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学姐慢点追,容我喘口气》 第1章 八级大狂风,夜袭寡妇村 “别骂了,我有癌症。” 张柏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敲出这几个字。 失恋的痛苦让他难以自拔,整日魂不守舍,两把游戏负战绩,队友纷纷开麦让他去死。 不想和他们对喷,于是他便说自己有癌症。 刚才还在愤怒指责的队友,识趣的关上麦,默默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兄弟,对不起。” “哥刚才说话大声了点,哥给你道歉,哥不是故意的。” “……” 这局结束,路人队友给他0-8的战绩点赞,而他也无心再玩下去,便退出了游戏。 微信消息响起,是刚才和自己双排的八哥。 所谓八哥,不知姓名,是张柏认识两个多月的游戏搭子。 因其游戏ID八级大狂风,故称其为:八哥。 “不玩了?” “心累。” “今天状态不对啊?” “分手了,浑浑噩噩,打游戏不聚神。” “失恋你就坑队友?报复社会?” 八哥小嘴跟淬了毒一样。 “我只是想通过游戏缓释糟糕情绪。” “现在呢?” “更糟糕。” 张柏苦笑着摇头。 他也没想到坏情绪会影响游戏操作。 但为什么好情绪却不能让自己上分? “那就祝你早日重振雄风。” “借你吉言。” “不过话说回来,前天还在秀恩爱,今天就分开,你们这分手是逗号还是句号?” 看着消息,张柏有些愣神。 和女友分手的原因,实在不想跟外人去讲。 于是他编了个理由:“因为异地恋见不到。” “那就是逗号,小情侣爱似干柴,见面以后,爱情之火又将熊熊燃烧。” 八哥说话总是那么有趣。 但张柏笑不出来。 因为他自知不可能再和前女友续上前缘。 于是他回道:“我烧不动了。” “你是不是被绿了?” 八哥神思维,直指要害,张柏的心,猛地一抽。 “不说话,那就是我猜对了。” 紧接着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八哥得意洋洋。 “异地情侣被钻空子很常见,能被撬走的人,就不是最合适的人。” “你说的对。” “国庆还有几天假,你不是喜欢爬山吗,不如咱俩明天去约爬兴龙山,你也刚好散散心。” “等等,兴龙山?你在开州市?”张柏惊讶的回道。 “对,我在开州。”八哥很快回道。 张柏又惊又喜。 八哥是自己上大学后在游戏群里认识的。 刚开始游戏水平很菜,非要跟着自己玩。 慢慢的水平提升上去,而且也聊得来,两人就经常在一起上分。 毕竟只是游戏搭子,就没有过多的去了解对方的身份,更不知道生活在哪个城市。 八哥和自己在同个城市,怎么能不惊喜。 “好你个老八,明知和我在同个城市却不来找我,像个躲在网线后面的猥琐男!” “什么话!你也没问过我啊!” 八哥的话硬控住张柏的回忆。 思前想后,自己好像确实没问过。 “明早九点,兴龙山景区售票处见。”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张柏便把烦心事暂时甩在脑后,收拾起明天爬山必备的东西。 登山杖、冲锋衣裤、压缩饼干、太阳镜…… “柏子,又去爬山?” 李忠贤从床边探出个脑袋,头发乱如鸡窝,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登山望远,去散散心。” “那你自己去,也别说哥们不够意思。” 李忠贤打着哈欠,有气无力。 上次他和张柏去爬兴龙山,张柏放着石阶不走,非要爬未开发的野山。 深一脚,浅一脚。 一天下来给自己累够呛,小腿疼了快十天才好些,到现在他都心有余悸。 而张柏爬完山后依旧生龙活虎,精神饱满。 真是个人形牲口。 “胃里空空,帮我带份饭,不想动。” “叫爹。” “爹!四荤四素还有一板AD钙奶!爱你!” 转完钱,脑袋一歪,胳膊搭在床边架上,李忠贤继续呼呼大睡。 十月二日,国庆节假第二天,校园里的学生稀稀拉拉,食堂也只开着几个保障窗口,吃饭的人都没多少。 “姨!您别抖了!我害怕!” 张柏用筷子撑住打饭大姨颤抖的饭勺,神色有些慌张。 都没什么人吃饭,还不肯给自己多打点菜! 这大姨莫非是食堂优秀员工? 大姨白他一眼,帕金森原地康复,把满满一勺菜稳稳当当的甩进餐盘里,搞得汁水飞溅。 “吃!好好吃!往饱里吃!” 大姨的阴阳怪气他只当没听见。 但看到餐盘里的西红柿炒番茄,他破防了。 满满的西红柿上面只放着零星几块鸡蛋碎。 寒酸!且磕掺! 好想争辩一番,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忍气吞声,大不了以后不来这个窗口消费。 找个角落位置坐下,他的怨气比贞子都重。 正在这时,微信电话响起。 一看是八哥打的,张柏心里疑惑不已。 “咋的啦八哥。”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安静五六秒后又挂掉电话,搞的张柏满头雾水,扣了条消息发过去。 “网卡了?” 然而对方却没有回消息。 或许是不小心摁到了吧,张柏这么想。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阵香风袭来,沁人心脾,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坐在他的对面,香味正是眼前这姑娘身上的。 只见她秀发长披,明眸皓齿,笑意盈盈。 柳眉大眼,灵气十足,红唇饱满。 清爽的学院风穿搭,更显她身材凹凸有致。 雪白的脖颈间挂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项链,映衬出她的气质不凡。 张柏愣住,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开口道:“同学,这有人。” “有人?哪呢?” 女孩像个精灵般,探着脑袋四处找寻。 “咳咳,等会儿就有了。”张柏尴尬的说道。 “人还没来,我不能坐吗!” 女孩撅着嘴佯装生气,这小眼神儿小性子,张柏迅速红透了脸,赶紧把脑袋垂低下去,卖力的扒拉着饭,再也不敢看面前的美女。 正在他胡思乱想埋头干饭之际,手机再次响起,迅速抓过来接通,把手机怼在耳朵边,依旧没抬头。 “我这不太方便,等会儿给你说。” 张柏把电话挂掉,瞄到眼前美女在玩手机,没注意到自己。 于是他给八哥回消息:“打电话有事儿?” “你不方便?” 八哥发个疑惑的表情。 “我面前坐了个美女,不太方便说话。” “有多好看?拍给我瞅瞅!” 张柏做贼般偷瞄面前的姑娘,把手机开了静音。 “你有毛病,我不认识她。” “那就是在吹牛逼。” “我是那种人?” 张柏立马就不乐意了。 瞥到面前美女刚好在四处观望,张柏抬手。 “哥们从不吹牛逼。” 照片发了过去,张柏又附上个鄙视的表情。 然后,八哥给他回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赏。 “长得一般,你这小子也没吃过什么细糠。” “胡说八道,这还不好看?” “我觉得一般。” “你他妈还怪挑剔。” 八哥好贱啊。 张柏哑然失笑。 “可能是你拍的角度问题,我给你个正面照。” 八哥的话让张柏有些懵逼。 但很快,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张柏点开,直接原地坐化。 确实是正脸,还是张自拍,而且…… 背景竟然是食堂。 猛地抬头,正对上姑娘玩味的目光。 “八级大狂风?” “夜袭寡妇村。” 听到眼前的姑娘喊出自己的游戏ID,张柏顿时不淡定了,筷子叭嗒一下掉落在地。 他嗫嚅着嘴,涨红了脸,有些难为情。 游戏搭子成了绝世美女,这算怎么个事。 那两人互相分享的种子资源算什么? 两人说过的骚话又算什么? 他不敢细想,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原地爆炸,脚趾已抠出了三室一厅。 “你不是男的吗?” 张柏咬着牙说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男的?” 闻听此言,他绞尽脑汁回想。 从来没开过麦,从来没打过电话,从来没说过性别,从来没提过名字。 这么说来,还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颤巍巍的端起盘子,像逃命般离开。 只留下姑娘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独自在原地凌乱。 第2章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逃回宿舍,张柏惊魂未定。 被吵醒的李忠贤一下坐起,瞪着眼睛。 看到张柏失魂落魄的模样和空荡荡的双手,他立马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老子的饭呢?” 听到这话,张柏尬在原地。 两人面面相觑。 很快,宿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呼儿唤爹声。 他骂,他躲闪,他有口难辩。 两人折腾半天,这才沙哑着嗓子休战。 “赶紧把衣服穿上!别跟老子玩果聊!” 张柏把衣服丢给李忠贤。 “大不了爹陪你去食堂,多大点事。” 张柏鄙视的看着李忠贤。 李忠贤骂骂咧咧的穿着裤子,愤愤不已。 “开大校园喜迎国庆炮火震撼连天,市区酒店间间爆满炮火不弱下风,宿舍那俩牲口去陪对象,只留你我父子二人相依为命,自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滚犊子,瞎用什么成语,就你这文化水平,怎么考到开州大学的。” 张柏拍开他的手,神色不满。 “哥们儿走的是艺术招生,文化水平自然是有些低下,但在道德方面那是绝对的标兵,国庆假期没有乱跑,没有乱炮,我为清纯代言。” 李忠贤臭屁的说道。 “你那是清纯?你那是没人要!” 张柏出言嘲讽,眼神相当不屑。 这话就像踩了李忠贤的尾巴一样,他立马就不干了。 “真是靠北了!我没人要?追我的姑娘从学校排到了法国!我那是看不上!总比某人被甩了,半夜躲在被窝里抽泣强一些吧!” 话音刚落,张柏知道这家伙说的是自己,顿时感觉有些恼羞成怒。 “王八蛋,天天瞎扯淡。” “王八蛋也比你个娘炮好,大老爷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半夜抽泣,老子都替你着急,来让爹检查下雄风还在不在。” 李忠贤刚伸出手就被张柏捏住。 “在!必须在!” 两人一路怼到食堂,刚进去,张柏鬼鬼祟祟的四下观望。 “有人要暗杀你?” 李忠贤拽着他问道。 “没有啊。”张柏挺直腰板。 李忠贤撇撇嘴,来到张柏刚才来过的窗口。 “小姐姐,香菇蒸鸡,爆炒鱿鱼,凉拌猪耳,蒜蓉黄瓜,凉拌金针菇,青椒木耳,行,够啦,太多啦姐,谢谢姐,姐你人真好。” “小伙子长身体,多吃点。” 大姨笑容满面,像面对多年老友那般亲切。 “姐你这么投喂,我毕业的时候不得吃成大胖小子啊。” “哈哈哈年轻人能吃是福啊!” 旁边的张柏看两人这副嘴脸和餐盘里山包般的菜品,惊掉了下巴。 怎能如此双标! “你真是没皮没脸,连大姨都调戏。”张柏有些不爽的吐槽。 “这大姨出了名的帕金森,看见谁都摆着个臭脸,但偏偏她家窗口菜品好,想多吃点就得说些好听的,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的。” 李忠贤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不停的给张柏讲授说话做事之道。 “不是哎?哎?你干嘛?你食不食油饼?不要啊!凉拌猪耳可是我的最爱啊!” 李忠贤痛苦哀嚎,看着张柏抄起筷子给自己的凉拌猪耳吃的干干净净。 “你没吃饭啊?” “没。”张柏嘴里吃着菜,含糊不清的说道。 刚才碰见八哥,饭都没吃饱就跑了。 这会儿看见李忠贤的饭菜,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 “那你刚才干嘛去了?” “和美女约会。” “美女?就你?” 李忠贤不甘示弱的抢着饭菜。 再不抢,都要被这饿死鬼吃完了。 两人对着餐盘如蝗虫过境,吃相很不雅观,引来食堂众人纷纷侧目。 “天涯何处无芳草,分个手而已,感觉像天塌了似的,没出息。” 李忠贤看着张柏,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 “你不懂,我那是用心……” “省省吧你,爱的时候要用心,不爱的时候就狠心。” 李忠贤话说的很对,张柏默不作声。 “都分手了,就把朋友圈删一删吧。” 若非李忠贤提醒,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删着几百条和她有关的朋友圈,删掉自己拥有过的美好爱情。 好好的感情,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良久,最后一次点击删除。 没了两人的共同记忆,朋友圈空空荡荡,张柏的心,也空成了荒山野岭。 看他这般表情,李忠贤做出个违背自己双腿意愿的决定:“爹舍命陪君子,陪你去爬山。” 张柏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腿不疼了?” “疼也得去啊靠北!总不能让你孤孤单单。” 还得是兄弟。 张柏大为感动。 和女友恋爱长跑多年,就因为上大学去了不同的城市。 他在开州,她在沪海。 相隔两千公里,加之国庆机票高达两千,对他而言是笔巨大的开支,两人终究是难以相见。 昨天晚上,他如往常般把电话打了过去,对女友嘘寒问暖,却听到对面气喘吁吁的声音。 女友说,她在跑步。 张柏不信,红了眼眶,非要开视频。 女友喘着粗气责怪他成天疑神疑鬼,还说他太大男子主义,不懂的付出情绪价值。 吵了几句,女友便提出分手。 挂了电话,张柏发现自己已被拉黑。 电话打不通,企鹅号也被删了。 凌晨三点,他用小号偷看女友的企鹅空间,却发现两小时前发的新动态。 配图加文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然后就是男女的合拍,男的赤着上半身,长相帅气,女的…… 女的看起来像个狐媚子。 那个男的,他认得。 是女友的军训教官。 当初女友还向他抱怨,教官总罚她站军姿。 他还陪着女友一起骂教官没人性。 现在好了。 霸道教官爱上水性杨花的女友。 张柏破防了。 躲在被窝里哭的死去活来。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多不真诚的人啊! “我靠!不至于吧!爹给你感动哭了?” 李忠贤腾的站起身,掏出手机。 “得记录下这美好时刻,以后要是你敢背信弃义,老子就把今天你的嘴脸拿给你看。”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相机还没点开,张柏端着餐盘起身离开。 “没个正经,走吧。” 放好餐盘,两人溜达到超市外面。 “我买几个AD钙奶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滚吧你,玩什么父爱文学啊你!” 张柏飞起一脚,踹开李忠贤。 第3章 三人行,必有小丑焉 李忠贤进去好久不出来,张柏在超市外面等得心累。 掏出手机,翻起了和八哥聊天记录。 好好的兄弟,怎么就成了美女,他百思不得其解。 聊天风格看不出来是个女孩。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什么也看不到。 头像是个龙图皇帝,抽象的不行。 再看个性签名:【老子就是皇帝】 张柏收起手机,扶额头痛不已。 当他刚把手机放进兜里,消息提示音响起。 拿出一看,心尖儿一颤。 “你妈的敢晾老子,明天老子要十点到,你就乖乖等一个小时吧你!” “息怒,息怒。” 张柏头皮发麻。 这么好看的姑娘,说话怎么那么高的含妈量,真是人间奇观。 正在这时,李忠贤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要闹灾荒了?” 张柏赶紧接过最大的袋子。 “上次跟你这牲口去爬山,给老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你倒好,掏出个压缩饼干让老子吃,那是人吃的吗?” “就算你不想吃压缩饼干,也没必要背这么多吧!” 张柏看着这么多零食,只感觉双腿发软。 这是要累死自己的节奏啊! “你这智商是怎么考上开州大学的?咱又不在山里待几天几夜,带两顿口粮不就行了!其他的零食,假期追剧的时候吃。” “行吧,吓我一跳。” 张柏心有余悸。 “明天早上九点起床,咱们十点到校门口打车过去。” “都听你的。” 回到宿舍后,两人就爱情话题展开激烈讨论,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 “木婉婉是你青梅竹马?” “对啊。” “你学习不好,她学习特别好。” “对啊。” “所以你带了艺术特长,考上开州大学就是随她而来?” “对啊。” “可是她好像喜欢王涛。” “对啊靠!” 李忠贤像泄气的皮球般,无精打采。 “对待别人的感情,你像个军师般指指点点,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像哑巴一样。只敢跟我诉衷肠,有啥用啊?” 张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忠贤。 刚才还跟自己说何必单恋一枝花,结果他才是最大的舔狗。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李忠贤感叹道。 “真不知道王涛哪点好,婉婉竟然能看上他,每天看他俩在教室里说说笑笑,我那个气呀。” 李忠贤攥紧了拳头。 近水楼台非但没得月,还把月给丢了,这让他如何不恼。 “有没有一种可能,班长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但是你太怂不开口,她在用这种方式激你。” 张柏化身情感专家,分析的头头是道。 闻听此言,李忠贤愣住,旋即豁然开朗。 “对!对!你说的太对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想法!肯定是这样的!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婉婉要真有那个想法,她跟王涛早就成了!也不至于每天这般气人!” 李忠贤癫狂大笑,但很快又萎了下来。 张柏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疑惑问道:“又咋了?” “咋表白啊?” 一语既出,二人面面相觑。 是啊,咋表白,张柏也没经验。 当年和女友,不对,前女友。 当年和前女友恋爱全是因为自己仗义执言,替她怼回去诬陷她偷钱的女生。 从那之后,王八配绿豆,这就对上了眼。 没有正式表白,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还是问问度娘吧。” 张柏有些泄气。 两人打开电脑,点击搜索框。 看着历史搜索记录,张柏老脸一红。 “你就不会开无痕模式吗?” “开了无痕,网站就找不到了。” “你不是脑子好?背下来啊!pron……” 李忠贤对学习网站如数家珍,惊得张柏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心悦诚服的竖起大拇指。 “无痕浏览模式,要留得清白在人间。” “这个好!哎!这个好!” 看着网友的回答图文,李忠贤笑容灿烂,让张柏把布置流程和相关图片发给他。 “你脑子好,帮我想个表白内容。” 听到他的话,张柏眼前发黑。 这年头怎么连表白内容都要抄袭。 “自从我第一次遇到你,就已深深沦陷,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牵动着我的心……” “不行,太土了,洋气点。” “ Oh baby……” 张柏张口就来,给李忠贤气的不轻。 折腾到半夜,张柏因为太困沉沉睡去。 次日天明,闹钟响起。 匆匆忙忙洗漱,两人带好东西,结伴赶到学校东门。 “走啊!怎么不走了!” 昨晚越想那表白场景越激动,给李忠贤激动的彻夜没睡,今早起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状态。 他跟在张柏身后,张柏停下,他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就撞了上去。 朝着张柏视线看去,一个美女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二人。 “几点了?”美女声音清冷。 “九点四十九。”张柏看了眼手机道。 “你又放我四十九分钟的鸽子。” 张柏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你说……” “女人的气话你就听?” 美女抱着手,神色不悦。 张柏自知理亏,不与她争辩。 不等张柏把话说完,李忠贤赶紧凑了上去自我介绍。 “啊呀!原来是你!柏子常在宿舍提到你!” 李忠贤不愧是优秀僚机。 原以为是好基友的爱情疗愈之旅。 原来这臭小子早就有了下家。 他狠狠的剜了张柏一眼。 那自己算什么?电灯泡? 虽然百般不爽,但兄弟的幸福,他定当全力以赴。 “哦?提到我?” 美女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忠贤,嘴角勾起。 “是啊,柏子说你人美心善……” 听他这么胡诌,张柏只感觉尴尬无比,不准痕迹的戳着李忠贤的腰。 “哎呦你干嘛~这还不好意思上了~你不是有话跟她说吗?赶紧说啊!” 李忠贤对着张柏挤眉弄眼。 “嗯?什么话?” 美女饶有兴致的看着张柏,差点笑出了声。 “正式认识下,我叫张柏,柏树的柏。” 张柏礼貌的笑着。 笑容满面的李忠贤愣住了。 好像有点坏菜? 只见美女伸出手,声音悦耳动听:“工商管理专业,慕容音。” 张柏犹豫一下,也伸出猪蹄,两手相握,触之冰凉,他的心神微微荡漾。 而李忠贤躲在他的身后,试图在地上找条缝。 三人行,必有小丑焉。 “你是慕容音!” 张柏抽开手,惊的张大嘴巴。 公共管理系系花慕容音,名声响亮,追求者无数。 更重要的是,她以高考696的分数不去清北,却来了相对差很多的开州大学。如此行径,她自然成为学校口耳相传的闲谈。 难怪自己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终于和学校论坛上她的美照对上号了。 慕容音捂着嘴,巧笑嫣然,给两人看呆了。 “怎么?我不能是慕容音?” “能,我只是没想到令人倾慕的大众女神,竟然是个抽象搞笑女。” 张柏喃喃道。 慕容音脸颊红透,目光有些嗔怪。 第4章 兴龙山下,无耻之尤 出租车打着喇叭,几人赶紧上车,刘忠贤懂事的坐上副驾驶,对着张柏挤眉弄眼。 那模样仿佛在说:看爹对你多好。 张柏红着脸,紧紧贴在车门边,和慕容音保持距离。 “去哪儿?” “兴龙山。” “八十。” “什么鬼!学校到兴龙山才十五公里路,你要八十?大叔你抢钱呢?” 嘎吱一声,走出不远的出租车停下,大叔满不在乎道:“爱坐不坐,不坐拉倒,大过节的到处都是人,别人都收一百,你还怪我收八十,毛病!” 司机不客气的嘴脸,让李忠贤大为光火。 他是有钱,但他不是傻帽,绝不允许这种哄抬物的黑车如此嚣张。 几人都有些不爽,纷纷下车。 司机骂骂咧咧的扬长而去。 于是第二辆,第三辆…… 十几分钟后,几十辆车从他们的身旁停下又开走,没有一个是低于一百块。 几人还是坐上了一百块的出租车。 李忠贤服了,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转着圈的丢人。 “供给小于需求,价格上升,常见市场现象,习惯就好。” 张柏在后面拍拍李忠贤的肩膀宽慰道。 “柏子,你有驾照没?” “没有,怎么了?” “明天去买车!我再也不想坐黑车了!” 李忠贤赌气的说道。 司机斜眼看他,眼里全是关爱智障的神色。 路途无聊,两人在车上讨论买什么代步车。 张柏认为二手雅迪换个好电瓶就行。 李忠贤觉得他没格局,至少得买个法拉利。 张柏拗不过,只能以座位太少,坐不下宿舍四人为由,断了他买跑车的念头。 “那就买个加长劳,咱们四个以后谈对象了都能坐得下,还得配个司机……” 李忠贤语不惊人死不休。 “买个五菱宏光吧,每人谈三个都坐得下。” 司机忍不住调侃道。 张柏心中暗道不好。 不出他所料,李忠贤的脸立马就黑了。 “买买买,就买劳。”张柏赶紧帮腔。 司机嘲讽的笑笑,不跟他们争论。 大学生就是喜欢在美女面前吹牛逼。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忠贤家境殷实,买个劳跟买玩具差不多。 好不容易等下车,李忠贤狠狠关上门,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你爸是李立春?”慕容音看着李忠贤,轻笑笑道。 “哎?你咋知道?”李忠贤打量着慕容音,百思不得其解。 “没事,我猜的。” “这也能猜到?” 李忠贤是不相信的。 慕容音不多说,走在前面,李忠贤拉着张柏跟在后面咬耳朵。 “这姑娘家世不一般,你跟她咋认识的?” “打游戏认识的。” “你知不知道她身份?” “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身份就敢随便约出来玩?” “是她约我的。” “她约你?” “嗯啊。” 看着张柏满脸正经,李忠贤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张柏有些不满道。 “她有钱,有背景,长相好,她主动约你?”李忠贤难以置信。 也不是他轻看张柏,主要是两人差距过大,这都能约出来玩,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之前很多细节我也没注意到,但是刚才她能把我爸名字喊出来,我立马就感觉她家庭不一般,也就多看了眼她的配饰。 她手上那只表,理查德米勒Rm07-03棉花糖,全球限量,售价三百多万。至于她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我眼拙看不出来什么品牌,但肯定不便宜。 你说说像这种家庭的姑娘,她会主动约你吗?小心被骗啊你!” 李忠贤面色严肃。 张柏刚分手,可不能再被渣女玩了。 “你看过那个电视剧吗?” “哪个?” “爬山给你拍张照,然后……” “你有病吧,无缘无故她干嘛推我?” “你也知道无缘无故?她推你你不信,她对你好你就信?” 李忠贤的话点醒张柏,他自嘲般的笑笑,收起了那点儿幻想。 “缺钱跟我说,不要花她的钱。” “你俩谁的钱我都不花,边儿玩去。” 张柏推开李忠贤,若有所思。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慕容音转过身,看着两人神神叨叨,很是迷惑。 李忠贤像被抓到的贼一样,使劲避开视线,佯装无事的说道:“没什么。” 张柏也是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慕容音嘴角勾起,不再多问。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开州市兴龙山,传闻此处是龙脉,绵延百余里,高达一千三百多米,宛如屏障。 坐在飞机上看去,兴龙山山脉像条巨龙盘踞,壮阔不已。 所以此处被评为国家5A级景区,每逢假期,人满为患。 尤其今日,人挤人的场景蔚为壮观。 慕容音总是被不怀好意的男人用胳膊碰触,惹得她始终柳眉紧蹙。 “美女,一个人吗?一起啊?” 一个尖嘴猴腮、满脸痘坑的男人挤到慕容音的身边,挑着眉毛,表情相当猥琐,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动作下流。 “滚。”慕容音不看他,冷声道。 “美女怎么能这么没素质,好伤心啊。” 男人作出难过的模样,脸上的褶子像蛆一样蠕动,让人恶心。 “妈的,那王八蛋泡你的妞!” 刘忠贤看见这人的动作,立马拉着张柏出击,但又想到什么,顺手把张柏推了出去,自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看戏。 “好小子,幸福就在眼前。” 刚才还怕慕容音玩弄自己兄弟,现在又推兄弟去英雄救美,刘忠贤这人,矛盾出奇。 张柏早就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相当恼火,他本来是想有所动作,恰好借着刘忠贤的助力,顺势扑倒那瘦不拉几的男人,惊得周围游客纷纷退后。 “哎呀卧槽!疼死我了,你这人没长眼睛啊!” 男人被压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连声怒斥。 然而张柏却不搭理他,反而踩着他的小腿站起来,疼的男人呲哇乱叫。 “你没事吧。” “没事。” 慕容音面色平静,看着张柏的脸,竟然脸红了起来,只能赶紧把脑袋扭到一边。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撞了人不道歉还踩人!还想走哪去!” 男人趴在地上耍着无赖,像个泼皮流氓。 他看出来眼前美女跟这个年轻人是一伙的,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 “那你想怎样?”张柏满不在乎的说道。 “赔钱!两万!” “两万!”慕容音惊呼。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哪知张柏笑意更盛,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两万给得起,不过呢,你总得说个原因。” 听到这话,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本来是想抬高价,对方还价,然后自己假装大度少收点钱,多揩点美女的油就行,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愿意花钱。 看着慕容音,他贪婪的舔了舔嘴唇,按下心中的邪火,开始讲明原因。 “牙磕掉了,要两万不过分吧。” 他咧着嘴,果然少了一颗门牙。 张柏心中冷笑,面上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如果我不想给呢?” 话音刚落,男人瞬间就变了脸色。 合着这小子在耍自己! 于是他匍匐前进,抱住张柏的腿开始哀嚎,大喊大叫的行为引得无数游客驻足围观。 “大家快来看啊!这年轻人出手伤人!看看我这牙!看看我这腿!我为他着想,不想给他留下案底,也就要了点赔偿,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出言不逊,让我去死!啊!我不活了啊!” 声嘶力竭,惨绝人寰,围观吃瓜群众们,纷纷为其投以同情的目光。 “伤人赔钱,天经地义。” 人群中突然响起个正义的声音。 张柏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他站在道德高点,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周围游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张柏心如止水。 “你还真是个影帝。”张柏指着男人笑道。 慕容音也是哑然失笑。 “从刚才他言语调戏我朋友开始,再到行为猥亵,视频全程录着,这就是证据。” 张柏抬手,攥着的手机果然正在录着视频。 “还有这儿嘞!我也录了一份!” 李忠贤嬉皮笑脸的从人群中挤进来,扬着自己的手机,走到男人身前。 “你本来就缺颗门牙,就刚才拍的那点视频,骚扰猥亵加诈骗,你跑不掉喽,某人要吃国家饭喽。” 李忠贤幸灾乐祸的报警,男人见势不妙,撂下几句脏话和“算我倒霉”这种话后,翻起身来撒丫子就跑。 腿也不瘸了,脑袋也不晕了,跑得比谁都快。 而刚才指责张柏无耻混蛋的游客,也都灰溜溜的离开,只剩下部分游客站在原地为张柏鼓掌叫好。 第5章 风中冷水气,暴雨将至 “把你们的视频传我一份,然后简单录个口供,你们就可以走了,这是报案回执单,人抓到后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警察叔叔和蔼的说道。 各大景区里都是有派出所的,李忠贤刚报警他们就过来了,效率很高,可惜让那流氓跑了。 “谢谢警察叔叔。” “谢谢警察大哥!” 张柏还是如以往般不会说话,倒是李忠贤,一口一个哥,给人家警察喊的龙颜大悦,还给他们仨买了几瓶水。 “你说,能抓到吗?” 几人离开兴龙山派出所,开始爬山,想到那人逍遥法外,李忠贤就很是不爽。 “有完整视频,有监控,有围观群众,不可能抓不到。”张柏笑道。 “那就好,今天终于有件让我顺心的事了!”李忠贤咬牙切齿道。 “不行了,我好累。” 李忠贤突然怪叫着,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再也不肯起来。 张柏看着他,人都麻了。 转身放眼看去,售票平台还清晰可见,也就爬了两三百台阶,怎么就不行了。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张柏无语道。 口口声声为了兄弟,爬三百阶梯被要了命。 还不如别来,浪费感情。 “我是美术生,不是体育生,体力没你想的那么好!不行了,我不爬了!你们爬吧!我在山下派出所吹空调去了!” 李忠贤一瘸一拐,头也不回的下山,根本不听张柏在身后的呐喊。 “真是王八蛋。”张柏喃喃道。 慕容音挑着眉头,若有所思。 “你还行吗?” “我没问题。” 张柏叹口气,在尴尬的氛围中和慕容音继续往上爬。 看到两人丢下自己,李忠贤腿不瘸了,脑袋不昏了,人也精神了,一溜烟的跑下石阶,回到派出所和警察哥哥们唠嗑打屁。 十月早已进秋,但今日烈日炙烤,没有半点秋意,甚至连风都没有,两人爬了四小时,便已是满头大汗。 张柏享受着暴汗的感觉,浑身舒畅。 回头看去,游客犹如蚂蚁,这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再看慕容音,面色微红,呼吸平稳,这让他很是惊讶。 “你不累吗?”张柏问道。 “我经常爬山,这才哪到哪。” 慕容音巧笑嫣然。 “心情好点没?” 慕容音突然把话题扯开,让张柏猝不及防。 “挺好的。” 张柏低着头,眼里全是台阶。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真不打算和好?” “不和好。” “若是她念着你的好呢?” “我的好?” 张柏咧着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要真念着自己的好,就不会出轨了。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我俩不可能了,绝对不可能,耶稣来劝和也是不可能。” 张柏说的决然,慕容音的笑容不着痕迹。 “背叛的感觉很痛苦,我懂。” 一语既出,张柏差点稳不住身形,幸亏慕容音和后面的游客扶了他一把,这才避免了危险发生。 慕容音小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两人均是惊魂未定。 “对……对不起。” 她满怀歉疚。 张柏摆摆手,捏紧登山杖,脊背发凉。 “八哥你……说话总那么伤人。”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张柏心里五味杂陈,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我有些事想不明白。” “什么?” 慕容音的好奇心被勾走,歪着脑袋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开州大学,又怎么知……” “上个月有天打游戏的时候,你报点打错字,队友骂你小学生,你说你是开州大学高材生,还质问人家读没读过书,不懂尊重人……” 慕容音捂嘴轻笑。 想到那天的对喷,感觉他好幼稚。 闻听此言,张柏瞬间就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不过他还记得更重要的东西,神色古怪的看着慕容音。 “你看我干嘛?我说的是真的啊!” “没什么,我想起来了。” 张柏笑笑,不再多说。 其实他想起来那天晚上,慕容音比自己还要生气,扣字给那队友骂到中途退出游戏,慕容音的游戏账号还被禁言二十四小时。 想想那晚满屏的*,张柏只觉得有些恍惚。 那真是眼前的美女能骂出来的脏话吗? 他不敢提及此事,他怕慕容音不高兴,现场给他来一段饶舌。 “你以前在朋友圈老发自拍,你那张脸我可太熟悉,全方位无死角的熟悉。 昨天在食堂看见你的侧脸,我感觉很像你,然后给你打个微信电话,我亲眼看着你接了,那瞬间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慕容音昂起头颅,像个骄傲的小母鸡,张柏哑然失笑,感叹世间万事是真的巧。 “毕竟你那时谈着恋爱喽,所以我不跟你见面,免得影响你们小情侣的感情。 至于头像昵称为什么要改成那样,主要是不想被人烦吧,看见我那头像和昵称,下头男就不会骚扰我,免得我变身陆地键仙失了淑女气质,毕竟人家是女孩子……” 一言既出,张柏眼前发黑。 同时也想到了前女友的昵称。 A-老关建材批发。 但那又如何? 该出轨不还是出了。 “你开心就好。”张柏喃喃道。 美女还是个抽象搞笑女,他有点接受不了。 正在这时,凉风拂面,张柏鼻翼耸动,突然就变了脸色。 他紧张的看向慕容音:“你出门看天气预报没?” “看了,晴。” 慕容音疑惑的看着张柏。 “怎么了?” 张柏赶紧打开手机,查看天气预报。 竟然是暴雨红色预警。 天有不测风云,再爬下去要出事! “去平台坐缆车下山!快!” 难怪这才半山腰就没几个游客了,他还纳闷这些游客怎么爬着爬着就下山,原来是这原因。 慕容音冰雪聪明,光是看张柏慌张的神情,就知道有事发生。 “是有雨吗?我们找个凉亭躲一躲,等雨停就行。” “不!是暴雨!” 张柏神色慌张。 慕容音心里一紧。 “这雨来势汹汹,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六点都下不停!且不说会不会有山体滑坡等危险,光是失温就能要人命!” 张柏面色严肃道。 他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山里进出,经验十足,风中裹挟来的冷水气,让他意识到这场雨恐怕非同寻常。 两人一边赶下山,一边提醒正在上山的人暴雨将至,速速下山。 第6章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柏子!快下山!快!暴雨来了!山那边的云贼他妈黑!俞庆市那王八羔子们嫌天气太热,打了降雨炮,结果云全他妈飘到开州市这边了!快跑啊!快!” 电话那边,李忠贤语气焦急。 出门前他看过天气预报,天气晴朗。 万万没想到如此人祸竟然突兀的来临。 景区拉响应急警报,漫山遍野的喇叭传出了让游客下山的紧急通知,派出所的人全部出动,赶紧疏散群众。 一时之间,兴龙山景区上下严阵以待。 多年踩踏,石阶失了棱角,边缘光滑。 慕容音脚下一滑,身形不稳,惊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前倒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柏迅速抓着她的手,试图让她有个缓冲免受伤害,没想到自己也被拖倒在石阶上。 背部着地,痛彻心扉,顾不得自己,他忍着痛抓紧石阶旁的锁链,两人滑落的趋势才得以暂停。 张柏浑身像散架般,左手已经被磨出血痕。 再看慕容音,头发散乱,惊恐的看着他。 而她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脚踝已经扭曲变形。 “没事吧美女!” 旁边的中年游客赶紧扶起慕容音,替她捡回东西。 张柏气的想骂娘! 自己也搁这儿躺着呢! 自己不是人吗? 靠! 但腹诽归腹诽,他忍痛站起,身上多处擦伤,除了腰痛,没有其他问题,应该没有大碍。 走到慕容音身边,替她接过包,扶她坐在石阶上,然后俯下身子。 再抬头,他挤出个自认为和煦的笑容说道:“看我干嘛?喜欢我啊?” “嗯……啊!” 慕容音红着脸,想入非非。 突然咔吧一声,脚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低头一看,张柏正在给自己揉着脚踝。 “只是脱臼,我给你接回去了。” 张柏轻笑,手上动作不停。 旁边的中年游客兴致缺缺,忍不住提醒:“你们抓紧下山吧,马上下雨了。” 说罢三步并做两步,跨跳台阶。 “老色批,摔死你!” “哎呀!” 张柏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惨叫,循着声音看去,刚才那个中年游客,正骨碌碌的顺着台阶往下滚。 “他……应该没事吧。”慕容音轻声道。 “这不停下了吗,他胖,摔不坏的,倒是你,还能走吗?”张柏笑道。 不怪自己冷漠无情,主要那家伙摔的太远,爱莫能助。 慕容音扶着锁链站起,发觉右脚疼得厉害,于是给张柏投去个苦笑。 “还是疼,你先下山吧。” “行,我先下山喊救兵……” 哎不对啊? 不对啊! 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慕容音亚麻呆住了。 不是应该说:“不!宝贝!我跟你同进退!” 这个大猪蹄子可真是没有心! 她心中羞怒,却不好说出来,只能撅着嘴,暗自不爽。 “你去吧,去吧,去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啊?那肯定不行,你要是出事,你爹不得派人做了我,我上有老下还没小的……” 听他越说越不着边际,慕容音有些气结,赌气的坐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姑奶奶啊你……” 张柏苦着脸,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大滴水突然掉在自己头上。 再一抬头,山顶天边已经被黑云笼罩,压抑无比,而自己这边也开始下起了雨。 “不好!雨来了!” 张柏眼皮狂跳,二话不说把包背在胸前,蹲下身子,把慕容音背在身后。 慕容音刚开始被吓了一跳,但象征性的挣扎两下,也就老老实实的趴在他背后。 宽阔,温暖,安心,和当年一样。 “离咱们最近的观景台还有段距离,那里有亭子可以避雨,你不要乱动,注意安全。” 张柏提醒完后,咬着牙踏出步子,腰间疼到他龇牙咧嘴,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一步一步,稳如老狗,然而雨已经越下越大。 “张柏,你把我当雨伞用了。” 慕容音趴在他耳边幽怨的说道。 “那要不你背我,我给你当雨伞。” 张柏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我愿意做你的雨伞。” 一语既出,场景有些暧昧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二人也终于来到观景台的凉亭,此时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雨水打湿的痕迹。 大家看见慕容音浑身湿透,纷纷让出块空地给她避雨。 张柏心里万分焦虑,掏出手机。 “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吓死我了你!把你位置给我!已经有相关人员上山救援了!蓝天救援队的也在路上!” 电话那头,李忠贤嗓子沙哑,雨声磅礴。 把自己的位置发过去后,张柏急的团团转。 暴雨拍在凉亭上,声音震响,就算贴在耳边,如果不大声说话,对方也不一定能听见。 沟通全靠吼。 慢慢的,狂风呼啸,大雨变了方向,小小的凉亭遮不住斜来的雨,所有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哭声,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张柏把慕容音护在身后,尽量让她避免被淋,脑子里飞快想着对策。 从自己二人上山过去了四个小时,下山不到一小时。 此处凉亭还在比较险峻的登天梯上面,在这暴雨环境下,救援队伍很难在三四个小时赶来此处。 当前温度骤降,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所有人被冷到打颤。 凉亭太过空旷,若还待在此处等救援,失温三小时必死无疑。 突然他想到个事情,于是扯着嗓子对所有游客喊道:“我以前爬过野山,知道附近不远处有个山洞!待在这里会遇到危险!大家赶紧跟我走!” 风声雨声里,无人回应。 此时有个微胖的男人站出来,他怀里抱着老婆,背对着雨来的方向,怒声道:“下这么大雨,野山难行,又怎么可能安全到山洞那里,况且外面水雾蒙蒙,你又怎么能找得到路!别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于是不再搭理张柏。 “温度骤降,大家会失温的!” 张柏不甘心的怒喊道。 游客们因为天气晴朗,所以穿着单薄,把他们丢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一声一声的怒吼,无人在意。 “我们大家挤在一起就能扛过去!救援队马上就来!老人小孩女人到我们前面!老爷们儿背对雨来的方向,把他们护起来!” 微胖的男人很聪明,立马给出对策。 闻听此言,所有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不假思索的像人墙般排成一列顶着大雨,女人孩子和老人们在他们的庇护下蹲在前面,淋不到太多的雨。 “小姑娘快过来!不要跟着那小子瞎胡闹!” 微胖男人摘掉眼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着慕容音呼喊道。 慕容音看着他们,再看着张柏,心中情绪莫名。 张柏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不知如何开口。 “劝不动,咱们走吧。” 慕容音喊道,张柏都惊呆了。 “那个洞里是斜洞,雨进不去,而且那个山洞里有不少干柴,只要我们去那里,就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有把握吗!” 慕容音自然是很相信张柏,和多年前那般相信他,但就怕路太远,若真出什么事,她追悔莫及。 张柏捏着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微微笑道:“我是山里娃,山神收不走我!” 有这话就够了。 于是在众人的呼唤中,两人顶着暴雨出了凉亭。 第7章 寻得山洞,保住性命 山路难行,两人走走停停。 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加之异常寒冷,两人的身体都有些木然。 “柏……柏哥,我……我好热……”慕容音踉踉跄跄,语气喃喃。 张柏转头,心中一紧。 热,这是体温调节中枢系统功能障碍,换句话来说,就是失温的症状。 来不及拖沓,他将慕容音背起,不停的给她唱着歌,让她始终保持清醒。 “别睡!千万别睡!你出事我可完蛋了!” 到此时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慕容音面色苍白,只是微微一笑。 没有石阶,野山难行。 大雨冲刷下,他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小心。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山洞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 张柏打着哆嗦,此时已经浑身脱力。 尤其在看到山洞那一瞬,整个人都垮了。 强打起精神,他卖力的把慕容音拖了进去。 山洞里的气温不像外面那般寒冷,刚进去就有温暖的感觉,这叫地气。 有救了! “柏……柏哥……” “怎么了。” “我好冷。” 听到慕容音这话,张柏都快急哭了。 赶紧从登山包里拿出打火机,在山洞里找来枯柴烂木,升起了小火堆。 这里还有留下不少干柴,是上次他和李忠贤烤土豆时留下来的,取暖来用完全足够。 看着包里的冲锋衣裤,张柏叹息。 冲锋衣不完全能避暴雨,所以刚才他没拿出来穿上。 更何况,比起自己,慕容音更需要这衣服。 三下五除二,他半闭着眼睛,替慕容音擦干身上的雨水,给她换上干爽的冲锋衣。 救人要紧,心里哪还有那么多肮脏的事。 一个小时后,慕容音这才慢慢恢复知觉。 看着包围着自己的几个小火堆,哑然失笑:“大祭司,你想烤死我?” 见她醒来,张柏尴尬的扯过未烤干的衣服挡着自己的身体:“烤烤更健康。” 慕容音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正在烘烤的贴身衣物,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 “你先转过去。”张柏尴尬的说道。 慕容音看着他,微微一笑,挪了挪身子,转过脑袋。 很快,张柏穿好裤子,半干不干虽然难受,也总好过完全湿透。 “我饿了。” “我给你取吃的。” 张柏翻着包,后背那道长长的疤痕映入慕容音的眼帘。 “你的后背……” “啊?吓到你了吧,这是小时候贪玩,在山里受的伤,等下衣服干了我就穿上,喏,这是面包,还有酸奶,咦?这他妈哪来的自热火锅!” 越翻越惊奇,张柏止不住的惊呼。 自己明明记得昨晚就装了些面包牛奶进去,这会儿怎么多出来这么多东西。 想来想去,料定是李忠贤这家伙干的好事,难怪自己觉得今天这包格外沉的慌。 这家伙,倒真是自己的福星。 给慕容音泡好自热火锅,还热了米饭,然后他便走到洞口找信号给李忠贤打电话。 电话只是响了一秒就被接起。 “你他妈要死啊!你在哪儿!你怎么样啊!” 电话那头传来李忠贤的哭腔,张柏愣住。 “我拿你当兄弟,你别给我哭唧唧。” “你在哪儿!慕容音怎样!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很安全。” “你安全你妈!打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老子以为你嗝屁了!靠!救援队还在路上,你们不要着急!” 听着李忠贤的咆哮,张柏心头一暖。 “我不急,我们在山洞里,幸亏有你小子藏进去的零食和自热火锅,不然就那几口干巴面包,还真不够补充体力。” “山洞?就咱俩探险时发现的那个?” “没错,我俩摸过来了。”张柏轻笑道。 “你脑瓜倒是灵光,那就没啥事,山洞里很安全,等雨停都没问题,时刻保持联系!” 李忠贤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你也吃点吧。” 电话刚挂,慕容音端着热气腾腾的米饭火锅来到张柏面前。 香气扑鼻,真是勾人肚里的馋虫。 头发散乱,眉眼里满是疲惫,看着她这模样,张柏心肝儿一颤。 知道零食够吃,他也不矫情,把手机打开铃声放在洞口,两人回洞中一起大快朵颐。 “你刚才说是小时候在山里受的伤,能不能详细讲讲啊。” 慕容音眼睛晶莹,满脸好奇。 “不重要的事,都忘了哈哈哈哈。” 张柏用笑容搪塞过去。 自己后背这道疤为何而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 “不重要么……” 慕容音眸光黯淡,整个人的气场又弱了下来,脑袋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她幽幽道。 “跟你没关系,就算没有你,我也打算今天来爬山。” 慕容音抬头笑笑,她和他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但她再没有多说些什么。 时间过得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暴雨已经转成中雨,两人听着外面的树木因泥土稀松滑落山下,发出飒飒的声音。 “洞不会塌吧?” 慕容音有些担心。 “不要乌鸦嘴。” 张柏眼皮一跳,随后从包里掏出把小刀,扔给慕容音。 “身怀利器,勇气自起,什么都会不怕。”张柏笑道。 慕容音捡起那把精致的小刀,慢慢摩挲着,果然再也不怕外面那各种奇怪的声音。 “上面这个M是什么意思?” 慕容音指着刀柄上的M问道。 张柏挠着头,其实他也不知道。 “别人送的,不知道名字,或许是他的姓?” “应该是的。” 慕容音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但很快,她的咳嗽声引得张柏注意。 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微微发烫。 “麻烦了!发烧了!” “不要紧。” 慕容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张柏心急如焚,却迟迟等不来救援。 此时天色已黑,暴雨突袭已过去数个小时。 时间:21:17。 心烦意乱,张柏把电话打了出去。 “救援还没来吗?” “各地的救援已经进山,山高路远,山体滑坡厉害,救援难度大,而且现在已经入夜,速度会慢一些。 不过刚才我跟赵队长联系过了,他马上赶到你们那边的山洞。 哥们儿身体扛不住,不然也就参与救援了,对不住。” 李忠贤话语里满是愧疚。 “再说这种话,嘴给你打烂。”张柏笑骂。 挂了电话,他坐在洞口,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正如李忠贤所说,赵队长果然很快找到了这里,张柏听到外面的声音,大声呼喊起来。 “我们在这儿!这儿!” 十几分钟后,赵队长和其他三名搜救队员进了山洞,四人皆为山洞里的温暖感到惊讶。 “你们俩真是找到个福地,保住了命。” 顾不得多说什么,两人灭了火,收拾好东西,循着救援人员开辟的安全通道一同下山。 途经今早短暂避过雨的凉亭,张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凉亭周围已被白布包起,这说明有人故亡,他的大脑有如遭受重击。 “可怜那里的人,失温,只活了几个女人。” 赵队长叹息不已。 “这次人祸,怕是有不少硕鼠要下马。” “或许吧。”张柏喃喃道。 第8章 河东三十年,河西看不见 值此黄金假期,却出现了这般重大事故,正如赵队长所言,无数责任人引咎落马。 慕容音在医院躺了三天,身体状况终于才有所好转,但令她失望的是,醒来后却没看到张柏,而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亲爹。 别过脑袋,不想看到他目露慈祥之色。 “音儿,你糊涂啊!” 得,第一句话就不是自己爱听的。 “你怎么能和那种人在一起!要不是他!你也不至于出事!” 慕容博止不住的叹息。 “你出去。” “音儿,我是你爹……” “你不配,出去!” 慕容音怒喝一声,被震的猛烈咳嗽起来。 护士冲进房内,赶紧为其检查身体状况。 得知一切无碍,只需静养后,慕容博又想开口说话,转念一想,他还是忍住了。 千言万语终是化成了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你安心养病,我让老刘跟着你,有他在,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 慕容音冷声道。 “可是你……” “你出去!出去!” 慕容音情绪再度崩溃。 见女儿情绪激动,慕容博只能忍气吞声,谁叫自己这个做老子的欠她呢。 坐了几分钟后,电话响起,他接通后压低声音走出病房。 再进来时,他已满脸歉意。 还没等他开口,慕容音却替他把话说了。 “爸爸忙,你照顾好身体,钱我打到你卡上了,缺什么告诉你刘叔,遇到危险及时报警。” 这话从慕容音的嘴里说出,简直是在打他这个当爹的脸。 不过思来想去,自己确实疏于对女儿的关心,这话倒成了自己的口头禅。 就此作罢,于是他转身离去。 病房门关上后,两行清泪从慕容音的脸颊滑落。 “姐姐,我住院这几天,有没有个男生来找过我?” 慕容音泪眼婆娑的抓着护士的衣服,模样惹人怜惜。 护士姐姐面色纠结,不知该不该说。 是有个男孩来过几次,叫张柏。 但是慕容博不允许任何人进特护病房,所以她们这些做护士的只能拦着。 但现在,她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说。 看这小美女楚楚动人的模样,她还是变成了心软的神。 “张柏来过六次,还有两个男生跟他一起,带着花,让你爹给扔了。” 卧槽,好残忍。 护士都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还以为这姑娘会因为想不开而难过,没想到慕容音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莫不是烧傻了。 “一号特护病房,一号特护病房,刘大夫你过来看一下……” …… 自从兴龙山事件后,张柏始终惴惴不安,夜里总是会梦到那个凉亭里的所有人,面色惨白的朝自己哭诉他们有多可怜。 还有那个伟岸的中年男人,用自己冷静的头脑与思维保下了几个女人的性命。 那个中年男人在梦里看着自己,不停叹息。 惊醒再惊醒,他开始神经衰弱,恐惧天黑。 去学校心理辅导中心找专业老师咨询,老师却用很怪异的眼光看着他,并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坚持让他们跟你走?” 非但没有舒缓他的痛苦,反而让他更加自责。 “妈的这辈子再也不信狗屁心理医生。” 张柏恶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刚好吐在迎面而来的女班长木婉婉的裤腿上。 木婉婉的俏脸涨的通红。 张柏赶紧低头哈腰赔不是。 “班长大人对不起,下次再也不敢了。” “随地吐痰,扣你德育!”木婉婉冷声道。 “别啊班长大人,德育高了我才能拿助学金啊,求求班长大人对小弟网开一面。” 张柏楚楚可怜脱出纸巾,赶紧给她擦干净。 “班长,你把裤子脱了吧,我拿回去给你洗。” 但是话刚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张柏嘴比脑子快,暗骂自己完蛋。 “班长,你听我狡辩。” “不听,德育扣五分,你要是有能耐,凭本事把这五分加回来!” 木婉婉不理他,直接进到心理辅导中心,把班级同学心理报表交给心理老师。 透过那张厚厚的镜片,心理老师面色狐疑的看着木婉婉。 “这报表是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做好的老师。” “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张柏的?” “是啊老师。” “他的心理测评为什么是优?” “老师,他……他心理确实没啥问题啊。” 木婉婉有些慌乱,说话都没了底气。 心理老师单独抽出张柏的心理测评问卷,放在了抽屉里,把其他同学的材料放进档案袋里归档。 “以后做事长个心眼,班里同学的心理健康状况要认真摸排,要做到实事求是,不要以为随便打个勾就完了。 学校相当重视同学们的心理健康状况,若是有问题,我们需要对其及时进行干预。否则闹出什么乱子,那是对学校名声的折损,你可明白?” 听老师说的这么严肃,木婉婉再傻也知道张柏肯定是个心理变态,还敢乱填问卷。 好过分啊! 明明心理不健康,还要在测评表上全打优。 气死我了! 回去的路上,她三步一跺脚,五步一骂娘。 张柏走了一路,喷嚏也打了一路。 “奇了怪了,莫非是淋雨感冒了?按理来说,我这身体素质不应该呀。” 张柏无比奇怪,但还是决定蹭点舍友的小药片,有备无患。 回到宿舍刚坐下,电话响起。 打开一看。 八级大狂风来电。 张柏咧着嘴,笑容灿烂。 “喂~” 语气中略有尾音,尽显成熟男子汉气概。 “你好好说话。” 慕容音忍着笑,沉声说道。 张柏慌了,怎么回事啊? 听这语气,好像心情很差劲啊。 “你怎么了?” 言语里已有慌乱。 听到他的声音后,慕容音哈哈大笑,然后开心的不停咳嗽,搞的张柏很是懵逼。 “你没事吧?” “你才有事!”慕容音回怼道。 “牙尖嘴利,看样子是没事了。”张柏语气淡淡道。 “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来医院看我?” 慕容音率先发难,发动倒打一耙技能。 “啊?我为什么要来看你?” 张柏知道慕容音的老爹不待见自己,自己带着鲜花慰问,全被慕容博丢进垃圾桶里,相当打脸。 他很想愤怒的喊出“河东三十年”之类的豪言壮语。 但他不敢,因为慕容博是开州市优秀企业家代表,富甲一方,自己随便乱吼,怕是会招致耻笑。 耻笑不可怕,可怕的是张柏知道自己只有落魄的河东,没有碾压慕容博的河西。 这就不叫少年有志气,而是不自量力,除非自己有里的系统。 系统?都是作者们的YY罢了。 于是他忍了。 听到慕容音这般责问,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说自己根本没去过。 那还能怎么办? 难道说作为你的救命恩人,见你一面都被你爹赶出去,你去帮我狠k一顿你老爹? 慕容音和慕容博都是一家子慕容,自己算个迪奥啊! 第9章 乱写热搜,名声遗臭 “谢谢你救我狗命。” “这说的什么话,客气客气,记得到时候帮我申请见义勇为奖就行。” 张柏臭屁的吹嘘。 “你是为了保护朋友,评不上!但在我心里,你就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难得你说这么多好话,是不是在哪儿憋着坏呢?”张柏警惕的问道。 慕容音气结。 狗男人,非得自己芬芳两句才舒服吗? “你别给脸不要脸。” “啊!舒服了。” “你是真的贱……” 两人在电话里大尺度互喷,张柏说了好多有意思的事情,逗的慕容音笑的前仰后合。 张柏原本很难面对游戏搭子变成大美女的事实,但上天闹了这么大个生死玩笑,也就觉得凡事都要看淡点,他对慕容音的态度悄然发生着改变。 现在他这副嘴脸,在舍友眼里,简直是妥妥的渣男舔狗海王三合一。 挂了电话,张柏便看到了六根朝天的中指。 “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保住了命,泡到了妞,分手的阴云如兴龙山的暴雨,几个小时就全部散去,真有你的。” 王东升竖起大拇指,怒赞这家伙的狗屎运。 孙胜敷着面膜,骚包的表示想知道哪个姐妹会看上张柏,不行他再去劝劝。 张柏给他送上中指,把他的面膜撕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骚不拉叽,贴你大爷。” 抱怨一句,独自出了宿舍门。 “哎你说说他这是不是有病!我这一张面膜三十块钱呢!补水哒!” 孙胜对自己的面膜疼惜不已。 “贴面膜都堵不上你的嘴,等于白贴,扔了也好。”李忠贤帮腔调侃。 孙胜抱着胳膊气鼓鼓,感觉和这些臭男人融合不到一块去,可惜学校始终驳斥自己换到女寝的想法,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那些平日里的好姐妹,种草推好物的时候把自己当姐妹,说自己要换到她们宿舍的时候,一百个不愿意。 真是塑料姐妹情,他也算是看透了。 住吧,忍一忍,四年也就过去了。 “哎?我靠?”王东升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又怎么了。” 李忠贤无精打采的问道。 “柏子……上学校论坛热搜榜了。” “什么鬼?” 李忠贤腾的一下翻起。 “拿来我看看。” 【人性丑恶之我独活!】 【震惊!开大校园出现道德败坏下头男!】 【沦丧人性!天理难容!】 好抓眼球的主题。 写这些帖子的应该都是震惊部的老笔者了。 再看看详细内容,字字句句控诉着张柏见死不救,就差报他身份证了。 “张木白?这跟指名点姓有什么区别!” 李忠贤大发雷霆。 那日具体情况如何,他总比键盘侠更有发言权,事实根本不是这般。 “要不怎么说这些写软文都没底线呢!” 王东升也有些愤愤不平。 这些软文的作者都是佚名,如果不是论坛管理员,根本不知道是谁发的。 当务之急就是要让发布人删帖。 于是李忠贤联系上了后台管理员。 “管理员你好,我是兴龙山事件的亲历人,论坛中出现的大量不实内容对本人造成了极大的名誉损害,希望你那边能在核实后尽快删贴。” 与此同时,楼道卫生间里传出尖锐暴鸣。 几分钟后,张柏怒气冲冲的回到宿舍,拿着手机,面容狰狞。 “毁谤啊毁谤!我要告他们去!” 看样子气的不轻,大门都忘了关。 张柏拉上拉链,指着笑嘻嘻的李忠贤责问道:“嬉皮笑脸!是不是你这个小黑子写的!” 靠! “兄弟跟你心连心,你给兄弟泼脏水?我是那种人?告吧告吧,你告发帖人!我告你!” 李忠贤跳下床,横眉冷对。 看他这模样,张柏立马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着急则乱。 兄弟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苦思冥想,他愣是想不到还有谁知道此事。 “别担心,我已经联系管理员了,帖子很快就会被删掉。” 李忠贤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宽心。 然而心理老师看到这条帖子,她的天塌了。 上面一直强调要弘扬正确向上的价值观,没想到这阴沟里的张柏让自己翻了船。 于是一条消息怼过去,让刚回寝室的木婉婉心尖儿一颤。 【张柏不能参加今年的贫困补助】 木婉婉心情复杂。 张柏家境不是很好,把贫困补助看的很重。 若是知道这噩耗,指不定要发什么牢骚。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先压住这消息,说不定事有转机呢。 时间来到下午,论坛上的热搜一条接一条,条条不离兴龙山事件,条条不离张柏。 三人成虎,也或许是玩梗。 论坛校友竟然说张柏是开大雨神。 【什么雨神,死神吧!】 看着他们的恶语,张柏心都死了。 他无力的趴在桌上,止不住的叹息。 “管理员是不是没看到你的消息?” “怎么可能,都已读了。” 李忠贤把手机拿给他看。 果然是已读状态,就是没有回复。 正在两人心急如焚时,八级大狂风以压倒性优势对着那群嚼舌根子的校友展开亲切问候。 “你也别不开心,清者自清,新的热搜顶上去,就没人记得这回事情,你看,还是有人相信你的。” “嗯?” 张柏接过手机,赫然看到八级大狂风正在对小黑子们狂喷。 “一挑一堆,不落下风,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李忠贤啧啧称奇。 “这人你认识?” 他好奇的看着张柏。 “不光我认识,你也认识。” 张柏抬头,笑的尴尬。 李忠贤愣住,犹犹豫豫的开口:“慕容音?” “正是!” “她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怕下头男骚扰呗。” 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拿出手机,给八哥换了个备注:陆地键仙慕容音。 “别骂了,清者自清,你越骂,他们越来劲。” “那不行,谁都不能骂你!” 慕容音打字飞快,论坛里的果然是她。 张柏心里一暖。 “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我多坚持一会儿,说不定他们就不会出事。” “如果多坚持一会儿,你我还能活?” 说的倒也是。 “你已经做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不跟你走是他们的选择,生死有命,用不着自责。” 话糙理不糙,张柏豁然开朗。 慕容音怼两句,可比心理医生管用多了。 “别管我,等我骂开心后帮你请律师,给这群人云亦云的大学生长长记性!” 看她这般说,张柏也就由她去了。 李忠贤站在旁边全程目睹,露出姨母笑。 第10章 旧事重提,故人相认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李忠贤突然大叫,吓得张柏一激灵。 “胡说八道。” “英雄救美,接下来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滚蛋!” 张柏推开李忠贤,脸上却没有半点怒意。 “你要不要来看我?” 知道张柏榆木脑袋,慕容音红着脸,主动发消息邀约。 “还是算了吧。” 想到慕容博他就发怵。 “等你康复出院,我请你吃饭。” “懂了,爱会消失。” 慕容音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逗的张柏笑烂了脸蛋。 “我这就过来。” “我想吃自热火锅。” “你身子弱还受风寒,医生说不能吃生冷辛辣,我给你带粥。” “皮蛋瘦肉粥。” “行。” 张柏浑身轻快,换好衣服,在兄弟们的姨母笑中离开宿舍。 “走出失恋的最好方式就是认识新人。” “那这算不算无缝衔接?” 王东升疑惑道。 “柏子是分手后才认识慕容音的,你说算不算?” 李忠贤没好气的看着他。 …… “安全吗?” “安全安全,快进去吧。” 护士姐姐看着像贼般的张柏,笑容灿烂。 “等等,你给她带的什么?” “皮蛋瘦肉粥,能吃吗?” 张柏扬起手里的碗,担心慕容音不能吃。 好在护士姐姐没说什么,他千恩万谢的溜进特护病房。 刚进门,他惊到张大嘴巴。 古朴的桌椅家具,全套茶具,还有一张壁挂大电视,花花草草,独立洗浴间…… 若不是那张病床和躺在床上的慕容音,他还以为自己进了星级酒店。 “换鞋。” “换鞋?” 慕容音红唇轻启,张柏有些愣神。 这才注意到门口旁边有一次性拖鞋。 “真高级啊。” “那你来住?” 慕容音轻笑道。 “再高级也是医院病房,我倒希望这辈子都不用住。” 张柏换好鞋,把皮蛋瘦肉粥放到桌上。 “哪来这么骚的碗?还是粉色的!” 慕容音端详着那保温碗,惊讶出声。 张柏老脸一红。 “去超市买的,让老板把粥装里边,比较干净还保温,咳咳,我以为你喜欢粉色。” 看他如此窘迫,慕容音哑然失笑。 慕容音吃的狼吞虎咽,张柏心满意足。 “你家里人呢?怎么不来陪你?” 张柏没话找话。 听到这话,慕容音的眸子黯淡下来,慢慢咀嚼着瘦肉,其他动作也都停住。 “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慢慢抬头,看着张柏。 张柏神色恍然,有些手足无措。 “系花?” “花你妈的头。” 慕容音没好气的骂道。 “哎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张柏突然站起来,慕容音心里慌乱。 只见他抽出卫生纸递给慕容音,指了指嘴角。 “嘴漏了。” 慕容音反应过来,红着脸擦干净,把头扭到旁边。 “你真记不得我了?” “能不能提个醒。” 闻听此言,慕容音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张柏的眼睛,她缓缓开口。 “四年前,文屏山,凶杀案。” 听她这话,张柏眼睛微眯,随后神色震惊。 他缓缓坐下,面色沉重的打量起慕容音。 良久,他语气沉重道:“是你?” 慕容音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四年前的暑假,张柏十四岁,进山砍猪草。 进山不久便下起大雨,他便到山里的破庙躲雨。 雨声淅淅沥沥,他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顶着大雨,他循着声音赶去。 文屏山山高林密,却并未被开发。 时常有驴友慕名而来,在山中出事。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高呼救命的并不是所谓驴友。 只见山顶别墅里冲出个女人和孩子,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雨衣的壮硕男子,他二人提着刀,紧追不舍。 张柏吓疯了,掉头就跑。 然而雨路泥泞,那女人摔倒在地,两个男人扑在女人身后,手起刀落,她便失了声音。 小女孩哭嚎逃窜,脸上沾满污泥,惶恐不安的奔逃。 张柏心下一横,便招呼女孩跟自己走。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两个男人在林中兜兜转转。 若时间拖延太久,迟早会被抓到。 张柏灵机一动,把小女孩塞到破庙后院的垃圾堆里,而自己到处奔逃,引走两个男人。 那把小刀,是女孩给他用来防身的。 也正如他所料,两个男人很快就追到他。 扯着他的头发,问女孩踪迹。 他牙关一咬,便说跑散了。 两人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后背手起刀落。 他倒在雨里,被丢弃在密林。 再醒来时,已是很多天后,他已躺在县城的医院里。 后背缝了很多针,钻心的疼。 没人知道小女孩是死是活。 更没有新闻报道山顶别墅的凶杀案。 此事似乎就不了了之。 就连官方都没有抓到嫌疑人。 从那之后,山顶别墅便被废弃。 张柏举家搬出村里,到家乡县城里生活。 这件事也就慢慢淡出了所有人的记忆。 只有张柏对那日的场景记忆犹新。 那可怜的女人,恐惧的女孩,还有闪着寒光的砍刀。 他晃神,后背那道长长的疤痕在隐隐作痛。 倒上热水,轻啜两口。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看着慕容音。 此时的她,正在无声悲泣。 “他俩没发现你吧。” “我在那里藏了两天两夜。” “你没受伤吧。” “没有。” 看着慕容音,张柏的心里涌出别样情绪。 他坐到病床上,慕容音抱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 护士姐姐紧张兮兮的开门查看,看到这幕,赶紧退了出去。 良久,慕容音这才止住哭声,张柏的半边袖子都是泪水。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听着他的调侃,慕容音破涕为笑。 “你救了我两次。” “举手之劳。” “你不后悔吗?” “后悔。” 张柏轻声道。 “后悔当时没要个你的联系方式,起码给我做手术的钱报销下。” “神经啊!” 慕容音骂骂咧咧。 “当时给你们家留了五十万现金,叔叔阿姨倒好,交给警察,说是赃款。” 慕容音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好歹加个纸条说明原因啊。” 张柏气的捶胸顿足。 别人留了这么多钱,爹妈也真是迂腐。 这可是自己应得的! “有纸条,可能是叔叔阿姨怕惹祸上身吧。” 慕容音神色有些怅然。 张柏一愣,不再多言。 “这些年来,我爸不让我跟你有所往来,你别怪我。” “咋?现在就允许往来了?你爹前两天还把我堵在医院训了一顿,让我离你远一点,我还纳闷呢,怎么能对自家女儿救命恩人这般态度。” 想到慕容博那张臭脸,张柏止不住抱怨。 慕容音脸色一红。 “你不是说你没来看过我吗?” “逗你的。” 张柏挠头讪笑。 “我爸坑了生意伙伴,他们狗急跳墙,只能对我和妈妈出气,不过你放心……” “你爹改邪归正了是吧。” “算是吧。” 慕容音羞得面色通红,实在难以启齿。 慕容博的手段太过毒辣,这才害的母女二人身陷险境,而母亲也离她而去。 这几年来,她从来不给慕容博半点好脸色。 “你高考不去清北,是为何?” “是为了你。” 知道这个答案,但听到慕容音说出来,他的心里不免还是泛起涟漪。 “跟我兄弟相称打游戏,故意的吧?” “我就想和你做朋友。” “你……” 张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你爸知道吗?” “知道。” 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怪不得慕容博看见自己就来气。 自家女儿的大好前程却葬在这里,搁谁都生气。 “文屏山凶杀,是因为我也被那二人发现了,本着至少活一个的原则,所以才救下你。” “我明白。” “前几日暴雨,是因为我知道你家境殷实,怕惹祸上身,我得罪不起。何况你与我同行,我有义务救你。” “我也明白。” “所以你不必对我抱有其他幻想。” “神经,我对你没幻想。” 话是这么说,但慕容音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说明她此时的内心很不平静。 第11章 没人相信,所谓缘分 不想常说苦难,不想再提往日。 两人心照不宣,只图眼下宁静。 “咱俩是不是挺有缘分的?” “我不信缘分。” 张柏削着苹果,轻声笑道。 若生命中真有冥冥有注定、天道轮回、各种缘起缘灭。 那父母半生都行好事,也没见自家多富贵。 反而时常因为各种事情导致家境贫寒。 “你不刻意关注我,也不至于来开大,更不至于躺这儿。”张柏笑道。 “说的倒也是。” 慕容音啃着苹果,神色怅然。 “我不想住院,我想出去玩。” 她嘟着嘴,把苹果推了出去。 “苦的。” “怎么可能是苦的!” 张柏不信,满脸狐疑。 “你尝尝,真的是苦的!” 慕容音昂起小脑袋,眉眼里写满嫌弃。 张柏一愣,不疑有他,在慕容音咬过的另一面咬了一口。 “你不会是味觉出问题了吧!” 明明很脆很甜。 哪知慕容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张柏满脸问号。 “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苹果,现在好了,你咬了一口,别浪费,必须吃完!” 张柏知道上当也不恼。 从桌上拿起那把刻有M的小刀,把慕容音咬过的那部分切掉。 看他这行为,慕容音咬牙切齿。 “你干嘛?” “我怕你有传染病。” 张柏不咸不淡的说道。 慕容音笑容僵住,粉拳紧紧捏起。 “你还要不要,不要归我了。” 张柏扬着手里的小刀。 “拿去吧,每当你拿起它,就能想起我,挺好的。” “那我不要了。” 张柏放回床头柜,满脸欠打的模样。 慕容音挤出笑容,力图让自己淑女些。 “如果我非要给呢?” “那也得看我情不情愿。” “那你赶紧滚远点。” “好嘞八哥。” 张柏做势要起,却被慕容音勒令坐下。 “你说话怎么老是这么气人?” 慕容音不满的嘟囔着。 “咱俩以前聊天不都这样吗?” 闻听此言,慕容音愣住,好像真是这样。 她红着脸嘟囔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是女孩子,你要跟我好好说话。” 张柏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笑而不语。 “郑伯已经把校园论坛里的谣言清空,等假期结束,校方会给你颁发见义勇为的奖项,你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就能被逆转了。” “郑伯是谁啊?你的律师?好厉害!” “郑书同。” 张柏的笑容僵住。 郑书同,开州大学校长。 有钱真是好啊。 像他这种普通学生,辅导员都见不了几面。 慕容音却能认识校长,还叫的这么亲切。 想到两人的身份差距,他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那也算见义勇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还是别瞎奖励了。” 此时他只想把谣言止住。 “撤掉热搜根本没用,校友们心里对你无情无义的形象已经树立,你要不想辟谣跑断腿,就听我的安排。” 慕容音的语气不容商量,张柏拗不过,只能由她去。 反正不用自己操心,倒也省事。 “那也不能颁个假的吧。” “谁说假的!” 慕容音叉着腰,气鼓鼓的说道。 “你见义勇为的事情还少吗?救过那些进山的驴友,拎包砸翻飞车毛贼……少吗?” 慕容音看着张柏的眼睛,脸上写满得意。 张柏惊呆了。 自己在慕容音面前,像个被扒光的果男。 他赶紧坐回沙发上,打量着滔滔不绝的慕容音。 此时他想到个表情包。 【我会一直视奸你……永远……】 让他感到寒心的是,自己做过好事无数,向来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没想到现在却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误会,还要靠自己做过的好人好事来洗白。 真是讽刺。 “还有凉亭里幸存的那几个妇女,到时候都会通过网络采访替你作证,除了我,没人可以欺负你!” 慕容音叉着腰,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 张柏看着她这模样,心中的石头落地。 “那我真要谢谢你了。” “光说不做,画饼男。” “那你想要我怎么谢?” “请我吃顿大盘鸡就行!” “等你病好……” “我现在就要去!” 慕容音梗着脖子,耍起小脾气。 在医院几日,每天甚是孤独,好不容易看到张柏,她可不想就这么放他离开。 看着窗外天色已暗,张柏立马否决。 “天黑带你出去,你爹知道不得砍死我?” 想到慕容博那张臭脸,他心有余悸。 “他砍你,我砍他!” 张柏喷出嘴里的苹果,满眼震惊。 慕容音可真是个大孝子。 拗不过她的性子,张柏唤来门外值守的护士姐姐。 撒娇耍宝卖萌,慕容音用尽手段。 护士姐姐不敢做决定,又喊来了护士长。 护士长看慕容音可怜巴巴的模样,便同意她出去大快朵颐。 “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回来哦,不能在外夜宿哦,要注意安全哦,不要让我们难做哦……” “放心吧姐姐,我就去吃个鸡。” 慕容音话音刚落,几人面色怪异的看着她。 “大盘鸡!” 大家松了口气。 “本来就只是伤风,没有大碍,若不是慕容先生非要你住够半个月,你今天就能出院了。” 护士长轻笑道。 慕容音咬牙切齿。 这算什么? 圈禁? “那我明天就要出院!” “已经19:26了哦。” 护士长摸着慕容音的脑袋瓜,语气温柔。 张柏羡慕了。 富家子弟能分到的护士姐姐都这么好。 穷人跟富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她们离开病房,慕容音看向张柏。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大盘鸡?” 张柏嘟囔道。 “我要换衣服!” 几分钟后,慕容音换身便服走出病房。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张柏看着她绝美的素颜,想到了这句话。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大盘鸡?” 慕容音没好气的把这句话回赠给他。 张柏讪笑不已。 在护士姐姐们羡慕的目光中,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医院。 霓虹灯下,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上班族脱下疲惫,三五成群,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短暂闲余。 两人并排行,慕容音突然问道:“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好好学习,找份好工作,挣到钱后把爸妈接到城里来住。” 老爸工伤落下残疾,老妈扛起家庭重担。 父母努力半生把他从山里带到县里。 他就要努力把父母从县里带到大城市里。 奋斗半生,也该享享福,看看世间繁华。 “你呢?继承家业?” 张柏瞥到慕容音的侧脸,有些晃神。 “妈妈因慕容博而死,我不想接他的企业。” 慕容音语气淡淡,眉眼里浮起忧郁。 霓虹蓝灯的映衬下,她的气质更显清冷。 毕竟是她的家事,张柏索性不再多言。 “毕业后,你来我公司上班吧。” 慕容音看着张柏,眼神狡黠。 “你的公司?” 张柏停住脚步,脸上写满惊讶。 普通大学生还在向爹妈伸手要生活费,慕容音竟然有自己的公司了。 “对啊,柏音传媒有限公司。” 闻听此言,张柏心中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九月学校开了校园招聘会,邀请几百家国内知名企业来校,当时他还去凑了个热闹。 相较其他公司HR死气沉沉满脸班味儿,柏音传媒的HR个个俊男美女,衣着贵气,在招聘会现场很是抢眼! 所以他对其印象非常深。 没想到柏音传媒竟然是慕容音的公司。 “怎么样?” 明亮的灯光下,慕容音的眼睛闪闪发光。 “老板,什么时候发offer?” 张柏迎上她的目光,眼里写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