的地形。 之后在晚上,寨子里的山匪最放松的时候发动攻击。 谢崇带来的兵都是精锐,解决了巡逻的守卫,在摸到黑虎寨内部被发现的时候才不藏着掖着了,彻底展开进攻。 其中一批人摸进黑虎寨的武器库一把烧了房子。 没了武器的优势,战争更是一边倒。 谢崇直接和山匪头子对上。 山匪头子吃得多长得壮,使得一手威风凛凛的双斧,力气也出奇的大。 谢崇一手黑色红缨枪,整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红缨枪在他手中宛若游龙。 对上不过十招,山匪头子就落了下风,斧子都被他挑飞了一把。 那山匪头子眼看不敌,竟然随手抓了个人挡住谢崇刺向他的一枪,然后手里的斧子朝他重重丢了过去转身就跑。 谢崇手腕一转,伴随着重重的吭哧声,飞向他面部的斧头被打飞出去扎到树上,直接把一棵大腿粗的树拦腰截断。 这个空档,那山匪头子已经借着地形的便利跑远了。 谢崇几下借力飞身到瞭望塔上,随手捡起地上的弓箭,对着山匪头子的方向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咻~ 随着箭矢的飞出,他手中的劣质弓承受不住他的力气断裂开。 一,二,三…… 扑哧…… 不过三息,飞出去的箭矢正中山匪头子眉心。 按理说现在天黑了,人的眼睛是看不清楚三百米开外的情况。 但谢崇的眼睛看得见。 他有一双即便在黑夜中也能清晰视物的双瞳。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双眼睛,曾经打的好几次夜战他都能精准地找到敌军的头子,然后斩杀首级,带着他的兵大获军功。 黑虎寨的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都被斩杀,所有山匪伏诛。 之后谢崇就带着他的人开始扫荡。 被抓的人质解救一波,还让他们一个不放过的摸尸,但凡值钱的都给收了,好点的衣服都给扒下来了,洗洗还能穿呢。 真就雁过拔毛一点不放过。 他凭本事打的,凭啥要放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山匪的宝库。 直到搜刮得再也搜不出什么东西了,谢崇才连人带钱,以及山寨里的动物都没放过的带下山去了。 还活着的山匪谢崇不要,直接让人绑了送给到当地县衙去。 被抓上山的那些人,要走的走要留的带走,明天再处理他们的去留问题。 不过中间出了个小插曲,有被山匪抢来且糟蹋的姑娘想不开要轻生。 被救下来后依旧要死要活的。 谢崇现在懒得和她们费口舌,直接让人打晕了带走。 这行径比土匪还像土匪。 第6章 鸟,鸟说话了! 驻军营地燃着篝火,现在已是亥时,也是秦晚晚睡觉的时间点。 但小姑娘倔强地守在篝火旁边,抱着自己的小膝盖蜷缩成一团,脑袋瓜一点一点的。 要不是旁边的沈书看着,人能一头栽到火堆里头去。 “晚晚要不先去睡觉吧?等将军回来了我叫你?” 秦晚晚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含含糊糊地说话。 “我还能,还能再等一下下。” 沈书都看不下去了,正想说抱着她睡觉,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斥候先带回来消息,将军他们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驻军地瞬间热闹了起来。 秦晚晚也勉强清醒了,站起来要去找她爹。 谢崇身上还带着血,一身煞气。 正指挥着人把缴获的金银珠宝放好,然后派人守着清点。 突然腿上传来重量,低头一看挂了个奶娃娃。 秦晚晚靠在她爹腿上,一只小胳膊抱得紧紧的,另一只小肉手揉揉眼睛试图让自己再清醒点。 但到底人小,根本控制不住睡意。 “爹爹,困。” 沈书语气透着无奈:“将军,晚晚非要等你回来才肯睡,她今天一直都担心您呢。” 谢崇再次低头看了眼已经迷糊的小家伙。 说话间,秦晚晚已经伸出了小胳膊嘟囔着要抱。 谢崇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把人拎起来丢到了沈书怀里。 秦晚晚都给气的清醒了几分。 “爹爹坏!” 然后扭头,趴在沈书肩膀上抽抽噎噎地哭着睡着了。 谢崇:“娇气。” 说完他转身离开。 嗑嗑气的炸毛,它家崽可是麒麟,在天庭金尊玉贵的小麒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为了找你都下凡来了竟然还嫌她娇气。 要不是打不过,嗑嗑一准飞过去给谢崇几翅膀。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他又回来了。 这次身上穿的衣服是干净的,身上还带着些水汽,明显刚洗澡回来。 他把战甲丢给下面的人晾着。 回来后第一时间听人汇报这次缴获的战利品。 “将军,此次黑虎寨共缴获白银六十万两,黄金二万两,另外还有珠宝粮草若干。” 谢崇眼里瞬间都有光了,当然整个人的情绪和表情是没多大变化的。 他没想到,这次心血来潮的剿匪竟然带来这么多收获。 “召集所有人,论功行赏。”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是!” 谢家军营地内篝火通明,跟着去剿匪的队伍站在最前面,其余的兵都站在靠后的位置,所有人皆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崇的方向。 谢崇没多说什么废话,只让人把银子抬上来后沉声道。 “此次剿匪,死二十一人伤三十七人,此次死去将士们的家属将补偿白银一百五十两。” 谢崇把补偿给死去将士们的银子拿出来。 “受伤的将士们去军医那里领药治疗,最后这次参与的所有人均可取白银百两,剩下的银两军师记账充公。” 谢崇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在没参与之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下,此次参与剿匪的众人挨个上前领取了银子。 “其余没参与此次剿匪者,从黑虎寨带来的牲畜明日宰杀了庆祝。” 这下,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秦晚晚都被这么大的声音给吵醒了,自个儿从帐篷里面爬了出来,然后茫然地找爹爹,没睡好的小崽子娇气得想哭。 嗑嗑急忙安慰:“崽不哭,你爹在那边论功行赏呢,咱们过去找他。” 秦晚晚哦了一声,嗑嗑在前面带路,她带着一双红着眼睛的荷包蛋委委屈屈地朝人群中走过去。 在热闹的氛围中,小崽子钻到人群中差点没被挤成夹心饼干。 嗑嗑在天上飞着都着急了。 也顾不得伪装扯着大嗓门叫唤。 “让让,都让让……” “说你呢没长眼睛的!” 嗑嗑从天而降,飞到一个人身边翅膀呼啦啦抽过去。 “眼瞎啊你,没看见下面有个人吗?!” 这骂骂咧咧的怪异声音在人群中特别突出,众人见鬼一样盯着那只长得挺漂亮的鸟。 “鸟,鸟说话了!” 明明热闹的晚上,不少人觉得自己身体都冷了起来。 谢崇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直接大踏步走了过来。 众人都给他让开了道。 人群中矮得根本看不见的小家伙终于被发现了。 秦晚晚头发又乱了,本来挨着的腿忽然撤开,她没站稳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双小麦色的手伸过来将跌倒的小奶团子抱了起来。 视线拔高,看到了熟悉的脸。 秦晚晚委屈:“爹爹。” 谢崇把人抱起来:“不是在睡觉,怎么跑出来了。” 秦晚晚小胳膊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谢崇的事情也忙完了,对所有人下令:“就地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抱着小孩离开。 “等等我。” 嗑嗑连忙扑腾着翅膀追上去。 秦晚晚抱着她爹有安全感了,本来就困,没多久便睡着。 均匀的呼吸声近在耳边,还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这让谢崇很不舒服,也不习惯。 但,怀里这小东西抱得紧,也丢不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小,里头还热。 大家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谢崇也不例外。 他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嘴上说了句麻烦。 然后抱着靠在一棵树下闭眼休息。 嗑嗑飞到那棵树的树冠上伸长了脖子,看崽崽趴在她爹怀里睡得香喷喷的就满意了。 短暂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色微亮,谢崇把怀里软趴趴的小家伙递给沈书抱着,去处理昨天从山匪窝里救出来的人。 该走的都走了,只一些已经没家可去的,以及一个不敢走的。 那些姑娘暂且不说,谢崇面色不怎么好的看着那个少爷。 “你怎么不走?” 那少爷身上狼狈,但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看着还是很好的,一身细皮嫩肉的一看日子就过得不错。 “将军,我家在安绥府城,你们的军队正好要经过那边就顺便把我送过去吧,我的护卫都死了我一个人实在不敢走啊。” 他哭丧着脸:“而且我身上的盘缠都被山匪抢了。” 说着他偷偷看了眼谢崇,话说那些被抢的东西都被这位搜刮了。 第7章 疼,爹爹疼 谢崇冷冷看着他。 他凭本事在山匪手里抢得东西,还要他还回去不成? 那绝对不可能! “咳,当然我也不是白让将军送,等我到了安绥府立马让我爹送上一万两银子当感谢费!” 谢崇:“成交!” 一点都不带拖拉地应下了,还让军师来弄了个欠条。 这少爷也老老实实地签了名字。 拿着欠条,谢崇这才满意地离开。 那少爷总算松了口气,跟着这群人他可太有安全感了,最起码不会再被山匪抢了。 秦晚晚醒过来的时候大军就整装待发了,且又回到了她爹的马背上。 她打着哈欠靠在爹爹怀里发呆。 刚开机的小崽子脑袋瓜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就很不聪明的样子。 等她彻底清醒,已经走了好一段路了。 “爹爹我要洗脸刷牙。” 她还是爱干净的。 谢崇把她拎起来:“我让人带你去。” 秦晚晚抱着他胳膊挂住不撒手。 “不要,爹爹给晚晚洗脸。” 谢崇:“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爹。” 他连女人手都没牵过,哪来的这么大个崽子。 秦晚晚缠人的本事一般人根本受不住,撒娇,睁着一双泪汪汪的荷包蛋眼睛盯他,那漂亮的小脸蛋委屈起来,命都能给她! 秦晚晚是个小戏精,等谢崇答应下来后她立马就变脸。 从哭唧唧到笑嘻嘻,仅用了一秒钟。 行军队伍正好经过一条河流,谢崇带着小孩脱离了队伍。 找了个水不深的地方,谢崇递给她一根柳枝刷牙。 现在条件就这样。 秦晚晚咬着柳枝,一张漂亮的小脸儿皱巴巴的。 磕磕飞落到她肩头心疼:“太遭罪了,崽跟着你爹太遭罪了。” 昨天晚上已经暴露了,现在的磕磕是一点不掩藏了。 谢崇看了它一眼:“既然遭罪就带她离开。” 磕磕不说话了。 “不离开。” 秦晚晚稚嫩的声音带着点软绵,慢吞吞地说话。 “爹爹去哪里,晚晚就去哪里。” 谢崇没说话,只把打湿的帕子拧干,然后一把敷她脸上开始洗脸。 “唔唔……” 秦晚晚挣扎:“疼,爹爹疼。” 谢崇顿了顿,放轻了点力度。 “疼。” 谢崇:………… 他平时就是这样洗脸的,没毛病啊。 洗脸的手帕拿开,秦晚晚雪白细嫩的皮肤都被搓红了。 前面的头发都给搓得乱糟糟支棱了起来。 她蹲在地上洗了洗鼻子,眼泪汪汪。 这次是疼的。 磕磕:“会不会洗脸会不会洗脸啊你,崽是小孩子,小孩子懂不懂,你力气这么大给猪刮毛呢还有没有个当爹的样子……啊!” 谢崇面无表情地把某只话多的鹦鹉给丢了出去。 秦晚晚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带着点谴责的意味看他。 谢崇略心虚。 “咳……我都这么洗脸的。” 没毛病。 秦晚晚鼓着腮帮子,像极了只胖胖的小金鱼。 “爹爹你要轻点,再给我洗洗。” 崽崽现场教爹带娃。 谢崇力气大,他自己是个大老粗,平时洗漱的时候随便在脸上薅一把,洗牙的时候能把整根柳枝丢嘴里啃,囫囵两下吐出来就是。 给小孩子洗脸什么的,一点经验也没有。 在秦晚晚的指导下,谢崇总算是用合适的力度给小家伙把脸洗干净了。 但头发乱糟糟的。 秦晚晚是有齐刘海的,原本整整齐齐的刘海盖在额头上蓬松柔软,看着就乖乖巧巧的。 但现在,刘海乱飞。 谢崇也没带梳子,所以没给她梳头发,一只手抱起小家伙坐在臂弯往回走。 回到队伍中后直接把梳头发的事情交给沈书了。 昨天梳得就挺好的。 这个时代的男人大部分都会梳头,但是那种高马尾。 只有那些家里有钱的公子哥才会用奴仆梳头,他们这些没钱的穷人当然是自己梳。 但也只会那一种。 沈书家里有妹妹,他在家照顾妹妹的时候学会的梳女孩子头发,给秦晚晚梳也没问题。 太阳大的时候,大家都有些走不动了,和昨天一样找了个遮阴的地方休息,顺便吃午饭。 秦晚晚抱着磕磕,也不跟着爹爹了,反而跑去火头军大叔那里守着。 火头军的人都很喜欢这只软乎乎的小奶团子,谁能拒绝一个奶声奶气叫他们叔叔的漂亮小朋友呢。 “来,这包子好了,晚晚你先吃着,有点烫吹一吹啊。” 现在基本整个行军队伍都知道秦晚晚的存在了。 他们将军运气可真好,白捡这么一漂亮闺女。 “谢谢大叔。” 两只干干净净的小胖手抱着差不多有她脸大的包子,秦晚晚找她爹去了。 这个大包子她吃不完呀。 爹爹很好找,加上有磕磕帮忙,她很快确定了方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此时的谢崇正在解决之前从山匪手里救回来的那些女人。 好几个女人醒过来之后依旧想不开要自杀。 被救下,她们捂着脸哭了起来。 秦晚晚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女人正哭得厉害。 “为什么拦着我,我已经没有家了,清白没了家也回不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她们有家,但被山匪掳走的姑娘回去后是个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她们有家,却不能回。 几个姑娘眼里只有麻木和绝望,没有半分被救的欣喜。 秦晚安静静地来到她爹身边,抱着啃了小缺口的大包子,一双大眼睛看着哭得厉害的人眼里带着茫然。 这是怎么了呀?为什么哭得这么凶。 小家伙犹豫了两秒,把包子分开一点,小手举起来递给最近的那个女人。 “不哭不哭,吃饱饱的就不哭了。” 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干净纯粹,奶声奶气地安慰着。 那姑娘抬头看她。 “给你吃,这个可好吃了。” 秦晚晚举起来凑到她嘴边。 那姑娘眼神呆呆地没动。 秦晚晚:“大姐姐你快吃呀,吃了就不难受了。”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难受。 那姑娘惨笑着,最终还是吃下了放到嘴边的包子。 秦晚晚拿着剩下的包子又去喂其他人。 勤勤恳恳地在她们之间穿梭,软绵的带着安抚的声音时不时地传来。 倒是真的让这群女人哭得没那么伤心了。 第8章 崽快查看一下你的功德值,开商城! “将军,这些女人要怎么办?” 谢崇最烦处理这种事情了,但也不能把人丢下。 想到军营里那些单身的大小伙子,他道:“你找军师去统计,咱们军队里有多少人不嫌弃这些姑娘,愿意和她们成亲的。” “那可就多了。” 虽然这个时代,很多男人都注重女子的清白。 但这种情况其实普遍都是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更关注的,普通老百姓,有的男人打一辈子光棍连个女人都娶不起。 更不要说军队这种全是男人的地方了。 谢崇手底下十万战士,没有家的底层小兵就有好几万,想找媳妇都没地方找去。 边关那地方女人少,连寡妇都没有。 因为寡妇的行情也很高的。 这群女人虽说失了清白,但那都是女人啊,不说性情如何吧,一个个的都长得不孬。 这些女人要是愿意,能不能配个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不知道,但肯定有愿意和她们好好过日子的。 副将很快找军师去了。 谢崇:“你们先跟着军队去边关,到时候要不要留下随你们。” 他也不知道咋和这群女人说话,冷这一张脸比土匪还凶。 一群女人抱着自己缩成一堆,根本不敢看他。 秦晚晚挪着脚丫子蹭到爹爹身边。 “爹爹,包子没有啦。” 本来打算给爹爹留的,但现在都给她分完了。 谢崇带着秦晚晚又去拿了包子。 小家伙让她爹直接掰成两半,她拿了小的那一半。 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啃包子的画面,还挺温馨的。 只是一个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脸颊肉肉都鼓起来了,像只小松鼠。 另一个两口就吃完了,吃得有些粗鲁。 不少人的视线都频频朝着他们看去,然后小声蛐蛐。 “看不出来,咱们将军其实也有温柔的时候。” “不还是那没啥表情的脸,你那俩眼珠子咋看出他温柔了?” “你不懂,是气场,气场看着没那么吓人了你仔细瞅瞅。” 秦晚晚吃完了包子,小手油汪汪地举着。 看着像找什么东西擦一下,但又找不到的样子。 然后小眼神落到了旁边谢崇身上。 谢崇一看她那滴溜溜转的小眼神就把靠着她身边的衣服扯过来。 “不准。” 秦晚晚狡辩:“我没有想在你衣服上擦手的。” 谢崇呵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不打自招了么。 说完丢给她一张手帕:“用这个,用完记得给我洗干净。” 秦晚晚噘嘴嘟囔:“我不会洗。” 说话间,不知道飞哪里去的嗑嗑回来了。 它嘴里叼着个拳头大的新鲜桃子,翅膀扑腾地歪歪扭扭地飞了过来。 “唔唔唔……” 嘴巴里叼着东西说不了话,嗑嗑飞落到秦晚晚肩膀上,把桃子往她手里一丢。 “累死鸟了。” 下凡后啥法术都用不了,这小鸟的身子可太废物了。 “崽,饭后水果快吃了。” 捧着桃子,秦晚晚把肉嘟嘟的小脸蛋凑过去和嗑嗑贴贴。 “嗑嗑你太好啦,最喜欢嗑嗑了。” 嗑嗑顿时心满意足,刚才的劳累一扫而空。 它家崽也太好满足了吧,就一个凡间的桃子而已。 秦晚晚把桃子递给她爹。 “爹爹,削皮,毛毛不要吃。” 这桃子上有一层绒毛。 谢崇:“娇气。” 嘴上说着,但还是用匕首给她削皮了。 野桃子虽然个头不算大,但桃子的味道却很足。 “爹爹切三份,一份给爹爹,一份给嗑嗑,一份给晚晚。” 小姑娘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腿上了,仰着一张嫩生生的漂亮小脸蛋软乎乎地说话。 在她的坚持下,小小的桃子被分成三份。 最大的那三分之二给了晚晚,剩余的三分之一谢崇和嗑嗑一人一半。 嗑嗑叼着桃子感动得不得了。 “崽你对我太好了,我好感动啊。” 秦晚晚摸摸嗑嗑脑袋:“嗑嗑好笨哦,这是嗑嗑带来的桃子呀。” “那我也感动。” 谢崇坐在一边没说话,那小小的一瓣桃子他一口就吃了,此刻口中还留着一股清甜的味道。 削下来的桃子皮也没浪费,秦晚晚喂给谢崇的马了。 甚至最后的桃子果核她都放小包包里头了。 谢崇有事离开,嗑嗑立马把秦晚晚带到没人的地方。 “快快快,崽快查看一下你的功德值,开商城!” 秦晚晚哦了一声。 眨眼间她面前出现一个透明的,只有她和嗑嗑才能看见的投屏。 上面显示她的功德值100,已经可以开启商城了。 嗑嗑站在她肩膀上:“崽快开启商城,我们看看天道都给你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秦晚晚跟着它的指挥点了开启商城,下一秒那面板上的画面变了。 出现了不少东西的图案。 有吃的有喝的也有用的,只有少部分她见过,其他的都没见过。 “小气小气,天道也太小气了,怎么都是些普通用品,现在还只能购买牧草!” 那些图案中只有一个图案是亮起来的,还是牧草! 嗑嗑话音落下,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忽然一道雷落下。 “嘎!”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一脸懵。 谢崇面色一变,丢下手里的东西就朝着秦晚晚的方向跑去。 然后,看见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的秦晚晚以及……地上抽搐着小细腿儿,变成黑乌鸦的嗑嗑。 秦晚晚蹲下来把嗑嗑抱起来可担心了:“嗑嗑你没事吧?” 她倒不担心嗑嗑会死,天道还是有分寸的。 “有,有事。” 嗑嗑:“我,麻了。” 秦晚晚抿着小嘴巴小声嘟囔:“天道不喜欢说祂坏话的。” 嗑嗑还想骂,但不敢了。 被雷劈的滋味,谁受谁知道。 “怎么回事?” 谢崇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下秦晚晚,见她没事提着的心落下了。 之后他愣了,紧紧皱着眉头。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我没事爹爹,嗑嗑有事。” 谢崇瞥了眼在,哦了一声:“死了没?” “你才……” 跳起来的嗑嗑想说你才死了,对上他那黑沉沉的眸子又不敢说了。 要死,谁都说不得! 第9章 我会生气的,哄不好的那种! 队伍又要继续出发了,秦晚晚和之前一样和爹爹坐同一匹马。 这一路上很辛苦,骑马也很累,还要被太阳晒。 但小家伙愣是没叫苦,顶多就是蔫哒哒地靠在谢崇身上,像只融化了的雪团子。 “前面就是安绥府了,你就留在这里吧。” 原本还蔫哒哒的小姑娘听到这话立马坐起来了。 她小小的手指头紧紧抓着谢崇的衣服。 “爹爹不要我了吗?” 秦晚晚仰着小脸,一双漂亮清澈的眸子渐渐红了,精致的小脸也委屈地耷拉了下来。 “边关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环境恶劣还经常发生战乱,一般的老百姓都不敢过去,只有被流放的,无家可归的百姓才会定居在那里。” 谢崇解释。 秦晚晚着急:“晚晚也没家,爹爹的家是晚晚的家。” 谢崇盯着小姑娘带着点倔强的眼眸,放在身侧的手握紧。 “我不是你爹。” 他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在这边给你找一个家。” 他竟然,有点舍不得了。 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谢崇冷静地想着。 如果真的把这小家伙收养了,自己死了她又该怎么办呢,在边关那样的地方,一旦发生战争,死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会给你找个不错的人收养你。” “我不要!” 秦晚晚哭了,抱着谢崇,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他衣服,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只看着都令人心疼得很。 “爹爹,你别丢下我,晚晚不要新家,晚晚就要跟着你。” 周围的将士们看得眼睛都红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把秦晚晚当成自家孩子照顾了,也很舍不得。 但他们也知道将军的顾虑。 边关那样的地方太苦了。 眼看秦晚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连那只会说话的鸟都哄不住了,大家也着急了。 “将军,要不还是把晚晚留下来吧。” 说话的是沈书。 这段时间秦晚晚的头发一直都是他梳的。 晚晚很乖,和他们长途跋涉一点都不喊苦,有时候找到好吃的东西了还会分给他们。 虽然第一个分的肯定是将军,分得最多的也肯定是将军。 但她真的像是大家的开心果一样,这一次,大家都感觉轻松快乐许多。 他们……也舍不得晚晚。 沈书顶着将军那黑沉沉的眼神硬着头皮道。 “将军,晚晚她很依赖您,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晚晚一张小脸都哭红了,抽抽噎噎的真担心下一秒她就会昏过去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把我的一部分军饷拿出来养她!”沈书咬牙道。 另一个长得和熊一样高壮的男人也急得站出来。 “将军,俺没有家人,俺的军饷也给晚晚养她。” “将军,我的也……” 谢崇看着他的亲信一个个都站了出来说要养这小家伙,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将军,俺们这么多人,养得起晚晚。”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点头,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崇松开了手,似乎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就留下来吧。” 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笑了。 “晚晚,晚晚不哭了啊你爹爹答应你留下来了。” “哎哟咋哭得这么可怜呢,叔叔给你买糖去。” 秦晚晚吸了吸鼻子,被一群壮汉围着哄,不哭了,但也没放开抓着爹爹衣服的手。 她一双泪汪汪的荷包蛋大眼睛盯着爹爹。 “爹爹真的,不送走晚晚了吗?” 谢崇点头:“如果你不适应那边的环境……” 秦晚晚连忙道:“适应的,晚晚适应的。” 确定爹爹是真的不送走她了,秦晚晚抓着他的手奶凶奶凶的咬了一口,当场翻脸。 “坏爹爹,臭爹爹!” 谢崇:………… 咬完骂完,秦晚晚偷偷看了眼他表情,好像没生气。 她从有点点心虚到理直气壮,也就那么几秒的时间。 “坏爹爹,以后,以后不准说不要晚晚了,不然……不然我会生气的,还,还哄不好的那种。” 说着说着,她小鼻子酸酸的又哭了。 “晚晚好辛苦才找到爹爹的,爹爹不能……不能不要我。” 谢崇愣了下,心口忽然一揪一揪地疼。 他把低着头委屈得不行的小姑娘抱起来。 “好,以后都不说不要你了。” 谢崇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呜呜呜……爹爹你吓死晚晚了。” 秦晚晚抱着他的脖子大哭,漂亮的小脸哭得到处都是眼泪。 谢崇肉眼可见地有些慌乱,但不会安慰人。 旁边的男人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没一个有用的。 最后还是秦晚晚自己累了,紧紧地抱着谢崇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但就算睡着了,小脸压着他的肩膀也时不时抽噎一下,老委屈了。 这下大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所有动作,就怕声音大点了会把人给吵醒。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绥府城到了。 谢崇抱着秦晚晚,和两个亲信以及几个小兵,带着一个公子前往安绥府城。 公子哥是从山匪那里救的,答应会给谢崇一万两银子酬谢的那个。 人送到了,门房开门看到谢崇他们那一瞬间还以为主家犯事了,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好在那公子哥及时站了出来解释了下,然后急切地问。 “我爹呢?我娘呢!” “少爷,少爷回来了!” 门房这才欢天喜地地跑回去通报消息。 那公子哥的爹娘听到消息出来,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在谢崇快不耐烦的时候公子哥想起重要的事情了,赶紧把自己欠银子的事和他爹娘一说。 这两口子也是不敢犹豫地把钱拿出来交给了他们。 “谢将军,刘某太感激您了,我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小小谢礼不成敬意,多谢您把我这不成器的儿子送回来。” 谢崇看了下,多给了一万两银子。 他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咋舌。 这也太有钱了。 不过,他只拿自己该拿的,哪怕是个粗人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把多的一万两银票退回去。 但那眼睛盯着银票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多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他嘴上说得十分义正言辞。 刘员外还想推辞,谢崇一个眼神看过去他就不敢动了。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借条点清楚后,立马撕了。 第10章 哇,爹爹是给我买的吗? 正准备走的时候,那公子哥叫住了他们。 “那个,谢将军你要不嫌弃的话,我们家的马车您牵走吧,毕竟她是个小孩,不好一直在太阳底下暴晒。” 谢崇低头看着睡着的小家伙,小脸白白的,乖乖的。 之前的确是他没做好,既然决定要养着了那就得上心。 “嗯,多谢。” 那公子哥和他的家人受宠若惊:“没事没事,我们还得多谢您把犬子安全送回来了。” 虽然损失了一万两白银,但这富商一点不心疼。 毕竟他们家现在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而且一万两白银和谢将军搭上关系太值了。 把银子放到马车上,谢崇对这趟很满意,顺路送人就赚了一万两,这简直太轻松了。 就是退回去那一万两让他十分心疼。 但他没表现出来。 好多钱啊,可惜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情况的刘老员外还感叹:“谢将军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义气之人啊。” 他儿子满脸问号:“???” 好像……也没有那么视金钱如粪土吧。 此刻已经在街道上的谢崇身上揣着五两银子,那一万两的银票让人去钱庄兑换成银子,银票这东西到边关去不好兑换,还是银子让人放心。 接着他让其他人去采购物资,自己则带着秦晚晚去了布庄。 谢崇长相凶戾,单独走在街上人群都不敢靠近他。 但现在抱着个小娃娃,倒是让他身上的戾气消融了不少。 布庄的老板要不是看着他抱着个孩子,都以为这人是来抢劫的了。 谢崇视线转了一圈:“有孩子的衣服吗?” “有有有。” 布庄老板连忙道,然后机灵地让人拿出了几身适合秦晚晚穿的衣服。 “这两套多少钱。” 谢崇指着一套藕粉色和鹅黄色的小裙子,看着就很适合晚晚。 “这位爷好眼光,这衣服您女儿穿着肯定好看,主要她长得好,穿啥都像小仙童。” 这话谢崇喜欢听,晚晚的确长得好看。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变。 “这两套衣服加起来也不贵,就一两银子。” 谢崇:………… 他脸上的表情微垮,别以为你说了那么多好话就能坑我银子了! 他脸色一沉,眉毛一皱,布庄老板顿时心都提起来了。 “当然这个,价格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布庄老板颤抖着心肝道:“但这两套衣服用的布料都是上好的,小孩子穿不伤皮肤,所以……所以也少不了多少。” 谢崇视线一转,指着货柜上小孩子穿的绣花鞋。 “再给两双鞋,还搭点手帕。” 最后,谢崇又买了两匹布,带着两身衣服,两双小鞋以及绣着小猫的手帕和一个小荷包出了布庄。 虽然贵了点,谢崇也没给秦晚晚换便宜的衣服。 便宜的那些布料他看了,这小家伙皮肤比那剥了壳的水煮蛋还细嫩,那种布穿身上怕是受不了。 看到卖糖葫芦的,他停了下来。 卖糖葫芦的老汉哆哆嗦嗦的:“您,您要抢我糖葫芦吗?这个,这个不值钱。” 谢崇:……他看起来和抢匪很像吗? 正要说话,晚晚耸动着小鼻子醒过来了。 “好吃的,爹爹……” 嘴里嘟囔着话,她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知道有吃的了。 等睁开眼睛后,还没清醒就彻底被裹着糖的红山楂果给吸引了。 “嗷嗷,晚晚是在做梦咩,有吃的!” 谢崇抽了一根糖葫芦出来,问老汉多少钱。 “一,一文钱就成。” 谢崇从钱袋子里掏出一文钱丢给他,一只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拿着糖葫芦离开。 卖糖葫芦的老汉依稀能听到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 “哇,晚晚不是在做梦呀,爹爹是给我买的吗?” “嗯。” 秦晚晚小嘴一张,给最顶上那颗糖葫芦留下一个小小的口子。 “酸酸的,爹爹你也吃。” 糖难得,山楂又很酸,卖糖葫芦的也舍不得裹太多糖。 也就表面层裹着糖的一口咬下去是酸酸甜甜的,里面些的就纯酸了。 酸的秦晚晚小脸皱巴巴,眉毛都拧巴一起了。 谢崇看得好笑。 秦晚晚啃了裹着糖的那一层,里面的山楂肉就不太想吃了。 正纠结是给嗑嗑吃,还是给马吃或者丢掉的时候,谢崇吃了。 他一点不嫌弃被秦晚晚啃得坑坑洼洼的山楂。 “真有点酸。” 但也不是吃不下。 就是,这玩意儿开胃,他吃了后可能会更饿。 秦晚晚眉眼弯弯地笑。 谢崇又带她去买了些糕点和果脯之类的小零食。 贵得他眉头紧皱,但还是买了。 并且将布庄赠送给晚晚的干净小荷包给装满了。 秦晚晚眉眼弯弯地笑着,拿出一块果脯递给爹爹。 “爹爹吃。” 谢崇别开脸:“我不吃。” 死贵,吃不起。 “晚晚,那里有通缉令。” 嗑嗑站在秦晚晚肩膀上整理自己被雷劈黑的羽毛,忽然眼珠子一转翅膀指着不远处的墙上。 秦晚晚还没明白什么通缉令,谢崇的视线已经看过去了。 这一看就移不开视线了。 “山匪。” 通缉令上画的人是一个山匪,价值五十两银子。 他随手抓了个人:“你们这边有山匪?” 要换做以前的话,谢崇不会管,毕竟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得赶紧带人回边关驻军。 但有了上次杀人放火金腰带的剿匪体验,他手有点痒了。 那都是钱啊。 “有有,就……就在望山岭那边,那边又称死人岭,没人敢过去,官府派去的兵都死了。” 所以官府贴的那通缉令根本没用,因为没人敢接。 谢崇若有所思。 和采买物资的人会合后,他们一回去谢崇就把山匪的事情说了。 这一说大家都激动起来了。 “将军,将军这次派我们去吧。” “我们也要去,将军这次该换人了。” 上次剿匪的收获可是让不少人都羡慕了,这次不少人都积极参与。 和上次一样,先找人去打探了下这边山匪的情况。 这次依旧没惊动官府那边,毕竟他们当兵的和当官的,那关系一直不咋样。 去找当官的,那边指不定觉得他们这是挑衅呢。 所以,他们还是找了周边村子的村民打听。 第11章 jiojio疼,要抱抱 很快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将军,这边的人很警惕,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胆子大对山匪很仇视的人愿意来。” 那是个很瘦的少年。 原本对带着自己来的人心里还带着怀疑的,但是看到天启朝的军队立马就红着眼睛跪到了谢崇面前。 “这位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爹和大哥他们吧。” 谢崇:“起来,说说怎么回事。” 经过少年痛哭流涕的诉说,却原来这边山匪横行,但凡是过来这边的商队基本都会被抢,只有当地三个氏族组建的商队不会被抢。 也因此,这边的土地资源,商业资源基本都被那三个氏族把控着。 不仅如此,从前两年开始,山匪突然开始大肆捉人,周边村子的劳动力基本都被抓走再也没回来过。 “我爹和大哥都被抓走了,娘早死,爷奶也因为大哥和爹被抓的事情悲恸而死,现如今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妹妹,家里没地我们只能去山里找一些野果子吃。” 少年看着十一二岁的样子,却面黄肌瘦,身上穿的衣服几乎不能蔽体,看着瘦巴巴的都能看到骨头了。 连这些当兵的都有些看不下去。 “这边官府就没管吗?” 少年眼里透着狼崽子一样的狠意:“他们就是一伙的!” 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我亲眼看见过,以前抓走我爹的那个山匪出入县衙,没被抓。” “好多人去告过,但他们每次都没抓到过人。” 谢崇最厌恶的就是官匪勾结。 他自己草根出生,多少能了解底层百姓的苦。 “知道山匪所在的地方吗?” 少年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知道。” 少年说的人,是个断了一只胳膊的猎户。 他是被少年带来的。 猎户眼神透着点麻木,脸上胡子浓密,人虽然高但也很瘦。 谢崇和那猎户说话的时候,秦晚晚悄悄走到了那少年和他妹妹身边。 没错,这次少年把他妹妹都带来了,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小姑娘五岁,却和三岁的秦晚晚差不多高,面黄肌瘦的严重营养不良。 而且还很胆小,到这里后一直躲在哥哥身后没说过一句话。 秦晚晚拉了拉她的手。 小姑娘顿时受到惊吓瑟缩了下。 少年也扭头看了过来,见是个小孩就放松了些。 只是看着白白嫩嫩的秦晚晚他有些羡慕,如果自己妹妹也能长这么胖就好了。 秦晚晚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他们。 “吃。” 两人看着馒头顿时双眼放光,但强忍着渴望没拿。 这可是贵人的孩子,他们不能拿。 但肚子却很诚实地咕咕响了起来。 秦晚晚塞他们手里。 “吃了,肚子就不叫啦。” 那少年看了谢崇他们一眼。 大人都在商议怎么剿匪,倒也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少年对秦晚晚摇头:“我们不能吃。” 秦晚晚鼓了鼓腮帮子,让少年蹲下来一点。 少年听话地低头,下一秒嘴里被塞了馒头。 少年:………… “吃。” 然后给那小女孩。 都塞嘴里了,这下是不吃不行了。 馒头的香味争先恐后地钻入鼻子里,已经许久没吃过正常东西的两个孩子顿时再也控制不住本能地狼吞虎咽起来。 吃着吃着还哭了起来。 秦晚晚又跑去她爹那边,把他腰间挂着的水囊取下来,皱着小眉头用两只小胖手抱着略显笨拙地朝着两个小孩走去,一张过分精致的小脸儿绷着。 可爱的要死。 谢崇只看了眼就没管。 “喝水。” 她用两个陶瓷碗给他们倒水。 “还有。” 她又跑去把爹爹给自己买的糕点拿了两块出来,再拿个大馒头颠颠地跑过去。 “吃,肚子饱饱的。” 少年连忙道:“够了够了,我们吃饱了。” 秦晚晚不信,才那么点呢,她这么小一只都要吃好多东西。 于是摸摸小姑娘的肚子撇嘴。 “瘪瘪的,骗子。” 两个人都在秦晚晚的努力下喂饱了。 另一边谢崇也商量好了作战计划准备带人出发。 少年也很想一起去:“我想去救我爹和大哥。” “在这等着,别捣乱。” 秦晚晚也有点想一起去呢,抱着爹爹的大腿眼巴巴看着他。 然后被谢崇无情地扯下来了。 “不准去。” 秦晚晚带着小脾气翻脸:“坏爹爹!” 这次去剿匪的人比较多,因为这边山上不止一处山匪窝。 且数量比之前的还要大些。 谢崇带着准备好的将士们离开,剩下的人留守在原地。 秦晚晚也不缺人照顾。 大家都想尽办法逗弄她,甚至还有让她叫爹的。 “小晚晚叫我一声爹,这个草编蚂蚱给你玩呀。” 逗秦晚晚想让她叫爹的多了去了。 毕竟小姑娘精致漂亮,软乎乎小小的一只,还乖得很,哪怕有些带着重男轻女思想的男人都喜欢。 可惜,秦晚晚才不傻呢。 一点都不上当。 “不要,晚晚爹爹是大将军。” “啧啧,将军可真有福气,白捡了个这么好看的娃娃。” 秦晚晚可得意了,叔叔们说得对,有她爹爹老有福气了。 在这太无聊了,秦晚晚想去林子里找点吃的。 只要不跑远,谢崇的心腹带着几个身手好的跟着她。 秦晚晚把那两兄妹也带上了。 两兄妹姓李,因为年纪都比她大,秦晚晚就直接叫他们哥哥姐姐。 这片林子周边虽然有村落,但因为紧挨着山匪窝点那边,普通人根本不敢过来。 秦晚晚走着走着就累了走不动了,娇气的软包子小脸红扑扑的扭头张开手臂要抱。 “晚晚累了,jiojio疼,抱抱。” 把偷懒要抱说得理直气壮。 几人都争先恐后地上前。 “我来我来,我力气大。” “滚一边去,抱个小孩需要多大的力气。” 最后官最大的都尉,也就是谢崇的那个亲信力压所有人把团呼呼的奶团子抱起来了。 小小一只软软的还香喷喷的,林都尉抱着秦晚晚都有些羡慕将军了。 他才成亲没多久,还没有孩子呢。 要是和媳妇要孩子的话,有个像晚晚这样漂亮还软乎乎叫爹爹的闺女最好了。 “晚晚,那边有苹果,苹果!” 嗑嗑飞了过来。 李家兄妹两个睁大眼睛看那只说话格外利索的鸟。 “哥哥,小鸟说话了!” 第12章 我是麒麟小仙女哟 军队的人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鹦鹉说有苹果,大家二话不说就带着秦晚晚过去。 两棵苹果树,树上的果子算不上大,身手敏捷地攀爬上去摘了几个下来。 秦晚晚是个爱干净的,吃之前还用小手帕擦了擦,然后一口啃下去酸得五官都皱巴到一起了。 “酸。” “野生苹果,还好,带着点甜味呢。” 其他人倒是不嫌弃。 特别是李家兄妹两个,他们草根都吃过。 秦晚晚看看大家,爹爹没在不能把啃过的苹果给其他人,那样不礼貌。 但又不想浪费食物。 带回去给马儿吧。 几个军人正要把其他苹果都摘了,林都尉忽然表情一变。 “都躲起来。” 其他人反应也迅速,带着李家兄妹两个找了地方躲避。 林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晚晚被林都尉抱着趴在草丛里,捂着她的嘴巴。 “晚晚乖,别说话。” 秦晚晚抿着小嘴点头,后面都不需要别人,她自己就用小手捂着嘴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前面看。 没让他们等多久,一行人就过来了。 大概六七个手里拿着武器的人,他们驱赶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 李家那小哥看到这一幕,瞬间抓紧了面前的草。 “走快点,都磨蹭什么!” 手里拿着鞭子的山匪抽打在走得慢的人身上,顿时一阵惨叫声传来。 那群人没逗留,朝着更深的地方去了。 林都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来两个人把他们三个送回去,其他人和我一起跟上去。” 秦晚晚还没说话,李小哥顿时挣扎了起来。 “我要跟着一起去,我爹和大哥可能也在那边,我要一起去。” “胡闹,他们那边还不知道多少人,你们这么小的跟着去被发现了只会拖后腿。” 林都尉说话不客气,也是事实。 秦晚晚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抱着啃了一口的苹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晚晚,林叔叔让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秦晚晚眨巴眼睛,摇头。 “不要,跟着叔叔,晚晚乖乖的。” 她试图撒娇:“晚晚真的很乖的,林叔叔~” 林都尉这可不能由着她了。 秦晚晚见事情成不了,翻脸气哼哼地抱着胳膊,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用行动说明她生气了。 林都尉有些哭笑不得,放低了声音哄道。 “晚晚乖,你也不想受伤对不对,先回去说不定你爹爹就回来了呢。” 秦晚晚眼珠子转了转:“那好叭。” 林都尉派两个人送三个孩子离开。 然后他带着剩下的人朝着那些山匪离开的方向追踪而去。 秦晚晚被个陌生的叔叔抱着不太高兴,皱着小眉头。 在完全看不到林都尉一行人后,嘴里嘟嘟囔囔着说着什么。 抱着她的那士兵低头想听她说的什么,树上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吊了下来。 那士兵吓得连忙后退。 秦晚晚趁机挣扎下地。 周围的蛇越来越多,这一幕把除了秦晚晚以外的所有人都给吓到了,太诡异了。 秦晚晚拉着李家兄妹跑了。 “嗑嗑带路,叔叔你们不怕哦,它们不咬人的~” 说完倒腾着小短腿儿跑了。 她所过之处,蛇群自动给她散开一条道来。 跑远了后,蛇群也散开了。 那两个士兵想去找,但刚才太乱了,他们连秦晚晚往哪个方向跑的都没注意到。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秦晚晚这样顺风顺水还没怕过什么东西的小家伙。 她拍拍胸脯和两个还呆着的李家兄妹道:“走,晚晚带你们去找爹爹。” “嗑嗑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呀?” 嗑嗑站她肩膀上整理了下羽毛:“知道,晚晚跟我来。” 此时李家兄妹才反应过来了,李小妹睁大眼睛看着秦晚晚。 “你,你是仙女吗?” 秦晚晚摇晃着那扎了两个可爱小丸子头的漂亮脑袋瓜。 “是呀是呀,我是小麒麟仙女哟。” 对她的话,大人或许不信,但天真的小朋友是非常信的。 李小妹眼睛都快变成崇拜的星星眼了。 李小哥带着怀疑,谁家仙女能驱蛇的? 他们跟着嗑嗑在山里转,竟是抄了条近路,三个小孩直接到山匪大本营后方了。 他们小脸脏兮兮,头发乱糟糟地趴在山上,看着下方正忙着的人群。 山匪手里拿着武器,鞭子。 更多的人佝偻着身体,表情麻木地在搬石头。 但凡有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都会被打骂。 李小哥看得眼睛都红了,满脸的怒气。 “我爹和大哥肯定也在这里!”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找自己的亲人,但经历了那么多被迫成长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不然会连累妹妹还有恩人的。 秦晚晚小眉头皱巴巴的:“爹爹呢?” 不是去打坏蛋了吗?为什么没有在这里? 嗑嗑给她解释:“山匪老巢在另一个更隐秘的山头。” “那这里呢?” 这里也有坏蛋的呀。 秦晚晚双眸清澈且带着疑惑地看嗑嗑。 嗑嗑:“这里是他们干坏事的地方,在挖银子呢。” 银子!!! 秦晚晚的第一个反应是,爹爹喜欢的东西。 李家小哥瞪大了眼睛,他们在挖的是银子! “嗑嗑骗人,晚晚见过亮晶晶的银子,这个是石头。” 她人小,但眼神好着呢。 嗑嗑用脑袋拱了拱秦晚晚:“崽我可不骗你,银子就是从那些石头里提炼出来的,这种石头叫银矿。” 晚晚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爹爹不来这里吗?” “可能要找一段时间,我们先离开这里别被发现了。” 嗑嗑虽然是只鸟,但它什么都懂的样子让李家兄妹信服的同时,觉得这只鸟肯定是精怪。 但这只鸟不吃人,是好的精怪。 三小只悄默默地离开,但也没走远。 秦晚晚想在这里等她爹。 李家兄妹也着急,迫切地想要看到自己的亲人。 李小哥红着眼睛抹眼泪:“我真没用,什么都做不了,要是我再厉害点就好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谢崇身披铠甲,带着手底下的兵去剿匪的样子,不由心生向往。 自己要是也那么厉害,那山匪肯定就不会抓他的家人了。 第13章 嗑嗑,我疼 秦晚晚递给他一块糖:“不哭哦,爹爹会来打坏蛋的,我爹爹可厉害啦。” 忽然她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顺着声音抬头盯着不远处树上一个椭圆形的,土棕色的东西。 “嗑嗑,我可以让蜂蜂蛰坏蛋吗?” 她小胖手一指蜂巢。 嗑嗑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一窝马蜂。 它眼睛一亮。 麒麟乃万兽之王,麒麟语更是可以沟通世间生灵。 “可以试试。” 于是秦晚晚扭头,笑容格外阳光灿烂地看着李家小哥。 她眼眸亮晶晶:“我们去打坏蛋吧!” 麒麟崽比老虎崽还要凶的哦,一点都不带怕的。 爬树摘蜂巢的事情就交给李家小哥了。 剩下两个小孩,还是小姑娘肯定摘不下来。 李小哥趴在距离马蜂窝不到三米的树干上,一张瘦巴巴的脸惨白惨白的。 他不断吞咽口水:“它们,它们真的不蛰我?” 害怕啊,怕得两股颤颤。 马蜂可是能蛰死人的。 秦晚晚非常自信的点点小脑袋瓜。 “不蛰,晚晚保证!” 李小妹仰着头:“哥哥好厉害。” 李小哥欲哭无泪,但为了救爹和大哥,死就死吧。 他一边哭着一边爬过去。 “妹妹,如果我死了一定要和大哥还有爹说,千万别忘记我了,要记得给我烧纸钱啊,我不想死后还做个穷鬼。” 他们家现在就超穷,饭都吃不起的那种。 嗑嗑飞上去给他后脑勺一翅膀。 “磨磨唧唧的,让你摘就摘,我家崽都说了这些马蜂肯定不会蛰你的!” 李小哥:你说得容易,我害怕的啊! 但靠近蜂巢后,他战战兢兢的等了片刻,有马蜂朝他飞过来的那一瞬间他都准备忍着疼了。 但意外的是,那只马蜂围着他绕了一圈,然后又飞回去了。 李小哥瞪大了眼睛。 靠近蜂巢准备动手,马蜂越来越多,但没一只蛰他的。 反而都朝着下面的人飞去了。 李小哥顿时着急起来。 “妹妹恩人你们快躲开!” 李小妹吓得瘦巴巴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但看秦晚晚没躲她也站着。 恩人是漂亮的小仙女,她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的! 秦晚晚没躲,小胖手一伸还抓住了其中一只马蜂。 马蜂有她手指头大小了,长得虽然小但在蜜蜂界属于小帅小帅的那种。 一身金黄色点缀着点黑色的纹路,带着质感的躯体仿佛穿了铠甲一般。 那只被秦晚晚抓着的马蜂不仅没有蛰它,反而顺势停留在了她的手指上。 麒麟幼崽哪怕下凡后什么法力都用不了了,但属于祥瑞神兽的灵韵还存在的。 这种灵韵对靠近她的任何灵物都有好处。 所以万物都喜欢亲近她。 无数马蜂围着她转,却都没伤害她。 这简直看呆了李家兄妹两个。 嗑嗑语气带着炫耀之意。 “瞎操心啥?我家崽怎么会被小小马蜂蛰,认真做你的事去,不想救你大哥和爹了?” 呆滞的李小哥被嗑嗑一翅膀给抽清醒过来了,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神仙,恩人她就是真正的神仙! 有神仙相助,他今天一定能把大哥和爹救出来的! 于是他铆足了劲儿准备摘蜂巢。 “等等。” 他低头看着秦晚晚和她周围的马蜂。 “既然马蜂都飞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摘蜂巢?” 嗑嗑嘎了一声。 是哦,为什么?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傻了。 嗑嗑飞着跑了:“这和我没关系!” 反正绝对不是它变傻了。 秦晚晚站在树下没听到他们说的话,见嗑嗑飞回来了问:“蜂巢摘下来了没有呀?” 嗑嗑:“不摘了不摘了,马蜂都出来了还摘蜂巢干啥。” 秦晚晚眨巴了下眼睛笨呼呼的道:“好像是的哦。” 嗑嗑拍了拍脑瓜子,自己跟着崽子下凡脑子都丢了,竟然没想到这个问题。 于是好不容易爬上树的李小哥又从树上爬下来了。 秦晚晚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她准备仗蜂欺人了,超凶一只的! “打坏蛋去!” 一路上,李家兄妹两个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殷勤的马蜂。 这只马蜂去摘一朵漂亮的小野花来送给秦晚晚,那群马蜂去打劫了个蜜蜂巢,把抢来的一块巴掌大的蜜送给她。 还有送虫子的,但秦晚晚没要。 蜜和小花倒是被她收下了,现在秦晚晚脑袋上顶着一圈五颜六色的漂亮小花,还挺好看的,有种凌乱美。 再次来到那个山头上,秦晚晚小手一挥。 “去蛰那些坏蛋,就是那些吃得胖胖的大坏蛋!” 围着秦晚晚的马蜂们一阵嗡嗡嗡的翅膀震动,气势如虹地像直升机一样冲下去了。 密密麻麻数百只马蜂,聚集起来像是小片乌云一般。 此时下面的山匪正在鞭打一个摔倒的老人。 老人看着已经只剩一把骨头了,即便被打也站不起来。 劳力中忽然冲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扑上去推开山匪,紧接着趴到老人身上哭喊。 “别打,别打了我爹快死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被推了一把的山匪大怒:“娘的,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紧接着一鞭一鞭的抽男人身上。 最后还不解气,他从旁边的山匪身上拿过刀,举起来正要砍下去的时候,一只马蜂已经落到他手背上毫不犹豫的蛰了上去。 “啊!什么东西。” 那一下疼得他赶紧丢下了刀。 又一只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马蜂,马蜂来了。” 被蛰的人都手忙脚乱地乱跳起来。 阵阵惨叫声传来,密密麻麻的马蜂飞落下来,霎时间不论山匪还是被抓来的劳力们都惊慌失措,现场全乱了,大家都在找地方躲藏。 “妈的,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马蜂。” “火,快点火把!” 一些聪明的劳动力立马就想趁乱逃跑。 山匪见状忍着疼大喊:“都给老子回来,所有人,跑的都杀了!” 但山匪被马蜂围攻着,意志力没那么强的直接丢掉武器在地上打滚了都。 有人立马就抢走了掉地上的刀。 “我杀了你们!” 他们红了眼睛,在这里的时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人被累死打死,他们怎能不恨。 “快,快点火。” “为什么那些马蜂不攻击他们!” 有山匪惊恐地发现,马蜂的攻击对象都是他们,而被他们抓来的劳动力一个没被蛰。 这让他们不由心里发寒。 不会,不会真遭报应了吧。 这边乱了,潜伏在不远处的林都尉一行人顿时精神一振。 眼看着有山匪拿出火把点燃了,林都尉站在树上拉弓射箭。 箭矢飞出带着破空声,拿着火把的人顿时倒地不起。 “敌袭!” 内忧外患的,这边的山匪是彻底乱了起来。 山匪那边马蜂乱飞,林都尉一行人自然不会贸然冲过去,只能远程攻击。 加上劳动力们的反抗,马蜂的攻击疼得他们根本没法思考,最后要么疼死要么被反抗的劳动力们打死。 有几个眼见情况不妙,顶着猪头般的脸,忍着疼赶紧跑了。 “追!” 林都尉立马带着人杀了过去。 另一边,李小哥在混乱的人群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跑了下去。 “哥,大哥!” 山崖陡峭,要不是他经常在山里跑擅长攀爬这么下去肯定得摔死。 就算擅长,他下去后身上也带着伤,疼得龇牙咧嘴的。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秦晚晚:“我们怎么下去呀?” 嗑嗑扑腾翅膀带路:“跟我来。” 这点小事怎么可能拦得到它! 秦晚晚和李小妹被嗑嗑带着钻了一条比较刁钻的小路,衣服都被划破了,但好歹也下山去了。 李小妹眼里包着泪水,无措地叫她哥哥。 秦晚晚也眼泪汪汪的,漂亮衣服破了,身上又变得脏兮兮的,还被刺扎破了皮肤流血了。 “嗑嗑我疼。” 娇养的小麒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 软糯的小奶音委屈巴巴的。 嗑嗑心疼坏了。 “崽乖啊,我给你呼呼。” 现在也没有药,也没个大人能帮忙。 秦晚晚自个儿委屈巴巴地哭了会儿,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了。 “嗑嗑不流血了,我,我没那么疼了。” 李家小妹去找她哥了,秦晚晚看到了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人。 这正是那被抽打的父子两个。 老人气息微弱,他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救,救……” 老人泪流满面,鸡爪似的手颤抖地指着自己儿子。 秦晚晚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啊,她没一点法术了怎么救人。 手足无措的小奶团子仰头。 “嗑嗑,嗑嗑我们要怎么办啊?” 遇事不决找嗑嗑,她现在只是个三岁的娃。 嗑嗑:“那个老人是饿得太厉害了,你给他吃点东西喝点水应该就要好很多,那个男人受伤了,崽你去周围找找有没有止血的草药,找到药了你也用点。” 秦晚晚不认识草药,她在天上的时候就只是个无忧无虑,每天只知道吃吃喝喝玩以及想爹爹的麒麟崽,天庭的草药都不认识更不要说这凡间的了。 不过没关系,这不还有见多识广的嗑嗑么。 嗑嗑不仅知道哪些草药能止血,它还能找出哪里有草药。 “崽,往左边林子里走,那边大槐树下有散血草。” 秦晚晚先是给老人嘴里塞了一颗糖,现在没水,就不给他吃干巴巴的糕点了。 然后才顺着嗑嗑说的地方去找了草药。 她找草药的这个时间,李家兄妹也回来找她了。 他们还带着一个瘦得跟骨头似的青年。 那应该就是他们的哥哥了。 只是三个人现在眼睛有点红。 那个青年的脸色有些白,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虚弱的苍白。 “恩人你那里还有吃的吗?我哥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 不仅没吃饱,每天还得干重活。 李小妹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苹果,都给她哥吃了,但一个苹果不够。 秦晚晚拿出几块糕点来递过去。 “谢谢,谢谢……” 他们只不断地感激道谢,除了道谢也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秦晚晚小包包里还有啃过的苹果,本来想带回去给大马吃的来着。 “苹果还要不要呀?” “要要要。” 那青年拿着糕点塞嘴里,吃得狼吞虎咽的。 嘴里也不停地道着谢,因为吃得太快差点噎着。 秦晚晚睁大眼睛:“没有水,你吃慢一点呀。” 看那青年吃苹果了,秦晚晚就没管,蹲下来摘了草药,一双小白手给染上了绿色的草汁。 秦晚晚有点嫌弃,但也没把草药丢了。 李家兄妹上前帮忙,得知这东西可以止血后,摘了更多。 李小哥一边摘一边哭,哭得稀里哗啦的。 秦晚晚瞅了他好几眼,把手帕递给他,他没要。 “呜呜呜,我爹死了,我们没有爹了。” 李小妹也沉默地哭了起来。 那青年更是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哭他的爹,也哭他自己。 秦晚晚小小一只无措极了,她,她安慰不过来呀。 只能故技重施,拿着糕点或者糖堵嘴巴。 好在他们很快振作起来了,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虽然哭着,但李小哥是一点没耽搁干活。 矿场那边被打的人很多,逃跑的时候他们已经虚弱到没力气跑了。 好在那些山匪也都跑了,矿场这边现在相对安全许多。 李家兄妹和秦晚晚回去,用石头把草药捣烂,然后敷到了那些人的伤口上。 秦晚晚自己坚决不要用这个草,她只是被刺扎破了皮肤,早就没流血了。 一些因为没吃东西太过虚弱的人,秦晚晚都给他们嘴里塞糖。 很快,她爹给她买的糖和糕点,果脯之类的东西都见底了。 她心疼的头发都蔫哒哒的了,但救人她是有功德的,功德还可以换其他好东西。 什么时候才能兑换好吃的果子和糖呀。 中间出了点插曲,一个被马蜂蛰晕过去的山匪其实没死。 在他们救治人的时候忽然醒过来了,晃悠悠地站起来就开始对他们骂骂咧咧,甚至还想找东西打人。 然后,那个山匪被李家两兄弟给按着狂揍了一顿,并且一边打一边骂。 “你们这群畜生,还我爹,你们还我爹!” 矿场的人对山匪是真的恨,一些缓过劲儿能站起来的人也加入了进去,甚至还拿着鞭子抽打。 最后那才刚醒过来的山匪活生生被打死了。 嗑嗑还飞到秦晚晚面前捂着她的眼睛。 “晚晚别看,太暴力了。” 秦晚晚眨巴眼睛:“我已经看过死人啦,我不怕的。” 才三岁的小孩子,面对死人其实并没有多害怕。 确切地说秦晚晚对死人没多少概念。 更何况死的还是坏蛋。 林都尉抓了些山匪很快回来了,矿场的其他普通人都被吓到了,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秦晚晚倒是眼睛一亮。 “林叔叔~” 林都尉看到秦晚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高昂的嗓门都破音了。 “晚晚你怎么在这!” 第14章 蜂蜂很乖,只蛰坏人 秦晚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眨眼的时间,她就被林都尉抱起来了。 “我走着来的呀。”小姑娘说得理直气壮。 林都尉:………… “送你出去的那两个人呢?” 秦晚晚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就,碰到蛇了。” 林都尉还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群马蜂飞过来了。 这些马蜂正是之前追着山匪跑的那些。 所有人瞬间严阵以待。 看看那些山匪的脸和身上就知道有多惨了,肿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最重要的是疼,现在被抓的那些山匪一个叫得比一个惨。 马蜂数量多个头小不好打,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火攻烟熏。 林都尉:“快去找火把来!” 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将秦晚晚这个小家伙围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秦晚晚瞅了眼马蜂又看看林都尉等人,咬着小手指头,发现马蜂好像不太受欢迎的样子哦。 于是在马蜂们还没过来的时候用麒麟语传达了讯息。 ‘你们不要过来了。’ 所有马蜂都在距离他们不算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晚晚:‘快回去叭。’ 马蜂们犹豫了下,虽然还很想和小麒麟贴贴,但它们还是很听话地离开了。 看到马蜂离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还好它们没过来,我可不想变得和山匪那样丑。” “说起来奇怪,这些被抓来的村民和山匪待在一起的,怎么他们一点没被马蜂蛰?” “莫不是真干了太多恶事遭报应了?” 嗑嗑骄傲仰头,当然是他们麒麟崽的功劳了。 李家兄妹也知道,但他们不敢和这些带着武器还身强力壮的士兵说话。 秦晚晚糯声道:“蜂蜂很乖,只蛰坏人。” 林都尉等人笑了起来逗弄道。 “那马蜂怎么知道哪些是坏人啊?” 秦晚晚脆生生地道:“晚晚说的呀。” 大家笑得更欢乐了,显然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玩笑过后,林都尉带人检查这处矿场,这一看竟然是银矿。 顿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林都尉是银矿,怪不得抓那么多村民来。” “好家伙这些山匪可真行,竟然私藏银矿。” “看这银矿的色泽,含银量应该不低。” 矿洞内还有不少挖好的银矿,在林都尉的指挥下大家一筐一筐地搬出来。 这一看他们的眼神都热切了。 “将军什么时候来啊。” 他们将军可是很缺银子的,就是不知道这些银子能不能带走。 林都尉对着那些银矿狠狠咽了下口水,这得熔炼出多少银子啊。 不过他也没想着把银矿据为己有。 在场谁都没那胆子。 且将军也不会亏他们的。 “来个人去禀报将军。” “是!” 剩下的人守着银矿,顺便把所有没逃的矿工都安顿好。 另一边,谢崇带着的军队已经彻底攻占了山匪窝。 而从山匪头子的密室中,他找到了不少账本以及一些书信。 账本上都是山匪和安绥府城内三大世家,以及知府的交易。 书信也不外乎是和这几家联系的。 看着书信上面的内容他冷笑一声。 “来人,快马加鞭将这些书信和账本都送去上京,把剩下的山匪给我带过来。” 山匪和知府的书信中有提及银矿,所以他也知道这些山匪抓村民是干什么的了。 此地的知府还真是胆大包天,发现银矿没有通知朝廷,反而和山匪联合采矿。 经过一番审问,山匪中之后几个头子以及他们的亲信才知道银矿的位置。 但是山匪头子被杀了,亲信也不肯说。 “呸,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别想知道银矿的位置。” 反正横竖都是死,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如意的。 谢崇皱眉一脚个那人踢过去,直接把人踢得喷出一口血来。 “你不说,总有的是人说。” 也没等他逼问剩下的人,他手底下的一个士兵来了。 来人正是林都尉让通报消息的士兵。 “将军,我们发现了一处银矿,林都尉让属下来传消息。” 谢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而被审问的山匪头子亲信气得目眦欲裂:“不可能,你们肯定在说谎,绝对不可能!” 谢崇冷笑:“把这几个就地处决了,和那山匪头子的脑袋一起给我送知府府上去!” 贴几张通缉令假模假样的骗谁呢! 不过既然贴了通缉令那就必须得作数。 他不仅要吓知府,还得让那老东西把打山匪的钱给交了! 既然知道银矿的位置了他也不着急了,开始让人搜刮山匪巢,务必不漏掉一丁点值钱的东西。 粮食,牲畜这些都没放过。 最后抬着银钱物资,驱赶着没被杀的山匪和各种牲畜下山了。 山匪衣服之类的都给扒下来了。 这里同样有被抓的人,被救出来后要离开的离开,不离开的基本都是被抓来的女人没地方可去了。 和之前那些女人一样也被带回了军队。 谢崇亲自带人去了安绥府城,直接把知府府邸给围住。 还让人大肆宣扬了知府,三个世家和山匪勾结所干的那些事情。 这下整个安绥府城都沸腾了起来。 不过,在谢崇的镇压下没闹起来。 “谢崇你大胆!我乃陛下亲封的知府,你怎么敢抓我!” 谢崇站在知府门前面无表情:“我抓你了?只是怕你跑了先围起来罢了,你的罪自有陛下定夺。” 知府气急败坏:“你说的那些简直无稽之谈,明明是你包藏祸心想造反,陛下不会饶了你的!” 谢崇:“我把你们和山匪沟通的信件快马加鞭送上京去了,不管冤不冤的,等陛下那边下旨了再说吧。” 知府气的吐血,心里更是着急。 该死的,他不是让那些人看完信后就烧了吗?为什么还留着! 完了完了…… 知府惨白着脸跌坐在地上。 “对了,我送你府上去的山匪脑袋数清楚了没有,其中三个山匪头子的,按照你挂的通缉令上的悬赏,山匪头子的一个给我一百两银。 普通山匪的给我五十两,活着的也有五十,来的时候我们可算清楚了,总共六百零五个普通山匪,加上三个山匪头子。” 第15章 爹爹爹爹~ 谢崇在心里默算了下,半晌面无表情地扭头:“你给算算多少银子。” 他没读过书,没心算那本事。 军师:………… 他还寻思着将军什么时候会心算了呢。 军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脱口而出正确的数字:“将军,总共三万零五百五十两。” 谢崇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金库+n “噗……” 这下知府是真的被气吐血了,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见状,谢崇皱眉声音都带了几分凌厉。 “怎么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在我说银子的时候吐血昏过去了,这是想赖账?!” “额将军,他好像是真的晕过去了。” 被您气的。 谢崇皱眉:“就这身子骨还当官呢,那就找他的家眷拿,都收了那么多贿赂了,还拿不出那点银子,我给你们打个折,给我四万两银子。” 众人:………… 您可真会打折。 谢崇觉得自己打骨折了都,捞了那么多银矿,他就要四万两银子一点都不过分吧。 这些贪官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的还天天哭穷,他才是真的穷。 穷的他一个将军每天精打细算,恨不能一个铜板做两个铜板花。 不拿到银子他才不离开。 最后还是知府的管家战战兢兢地从账房里拿了银子,他才心满意足地带着银子离开了。 可惜了,知府贪的那些银子拿不走,那账本上都记着呢。 但山匪抢来的那些银子黄金可以带走。 知府府邸依旧被包围着,甚至城门都被封了,只许进不许出。 主要不让那三个世家的人出去搞幺蛾子。 有世家的人想要装糊涂硬闯,直接被打得半死抬回去的。 这让安绥城百姓看得十分解气,以及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还有山匪被全部剿灭的消息后,对封城的怨气也没那么大了。 三大世家焦头烂额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但其他人可就开心了。 “谢将军可真是雷霆手段啊,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去剿匪啊。” 这话是被送到家的那公子哥父亲说的。 公子哥激动:“剿得好,那些山匪就该死!” 谢将军现在绝对是他最崇拜的人,比亲爹还崇拜! ………… 而此时的谢崇回到大部队后,让军师带人把从山匪窝里剿来的东西能带走的都清理出来。 账册上那些东西得留下,不然到时候上京派来的人来了不好交代。 吩咐完后他第一时间去找那小崽子,但人没在。 “什么叫做找不到了没回来,你们这么多大男人一个小崽子都看不住吗?” 谢崇浑身冒着冷气,扫荡山匪缴获大批银子物资的喜悦荡然无存。 “将军我忘了说了,晚晚小姐也在银矿那边。” 报信的那人见谢崇追问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 谢崇:“她怎么跑那去的?” 那么危险的地方,林都尉怎么把人带那边去了! 这个谁也不知道。 谢崇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朝着银矿那边去了。 到银矿的时候,秦晚晚他们正在吃烤野鸡呢。 野鸡是林都尉带着人打的,因为大家肚子都饿了。 秦晚晚有嗑嗑,找了不少能吃的野生菌子,野菜以及野果子来。 除了被抓的山匪,其他人都沾光吃上了。 秦晚晚还分了个鸡腿坐在大小适中的石头墩子上抱着啃。 本就有点脏兮兮的小脸,现在粉嘟嘟的小嘴巴更是油汪汪的。 关键这里没纸给她擦嘴擦手的。 听到有人来的动静,林都尉第一个警戒起来,他怕来的是山匪。 好在是自己人。 “将军!” 谢崇来了。 秦晚晚也开心地起身,迈着小碎步跑过去。 “爹爹爹爹~” 谢崇看见完好无损的秦晚晚心里松了口气。 秦晚晚跑过去就被他抱起来了。 小家伙把没吃完的鸡腿塞他嘴里。 “爹爹快吃,晚晚给你留着的哦。” 她可真是个孝顺娃呢。 看着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鸡腿,谢崇:………… 他倒也没嫌弃,只是皱眉抓着秦晚晚那脏兮兮油汪汪的小胖爪子。 “别往我衣服上蹭。” 秦晚晚哦了一声,举着小胖爪子看他。 “爹爹擦擦手,嘴巴和脸也要擦擦,要干干净净的。” “干干净净的你还往这边跑。” 谢崇把人放下,眼睛一扫看见一个手下拿着的衣服。 正是从山匪头子身上扒下来的。 虽然都是死人衣服,但他们这些当兵的见惯了死人,根本不带怕的。 更何况那山匪穿的衣服面料比他们的都好! “衣服拿过来。” 谢崇直接用干净的地方给秦晚晚把油汪汪的小胖手给擦得白白嫩嫩的,但油渍光擦是擦不干净的,等出去后再洗洗。 然后才用帕子给她把小脸擦干净了。 “行了自己去玩。” 秦晚晚哦了一声,但没跑,而是小尾巴似的屁颠屁颠跟在他身边。 “爹爹我的糖,糕糕,还有果子干都没有啦。” 说着还把自己装小零食的荷包打开给他看。 谢崇肉疼:“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我不是才给你买了。” 可是花了他五两银子呢! 那些糕点和果脯都死贵死贵的。 “给他们吃了,他们超饿的。” 顺着秦晚晚手指的方向,谢崇看见了那些瘦得皮包骨似的倒霉蛋劳工。 行吧。 最起码是做好事了。 “等着,出去后再给你买。” 小家伙立马笑弯了眼睛。 谢崇走到矿洞前,看着那些被挖出来的银矿眉开眼笑。 “把这些银矿和人都带回去,留下两支小队在这银矿守着,等朝廷那边来接收你们就继续北上。” 林都尉:“将军就这么走了?来接银矿的会是谁?” 可别又来个贪的,他们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丰富了别人的腰包,那才要气死。 “我让人直接把证据都呈给皇上,至于皇上会让谁来接管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至于这批银矿,你带人和知情矿工说一声,别到处乱说就行,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我们也死不承认。” 笑话,他没让人去挖矿都算遵守法律的了,这已经挖出来的还不让他占点便宜吗? 好像还有几个框子没装满,谢崇盯着那几个没装满的筐子,心里算盘啪啪响。 第17章 裤衩子穿破了都舍不得换 谢崇确定了,这小崽子的皮肤好像晒不黑,也没被伤着。 难不成因为她是个小精怪的原因? “将军,我们到了!” 随着一声振奋的粗狂呼喊,看着近在咫尺的破败城市,跟随着谢崇的三万将士们都爆发出了欢呼声。 这辈子,他们除了家,这里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虽然在这里随时可能会丢了小命。 边关条件恶劣,因为时常发生战争的缘故商队都不敢往这边来,更不要说这里前两年才发生过战争,且一直到今年才算彻底解决了。 所以这里也很贫穷,围墙缝缝补补地看着都破败不堪。 但这里是他们拼搏打下来,守着的地方。 他们参军后,除了出生的地方,这里就是他们第二个可以吃饭可以休息扎根的家。 这三万将士跟着谢崇回上京复命,他们本以为会很喜欢上京的生活。 但事实上羡慕是羡慕,却也憋屈。 时间久了,他们更想念的却是这个破败的城市。 毕竟粗狂的日子过惯了,真受不了上京那掉块瓦都能砸到贵人,然后被辱骂甚至还会被打,一不小心就坐牢的日子。 在这边,他们惹着谁了打一架就,再一起喝酒就能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 去上京,他们这些没背景没钱没身份的一不小心就憋屈地把命给搭进去了。 秦晚晚受到大家情绪的感染也振奋了起来。 虽然这城墙看着灰扑扑,城门看着也很穷的样子,说不定城市里面会好点呢。 毕竟都是一座城呢。 “爹爹城里有好吃的吗?有包子吗有肉吗有香喷喷的大饼吗?” 秦晚晚满眼期盼。 谢崇:“……有时候有。” 秦晚晚还没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直到城门打开,进入城里之后。 秦晚晚看着城里格外萧条的场景,沉默了。 地面是黄泥土,城里头的房子是低矮的土坯房,街道上很少有卖东西的店面。 甚至都没有多少人在街上走。 他们回来的动静挺大,毕竟这么多人呢。 沙河城里头的百姓们却像是惊弓之鸟一般都迅速的关了门店,甚至窗户都关上了。 一直到他们偷摸着从窗户缝隙看见,进城的是他们沙河城的守护神。 “是边军,谢将军和边军回来了!” 瞬间,原本紧闭的门窗打开了。 面黄肌瘦,穿着粗布衫,有的孩子甚至都没衣服穿的百姓们表情格外激动地出门了。 “谢将军回来了!!!” 这个消息以飞一般的速度传播到沙河城的各个角落。 这个城市不论老弱病残,都用崇拜热切的眼神看着谢崇以及他的军队。 秦晚晚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不妨碍她为自己爹爹骄傲。 “爹爹,他们好像都很喜欢你呀。” “那是当然了。” 谢崇没说话,但自有话痨忍不住的。 靠后点的副将骄傲道:“前年鞑子进犯,数十万大军围城,我们将军带着所有战士杀出去,仅用一年的时间就把那些鞑子杀得屁滚尿流,还直接深入草原抓了不少鞑子贵族,其中有几个王爷,咱们这次回上京主要就是押送那些俘虏回去的。” 打了这么一场胜仗皇帝自然是要论功行赏的。 谢崇现在掌握的兵权越来越大,朝廷那些当官的看不起他们将军草根出生,又忌惮他手里的兵权。 这次差点把他们将军留在上京了。 好在皇帝老儿大概是怕死,知道这次只是消灭了鞑子的一部分势力,以及还有更多的草原部族对中原虎视眈眈,朝廷又没有比谢崇更能打的武将,最终皇帝还是让谢将军带着将士们回来了。 还是他们沙河城的空气闻着舒坦。 知道是谢将军回来了,沙河城一改之前的萧条空寂,在家里的人都出来了,门店也打开了。 但即便如此,整个沙河城人口还是少得可怜,更别说买东西的商铺了。 这边基本没啥商铺,大家都也只有在赶集的时候会汇聚到一个集市卖点东西。 秦晚晚瞅了半天都没看到卖吃的东西,有点点失望。 士兵们都去了军营驻地,秦晚晚被送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也就是个比其他土坯房要高大上一点点的砖瓦房。 没有什么亭台楼阁,因为这边适合做房子的木材稀少,且做那么精细漂亮的房子不划算。 谁也不知道鞑子或者其他草原部族什么时候就来进犯了,到时候一把火一烧,土坯房或者砖瓦房还能留几面墙,木头房子一烧一个不吱声。 而且这将军府邸外表看着还算好的,里面……真是穷得一眼就能看见。 院子里杂草丛生,乱糟糟的都快有秦晚晚高了。 因为长时间没人住的原因,房子看起来很破败。 最离谱的是谢崇连钥匙都没有。 秦晚晚用干净的大眼睛看她爹。 “爹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 你确定吗? 嗑嗑飞了一圈扑腾着翅膀回来,那小嘴叭叭地戳谢崇心窝子。 “娘耶,要不是你带我们来我还以为这里是被废弃的老破房子呢,也就比乱葬岗好那么一点点,这破地方从里到外都凸显出了一个穷字,将军你裤衩子穿破了舍不得换,这房子好歹让人维护一下啊。” 谢崇脸都黑了。 旁边跟着的副将:“!!!” 什么什么,将军裤衩子穿破了都舍不得换,真的假的这鸟是怎么知道的?! 谢崇后面的人一个个耳朵都竖起来了。 “你闭嘴!” 嗑嗑赶紧飞远了点:“不好意思说漏嘴了!” 生怕下一秒谢崇就抓住它把它一身漂亮的羽毛给拔了。 谢崇往后扫了一眼,其他人立马看天看地,都假装自己没听到的样子。 “找几个人来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一下,还有房子也给收拾下。” 他强行挽尊和秦晚晚解释:“我一个人住哪里都成,之前一直住军营里的这房子就闲置了。” 所以并不是因为太穷了! 其实谢崇有把这房子租出去的打算来着,但这是将军府,哪怕是个破破烂烂的将军府也没人敢大逆不道的住进来啊。 所以只能这么闲置着了。 第18章 还挺好养的 没了人气的房子看着破败得厉害。 至于花钱买个仆人看房子啥的,那是他这个贫穷得连裤衩子穿烂了都舍不得丢的穷将军能干的吗? 谢崇立马派了一支队伍来修缮房子,主要这个免费。 一群大汉干活麻利,把破败的家具搬出来,能修补的修补着凑合用,不能修补的劈了当柴火烧。 翻上屋顶检查瓦片房檐…… 将军府顿时就热火朝天地忙了起来。 谢崇去房间里看了下屋子。 将军府的房子不算大,三个房间一个大堂。 院子的占地面积最大,前面一个大院子后面一个大院子。 坏掉的家具搬出来后,整个房子都很空旷了,有些东西需要彻底换过。 比如床上用品。 所以还得带着秦晚晚去买被褥之类的东西。 谢崇带着人上屋顶敲敲打打的,把漏洞的砖瓦给修补上。 秦晚晚蹲在院子里,小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戳戳戳。 她在角落发现了个蚂蚁窝,此刻正戳着从草丛里捡来的小青虫喂蚂蚁呢。 嗑嗑站在秦晚晚脑袋上:“一些菌子是伴着蚂蚁窝长的,改天看看能不能点亮蘑菇品种,很好吃的。” 秦晚晚就守着蚂蚁窝,不让叔叔们踩到了,她想吃嗑嗑说的好吃的蘑菇。 谢崇把房顶补好后,拍拍身上的灰尘,洗了手和脸,带着小崽子出去买东西了。 这边卖的布料都不太好,基本都是粗布料。 可以说,但凡是个有点钱的都不会往边关这边跑。 粗布料大人或者其他孩子用着没啥,但秦晚晚…… 谢崇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个内心比较细的粗人。 他直觉这些布料放秦晚晚身上,那一身细皮嫩肉的会受不了。 好在除了布料,这边还是有一种特色的。 兽皮比较多。 这边各种动物多,民风也彪悍,所以衍生出了许多猎户,打猎多了兽皮也多。 且他们鞣制兽皮的技术也很好。 沙河城昼夜温差大,买点兽皮回去正好。 这边还有一种特殊的羊毛产物,羊毛毡。 但这东西味道太大了,怎么洗都洗不掉,制作得也比较粗糙,也就只有在北方这边有点市场,去其他地方根本卖不出去。 谢崇买了些布料,兽皮,羊毛毡没买,秦晚晚真不喜欢那味道。 然后是锅碗瓢盆这些,基本都是日常用品。 专门带了马车来拉这些东西的。 他买东西很快,因为知道他的身份,商贩们基本给的都是最低价,所以谢崇也没讨价还价。 当然,这一车的东西还是花了他二十几两银子。 兽皮这东西哪怕在这边再常见,也便宜不了太多,特别是那些柔软珍贵的兽皮。 秦晚晚跟在爹爹身边基本算是在城里逛了一圈亮相了。 商贩们听着小家伙对谢将军爹爹爹爹的叫,一个个表情都有些震惊。 他们的将军,竟然有这么大的娃了! 等人一走,商贩们就凑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了起来。 “谢将军当爹了,那娃看着起码三岁了吧。” “娃真好看,看着就不像是我们这地方能养出来的孩子,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声音也软软嫩嫩的,可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孩子都好看!” “那不是废话,那可是咱们将军的孩子,所以将军已经成婚了?他的妻子不会是上京的贵女吧。” “怎么没跟着将军一起来啊。” “贵女哪里受得了咱们这的苦,肯定留在上京好,可怜了咱们将军还这么年轻就和他夫人分隔两地。” 大家讨论得头头是道,全靠脑补。 关键脑补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偏没一个人往秦晚晚可能不是谢崇亲生这个方向想的。 要不是谢崇以及跟着他的人都十分确定秦晚晚是半路碰瓷捡回来的,恐怕他们都相信自家将军有个亲闺女了。 花了三天时间,才把将军府邸上上下下彻底翻修好了。 这三天时间,秦晚晚都是晚上和爹爹一起去他的军营跟着睡帐篷的。 小姑娘颇有点没心没肺,到哪里都能雷打不动地睡得香喷喷的。 看起来娇气又难养,实际还挺好养的。 甚至在谢崇忙的时候,到了饭点,秦晚晚还会自己跑去军营食堂那边找吃的。 火头军里的大叔们都十分喜欢她,经常偷偷给小家伙开小灶。 包子大大的,里面的肉馅或者糖馅满满的。 打菜的时候肉也是多多的。 今天爹爹也很忙,秦晚晚醒过来后打着哈欠发了会儿呆,在嗑嗑的催促下自己穿好了小裙子。 然后走出帐篷找巡逻的叔叔打水洗脸,刷牙。 再拿着小梳子,踩着小碎步跑去找大姐姐们梳头。 这里的大姐姐,就是从山匪那里被救出来的。 她们住的地方就在军营不远处,谢崇让人给安排的房子。 但不是白安排的,她们要负责给将士们缝补或者浆洗衣物,当然也会有工钱。 如今都走到这里来了,这些女孩子也不想着自杀了,只是生活依旧显得有些麻木。 但今天,大姐姐们住的地方格外热闹。 秦晚晚来的时候,好些大姐姐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脸上也带了浅浅的笑容,眼里有忐忑也有期待。 “晚晚来啦。” 看见秦晚晚,姑娘们立马把她围住了。 “今天琴姐姐给你梳头好不好。” 秦晚晚点点小脑袋,自己非常主动地端坐在小马扎上。 “谢谢琴姐姐。” 大姐姐们身上香喷喷的,说话也超级温柔。 秦晚晚喜欢她们,她们同样也很喜欢晚晚。 姑娘们围坐在一起,这边的环境简陋,但她们也不抱怨不嫌弃。 毕竟她们都这样了,谢将军以及这里的将士们也没嫌弃过她们。 甚至在干一些重活的时候,还有不少将士会来帮忙。 从刚开始的害怕羞于见人,到现在她们已经慢慢地走出那可怕的阴影了。 “以后我要是能生一个和晚晚一样好看的小孩就好了。” 给秦晚晚梳头的姑娘忽然感慨起来。 “是啊,如果有晚晚这么好看漂亮的女儿,不是儿子我也喜欢。” 这个时代的人重男轻女,但一些人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女孩,而是女孩在这世道太难了。 就如她们。 女孩子是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的。 第19章 笨,追女孩子要送花花哒~ 她们在家靠父母,嫁出去靠丈夫儿子,女人根本不能独立支撑门户,家里男人死了,在没有儿子的情况,房子就算被丈夫那边的亲戚霸占了都没地方告去。 还得防着有心怀不轨的人半夜翻墙偷东西甚至对她们行不轨之事,一个女人想要单独生活太难也太危险。 生的女儿未来也会过着和自己一样的生活。 只有男孩才不会受那些罪,一个真正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又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受罪呢。 所以她们也想生男孩。 男孩能当家做主,哪怕也有诸多烦恼最起码不用去别人家里受罪。 但是她们真的好喜欢晚晚这样的小姑娘啊。 看一次喜欢一次。 “今天就要去相亲了,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说着说着,就有人提起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们真的会毫无芥蒂地接纳我们吗?”女孩子们忧心忡忡。 因为谢将军救了她们,她们对边军的感官还是很好的。 而且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了,如今能自己选择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秦晚晚抱着嗑嗑,竖起耳朵听大姐姐们说话。 “什么相亲呀?” 她好奇地询问。 “就是和你爹爹手底下的兵相看,如果看对眼了,我们就要嫁过去组成一个家庭。” 他们这里的姑娘基本都已经到相看的年纪了。 这种事情原本都是家里长辈帮忙想看的,只是遭逢巨变,现在她们只能靠自己。 前天一个婶子来她们这里,开导了她们许久,同时也告诉她们军营里很多好儿郎愿意娶她们,也不嫌弃他们。 “我心里其实是害怕的,万一以后被嫌弃了怎么办?” 她们自怨自艾过,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倒霉的事情偏偏被自己遇上了。 但现在既然活下来了,就得好好过日子。 且虽然到这里来后基本就没出去过,但偶尔还是会碰到这边的原住民的。 让她们安心的是,这边的人对他们的态度并没有嫌弃之类的,这边的人性格很开朗大方。 又或者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她们这些女孩子都遭遇过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们现在想活下来了,活下来就要过日子,过日子就得找个男人有个依靠。 秦晚晚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呀?” “因为男人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只有男人才能办理一家之主的户籍。” 有了户籍,才能有房子,有田地。 姑娘们摸摸秦晚晚的小脑袋瓜道:“女子一个人在世上生活太危险了,如果被周围的人知道只有一个女子生活,会被嘲笑,会被指责,就算不怕这些,也容易被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骚扰,家里没有男人,周围没有亲人,这对女子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不论哪里都有好人烂人。 而一个女子,哪怕是带着孩子的寡妇都容易遇到那种下三烂的人,更不要说她们了。 所以,不是她们想嫁人,而是她们没有自保的能力必须找一个男人,家里有男人威慑才会安全。 秦晚晚似懂非懂,她太小了,还远远不到考虑这些的时候。 姑娘们也知道这点,所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让秦晚晚看看自己的发型。 这里没有镜子,只有水盆。 水里的倒影看不太清楚,但大家都夸她好看,秦晚晚也就美滋滋。 头顶两个可可爱爱的对称小丸子发型,秦晚晚本来想去找她爹的,但看大姐姐们准备去相看了,小家伙脚丫子一拐不走了。 跟着大姐姐们一起去相亲现场。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来参与相亲的,目前只有五个。 这五个是姑娘里头年纪最大的。 她们站出来打先锋,打算先看看情况,让其他女孩们先不要着急。 小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蹦跶着也要去。 大姐姐们不肯小家伙就可怜兮兮地缠着她们,然后她们忍不住妥协了。 几位漂亮姐姐到了地方后,那里已经等着几个男人了,都穿着统一的边军军服。 他们的容貌不同,有的大胡子也有的长相周正,看着几个姑娘的眼神多清明,没有轻蔑以及看不起的意思。 且其中几个还是姑娘们认识的。 其中有在来的路上一直照顾她们的,也有到了这里之后照顾她们的。 姑娘们轻轻松了口气。 相看开始,双方都挺不好意思的。 场地是露天的,男人们要主动点,各自去找自己看上眼的姑娘介绍起了自己。 “琴姑娘,俺叫李大牛,老家那边因为闹灾和俺老娘逃难到这边来的,但后面俺老娘还是没挺过来走了,所以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后来鞑子犯边机缘巧合下加入了谢将军的军队,除了军营里的兄弟们就没啥亲人了,以前光棍一个,上头发的钱都用得差不多了。 以后……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存钱,如果能行的话,我,我把所有钱都给你管。” 说完,他一个大老粗红了脸,但一双眼睛却期待地盯着对面的姑娘。 琴姑娘,也就是之前给秦晚晚梳头的女子,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的样子十分娇俏,给对面那糙汉子眼睛都看直了。 王琴听到他的介绍的确心动了。 家里没有长辈,就不会对她的身份有所指责,虽然没有长辈的帮衬日子会过得困难些,但只要肯努力,困难点也是有奔头的。 而且,王琴想起来这个人在来的路上一直照顾她们,之后也一直帮她们打水劈柴。 话不多,但却是个肯干的。 “你知道我的情况,真的不……” “那不是你的错。” 李大牛语气认真:“该死的是那群山匪,和你没关系。” 李大牛正紧张地看着王琴,忽然感觉被一道很小的力量扯了下。 他低头,秦晚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小束花。 “花花,送给姐姐。” 秦晚晚小奶音稚嫩,还透着点点嫌弃。 “笨,追女孩子要送花花哒~” 李大牛只是愣了下,拿着秦晚晚塞手里的花立马紧张地送到王琴面前。 “给,给你。” 本就心动的王琴看着那花,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第20章 嗑嗑开怼 李大牛长得有点其貌不扬,身材很高大甚至脸上带着一把胡子,说话也粗声粗气的。 但……王琴反而对他这样的容貌更满意。 不出众却也不丑。 太出众了她反而不敢答应。 “我答应你。” 那一瞬间,李大牛开心得手无足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突然就把边上傻了的秦晚晚抱了起来。 “哈哈哈……她答应了,我要有家了,我要有家了!” 被抱起来又被接住的秦晚晚:“!!!” 有点怕怕的,但好像有点好玩哎? 旁边的其他人看到李大牛傻乐,以及王琴娇羞不好意思的样子都羡慕了。 嗑嗑飞过去啄李大牛脑袋。 “傻缺啊你,快把我崽放下!!!” 李大牛赶紧把秦晚晚放下,然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王琴。 相亲成了一对,这无疑给其他人不少信心。 这一对刚成的新人离开了,秦晚晚和嗑嗑又跑去摘花,然后到处溜达。 现场观摩相亲,偏偏秦晚晚那小眼神可认真。 看得相亲的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女孩子的脸红得很。 男人:“我,我前头娶过一个,但是前头那个生娃的时候正好碰上鞑子闹事,等我回来娃生下来了她人却没了,所以现在家里就我和我两岁的闺女。 我闺女想要个娘,我也想要个媳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和你好好过日子,家里的东西都归你管,只要……只要好好对待我闺女就成。” 姑娘倒是不介意。 她家里条件不好,之所以会被山匪抓,是因为家里想把她卖给县里的一个八旬员外当小妾。 她不甘心,夜里趁着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偷偷跑了,却不想刚出虎口又进狼窝。 她没有太大的野心,不在乎男人的容貌,也不在乎对方的家庭,只想要有个自己的家以后能好好过日子。 眼前的男人虽然前头娶了个,但自己的情况比他要更糟糕的。 只要不是个老头子,且能娶她当正经妻子就好。 嗑嗑和秦晚晚没捣乱就只是当个观众而已。 等女人答应了,秦晚晚抱着小花束过去递给男人。 那男人也是个机灵的,拿着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递给自己未来媳妇。 又成了一对! 再去看看其他的。 “林姑娘,我家里父母尚在,兄弟姐妹五个,我是家里的老三……” 嗑嗑突然飞到两人的桌子上来。 “咳咳,本大爷替你翻译一下,上头有老人口多,他家里不差他一个儿子,而且他还是老三,处于不上不下那种,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 家里啥事都是他干,老黄牛一样的无私奉献还得孝顺父母,嫁给他同样得孝顺父母,但他父母可能不会喜欢你。 到时候在父母和妻子发生矛盾的情况下,要么和稀泥要么不管,要是他觉得父母恩情更大,那你就倒霉了。上要被他父母欺负,下还得被他兄弟姐妹们看不起,惨呐。” 两人:………… 那男的脸都绿了。 但姑娘却觉得这鹦鹉说得对。 “你胡说!” 嗑嗑斜眼看过去:“你就说你的军饷每次发了寄多少银子回去吧。” 男人不说话了。 嗑嗑继续逼逼:“银子每个月到手三两,你能寄二两回去,你家里人有给你送哪怕是一双鞋吗?甚至一大把年纪了,那边都没见给你操心一下未来媳妇的事情,这不明显的把你当提款机呢。 你自己倒是上心了,但是以后你娘那边知道这姑娘的遭遇了能对她好吗?对你个亲儿子都不好还指望对她好呢,你自己也是个傻的,傻子!” 怼完了男人,嗑嗑又转头对姑娘道。 “本鸟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急,这军营里娶不到媳妇的男人多了去了,不差他这一个,这嫁人可不仅是两个人的事,还得看对方家里情况啊 你瞅瞅现在这边也没谁嫌弃你,结果你嫁了个男人他全家倒是嫌弃你了就问你憋不憋屈难不难受吧。” 秦晚晚在旁边点头:“姐姐,要好好的,不着急。” 那姑娘红着眼睛:“好,谢谢你们。” 嗑嗑怼人的时候嗓门还挺大,周围的人觉得新奇都看了过来。 “那就是将军带回来的女儿,听说她身边有只会说话的鹦鹉,以前我还不相信呢,这哪是会说话啊,这嘴皮子说得比人都顺溜吧!” “嘿,这鸟分析得全对了,邓河家里可不是那情况,我之前都说了让他留个心眼,别寄那么多银子回去好歹给自己留着点,他偏不听。” 这一对算是黄了,秦晚晚手里的花没送出去,但也不着急。 能来这里相亲的,都是真的想找个女人过日子的。 要么是家里太穷,要么是家里没人了,没长辈操持亲事的。 后者居多。 且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因为这边经常发生战争,更容易死得全家都只剩一个人。 嗑嗑和秦晚晚到处跑,有时候送花,花送出去了就说明那个男人是真的不错。 那些姑娘也不知怎么的,对秦晚晚和嗑嗑就很信任,之后没多久就同意了。 有时候是嗑嗑怼人。 比如目前这个。 “这人家里穷有个生病的老娘,你对你老娘是挺好的,但你话还有你那眼神是个啥意思?看不上人家还想娶回去给你娘当牛做马,啥好事都被你占了长得不美想得咋那么美呢。” 那男人被嗑嗑说得面红耳赤的,有点恼羞成怒了。 “关你什么事,我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我家穷了些,但想娶一个清白的女子也不是娶不了,我不嫌弃她,只是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家里老母亲有错吗?那不是当儿媳的该做的?” “再说了她都被山匪抓去过,除了我不嫌弃,她哪个好男人会要她?” 嗑嗑翅膀叉腰,旁边的秦晚晚也学着它的样子小胖手叉腰,腮帮子气鼓鼓地瞪他。 “她需要你嫌弃吗?好笑你还想娶媳妇,这有给你娶的人吗?人家寡妇都嫌弃你,孝顺长辈是应该的,但你这又当又立给谁看呢。 看不上就不要来啊,脸可真大啊,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啊你,就算是个文盲不会数数吗? 你们这么多光棍,人姑娘就这么五个你给我说没人要?就算这批人没看对眼那还有下一批,还想pua谁呢,给本鸟大爷滚!” 第21章 找爹爹去啦~ 秦晚晚奶凶奶凶的挡在那姑娘面前:“滚!” 被嗑嗑和秦晚晚维护着的姑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心里有点难堪,但这种被维护的感觉也很好。 她抬起带着泪痕的脸对那男人道:“抱歉,我想我们不合适。” 早就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秦晚晚拉着她的手声音软糯糯地安慰。 “杏花姐姐不哭,不委屈,是他不好的。” 那男人恼羞成怒地起身:“呵,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嫁得出去。”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不要,我要。” 他一把将那男人推开。 男人长得五大三粗,还瞎了一只眼睛,看着跟头黑熊似的,很凶。 “只要你不嫌弃我瞎了一只眼睛,愿意和我过日子,以后我的房子是你的,银子给你管。” “我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只要你不怠慢他,我就挣钱给你花。” 刘杏花眼里带着泪呆呆地看着那人。 之前那男人语气嘲讽:“黑瞎子你可真是什么人都敢要啊,也对,你瞎了一只眼睛本就没什么人能看得上你,毕竟谁知道你会不会打媳妇。” 黑瞎子扭身一拳砸在那男人身上。 “我不打媳妇,但是我打你!” 他明显有一股蛮力,两个男人直接打起来,很快黑瞎子占了上风把男人按在地上打 “干什么呢都给老子住手!” 负责这次相亲的军官走了进来把人拉开。 姑娘们都被吓住了。 黑瞎子和那男人都被带走了,要去受罚领军棍。 黑瞎子也不怕,只是拎走的时候对刘杏花道。 “等我领了罚去找你,如果想清楚了就告诉我。” 说完黑瞎子就被带走了。 这场相亲也进行不下去了。 但也成了两对新人。 回去的路上,五个姑娘也不紧张了,都凑一起讨论了起来。 “琴姐姐,那个男人对你好吗?听说他家里没人了就他一个?” 王琴脸颊微微翻红地点头。 “他,人还是很不错的,我能感觉到他真的不嫌弃我。” “真好。” 还没相亲成功的姑娘语气羡慕。 “说起来,那个人好像是之前跟着谢将军来沙河城队伍里的,他好像还送过琴姐姐一个包子呢,不会那个时候就看上琴姐姐了吧。” “对啊,我想起来了,咱们到这边定居下来后,琴姐姐去河边打水好几次都碰到他,是他帮忙把水拎回来的吧?” “还帮忙劈柴了,感觉他好像真的很早之前就关注琴姐姐了。” “我可看见了,咱们一过去他直接就走到琴姐姐身边介绍起来了。” 王琴恍惚了下,之前她一直都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很多细节被大家这么一说都清晰了起来。 这一想起来,心脏就不由自主地跳动得更厉害了,脸也更热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晚晚呢。” 王琴拿着手里的花,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晚晚表情带着点小骄傲,她帮忙了呢~ “琴姐姐的花比我送的要大了哎。” 嗑嗑插嘴:“那是,别看李大牛是个粗糙的汉子,其实挺细心的,给这束花扩充了下。” 王琴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别说了,说说你们的情况吧。” “杏花你怎么了?” “和杏花妹妹相看的那个男人好过分,嘴上说着不嫌弃,但话里话外都在点咱们不是清白姑娘了,他能看得上杏花妹妹是烧高香了,还说什么嫁过去后要好好孝顺伺候婆婆,我们是不清白了,但也看不上那样的男人!” 说这话的是个性格比较泼辣的姑娘。 她是少有的没想着自杀的姑娘,山匪被抓的时候,她还捡起地上的刀亲自杀了个糟蹋她的山匪。 不是她的错,她凭什么自杀,该死的是那些男人。 刘杏花打起精神道:“我早有心理准备,不会因为他的话伤神。” 秦晚晚奶声奶气:“杏花姐姐,想那个黑瞎子啦。” 刘杏花红了脸:“我没。” “他是好人哟。” 秦晚晚是瑞兽,能感受到人的善恶。 嗑嗑:“你别看黑瞎子长得凶,但他真不打媳妇,他弟弟也挺懂事的,比你相看的第一个男人好多了。” 晚晚的花也不是随便给的。 嗑嗑是命书之灵,只要它想就能知道很多人的一生。 晚晚能感知善恶是非,他能看命,双管齐下之下,这些姑娘不看容貌家庭条件,只看男人品行以及过未来日子,选他们审过的人绝对就没问题。 “嗑嗑你知道好多啊。” 姑娘们夸奖道。 这只聪明伶俐会说话的鸟,从刚开始的惊叹后,相处下来她们倒是挺喜欢的。 “晚晚也好聪明。” 秦晚晚和嗑嗑同款昂首挺胸,骄傲jpg 嗑嗑翅膀拍拍胸脯:“嗑嗑给你们把关,远离渣男!” 秦晚晚重重点头:“远离渣男!” 姑娘们:“渣男是什么意思?” 秦晚晚也小脸疑惑:“晚晚不知道呀,嗑嗑说。” 大家都被逗笑了,不知道还保证得信誓旦旦的。 “就是不干好事的渣渣男人,坏男人。” 不管懂没懂,秦晚晚都点头。 五个姑娘带着秦晚晚和嗑嗑有说有笑地回去,一时间氛围格外好。 回到姑娘们住的房子,五人立马被围住问东问西的。 他们也没有隐瞒,将当时的情况都说清楚了。 晚晚见她们都忙着,自己也带着嗑嗑溜达达地离开了。 找爹爹去啦~ 不过在找爹爹之前她要先填饱自己的小肚几。 火头军那边的大叔对她的到来相当欢迎。 “晚晚今天想吃点啥,马叔给你做!” 光明正大地给小孩开小灶。 他们这营地里净是一群臭烘烘的大老爷们儿,这好不容易来了个香喷喷软乎乎的糯米团子,还乖的嘞。 瞬间这营地里的大老爷们都偏心眼子了。 秦晚晚抱着嗑嗑乖乖坐在小马扎上,小小的一只。 “马叔叔晚晚想吃饭团。” 马叔立马道:“没问题,马叔这就给你做个香喷喷的好吃饭团。” 说完忙活去了,另一个大叔带着个小篮子走过来。 “这是我从家里头带来的野果子,晚晚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秦晚晚探头一看,都是这边常见的野果子。 第22章 爹爹,你挠挠我下巴 她拿出一个脆枣擦擦吃了起来,糯生生地道谢。 “谢谢王叔叔。” “哎可真乖,我家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乖就好了。” 这么漂亮的一只小糯米团子就问谁不喜欢啊。 抱着裹了肉的香喷喷饭团,秦晚晚找他爹去了。 嗑嗑在前面带路,左拐右拐地找到了正在训练士兵的亲爹。 “爹爹。” 小孩糯生生的小奶音,在一群哼哼哈嘿的粗狂声音中有些不起眼。 但谢崇还是听到了。 他微微偏头就瞧见了某个矮墩墩的漂亮白团子。 小胖手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香喷喷饭团,慢吞吞地踩着小碎步走过来。 “爹爹,抱。” 小团子粘人得很,软软地靠在谢将军腿上,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可爱得要死。 谢崇把这里的事情交给下属,单手抱着小家伙离开现场。 “爹爹吃。” “谁给你做这么大的饭团?” 秦晚晚靠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瓜在他脖子上蹭蹭拱拱的,超级粘人。 “晚晚让马叔叔做的,我吃一丢丢,爹爹吃大的。” “尝尝,好吃的哦。” 小家伙自己啃了一口,嘴巴小小吃的腮帮子圆乎乎的。 然后举起来凑到亲爹嘴边。 谢崇也不客气,一嘴下去咬掉了好大一口。 和旁边那小小的缺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晚晚手里的饭团被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吃完了。 “擦手手。” 谢崇:“娇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掏出一张手帕,认真地给小胖手擦干净了。 以前他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但现在,他身上随时都会带着一张。 “听说你们两个去相亲那边捣乱了?” 嗑嗑立马就不服气地炸毛了:“什么叫捣乱,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捣乱,我们那是去帮忙了好不好!” 秦晚晚捧哏似的点头:“帮忙!” 嗑嗑得到了崽的支持可嘚瑟:“那些从山匪手里救出来的姑娘们多可怜啊,我们这是避免她们找到渣男。” “渣男!” “就算不是渣男,她们那情况可不适合家里有看不起她们的长辈相处的,我帮着把关以后日子一定能过得红红火火!” “红红火火。” 谢崇抬住了某个小朋友的下巴。 “闭嘴。” 小孩的下巴软软的,秦晚晚顺势就给垫上去了,小猫似的还蹭了蹭。 “爹爹你挠挠我下巴。”小家伙眯着漂亮的大眼睛。 谢崇真挠了下,秦晚晚哼哼唧唧的黏人。 “今天就回去将军府那边。”没再说相亲的事情。 “好哦。” 去哪里秦晚晚都没意见,只要爹爹没不要她就成。 谢崇骑着马带秦晚晚回了将军府。 原本破破烂烂杂草丛生的将军府现在已经被重新翻修过了。 谢崇花了十两银子的巨资,把破损的墙和瓦都给换了一遍,坏掉的家具也打了新的。 秦晚晚下马后就在光秃秃的院子里乱跑,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回屋里了。” 被爹爹喊了一声,秦晚晚立马跑回她爹身边,把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这是你的房间。” 秦晚晚的小房间被装饰得挺好,衣柜,小木床,小梳妆台,桌子椅子都有。 衣柜里还放着她的漂亮小裙子呢。 床上的被褥也很蓬松软和。 谢崇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了她最好的。 房间里干干净净,秦晚晚一点也不挑剔,很喜欢。 “爹爹睡哪里呀?” 谢崇指着隔壁。 秦晚晚跟着过去看,然后惊呆了。 比起她房间里的精致,谢崇的房间是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 一张床,一个衣柜,其余的啥也没有。 床上的被褥是旧的,还打补丁的那种。 当将军当到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爹爹有钱了呀,为什么不换新的。” 秦晚晚小朋友仰头不解地看着他。 谢崇:“还能用,换它干啥那多浪费。” “那些银子有其他用处。” 谢崇吃过没银子没军粮被围困的苦。 朝廷发的军饷还有粮草每次都抠抠搜搜的,他是个草根,在朝廷那边的关系只有以前照顾他的老将军,然后再朝廷官员中就没有啥关系了。 老将军怕皇帝忌惮功高盖主不能随意帮忙,所以他在朝廷没人,每次朝廷发军饷军粮的时候就更吃亏。 就这还有人剥削。 所以从山匪那里缴获来的金银珠宝他都准备让人去换成粮食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还得给军队换上更好的装备。 他这银子啊都得用到刀刃上。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个三岁的小家伙说了。 谢崇虽然决定回来住了,但他很忙,所以不能一直陪着晚晚。 那就得去买奴隶了。 于是带着秦晚晚去了一趟人牙子那里。 人牙子十分热情地把最好的奴隶带了出来。 “谁会做饭?” 有几个奴隶站了出来。 谢崇问秦晚晚:“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秦晚晚靠在他怀里糯声道:“晚晚自己选。” 她凭感觉,选了个沉默寡言的妇人。 至于照顾她的人,秦晚晚看了一圈指着角落的一个少年。 “我要他!” “爹爹他的眼睛好漂亮呀。” 那人牙子顺着秦晚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有点为难。 “这,那是个混血。” 混血,就是天启百姓和草原部族的混血。 “而且那还是狼部的混血,性情可能有点凶狠。” 在这边混血并不少见,但这种人一般都生活得不好。 一是因为长相和天启人民多少有些出入,这在很多人看来是异端。 二来,他们天启人和草原各部族的关系一直是比较紧张的。 其他一些比较爱和平的部族还好,一些和天启人有血仇的,混血更是在哪里都不受待见。 狼部,身为将军的谢崇当然知道。 那是个很神秘的草原部族,他们自封为狼神的子民,逞凶好斗,个个都骁勇善战。 不过他们的骁勇都是在领地族人受到威胁的时候,和天启人倒也没多大的冲突。 但狼部在三年前忽然就从草原销声匿迹,已经好久没听说过这个部族的消息了。 狼部的人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有特点。 “你确定选他?” 谢崇皱眉,这小妮子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那小子买回来能不能照顾她不说,别到时候反被欺负了。 第23章 以后晚晚养你 “小狼,要。” 最后那瘦巴巴的少年还是被买下来了。 除了这两个人,还买了个女奴。 女奴是跟着大户人家一起被流放发配到这边的。 三个奴隶已经够了,花了谢崇五两银子,那个女奴要贵一些。 他肉疼。 更加肉疼的是以后还得负责这三个人的吃喝问题。 虽然是奴隶,但谢崇也不是周扒皮,最起码也得给人吃饱了。 回去的路上谢崇虽然没说话,但秦晚晚感觉爹爹心疼银子了。 “爹爹,做生意,赚大钱。” 秦晚晚小朋友都知道钱放着不能生钱,得做生意赚钱。 谢崇一本正经:“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而且我很忙。” 嗑嗑拆台:“你爹倒是想做生意,但都被骗了好几次了,他是完全认了自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了。” 谢崇:你又知道了?!!! 他想阻止,但嗑嗑似乎早有预料飞远了点。 “他以前被人忽悠合伙做生意,把身上的三十两银子都投资了进去,结果合伙人卷款跑了,他全部身家都没了。 自己做生意那张凶巴巴的脸还不爱和人打交道,谁搭理他啊,还没他打猎挣的钱多呢,还不用担心亏钱。 当上将军后也不是没想着做点生意赚钱,但不知道卖啥,最后卖点兽皮,不会经营店,垮了。还亏了他三百两银子,给他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最后再也不敢做生意了。” 谢崇脸黑了:“你闭嘴!” 他的黑历史这破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秦晚晚小眼神可怜悯地看着亲爹,小胖手摸摸他的脸。 “爹爹不气,以后晚晚养你。” 说着小奶团还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小胸脯。 谢崇:是有点感动的。 但他也没把秦晚晚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一个才三岁的小家伙拿什么养他。 谢崇眼神凉飕飕地盯着嗑嗑,这破鸟知道得太多了,让他蠢蠢欲动的想要灭口。 嗑嗑缩着脖子贴在秦晚晚身上。 “我可是晚晚的鸟,没了崽会伤心的,非常非常伤心。” 谢崇:“我给你换只鸟。” 秦晚晚摇头:“不要,嗑嗑很好的。” 嗑嗑昂首挺胸并给谢崇递过去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秦晚晚戳了下嗑嗑,奶凶奶凶:“嗑嗑不要欺负爹爹。” 嗑嗑:……行吧,崽也护爹。 把奴才安顿好后,到了晚上休息的时间,谢崇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他点燃油灯起身,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个还没他腿高的白团子。 秦晚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可乖地站在门口。 “爹爹,晚晚睡不着。” 小姑娘仰着白净漂亮的小脸蛋,清亮的双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嘴巴一憋眼里闪烁着水光,像是只受了委屈的漂亮小白猫。 谢崇瞅了眼自己的床:“我这边床硬,你睡不好。” 秦晚晚声音糯糯的带着点点委屈:“可是晚晚想和爹爹一起睡。” 就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就问谁能拒绝得了吧。 最后是谢崇抱着枕头,跟小孩一起去她的房间了。 小家伙蹬掉鞋子自己撅着小屁股爬上床,把枕头放到里面,然后眼眸亮晶晶地拍拍旁边的位置,哪里还有之前要哭不哭的样子。 这小家伙变脸是真快。 “爹爹快过来,你睡这里。” “我呢我呢?崽我呢?” 嗑嗑飞过来为自己争取位置。 秦晚晚指着自己里面点的位置:“嗑嗑睡这里,爹爹和嗑嗑都挨着晚晚。” 等谢崇躺下,小孩在被窝里一滚,非常主动且熟练地钻进了爹爹怀里。 前面几天在帐篷里睡觉,她都喜欢往谢崇怀里钻。 沙河县昼夜温差大,晚上得盖着被褥才能睡得着。 爹爹身上可暖和了,秦晚晚特别喜欢钻过去窝着睡觉。 谢崇抬手,也颇为熟练地把香香软软的小朋友捞到怀里来抱着。 小家伙很乖,晚上睡着了不打呼也不磨牙不踢被子,睡着了身上也暖暖的,抱着像是个软绵绵还带着香味的小抱枕一样,还带着助眠效果。 几乎是抱着小家伙没几分钟,谢崇就睡着了。 嗑嗑也安详地趴在秦晚晚的小枕头上睡得香甜。 隔天谢崇生物钟醒来,天光乍亮他就睁开了眼睛。 怀里还躺着乖乖的一小只。 不忍心把她吵醒,谢崇抽出自己的胳膊,把被子给睡的小脸红扑扑的秦晚晚盖好,他穿上衣服离开了。 把三个奴仆叫来训话。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到这里来后你们的责任只有一个,照顾好小主人。” 他的话不多,但那一身气势加上身上带着的佩刀就足够有威慑力了。 两个女奴都唯唯诺诺地点头道好。 狼部的那少年面无表情地站着,好像没听到话一般。 谢崇在那混血少年身上多看了眼,安排好他们的工作后才离开。 不过他到军营后,安排了个身手好的来暗中监视那少年。 晚晚犯懒,睡到中午热得有点受不了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抱着被子的一角在床上傻乎乎地到处找爹。 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从床的这头找到那头了。 嗑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晚晚你爹走了。” 秦晚晚趴在柔软的被子上,被压着的小脸肉都被挤出来了。 女奴端着洗脸水走进来。 “小姐起来快要吃饭了。” 听到吃的,秦晚晚才勉强清醒了点,睁开眼睛打哈欠。 “我好困,还想睡觉。” “好热,怎么这么热呀,明明晚上还凉凉的呢。” 语气软糯糯的嘟囔,娇气得要死。 女奴的心都软成一团了。 真的很难想象,谢将军那样看着就很凶的人竟然有这么一个软绵绵的女儿。 洗完脸,小牙齿都是女奴帮忙刷的,她总算清醒了。 女奴帮她换了一身宝蓝色的小裙子。 还给梳了个漂亮的头发,带辫子的那种。 一整个看着就是粉雕玉琢的小仙童。 女奴超级有成就感! “你叫什么名字呀?” 秦晚晚看着干干净净的自己也超级喜欢。 她可真好看呐~ “奴以前的名字叫绿荷,小姐请重新给我取个名字吧。” 奴才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他们的名字是主人定的。 秦晚晚是个还没学习的文盲呢,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 “我也不会取名字呀,绿荷很好听的,那你还叫绿荷叭。” “多谢小小姐。” 第24章 快抱我 今天不用去军营那边吃饭了。 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软白团子刚出房间就闻着香喷喷的味道了。 这边的饮食多偏向面食,所以餐桌上有包子以及饼,甚至还有一小碗香喷喷的面。 自觉地坐在桌子上,包子是十分小巧玲珑的,皮薄馅多。 有肉馅的也有菜的。 这里用的肉是羊肉,厨娘把肉处理得很好没有一点膻味。 菜是白菜馅的。 饼子是葱油饼,面里面卧了个蛋。 考虑到她是小孩的原因,桌子上只放了两个小包子,一张饼,以及一小碗面。 她都尝了,小肚子吃得有点撑,饼还有大半没吃完呢。 没吃完下意识找爹。 爹没在。 她噘嘴,把饼子放下了。 “绿荷姐姐,你们吃没有呀?” 绿荷给她净手的时候,秦晚晚想起刚买来的三个奴仆。 “奴婢们还未用早膳。” “那你们快去吃,让厨娘多做点,要吃饱哦。” “谢小姐,小姐您就叫我绿荷吧,姐姐不敢当。” “好叭。” 让奴仆自己去吃饭,秦晚晚在嗑嗑的提醒下想起了自己还有从商场兑换来的种子呢。 牧草种子和小麦种子,因为要填补小麦的基因缺陷,她一直把这种子放到床边的。 昨天回来的时候让爹爹把种子也带回来了。 “前院后院都收拾好了,晚晚你找人帮忙把土翻一下把种子洒上去。” 秦晚晚道了声好,屁颠屁颠地跑回房间。 但没过两分钟又灰溜溜地跑出来了。 麒麟小崽子她力气不大,拿不动两袋加起来三十斤的种子。 但小崽崽聪明啊,她摇人。 跑出门,就看见了蹲在门口面无表情大口吃饼的少年。 少年相比起昨天来说身上要干净好多,就是……头发被剃光了。 他在人牙子那边脏乱的环境下待了太久,一整个和乞丐差不多了。 头发乱糟糟的都打结成一团了不说还有跳蚤,谢崇直接给他一把将头发割了。 人很瘦,但他骨架子很大,吃东西的时候透着一股狠劲儿。 秦晚晚出来的瞬间少年就看了过去,然后站起来看她。 秦晚晚:“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晚晚眼神疑惑。 他似乎有些着急,嘴里发出啊啊啊的沙哑声音,手上比画着动作。 嗑嗑飞过来:“晚晚这少年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 少年看了眼那只说话的鸟,眼神带着羡慕然后又暗淡,紧接着紧张地盯着秦晚晚,像是只可怜巴巴等待命运抉择的大狗狗。 秦晚晚闻言,直接拉着他的手往五屋子里走。 “你帮我拿东西,太重了晚晚拿不动。” 少年见主人没有嫌弃自己,还抓着他的手,顿时激动的那双蓝色的眸子更加亮了起来。 拿着种子,他几乎是晚晚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让干什么干什么。 秦晚晚想播种,但家里没有挖土的工具。 遇事不决,找爹去。 带着沉默却紧跟着她的少年,秦晚晚往军营那边去了。 沙河城是真荒凉啊,都没看到什么卖东西的店面。 军营那边距离将军府不算太远,是在城郊外的。 但大人也得行走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 秦晚晚这小短腿儿速度更慢。 她走了半个小时,不想动了,天气还热。 秦晚晚被热得浑身汗津津的,不舒服。 于是小眼神盯上了旁边的少年。 走了这么久的路,少年身上竟然一点汗水都没有。 “你累不累呀?” 白软的奶团子仰着小脸看他。 她稚嫩的小脸蛋上根本藏不住情绪,‘快抱我’三个字都写脸上了。 少年没有任何犹豫地蹲下身来。 秦晚晚看他瘦巴巴几乎没肉的身体,心里稍稍愧疚了下,别别扭扭的靠过去。 “是你自己要抱我的哦,晚晚没有欺负你,我不是坏孩子。” 被少年抱起来,秦晚晚翘了翘小脚丫子,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解释。 声音软软绵绵得像是在撒娇。 少年点头。 秦晚晚从自己的小零食包里拿出一颗糖给他吃。 “给你吃糖,累了和我说,我再下来走走。” 可以说很贴心了,贴心得让人心软。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摇头,他没有名字。 “那我叫你狼牙好不好,爹爹说你是什么狼部的,狼的牙齿超厉害的。” 少年亮着眸子点头。 他也有名字了,狼牙,他喜欢这个字。 这话匣子一打开,秦晚晚那小嘴就停不下来了。 “我要去找爹爹,要种地,嗑嗑说种地要锄头,家里没有找爹爹……” 她也不无聊,虽然少年说不了话但还有嗑嗑这只鹦鹉呢。 它可能聊了。 到了军营门口,秦晚晚刷脸直接进去了。 “我爹爹呢?叔叔我爹爹在哪里呀?” 进去找了一圈找不到爹,抓着个巡逻的士兵就问。 “将军在主营帐内商议要事呢。” 秦晚晚道谢后,带着狼牙就往主营帐那边跑。 不过她没有钻进去,而是和营帐门口的两个守卫士兵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就自己蹲在门口,小手拖着腮帮子等着了。 她是乖宝宝,不打扰爹爹上班。 狼牙就站在她旁边。 两个守卫:………… 他们究竟要不要进去通报呢? 等谢崇和他的得力下属们商议完事情出来,矮墩墩的秦晚晚顿时大眼珠子骨碌转找爹。 “哟,晚晚啥时候来的?” 在场的人都认识秦晚晚,关系还挺好的。 秦晚晚也嘴甜,糯声声地挨个叫过去:“林叔叔,王叔叔,李叔叔……” 一群糙汉子顿时心里乐开了花,趁着将军还没出来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 “你起来我来抱,身上一股汗臭味。”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滚边儿去。” 秦晚晚小脸皱巴巴的,被抱起来倒也没拒绝,就是……为什么老抢来抢去的呀。 而且这一群粗糙的汉子平时是真的不怎么爱洗澡,浑身汗味,聚集到一起味道更大了。 秦晚晚皱了皱小鼻子:是有些嫌弃的。 “爹爹!” 看到亲爹出来,秦晚晚眼睛顿时亮了,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胖胳膊要他抱。 和这些人比起来,爹爹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喜欢~ 谢崇一个眼神扫过去,抱着秦晚晚的大汉砸吧嘴,满脸遗憾地把香喷喷的软白团子递了过去。 还没抱够呢他。 第25章 晚晚要保护爹爹的银子! “做你们的事情去。” 冷酷无情的大将军把人赶走后,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少年一眼。 “从明天开始,一早你来军营跟着其他士兵训练,以后保护好小姐。” 狼牙说不出话来,只点头,这个他是愿意的。 秦晚晚趴在爹爹怀里,肉嘟嘟的小脸蛋凑过去和爹爹的脸贴贴。 “爹爹,我给他起名字啦,叫狼牙哦。” 谢崇嗯了一声:“吃饭了吗?” 秦晚晚扒拉着他宽大的手掌放到自己小肚子上。 “饱饱的。” 小圆肚子,软绵绵肉乎乎的。 秦晚晚想起自己要干的事情,立马说了自己的要求。 “爹爹,要锄头。” “要锄头干啥?” 秦晚晚:“种地呀。” 谢崇想到小家伙经常带在身边的那两袋种子。 种吧,反正家里前面后面的院子都是空着的。 “让奴仆种,锄头什么的要去铁匠铺子里买。” 他带着秦晚晚回去自己经常住的营帐,从一个盒子里翻找出了一串铜板,以及一点碎银子。 “加起来也有三两了,你拿去先用着。” 这些都是他零零碎碎存的碎银子和铜板,沉甸甸的一箱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两的样子。 铜板多了就有点重,所以谢崇出了帐篷就把钱袋子递给狼牙。 “拿着,给小姐付钱。” 完了想到什么问秦晚晚:“除了锄头还要买其他的东西不?” 秦晚晚:“我不叽道呀。” 想了想,谢崇干脆再凑出二两银子的碎银给她。 “拿着可别弄丢了。” 他存了不少日子的零钱,平时在军营倒是没什么花销。 他的军饷也有不少,但军营里头一旦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够了,自己就要掏腰包填补进去。 如今剿了两个山匪窝,还有那批银矿熔炼出来的银子,军营的账房一下子富裕不少,他的小金库也终于充盈了点。 这些零碎的钱也舍得给闺女当零花钱了。 有了那批银子,军营的装备就可以提升扩充一下了。 买马,换武器还有战甲,这一笔笔的下去全是银子。 还有粮草…… 就刚才在营帐里盘算的,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他们的银子又剩不了多少了,还得预存一些给士兵们发军饷呢。 但好歹这次不用他自己掏腰包了。 谢崇寻思着写一封奏折去上京诉苦顺便讨要封赏,毕竟那银矿也有他的功劳不是。 没时间陪晚晚去逛街,谢崇交代一个士兵陪着去买农具,然后就把人送出军营了。 临走的时候,黏黏糊糊的小白团子抱着爹爹的脖子可舍不得了。 “爹爹晚上要回家呀,晚晚等爹爹回家。” 乌黑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可期待。 谢崇这个冷面将军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的,只是没表现在面上。 “知道了。” 送走人后,谢崇转身就去写奏折了。 用面无表情的脸写出了十万分的苦,务必要让陛下觉得他们边军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现在要养闺女了,他说什么都不能再这么继续穷下去了! 被派来跟着的小兵就是本地的,直接带着他们去铁匠铺。 老铁匠一看是边军带来的人,给的都是实惠价格。 但铁这东西本就不便宜。 秦晚晚要了三把大的锄头,还有一把小铁锹,以及镰刀这些基本的农具。 总共花了二两银子。 东西直接让铁匠儿子送到将军府去。 “小姐,今天正好是开集市的日子您要去看看吗?” 秦晚晚看着剩下的钱欢快地点头。 “要!” 于是一行三人就朝着集市走去。 这边店铺不多,但到赶集的时候集市上摆摊的人还是挺多的。 有卖蔬菜的,各种兽肉的,也有卖熟食的,基本都是包子馒头面条还有饼的。 秦晚晚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还不太饿。 熟食没买,但看见有卖水果的她就不客气地买下了。 香梨,苹果,石榴,还有脆枣。 这些又花了五百个铜板。 秦晚晚还买了些布,因为她想起了嗑嗑说的话。 爹爹裤衩子都穿坏了还没换。 小姑娘把剩下的钱都拿来买布了,还要给爹爹做衣服,要黑色的,因为黑色耐脏。 花光了钱,狼牙和那小兵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将军府走。 把东西和人都送到将军府后,那小兵才离开回去复命了。 剩下的时间,秦晚晚就带着家里三个奴仆把前院的土地翻了。 狼牙看着瘦弱,但力气还是挺大的,他出力最多。 最后按照嗑嗑说的,她把牧草的种子都洒了上去。 “这样就可以了吗?” 嗑嗑整理了下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应该可以了吧。” 它也没种过地啊。 “要不今晚你花一百个功德值接受下传承记忆?” “娘亲说我还小,不能接受传承记忆。” 秦晚晚把自己脏脏的鞋脱了下来,裙子也脏了。 “绿荷姐姐我想洗澡。” 绿荷:都说了不要叫姐姐了。 但小姐也就答应那会儿记住了,过后很快又忘记了继续叫绿荷姐姐。 算了,纠正不了。 绿荷应声:“我和张婶去烧热水。” 嗑嗑:“只是接受一部分传承记忆没事,你们麒麟一族在洪荒和神农一族是邻居好友的关系,神农一族擅种植,麒麟族有这方面的传承记忆,你现在的记忆可以接受小部分无关紧要的传承。” 秦晚晚坐在石阶上,两只小胖手托腮,眼里带着疑惑。 “可是,种牧草干什么呀?” “这牧草对你可能没用,对你爹很有用。” “仙界遍地都是的野草,带有少量灵气,能改善土壤,生命力顽强生长速度快且茂盛,凡间的食草动物最喜欢吃,你想想你爹军营里的马,他们每年都要花大量银子去购买马料。” 爹爹那么喜欢银子,那得多心疼呀。 小姑娘握着小拳头:“晚晚要保护爹爹的银子!” 于是对前院的那些牧草就很尽心了。 她也同意了晚上接受关于一部分种植的传承。 当天晚上,秦晚晚想睡觉的时候熟练地抱着小枕头找爹爹。 “爹爹,睡觉。” 已经睡眼朦胧的秦晚晚打着哈欠,吭哧吭哧地爬到爹爹怀里,非常丝滑地窝了进去。 还在看公文的谢崇:………… 他今晚估计得熬夜,很多事情没处理完呢。 “先回去睡觉。” 秦晚晚不,哼哼唧唧地扭了下小身板,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小枕头就闭着眼睛了。 那小表情好像在说:睡觉了,憋打扰窝! 第26章 我要孵小鹅 “爹爹你硬邦邦的。” 过了几秒,小娇气包掀开眼皮嘟囔了一句。 谢崇:……窝在他怀里,还嫌弃他身上硬邦邦的睡着不舒服。 谢崇都有点无语了。 虽然嫌弃,小家伙还是靠着他睡着了。 他摸了摸秦晚晚的头发。 他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刚洗完澡和头发,穿着个小肚兜和粉色的小亵裤,胳膊藕节似的,肉肉的皮肤很雪白。 头发已经干了。 夜色渐凉,等她沉睡后谢崇抱着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离开。 麒麟族的传承很庞大,一般都是等小麒麟成年后才会去族地在大麒麟的陪伴下接受传承。 因为只有成年麒麟的灵魂才能承受得住传承带来的冲击。 但如果只解开一小部分却是没问题的。 关于神农种植的记忆传承对麒麟族来说可有可无,因为麒麟族不以种植为生。 秦晚晚用一百功德值,换取天道帮她解开关于神农族种植的一部分记忆。 之所以是一部分,因为在凡间,很多关于种植的法术,阵法这些都用不到。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常,只是睡了一觉,秦晚晚的脑子里就多了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像是播放的一个视频,详细地讲解了不同作物的种植方法,以及沃肥的方法。 秦晚晚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整理了半晌的记忆。 “好多呀。” 她不去想了,费脑子。 “不是把种子撒在地上就可以了吗?” “牧草种子倒是可以,毕竟这东西生命力顽强,扎根在土里随随便便就能长起来。” 至于其他种子。 秦晚晚看着小麦,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小麦种植的部分。 还要施肥,除杂草,浇水,还有除虫之类的…… 秦晚晚看得晕乎乎的。 她可不可以把种子撒下去就不管了呀。 在绿荷的帮助下穿好了干净的小裙子,今天是嫩绿色的。 头发上还多了红色的发带,让她看起来更加灵动了几分。 今天的发型和昨天不一样,今天多了小辫子。 走到外面,看着昨天才洒下的种子,今天种子都已经发芽了。 原本光秃秃的土地上,清脆的嫩绿色特别亮眼,给整个院子都增添了几分生机。 “小姐这种子发芽得真快,才一天的时间呢。” 抱着个香梨吃的秦晚晚看着那些充满生机的绿色也笑弯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种植也挺好玩的。 只是院子全是泥,进出都容易踩一脚的泥巴。 秦晚晚:“要一条小路,不踩泥巴。” 绿荷跟着点头赞同:“小姐的主意很好,那我们去找些石头来铺一条路?” 秦晚晚的香梨啃了一半,重重点了下小脑袋。 将军府的人不多,要去找石头铺路,所有人都出发了。 三个奴仆带着个丁点大的雪白小娃娃。 秦晚晚还挺挑剔,找石头要找漂亮的。 于是就被带到了河边。 “小姐您看这些石头可以吗?” 河边的鹅卵石,有的只有巴掌大小。 这些石头对大家来说没什么用,日积月累下来河边的鹅卵石也堆积了不少。 秦晚晚跑到河边,抱起来一颗圆滚滚的鹅卵石。 “可以,漂亮。” 白生生的漂亮小姑娘举起手中的石头眉眼弯弯。 几人就开始寻找起那些形状好看的鹅卵石来。 秦晚晚也找,她的手小,稍微大点的石头都要用两只手抱着才成。 找着找着,她抱起了个雪白的椭圆形的‘石头’。 “咦?嗑嗑这个石头好奇怪呀?” 没有石头那么沉,而且她怎么感觉里面好像有生机? 嗑嗑:“这不是石头,这是个蛋!” 秦晚晚恍然,她就说这个石头怪怪的。 “好像是鹅蛋。” 嗑嗑围着那雪白的蛋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谁家大鹅跑这里来下了个蛋。” 不仅下了,这蛋的生命力还挺顽强,在草窝里大概是白天受到的阳光的照射竟然开始孵化出了点生命。 只是太微弱了。 再晚两天找到这蛋里头的生命估计都得嘎了。 秦晚晚用手帕把蛋表面粘上的泥沙给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贴在自己小肚子上。 抱着蛋,她就不去找石头了。 “绿荷你看,我找到了个鹅蛋。” 秦晚晚抱着鹅蛋跑去炫耀,递给绿荷看。 “哇,小姐真厉害!” 秦晚晚微微抬着小下巴有点得意。 小嘴角翘翘地上扬。 “我要孵小鹅。” 给绿荷看了,她又跑去找少年。 “狼牙你看,我找到了个大鹅蛋。” 狼牙不会说话,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张婶你看,我找到个大鹅蛋啦,能孵出来小鹅的。” 小姑娘嫩生生的欢快声音在河畔回响,三人都十分宠爱地看着她。 三人背着鹅卵石往回走的时候,秦晚晚抱着鹅蛋也没要人抱,自己就倒腾着小短腿儿跟在他们身边。 “重不重呀?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点石头不重的小姐。” 一口气走回将军府,他们规划出了一条道,然后开始铺鹅卵石。 秦晚晚找了个小篮子,在里面铺了手帕,然后对嗑嗑招手。 嗑嗑刚飞过去就被她抓着放到了鹅蛋上。 嗑嗑:………… “崽你干啥?” 秦晚晚:“嗑嗑要乖,给鹅宝宝保暖哦。” 嗑嗑:……突然有点恨自己的碎嘴子了。 回来的路上秦晚晚问它小鹅要怎么出来,它倒是给崽解答了,但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了。 嗑嗑抗议:“我是鹦鹉,不孵鹅蛋!” 秦晚晚眼巴巴看它,小眼神带着恳求。 “嗑嗑~” 嗑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了,最后妥协了。 秦晚晚在嗑嗑脑袋上吧唧亲了下,欢欢快快的跑出去一起铺石头了。 只要鹅卵石够,在院子里铺一条小路出来不是问题。 绿荷他们跑河边三趟,总算是凑够了鹅卵石。 铺完后张婶去做饭了,秦晚晚在墙角找了个地方,小手拿着铁锹挖个小坑,然后拿出了个桃子核。 没错这就是在路上吃桃子剩下的桃核。 这一路上她都带在身上,现在种下希望以后能长成一棵大树,结好多好多果子。 除了桃核,还有苹果种子,香梨种子。 但这些种子要先放一段时间,等用她的灵韵养好了再种。 第27章 爹爹你的裤子破啦 系统商城内的水果种图片没点亮,她就自食其力。 夕阳落山,谢崇回来的时候看到那鹅卵石铺好的路也是愣了下。 觉得这还挺好看的。 特别是鹅卵石小路周围的青草逐渐浓密起来。 秦晚晚就坐在门槛上等着他呢,见爹爹回来了眼神那叫一个明亮。 她的眼睛本来就大,眼睫毛像是一把散开的小刷子,卷卷翘翘的,亮起来就很灵动。 “爹爹。” 谢崇就看着白团子小胖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小跑过来了。 “爹爹你看,晚晚捡了个大鹅蛋,要孵小鹅。” 谢崇弯腰把人抱起来,小家伙坐在他胳膊上,手里捧着的鹅蛋凑到他面前来。 “嗯。” 他也不会夸太多好话,只伸手挠挠她肉肉的小下巴。 这小肉下巴挠着着实是有点上瘾的。 秦晚晚也很配合,把小下巴往爹爹手上一放,小奶猫儿似的眯着眼睛。 晚饭谢崇回来吃的,厨娘也准备了两个人的。 父女两个面对面坐到一起,鹅蛋就放到旁边的小篮子里,嗑嗑又被追赶上去窝着孵蛋了。 “爹爹我要吃鱼,有刺,你给晚晚挑刺好不好哇。” 秦晚晚拿着小勺子,翘了翘脚丫软软地撒娇。 谢崇没说话,但挑了一块白嫩的鱼肉放碗里,仔仔细细地把鱼刺挑出来才给她。 秦晚晚吃得香喷喷的,也用筷子给他插了个大肉丸子。 她吃一小碗饭肚子就饱了。 吃饱后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消食。 看谢崇吃完了就踩着小碎步跑过去把自己塞他怀里。 是只超级粘人的崽崽。 “爹爹你来。” 她让绿荷也跟着进来。 此时的绿荷手里拿着软尺,做衣服的时候用来量数据的那种。 谢崇看崽,这是要干什么? “将军,小姐买了些布料,说是要给您衣裳的。” 谢崇:有点感动。 “钱都用完了?” 小家伙肯定地点头。 谢崇寻思着,再给崽崽点零花钱吧,但也不能给太多,不然小孩乱花钱他的零钱遭不住。 数据都量好了,做衣服的事情就交给绿荷以及张婶。 谢崇去洗了个澡,然后端着木盆吭哧吭哧的自己洗衣服。 秦晚晚找到他的时候,看见了他手里破了口子的裤衩子。 小家伙蹲到旁边:“爹爹你的裤子破啦,嗑嗑说的是真的。” 谢崇:“……还能穿,不要浪费。” 他这是勤俭节约。 一条裹裤也要三十几个铜板呢,而且旧的裹裤穿着舒服。 不过这口子确实有点大了。 谢崇琢磨着等干了找块碎布来补补。 反正这裤子是穿里头的,谁也不知道,除了那只鸟。 “让绿荷给你洗澡,准备睡觉。” “好哦。” 秦晚晚乖乖的去洗澡了,谢崇洗完了衣服裤子去找鸟。 嗑嗑正趴在鹅蛋上无聊地打瞌睡呢,忽然阴影罩顶。 然后脖子被抓住了。 “嘎!救命……” 谢崇捏住了它的嘴巴。 嗑嗑:!!! 它也没干啥啊,崽这爹不会想杀了它炖肉吧,不要啊!!! 谢崇:“闭嘴。” 在大麒麟的威胁下,嗑嗑老实下来了。 谢崇冷着脸威胁:“我裹裤的事情以后不准说出去。” 嗑嗑:……不是你有毛病吧,就为了这? 脖子在对方手里,嗑嗑憋屈地点头。 不说就不说,它是那种大嘴巴子吗? 威胁完嗑嗑,谢崇这才把它放到鹅蛋上。 “继续孵蛋,这事也别和晚晚说。” 嗑嗑:“知道了!” 不要脸的大人,威胁一只鸟算什么本事,呸,鸟看不起你! 睡觉时间,洗得香喷喷的白软团子熟练地钻爹爹怀里。 “爹爹也香香的。” 然后小猫崽似的拱啊拱,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亲爹很快睡着了。 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谢崇抱着她也很快陷入了睡眠。 一夜无梦,第二天起来精神十足。 看到院子的草他顿了顿。 这是什么草,长得太快了。 而且哪怕是嫩芽,叶片也翠绿肥大。 只两天时间,满院子都是,已经变成个小草坪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瞬间他就闻着一股香味了,是独属于青草的香味,且很浓郁。 将军府前院半亩地,但就这半亩地刚冒出来两天的青草却给人一种进入了大草原才有的青草香味。 谢崇赶着去军营,只疑惑了下这青草的品种就匆匆离开了。 但家里的三个奴仆是真的被前院这涨势惊人的青草给惊到了。 秦晚晚一大早收拾好,一只小胖手抱着大鹅蛋。 虽然她不会孵蛋,但瑞兽麒麟的灵韵却能让鹅蛋内的生命力更加强健。 手里拿着香脆的油条,坐在门口看着草坪一口一口地吃着。 “有没有豆浆呀?” 张婶一脸茫然:“小姐你说的豆浆是什么?” 秦晚晚也不知道豆浆怎么做的,她也只吃过呀。 于是看嗑嗑。 嗑嗑昂首挺胸:“你们先拿豆子泡起来。” 家里三个奴仆都已经习惯嗑嗑了,还是他们将军厉害,不仅能打鞑子,还能抓妖怪。 没错,他们觉得嗑嗑就是只精怪。 不然哪有鸟能和人这么流畅的对话的? 懂的比人还多。 张婶去泡豆子了。 秦晚晚吃完了早饭去看自己种的桃子,还没冒芽。 今天要把后院的土翻新了。 早饭后三个奴仆又忙活了起来。 一天的时间下来才给翻完。 因为后院要比前院大很多,足足有一亩半的地。 虽然累,但将军府给吃的实诚,吃饱是没问题的。 半大的少年狼牙吃得是最多的,毕竟还在长身体呢,且他的力气很大出力最多。 “崽,功德值又进账一大笔了!” 秦晚晚打开商城一看,她的功德值涨到了五百! 之前买种子,还有开启一部分传承,她的功德值还剩下220,现在又突然增加500,现在功德值总共720。 且点亮了两个图标。 秦晚晚小手指头戳了下新出来的图标。 【奶香黄豆,科技位面新品种,亩产500斤左右,特点:高产且味道好,对土质没有太高要求。缺点:带有基因缺陷无法留种,补足黄豆基因缺陷的方法和小麦相同。】 嗑嗑:“你想喝的豆浆就是黄豆做出来的。” 秦晚晚眼睛亮了下,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份。 第28章 晚晚还有超多 同样是一亩地的种子量,和小麦所需的功德值相同。 除了黄豆还有另一个东西,秦晚晚眼眸亮晶晶迫不及待地看过去。 “奶果!” 没错,这次不是农作物了,而是秦晚晚最最喜欢的一种果子。 确切地说小孩都很喜欢,哪怕是在天庭都很受小孩子的欢迎,不论人类幼崽还是兽类幼崽。 从小吃奶果能强健体魄。 “要五十功德值一颗呀,超贵。” 不过一个奶果有成年男子两个拳头的大小,外面是如椰子一般的硬壳,里面装的全是奶果果汁。 乳白色的,带着一股奶味但不带一丝腥味,且还自带草木清甜。 不过有个缺点,这东西没有种子。 奶果树在天庭都只有三棵,每棵树每年只结一百个果子。 那三棵奶果树的树龄已经很大了,听说只有老的奶果树死了,才会在它们死去的地方发出新芽。 还剩下好些功德值呢,秦晚晚也不亏待自己,买了两个奶果。 功德值剩下620了。 抱着深青色沉甸甸的奶果,秦晚晚扒拉了半晌鼓着腮帮子放弃了。 这东西的外壳不仅长得像椰子,硬度和椰子也有的一拼。 她是打不开的。 放下一个在床边:“这个给爹爹。” 然后抱着另一个,踩着小步子去找狼牙。 “狼牙,狼牙你在哪里呀?” 小姑娘软糯且欢快的声音响起,守在门口的少年推开了门。 “狼牙你看,好吃的果果,晚晚打不开。” 她两只小胖手举起果子,垫着脚尖额头上冒出了点点细汗。 这天太热了。 “狼牙你帮晚晚打开,分你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哦,这个超贵的。” 狼牙接过来奶果,这东西的确很硬,他徒手打不开。 想了想,带着果子和人去厨房。 秦晚晚立马小尾巴似的跟上。 在厨房找到刀,才在顶端开了个口子。 扑鼻的奶香味袭来,秦晚晚眼睛可亮。 “狼牙你拿个杯子来,我分给你一丢丢。” 少年摇头,他不要。 秦晚晚噘嘴:“快点,要听话。” 故作凶巴巴的样子可爱死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还要给嗑嗑,绿荷姐姐,张婶都拿个杯子哦。” 她可公平,谁都有呢。 嗑嗑:“崽不用管我们,你是小崽崽才要喝奶果汁,我们不用。” 狼牙赞同地点头,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奶果。 秦晚晚:“分一点点,晚晚还有超多。” 而且这个吃了她还可以再买呢。 在秦晚晚的催促下,狼牙还是拿了五个小杯子来。 就喝茶的那种小杯子。 秦晚晚每个杯子都倒满了。 这奶果挺大,外皮壳虽然很硬但也没多厚,里面的奶果储存量还是挺多的。 她还有大半呢。 把剩下的倒在个碗里,浓稠奶白的果子带着香味,只闻着都很好喝。 嗑嗑站在自己那杯奶果汁面前对其他三个人洗脑。 “这东西可是非常珍贵的,我崽大方给你们分享了点,以后千万一定要对她好知道不?要把崽当做自家的娃对待。” 绿荷笑着道:“知道嗑嗑大人,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会全心全意的对待小姐的。” 毕竟小姐的确很好。 将军府没有那些大家族内部藏污纳垢的算计,虽然穷了点,但他们经历过大起大落,反而更喜欢这样累点但却简单的生活氛围。 被叫大人的嗑嗑昂首挺胸。 奶果的确好喝,哪怕三个大人,在尝了一口后眼睛也亮了。 “好神奇的果子,这汁液竟然带着奶味却一点都不膻!” 狼牙的表情都亮了,一口气把小杯子里的果汁都给喝完了。 秦晚晚坐在小凳子上,喝的小表情无比幸福,眯着眼睛小脚丫子都翘起来了。 喝完了果汁,就要开始干今天的活了,继续把还没翻完的土翻了,然后播种。 一亩地种小麦,半亩地种黄豆。 张婶是种过地的,教导着另外两个人半天时间就干完了。 播种比翻土要轻松快一些。 下午的时候,豆子泡好了。 秦晚晚不仅要喝豆浆还要吃豆腐脑。 嗑嗑指挥着狼牙推磨,把豆子磨碎,变成了奶白色。 再用细纱布把豆渣过滤出来就可以开始煮豆浆了。 随着小火慢煮,豆浆煮开了之后里面带着的豆腥味渐渐消失。 一碗豆浆加点糖,等稍冷后秦晚晚喝的小脸都差点埋进去了。 最后嘴巴边上带着一圈奶白色的小胡子,眼神亮晶晶的:“好喝!” 当然是远不及奶果的。 豆浆管够,绿荷三人也不用省着喝。 狼牙格外喜欢,一口气干了三大碗。 张婶拿着嗑嗑教的,调制好的卤水走了过来,把卤水倒入煮开的豆浆内慢慢搅拌均匀后就静置下来用锅盖盖上。 等时间差不多了把锅盖一掀开,鸡蛋羹一样嫩滑的乳白色固体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这……这是何物!” 这个时代还没有豆腐,豆腐脑这些。 但是却有人发现了豆芽,黄豆这东西现在大多都被用来发豆芽或煮着吃了。 没想到还能做出如此东西。 绿荷和张婶他们都有些惊讶,喜悦。 特别是在吃了一顿浇了糖汁的豆腐脑后,更加震惊了。 “太好吃了,我只泡了两碗豆子,没想到就煮出来这么多。” 豆浆,豆腐脑,能喝又能吃,最关键的是还好吃! “留一些出来,要给爹爹。” 不仅豆腐脑,连豆浆都留了些。 秦晚晚自己吃了一小碗豆腐脑肚子就已经饱饱的了。 毕竟之前还喝了豆浆。 张婶他们也吃了不少豆腐脑,但剩下的也还有不少。 怕过了一天这豆腐脑就不好吃了,干脆拿了个干净的木桶,把剩下的豆腐脑都装了进去。 另外还有一个桶装着豆浆。 用小推车推着去了军营那边,秦晚晚手里还抱着个鹅蛋。 “绿荷姐姐,可不可以给晚晚缝个小兜兜啊,我把鹅蛋装进去带着。” 绿荷点头:“当然可以,等回去我就给小姐做。” 绿荷做过大户人家的丫鬟,一手针线活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爹爹~” 进入军营见到亲爹,秦晚晚扭身把鹅蛋放到狼牙手中,倒腾着小短腿儿跑过去了。 “爹爹我给你带好吃的了,张婶快过来。” 第29章 爹爹我可以养它么? 张婶应了一声,赶紧用碗给将军用碗盛了豆浆,豆腐脑过去。 绿荷先端着豆浆过去。 谢崇闻了闻:“这是什么?” 看着像是奶,但闻着却不是。 没了豆腥味,谢崇一时间还真分辨不出来。 “尝尝,你尝尝。” 在秦晚晚期待的目光下,谢崇喝了一口。 带着点甜味的豆浆,好喝,比奶还好喝。 牛奶羊奶那些东西虽然有营养,但腥味太大了。 “不错。” “将军您再试试这个。” 谢崇看着面前如凝脂一般的东西,白白嫩嫩得像小家伙的皮肤一般。 一口下去如蛋羹般嫩滑,比起蛋羹也独有风味。 “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东西了吧?” 东西的确好吃,他从未见过。 秦晚晚笑嘻嘻地抱着他脖子:“是豆浆和豆腐脑。” 谢崇心里一动:“黄豆做的?” “是的将军。” 张婶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没想到这黄豆磨成汁后能做出如此美味之物,且一斤豆子能做大概三斤豆腐脑,那豆渣也不必浪费,等我回去做成吃的也成。” 闻言,谢崇那黑沉沉的眼眸都亮了几分。 那被嫌弃的黄豆,竟然能做出如此多,且美味的东西。 “这些都是小姐和嗑嗑大人的功劳。” 张婶顺势说道。 在谢崇的目光下,秦晚晚眼神懵懂,嗑嗑抬着鸟脑袋十分傲娇。 “怎么样,本大爷厉害吧!” 秦晚晚声音软软地夸奖:“嗑嗑厉害的。” 谢崇心情不错,问嗑嗑。 “这法子可能在军中用?” 这也是在征询嗑嗑的意见。 嗑嗑翅膀拍拍胸脯:“拿去用吧,本大爷不收你银子。” 这东西也不是它研究出来的。 天庭飞升了几个功德深厚的现代科技位面的人,给天庭带去不少美食。 他们一点不藏着,还很喜欢免费投喂天庭年纪小的崽子们,嗑嗑为了它家麒麟崽记住了不少美食的配方呢。 豆腐脑张婶会做了,谢崇就直接让人带她去伙头营那边。 “爹爹,骑大马。” 谢崇现在也没事了,就带着秦晚晚去附近的草原上转一圈。 骑在马背上的小家伙开心的脸上笑容不断。 “哇……爹爹再快一些,晚晚不怕哈哈哈~” 小小一只胆子却是不小。 谢崇的坐骑也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跑得又稳又快的。 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爹爹有小动物,跑过去啦。” “那是鼠兔,速度很快。” “爹爹晚晚要下去。” 秦晚晚脚丫子落地就在草原上到到处跑,谢崇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错眼就见小家伙趴在地上,撅着小屁股不知道在掏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小手小脸都被蹭得脏兮兮的小家伙爬起来了,手里抓着只灰扑扑的兔子。 “爹爹,肉!” 谢崇:………… 又是兔子,兔子怎么惹着你了? 不过兔子肉的确好吃,且这家伙繁衍快,生活的环境也十分广泛。 这草原上不仅有鼠兔,还有野兔。 到处打洞。 “里面好像还有哎。” “我来。” 谢崇看了眼被抓着耳朵乖乖不动的大兔子,手脚麻利地给绑上,没让秦晚晚继续掏兔子洞。 他绑了兔子自己上。 几分钟后掏出来一窝小兔子。 以及……一条蛇。 两指粗细的一条小蛇,蛇身乌黑乌黑。 谢崇第一时间把这蛇丢了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秦晚晚看到那蛇倒是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就捡起来。 “等等……” 谢崇也没想到,这小家伙就这么水灵灵的上手抓了。 秦晚晚小胖手抓着蛇,小蛇自觉地将身体缠绕在她手上。 “爹爹我可以养它么?” 抓着蛇,秦晚晚眼巴巴看谢崇。 谢崇:“……谁家姑娘养蛇的?” 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 这小家伙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爹爹,爹爹~” 见谢崇一时间没答应,秦晚晚开始撒娇,一只小手拉着他的手指摇啊摇,仰着漂亮的小脸蛋,水润润的大眼睛可期待地看着他。 谢崇扶额。 “你哪学的!” “先把那蛇给我看看,有毒不能养。” 秦晚晚乖乖地把蛇递过去。 好在那黑色是无毒的,是这边本地的一种蟒蛇,不过最大也只能长到胳膊粗。 “可以养。” “好耶,谢谢爹爹。” 从谢崇手里出来,小黑蛇迫不及待地爬到了秦晚晚胳膊上,钻袖子里看不见了。 “爹爹小黑饿了。” 谢崇:……这名字可真是简单粗暴。 “嗯,回去吃兔子肉。” 出来收获一窝兔子,一条蛇。 大兔子谢崇交给火头营那边做吃的,小的被关到笼子里了,秦晚晚正蹲在笼子边摸着玩呢。 没过多久,一碟肉糜端来了。 “晚晚过来,给你那蛇喂东西。” 秦晚晚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粘糊糊地趴在他腿上。 谢崇把蛇揪出来,掰开嘴巴用筷子塞肉。 小蛇扭曲着身体,感觉下一秒就要嘎了。 晚晚:“!!!” “爹爹我来,我来!” 谢崇道:“这种肉糜,蛇不会主动进食,特别是在有人的情况下。” 秦晚晚举手:“能的能的,爹爹你快放了小黑。” 感觉要被爹爹捏死了。 谢崇刚一松手,小黑蛇就咻的一下钻回秦晚晚身上了。 太可怕了,差点就去见太太太奶了。 秦晚晚端着肉糜放到地上,然后蹲下来把小蛇也放到了地上。 手指头在小黑蛇滑溜溜的鳞片上摸了摸。 “小黑你乖,快点吃东西。” 在谢崇的注视下,小黑蛇爬过去一点点的自己吃了起来。 谢崇:………… 吃完东西,秦晚晚还用水打湿的手帕给小黑蛇擦干净了,又放回手腕上。 “爹爹回家。” 是该回去了。 借着月色,谢崇骑马带着小崽子回到将军府。 一回去就给秦晚晚洗了个澡,小脸小手以及头发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又是只漂亮的软白团子。 绿荷给她的头发擦得半干,她就跑卧房去找爹爹了。 此时的谢崇穿着里衣,手里拿着破了洞的裹裤,以及一块剪裁得恰到好处,颜色也相近的布块,正面无表情地穿针引线。 看到秦晚晚进来交代道:“把门关上。” 这种事情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秦晚晚乖乖听话,抱着大鹅蛋吭哧吭哧地爬上床。 第30章 让嗑嗑孵 她盘着小胖腿儿,抱着鹅蛋伸长小脖子探头探脑地看谢崇缝裤子。 谢崇人看着五大三粗的,但他自己缝的裤针线却很紧密。 这都是穷闹的。 从小他的衣服就是他自己缝的。 “行了。” 收针,谢崇抖了抖自己的旧裹裤,虽然找来的碎布颜色和裹裤布料颜色相近,但还是能很明显的看出补丁来。 “爹爹好厉害。” 把蛋往腿窝一放,秦晚晚小海豹鼓掌。 夸赞得眼神格外真诚。 谢崇挠了挠她小下巴。 快睡觉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的鹅蛋拿开。 “别放床上,压着了,让嗑嗑孵。” 嗑嗑反抗:“我是鹦鹉不是鹅,老欺负一只鹦鹉算什么本事!” 谢崇没搭理它,脑袋睡下去忽然感觉不对,往枕头底下一摸,捞出来一个硬邦邦的果子。 秦晚晚小脸无辜:“晚晚忘了,这是给爹爹的奶果。” “什么奶果?” 这果子的名字他都没听说过。 “爹爹吃。” 现在都要睡觉了还吃什么果子:“我明天吃。” 他把果子放边上。 躺下来后,头发已经干了的秦晚晚小朋友熟练地滚到他怀里。 谢崇正要把粘人的小家伙抱着,忽然他皱眉。 从秦晚晚身上捞出了一条小黑蛇。 谢崇:“……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床上带?” “兔子带上来了吗?” 那一窝小兔子也被带回来的。 秦晚晚在他脖子边上拱啊拱。 “没有,小兔子没洗澡。” “洗了也不能带上来。” 秦晚晚软绵绵地哦了一声,眯着眼睛嘟囔。 “困,爹爹睡觉。” 那小黑蛇被谢崇丢床下去了。 小黑蛇:…… 最后只能委屈地盘在秦晚晚的小鞋子上。 隔天谢崇起床没看见,差点踩着那小黑蛇了。 他把小蛇拎起来:“竟然没跑。” 那些动物好像格外喜欢他这闺女。 他的战马,马蜂,这蛇,还有被抓住了却一点不挣扎的兔子。 小家伙究竟是什么精怪? 今天出门,院子里的草坪又变了个样。 “又长高了。” 才三天时间,这草长得就已经有手指高了。 而且前院已经真的成了块漂亮的草坪。 谢崇去马厩里把他的马牵出来,在路过前院草坪的时候去啃草,谢崇一时间还有点拉不住了。 “战风,走。” 马:不想走,好吃好吃…… 谢崇冷着脸:“这是晚晚的草坪。” 嘴里叼着草,啃秃了一小块草坪的马似乎听懂了。 “呵,等她醒过来你自己给她解释吧。” 才种了三天的草坪。 战风心虚了,这次不用主人催促就往外走了,但那渴望的小眼神依旧紧盯着草坪。 真的太香了! 谢崇面无表情地拽着它走:“行了,等这草再长高些给你吃。” 战风顿时欢快地甩了甩尾巴,踩着马蹄子哒哒哒地离开了。 等秦晚晚起床出房间,往院子里一看。 “为什么秃啦?” 整整齐齐的青草地,哪怕是边角的地方秃了一块都挺显眼的。 狼牙倒是知道,但他说不出话来。 绿荷端着水来给她洗了拿包子的小油手。 “是将军的战马。” 秦晚晚倒也没恼,反而表情带着几分小骄傲。 “这个草动物最喜欢吃啦。” 她种的~ 秃的那一块应该很快就能长起来的吧。 秦晚晚跑过去看了眼,还好草根没被扯出来。 又想到了昨天带回来的小兔子。 都是刚睁开眼睛的,小小一只和她手差不多大呢。 秦晚晚逮着一些长得比较高的叶片揪下来,她也不可着一个地方霍霍,这里扯一片叶子那里扯一片叶子的。 手里抓了一把,然后跑去喂小兔子了。 一窝五只小兔,其中三只都是灰扑扑的颜色,一只黑白色,还有一只是白色的。 秦晚晚把草叶子拿出来的瞬间,五只小兔子瞬间蜂拥而上,为了吃上这一口甚至不惜踩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往上爬。 秦晚晚:“都有都有,不要挤。” 在她的手腕上,一条小黑蛇露出了脑袋。 小黑蛇:饿了。 喂完了兔子,还得去喂捡来的小黑蛇。 好在家里的蛋和肉它都能吃。 就是现在还太小,鸡蛋太大它一整个吞不下。 后院的小麦和绿豆就比牧草长得要慢,反正今天秦晚晚去看的时候没瞧见长出来。 “爹爹没吃奶果。” 抱着大奶果,秦晚晚自己找狼牙去打开了,依旧分给了他们一小杯。 这个补身体,狼牙瘦瘦的多补补。 等爹爹回来了再给他买一个。 这么想着,秦晚晚心安理得地抱着奶果汁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今天张婶早餐依旧做了些豆腐脑,下午却在嗑嗑的指挥下做了豆腐,还有豆花。 她和绿荷都惊呆了,没想到豆子磨成汁后竟然还有这么多不同的做法。 以前都是她们误会黄豆了啊! 狼牙并不关心这些,他只需要吃就行。 除了吃,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秦晚晚身上,整个将军府只听秦晚晚的命令,将军来了都不好使。 “狼牙你把我抱起来,我想摘对面的石榴。” 将军府围墙的隔壁家有一棵石榴树,上面结了果子基本已经成熟了。 但对面屋子里也没人住。 确切地说对面,隔壁房子里住的也是熟悉的人,是她爹的属下。 但大部分时候也是住在军营帐篷里的。 这石榴树没人打理,结出来的石榴要么被鸟吃了要么掉地上。 狼牙蹲下身来,一把将矮墩墩的小家伙扛了起来。 他虽然瘦,但骨架子大长得也高。 秦晚晚坐在狼牙肩膀上,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也不怕自己摔着了,胆子虎得很,两只胖胳膊伸出来就开始摘石榴。 一个两个三个,拿不下了。 “我摘完了,快放我下去。” 少年依言将人放下。 “给你一个。” 扭身递给狼牙一个,她抱着另外两个慢吞吞地走着,回去给绿荷以及张婶了。 送出去了又跑回去摘。 来来回回的也不嫌麻烦。 这个石榴籽不算饱满,也没那么红。 秦晚晚坐在门槛上,抱着掰开的石榴一粒一粒地抠出来丢嘴里。 狼牙嫌这东西吃着麻烦,直接弄下来一把丢嘴里,咔吧咔吧连果肉带籽一起吞了下去。 第31章 被拐了 今天的秦晚晚没等到爹爹。 她还等着爹爹回来一起吃水煮豆腐小葱拌豆腐的时候,她爹手底下的一个小兵来报信。 “有几个村庄发现了鞑子的踪迹,谢将军带着人去查看了,可能要五天后才回来。” 秦晚晚顿时整只奶团子都丧气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 要五天不能见到爹爹,五个手指头那么多呢。 吃饭的时候,绿荷看她情绪不高哄着她。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谢将军那么厉害说不定能提前回来呢。” 秦晚晚皱着小眉头:“会不会危险呀。” “不会,那些鞑子都不是将军的对手。” 天启朝北方最大的敌人就是游牧民族鞑靼人。 哪怕之前谢崇才给他们重创,但这些家伙想要入主中原的野心丝毫不减。 这才过去多久啊又发现鞑靼人的痕迹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晚晚总会下意识地去找爹爹,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都没找到人。 半夜醒来委委屈兮兮的。 “嗑嗑我想爹爹了。” 抱着小枕头坐起来,瘪着嘴巴那大眼睛一眨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珠子。 声音娇气,人也娇气。 嗑嗑也心疼啊,但它除了安慰还能干啥。 好在秦晚晚哭了那么两分钟,打个哈欠,抱着枕头又自己钻被窝里面睡着了。 并且一觉醒过来根本不记得自己半夜醒过来哭的事情。 “昨天晚上下雨啦?” 看着青草地上挂着的水珠,秦晚晚端着一碗豆浆嘟囔。 “想要秋千,想要躺椅……” 她嘟囔的声音很含糊,绿荷没听清楚。 倒是站在旁边跟木头似的狼牙听清楚了。 他不能说话,但视觉和听觉都远超常人。 一场寂静无声的夜雨过后,前院的牧草长得比之前还要高两倍。 就连那被马啃了秃了一小块的草地都长起来了。 “这草看着可真好,鲜嫩得和菜叶子似的。” 张婶说着还掐了一根草丢嘴里咀嚼了起来。 这一吃顿时惊为天人。 “小姐这是啥草啊,这咋吃着比菜叶子还要甘甜呢。” 秦晚晚小脸疑惑:“不知道啊,就是杂草啊。” 张婶说的她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这牧草不仅看着长得鲜嫩,手指一掐就下来了。 她放在嘴里嚼了下,还真带着点甘甜的味道。 不过这草还是有些纤维的。 “我掐一把嫩草尖去点点豆花。” 张婶奇思妙想,她真觉得这嫩草比昨天的小白菜还适合点豆花。 于是行动起来了。 找的都是最嫩的草芯,这种基本没什么纤维。 于是今天的早饭大家就吃到了草芯豆花。 别说,带着甘甜和青草香的菜花还真挺好吃的。 爹爹没在,也就吃东西的时候秦晚晚最高兴了。 就这么无所事事三天后,秦晚晚无聊了。 “狼牙去哪里了呀?” 绿荷给她洗干净了脸。 “狼牙最近老出去也不知道干啥了,早晨就算了,他去军营那边习武没谁管,但这一到下午人就不见了。” 说话间,秦晚晚的头发也扎好了。 齐刘海,带着铃铛的小辫子。 不过那小铃铛是装饰品,并不会真的响。 不然一步一响的有些吵闹了。 “小姐后院的小麦和黄豆苗也长起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秦晚晚矜持地点了点脑袋瓜。 后院的面积比较大,之前光秃秃的。 现在洒下的麦苗已经冒出绿芽,有两个指节那么高了。 黄豆也颤颤巍巍地冒出了两个小叶片的嫩芽。 秦晚晚眉眼弯弯,等这里的小麦收了能做好多好吃的呢~ “绿荷姐姐我想出去玩,一直在家好无聊呀。” 秦晚晚抓着绿荷的手,声音软软绵绵地撒娇。 像棉花糖一样,让人心里甜滋滋的还心软。 被冲昏了头脑的绿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没问题,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小姐我带你出去。” 秦晚晚高高兴兴地去准备了。 爹爹留给她的小零花钱带上,大鹅蛋带上。 鹅蛋也有个小包包,这是绿荷姐姐给她缝的,可以挂在胸前的位置。 小黑蛇很自觉地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现在都不用秦晚晚投喂了,小黑蛇已经学会抓老鼠了。 抓的就是将军府的老鼠。 准备好后,秦晚晚和绿荷一起出发。 秦晚晚出门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心里都盘算好了要买糖葫芦,要买水果,各种好吃的以及还要给爹爹买鞋子。 但她没想到,东西还没买到她自己就先被拐了。 在她大将军的地盘上,秦晚晚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拐走了! 起因是看到街上有杂耍的,秦晚晚好奇地凑进去看热闹。 然后被杂耍的那人看上需要配合表演。 秦晚晚有时候胆子大得很,只要不是和她打架她就不带怂的。 然后……然后杂耍的现场给表演了个小奶娃消失术。 等秦晚晚醒过来,人已经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了。 和他一起的还有嗑嗑这只鸟。 嗑嗑虽然是命书之灵,但它不会看相啊。 只有当想要看某个人的命数时才会看见,平日里它哪会逮着个人就随便看啊。 见秦晚晚玩得开心嗑嗑自己也跟着傻乐,也就没发现那些杂耍的家伙真实身份竟然是拐子。 “到边关来拐孩子,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 嗑嗑气炸了,但也不敢大声说话。 就怕吵到外面的人进来查看,到时候把它给拔毛炖了。 秦晚晚抱着嗑嗑,这破旧的马车车厢内,除了她还有两个孩子。 不过那两个孩子就没有秦晚晚穿得这么好了,且瘦得皮包骨似的。 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脏衣服看着更像是乞丐。 两个小孩都还没醒过来。 “没想到这沙河城竟然还能遇到这么好的货,这一趟不亏。” “你说那人要这么多天启的小孩是干啥的?他还挺挑,就要长得好看的,总不会有啥特殊癖好吧,那也太变态了。” “闭嘴,咱们拿钱少管闲事,否则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这么严肃干啥,这话我也只和你说说而已。” 秦晚晚想看外面的情况,但这马车车厢是封死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前面一道小门。 这门一打开,就和两个赶车的拐子面对面了,那和送死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