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冷面王爷成了我的电子男友》 第1章 奇怪游戏 在时愿做了那场奇怪的梦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悄咪咪下载了一个游戏! 这个游戏叫大乾百景图,是一个古风模拟经营类手游。 时愿看着不停颤抖的图标,鬼使神差打开了游戏。 当精美的开始动画结束后,屏幕上只剩下一个破庙时,时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说是经营类游戏,但这开局也太破了吧? 不过下一秒,她看到屏幕里出现的男人时,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随便打开一个游戏,随机的游戏人物都这么符合她的审美? 宽肩窄腰大长腿,比例简直绝了! 那清晰的下颌线,深邃清俊的眉目,高挺的鼻梁,就连略显苍白的嘴唇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减分,反而增加了一丝破碎感。 和破庙的风格严重不符。 这样的极品,就应该待在金雕玉砌的宫殿中,而不是现在这个只有半扇门,房梁还塌了一半的破庙里。 就在时愿还在欣赏美色的时候,手机屏幕里突然刮过一阵寒风,狂风夹杂着零零星星的雪花冲进破庙,本就摇摇欲坠的半扇门,“咔嚓”一下掉在了地上。 整个破庙的温度瞬间拉到最低,和外面也不差什么了。 时愿指尖立刻点向门口的位置,就看到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行字。 “请选择修补大门的材料”。 下面还跟着三个选项。 分别是碎布条、被虫蛀的木板和已经加工好的完整大门。 时愿嘴角一抽,这根本没给人选择的余地。 只要脑子正常,都会选第三个选项。 不过就在她选择第三个选项后,却发现自己因为余额不足,不能选择。 这游戏,刚一上来就让她氪金! 时愿余光看到屏幕里那个男人虽然被冻得有些发青,但却依旧镇定的脸,指尖不自觉就点到了充值的按钮上。 她不抽烟不喝酒,为男人花点钱怎么了! 何况,对方还只是个纸片人。 因为她属于新用户,所以享受了充值一百送十块的优惠,还免费获赠一个价值九块九的柴火堆。 很快,钱到账了。 时愿连忙把大门安排上,顺便把刚才赠送的篝火堆也送到了男人的面前。 看着破庙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她心里终于舒服了。 熄掉手机屏幕后,时愿看着天花板,思绪瞬间又被拉回到了现实。 车祸后的那个连环梦是不是穿越预警她不知道,但再不睡,明天的科三肯定是来不及考了。 她心里一点点盘算着,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梦乡。 - 大乾国。 清河县外郊区破庙。 谢聿之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已经被狂风毁掉的大门在眨眼间就被修补完好? 而且还丝毫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再有身前突然出现的火堆。 可若是他出现了幻觉,那现在风确实被挡在了门外,火堆也释放出融融暖意。 可如果不是幻觉,又怎么解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透过火光,他看着火堆上面泛着波浪的空气。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有鬼?还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过来了:“主子,属下捡了些柴火……” 谢聿之眸子一抬,然后就看到墨九推开了那道诡异的门,走了进来。 在进来的那一刻,谢聿之敏锐地看到墨九眼神短暂地迷茫了一瞬。 “这是哪里来的门,刚才不还……”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拍了下脑门儿。 “我真是傻了,嘿,这墨七手艺不错啊,门做得不比木匠差。” 对这突然出现的火堆,他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问道。 “主子,咱们接下来还是去幽州吗?” 谢聿之把疑惑藏在心里,点点头:“父皇下的旨,我岂能抗旨不尊?” 这时墨一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干巴瘦浑身没有二两肉的野兔子。 他也听到了刚才那句话,脸上全是不忿。 “主子,您何必……皇上明明就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懂。 这次去幽州,无异于被流放。 想到这里,谢聿之的脸色也冷了几分。 他的那位好父皇,独宠贵妃十几年,冷落中宫。 连带着作为中宫嫡出的自己,也一直被打压。 今年自己已二十又一,父皇却丝毫没有立自己为储的意思。 就连这个靖王,都是在母后和外祖同时逼迫下,父皇才捏着鼻子给他的。 可能因为心里不痛快,所以父皇当时直接大手一挥,给所有的成年皇子都封了王。 这也就算了,封王之后,他的好父皇甚至都等不到他陪母后过完年,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打发走。 美名其曰,代天子出巡,整治边境。 理由冠冕堂皇,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可谁不知道,辽东幽州向来是犯人流放之地,物资匮乏不说,还常有边陲小国骚扰。 这次把他送到这里来,不给兵权就不提了。 最可笑的是,甚至连明旨都没有。 要知道,圣旨一出,虽然不少人都会得知他的行踪,但也是因为有旨意,大部分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没有明旨。 那死就死了,谁能确定你一定就是靖王呢。 父皇所做的一切,摆明了是不想让自己活着回去,好给那位贵妃和自己的好五弟铺路啊。 谢聿之嘴角微勾,笑意凉薄,眼底一片寒芒。 他这次出来,一是因为母后还在皇宫,他不好明着抗旨。 二是自己只能出来才能破局。 在京城盯着自己的人太多了,一点风吹草动,各方人马就都能得到消息。 他身后的人太多太多,他不争,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这个皇位父皇不主动给他,那他就亲手抢! 那些挡在他前面的拦路石,他会一刀一刀把他们砍碎,然后全部清除干净! 第2章 碰到了孤魂野鬼? 看到主子面色不好,其他人也不敢再多开口。 别看他们殿下脸上带着笑意,待人接物更是如沐春风,在京城还有一个如玉公子的雅称。 爱慕殿下的小姐们就更别提了,数量多到能从城东门排到城西门。 但,只有他们这些心腹,才清楚殿下骨子里有多么冷漠,手段又有多么残忍果决。 如果那群娇滴滴的小姐们知道殿下的真面目,怕是要吓得夜夜做噩梦,眼睛都得哭瞎。 墨一干净利落地把兔子处理好,然后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墨七和墨九则守在门口,一边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耳朵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其实谢聿之的沉默并不是因为之前的话,他现在根本不会对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有一点波动,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可能在小的时候,他还会抱着一丝幻想,可这么多年过去,心底那一点点对父爱的渴望早就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打压而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与破庙格格不入的大门,又看了一眼烧得正旺的火堆,之前诡异的一幕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 最关键的是,除了自己,其他人好似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要知道,能贴身跟随自己的,无一不是从千百人中拼杀出来的。 尤其是墨一,更是顶尖中的顶尖,掌管着整个暗卫营,平时最是谨慎不过。 墨七医毒双绝,墨九武功高强。 这样的三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视而不见,并且还会找借口自圆其说。 简直荒谬之极。 墨九干粮吃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一回头就对上了主子黑沉沉的眼睛。 他后背一凉,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事的时候,就听到主子的问话。 “你们不觉得这门,有什么不对劲吗?” 墨九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仔细看了看门,甚至还上手敲了敲,最后挠了挠头,他没看出什么不对啊。 于是他用胳膊撞了下墨七:“主子问你呢,这门不是你做的吗,是不是哪里没弄好?” 墨七看了看门:“主子,是不是哪里还透风,属下再重新修补一番?” 听到这里,谢聿之眉心一跳。 还修补?这门是他能修补的好的吗! 自己怎么没听说墨七还有这个本事。 不过现在多说无益,他沉默片刻,然后伸出胳膊:“来给我诊个脉。” 毕竟除了自己,谁都没有察觉到问题。 那出问题的那个,万一是自己呢? 墨七一惊,立刻肃着一张脸上前。 左手换右手,浑身都检查了一遍,墨七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谢聿之看到对方的表情,就瞬间明白了:“一切无碍?” 墨七点点头。 谢聿之收回胳膊,突然轻笑一声。 所以,他还真是碰到了孤魂野鬼? 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察觉不到。 这时,墨一手里的兔子烤好了。 谢聿之看了一眼后挥挥手,“去分成四份,你们也吃一点。” 墨一皱了下眉,想要拒绝。 这兔子本来就没有多少肉,一整只都怕填不饱肚子,何况再分成四份。 但他也知道主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所以也只好听从吩咐把兔子分成了四份。 不过是三份小的,一份大的。 谢聿之拿着一根兔腿慢慢啃着。 主要是他心里藏着事,也就没什么胃口。 饭后,墨一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卷。 谢聿之打开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地把纸条扔进火堆。 “主子,我们暗处的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谢聿之微微点头,前方探路的几队人马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趟出门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是被逼无奈,但私下他早已经做了万全准备。 现在他让人都隐在暗处,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出一两条大肥鱼趁机宰了。 不过目前看来,他的那帮兄弟们都挺沉得住气。 不过没事,路还长。 这一夜,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 第二天,时愿早早就醒来了。 匆忙洗漱完换好衣服就赶紧出门。 她预约了上午考科三,下午考科四。 好在两项考试最后有惊无险都过了。 时愿看着手机上新出炉的成绩,满意地勾了勾唇。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她同宿舍的大学同学。 “圆圆,我这里有个兼职你要不要来试试?” 时愿问道:“什么兼职?” “我和朋友一起搞了个博物馆文创,你要不要来?” 时愿思考了三秒就果断答应了。 上个月刚毕业,其他人找不到工作还能啃老,可父母双亡的她,只能看着本就不多的遗产一点点缩水。 这怎么能行。 她看了下时间,现在还早,才不到四点,于是就直接问了同学地址,打算打车过去先看看情况。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时愿愣在原地。 这哪里是文创店,明明就是一个大型过家家现场。 时不时还能听到工作人员那里传出的声音。 “亲,您的素砂锅做好啦,提的时候要小心汤撒出来哦。” 然后,时愿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提着手里的东西慢慢从队伍中挪出来,好像手里真是提着冒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一样。 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只是一锅毛绒娃娃而已。 这时,她看到服务台里的宋雯朝自己挥手。 “圆圆,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帮忙,今天我也给你正常算工资。” 就这样,时愿也加入了过家家大军。 她一手拿着夹子,一手扶着砂锅,满脸微笑地询问面前的顾客。 “小姐姐,吃豆芽吗?我们这里有高兴的豆芽和大哭的豆芽哦~” “放心,我们的菜绝对新鲜,而且都洗得干干净净,上面还带着水珠呢。” 时愿微笑着把一个毛绒海带结夹进砂锅里。 “小心烫哦,好吃的话下次再来。” 直到七点,存货全部卖空,他们这个砂锅摊才准备下班。 “圆圆,今天的工资我微信转给你了,明天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别忘了哈。”宋雯叮嘱道。 时愿把微信里的二百转账收了,然后点点头。 到家后,时愿洗漱完,看了一会综艺后就打算睡觉。 不过她刚倒在床上,下一秒,就听到床上的手机“叮咚”一声。 第3章 人民币是何物? 她打开一看,原来是昨天新下载的那个游戏,大乾百景图的提示音。 想到昨天游戏里那个男人,时愿咽了下口水,忍不住点了进去。 不过她刚打开游戏,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环境怎么变了? 昨天的那个破庙呢? 难道游戏人物还会自己行动? 而且他怎么又多了三个随从?还都骑着马。 时愿还没搞明白眼前的情况,屏幕上就出现了一行字。 “前方路面即将塌陷,是否阻止?” 塌陷? 那当然要阻止啦! 不过时愿刚点了“是”的那个选项,屏幕上就出现一个收费选项。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游戏,到底是哪个鬼才设计出来的,可真是钻钱眼儿里了,一步一收费。 绝了。 她一边点击游戏给出的选项,一边小声嘟囔着:“可千万别往前走了啊,我人民币都花出去了,你们要死了我还得从头再来。” 她没看到的是,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右下角一个小话筒突然亮了起来。 直到她一句话说完,亮着光的小话筒才熄灭。 - 谢聿之赶了一天的路,因为疲乏都几乎快把昨晚上在破庙的事情忘掉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 他竟然听到一道女声。 墨一看到主子突然勒马,疑惑地看了过去。 只要绕过这座山,今晚他们就能在镇上修整,现在主子停下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就看到主子一脸复杂地开口。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墨九觉得主子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大而出现什么幻象了,从昨晚上开始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当然,他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听着主子的问题,憨憨回了一句:“我的心声?” 墨一一脸无语,墨九经常被主子罚,是有原因的。 他看向主子,“属下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墨七也点点头,表示和墨一一样。 谢聿之看着三人的表情,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几分。 所以,今天的动静也只有自己能听到,和昨夜一样。 耳边的女声还在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难道,现在发出声音的,和昨夜在破庙搞出动静的是同一鬼? 他倒是没想到,对方还是只女鬼。 而且这女鬼声音还怪好听的。 不过等他听完整句话后,一向带着笑意的脸上难得有些迷茫。 人民币是何物? 为何他从未听说过? 不过他现在没空多思量,因为他竟然听到对方说前方路面会塌陷! 这是巧合,还是他那些兄弟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当然,他也不会听女鬼的一面之词,从小到大的亲身经历,让他把谨慎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谢聿之眸子一沉。 他看向墨九:“你去前面查探一下,着重注意路面。” 墨九是三个侍卫中身手最好的,当然,老天爷给他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他的脑子也是三人里,不,应该说是暗卫营里最笨的。 要不是身手实在出色,别人也打不过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墨九离开以后,谢聿之也不避讳墨一墨七,先是道谢:“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感激不尽。” 话毕,他又试探地开口询问:“昨日于庙宇之中施以援手之人,是否也是姑娘?” 说完后,他视线先落在了墨一和墨七身上,他本以为这两人会有疑惑。 毕竟他们听不到女鬼的声音,但肯定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但当他看向两人,却发现这两人就像是根本没听到他刚才的话一般,眼睛都看着墨九离开的方向。 谢聿之垂下眸子,所以,女鬼不管是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除了自己,其他人不会有任何察觉。 同样,自己在和女鬼对话的时候,声音也不会外泄。 想通这点,他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毕竟女鬼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受控的。 万一他身边有女鬼的消息一旦被传出去,这就是攻讦他的理由。 毕竟与鬼放在一起,肯定会有人说自己不祥,不祥的人,又怎么能登上皇位呢? 现在,就很好。 - 时愿半靠在床头看着里面的游戏人物。 这游戏做得还挺智能的,竟然在她选择之后不是死板的直接绕路,而是让同伴先出去探路。 也不知道一会绕路的时候游戏会不会趁机又让她氪金。 而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道男声。 时愿听着这道声音,整个人控制不住抖了一下,甚至胳膊上都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呐! 这声音也太苏了吧! 是哪个大神给游戏人物配的音,怎么能好听到这种地步!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每天能被这道声音叫醒,自己的日子该有多快乐! 而且,这个游戏人物好人性化啊,竟然还记得在破庙的事。 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没办法回答,不能直接和游戏人物对话。 - 谢聿之等了半天,却一直没有等到女鬼的回答,眉心微微蹙起。 是女鬼不愿意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不愿意还好,如果是不能,那会不会因为对方使用太多法术而力竭了?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而就在这时,被派出去探路的墨九回来了,一人一马都略显狼狈。 他靠近以后翻身下马,来到主子跟前,脸上头上全是尘土。 就算他武艺再高强,刚才的经历还是让他惊魂未定。 大自然带来的危害,永远是人力不可及的。 “主子,前面的路塌了,而且还有不少巨石从山上滚落。” 墨九语气里透出了一丝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主子突然停下,那现在,他们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而在这种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的关键时刻,最怕的就是受伤,尤其是主子。 墨一和墨七脸立刻沉了下来。 “是有人动手了?”墨一问道。 墨九摇了摇头,“应该只是意外,刚才我四处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痕迹。” 谢聿之听完后,也没有太过吃惊。 他之前就在女鬼那里得知了路面会塌陷的问题。 “不是人为就行,我们绕路。” 但在他心中,却始终没有放下警惕。 路程遥远,这一路上,他不相信那几个兄弟能忍得住。 同样,不管是人也好,是鬼也罢,他不相信会真的无欲无求。 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又这么拼命地帮助自己,那个女鬼到底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第4章 你这命格贵不可言啊 时愿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不然非得气死不可。 毕竟她又出钱又出力的。 第二天早上,她随便从家里拿了个面包,就匆匆出了门。 到了文创店后,时愿换好围裙,就开始了新一天的砂锅服务员生涯。 一天200,一个月6000,正好赚的钱可以覆盖自己考驾照的报名费和平时的花销。 自从父母离开以后,她就一直是这么精打细算过的。 她家本来也只是个普通家庭,所以并没有像里那样动辄就有几百万上千万的遗产等自己继承。 毕竟A市的房价是众所周知的高,父母忙活半辈子的钱,全都砸在了房子上面。 所以父母离开后,她手里除了有二十多万的存款,剩下的也就是一个没有房贷面积有一百五十平的房子。 而从那以后开始,攒钱就成了她唯一获得安全感的方式。 大学四年,她闲暇时间全部用在了兼职上面。 前几天她查了下银行卡的余额,看着卡上的数字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打头的数字成了三,心里满足无比。 晚上下了班,时愿收了工资后,在路边打包了一份炸鸡,溜溜哒哒往家走。 没想到在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个摆摊的爷爷。 时愿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往小摊那里走去。 每次遇到这种年纪大还出来赚钱的爷爷奶奶她都有一点不忍心,所以她虽然没有多少钱,也会多多少少会买点东西。 她本以为这个小摊也和自己以前碰到的一样,是卖蔬菜或者水果的,想着自己家里也没多少存货了,这次可以多买点。 结果等她来到附近才看清地上纸板上写的几个大字。 看相算命。 时愿面色僵了僵,扭头就走。 结果她脚还没迈开,就被叫住了。 “小姑娘,我看你与我有缘分啊。” 时愿干笑着回答:“我看您和谁都挺有缘分的。”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有算命这个钱,她不如买身衣服吃个大餐呢。 再说了,人家有这手艺,说不定存款比自己还多。 没想到她刚走了两步,身后就幽幽传来一句话。 “五年前,你父母双双去世。” 时愿听到这句话猛地回过了头。 老爷子嘴角带着笑意,摸着下巴杂乱不堪的胡子,“怎么样,小姑娘要不要算一卦?” - 在时愿半信半疑返回去的时候,谢聿之几人已经绕路顺利到了前方的小镇。 这一路上谢聿之都在思考,那只女鬼出现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她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要说对方一直跟着自己,那也有些说不通。 至少现在,那只女鬼就不在。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共同之处,那就是每次女鬼出现的时候都是自己遇到危机的时候。 破败的寺庙可以冻死人,突然塌陷的地面也可以活埋人。 至于这个想法是否正确。 试试就知道了。 - 时愿坐在小板凳上,谨慎地开口问道:“一卦多少钱?” 老爷子呵呵笑着,从身后抽出了一张价目表:“放心,我这里绝对是童叟无欺,我推荐你可以直接来个全家福大套餐,事业,财运,姻缘等等都包含,而且价格也相当划算,不要一千八,也不要九九八,只要六百八十八,怎么样?” 时愿面无表情地放下价目表。 虽然对方刚才那句话确实吊起了她的好奇心,但这并不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去做这个大怨种。 而且从她坐下开始,这老爷子就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看到时愿的动作,老爷子连连阻止道:“小姑娘别着急,嫌贵我可以给你打折嘛。” 时愿扯开嘴角:“我看咱俩的缘分还不够深。” 就在她走出五米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吼。 “你给我回来!八十八,骨折价,不可能再低了!” 时愿重新坐回小板凳,弯着唇开口:“我觉得咱俩缘分还是挺深的,扫码还是现金?” 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收款码,叹息一声。 钱到账后,老爷子先是要了生辰八字,就半眯着眼开始掐算起来。 时愿看着对方掐到一半又拿出一本书不停翻来翻去,表情更复杂了。 所以,之前那句话,应该是老爷子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老爷子也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时愿的眼睛都冒着精光。 “小姑娘,你这命格贵不可言啊。” 时愿嘴角抽了抽,此刻她仿佛听到了那八十八块打水漂的声音。 “嘿,你别不信,我告诉你,你和你父母的缘分还没断,到了时间你们就会见面的。” 时愿追问:“你是说下辈子我们也有做一家人的缘分是吗?” 老爷子一脸神神叨叨:“不可说,不可说。” 时愿木着脸:“那你说点你能说的。” 老爷子一脸神秘道:“你未来的丈夫身份极贵重,就是命运有点曲折,不过有了你,他就会顺起来了。至于你的财运嘛,放心,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时愿听完简直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了。 这一样样,说的是她吗? 就这个命格,高低得是A市首富吧。 老爷子说完也不管时愿信不信,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绳,上面有一枚一看就假得像块塑料的平安扣。 时愿一看这东西,身子立马向后仰了仰,满脸写着拒绝。 她绝对不可能再多花一分钱! 老爷子看着时愿的样子,就知道再搜刮不出一分钱了,叹了口气,直接把手绳往时愿怀里一扔。 “放心,不收你钱,这玩意儿和你有缘分。” 说完,他又死死盯着时愿的眼睛,硬是把时愿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5章 中毒 “你一定要贴身戴着,无论干什么都不能摘掉,能不能和你父母再续上缘分,就看它了。”老爷子语气郑重。 时愿看着手里的红绳,又看了看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郑重的语气镇住了,她下意识就抬手把红绳戴上了。 老爷子见此笑了笑:“好了,回去吧,记着我说的话。 到家后,时愿洗澡的时候看着手上的红绳,还有红绳上的那个丑东西,想了想,还是没有摘掉。 算了,就当是个念想吧,毕竟意头挺好的。 希望下辈子还可以和爸妈当亲人。 洗完澡,时愿穿了个吊带睡裙,然后把炸鸡扔进微波炉加热。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一看,是游戏的通知。 时愿直接点进游戏。 差点把她的电子男友搞忘了。 也不知道这次有什么任务。 正好炸鸡也热好了,她端着盘子来到餐桌前,准备一边吃一边玩。 然而,游戏刚打开,屏幕前就冒出一行警告。 显示游戏人物生命值正在减少。 时愿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嘴唇发乌的男人,眼一瞪。 这怎么还搞中毒了! 这时,游戏任务也来了。 依旧是三个选项,普通风寒药,普通伤药和一枚万能解毒丹。 前两个选项只要一块钱,万能解毒丹要九块九! 时愿深吸一口气,这可真是关关都要钱。 不过她之前已经花了几十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养到现在的游戏人物去死吧? 她一边选了万能解毒丹,一边小声絮叨。 “这破游戏,是想让人破产吗?等什么时候我看腻了,就卸载游戏!” - 谢聿之中毒了。 不过倒不是他不小心中了招,而是主动吃的毒药。 吃完后,他就把墨一三人从房间赶了出去。 墨九一脸震惊的和同伴小声道:“主子这是受了什么打击?这中毒的我见多了,主动喝毒药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墨七没有说话,他给主子的这颗毒药毒性并不是很强,而且他手里就有现成的解药,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墨一斜了墨九一眼:“主子自有打算,咱们听吩咐就是。” 三人齐齐守在门外,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主子到底有何打算,但他们必须要保证外界没有任何隐患可以影响到主子。 此时谢聿之正静静躺在床上等待着。 他并不确定女鬼会不会再次出现。 直到一盏茶后,他手边突然出现了一颗药。 谢聿之眉梢微微一扬。 果然,每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女鬼就会立马出现在他身边。 他捏着药丸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以一手遮挡,一手把药丸送到了唇边。 没有人看到,他吃下的,是墨七提前准备好的解药。 就算女鬼从出现以后,就一直在帮助自己,但谁又能确定,这颗药是无害的呢? 这种来历不明的药,他怎么可能会吃。 就在他想一会让墨七研究一下这颗药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女声的碎碎念。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埋怨什么。 谢聿之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听声音,这只女鬼想必年岁不是很大。 不过等听完整句话后,他脸上又出现像之前一样的迷茫。 为何这只女鬼讲话如此奇怪? 游戏? 难道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去悄悄游乐了吗? 那破产又是何意?从字面理解,似乎是女鬼缺少银两? 他正想再听听,看看能不能听到别的,结果从这句话以后,声音就全部消失了。 谢聿之出声把墨七叫了进来,把手里捏的那颗药丸递了过去:“你查验一下这是什么药?” 墨七先是轻嗅了一下,随后又拿小刀刮了一点点药沫,仔细辨认了半天,又用手沾了一点尝了一下,最终才确认。 他眼睛里的激动似乎快要溢出来,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死人脸:“主子,这是一颗解毒丸,而且药性保存得极好,就算是中了最强的毒,吃下这颗药也能捡回半条命!” “就是这里面有几位药材属下分辨不出来,不然就可以多做一些了。”墨七脸上都是遗憾。 谢聿之一愣。 他没想到女鬼竟然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药来救自己。 这女鬼难道生前和自己有什么渊源?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是自己的这张脸起了大用。 谢聿之把药收起,贴身存放。 然后想起女鬼口中的“破产”二字。 他指尖敲了敲桌子,然后吩咐道:“去买点纸钱来。” 也不知纸钱女鬼能不能用,想来应该是可以。 - 时愿看着游戏人物的生命值一点一点回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人要是噶了,自己之前的那些钱不都白花了吗? 不过,这游戏策划真是把她们女孩子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颗随风飘摇的小韭菜,被游戏策划割了一刀又一刀。 但,谁让人家把游戏人物设计得那么帅呢?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不好色好什么? how are you吗? 本来她还想看看游戏会不会再派发任务,结果这个时候手机却突然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陌生来电,时愿有些疑惑。 在大学,她除了和同寝室的三个室友关系还不错以外,并没有其他玩得好的朋友。 那这电话是谁打来的? 时愿一脸疑惑的接起电话,三秒后,她又一脸木然地挂断了电话。 原来是推销保险的。 时愿扯了扯嘴角。 也是,自从爸妈离开以后,这个世上还有谁会再牵挂自己呢。 因为被这个电话打岔,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个万能解毒丸并没有进谢聿之的肚子,更不知道谢聿之还让属下去买了纸钱。 第6章 她的水呢?!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争先恐后地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边。 时愿关掉闹钟,一只手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向床头柜探去。 她习惯早上醒来先空腹喝一边盐水,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准备一杯提前放在床头。 可这次,她的手摸了半天,左摸右摸,前摸后摸,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她竟然什么都没摸到。 时愿:!!! 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然后瞪大眼睛向床头柜看去。 她的水呢! 她那么大一杯水呢? 仅存的一丝睡意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时愿使劲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床头柜还是空空如也。 不仅一杯水不见了,就连她平时放在这里的抽纸也消失了。 这简直是大白天碰见阎王爷——活见鬼了! 时愿呆滞地坐在床上,心“碰碰”跳得厉害。 这简直太离谱了,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五分钟后,时愿捏着眉心仔细回想。 难道是她记错了? 昨晚上自己没有准备水,那盒抽纸也早已用光了? 不过还没等她想清楚,上班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时愿只好先把这事放在一边,洗漱完就匆匆出门了。 - 大早上就心思不宁的不止时愿一个,谢聿之看着出现在床头的东西,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这些是女鬼送给自己的礼物? 这个透明还盛着水的,是琉璃盏? 可自己库房也有琉璃盏,也是底下人精挑细选才孝敬过来的,为何成色会相差如此之多? 眼前这个琉璃盏甚至一丝杂质都没有,清透至极。 至于里面的液体,他已经让墨七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的盐水。 唯一一点不同的是,这杯盐水毫无苦涩之意。 谢聿之尝了一口后惊奇不已。 要知道,就连他的王府上,都没有这么纯的盐,就更别提普通老百姓了。 谢聿之放下手中的杯子后,又拿起另一物。 他端详半天,眼中闪过惊异。 里面的东西他知道,是纸,虽然也惊诧于纸为何会做得如此柔软,但更令他吃惊的是这纸外面的这层东西。 竟然是半透明的,上面除了印有他看不懂的字符外,还有奇奇怪怪的图样。 色彩倒是很明艳,就是他左看右看都没看懂这是个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一只熊,可熊凶残无比,如何会如前面这般……童趣? 而且熊都以棕色为主,这只却是湘妃色的。 谢聿之有些不明白。 难道这也是鬼界特有? 如果时愿知道谢聿之的疑惑,就会骄傲地告诉他,这只熊叫熊,这包抽纸还是迪士尼联名款呢。 谢聿之摩挲着抽纸的透明包装袋,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起身倒了一杯茶,然后往包装袋上浇了一点。 片刻后,他又轻轻拂掉上面的水珠。 果然,此物虽看起来轻薄,轻巧无比,但却可以防水! 就凭这一点,他就已经想了许多。 大到军队,小到寻常百姓,可以说方方面面都能用得上! 谢聿之眼里闪过一丝火热。 不知鬼界还有何物?女鬼又可否大批量购买? 想到这里,他又深觉昨天墨九带回来的纸钱不够,随即又把墨一唤进来,吩咐去大量采买一些。 女鬼对自己如此大方,那自己也不能太小气。 墨一一头雾水地接了任务,想不明白,但主子交待下来的事情他只要认真办好就行。 想必主子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 时愿还不知道自己遍寻不到的那杯水和抽纸已经穿越了,还被她的电子男友视若珍宝。 因为心里存着事,这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但从小到大,虽然看了不少鬼片,但离奇事却没亲身经历过,所以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就是她记错了而已,说不定昨天床头柜上就是空的呢。 但在第二天早上,时愿看着再次空无一物的床头柜,整个人沉默了。 这次,她确定以及肯定,昨晚自己绝对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 和那杯水一起消失的还有一瓶酸奶。 现在,什么都没了。 时愿连鞋都顾不上穿,连忙下地左右看了看,连床头柜和床之间的缝隙她都拿手电筒照了半天。 最后她抿着唇,闭上眼睛后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 几秒后,时愿又猛地睁开眼睛,里面的气愤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有鬼也就算了,可关键是,问题是,最重要的是,天杀的小偷鬼,你偷东西也就算了,床头柜上出现的那堆黑灰是什么鬼? 本来她晚上睡觉就喜欢开一点窗户通风,现在可好,半夜风吹进来,这点黑灰吹得到处都是,那叫一个洋洋洒洒。 她新买的,最喜欢的,还巨贵的乳白色蕾丝四件套上面现在全是脏污。 想到这里时愿简直都快要气炸了,牙齿咬的“咔咔”作响。 她恨恨地打开手机浏览器,气急败坏地戳出了四个字——大师做法。 那手指的力度,现在如果真有个鬼出现在她面前,恐怕脸上都得被戳出五个窟窿来。 很快,搜索结果出来了,时愿定睛一看,来网上打广告的大师还真不少,这么一长溜。 有测字算命的,有看手相看面相的,有帮人还替身立堂口的出马仙,甚至连塔罗牌占卜师和泰国阿赞都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搜不到。 不过时愿点进几个广告看了看,就是看着都不怎么靠谱。 一时做不出选择,她只能先出门上班。 - 谢聿之还不知道自己被别人当成了小偷,早上起来,看到身边又一次出现的琉璃盏,眼里划过一闪而逝的笑意。 女鬼又悄悄给自己送东西了。 与上次相比,这次的琉璃盏样式完全不同。 鬼界的工匠实在是巧夺天工,在琉璃盏地步,竟然有一个小山。 倒是有趣。 不过另一物他就不知是什么了。 四四方方,捏起来有些软,里面似是有液体。 上面依旧有奇奇怪怪仿佛缺胳膊少腿儿的字,还有桃子的图样。 虽然他上次已经见识过了那包软纸,但这次看到,他还是惊叹不已。 为何鬼界好东西如此之多? 他们工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图样色彩如此鲜艳,还如此逼真。 就算宫里最出色的画师都做不到。 第7章 逃避无用 谢聿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轻轻割开一道口子。 一股奶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墨七,你来查验一下。” 他把里面好似是牛乳的液体倒出来一些,交给墨七。 墨九看着这些奇怪东西,一脸惊奇:“主子,您这是从哪里搞来的,还怪别致的,还有这琉璃盏,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说完,他还狗胆包天地想伸手去摸摸。 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被谢聿之“啪”一下打开了。 这些是女鬼送自己的礼物,自己理当珍惜,又怎么能让别人轻而易举地触摸。 不过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盯着墨九:“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不应该啊,在破庙那次,墨九可是把女鬼弄出来的大门安在了墨七头上的。 墨九挠挠脑袋:“我不知道啊,不过肯定又是手下人孝敬您的吧,这次他们挑的东西还怪好的。” 再看墨七和墨九,两人虽然对这两样东西也一脸惊叹,却从没有奇怪。 好像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都是正常的。 那盒酸奶,在墨七查验无毒后,理所当然进了谢聿之的肚子。 一向对口腹之欲不重的他,这次却难得有些回味。 出门在外没多少讲究,四人随便吃了点干粮,就准备上路了。 今天脚程快一点,晚上就能在村子里落脚了。 墨九把马牵过来的时候,谢聿之突然想起来,女鬼送自己这么多东西,光那两个琉璃盏就看着不便宜,于是开口吩咐道:“路上找机会再买些纸钱来,多买一些。” 本来他之前也想试试看金银对女鬼有没有用,但上次烧完纸钱,女鬼就又给自己送来礼物,想来纸钱就是正确答案。 就是从今早开始,他耳朵为何会隐隐发烫? - 而另一边的时愿可没谢聿之的好心情。 一连三天过去了,东西老丢就不说了,她每天早上还都在黑灰飘扬中醒来。 床单得天天换洗,整个卧室还得天天来一遍大扫除。 这顿折磨下来,她眼眶都青了一圈,脸上的怨气越来越重,浓到可以召唤十个邪剑仙的地步。 时愿错着牙,恨恨想着,自己这到底是惹上哪路神仙了,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请个假去寺庙拜一下好好去去晦气。 这天下班,时愿从文创店出来后,这几天被折磨得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没想到回家路上,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咦,这不是上次给自己算命的那个老头儿吗。 老头儿一看到时愿,就双眼放光,连忙招手示意。 时愿看着依旧没有人接的订单,在这干站着也不是回事,不如去老头儿那边的小板凳儿上坐着等。 结果她这边刚坐下,就看到老头又开始掐着指头算了。 时愿一脸抗拒:“您别算了,我这次真没钱。” 老头头也不抬:“没打算要你钱。” 算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时愿的面相,开口道:“你逃避是没有用的,那些事都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不过你可以放心,你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反而你的财运马上就要来了。” 在老头儿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时愿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因为她现在心里确实在想,今晚要不干脆住酒店算了。 没想到这个想法刚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听到老头儿不让自己逃避。 至于后面的财运不财运的,她根本就没多在意。 自己又不是做生意的,那点工资就算暴涨,又能涨到多少? 除非她去买彩票。 时愿本来还想仔细问问老头儿,结果对方一脸神秘,嘴里只反反复复嚼着“不可说”三个字。 算命老头看着时愿失望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姑娘,注定要白费工夫。 时愿当然也记得刚才那句逃避无用,但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再最后找地方吃了个饭后,她还是找了个酒店。 她甚至在网上多看了几家,找了一家顾客最多的。 这么多人这么多阳气,她就不信那只鬼今晚还敢来。 也许是换了新环境,又知道今晚酒店满房,时愿不安的心平定了不少。 就连平时隔音不好的这个缺点,这一刻,都带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这几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心惊胆战,她整个人早就有些扛不住了。 才下午五点,时愿就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几分钟后,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六点,时愿觉得昨晚上是这几天睡得最好的一夜,她半中间一次都没有醒过。 她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而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瞬间一僵。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眼前的被子上,床单上,全是黑色的灰烬! 甚至连空气中都漂浮着些许,简直比在家里的情况还要严重。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向床头看去。 好家伙,免费的茶包,收费的婴儿嗝屁袋,连放置这些小东西的置物架都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 时愿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不自觉回忆起昨天算命老头说的话。 逃避无用,这些都是自己必须要经历的。 所以,这只鬼,就是缠上了自己对吗?! 等她收拾好心情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退房时,前台听到对讲机里查房阿姨的话,眼神诡异的不行。 时愿抿着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反正她也不是不赔偿。 时愿面无表情,或者说是木然地从酒店出来后准备去上班。 她算是发现了,算命老头儿别的算得不灵,逃避无用这四个字算是说在点上了。 来到文创店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顾客排着队等开门了。 宋雯这个文创店,短短几天,就在短视频火出了圈,每天门口都人山人海,能不能买到都得看运气。 下午,时愿拿着夹子,刚送走一位小姐姐,耳边就传来一道男声。 “圆圆?原来你在这里上班!” 时愿抬头看去,右前方男人一米八五的个子,穿着黑T和灰色运动裤,隐隐可见衣服下的肌肉,笑起来一口白牙,爽朗的很。 第8章 危机 同一时间,谢聿之也发现了新的礼物。 茶包上的茶字他还是识得的,想到这是女鬼特地给自己找来的,就心中微暖。 从小到大,他其实并没有体会过多少来自其他人的关心。 父皇不必说,看他一向不顺眼,母后倒是关心自己,但她也是看重自己带来的权势罢了。 至于属下仆从,面对他,恭敬惧怕大于其他。 谢聿之想到这里,立刻出声喊了壶热水,准备亲自沏茶。 撕开茶包后,他看到里面的碎渣,神色顿了顿,不过还是把茶叶倒入杯中,然后冲入沸水。 看着略有些浑浊的茶汤,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抿了一口,两口,最后放下杯子。 滋味苦涩,细品还有一丝焦味夹杂在其中。 这茶,连他府上管家喝的都不如。 女鬼平时喝的就是这种茶叶吗? 也不知女鬼的法力能不能撑得住化形,如果可以,他一定用最好的茶叶招待她。 不过想到这是女鬼眼巴巴送来的,即使味道不佳,谢聿之还是面不改色的把杯中茶水喝得一干二净。 放下茶杯后,他又拿起另外一个大红色的盒装物。 这个盒子外面包裹着一层透明纸,盒子上全是他不认识的字。 不过最大的三个字符是两个圈和一竖。 谢聿之干脆把盒子拆开,又把拿出来的一个片状物撕开。 他看着指尖捏着的薄如蝉翼的还沾满油的长条状套子,陷入了沉默。 这回他不光一肚皮纳闷,还顶上了满头雾水。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用法又是什么? 上面的油要洗净吗? 看样子,似乎可以代替水囊。 这时,耳边传来“砰”一声。 扭头一看,原来是女鬼送来的架子掉在了地上。 他连忙弯腰捡了起来,生怕东西摔碎了。 然而这黑色的架子,虽然拿起来轻巧无比,但经过这么一摔,竟一丝裂痕都无。 谢聿之生平头一次开始期待死后的世界。 - 在谢聿之对着婴儿嗝屁袋啧啧称奇的时候,时愿已经和住在她家楼下的邻居何霆聊上了。 “霆哥,你怎么也来买这个?”时愿有些忍俊不禁。 没办法,毛茸茸可可爱爱的砂锅,和身材魁梧小麦色皮肤,还留着寸头的男人来说,根本不相配嘛。 这感觉,不亚于奥特买用上了魔法棒。 何霆笑了笑:“还不是晓晓非想要,大清早就把我撵出来排队了。” 他说话的同时,看着时愿脸上的笑意,手心控制不住有汗意渗出。 他们两家属于老邻居了,父母那辈关系就不错,他俩也是从小玩到大的。 他喜欢时愿,不,应该说是暗恋,只不过自己从没有说出口过。 因为他知道时愿并不喜欢自己,她看自己,就像看自家哥哥一样。 也是因为这样,那份酸涩苦意的暗恋,只能藏得严严实实。 时愿把一个个毛绒食材夹到砂锅里,一边问道:“晓晓开学就高三了吧?” 何霆点点头。 “我妈给她报了好多补习班,她那脸,拉的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后面还有不少顾客,两人也没有多说。 时愿把砂锅打包好,递过去的时候还下意识的说了声:“小心烫哦。” 这话又惹得何霆一乐,小心提过砂锅:“哪天有空上我家吃饭啊,我妈老念叨你。” 时愿比了个OK的手势,就匆匆忙忙为下一个小姐姐服务了。 下午五点,因为库存告罄,所以他们这个砂锅摊又提前下班了。 时愿在路边打包了一盒寿司,一份乌冬面,然后向家赶去。 反正住在酒店也避不开那只鬼,那她还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不过她想起今天早上的赔偿,还是有些肉疼的。 众所周知,酒店用品或许单价并不贵,但赔偿起来那是要翻个几倍的。 时愿憋着一口气。 她刚才还去买了串朱砂手持,又买把桃木剑和一些糯米。 管不管用不知道,但有这些东西,她心里多少能踏实一些。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前面有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等着自己。 下班后,因为手里提着不少东西,所以时愿走得并不快。 从电梯里出来,她低头翻着包里的钥匙,所以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家门口站着两个执法人员。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全是迷茫。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还没等她问出口,其中一个执法人员就率先开口了。 “请问您是时愿女士吗?” 时愿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因为时煜,也就是您的亲叔叔公司破产,名下资产全部清算,您这所房子也要被收回。” 时愿愣了一下,时煜,这个名字真是好久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时煜虽然是我的亲叔叔,可是从我父母去世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过了。” “况且,他的公司破产,怎么会收到我头上来?” 执法人员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据调查了解,时煜公司的法人正是您的父亲,而且当时去银行贷款,担保人也是您父亲。” 这话一出,时愿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她抬头看向执法人员,他们刚刚说什么? 她爸竟然是法人?还当了什么担保人? 那自己以前怎么完全不知道呢? 是因为自己那时候年纪还小吗? 时愿皱着眉,脑子里不自觉冒出从前的回忆。 她爸本来就是个老好人性格,况且在以前,他们两家关系是非常亲密的。 可五年前,父母去世,一切都改变了。 时煜不再是以前疼爱自己的叔叔,婶婶温柔的面容也瞬间刻薄了起来,就连平时最爱粘着自己的小堂妹,也用高高在上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从那以后,两家就断了联系。 也代表着时愿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也抛弃了自己。 这几年,自己靠着父母留下的那点存款和房子,也这么慢慢长大了。 可就在她大学毕业,未来一片坦途,放眼望去全是光明的时候,现在有人告诉她,自己所拥有的,父母留下最后的一点东西,也即将被收走! 还是受已经和自己断绝了关系的叔叔所牵连。 时愿死死闭上眼睛,又一下睁开,里面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第9章 负债三百七十万 “你们确定没有弄错吗?” 执法人员微微叹了口气,他们也觉得这个小姑娘是受了无妄之灾,但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人人都得遵守。 时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法人担保人的这些事,她的那位好叔叔从头到尾都把这事瞒得死死的,一点口风都没漏。 现在回忆起时煜一家的嘴脸,也从中找不到一丝丝痕迹。 也是,如果被自己发现了马脚,每年岂不是还要白给自己一部分分红? 时煜那么自私,又怎么会舍得? 所以,好处人家自己吃独食,现在出事了,就得她这个侄女帮忙填窟窿。 凭什么?! 不行,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只感觉一股火从心头涌出面,直冲面门。 “时小姐,这边我们可以给你留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您能凑齐欠款的话,房子是不会收走的。” 执法人员再次开口,但言语间的意思还是希望时愿早点搬家。 毕竟债务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时愿不是没听出来,可这么大一座城市,哪里是她的家? 她想了想,又抬头问:“我爸需要负责多少?” “三百七十万,公司自己的债务由公司承担,你爸负责的是担保借款的一部分债务。” 时愿听到这个数字,后背控制不住僵了僵。 三百七十万,将近四百万,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要怎么才能快速赚到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她对时煜那一家三口的怨气更重了。 等执法人员交代完离开后。 时愿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面无表情地回到家,然后打开手机,找到她那位好堂妹的朋友圈。 之前自己刷手机的时候,无意识看到对方今天在酒店参加酒会。 没道理自己在今天变得一无所有,她的好堂妹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过着小公主的生活吧? 打开朋友圈,不断往下划,突然看到其中一条时,时愿眼睛一亮,找到了! 这还多亏那个好堂妹平时干什么都喜欢在朋友圈炫耀,不然,她还不能这么轻松地找到对方呢。 她没有现在就急着过去,而是回卧室先换了一身运动服,头发用一根皮筋高高绑起,把这几天自己一直穿的凉鞋换成了运动鞋。 一切准备好,出门。 说来也是巧,这堂妹是今天的生日。 她爸公司都破产了,人家依旧能包下A市最豪华的酒店庆祝。 多讽刺啊。 时愿出门打了个车,直奔酒店。 因为心里藏着事,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手机游戏一连发了三个提醒消息。 - 谢聿之又遇到了危险。 在他们一行人到落脚处的时候,一只箭从暗处“嗖”一声就射了出来。 墨九反应速度最快,直接帮自己挡住了这支箭。 墨一第一时间就已经追出去了。 谢聿之看着墨九泛青的脸色,连忙和墨七搀着他往屋里扶。 刚把人放在床上,墨七就捏起墨九的手腕。 可这脉越把,他脸色就越是难看。 这毒他认识,是一种前朝禁药。 中了此毒,一共只剩下一个时辰的命,当手腕处的红线长到心脏处时,必死无疑。 按道理说这些药应该早就被下令毁于一旦了,但药方流传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根本没有这个毒的解药。 谢聿之听了墨七的话,拳头一下攥紧。 他知道有不少人都恨不得自己死,但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前朝禁药。 要知道,这事一旦被父皇知道,背后的人也讨不了什么好。 实在是前朝禁药太可怕了,有许多毒在无声无息间就能置人于死地,就算是皇帝也会恐惧。 这时,刚才追出去的墨一回来了,一脸怒气地请罪:“属下无能,追去时对方已经自尽了。” 谢聿之脸色一沉,这是不管有没有射中目标,对方都会立刻自尽。 他那帮兄弟是恨他不死啊。 也是,父皇的态度摆在那里,谁又会把自己这个中宫嫡子当回事呢。 墨九这是替自己受了过,不论陪伴多年的情分,就光论这点,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墨七急急问道:“他身上有没有解药?” 墨一皱着眉,他这才发现原来箭上有毒! 可他刚才搜查,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屋内的气氛凝滞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而村里的村民们早就全都躲回了家,老老实实呆着,就算心里再焦躁不安再好奇,也没人嫌自己命长敢出门打听,生怕贵人会迁怒自己。 三人看着墨九手腕处的红线已经快延伸到了大臂处,神色都不太好。 这毒,发作的太快了,甚至都等不及研究如何解毒。 墨七已经尝试用金针把毒封住,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突然,谢聿之想到了每次自己陷入危机时就会出现在身边的女鬼。 对了,上次女鬼留下的那颗药是不是可以用? 他立马从身上把那颗药摸了出来。 这药虽珍贵,但也比不上墨九的命。 墨七看到主子掏出的药,眼睛一亮,但随后眉心就皱了起来。 这药只有一颗…… 而墨一则当即阻止道:“主子,此药如此珍贵,应好好保存……” 不过他还没说话,就被谢聿之挥手打断了。 他抬手把药丸塞进了墨九嘴里:“药再珍贵也只是药,不用到对的人身上也是无用。” 墨一心里一烫,所以,这也是靖王府的手下为何都无比衷心的原因。 主子虽冷漠,但他们这些人在主子眼里,是人,而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儿。 “主子,解药起效了!”墨七惊呼道。 谢聿之视线立刻看向墨九的胳膊,只见那道红线已经停下蔓延的脚步,甚至开始回缩。 见此,他微微松了口气,但又开始疑惑。 女鬼呢? 这次为何没有出现? 第10章 砸场子 在谢聿之疑惑的时候,时愿这边刚到酒店。 来到大厅,她看到一楼超大的写真照,上面是笑容灿烂的堂妹。 时愿嘴角扬起冷冷的笑。 希望她这位好堂妹,一会还可以笑得出来。 来到二楼宴会厅的时候,酒会正巧刚刚开始。 而台上,拿着话筒祝自己宝贝女儿十八岁生日快乐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她那位已经破产的好叔叔。 在他旁边,站着一身旗袍面色温柔的妻子和身穿公主裙娇俏无比的女儿。 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不过,这温馨的一幕,落在时愿的眼睛里,却刺眼无比。 她可以接受父母离开后,叔叔家和自己断绝关系,她本来也没想着去沾人家的光。 可她不能接受,在她爸去世的那一年,法人和担保人为什么没有及时更换? 这是明摆的算计。 她从一旁拿了杯香槟,想了想,又拿了一杯,把两杯并作一杯。 就这样,她端着满得几乎快要溢出来的香槟,无视周围人奇怪的目光,来到了最前面。 看着侃侃而谈的叔叔,时愿轻笑一声。 下一秒,捏着杯子的手,使劲往外一扬。 “啊!” 一声尖叫后,耳边都是嗡嗡的议论声。 “天呐,这是谁?她疯了吗?” “快叫保安!” “这个女生专门挑这个时候,是不是和时家有仇啊?” 时煜抹掉脸上的酒水,睁开眼一看,作乱的原来是他那个侄女。 他控制不住吼道:“时愿!你在干什么?破坏你妹妹的生日宴对你有什么好处?” 旁边的堂妹时韵也尖叫着骂着:“啊啊啊啊!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时愿没有理会时韵的斥骂,也没有去看脸色青白交加的婶子,她笑了一声,然后上台夺过话筒。 “对我有什么好处?能让我高兴啊。” 时煜吼道:“你疯了吗?” 时愿眸光沉沉地看着时煜一家三口:“对,我是疯了,在你的公司破产,我被牵连房子被收走,存款被冻结的时候,我就疯了。” 听到这里,时煜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就想夺过时愿手中的话筒。 他的公司虽然破产了,但他的资产早就转移到了妻子和女儿名下,根本没有损失多少。 况且,他还想东山再起,所以今天邀请了不少生意上的伙伴。 他不能让这个死丫头在这里败坏自己的名声。 时愿往后一躲,嗤笑一声:“抢什么?你能做得出来还怕人听啊?” “我们家是上辈子是踢了寡妇门还是刨了绝户坟?这辈子才这么倒霉遇到你们一家?我爸生前被你哄着当法人和担保人,他去世了你还不放过。” “你公司破产,我一个侄女所有资产被没收得一干二净,你亲生女儿在这里大办十八岁生日?我可真是老太太割双眼皮,大开眼界。” “我爸做法人的好处我是一分没看到,要堵窟窿了,我这个侄女就得站出来,凭什么啊?” “我不高兴,你们也别好过。” 时愿话落,手里的杯子“砰”一声砸在了地上。 台下的宾客在时愿开口后,脸色就诡异起来,现在更是全都找借口离开了。 时韵看自己期待许久的生日会被破坏,气得也不管场合,冲过来就要动手。 可她一身公主礼服裙,哪里有时愿动作方便。 所以在她手挥过来的瞬间就被时愿死死捏住了,看着对方眼睛里的恶毒,时愿反甩了对方一巴掌。 “时愿!”此时,时韵她妈,宋亚琳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但下一秒脸上就扬起微笑,虽然那抹笑容是那么僵硬。 “好孩子,你误会我们了……” 时愿直接打断,“那我爸名下的债务你们会承担是吗?” 这一句话问得宋亚琳哑口无言。 她怎么可能掏出几百万帮这个丧门星还债,想都不要想,她只不过想暂时先把人稳下来而已。 时愿冷笑着看着这一家三口,冷笑一声,话筒直接砸向大屏幕。 屏幕瞬间黑了一片。 然后,时愿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她这次过来,只是想让这一家人不痛快而已。 她根本不奢望对方会掏出一分钱来。 他们没有那个良心。 要不然在她爸去世的时候,也不会一直钻漏洞不更改法人和担保人。 在酒店出了口恶气,时愿又打了个车回小区。 结果车刚停,外面就开始电闪雷鸣,狂风卷席着暴雨,顷刻间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淹没。 这场雨,下得跟依萍问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她此时的心情也跟发疯找孩子的可云一样炸裂。 好在她住的那栋楼离小区门口并不是特别远,时愿打算一鼓作气跑回去。 结果刚下车,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砸在她脸上。 她第一次感觉被雨砸也会痛。 冒着雨好不容易来到小区楼下,刷门禁卡的时候却突然刮来一股风,雨水瞬间扑了时愿一脸。 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到了家,等关上门以后,时愿浑身力气感觉被瞬间抽空。 她甚至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 她摸黑扯了两张抽纸,擦掉脸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的液体。 此时,她早已经把小偷鬼忘到了天边。 什么鬼能比一天之内多了四百万欠债可怕? 她冲了个热水澡后,把带回来的乌冬面和寿司热了热,开始吃饭。 她不能垮。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坚持住。 不仅如此,她明天还能正常上班。 现在的两百块,对于负债累累的自己来说,非常重要。 刚才她看了下银行卡,上面的三十来万已经全部被冻结了。 幸亏宋雯给自己发的工资全是走的微信,不然,她恐怕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她一边机械地吃着面,一边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条条规划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汤里放了辣椒,她突然被呛了一下,开始剧烈的咳嗽,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时愿擦掉眼泪,猛灌两口水。 可一股酸涩又瞬间涌上鼻尖。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挡住了自己控制不住向下撇的嘴角,却挡不住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真的好委屈,所有资产被冻结就够惨了,突然下的雨都好像在嘲讽她,吃个面,连面都在欺负自己。 如果,她爸妈还在…… 可空荡荡的房子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她只剩自己了。 第11章 奇怪的梦 晚上,时愿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帧一帧闪过执法人员之前说过的话。 一时间,她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她实在无法相信,就在自己大学毕业的这一年,房子没了,存款也没了,直接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贫农。 想得多了,又或是淋了雨,她太阳穴突然开始一突一突地疼,痛意慢慢晕染到眼眶,脑后,甚至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时愿咬着牙,强忍着下地翻出止痛药,吃了以后又窝回床上。 她知道自己是刚才情绪波动太大,所以才引起的头痛。 她这种偏头痛,不知道去过多少次医院,中医西医都看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治好。 每次疼的时候,只能靠止痛药续命。 这一夜,她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但却实在没有精力去点开看了。 - 这一夜,谢聿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到一个穿着奇怪的姑娘,来到一个光怪陆离的宴会厅,里面的每一样东西他都从未见过。 里面的人穿着打扮都奇异无比,特别是一些姑娘们,裸着肩膀和胳膊,披头散发,简直是不忍直视。 对比之下,还是之前那个姑娘的打扮他看着舒服一些。 虽然衣物也奇怪,但至少是长袖长裤,头发虽没有挽起,却高高绑了起来。 就是对方的脸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细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谢聿之也不知道自己梦到的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梦。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姑娘把宴会毁了个干净,砸了琉璃盏,扇了别人一巴掌,嘲讽完后独自离开。 最后,他视线落在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泪水却从眼角滑落的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不想看到这个姑娘哭。 他只想看到她笑。 - 第二天,时愿醒来,在洗漱的时候看到自己发肿还全是红血丝的眼睛,立马从冰箱里拿出冰袋。 她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眼神。 这是她唯一留给自己的体面。 这一天,时愿一边忙活的同时,一边在思考接下来的路。 一周内赚四百万对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根本不可能,除非她去翻刑法。 她能去膈应时煜一家,却不能逼他们出钱。 因为不管自己多无辜,从法律上看,这些钱她非还不可。 思来想去,这家必须要搬了。 她留不住。 一想到家马上要变成别人的,父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的一点踪迹就要被别人抹去,时愿心就直直下坠,落不到头。 下班后,在微信上收到宋雯发的工资。 而且这二百块是税后的,宋雯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压根就没想让她承担这部分税。 回家的时候,时愿去小商店买了一份五连包的方便面,想了想,还是给自己加了几根淀粉肠。 家里还有鸡蛋,可以暂时不用买。 接下来租房子还得花钱,她得省着点。 提着一堆东西到楼下时,刚准备拿出门禁卡,单元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圆圆,你回来了?” 时愿抬起头,原来是何霆。 她点点头,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干巴巴的笑。 没办法,换谁突然背上四百万的债,都高兴不起来。 她正想绕过对方,结果却突然手腕一紧。 “昨天我本想上来找你吃饭,正好听到了……”何霆看时愿表情一变,连连住口说起别的。 “我这里正好有钱,你先拿去用。” 他说着,就掏出一张卡往时愿手里塞。 时愿皱着眉头把手从何霆手里抽出来,那张卡当然也没有要。 说实话,她看着这张卡确实很心动。 有了它,房子就能保住,爸妈的回忆也能保住。 可这又不是四百四千,那么多钱她怎么敢借。 何霆早就知道时愿不会要,开口劝道:“这钱你慢慢还就行,我也不急着用,现在最紧要的是你得先把房子保住啊。” 时愿抿着唇。 她当然想保住房子,但她不能要何霆的钱。 何霆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她早就一清二楚。 以前她只把何霆当哥哥,所以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她同样不能仗着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就心里毫无负担地一次性借这么多钱。 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何霆。 “这么多钱,我不能要,说句难听的,虽然我不认为自己一辈子赚不到这么多钱,但现实点来说,赚这么多钱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 时愿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你借给我,什么都得不到,太亏了。” 何霆听到对方的拒绝,心里一沉。 “就算是哥哥借给妹妹也不行吗?” 时愿笑了笑:“咱俩算哪门子兄妹?” 何霆要是个富二代,她今天绝对不会拒绝。 可何家也是普通人家,这几百万,根本不是小数目。 这份情谊太重太重,她承受不住。 到家以后,时愿给自己煮了袋泡面,而且是加肠加蛋的豪华版。 她一边等面条熟,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看房子。 因为A市属于一线城市,消费并不便宜。 她现在小区附近普通的一室一厅也要四千左右了,要便宜的,只能往郊区找。 时愿一边看一边叹气。 突然,游戏提示冒了出来。 她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上过游戏了。 时愿先把火关了,然后把泡面盛出来以后,才坐在餐桌前拿着手机点进游戏。 她记得账号里还有几十块钱呢。 以前还想着玩腻了再卸载,现在也不行了。 毕竟自己从今天开始就得省吃俭用了,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允许她有电子男友这个爱好。 开局动画结束后,临窗望月的美男直接出现在屏幕里。 时愿忍不住赞叹一声:“怎么几天没见,看起来更帅了呢?” 说完又幽幽叹了口气。 “可惜等账户里的钱用完了,我就得和你说再见了。” 可能是因为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几天麻烦事又一件接着一件,她平时也不知道找谁吐槽,时愿开始对着游戏碎碎念起来。 念时煜的不是人,提起她爸老好人性格时的无奈,说自己心底的委屈…… 甚至还说了刚才对何霆手里那张银行卡一瞬间的心动。 她没有发现,自己每次开口说话,屏幕右下角的小话筒都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