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第一天,我继承北凉王!》 第1章 上岸先斩意中人 “今日我御疆战神回归,只做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 “宁缺,我国将士域外苦战三年,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你身为我沈凝霜未婚夫,却背着我大肆敛财,发这丧尽良心的国难之财,你可知罪?” 武王帝国,三年外域征战大获全胜,册封庆典礼堂。 身穿寒光甲胄的沈凝霜成为最年轻的御疆战神。 然而此时她双眸冰冷,将手中长枪直指宁缺咽喉,如见域外敌军一般,杀气腾腾。 现场万籁俱静,百姓皆是茫然。 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大善人宁缺做了这种事情? 宁缺不解,他看着这个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的未婚妻,挤出笑容道,“霜儿,你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发国难财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凝霜美眸冰冷,嗤笑道,“若你没有大肆敛财,你怎么能够在短时间成为一方首富?”” 宁缺神情恍惚,他不敢相信沈凝霜竟然会说出这种冷血的话来。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一方首富,只是因为他动用了自己父母留下仅剩不多的遗产,利用自己商业头脑运作。 这些年来,他用赚来的财富厚待沈家亲戚朋友,善施前方将士家属,甚至每个月免费为全城百姓发散布衣,稠粥。 即便他做了这么做,在沈凝霜眼中却成了发国难财的奸商,她却殊不知宁缺乃是北凉世子。 二人之所以能够走在一起,也是因为当初沈老爷子救了宁缺父母一命,在二人年幼就定下了媒妁之约。 可惜在宁缺八岁那一年,自己父母意外死于疆场,自那以后宁缺便舍弃了世子身份,一直留在沈家,不再提及心中的悲痛往事。 整个沈家,唯一知道他宁缺真实身份的,也只有早些年已经病故的沈老爷子了。 “你既然不说话,那你就是承认了是吧?” “我...” “第二件事情...” 沈凝霜手中寒芒长枪不断逼近宁缺咽喉,盛气凌人。 “你为人不正,不配做我御疆战神未来的夫君,今日我正式与你退婚,划清界限。” “轰!” 宁缺大脑炸开了一般,他不敢相信沈凝霜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退婚一事。 此时此刻,宁缺仿佛明白了什么,冷冷道,“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如今功成名就就要退婚,你对得起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吗?” 沈凝霜一脸鄙夷,眼中不曾半点三年前的“柔情。” “如今我乃御疆战神,一举一动关乎武王帝国尊严,我若包庇你,我就配不上这个称号,你不用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 宁缺惨然一笑,低头不语。 沈凝霜外出不过三年时间,为何能够变得如此冷血无情,他不明白为什么, “第三件事情,我如今心有所属,我跟淮南王世子情投意合,这些年我二人携手浴血沙场,改日我便要向陛下赐我二人婚约。” 宁缺哈哈大笑,笑的悲痛欲绝。 他现在明白了。 “沈凝霜,你何必找这么多大义凛然的借口,浪费我们的时间。” “你可以痛快一点,直接告诉我,你移情别恋,想要将我踢出你沈家,好让你跟那个什么淮南王世子双宿双飞。” 此时沈凝霜那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心虚,然而这种心虚很快就被她隐藏了下去。 “曾经我以为我跟你之间那是爱情,可直到遇到淮南王世子,我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友情,亲情。” “这些年来,若不是淮南王世子陪伴我身边,嘘寒问暖,多次将我从绝境救出,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成为今日的御疆战神,你跟他比,相差十万八千里。” 说到这里,沈凝霜脸上写满了幸福,再看宁缺只有厌恶。 “你不过就是一名没有底线的奸商,而淮南王世子乃是当今王朝的真正男儿,我见过真正的世界,你觉得我还会当年被你的三瓜两枣所迷惑?” 宁缺听着这些没有良心话,他三观尽毁。 可笑的是,沈凝霜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奸商无能丈夫,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作为当年北凉世子,他流淌着的是武王帝国两大巅峰十二境夫妇最纯正的血脉。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问鼎巅峰十二境,成为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琅琊榜第一陆地仙。 他为沈凝霜暗中披荆斩棘,将其一切功劳嚼碎送到嘴边,可到头来她却认为这一切功劳都跟淮南王世子有关? 好好好,好一个上岸先斩意中人。 在蓝星前世宁缺也是因为女朋友考上了公务员就跟他分手,转身就跟自己大二十多岁领导结婚。 今世没想自己真诚待人,倾尽所有,换来的也是这般结果。 宁缺摇头凄凉大笑,这一刻他宛如万箭穿心。 眼前人非彼时人,两眼空空,唯有失望。 他宁缺又何必再继续丢自己的仅存尊严? “所以你决定好了吗,你当真要跟我退婚,去跟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淮南王世子?”宁缺眼中再无留念。 “我早就想好了。” “你不会后悔?” 沈凝霜鄙夷,作为五境武者,她气沉丹田,声音在天地回响。 “我沈凝霜自愿嫁给淮南王世子,从此以后我跟你宁缺再无瓜葛,我绝不后悔。” “念你我曾经情面上,今日我不因为你大肆敛财,危害百姓将你打入地牢,你现在就可以滚了,休要再回这里,否则我必不轻饶你。” 此话一出,满城百姓皆是唏嘘不已,却没人敢站出来为宁缺主持公道。 宁缺深呼吸几口气,抬头冷道,“那我要好好谢谢御疆战神的情面了。” 话落,宁缺取出当年婚约书信,尽数撕碎丢向空中。 沈凝霜那副为民除害的傲然神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面对纷纷扬扬落下的婚书碎片,她随手一挥,尽数将其震成了齑粉。 她可不想肮脏的婚书玷污了她的寒光甲胄。 这可是当年威名赫赫北凉之物,代表了武王大帝对她沈凝霜的期待。 未来她也一定会成为下一个北凉王。 “老黄,我们走,”宁缺转身便走。 远处一名邋遢的枯瘦老人牵着一匹老马而来,露出一嘴黄牙,“小主人,去哪儿?” “回家,这沈家女婿我宁缺不当了。” 第2章 我转身继承北凉王,你却说这是你的? 北凉府。 宁缺带着老黄回归北凉府,早已经等待世子回归的百万狼卫皆是恭候多时,热泪盈眶。 只因为世子终于想清楚他的使命,要坐镇北凉府了。 此时为首老者身穿漆黑甲胄,宛如一柄不朽战斧,站立于北凉府前。 他乃北凉巅峰十二境第一战神,一直兢兢业业维持着北凉府的运作。 就在这时,只看见如乞丐的老黄牵着老马,宁缺正坐老马之上在地平线浮现。 顿时百万狼卫眼睛通红,振臂高呼“恭迎北凉世子”回归。 “世子,你可让老臣好等啊!” 老战神裴悲烈笑容如洪,震耳发聩,上前就是跪拜在了宁缺面前。 宁缺受宠若惊,赶紧上前将这位北凉老臣搀扶了起来。 “裴爷爷,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宁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这些年来,为了沈凝霜他放弃了自己的使命,不敢去面对自己父母牺牲的真相。 可还是有不少宁家忠臣,一直守护着这片北凉疆土,面对辽外深水猛兽的窥视。 裴悲烈擦了擦通红的眼睛,那张越发苍老的脸上挤出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世子,你传回来的消息是否属实,你真的要接管北凉府了?” 宁缺看向身后百万狼卫,无不是低声抽泣。 曾经威风八面,让敌军闻风丧胆百万狼卫,如今因为群龙无首,无一人具备能力率领狼卫,武王大帝只能让他们死守不攻,保卫北凉要塞。 大家多年的憋屈,随着宁缺的到来,终于得到了释放。 宁缺手持北凉王战旗,双眸炯炯有神,道,“诸位叔叔伯伯辈儿,今日不孝子宁缺回来了,我北凉百万狼卫的狼性是否还在?” “在,在,在!” 百万狼尾,群雄激荡,气吞天地山河。 “好,那今日我宁缺代表北凉王,正式接管北凉,随我重振北凉府。” 众人振臂高呼,冷清多年的北凉要塞,今日变得格外生机勃勃。 府内,裴悲烈紧握宁缺的手,欣慰道,“世子接管北凉,此消息若是武王大帝知道,必然高兴无比。” “我需要前去武王帝都上报喜事,还请世子这些日子等老臣将圣旨带回。” “裴爷爷路上多加小心,天黑路滑,身体为重。” 目送这位北凉第一强者远去,宁缺深感愧疚。 曾经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他竟然辜负了这么多人。 日后若是不做出一番成绩,如何面对北凉父老乡亲? 想到这里,宁缺紧握拳头,看向夜空,暗暗道,“父亲,母亲,孩儿有朝一日一定会杀向辽域,亲手为你们报仇雪恨。” ...... 次日清晨。 宁缺行走在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北凉府。 此地曾经是让整个武王帝国权贵都畏惧的大山。 一旦被请到了这里,那就代表了你仕途到此结束了。 然而如今却清冷无比,宁缺再也看不到父母互相恩爱的身影了。 他唯一的亲人也只剩下了武王大帝这个舅舅以及当朝公主堂妹。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激动的女子声音,如山涧活跃的精灵一般。 “宁缺哥哥,宁缺哥哥。” 宁缺眉头一皱,抬头看去,当看到来者并非他以为的那个女子时,神情有了一丝惆怅。 曾经也有个少女喜欢跟在他屁股后边,满眼皆是他,一口一个宁缺哥哥等等我。 可惜物是人非,她见识到了所谓更广阔的天地,接触了所谓宁缺一辈子都不碰不到的男人。 一袭翠黄长裙,肤如凝脂的女子扑进了宁缺的怀里。 “青鸢,你都老大不小了,贵为武王帝国当朝公主,要是被传了出去还怎么嫁人?” 眼前貌美女子正是当朝武王大帝的女儿,当今仁慈皇后的掌上明珠,也是武王帝国赫赫有名的第一美女。 相比沈凝霜,她不知道高出多少个档次。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外域求学,如今刚回来就打听宁缺的消息,这才知道他已经回到宁府了。 青鸾担心宁缺触景伤情,赶来过来安慰。 “宁缺哥哥,你都不说你想我了,你知道我在外面游学的时候,有多想你吗?”青鸾水灵灵的大眼睛有泪花闪烁。 宁缺苦笑,正欲开口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顿时神情冰冷了几分。 “青鸾小殿下,御疆战神沈凝霜听闻您回来了,特意前来拜见。” 身穿寒光甲胄的沈凝霜,昂起高高的头颅而来,飒爽英姿之中,一头束发却放了下来,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 可惜那双眼睛在看到宁缺一瞬间,从惊讶变成了憎恶。 “宁缺你怎么在这里,你胆敢跟踪我?” 面对沈凝霜高高在上,一脸训斥下属的语气,宁缺冷脸不回答。 这番态度让沈凝霜一愣,因为她发现眼前的宁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向自己就跟看陌生人一样。 果然自己选择退婚是正确的,宁缺如果对她是真爱,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没有感情了。 哪怕是自己主动选择退婚,你才一晚上而已,至少也该表现出颓废,伤心的状态吧? 然而没有,宁缺很是冷漠,就好像彻底忘记了她这个人。 可宁缺接下来开口说话,彻底证明他没有忘记沈凝霜这人,只是语气更加波澜不惊,陌生无比。 “既然已经退婚看了,你跟我又是什么关系,我为何要跟踪你?” 沈凝霜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心中的高傲让她永远昂起下巴,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你不用说这种尖酸刻薄的话来气我,宁缺你伤心,愤怒是应该的,但这就是现实,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什么,退婚了?”青鸾反应过来,而且还是沈凝霜主动退婚,这让她顿时生气无比。 “凝霜姐姐,宁缺哥哥为你和沈家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做?” 沈凝霜挤出一丝一笑容,将青鸾拉了过来,耐心解释。 “青鸾小殿下,这宁缺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这奸商满肚子诡计,小心你吃亏明白吗,以后你就别跟他亲近了,毕竟我跟他再无瓜葛。” 年幼,青鸾常常会到沈家来玩。 表面上是想要认沈凝霜做姐姐,可真正原因是想要见宁缺。 但宁缺不想提及自己身份,青鸾这表妹也听话,一直没有告诉过沈凝霜。 三人当时关系非常好,哪知道自己游学回归,二人感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鸾冷脸甩开了沈凝霜的手,回到了宁缺身边,那倾城容颜冷如寒霜。 “凝霜姐,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既然你已经跟宁缺哥哥退婚,那我也不再认你这个姐姐了,你请回吧。” 沈凝霜愣住了,愤怒看向宁缺道,“宁缺,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迷惑了心思单纯的青鸾小殿下,我告诉你,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你是死罪。” “你又怎么知道是我在迷惑小殿下呢,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能接触到小殿下,是因为我?” 沈凝霜气笑了,她觉得宁缺是真的受不了打击,彻底疯了,在这里开始幻想。 “宁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清楚,就像你不知道,你能在军营活这么久,也是我帮你打点关系。” “甚至你能坐上御疆战神这个位置,也是我向陛下求来的,不然你以为就你一个区区五境女流,能有资格穿上北凉的甲胄?” “疯了,宁缺你真的是疯了,开始在这里胡言乱语。” 沈凝霜小手一挥,气笑不得,“我懒得跟你废话,看在你在我出征这三年,将我家人照顾的很好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 “现在你立刻,马上滚出北凉府,我不想再看到你,若不是青鸾小殿下,你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里。” “这里要不了多久,肯定就是属于我了。” 毕竟册封御疆战神,赠予北凉王寒光甲胄。 武王大帝承诺会给她每个月不菲军饷,以及一座配得上她身份的战神府邸。 种种迹象,她斗胆猜测,自己的战神府邸就是眼前的北凉府了。 宁缺无语了,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沈凝霜脸皮有这么厚呢。 “你说错了吧,该离开的是你,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就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位沈家下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他从沈家快马加鞭而来,一个重心不稳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顿时是撞的满脸鲜血。 “沈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你赶紧回家去吧。” “何事,你慌慌张张的?”沈凝霜不悦道。 沈家下人脸色苍白道,“刘大总管带着圣旨到沈家了。” 沈凝霜大喜,难道是武王大帝分配给自己的御疆战神府邸已经落实了。 当即沈凝霜傲然看向了宁缺,“宁缺,你看到了吧,北凉府邸恩赐我的圣旨已经下来了,你还想继续沉浸在你的幻想之中吗?” 然而这时,那沈家下人都要急哭了,声音带着颤抖道,“沈小姐,错了,都错了。” “圣旨上说,不仅没有分配战神府邸,而且说军饷全部收回,还请你速速将悲凉战神的甲胄马上归还回去,耽误了时辰当论抗旨不遵。” 此话一出,沈凝霜俏脸花容失色,感觉天都塌了。 第3章 我要回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我下头男 “你胡说八道,昨天我才被陛下亲册为御疆战神,陛下也答应过我,会赐予我一座战神规格的府邸。” “这府邸肯定就是北凉府了,还有寒光甲胄也是我的,怎么可能突然收回去?” 沈凝霜一把揪住沈家下人的衣领,美眸涌动怒火。 这太丢脸了。 自己刚刚在宁缺面前信誓旦旦,如今就让他听到了这些。 而且自己如何得罪了陛下的? 当下沈凝霜不敢耽搁,转身往沈府赶去。 “宁缺哥哥,你别难过,我也没有想到沈凝霜竟然是这种女人,太讨厌了。” “要不是宁缺哥哥,她也不过就是乡村普通家的女子,如今怕是早就相夫教子了。” 宁缺捏了捏青鸾的鼻子,“没事,其实我想清楚后也不难过了,毕竟早点发现她的为人,我能够及时止损也来得及。” “宁缺哥哥,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我认识一个很有才能,又超级漂亮的姐姐呢。” 青鸾想到了一个人,激动无比。 “有我家青鸾漂亮吗?”宁缺打趣道。 哪知道青鸾红唇紧咬,竟是在认真思考,半晌她抬起头,坚定无比点头道,“嗯,我觉得她比我漂亮,最重要的是人品绝对行。” 宁缺故作思考,其实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只是道,“嗯,那我考虑考虑。”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青鸾疑惑,“什么事情啊?” 宁缺看向沈凝霜离开的方向,“属于我的,我都要拿回来,沈凝霜不配坐享其成我打下的江山。” ...... 沈府,包括沈凝霜在内,沈家所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此时刘大总管看了一眼收回来的寒光甲胄,对跪在地上的沈凝霜,冷漠无比道,“御疆战神,既然圣旨已经下达完毕了,你就不用跪着了,还请起来吧。” 沈凝霜俏脸苍白,她不解道,“刘大总管,您能告诉我,为何殿下突然要收回寒光甲胄吗?” 收回军饷,甚至是不分配战神府邸都无所谓,反正有宁缺花费数万两建造的府邸也是规模宏大,而且如今沈家钱庄无数,沈家几辈子都用不完。 哪知道刘总管轻蔑一笑,“陛下之想,岂是老奴敢揣测的。” 说完刘总管命人护送寒光甲胄就离开了沈家府邸。 但其实刘总管猜到了一部分的原因。 这肯定是跟淮南王有关系吧? 毕竟怀南王野心勃勃,掌握了南方十二州绝大部分的兵权,多次有冒犯武王大帝嫌疑。 虽然远不如镇国之石的北凉百万狼卫,但也是威胁不小。 而刚刚被册封为御疆战神的沈凝霜,在不知道淮南王跟朝廷的关系,不知死活要满城宣布要嫁给淮南王世子? 她可是武王大帝亲自册封的最年轻战神,胆敢投入淮南王麾下,这不是打他的脸。 之所以沈凝霜还活着,只是因为她确实建立军功不少,若是此时将其无缘无故斩杀,传到了外面去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引起动荡。 之前还因为自己女儿终于跟宁缺退婚,高兴的一夜未睡的沈三金,此时都要吓尿了。 沈凝霜紧握白皙玉手,也是一头雾水,一时间想不到原因。 她道,“父亲,收回去就收回去吧,我觉得可能是我这么年轻不仅册封为了战神,而且还得到了无数老战神都没有机会得到的寒光甲胄,加上我未来还是北凉王的儿媳妇,引起了不少人不满。” “陛下担心我以后在朝内受到排挤,所以暂时收了回去。” 沈三金顿时大喜,“那你的意思是,陛下是在关心你了,毕竟我沈三金的女儿如今在朝内实在太耀眼了。” “嗯,没错,肯定是这样,”沈凝霜自己都相信了,无比坚定起身继续道,“陛下疼爱我这个人才,我以后定然不会辜负他的信任,我要继续努力,建立功勋。” 沈三金大喜,随即命令道,“来人啊,立刻传下去,我沈家出了一位战神,我要大摆宴席七天七夜,邀请四方来客。” 然而就在这时,各大钱庄沈家的亲人纷纷冲了进来。 “沈老板,钱庄那边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钱庄能出什么事情,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大清早的,沈三金听到这不吉利的话是非常生气。 “宁老板下达了命令,把沈家所有负责钱庄的人全部赶走了,重新换了一批人代替我们啊。” “而且...而且他的人还让我传话,宁老板已经派人前来沈府,他要拆下沈姓牌匾,这沈府也要收回去了,让你们尽快搬走。” “你说什么,那宁缺好大的狗胆,我女儿可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御疆战神,这沈家养他成人,他一切都该是我沈家的,他凭什么收回去?” 一旁沈凝霜闻言是冷若寒霜,不屑道,“我跟他退婚是正确的,果然是个下头男。” “因为得不到我,现在就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回到他的身边?” “父亲,不用理会他,有我在此,我倒要看看他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一名身材佝偻,穿着邋遢的老朽,笑呵呵走了进来。 正是陪着宁缺到沈家的老黄。 看到老黄走了进来,沈凝霜一步上前,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老黄露出发黄的牙齿,嘿嘿一笑道,“沈小姐,我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特意前来告诉你们所有人,从现在开始请你们尽快搬走,而且绝对不能带走一钱一币。” “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沈三金激动冲了出来。 他们锦衣玉食早就被宁缺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格,如今要收回去自然不愿意。 “他都是我沈家养大的,他的一切都该是我沈家的,他凭什么拿走,那是我的,都是我的。” 看着沈三金这小辈无理取闹,老黄也不在乎,一屁股坐在门槛,淡淡道,“这里一切产业都是我家小主人名下的,与理与法。即便是御疆战神闹到了帝都你们也没有说法的。” “你...你这个老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满脸肥肉的沈三金气的胸口痛,要不是沈凝霜将其搀扶,早就晕倒在了地上。 沈凝霜一言不发,美眸涌动的是怒火。 良久她道,“我没有想到宁缺竟然如此绝情,很好,他不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回到他身边吗?” “他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 说到这里,沈凝霜眼中已经有了寒意。 她要让宁缺明白,敢用这种卑鄙招数逼迫她回到他身边,是什么后果。 老黄一手撑在身后石梯上,翘着枯瘦的二郎腿,悠悠道,“我家小主人现在去见一位大美女去了。” “你说什么!”沈凝霜瞪大眼睛。 “我跟他退婚才多久,他竟然就要结识新欢?” 轰然间,沈凝霜杀意暴涨,整个府邸温度仿佛进入了寒冬。 她本是五境武者,杀气岂非常人可以承受。 “告诉我,他在哪里!”沈凝霜冷冷看向老黄。 老黄不屑一笑,仿佛根本感觉不到杀意,“水调楼,御疆战神想去你就去吧。” 话落,沈凝霜手持自己征战沙场的银枪,身法如闪电一般而去。 看着沈凝霜远去的背影,老黄那双苍老的眸子闪过一丝精芒来。 “不过区区五境武夫罢了,你可知道宁缺那小子的高度,已经是你望尘莫及的存在。” “你是在找死啊,丫头。” 第4章 破坏财物,你御疆战神也得赔,啥,你没钱? “曦月姐姐,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及的宁缺哥哥,他是北凉府世子,我最好的表哥。” 水调楼。 一名身段窈窕,肌肤白皙的白裙女子,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圣洁感觉。 一双柔美眸子让人看上一眼定然会给人印象深刻的感觉。 相比身边翠黄长裙,给人可爱活泼的青鸾来说,眼前这位表妹的师姐更具稳重,成熟的感觉。 宁缺拍了拍脑门,实属无奈。 他被青鸾摆了一道。 明明说是想来水调楼吃饭,结果暗中在这里给他安排了一段透底牌式的“相亲?” 曦月淡淡一笑,一双温柔美眸打量着宁缺,微笑道,“武王朝,北凉世子,早有听说,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确实非同凡响,如今谁不知道,御将战神沈凝霜当着满城百姓,不仅被公然退婚,而且表明她跟南淮王的世子情投意合。 现在的宁缺,可是出了名了。 宁缺倒也淡定,知道对方这是在暗中讽刺自己。 毕竟北凉早已经不复存在,虽然百万狼卫依然镇守北域要塞,可十几年过去了却毫无功绩。 “曦月小姐看起来也不同凡响,敢问来自哪个帝国名门贵族?” 能够跟青鸾同在一个学院,那必然绝非等闲。 曦月莞尔一笑,“不过就是普通人罢了,谈不上什么名门贵族,比不上世子。” 宁缺眉头一皱。 他怎么觉得这妞语气是火花带闪电啊。 就好像自己跟她有血海深仇似的。 “以前...我可有的罪过曦月小姐的地方?”宁缺见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打量起对方。 一种直觉在告诉他,眼前这女子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的背景极其不凡。 曦月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然而很快这种失望就隐藏了起来。 她摇头一笑,“我们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 宁缺正欲开口,忽然楼下传来轰鸣巨响。 大门被一股怪力轰飞,顿时是人仰马翻。 只看见一袭紧身白衣,颇有洒脱大侠风范的沈凝霜怒喝道,“宁缺,滚出来!” 宁缺眉头紧锁,他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站在二楼护栏后,宁缺朗声道,“你来做什么?” 沈凝霜一愣,这才注意到宁缺身后的曦月,顿时怒火更盛。 没想到才刚刚退婚,宁缺竟然就开始找下家了? “做什么,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 “为了逼我回到你身边,你竟然将钱庄,我沈家亲戚全部赶出来了。” “我父亲因为你,差点气的气血攻心,你对得起我沈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宁缺冷笑,“你不是说那是国难财吗,你若真的嫌弃,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钱?” “你...” 沈凝霜面红耳赤,如鲠在喉。 在军营的日子,整个军队开销,沈凝霜不知道全部都是宁缺在背后提供的。 否则她可能远在域外,哪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军饷全部收回,她贵为御疆战神却身无分文。 “我不管你怎么说,你至少应该念及旧情,给我父亲一个台阶下吧,他年事已高,怎么能经受得起这个打击。” “宁缺,你真的太过分,太卑鄙了。” 宁缺想笑。 是你沈凝霜始乱终弃,自己默默付出这么多,到头来你却当着满城百姓羞辱自己。 现在竟然倒打一耙,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凝霜,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退婚是你提出来的,我答应你了,放你自由。” “现在你又当又立,既然退婚,你还想要我的钱财?” “这天下有这个理?” “你以为你是跟谁说话,我可是御疆战神,你信不信,你的那些肮脏钱财,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一无所有,尽数充公?”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你就试一试,我不想跟你废话,实在恶心的想吐,来人送客。” “谁敢!” 沈凝霜美眸冷冽,手掌寒芒长枪轰然跺地,顷刻间飞沙走石,将靠近的杂役尽数震飞了出去。 沈凝霜长枪直指宁缺,“你不就是看我不爽吗,我给你机会,你只要征服了我,我做你女人。” 话落,沈凝霜身形一闪,似闪电一般朝着二楼宁缺就是攻击而来。 宁缺眉头一皱,暗骂沈凝霜当真是胸大无脑。 身为御疆战神,胆敢在百姓营业的地方闹事,这事情传上去,后果可是非常恶劣的。 寒芒刺目,长枪当真不留半点情分朝着宁缺咽喉就是扎了过来。 就在宁缺打算略微出手,好好让沈凝霜看看,她引以为傲的五境在自己眼里何等渺小。 忽然门外是一声怒喝,一道黑影速度更快,一步便是在空中截停了沈凝霜。 一拳轰出。 只听见噔噔蹬数声沉闷响声,沈凝霜倒退了回去。 “是谁,胆敢拦本战神为民除害?”沈凝霜正义凛然。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之人时,那俏脸顿时是骤变。 一名身材壮硕如野牛,甲胄不离身的汉子,双眸仿佛能够喷出火似的。 “是老子,你有意见?” “武王十境大将军,夏侯猿?” 现场一片震惊。 这可是当今武王朝的大将军,当初北凉王门下的守门小将。 沈凝霜看到夏侯猿娇躯一个冷战,作揖道,“晚辈御疆战神沈凝霜拜见前辈,刚刚不知道是您,语言有所冒犯,还请不要怪罪。” “沈凝霜,你以为陛下封你为御疆战神,你就真的可以藐视王法,胆敢在城内动手杀人?” “我实话告诉你,就你这脑子和修为,是因为有人帮你出面求来的。” “如今你不仅不低调做人,反而在这里行凶,你该当何罪?” 沈凝霜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她刚刚真的是冲动了,还以为是在域外。 顿时沈凝霜脸色苍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滚出去,别在这里给我武王朝的将士丢人现眼,下一次你若胆敢再犯,我废了你修为。” 沈凝霜悻悻作揖,眼睛委屈的红了起来,转身就走, 她不过是作为女儿,想要替自己父亲讨回公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她? 就因为她这么年轻就得到御疆战神称号,夏侯猿嫉妒自己? 难道自己优秀,想要追求更加有能力的男人,这也是一种错了? “站住,”忽然就在这时候,宁缺开口了。 沈凝霜一愣,冰冷转头,“你要干嘛?” 宁缺对着小二招了招手,“算一算,咱们不可一世的御疆战神,在我们酒馆闹事,损害财产,伤及无辜百姓,我们应该要多少赔偿。” 沈凝霜傻眼了。 “宁缺,你做人别太过分了,你赚了这么多黑心钱,你差这点?” 她以前的军饷都是有一点用一点,如今武王大帝军饷都尽数收回,她空有其名,并无半点实权。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身为御疆战神,随便破坏他人财物,你就可以不用赔钱了?” 宁缺对着冷脸的夏侯猿作揖,“大将军,小民请问,我武王帝国是否有这一条法律法规?” 夏侯猿吓得差点尿都甩出来了。 世子对自己作揖,这事情要是传到了那些老伙计的耳朵里,他堂堂大将军怕是也得被揍得怀疑人生。 “世子,这...”夏侯猿脱口而出。 可当看到宁缺那眼神,吓得他赶紧改口道,“我武王帝国法律法规森严,军营纪律更是如此,谁也不例外。” “沈凝霜,你损坏了多少钱,你就赔多少,否则我定要上报陛下。” 沈凝霜怒火在胸膛燃烧却不敢在这位大将军发作。 然而就在沈凝霜不知所措,门外传来一道悠扬的男子声音。 “我淮南王未婚妻,武道惊人,力气难免大了一些,不小心损坏了一些东西罢了。” “夏侯猿大将军,你让我未婚妻如此难堪,是不是没有把本世子放在眼里啊。” 沈凝霜闻言大喜,转头看去。 只看见一袭黑衣,剑眉星目的男子手持玉扇而来。 宁缺看到此人,顿时笑容冷冽了起来。 第5章 欺我北凉无人,让你淮安世子飞起来 “夫君,你怎么来了?” 就在沈凝霜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一袭黑衣,丰神如玉的淮南王世子“南宫玉”走了进来。 在看到此人一瞬间,二楼的大将军夏侯猿那张黝黑,粗糙的大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几乎就是出于本能,他挡在了自家世子前面。 这微妙的举动让宁缺微微一暖。 即便当年不少北凉狼卫离开了北凉府,在武王帝国各自发挥余热,但依然心系他这个世子,认他这个世子。 不过宁缺却清楚,以自己实力,整个武王帝国鲜有对手,只是没人知道。 南宫玉宠溺的牵起沈凝霜的手,无视了在场众人,柔声道,“霜儿,是哪个东西不长眼,敢欺负你的头上?” 说到这里,南宫玉目光带着鄙夷和挑衅,自然就是落在了宁缺身上,这才继续道,“莫非是不把我淮南王三十万禁军视为无物?” 沈凝霜顿时就有了底气,长枪直指宁缺,寒芒一闪,大义凛然道,“宁缺这奸商发国难财,大肆收敛百姓钱财,我本只是想要教训一下他而已。” “从未动过半点杀心,哪知道夏侯猿大将军不分青红皂白就教训我。” 从未动过杀心? 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唾骂不已。 刚刚若不是夏侯猿大将军明辨是非,他们就只能看着宁缺这大善人死于非命了。 夏侯猿闻言是暴怒,“贱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夏侯猿大将军,你言重了,还请祝你身份呢。” 南宫玉声音陡然大了几分,宛如一块镇山石。 紧接着南宫玉指向宁缺道,“宁缺是吧,我知道他,此人乃是赫赫有名的奸商,我听闻不少达官显贵都被他贿赂过。” “我见大将军你如此袒护他,难不成你也收了他那不义之财?” “南宫玉,别以为你是淮南王的儿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这里乃是天子脚下,绝非你淮南王侯疆土。” “你休要污蔑一个无辜百姓。” “你...”南宫玉神情一沉,旋即是怒极而笑,“大将军,您贵为三军统帅,我敬重你,可你为何要为了这个奸商,处处为难我未婚妻?” “此事若是上报朝廷,你觉得后果如何?” 此时轮到夏侯猿沉默了。 是啊,宁缺身份鲜为人知,即便武王大帝知道自己为何护主,但在外面人看来,他身份确实就不干净了。 难免遭人非议。 就在夏侯猿左右为难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一口一个奸商,淮南王世子,你可有证据?” 宁缺站了出来,居高临下蔑视这一男一女。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质问我?” 宁缺冷笑,“我不过就是一个守规矩,懂德底线的商人罢了。” “这些年来,我为前线无偿捐赠的物资至少也有二十万两了,若不是我,你觉得你们能打赢这场战。” “反倒是你,淮南王世子,你明知道你怀里那个女人是我宁缺未婚妻,你却三番四次勾引,你当真以为我宁缺不知道?” 前线战营多少叔叔伯伯都传信告诉过他了。 说那淮南王世子常常跟沈凝霜走的很是亲近。 当时宁缺没有放下心上,因为他百分百信任沈凝霜,自己未婚妻绝非这种女人。 可事实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淮南王哈哈大笑,一手霸气搂住沈凝霜堪堪一握的细柳腰身,“就算是你捐赠的物资,那不是你应该的,我为整个武王帝国保卫疆土,一路过关斩将,势不可挡,当属这场三年域外战役第一功臣。” 可笑,太可笑了。 宁缺发现这沈凝霜短短三年如此厚颜无耻,指不定就是被这淮南王世子传染的。 域外敌军大将,哪个不是他宁缺暗中出手斩杀的,到头来功劳尽数归于你南宫玉了? 南宫玉指着宁缺,越发嚣张,“至于你这没用的废物,女人慕强之心,你自己不争气,还怪别人?” “我家霜儿可是赫赫有名的御疆战神,能配得上她这般身份的,也只有我。” “我不怕告诉你,霜儿于我早有夫妻之实,这一次来帝都我便是打算上门求亲的。” 此话一出,人群交头接耳,目光尽数落于宁缺身上。 就连站在青鸾身后的师姐“曦月”也是好奇想看看宁缺是何反应。 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是谁也无法保持理智吧。 然而没有。 宁缺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表情,只是看着这对打破他三观的奸夫淫妇。 南宫玉大手不老实的抚摸着沈凝霜,而沈凝霜羞恼咬唇,低声骂着。 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沈凝霜也不傻,在没有进入淮南王府前,她一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把身子就这么交出去的。 “这么多人呢,你别乱说。” “我乱说了吗,霜儿,你就告诉他,我们是不是已经做了,既然做了,你就是我的女人,我定然为你做主。” 听到南宫玉这么说,沈凝霜感动的鼻子一酸。 堂堂未来淮南王,敢当着这么多人承认他二人身份,她还扭扭捏捏就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御疆战神了。 处于本能,沈凝霜炫耀一般看向宁缺。 她以为宁缺会愤怒,但惊讶的发现还是冷漠。 冷漠到仿佛二人从来就没有认识过。 她道,“是,没错,我确实跟南宫玉有了夫妻之实。” “宁缺,你若有半点南宫玉的实力,我至少也会高看你,但你只会吹牛,还学会使用这种卑鄙手段,赶走我家亲戚朋友,让他们失业,就只是想要让我回到你身边?” “你越这样,我就越讨厌你。”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宁缺忽然笑了。 沈凝霜愣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堂堂御疆战神还只是一个不要脸的婊子。” “你出轨,还妄想我留你,你把我宁缺当垃圾桶了?” “我赶走你沈家的亲戚朋友,收回我的一切,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不配。”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骂我?” 沈凝霜暴怒,手中长枪如龙吟一般响起。 寒光陡然在一楼绽放,朝着宁缺就是投射了出来。 “放肆!” 夏侯猿闻言暴怒,上前一掌将长枪震飞了回去,直逼沈凝霜而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门外一道苍老而霸道的声音响起。 “夏侯猿,你这可是公然袭击我家世子啊,他要是有个好歹,你觉得你能逃脱?” 话落,一道身形如鬼魅的黑影,一步迈进十几米,顷刻间挡在了二人身前。 抬手一挥。 “锵!” 长枪一分为二,哐当掉落地上,顿时是尘土飞扬。 在看到此人一瞬间,夏侯猿老脸大变,惊呼道,“淮南十二境,铁拐孙!” 一名白发老者爆发出强大的气息,镇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正是淮南王麾下左右大将,同为战神之一的铁拐孙。 此人登场,顿时夏侯猿如临大敌。 他不过十境,在这位庞然大物前,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手吧。 只听见反应过来的南宫玉,眼角闪过一丝发难的机会,激动道,“孙爷爷,夏侯猿包庇奸商,企图谋杀本世子,他要造反,拿下!” “明白!” 话落铁拐孙气息爆发,似有吞吐山河之势。 只看见他一手化刀,顺势斩下。 “哼,敢在我北凉滥杀无辜,欺我北凉无人是吗?” 夏侯猿一步上前,宛如大山横立漫天杀气前。 他实力不如对方,可气势不减,死也要护住宁家最后血脉。 天地变色一般,似鬼哭狼嚎,整个三层楼的豪华酒馆当场一分为二。 看到这一幕,街道商贩惊恐逃散,都以为地震了。 可当回头就看到废墟之中站着三人,一老,一男女紧紧相拥。 老的目光冷冽,男的一脸得逞笑容,女的则是娇美如花,一脸仰慕身边男子。 “孙爷爷,死了没?”南宫玉激动上前。 铁拐孙冷道,“世子,我出手可有不死之理?” 然而就在这时,面对尘土飞扬的废墟,一道寒芒破风而来。 顿时刚刚还一脸淡然的铁拐孙是老脸骤变,惊呼道,“世子躲开!” 太迟了。 下一瞬间,一分为二的半截长枪瞬间穿透了南宫玉的整个胸膛,将其钉死在了石碑上。 第6章 淮南十二洲陆地仙?我一枪破之 “世子!” 铁拐孙惊呼。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有给毫无防备的铁拐孙反应的机会。 正欲上前营救,忽然顿感身后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不好!” 铁拐孙老脸扭曲,猛然回头。 寒光一闪,余下半截枪身贴地爆射而来,快如闪电。 只听见噗嗤一声... 铁拐孙大腿被洞穿,哀嚎飞去。 “是谁!” 身为淮南十二境强者之一,此时的铁拐孙却感觉到了被猛兽窥视。 他早已经忘记了大腿传来的剧痛,只有那尘土飞扬深处的黑影,给予他的无尽死亡恐惧。 这得是达到何等境界,才能如此具备压迫感? 没有回答,待尘土消散,黑影已经不见了。 唯有自己大腿突然传出的剧痛让他明白,刚刚电光火石之间足矣决定他性命的杀意,并非是一场梦。 ...... “这件事情我要告诉父皇,我要父皇治罪那狗世子。” 另一边。 逃离现场的宁缺,在重伤淮南十二境铁拐孙,功成身退。 他可以将自己手臂划伤,为的就是掩藏自己实力。 然而这点小伤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但是此时在域外学院学习医道的青鸾却哭了。 她一边抽泣着给宁缺包扎伤口,一边用尽十八年来,学习到的脏话咒骂南宫玉。 “行了,青鸾,我就是受了一点小伤,又不是要死了。” 宁缺苦笑,早知道自己划伤手臂,会让小表妹这样伤心,他就不这么做了。 一旁曦月看向夏侯猿,上前作揖道,“感谢夏侯猿大将军刚刚救命之恩,那一击若不是夏侯猿大将军挡下大部分掌力,我恐怕已经死了。” 然而此时夏侯猿也是一头雾水。 因为根本就跟他没关系。 站在最前方的他,顿觉身后有一股浑厚内力传来,借助他的手掌就拍了出去。 然后他无法承受那股内力,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等睁开眼睛,宁缺就告诉他,是他救了大家,但是自己也被对方一掌震晕了。 夏侯猿低头看着自己龟裂的厚实手掌,暗暗自语道,“老子真的这么牛逼,竟然抗住十二境的一掌?” “莫非我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满头问号,夏侯猿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看破不说破的宁缺笑着走来,“夏侯叔,你没事吧?” “世子,是夏侯猿护驾不利,你罚我吧,”夏侯猿说着就要跪地,但是却被宁缺阻止了。 “夏侯叔,你贵为三军统帅,优势是军事谋略,并非武力,你能保住我三人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毕竟那人可是巅峰十二境的高手啊。” “世子,这件事情我不会就此罢休,单单他们敢对你和青鸾小殿下出手,已然是死罪,我就这上报...” 话还没有说完,宁缺却将其阻止了。 “这件事情谁都不许上报陛下。” “为什么啊,”青鸾心疼道,“他们都让你受伤了,我必须让父皇治他们的罪。” 宁缺正色道,“如今淮南十洲拥有三十万禁军,谁不知道淮南王野心勃勃,在朝中拉拢势力?” “如今无论是舅...”话到口中宁缺赶紧开口,“如今无论是陛下还是擅长水战的淮南三十万禁军,谁都在找发难的借口。” “所以这事情绝对不能上报,懂吗?” 青鸾非懂似懂,一旁夏侯猿却惊讶看着自家世子。 没想到北凉世子,虽然如今做了商人,但还是关心天下大事的。 而且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并没有被一个女人背叛而左右情绪。 夏侯猿眼眶湿热,深感欣慰。 这时远处夏侯猿帐下小将,骑着甲马在夜色奔袭而来,跪地便激动道,“大将军,您怎么在这里啊,可让我们好找啊。” 夏侯猿看到自己小将,这才想起来陛下让自己南下的目的,当即就将宁缺拉到一边。 “世子,北凉府一直是你家,虽然我知道世子悲痛,不想触景生情。” “但北凉你的叔叔伯伯们都为你操守着家业,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回去主持大局。” “如今世子不再被男女之情所左右,世子该当回家看看。” “夏侯叔,我明白,你先去忙吧。” 夏侯猿欲言又止,可也知道宁缺的不容易,当即是叹气就走了。 可他哪知道,如今宁缺已然回归北凉,裴悲烈已经去帝都面圣了。 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这时,曦月走来,她的马车也到了。 “世子,今日一见,我发现你并非传言中无能,小女子对你刮目相看,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也不等宁缺开口,曦月便是上了自家的马车,紧随夏侯猿离开了。 宁缺一直觉得这女子古怪,但是也说不上到底哪里古怪了。 不再多想,宁缺哄着青鸾回到了北凉府去。 而此时夜色中,几名暗中保护青鸾的皇家亲卫窃窃私语。 “陛下让我们保护小殿下安危,让她速速回帝都,你们谁去说?” 另一人汗颜,“我可不说,小殿下对北凉世子感情宛如亲兄妹,现在去说不是找死吗?” “罢了罢了,就让小殿下逗留几日吧,也不碍事。” 夜色沉默。 ...... 废墟的三层楼酒楼,如今已经被当地官府封锁了。 而此时一辆马车在夜色的冷雾之中,宛如幽灵一般停在了不远处。 马车内,一只青葱白玉巧手避开珠帘,大大的杏眼自然就落在了那废墟酒楼之中。 曦月红唇微微扬起,感叹道,“都说北凉王夫妇陨落,北凉再无王,可也有人说北凉无懦夫。” “宁缺世子比我想象的要高深莫测啊,这一趟来武王帝国没有白来,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北凉男儿。” 刚刚在酒楼,只有她看清楚了一切。 不管是宁缺借用夏侯猿的手化解铁拐孙的一掌,还是后续宁缺趁着混乱重创淮南世子南宫玉。 在这个年纪,这等身手,几乎是算得上是翘楚了。 她对宁缺这个人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了,当即问外面带着斗笠的车夫,“你觉得以你的眼光来看,宁缺修为是多少?” 车夫声音冰冷,仿佛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剑,“禀告圣女,小臣以为至少九境。” “毕竟他是结合了十境夏侯猿的内力,打出去的合击一掌。” 然而曦月却婉儿一笑,看着那废墟若有所思,半响道,“十境。” “十境?”车夫大惊,“他不过二十一岁就有了十境,这世间难不成还要出下一个北凉王?” 曦月羡慕道,“武王大帝靠北凉王成就一方霸主,如今又出了一个宁缺北凉世子,未来至少还可以再往前推三十年。” “走吧,去帝都吧,我们做使臣的,让武王大帝等久了,总归是不好的。” 话落,马车咕噜咕噜的再一次消失夜色的石道,直奔帝都而去了。 第7章 你还真是个普信女啊 沈府厢房,下人端着一盆盆清水小跑进去,紧随其后染血的大盆不断被送出。 此时蹲坐在门口,大腿被洞穿的铁拐孙当真成了瘸子。 相比房间被洞穿胸膛但并非致命的淮南世子,发出杀猪的惨叫,他的伤势却并没有让他脸色出现太多变化。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铁块孙大脑不断浮现出那黑影。 能将他这巅峰十二境,如此轻易重伤,绝非等闲。 整个武王帝国,巅峰十二境能轻易镇压他的,超不出一双手。 但每一位都是有迹可查,他实在想不到在这小小的北凉三十二城之一的风起城,有谁具备这个实力? “莫非是裴悲烈那老匹夫?” 北境第一高手,确实具备这实力。 但他一直镇守北凉边塞,不可能会出现在三十二城的“风起城。” 很快开门声音将铁拐孙拉回了现实。 “老先生,世子叫你进去有话要说。” 此时已经是半夜,北凉虽刚刚入秋,但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十几度。 铁拐孙带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进去。 病床上,红着眼睛的沈凝霜托起南宫玉的脑袋,南宫玉双唇苍白无比,好在有随身带的“气血丹”稳住了心脉。 铁拐孙跪地,自责道,“世子老臣保护不周,让世子遭受了这等大罪,还请世子责罚。” 南宫玉眸子阴毒,沙哑道,“伤我的人到底是谁,我要告诉我父亲,这件事情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 沈凝霜义愤填膺,“肯定是夏侯猿,那老贼仗着是大将军,他竟敢伤你,夫君我会上报陛下,定要狠狠治他大罪。” 王侯级的淮南王,位高权重,南宫玉又是未来的淮南王,即便是大将军的夏侯猿也难逃其咎。 而且她被武王大帝如此重视,她相信武王大帝肯定会站在自己身边。 然而铁拐孙却摇头,“此人绝对不是夏侯猿,对方实力至少也是巅峰十二境。” “世子,我担心可能是有人想要伺机谋害您,夺我淮南十洲气运,依老臣之见,我们应该速速南下,回到淮南。” 然而南宫玉却冷笑,“谁敢伤我,我要他满门灭绝,你去给我查,我不管是谁,这口气我咽不下。” 铁块孙长叹一口气,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悻悻退去。 “夫君,其实我觉得孙老先生说的对,你我二人战场那么多生死之战都撑过来了,不能在阴沟翻船啊。” 要是南宫玉出了意外,她以后依靠怎么办? 难道自己真的要回到宁缺身边,便宜他了? 不行,死都不行。 南宫玉轻轻握住沈凝霜的巧手,“这一次我是带着父王的命令,特意上帝都面见陛下的,不能就这么离开。” “我只需要在此养伤些许时日,到时候你随我上帝都,在此期间有孙爷爷这位高手保护我,我相信不会再出意外了。” 沈凝霜抽泣道,“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你一定要小心啊。” 南宫玉暗暗冷笑,他其实根本就看不上沈凝霜。 一个能将自己未婚夫都出卖的女人,她也配做未来的淮南王夫人? 只不过是军营实在烦闷,父亲又逼自己战场立功,他才找个女人解解闷罢了。 其实这一次去帝都,是他父亲命令不求奖赏,只求一门婚事。 他跟谁的婚事? 自然是当今武王帝国第一美女,青鸾小公主。 至于到时候沈凝霜发现真相也不重要了。 武王大帝赐婚,谁敢忤逆? “霜儿,你看今夜我为你出头,险些丧命,要不...” 南宫玉手不老实伸向了沈凝霜那傲然的曲线上... 沈凝霜娇羞躲开,“南宫玉,我还是希望我正式过门的时候,才将自己的身子干干净净给你,现在...不行。” 南宫玉脸色闪过一丝不耐烦,“行行行,过门再说吧,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扫兴的很。” 沈凝霜看到南宫玉这态度觉得委屈,以前在宁缺面前,她可都是被捧在掌心的。 但转念一想,宁缺是个什么东西,能跟为自己付出生命的南宫玉比吗? 当即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上前粉唇就是在南宫玉苍白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飞似的跑了出去。 看到这里,南宫玉厌恶的啐了一口唾沫,冷道,“贱货,装什么清高,指不定你已经被宁缺那废物玩烂了,装什么清高啊。” ...... 七日后... 北凉三十二城传来急报,今日陛下圣旨将会降临北凉府。 宁缺在得到这消息有些思绪不宁。 他担心自己那个舅舅是否同意他成为下一任北凉王,二来为何是飞鹰传报,而不是裴悲烈爷爷带着圣旨回归,是不是中途出现了意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嬉笑。 宁缺闻言出了门,当看到两张熟悉到不能熟悉的面孔,他脸色冰冷。 只看见气色恢复不少的南宫玉带着沈凝霜来到了北凉府? “谁让你们进来的?”宁缺冷道。 二人一愣,当看到宁缺时,沈凝霜讥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在这里?” 沈凝霜柳眉微蹙,好笑道,“宁缺,我看你真的是得了失心疯了。” “这里可是北凉府,当年北凉王的地方,我看分明是你溜进来的。” “你觉得依靠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就能高看你一眼?” 宁缺想笑,这沈凝霜他发现是真的越来越自恋了。 明明那么普通,为何如此自信? 这就是前世所说的普信女? 南宫玉也不生气,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他将沈凝霜搂在怀中,“不管是不是你的北凉府,但今天肯定就不是了。” “哦?”宁缺挑眉,“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废物,告诉你吧,我这里有小道消息,圣旨已经下来了,肯定是陛下知道我已经北上,这圣旨正是为了我和霜儿下的。” “北凉府我之前就跟陛下要过,这里将来会成为我跟霜儿的新婚贵府。” “你若是真的想要住在这里,不如你现在求我,我让你当我们婚房门前的一条狗,如何?” “你一个小小淮南世子要北凉府?” 这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蒜吗? “怎么,难道本淮南世子不配?” “我二人外域携手苦战三年,大胜而归,陛下对我们很是器重,要一个区区落寞的北凉府有何不妥?” 此话一出,宁缺脸色冰冷。 北凉府乃是百万狼卫不可触碰的逆鳞,谁敢侮辱? “有种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看着宁缺眼中杀意弥漫,沈凝霜冷笑道,“怎么,你还敢动手,我可是御疆战神,我夫君乃是王侯世子,你敢吗?” “我不动手,你尽管来试一试,”南宫玉嚣张朗声道。 宁缺正欲向前,却听见门外一道尖细却洪亮的声音。 “圣旨到!” 话落,风尘仆仆的裴悲烈跟随武王大帝身边的刘大总管而来。 在场众人立刻纷纷下跪。 沈凝霜激动万分,转头对南宫玉道,“夫君,难道北凉府以后真的是我们的了,你确定没有骗我?” 南宫玉挑衅看向宁缺,“这还有假,等圣旨下达,我很期待看这废物是如何被打脸的。” 刘大总管笑着走来,目光落在了宁缺的身上,语气柔和道,“宁缺,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可好?” 宁缺汗颜,自己半个月前不是去了帝都求武王大帝“册封御疆战神”吗,说的好像好几年没有见过似的。 这一幕引得南宫玉一愣,“刘大总管,你认识这废物?” 这怎么可能。 宁缺不过风起城奸商而已,他怎么可能认识武王大帝身边的贴身宦官。 “淮南世子,你怎么在这里?”刘大总管疑惑。 这时候轮到南宫玉迷茫了。 “之前我在前线,陛下不是许诺过我三个请求吗,其中一个请求我要的就是这北凉府啊。” “难道刘大总管不是带着陛下圣旨,将北凉府赐予我做新婚府邸吗?” 刘大总管看到了沈凝霜,冷笑一声,“咱家倒是过来宣布北凉府下一任主人的,可并非是淮南世子。既然都在,那就跪下吧。” 看到这一幕,此时的沈凝霜激动无比。 果然武王大帝器重她,北凉府不是赐给南宫玉,那现场还有谁具备这个资格? 宁缺? 别搞笑了。 那必然是自己这位堂堂御疆战神了。 当即沈凝霜激动俯首,等待刘大总管宣布圣旨内容。 第8章 你们不想体面,那就去下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鉴于北凉王夫妇殉职十二年载,北凉府急需一名优秀北凉王指挥百万无主狼卫...” 沈凝霜已是面红耳赤,激动要落泪了。 自己疆场浴血奋战三年,得到御疆战神称号已经是沈家祖坟冒青烟了,难道自己这么快就要成为北凉王,指挥当年百万狼卫? 如果是这样,她何须嫁给南宫玉。 淮南禁军也不过三十万啊。 然而就在沈凝霜准备接圣旨时... “经过孤再三思考,若正式任命宁缺为凉王。钦此!” “嗡!” 正欲上前激动接圣的沈凝霜,整个人石化当场。 “这...这不可能!” “刘大总管,你是不是念错了,我才是御疆战神啊,他宁缺不过是我风起城一个低贱商人而已,他怎么有资格坐镇北凉,成为下任北凉王?” 没有回答,宁缺平静上前接下圣旨,道,“谢主隆恩。” “宁缺,你到底做了什么,凭什么就你这德行也配做北凉王。” 沈凝霜义愤填膺,忽的一震,她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激动继续道,“对,没错,夏侯猿都帮你,肯定是你买通了他,毕竟他曾经也是北凉府的人,他如果在陛下面前推举你,机会更大。” “我要上报陛下,你这是欺君之罪。” 面对沈凝霜这完全没有脑子的发言,宁缺气笑了。 “沈凝霜,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你的意思是陛下昏庸无能,慧眼不识珠?” 沈凝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这句话,将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没顶之灾。 赶紧改口。 “你...你别在这里污蔑好人,我的意思是...是...” “御将战神,还请管好你的嘴,陛下决策圣明,你岂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我将这番话带给陛下,治你一个大不敬。” 刘总管最是厌恶沈凝霜。 当初宁缺在帝都为了沈凝霜的御疆战神称号,跪了三天三夜,他都心疼宁缺。 如今才发现沈凝霜不仅不懂得感恩,反而反咬一口?快。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南宫玉笑着开口了,“刘大总管还请息怒,霜儿所指并非陛下,而是这宁缺城府颇深,买通了不少朝中官员。” “据我所知,这家伙在前线战营有不少眼线,作为一介商人胆敢参与战事,其罪当诛。” 刘大总管皮笑肉不笑,作揖道,“淮南世子,您作为淮南十洲未来的王侯继承人,该当擦亮眼睛,御疆战神嘴巴就跟没有把门儿似的,小心有一天牵连到了你家。” 南宫玉根本不在乎,反而道,“这是我家的事情,我会说教,但北凉王继承一事,我不明白,陛下为何要给他?” “是我推荐,你如何?” 一股寒意瞬间爆发出来,只看见虽然年迈的裴悲烈站了出来。 刚刚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怒火翻涌。 “你是谁,竟敢对我释放杀意,你可知道我是御疆战神!”沈凝霜不知死活,将心中怒火尽数发泄出来。 宁缺就算了,你一个老东西竟敢顶撞自己? 然而此时南宫玉的脸色却陡然一变,这才注意到这风尘仆仆的老者,竟然是北凉第一高手裴悲烈。 “现在给我跪下谢罪,否则我绝不饶你,”沈凝霜还在不知死活继续道。 “放肆!” 裴悲烈虎目一凝,右脚轰然跺地。 一股磅礴的气势似要颠倒天地一般,恐怖的气浪瞬间就将沈凝霜震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吐出,沈凝霜苍白的脸色浮现恐惧,脱口而出,“巅峰十二境强者,你到底是谁?” 宁缺看着手中圣旨,长叹道,“没有把你娶回宁家,也算是我宁家老祖宗保佑了。” 裴悲烈一怒,尸山血海,当今武王朝,他的实力位列前三甲,除了武王大帝和当今世子,他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只要他想出山,完全可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列百官之首。 向前一步,地板龟裂蔓延,强大的内力扭曲了空间。 裴悲烈沉脸道,“北凉府镇山石,裴悲烈!” 嗡! 此话一出,宛如深水炸弹。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沈凝霜吓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早就吓得语无伦次了。 北凉三十二城,谁人不识裴悲烈。 一人镇守北凉边塞,域外辽东谁敢侵犯? 岂是她区区五境可以招惹的存在。 “北凉王,这女子目光短浅,心肠歹毒,您只要下个命令,我即刻废了她修为,即便是到了陛下那里,我相信陛下也不会怪罪于我。” 沈凝霜吓得发抖,带着求救的眼光看向南宫玉。 然而此时南宫玉却根本不敢动弹。 他父亲可是说过,此次北上,唯有一人绝对不可招惹。 正是眼前裴悲烈。 然而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宁缺却淡淡一笑,“不过是一对臭味相投的狗男女罢了,我可不想让北凉府一砖一瓦被他们的鲜血玷污。” 听到这里沈凝霜不仅不感谢,反而不屑道,“宁缺,你别以为你用这种方式就可以引起我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宁缺话锋一转。 “让他们跪着出去吧,我不想被他们影响到我的心情。” “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御疆战神,未来淮南王夫人!”沈凝霜强撑内伤暴怒而起,丝毫不畏惧宁缺。 即便她已经知道宁缺担任北凉王铁板钉钉,可内心的刻板印象,宁缺还是那个自己石榴裙下的舔狗。 南宫玉也是顿觉脸上无光,怒急而笑,根本瞧不上宁缺。 “宁缺,别以为你担任北凉王,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淮南王府如今乃是陛下心中最重要的一脉,你让我跪着出去,你配吗?” “哦?所以你是打算不跪了。” 宁缺笑着来到南宫玉面前。 南宫玉一步上前,丝毫无惧。 “你可以试一试,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宁缺抬手一巴掌扇了出去,南宫玉当场飞去。 这一巴掌很快,虽然宁缺只是使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量,却也不是这酒囊饭袋,早就掏空身子的淮南世子可以比的。 现场一片死寂。 沈凝霜打死都想不到,宁缺刚刚担任北凉王就敢对武王大帝最信任的淮南王儿子出手? “宁缺,你敢打我夫君,你找死!” 沈凝霜再也顾不得裴悲烈,朝着宁缺就是攻击了上去。 在她眼中,宁缺就是一个废物,自己一拳足矣将其轻松杀死。 反正他们占理,自然可以不留余力出手了。 宁缺冷笑,“可笑,就你?” 宁缺目中无她,随手一翻就是拍了出去。 一股浑厚内力当场就震碎了沈凝霜胳膊。 “你...你怎么有这么强大的内力?”沈凝霜来不及吃痛了,宁缺的实力让她瞠目结舌。 “哼,赐你御疆战神,你还真的以为你就是御疆战神了?” 这时,懵逼的南宫玉满嘴血水爬了起来,“你敢打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上报陛下,我要你死。” 宁缺摇头无语道,“在我地盘,还让你嚣张起来了?” “你...你要做什么?”沈凝霜挡在了南宫玉身前,如临大敌。 宁缺大手一挥,转身就走。 且听见他声音在远处传来,“裴爷爷,将这一对狗男女不想走,那就把他们都关押进水牢啊,免得淮南王说我北凉待客不周。” “是!” 裴悲烈双臂环胸,一步迈出,恐怖的杀意裹胁二人而去。 清晨,仿佛地震轰隆巨响,惊飞一片雪鹰。 第9章 天上掉姻缘了,白给的妹纸要不要 武王帝都城门十公里外,一匹轻装战马载着一人带着十万火急消息遁入夜色。 而此时皇宫御书房内。 一袭白衣长裙在月色笼罩下,宛如薄薄白雾无风而动,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暴露。 曦月薄薄红唇带着一丝决然,她看向了屏风后那位已经十二年没有离开帝都的“武王大帝,”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为了表达我隋国的诚意,我自愿作为隋国圣女以及当朝长公主跟武王帝国联姻,嫁给宁缺。” 曦月微微翘起的睫毛泛着不甘心的晶莹。 即便她不想作为两国交好的人质,可这域外苦战三年,隋国大败,她作为长公主不得不站出来,代替自己亲哥哥前来求和。 而此时屏风后的武王大帝一言不发,在气氛凝固到冰点时,那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响起。 “你甘心作为我两国牺牲品,下嫁给宁缺?” 曦月颔首,“之前我已经见过宁缺世子,在我看来宁缺世子有勇有谋,武道滔天,是曦月值得托付之人。” “就他?”武王大帝语气颇有不悦,冷道,“不过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罢了,跟当年北凉王比差远了。” “我见你哥哥有诚意求和,我也不想两国再有流血出现,我不为难你。” “不如你再另选他人,宁缺配不上你。” 曦月脑海浮现出宁缺借夏侯猿之手,打败巅峰十二境铁拐孙,眼神坚定无比。 “曦月非宁缺不嫁,我很欣赏他。” 宁缺既然已经做了北凉王,手中掌握百万狼卫。 这庞大的沉睡雄狮,在整个武王帝国就是不可忽视的强大武器。 曦月想要跟宁缺结为夫妻,此时屏风后的武王帝国暗暗冷笑。 宁缺是个恋爱脑,区区一个沈凝霜都将他的魂儿勾到了九霄云外,要是隋国长公主曦月出面,他直接就把百万狼卫卖了怎么办? 武王大帝担忧其中风险,而曦月也知道武王大帝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 一名老宦官激动道,“陛下,不好了,出事大了。” “何事!” 门外,老宦官哆哆嗦嗦道,“新任凉王宁缺大人他...他将淮南世子和御疆战神被绑了,现在被关押在大牢之中。” “什么?”屏风后那高大的身影猛然起身,“你确认是宁缺?” “是...是的,消息是刘大总管传回来的,按照飞鹰传信时间,估计已经快三天了。” “好大的胆子,这孽障,我让他当北凉王,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武王怒斥,屏风后传来茶杯破碎声音。 安静片刻,武王大帝回到了联姻之上的话题,对曦月道,“你也看到了,那宁缺是何人,曦月作为隋国长公主下嫁给他那种人,以后难免会让你哥哥觉得我轻视了你。” “你二人联姻之事容我想想,你且先在我武王帝国逗留些许时日,顺便自己也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两国联姻绝非小事。” 话落,屏风后那高大的黑影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曦月走出门外,那个刀疤脸的马夫一直在候着。 马夫上前作揖,“长公主,你跟北凉世子联姻一事谈判如何?” 曦月冷笑,“武王大帝不答应。” “不答应?”马夫惊讶。 隋国长公主屈身嫁给你武王帝国区区世子,已经非常有诚意求和,武王大帝竟然不答应? 当真侮辱人了。 然而曦月却看向天穹皎月,仿佛看透了武王大帝的心思,意味深长道,“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下嫁,而是高攀。” “那宁缺比我想象的还不简单。” 若废物,武王大帝怎会将北凉王位置给他? 分明是武王大帝有意培养下一个北凉王,那她就要更加小心,步步为营将这个恋爱脑拿下了。 如果成功,联姻随时可破。 到时候宁缺带着百万北凉狼卫归顺自己哥哥,她的献身都是值得的。 “走,回去。” “去哪儿?” “北凉,我去看看我这个未来夫君到底想要玩什么活儿。” ...... “世子,哦,不,现在应该尊称您北凉王了。” 北凉府内,宁缺正在陪着青鸾放风筝,身后裴悲烈眉头紧锁改口,有些不自在。 “裴爷爷,私底下你还是叫我宁缺吧,这样我习惯一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说,如今淮南王兵强马壮,南宫玉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淮南王借机发兵,会给我舅舅添麻烦是吧?” 裴悲烈扶须沉重道,“是啊,宁缺你有所不知,这些年来,北凉一直沉寂,不少王侯发展极快。” “其中淮南王勾结其他王侯的事情,陛下估计也知道,之所以隐忍正是因为这三年跟隋国大战,国库消耗严重。” “若是朝纲再乱,将要外忧内患啊” 宁缺却笑了,“可我要是说,我这么做是舅舅的旨意,裴爷爷你信吗?” 裴悲烈一愣,他茫然道,“可陛下从未说过啊,难道刘大总管跟你说了什么?” 宁缺笑而不语,继续向往而去。 自己继承北凉,看似名正言顺继承父亲的位置,与理与法。 可宁缺却清楚,当今武王大帝是想借用重启北凉府,威慑淮南王罢了。 所以自己这么做,不仅不会帮倒忙,相信武王大帝估计已经在被窝偷笑。 只有借用自己镇压,淮南王再嚣张,也绝对不敢轻易出手。 你三十万水军北上,北凉百万狼卫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试问你敢鲁莽? 就在这时,一位看管水牢的小卒急匆匆而来。 “凉王,淮南世子醒了,他说要见你。” “哟呵,不继续装死了?”宁缺眉头挑起。 关押的这两天,这淮南世子一直装死不醒。 他以为这样至少会让宁缺害怕。 可惜啊,宁缺根本就没有把他性命放在眼里,任由他装死。 这不,水牢酷刑他终于顶不住了,只能要求见宁缺。 “走吧,随我去看看。” 宁缺双手负立,走向水牢的方向。 而此时宁缺却不知,在北凉府一双眼睛正阴毒的盯着他两天了。 随着宁缺的离去,那一双眼睛遁入竹林深处。 第10章 北凉府还有刺客? “你们这群北凉泥腿子,放老子出去,我是南宫玉,我是淮南三十万禁军未来的王侯。” “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部都杀了。” “宁缺,你这个杂碎,你在哪儿,有种来见你爷爷!” 北凉府,悬月湖之下,潮湿的水牢水斑点点。 宁缺笑着走来,“乖孙子别叫,爷爷来了,请说出你的理想。” 铁笼之下,腥臭污浊的黑水浸泡了南宫玉足足三天。 但却没有将他心中的傲骨熄灭。 “宁缺,你快放我出去,听见没有,”南宫玉哆嗦的双唇发紫。 北凉开始下雪了,这水牢酷刑岂是他这个酒囊饭袋可以扛得住的。 “如果这就是你被关了三天的最终回答,我觉得我是白来了,你还需要进行更加深刻的反思。” “你...” “宁缺,有本事就冲着我来,跟我夫君没有任何关系,”另一间水牢下,沈凝霜没有半点悔悟,依然高高在上。 宁缺冷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胆敢在北凉府对我出手,即便你是御疆战神也得死。” “哼,可笑至极,”沈凝霜冷笑道,“少在这里吓唬人了,你要是有这个狗胆对我出手,你早就这么做了。”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没有动手?” 沈凝霜朗声道,“我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御疆战神,我和南宫玉征战隋国三年,大胜而归,你不敢,你也没有那个实力。” 宁缺头疼的拍了拍脑门,无奈道,“我这个脑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动脑子呢,结果这就是你所想?” “你少废话,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放我出去,当着所有人马上给我道歉,或许我可以原谅你,咱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怎么样?” 她清楚,自己在北凉府动手,若是真的被上报帝都,她二人不占理。 既然如此,她就大发慈悲主动退让一步,大家都有台阶下。 隔壁南宫玉在听到沈凝霜刚刚那番话,顿时就有了底气,又是叫嚣道,“认错就行了?我要你给我下跪道歉,否则我淮南三十万禁军定要把你北凉府都给淹了。” 裴悲烈浓眉紧锁,他百思不得其解问宁缺,“凉王,这两个白痴是不是被冻坏了脑子,他们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宁缺对着一名下属勾了勾手指,“把水再往上升一些,勉强够他们呼吸就行了。” “宁缺,你要做什么,你给我站住,”沈凝霜慌了。 她即便是五境修为,可继续关押下去,她也撑不住了。 宁缺分明就是疯了,根本就没有担心后果。 摆明是因爱生恨想要跟她同归于尽? “宁缺回来,听见没有,你不就是喜欢我吗,你回来,我原谅你了,你放我出去,我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我给你机会。” ...... 回到地面,看着这结冰的偌大悬月湖,宁缺想起了当年父母带着自己在上面溜冰的幸福一幕。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年那一幕如今再也无法重现了。 青鸾在结冰的冰面上玩耍,让宁缺很是羡慕。 以前宁缺也可以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 当年住在宁家,他常常被隔壁小孩欺负,说他是个没有爹娘的野种,是住在沈家的看门狗。 那时候脸蛋红扑扑的沈凝霜就会跑出来赶走他们。 可惜啊,人是会变的,终是一片真心喂了狗,上岸先斩意中人。 当年那个一口一个宁缺哥哥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小女孩儿,如今彻底变了心。 甚至对他有了杀意。 且见悬月湖有寒风而来,卷起漫天枯黄竹叶。 宁缺起身看去,对着白雪茫茫的那片竹林道,“这些日子你在北凉府也隐藏了这么久了,难道就打算一直躲着?” 青鸾跑了回来,双手藏在宁缺柔软的貂皮长袍内,露出雪白的牙齿,疑惑道,“宁缺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啊。” 宁缺不言,而是看向冰面尽头。 一道身影站在了一颗竹树上,竹树却仅仅微微弯曲,人形随着寒风如一片树叶摇曳着。 一双冰冷的眸子此时正死死盯着宁缺,明明是在笑,但却无声。 正是铁拐孙,那位淮南巅峰十二境强者。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铁拐孙声音忽远忽近。 宁缺淡然道,“这是我的地盘,你当真以为你藏的极好吗?”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救你主子。” “但这三天你却什么都不做,原来狗也是怕死的,知道有些地方不敢乱咬人。” “至少这一点,你比你主子强,你还有脑子。” 哪知道铁拐孙却大笑,“小畜生倒是会编排人,可你又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实话告诉你吧,你私自关押我家世子的消息,我已经命人以最快速度传回淮南了。” “不出七天,你将要遭遇灭顶之灾。” “是吗?”宁缺一脸无所谓,“我会不会遭遇灭顶之灾,暂且不论,但你肯定是死定了。” “小畜生,我知道附近有人在暗中保护你,可裴悲烈刚刚我观察已经离开北凉府。” 话落狂风大作而起,那片竹林漫天竹叶飞来。 只看见巅峰十二境的铁拐孙,双手负立,竟是双脚轻点竹叶,在上空如神明一般而来。 顷刻间无尽杀意充斥整个悬月湖,正如他那双决然的眼睛。 他杀意已决,今日杀了这位北凉王之后,他再自杀,到时候所有后果他一人承担便是。 这就是作为南宫家忠臣护道人的觉悟。 “整个北凉府,除了裴悲烈之外,其余之人在老夫眼里,不过蝼蚁,弹指一挥间便可灰飞烟灭。” “你我距离不过五十丈,我可一瞬间飞叶切开你的咽喉,他们是反应不过来的。” 宁缺挑眉,“你计算的倒是周到,裴悲烈老战神是刚刚离开北凉府,但有一点你算错了。” “哦?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算错了。” 宁缺双手负立,一头乌黑束发随风而动,颇有洒脱之意。 “我身边并无死士保护,只有我和我表妹罢了。” “那就更好了,谢谢你提醒。” “为了表达谢意,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 寒风呼啸,结冰的湖面随着铁拐孙爆发的强大内力,龟裂蔓延开来,直逼宁缺而去。 “死!” 刹那间,铁拐孙眸子杀意迸射而出,一手从残袍探出,竹叶如锋利飞刀一般“嗖”的一声爆射而出。 一声尖叫在寒风瑟瑟的悬月湖上空响起,紧接着鲜血浸染了整个湖面。 第11章 北凉府卧虎藏龙 一只血淋淋的断腿,掉进了龟裂的冰层之下。 青鸾吓得尖叫,宁缺快速将她的眼睛捂住。 此时再看冰层,铁拐孙的鲜血染红了大面。 铁拐孙,在这一次真的要依靠铁拐了。 铁拐孙表情痛苦,可依然幽怨盯着宁缺,“小畜生,你不是说没有死士了吗?” 话落,铁拐孙对着四周怒吼,“敢问是哪位高人,是人别躲着,是狗叫一声。” 仿佛千里传音一般,一道雄浑有力,带着无尽沧桑的老者声音响起。 “此地乃是北凉府,不是你南淮区区三十万水鬼的臭泥潭。” “想当年淮南王来到北凉府,也得老老实实卸甲,退刃,你一个南宫家的老狗,胆敢在此地猖狂。” “你当真以为北凉除了裴悲烈之外,再无老人了吗?”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铁拐孙震惊。 能够千里传音,这等实力连他都望尘莫及。 没有回答,也可以说不屑回答。 宁缺摸着下巴,眉头是略微紧锁。 “看起来裴爷爷没有骗我啊,我北凉府还真的是卧虎藏龙,还有高手,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 宁缺见这位神秘高人不愿意露面也不强求,对着湖面上铁拐孙郎朗道,“老狗,服不服?” “小畜生,我不服。” 这时有狼卫赶来,为首八境督造官的卫青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冷汗直流,赶紧跪地磕头认罚。 宁缺摆了摆手,“我没事,把这个老狗另一条腿也打断,丢进湖里喂鱼,狗仗人势的东西。” 卫青比宁缺年长九岁,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当年北凉王南征北战,做了麾下的养马小卒。 他跟宁缺关系看似主仆关系,但更多像兄弟。 卫青拿出快刀,一步跃下就是朝着铁拐孙而去。 看到这一幕,铁拐孙慌了,对着岸边宁缺呐喊道,“小畜生,我是南淮王身边护道人,你敢杀我,淮南王不会放过你的。” 卫青一脚踩在了铁拐孙脑袋上,“敢袭击我凉王,杀你一万遍也不为过。” 话落,卫青举起快刀,将铁拐孙另一条也给砍断了,抬脚就踹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湖水下。 卫青擦了擦脸上溅射的鲜血,笑着来到宁缺身边,道,“凉王,人解决了。” 宁缺摇头,伸手拍了拍卫青厚实的肩膀,“卫青大哥,我让你杀你还真的杀了啊。” “啊?”卫青傻眼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是凉王你要我杀的吗?” “我是让你吓唬吓唬他,他可是淮南王身边两大巅峰十二境高手之一,拥有以一敌百的实力。” “现在死在了我北凉府,我怎么跟陛下交代?” 卫青脸都绿了。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牛逼。 卫青擦了擦额头冷汗,转身就想要跳湖救人。 见到卫青实在是憨厚,宁缺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凉王,你又骗我。” 宁缺大笑道,“卫青大哥,你就是太老实了,否则也不会只是做一个老实本分的督造官,至少也是北凉三十二城之一的城主了。” “逗你的,”话落宁缺眼神带有杀意,“老东西仗着是淮南王的人,就敢在我北凉府门口撒尿,我北凉府是该杀鸡儆猴,让某些人知道,北凉府依然还是当年北凉府。” 话落,门外传来“报。” 一名狼卫单膝跪地,单手持樱红银枪,神情紧张道,“凉王,圣旨到了。” 卫青大惊,“凉王,难道我们私自关押南宫玉和沈凝霜的事情已经传上去了?” 宁缺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 十几分钟后,半路折回的刘总管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他语重心长将圣旨交到了宁缺手中。 “宁缺,刚刚陛下的意思你也听到了,让你立刻把南宫玉和沈凝霜放了,如今淮南王刚刚班师回朝,现在正在帝都呢。” “你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给淮南王一个台阶下。” 宁缺笑了笑,“那就麻烦刘总管了,又让你跑了一趟。” 刘总管摆了摆手,“小祖宗,老奴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可经受不起连夜奔波,消停点吧。” 送走了刘总管,卫青心有余悸走来,“还好淮南王没有发难,只是请求陛下发话,让凉王你放人就行了,全当小孩子闹了矛盾。” “有这么简单吗?”宁缺展开圣旨,内容确实就是简单几句话。 “放人,不可有误!” 然而那文字最后一笔却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宁缺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上扬道,“陛下让我担任北凉王,目的就是要替他杀鸡儆猴的,就算要放人也没有这么容易,卫青大哥,你去把他们带到我面前来。” 很快满身恶臭的二人被带到了大堂的门前。 南宫玉已经猜到了什么,冷笑道,“狗东西,我还以为你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结果还不是乖乖放了我。” “让我猜猜,是不是我父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宁缺淡然饮茶,“是的,圣旨都下来了,你老子正在陛下身边呢。” 南宫玉阴毒冷笑,“那你完蛋了,北凉王位置还没有坐稳,你就要有杀头之罪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乃王侯之血,你不过是意外得了势的空壳北凉王。” “陛下封你北凉王,不是你有这个才能,而是...” “而是什么?”宁缺抬头。 “而是你这狗东西有点人脉,有点小钱,你就是暂时接管北凉罢了。” “如今我遭受到了如此灾祸,我只要去帝都请求陛下将北凉王位置,给我家霜儿,我相信陛下看在我父王面子上,也不会不答应的。” 沈凝霜冷傲道,“他一个废物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北凉王了,你跟当年的北凉王比,不过就是皇亲国戚面前的跳梁小丑罢了。” “宁缺,这笔账我记住了,快些命人给我二人准备热水,干净的衣服,以及上等糕点吃食,待我二人休整完毕就去帝都,让陛下砍掉你的狗头。” 宁缺眉头一皱,没有理会沈凝霜在那里自言自语,而是转过头问紧握快刀的卫青。 “我文化有限,刚刚咱们这位淮南世子和威风八面的御疆战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青笑着道,“凉王,这对狗男女的意思是,你做北凉王就是暂时的,现在要你伺候好他们,等他们有了力气就去帝都,让陛下赐你杀头之罪。” “哦,原来是这样啊,”宁缺一脸的恍然大悟。 南宫玉冷笑,“白痴一个,这都听不懂,难怪只能做一个低贱的商贩,野鸡插上七彩的羽毛,也终究只是野鸡。” 沈凝霜也尽情讽刺着,“当年要不是我沈家,他早就饿死了,不仅不懂得报恩,竟然还妄想跟我堂堂御将战神成亲,可笑至极。”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你的人去准备热水,衣服以及吃食,你想冷死我们吗?”沈凝霜见宁缺还傻呆呆坐着,呵斥一句。 宁缺颔首,起身道,“陛下圣旨的意思是放你们离开北凉府,可没说伺候你们。” “你什么意思?” 宁缺拍了拍手,十几名狼卫冲了进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此时的沈凝霜已经非常虚弱了,连站都站不稳见此情形慌了神。 宁缺不要命,她可要。 “凉王,有何吩咐,”一名狼卫单膝跪地,眼神却跟宁缺有交流。 宁缺笑的无比灿烂,“把这对狗男女给我丢出去,哦,对了,正门不行,他们太脏了。” 那名狼卫明知故问,“凉王,北凉府有个狗洞,你看行吗?” “行,就狗洞,挺适合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