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九皇子》 第1章 重生 “嘶~” 耳中的嗡鸣声缓缓的消散,秦牧摇了摇有些发沉的脑袋,后脑传来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 周围陌生的环境,让秦牧的神经瞬间紧绷,猛然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呜呜呜!” 还不等秦牧反应,耳边就传来一阵惊恐的呜咽声。 秦牧连忙转过头望去,登时睁大双眼。 只见,他面前的大床上,一个妙龄少女被绳索牢牢捆绑着,蜷缩在床榻上无法动弹。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外,还穿着别致的肚兜,看起来有种异样的诱惑! 而那张白皙的脸上,此刻却充满了恐慌。 要不是此时嘴被堵着,恐怕就要尖叫出声了。 靠! 这是什么情况? 还来不及多想什么,一股原本仿佛就像是属于他的陌生记忆,宛如洪水般涌进他的大脑。 一时间,秦牧宛如“宕机”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竟然穿越了! 前世的他,是龙国某特殊部队的教官,在回家探亲的途中,突然遇到一个小孩意外落水。 作为军人的他,并没有多想,瞬间跳入湍急的河水中,向小孩拼命地游去。 当秦牧将群众抛入水中的救生圈,拼命地套在小孩身上时,自己却因脱力,被暗流卷入水中。 窒息感随之而来,秦牧本以为此生就此了结。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魂穿到一个名为大乾王朝的地方。 而他魂穿的原主人,也叫秦牧,是大乾王朝的九皇子。 记忆中,这九皇子在京都,表面上是个成天吟诗听曲的逍遥王爷。 但私底下整天到处寻花问柳,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 但现如今,就是连秦牧都没有想到,身为皇子,这家伙竟胆大到这种地步!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床上的那名美女强行掳回府上。 并为其换上极具诱惑的肚兜,然后拿出绳子将其捆绑起来。 正待他准备“享用”之时,女孩猛然惊醒! 剧烈挣扎之下,竟将他一脚踹下床,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嘶! 真该死啊! 原本秦牧还对“抢占”原身的事情有些愧疚,但“看到”原身的所作所为,秦牧打心里觉得原身“死”的还是太便宜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锅”,总归还是落在了秦牧的头上。 秦牧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扯出一丝微笑望向床上的女孩。 “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信吗?” 他的这份安慰,以及脸上强行表现出来的笑容,在女孩儿看来,仿佛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魔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误会? 说出去谁信啊? 这种羞人的捆绑之法,明显就是惯犯! 这该死的混账,恐怕每次祸害良家妇女,都是这样的方式吧? 看着女孩恐惧且鄙夷的眼神,秦牧也知道,这种说法完全没用! “等下我会取下你嘴里的东西,切记不要叫好吗?” 秦牧缓缓地站起身,尽可能平和地走了过去。 然而。 床上的美女看着秦牧向她走来,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此时擎满了泪水,死死的盯着秦牧,仿佛要杀了他一般! 再加上她此时的状态,却给人一种极致诱惑的感觉。 秦牧扫了一眼对方那曼妙的曲线,该不说不说,这九皇子的确玩得挺花。 就这种姿势状态,谁看了不迷糊啊?! “殿下!” 就在秦牧准备解开女孩之时,门外猛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声。 “什么事?” 秦牧对着女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问道。 “陛下有旨,宣九殿下即刻进宫,参加诗会。” “好,本王知道了。” 秦牧神情一紧,心中不免嘀咕起来。 平日里,九皇子虽在御监司当值,再加上有皇室的身份,平日也是十分清闲。 他那便宜老爹见他对权利毫无兴趣,早就放弃他了,平日里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不会降旨专门宣他进宫。 而且近日,邻国大周王朝派了使团前来,他那老爹更没时间搭理他了。 怎么会突然降旨宣他进宫,还让他参加诗会呢? 宫中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抱歉,先委屈你了。” 秦牧对着女孩轻声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等本王回来!” 离开之前,秦牧又转头向下人嘱咐了一句,便急忙前往皇宫。 望着离去的秦牧,女孩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九殿下?! 这登徒子竟然是大乾的九皇子! 他竟然如此大胆?!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将本公主带到这里? 被九皇子绑来的,正是邻国长公主,苏婉晴。 她原本是随使团一起来的,但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一起进宫,而是女扮男装在坊市里闲逛。 不曾想,正在当值的九皇子恰巧经过此地。 极好女色的九皇子,一眼就看出来男装之下的苏婉晴,是一个极品中的极品。 一时精虫上脑,便神不知鬼不觉将苏婉晴绑到府里。 身为大周的长公主,苏婉晴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和惊吓。 她做梦都没想到,会被人被绑到这里,还换上这么羞耻的衣服。 用强没得逞后,竟然伪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家伙难道是脑子撞坏了? 呸! 误会?! 等本公主逃出这里,定然将你这个登徒子,碎尸万段! …… 当秦牧来到府邸大门,早有卫队、马车等待在门口。 当面迎来两人,其中顶盔掼甲之士秦牧认得,乃是原主的侍卫队长卫铮。 另外一人则作太监装扮,见了秦牧非但不拜,反而一脸倨傲,“今日周国使臣来访,陛下特意在皇极殿前大宴群臣、以文会友,殿下却无故不到,莫非是不把陛下放在眼中?” “若是惹得陛下震怒,他日封国之地的时候,难免凄凉。” 秦牧微愣,心中惊疑。 对方一个小小太监,哪来胆量对自己如此说话? 心念微转,一段记忆涌入心头。 第2章 除他慧根 待消化之后,秦牧的一切疑惑都有了解释。 “难怪我那便宜老爹让我参加诗会,必定是我那好大哥动的手脚了。” 再看眼前太监,虽不记得名姓却是熟口熟面,平素常见其在大皇子身边行走。 而原主的大皇兄秦北,已是封了贤王地。 就在去年贤王妃诞下世子之时,秦北大喜之下广宴宾朋。 秦牧自也受邀而来,席间喝了不少酒。 酒醉之下,不知怎地竟跑到王府后院,撞见正在喂奶的贤王妃。 这贤王妃自是美艳动人不提,再加上春光乍泄更加诱人犯罪了。 原主也是个畜生里的极品,在酒精的作用下,浑然忘了对方可是自己的亲大嫂。 竟嚷嚷着什么“嫂嫂何故厚此薄彼”“小畜生吃得我便吃不得吗”“左右还有一边闲着”之类的浑话。 最后愣是冲破两名丫鬟的阻拦,成功吃到了“放心奶”。 为了这事儿,贤王妃好悬没有跳井。 大皇子秦北自然是气的恨不能一剑杀了秦牧。 奈何家丑不可外扬,更遑论天家? 因此非但不能报仇雪恨,反要替秦牧遮掩。 但这两年来,外人眼中素有政声的贤王秦北,亦数次出手针对秦牧。 不是奏请为秦牧封藩,提议将其封地划到战事胶着的塞外边境,或者尚未归化的南蛮之地。 就是利用监国之机,抓住原主欺男霸女的马脚,直接命宗人府追查。 要知道宗人府可是专门管理皇亲国戚的,对外人来说不算什么恐怖之处,但天潢贵胄要是落在里面…… 一旦罪名落实,不是软禁终身就是褫夺为民。 秦北的针对之举虽然让人觉得有些过于严厉,但也并不格外反常。 甚至还引得朝中一些官员赞赏其刚正不阿、大义灭亲。 好在原主的名声虽臭,但总归是个皇子。 秦北虽然监国,但没有大乾皇帝的首肯,宗人府轻易不敢下手,这事儿才算敷衍过去。 要不然,秦牧这会儿还不知道缩在哪座监牢啃窝头呢。 想通这其中关节,秦牧不禁为原主的荒唐而无语。 同时,也为自己的前程而忧心。 原本想做个逍遥王爷的梦想,轻易是不能实现了,有这么个大哥躲在暗处,指不定哪天冷箭就扎在屁股上了。 如此想着,秦牧不禁自语:“人人都知原主不学无术,偏这好大哥怕我不来,难道是嫌大乾没有机会丢脸?” “看来是宴无好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那太监见秦牧非但不语,反而站在那里发愣,甚或自言自语,宛若低能儿一般。 鄙夷之下,言辞更加不逊:“九皇子何故发呆,难道是房事过频以致肾水不足,从而影响到了脑子?” “我倒识得一郎中,祖传一副偏方可扶阳固精……” 秦牧回过神来,冷然打断道:“你一个太监,居然还认得这样郎中?” “难道是根子没有除干净,故有此语?” “卫铮,给我拉下去脱了裤子再切一次!” 正所谓主辱臣死。 小太监羞辱秦牧,卫铮早已怒不可遏。 只是顾忌此人乃大皇子心腹,故而不敢冲动。 此时得了秦牧命令,哪还有迟疑的样子。 当即挥手,并左右侍卫按住此人。 卫铮拔出腰间长刀,一把扯了那太监裤子。 定眼一瞧却又为难起来,“禀殿下,此贼慧根已除,再多一刀都不行了。” 秦牧也不去看,唯恐犯了恶心。 只一挥手,“可还有两个王八蛋?一并切了喂狗!” “有倒是有,只这一刀下去恐是性命难保。” 小太监将主仆对话听在耳中,又惊又怒。 “尔等狗胆!咱家可是御前太监,便是监国贤王亦对咱家器重万分。”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太监!” 秦牧脸色一凝,来自特种教官的气场不觉发散,惊得那太监心肝一颤。 “不过我天家奴仆,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 “我便杀了你,就是父皇也不会说我半句。” 小太监这才猛然惊醒,顿时冷汗涔涔。 果如秦牧所言,“傻儿子”再傻那也是地主家的少爷,哪里是自己这个没卵子的奴婢能奚落的? 私下里嘲笑嘲笑便也罢了,若是惹得傻少爷发怒,那自然打死无怨! 想到这里,小太监当即告饶起来,“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奴婢猪油蒙心失了智,只求饶了一条贱命。” “现在知道怕了?”秦牧冷哼一声,却是决然道:“卫铮,还不动手?” 小太监却是不知,从秦牧记起原主与秦北的恩怨之后,他的嚣张跋扈就注定了他的死期。 只因秦北几次出手,次次要置原主于死地。 秦牧要是想过安稳日子,少不得要奋起反击,让秦北知道自己不好欺负。 而这个不知死活的太监,就是一个告诫秦北的讯号。 卫铮闻言微愣,自家这个九皇子忽然伟岸起来,让他有些不适应。 不过动作倒是不慢,急令左右将此贼拖到了墙根,一刀了断! 随着一声短促的哀鸣,再无声息。 秦牧微微蹙眉,“可切了那俩忘八蛋?” 卫铮一愣,只觉两腿一冷,“属下疏忽,这就补刀!” 秦牧点点头,迈开步子自顾上了马车。 就如同正在发生的残忍一幕,与他无关。 倒不是秦牧有什么变态心里,杀人还要辱尸。 只是特种教官出身的秦牧,除了特种作战以外更是精通刑讯恐吓、以及如何击溃敌人心理,快速得到口供。 单纯杀个太监,只会让人觉得秦牧做事不顾后果。 非但达不到想要的结果,甚至还会让人轻视。 但要是手段再残忍点,某些人就得掂量下惹恼自己的后果了。 如同变态杀人魔让人恐惧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令人惊悚的残忍。 面对普通凶手或者还有人见义勇为,但对方要是伊波拉病毒的黄畜生呢? 便是武松来了,也得先喝几碗。 当然,秦牧变态不到那个地步,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必要手段罢了。 马车悠悠,皇宫在前。 第3章 我若赢了便要赏我 大乾皇宫,皇极殿前。 大乾皇帝秦霸天高坐丹陛之上,眉头紧蹙凝声道:“诸位卿家,可有人能对他这首《桃花赋》?” 目光所及,文臣武将尽垂首。 秦霸天转头又看向诸皇子国戚,“你们呢?” 然而除了让人难堪的沉默,富有四海的秦霸天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广场中央,有文圣之称的大周使臣陈望站出一步,拱手道:“大乾文坛凋敝虽然世人皆知,但连一个总角少年都比不过,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如此还望圣上兑现诺言,将幽云两州还给我大周。” 不等秦霸天表态,立刻有武将驳斥道:“陛下不可!” “幽云两州乃是我大乾无数将士用血肉打下来的,白白送还岂不寒了我大乾军心?” “朕,如何不知?”秦霸天有些懊悔,不该受了大周女帝的挑衅,答应文斗定归属。 当然,主要是因为大乾这些年穷兵黩武以致民生凋敝。 两国又实力相当,不想再起战端,空耗国力动摇统治。 可是谁又想到,对方只是派了个十二岁的少年,便让满朝文武畏葸不前。 “可君无戏言,说不得……” 正在君臣无奈之际,礼部掌班高唱道:“九皇子到!” “儿臣叩见父皇!”秦牧入乡随俗,见礼道。 秦霸天正是心烦的时候,见了这不成器的孽子更没好脸色。 挥挥手道:“入列吧。” 可却有一人出列道:“既然九弟来了,父皇何不命他一试?” 秦牧扭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自己的好大哥——秦北! 此言一出,方才还鸦雀无声的广场上,顿时发出一阵控制不住的笑声。 一些官员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吧,让九皇子斗诗?” “虽然已经很丢脸了,但是没必要更丢脸吧?” “九皇子不学无术,大乾谁人不知?” “若让他去,不如叫我孙子来。” “噫,你孙子不是个智障吗?” “……” 对于群臣的窃窃私语,秦北却是恍若未觉,仍在劝说道:“启禀父皇,儿臣听九弟府中西席提起,九弟近日于学业上已经大有进步。” “其人又好斗诗,说不定有惊喜呢?” 秦霸天眉头紧皱。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自己这个第九子是个什么货色哪里会不知道。 就是一个贪酒好色的纨绔罢了。 但自己的大儿子可不是蠢货,此举必有深意。 果然,秦北说罢。 又转向陈望,别有深意道:“我这九弟素来盛名在外,你等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若是赢了,幽云两州你等可自行来取。” “哦,此话怎讲?” 整个大周使团顿时激动起来。 要是真能兵不血刃地拿回失地,那回国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荣耀与财富。 秦北嘴角微勾,看了眼秦牧道:“直接给你们是不可能了,我大乾不可寒了军心。” “但你们要是赢了,我大乾可以撤回幽云九成的驻军,并让九皇子秦牧就藩幽云,亲为镇守大将军!” 话落,全场哗然。 秦牧更是瞪大双眸,暗恨手中无剑。 心道这厮果然阴毒。 原主的‘学术水平’人尽皆知,与人斗诗焉有不败之理? 可一旦输了,就要去幽云就藩,而且顶着镇守大将军的名头想跑都不行。 逃了,就是弃城失地! 按照以武立国的大乾军法,当诛! 照常理秦霸天即便是昏了头,也不可能让秦牧出战。 因为是必败无疑的! 到时候大周攻来,丢了幽云不说还要搭上一个皇子。 虽然看不上眼,到底还是亲骨肉。 但此时不同。 大乾没法白白将幽云交给大周,那是多少将士用性命换来的。 若是做出此事,必定军心涣散。 ‘我等拼了命的攻城略地,你反手送人?’ ‘不如我他娘的先反了你!’ 秦牧甚至能想到将士的反应,作为一国之主的秦霸天又如何不能? 但要是借坡下驴派秦牧镇守幽云,那又不一样。 虽然大乾上层知道这只是朝廷的挽尊之举,但底下的丘八如何知晓真相? 到时候大周攻来。 世人只会看到当今九皇子战死沙场,幽云无奈丢失。 非但军心不散,适当操作一下还能鼓吹当今陛下舍家为国,为了大乾领土,连儿子都战死了。 秦牧甚至还换位思考起来,要是换他来操作,这不得编成戏曲传唱天下? 少不得又得忽悠几个头脑发热憨憨的参军,替朝廷上前线当炮灰。 这对于秦牧而言就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入不入套由不得秦牧决定。 而对于秦霸天而言,在天下军心与废材儿子之间,该如何选择也是不言而喻。 不就一个儿子吗? 老子多的是! 还能不断的生! 且满朝文武也不会有人反对。 先不说谁跳出来反对,那么应对周国使团的难题必定落在他头上,单说谁会可怜原主这个祸害? 最关键的是周国使团也不会反对! 作为他国使团,来访之前岂会不搜集大乾的资料? 作为皇子的秦牧,必定也在情报之中。 对这个只会写诸如“吾胯有柱,梆硬可怖”的傻帽皇子,陈望甚至觉得随便拉个只会唱童谣的三岁小儿都稳赢。 最关键的是,陈望心里也明白。 直接让大乾白白交出幽云基本没可能。 与其逼得人家反悔,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幽云到时只剩一成的驻军,要拿下并不难。 如此一来简直皆大欢喜。 秦霸天兑现了诺言,大乾保住了脸面。 周国拿回了失地,使臣荣耀加身。 大皇子秦北当然也能报仇雪恨,快意恩仇。 当然,秦牧很不高兴。 别人不高兴没什么,但秦牧高不高兴就会发癫。 眼见比不过去,秦牧果断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皇,既然连大皇兄听过我的才华,那我也愿意为国而战!” “只是若我赢了,父皇可否给些奖赏?” 此言一出,百官再也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若不是使臣在场,恐怕有人就要控制不住跳出来嘲笑秦牧不自量力了。 第4章 小子服不服? 秦霸天更是失望摇头,自己这儿子还真是自大到愚蠢。 难道看不出一旦失败,必定小命不保? 心中虽然有些愧疚,但是为了朕的信誉和大乾的脸面,说不得只好牺牲自己这个孽子了。 “为父会给你盖一座很大的衣冠冢的。” 秦霸天如此想着,口中便随意安抚道:“那是自然,只要赢了你要什么都可以!” “一言为定!”秦牧就像是担心便宜老爸会反悔似的,赶忙接口。 这一幕,看得百官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 暗道果然是个傻子,捧着棺材当宝贝呢。 秦北更是冷笑出声,低语道:“秦牧,这回你还不死!” 大周使团这边也想速战速决,赶紧定下此事,免得到时候大乾又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陈望伸手一拍身边的一名小童,那小童便站了出来,朗声道:“九皇子请听……” “桃花绽放笑春风,嫣红片片意无穷。” “不与百花争俗艳,心怀壮志向苍穹。” “愿化缤纷铺世路,香飘万里润寰中。” “待得天下皆和乐,粉骨碎身亦从容。” 虽然已经听过一次,但是再次从一个总角少年口中,听到这样的诗词还是让大乾百官自惭形秽。 这小儿不过十一二岁年纪,但诗词对仗工整,且句句都充满了心怀天下、壮怀激烈之感。 桃花本柔,能以花喻志实属难能可贵。 更何况对方年纪尚幼就有这份志气,即便大乾百官作出更好的诗词,只要不是水平高出几等形成碾压,单在气场上也已经输了。 秦牧暗暗点头,总算明白大乾这边为何无人出场。 好歹在场的也是一国精英,没理由连水平相当的都无。 原来对方是占了年纪的便宜,形成削弱buff。 这是怕不能碾压毁了一世英名。 想来也是,大乾是秦家的天下,又不是他们的。 失地辱名,关他们什么事? 见秦牧久久不语,秦北假作关心道:“若是太难,九弟不妨认输好了,大家不会怪你的。” 秦牧冷笑一声,暗道:‘我若输了不日便要化作那战场冤魂,谁还能怪到我头上?’ 嘴上却是云淡风轻道:“大皇兄不通诗词,竟把这等烂诗当佳作,且看我如何对他!” 秦北闻言面色不禁一厉,‘原本想等你在战场上死了就算了,不成想竟还敢取笑我!’ ‘好好好,且等你去了幽云,再慢慢炮制你!’ “听好了!” 秦北还在暗自发狠,秦牧已然开口。 说罢,踱步回忆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秦牧一步一句、一句一步,念了二十句便踱了二十步。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秦牧已至周国使团面前。 “小子,服不服?” 秦牧口称小子,双眸却是直视陈望。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周国文圣,比起大明第一浪荡客的唐伯虎如何。 陈望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盯着秦牧。 ‘情报不是说此子荒唐可笑,不通文墨吗?’ ‘难道是故意藏拙?’ ‘可谁会藏拙十几年,只为今日?’ ‘是了,方才秦北拿他当替死鬼,整个大乾朝廷竟然无一人反对,甚至就连他爹也推他去死!’ ‘再看他这诗词之中,虽然放浪形骸、消极避世,但再细一揣摩,又何尝没有怀才不遇、抱负难展的无奈呢?’ ‘不消说,必定是长期遭受打压,所以不愿展露才华!’ ‘大乾果然运数将近,此等文豪都能埋没掉!’ 自以为想通一切的陈望激动道:“服了!” “只是不曾请教,这诗叫什么名字?” 秦牧嘴角微翘,笑道:“《桃花庵歌》。” “好一首《桃花庵歌》,词句虽然直白但却透着一股不慕繁华、淡泊名利之感。” “好一首传世佳作!”陈望连连击掌,看向秦牧的目光猛地炽热起来,“曾闻九皇子天生浪荡,如今看来当是抱负难展之下的掩饰罢了。” “如此人才大乾居然不曾重用,既如此九皇子何不与我同归大周?” “我必上禀女帝重用殿下,你我携手共谱文道繁华!” 话落,全场皆寂。 还未从九皇子‘会写诗’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大乾诸人再次陷入新的震惊之中。 秦霸天更是双手忽然紧握,死死抓住了龙椅扶手。 大乾诸臣更是怒目圆睁,怒不可遏。 我大乾立国三百年,如此佳作文坛之未有。 陈望小儿,却敢当着我大乾圣上的面强行挖人? 然而陈望盯着秦牧的眼神里,却并无挑衅之意,反有伯歌季舞般的浓情。 若非此地并非天府之都而是大乾王城,秦牧甚至要以为陈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正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秦牧果断拒绝道:“我乃大乾九皇子,岂能在贵国称臣?” 陈望则一愣,在他的猜想中,抱负难展的秦牧面对自己的邀请,应该是管仲遇到鲍叔牙,毫不犹豫才对。 难道说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 而大乾诸人听到秦牧回答,则都松了口气。 且不论秦牧今日诗才技惊四座,一首《桃花庵歌》令大周文圣也要说个‘服’字。 这对于重武轻文偏科严重的大乾而言,绝对是三百年文坛之初见,也是第一次力压以礼仪之邦自称的大周。 是除了战场以外,第一次正面力挫周国。 从今以后,周边小国再也不能取笑大乾是个武夫国家。 仅这一点,大乾就不能容许秦牧被挖走。 何况,自家九皇子要是被外邦挖走,今日之胜反成更大笑话。 只是…… 九皇子怎么能以鸡头自比,你要是鸡头那我们是什么? 鸡屁股么? 甚或鸡屁股都不如,只是一根鸡尾巴毛。 第5章 做个连襟,亲上加亲 正当众人不知该恭喜秦牧,还是该怨恨对方将自己比作鸡屁股的时候。 秦霸天拍案定音道:“百姓常道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朕的牧儿也不能免俗。” “看来朕平日对你关心太少,以致在诗文一道有此造就都未早知……” 说到此处,大乾皇帝目露慈蔼,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般说道:“你母妃已许久不曾见你,不要只顾在外荒唐,也要常回宫看看。” “你那几个弟弟的学业,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该束手。” “该管教就要管教起来,知道吗?” 秦牧翻了个白眼,心道:‘好嘛,现在我又是你的儿子了。’ 秦霸天还要夸奖,秦牧却是忽然道:“父皇,既然周国使臣具已服了,这局算我赢了吗?” “那是自然!”秦霸天笑眯眯的看向陈望,“先生以为如何,或是派人再比?” 陈望艰难地摇摇头,无奈道:“如此佳作便是我也要望洋兴叹,无需再比,我们输了!” 秦牧立刻道:“既然胜负已定,父皇答应的奖赏可以给我了吗?” 秦霸天微微一愣,虽然有些埋怨秦牧太过着急,有失天家威仪。 但如今的秦牧在他眼里,可是保住了幽云二州外加自己颜面的大宝贝,欣喜之下毫不犹豫道: “哈哈哈,朕的牧儿想要什么尽管说。” “除了天上的月亮,朕都给你!” 秦北眼皮一跳,心中不忿道:‘玛德,他要皇位你给吗!’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想请父皇将户部尚书的二女儿赐给我。” 话落。 秦牧再次惹得百官震惊。 “诶,严尚书的二女儿前阵子不是许给大皇子了吗?” “就是说啊!九皇子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跟大皇子抢女人呢?” “呵,即便有些诗才,到底还是个荒淫之辈。” “为了美色,自己大哥的女人都抢。” 秦北更是勃然大怒,指责道:“秦牧,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还是你过分?”秦牧脸色一冷,双眸缓缓从在场众人脸上滑过,即便是龙椅上的秦霸天也在目光之内。 随即别有深意道:“别真把我当傻子才行啊!” 众人顿时一阵心虚,又理所当然地心想:‘秦牧如此诗才自然不是傻子,看来也是察觉了大皇子的诡计。’ 而秦霸天这个当爹的,心虚的同时,也怕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儿子,当众说出秦北的阴谋。 众人虽然心照不宣,但不代表可以宣之于口。 尤其是周国使臣在此,一家子父子联手陷害第九子,这话传出去可是难说又难听。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唯恐秦牧撕破脸时。 秦牧却是话锋一转,嬉笑道:“大哥当我不知?” “严尚书育有二女,皆是国色天香!” “大女儿已经嫁给你做了贤王妃,这二女儿还想要收入囊中,诸位说过分不过分?” 秦牧视线转了一圈,众人纷纷心虚附和。 “过分过分!” “大皇子你也是,齐人之福可不好享。” “人家就俩女儿,一口气全要了是不太妥。” 听着众人指责,秦北气得脸都红了。 可偏偏秦牧这会儿是大乾的功臣,且被方才那番话点中心虚之处。 所以即便气的要升天,却也不敢强辩。 秦牧两手一摊,无辜道:“大皇兄,不若让给我。” “你我做个连襟,兄弟之上亲上加亲!” “料大嫂那般貌美,她的妹妹定然不差!” 秦牧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就像是回味起了某种美味佳肴一般。 旁人不懂其中深意,秦北却是险些气得发疯! “父皇,万万不可啊!”秦北勉强控制住怒气,拱手道:“儿臣与严家二小姐已有婚约,岂可轻易作废!” “父皇,你可是答应过的……”秦牧撇了眼使团,幽幽道。 秦霸天贵为九五之尊,却被秦牧这眼神话语弄得心虚不已,暗道:‘这小子到底在暗示什么?’ ‘我要是不答应,他该不会掀桌子吧?’ 一边是一向器重的大儿子,一边是忽然聪明起来的九儿子。 秦霸天纠结许久,还是板起脸道:“北儿你也是的,已经娶了大的,小的就留给你弟弟嘛。” “至于婚约……又不是已经成婚,没什么不能作废的。” “可是……” 秦北还想争辩,秦霸天却是不耐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 “严尚书,你说呢?” 人群中走出一名绯袍老者,无奈道:“臣,遵旨!” “只是请皇上定下婚期,好……” 秦霸天还未说话,秦牧先跳了出来,大咧咧道:“我说严尚书,我只是请父皇将你女儿赐给我,可没说要和她成婚哈!” 严尚书顿时呆立当场,嘴皮子上下开合却说不出话来。 秦牧则心中冷笑,‘狗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北沆瀣一气,当初没少给他出主意对付我。’ ‘呵呵,老子就是要借着你女儿羞辱你,来警告这满朝文武。’ ‘想帮着秦北对付我,得先掂量一下,承不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百官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震惊了,全场愣了一会儿便彻底哗然起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堂堂二品尚书的女儿,其父执掌天下钱粮!不想着明媒正娶,难道还想没名没分的拿去当玩物嘛?” “抢大哥女人、辱尚书女儿,简直荒淫无道啊!” “天呐,真是我大乾不幸呐!” 然而与大皇子一系不对付的,却是在幸灾乐祸。 “嘿嘿,九皇子干的漂亮!” “就该这样,你拿去当老婆的,我拿来当马桶!” “唔,果有吾辈之风范!” 秦北再也忍耐不住,暴喝一声:“秦牧,我与你势不两立!” 若非身边几个皇子拉住,恐怕就要与秦牧厮打起来。 秦牧却晃了晃脑袋,假意询问陈望:“陈老兄,我要是去了大周,你猜贵国女帝能不能招我做驸马?” 与大乾不同。 周国重文轻武,每次科举都要选个三甲成员当驸马。 第6章 捉了条大鱼 以秦牧的才华,当个驸马错错有余。 陈望实在是被大乾的热闹惊的呆了,竟以为秦牧果有归附之心,傻乎乎的道:“那是自然,在下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 “哦,如此还值得考虑……”秦牧道。 然而百官闻言,却是差点急疯了。 心想秦牧该不会真的为了娶个公主跳槽吧? 大哥,你可是皇子啊! 为个女人跳槽外邦,这合适吗? 不过一想秦牧的荒唐,貌似真有可能。 秦霸天更是一阵头痛,连忙盖棺定论道:“肃静!” “此事就这么定了。” “严尚书,你就择日……” “算了,也别择日了。” “这两天让你女儿收拾收拾,就到九皇子府上吧。” 秦霸天也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点不地道,当下也没兴趣再待下去了,立刻宣布退朝。 秦北和严尚书反对的话,只能卡在喉咙里,别的一张脸变幻不定。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带着个周国服侍之人,来到使团面前。 “陈大人,长公主失踪了!” 陈望吃了一惊,当即喝问:“你说什么?” 那人也不顾众目睽睽,叩首道:“长公主说是要游览大乾王都,卑职实在拦不住。” “可是长公主她彻夜未归,卑职已经找遍了也找不到。” “还请陈圣早做定夺啊!” 陈望脸色铁青。沉思片刻猛地朝秦霸天跪了下去。 “我国长公主,她……失踪在了大乾王城!” 顷刻间,偌大的殿前广场陷入哗然之中。 这些年随着周国女帝继位,两国之间便偶有摩擦。 边疆更是打过几场小规模战役,只是双方都没有做好互相征伐的准备,因此一直维持着表面和平。 但要是周国公主在大乾出了事儿,两国之间虚伪的和平便再难维持。 秦霸天厉声质问道:“此言当真!” “陈望不敢欺君!”陈望再次叩首。 “还请陛下立刻下旨,全城搜查长公主下落!” “长公主年芳十八、国色天香,生的一张鹅蛋脸,眼角还有一颗美人痣,十分好认!” “我屮!”秦牧禁不住惊呼出声。 家里那位被日式捆绑的小美人也就十七八样子,至于国色天香应该只是夸张,但姿容也算绝色。 不然也不会被原主绑架。 偏生也是一张鹅蛋脸,落起泪来我见犹怜。 至于美人痣……我尼玛! 这么巧的吗! 秦牧当即回想起来,那小美人眼角似乎的确有颗痣。 秦牧的一声惊呼,当即引起众人注意。 即便是大乾皇帝,都朝他看来。 “牧儿,何故惊呼?” “是啊老九,眼下情况危急,你大呼小叫什么?”秦北也是满脸狐疑道。 秦牧立刻镇定下来,举止从容道:“启禀父皇。” “只是刚才父皇说起母妃,想到儿臣不孝,的确许久不曾入宫探视,心生愧疚故而悲泣出声。”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古怪。 这惊呼与悲泣,音调分别很大的好吧。 然而秦牧却像是一无所觉,神情淡定。 好在秦霸天这会儿也顾不上这点小事,问明周国长公主姓名特征,当即下令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衙通力合作,务求找到对方下落。 一片忙乱中,唯有大皇子秦北时不时看向秦牧,一脸狐疑不定。 安排好各部衙门寻找之后,秦霸天当即宣布退朝。 秦牧立刻混入人群,脚不沾地地出了皇城,朝自家府宅而去。 而人群中,秦北忽然找上六皇子秦爽,指了指秦牧即将消失的背影,道:“老六,你觉不觉得这废材有点……怪?” “怪?”秦爽不假思索道:“是挺怪的。” “明明是个废物,没想到诗文一道竟有如此成就!” “你猜他是请了代笔,还是扮猪吃虎?”秦爽说着陷入沉思。 不论是请了代笔还是扮猪吃虎,都足以证明秦牧平时的荒唐都是伪装。 而这层伪装竟然让他没有丝毫发觉,难道对方也是有意竞争皇位,平日里都是自污以待时机? 嘶~ 这小子,有点可怕啊! 正想着,秦北忽然“啧”了一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不觉得他跑得有点太快了,就好像有谁拿着刀子追他一样。” “而且这小子刚才惊叫一声,分明极惊慌的样子。六弟,你不会也蠢到信他是思母心切吧?” 秦爽当然不信,只是当时并未放在心上罢了。 如今想来…… “难道说……” 秦爽看了眼身边陆续走过的朝臣,并未将心中推测全部说出。 秦北则颇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废材是个什么德性,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或者只顾贪图美貌,无意间抓错了人也不一定。” “你要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秦爽双掌一击道:“想那周国公主,即便是乔装打扮身边也该有护卫才是。” “一般人要抓住她谈何容易?” 说到这里,秦爽忽然轻笑道:“这么大的功劳,大皇兄不想着独占,竟然说与我听?” 失踪之人好歹是周国长公主,地位非同一般。 若只是意外被山匪无赖劫走倒也罢了,谁找到谁就是天大的功劳,是两国和平的功臣。 但要真如二人猜测那般,事情就棘手起来。 大乾的九皇子绑了大周的长公主,这要是说出去两边不想开打也得打了。 故而此事儿宁愿来个杀人灭口,也绝不可泄露。 谁要捅出去,反倒成了大乾的罪人。 “呵呵。”秦北轻笑道:“我也不与你转弯抹角,今日一事足以证明老九城府极深,非是一般纨绔。” “再加上今日力压大周使团,已然使得父皇龙心大悦。” “将来是否能更进一步,甚至觊觎国本之位也未可知。” “你我两人斗一斗便也罢了,难道还要再加一个对手?” 秦爽冷笑道:“大皇兄倒是坦荡,只是此事如何运作?”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秦北阴狠一笑道:“我意暗中调查真相,若果真是那废物所为,便假借他人之口公开此事!” “届时,父皇为了平息周国怒火,必定诛杀此獠!” “嘶~那可是你亲爱手足啊!”秦爽假装倒吸凉气,随即阴笑道:“大哥竟用出如此毒计!” “跟你做兄弟,真不是一件让人放松的事情呢。” “彼此彼此。” “呵呵。” 出了宫门。 秦牧立刻加快速度,远远就冲着卫铮喊道:“赶快备车,回府!” “殿下,这是怎么了?”卫铮一边备车,一边问。 秦牧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你这厮儿,抓人之前不晓得打探一下背景的嘛?” 第7章 戏精上身 卫铮满脸无辜地“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秦牧也懒得与他多说,只是一味催促起驾。 路上。 秦牧勉强压下心中烦躁,仔细回忆了一下“抓捕”苏婉晴的全过程。 说来俗套,无非是权贵公子偶遇人间绝色,于是动了欲念便勒令手下将其暗中抓走罢了。 唯一让原主意外的,便是那女子身边竟然还有两个侍卫暗中保护。 要不是卫铮武艺高强,再加上九皇子府鹰犬众多,险些被对方逃出生天。 当马车缓缓在府邸门前停下,秦牧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应对之策。 身为最优秀的几个特种教官之一,如何应对突发状况当然也是秦牧擅长之一。 也不等车停稳,秦牧一个箭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在卫铮惊讶的目光中撂下一句话:“守住府邸,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 原主睡房之中,苏婉晴就像条毛毛虫似的扭动着。 好不容易扭到一张圆桌前,撞掉几只茶杯,随即便焦急地抓起一只碎片,艰难的试图隔断捆缚的绳索。 眼看粗大的麻绳即将磨断,房门忽然‘吱呀’被人推开。 要说苏婉晴反应也是极快,立刻坐起身挡住身后的一堆茶杯碎片,咬牙切齿道:“你这登徒子,快将我放了。” “否则,我敢保证即便是大乾皇帝也保不住你!” 秦牧却没理她,一眼便看见苏婉晴身后的一枚碎瓷片,当即冷笑一声道:“呵呵,大周长公主的话,本宫当然不会怀疑。” 此言一出,顿时如一道晴天霹雳打进苏婉晴脑子。 惊愕半晌,方才难以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秦牧心中一个咯噔,暗道:‘实锤了!’ 但表面上却大咧咧走到苏婉晴身前,拉过一张圆凳坐了下来,居高临下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就是好色之徒,为了美色毫无顾忌地乱抓人吧?” 口中如此说,老脸却是微微一红。 事实上,原主还真就是这种人。 为了美色,可以肆无忌惮不顾后果。 换了大乾任何一个熟悉原主的人来,都会对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 但苏婉晴到底不是本国人,闻言立刻自我PUA了起来。 一瞬间,各种阴谋论在心中滑过。 片刻后,苏婉晴冷然道:“是谁出卖了我?” “是不是我二妹为了除掉我取而代之?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她!” 秦牧心中一动,立刻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她说只要我除掉你,她就能成为大周的皇位继承人。” “等她成为女帝,就会支持我当大乾的皇帝。” “这是一笔很好的买卖,不是吗?” 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例如她二妹是怎么跟千里之外大乾九皇子勾搭上的。 还有传闻中的九皇子荒唐无能,却没想到竟然会对皇位有所觊觎?这与听说的事迹不符。 不过秦牧自爆的隐秘,无疑是自己被抓的最大可能。 因此苏婉晴只能暂时忽略掉了心中疑惑,许诺道:“你被那小骚蹄子骗了!” “即便你除掉我,对方想要登上皇位依旧是遥遥无期!” “我母后冲龄即位,如今不过三十余岁。” “想等她驾崩,且有个几十年呢!” “可我听说贵国皇帝已经五十多了,你确定能等得到我那二妹继位之后助你登基?” 秦牧适时地露出沉思之色,配合对方的表演。 “照你这么说,我被那小蹄子骗了!”秦牧假意大怒。 苏婉晴见挑拨‘成功’顿时大喜,连忙加码道:“那是当然,想必以九皇子你的才智,这里面的道道一想就能明白的。” 为了逃脱,苏婉晴强忍恶心奉承道。 秦牧脸上顿时精彩纷呈,先是沉思、随即愤怒、继而惶恐、最后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双目满是杀意地看向苏婉晴。 苏婉晴心中一惊,暗道这蠢材如何这副脸色。 下一刻,秦牧便恶狠狠道:“左右不做也做了,现在你周国的陈望已经将你失踪之事禀告了我父皇。” “为今之计,也只有……杀人~灭口了!” 说到这里,秦牧再次做出被欺骗而极为愤怒的样子,赌咒发誓道:“至于你二妹等我有机会的,一定干死她以雪今日之耻!” 秦牧说着,站起身狞笑着伸出双手。 却在此时,随着‘嘣’的一声。 苏婉晴身上的麻绳忽然掉落,整个人顿时弹射而起,手中碎瓷片朝着秦牧脖颈划去。 秦牧早就发现了苏婉晴在设法脱困,因此早有防备。 只见秦牧身子一闪,右手向前伸出、左手紧跟着抓向苏婉晴握着碎瓷片的手腕。 这一幕若在外人看来,倒像是苏婉晴主动扑入秦牧怀中,要与他携手跳一曲西洋舞。 “你……早就发现了!” 直到被秦牧紧紧抱入怀中,一只手还被死死抓住,苏婉晴这才愕然惊醒。 秦牧冷哼一声道:“你们两姐妹都是骗子,本来只想杀了你就算了。” “现在嘛……” 秦牧说着,鼻尖凑在苏婉晴发间深吸一口香气,脸上涌现出猥琐。 “必须先将你先女干后杀,如此方能泻我心头之恨!” “你……无耻!” 面对生命与贞操的双重威胁,苏婉晴虽然冰雪聪明却也是方寸大乱起来。 “嘿嘿,我还有更无耻的手段没有使出来呢!” 秦牧嘴上虽然花花,但是手上却没有丝毫动作。 同时心中腹诽:‘臭女人,赶紧妥协求饶啊!’ ‘不然这出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诶……要不假戏真做算了,难得遇到这种极品?” 正在内心纠结之际,苏婉晴总算冷静下来。 “我也只是为了脱身罢了,绝无伤害欺骗殿下的意思!”苏婉晴赶忙换了一副表情道:“一切都还能挽回,您可千万不要走极端啊!” “挽回?”秦牧冷哼道:“如今整个大乾都在找你,要是不杀人灭口难道还要放你走吗?” “有何不可?”苏婉晴反问。 秦牧一愣,随即露出愚蠢反派才会有的讥笑表情。 第8章 忽悠成功 “我要是放你走,你还不立马把我绑架你的事情昭告天下?” “到时候我父皇必定会杀了我的!” 苏婉晴激动道:“九殿下,如果我不出卖你呢?” “此话怎讲?” 苏婉晴略微思索片刻,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母后一直考虑在我和二妹之间挑选一个继承人。” “只是一来母后尚且壮年,此事并不急于一时;” “二来,我与二妹一直势均力敌,谁也不能真正盖过对方。” “若是九皇子愿意放过我,你我可以结盟相互扶持。” “这样你也能报我二妹欺骗你的仇对不对?” “杀了我,岂不是让她得逞?简直亲者痛仇者快啊!” 秦牧做出意动的表情,但嘴里还是冷哼道:“你妹妹不也一样提出和我结盟?但结果呢!”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骗我,甚至出了这个门立马就去举报我?”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的!”苏婉晴连忙保证。 心中却是冷笑道:‘你这蠢材,只要我一出这个门立马就要让大乾皇帝给我个交代!’ “到时候他要是不把你大卸八块,周乾两国之间的战争就打定了!” 两只狐狸精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不同的是,一个以为秦牧即将上当。 另一个,则即将让对方上当。 秦牧表演了一会教科书式的纠结表情,这才道:“好,我可以和你结盟,但是你的口头承诺代表不了什么。” “你要拿出保证来!” 到了这个地步,苏婉晴也只能无奈道:“好,九殿下要什么保证?” “难道是要我写下盟书,可以……” 只是话没说完,便被秦牧打断道:“一张破纸有个屁用,你要是扭头说是我伪造的,我也吹不涨你、拉不长你!” 秦牧说着转了转眼珠子,一双星目霎时变得色眯眯的,居高临下地从苏婉晴的领口往深处探索道:“果然是人间绝色,大馒头白又白。” “既然要结盟,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秦晋之好?” “不若你我就此圆房,从此永结同心!” “这样,我就绝对相信你不会出卖我。” “你下流!” 苏婉晴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只是她虽然略懂拳脚,但在纯粹的力量面前如何会是男子对手? 反而让一对波在秦牧胸口左蹭右碾不断变换形状,弄得秦牧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好好好,不圆房也行!” 秦牧唯恐对方继续‘挑逗’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急忙妥协道。 果然,见贞操可保。 苏婉晴这才停下挣扎,喘息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秦牧没有继续刺激对方,笑道:“虽然我同意不圆房,但是你要留下一些贴身之物。” “如果你想出卖我,我也好威胁你不是?” 苏婉晴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九殿下还真是光明磊落的小人啊!” “过奖过奖!”秦牧就像是被授予了某种荣耀一样,不以为耻道。 “好了,废话少说!你就说给不给吧?” 苏婉晴紧咬红唇,纠结道:“你要什么?” 秦牧嘴角微勾,装出猥琐模样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要公主殿下留下贴身肚兜,就可以离开此处!” “你……混蛋!” 苏婉晴再次暴怒!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岂能把自己的肚兜随意给一个男子? 然而秦牧却是丝毫不怒,只是淫笑地看着她。 “要么圆房要么肚兜,要么……先女干后杀永绝后患!” “公主殿下,我耐心不多了。” 气氛顿时冰寒起来。 片刻后。 苏婉晴强忍屈辱,背过身从衣襟处费劲解开肚兜后抽了出来。 随即看也不看,一把甩向秦牧。 “拿去!” 秦牧伸手一接,手掌间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体温。 一想到这件薄薄的布料,刚才包裹的是什么。 秦牧不禁感慨道:“你比我性福啊……” 苏婉晴闻言眼眶一红,恨恨道:“无耻之尤!” 秦牧却不理她,转身取来笔墨。 连同手里的肚兜一起递给苏婉晴道:“写‘婉晴赠爱郎秦牧’。” “你!” 苏婉晴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母狼。 秦牧一点不惯着,冷哼道:“我踏马地跟你废什么话,直接奸了你岂不省事?” 说着,就要做出奸人的动作。 “我写还不行么……” “这就乖了嘛!” “嗯,记得按个手印哈!” “……” 亲眼看着对方在肚兜上签名按手印,秦牧这才收起肚兜满意道:“要是你敢出卖我,我就说其实你是暗中和我幽会。” “嗯,而且还把身子给我了。” 秦牧说着,挥了挥手中肚兜道:“这样我的人身安全多少有点保障,最不济也能拉着你的清白陪葬。” “哼哼,到时看你怎么和你二妹争皇位。” 秦牧说着,表面上得意扬扬地揣起了肚兜,实则内心长吁了一口气。 暗道:“总算捏住了这娘们的把柄,不枉我牺牲形象装小人了。” 不错,这一切其实都是秦牧的表演。 为的就是引导苏婉晴,让她以为自己之所以绑架她只是因为她二妹暗中与自己勾结,想要除掉她罢了。 再顺势让苏婉晴策反自己,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与对方‘结盟’并且要求对方交给自己一些把柄。 如此一来,只要苏婉晴理智尚存,就不会选择和自己同归于尽。 如果换个一般的贞洁烈女,恐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苏婉晴不一样,出身皇室志向远大。 她还有太多野心没有达成,秦牧赌她不会和自己同归于尽。 当然,秦牧也可以尝试做出挽回立刻放了对方。 但这样一来,对方就会不记恨自己了么? 恐怕一出府门,立刻就会向自己的便宜老爹告状。 到时大乾皇帝为了避免战争,必定要处置自己给周国一个交代。 至于说出自己并非自己的真相? 秦牧敢说,苏婉晴敢信吗?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自污以要挟对方。 果然,目的达到。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得意…… 第9章 对峙 门外响起卫铮惊慌的声音:“殿下不好了,六皇子带着龙虎卫把咱包围了!” “六皇子秦爽?龙虎卫!”秦牧心中一沉,暗道:“来者不善啊!” 原主兄弟十几个、姐妹无数。 但除了大皇子秦北之外,就数六皇子秦爽最有竞争国本的资格。 但与主打敦厚仁政的秦北不同,秦爽虽然也以文武双全、乐善好施而著称。 其麾下龙虎卫及所属黑狱却是专司刺探军情、监察百官的谍报组织,但有不法者可随意捉拿。 而且进了黑狱的,几乎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因此朝野上下莫不畏之如虎,无有敢得罪者。 又因其母乃是当朝皇后,虽然排行第六却是嫡长子,某种程度上比秦北继承国本之位更加名正言顺。 弄清对方来头,秦牧转头道:“有劳长公主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说罢,推门而去。 只是刚走到门外,就见到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 领头的,正是秦爽。 “老九,你真是太让皇兄失望了!” 一见面,秦爽便摇头叹息道。 秦牧不明所以道:“六哥何出此言,我怎么听不明白?” “九殿下,你就不要装腔作势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越众而出,指着秦牧怒道:“快将我家公主交出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你承受不起!” 秦牧眯眼看去,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原来是周国的陈望。 秦牧脑海快速旋转,眼前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甚至把陈望都带来了,看来原主绑架苏婉晴的事情已然泄露。 只是原主虽然做事不着调,却也知道强抢民女这种事并不光彩。 因此抢人的时候一向隐秘,动用的人手也都是心腹。 秦爽虽然执掌龙虎卫,但是想要这么快查出是自己做的,恐怕也不容易。 不用说,自己这府邸之中只怕也出了内鬼! 想到这里,秦牧下意识瞟了身边的卫铮一眼。 卫铮反应也是极快,身子一抖连忙摇头。 秦牧也立刻否认卫铮是内鬼的可能,毕竟对方可是自己的娘家人。 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平常也都忠心耿耿。 不过现在不是找内鬼的时候,秦牧急忙做出听不懂的样子,否认道:“陈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家公主怎么会在我手上?” 见秦牧果断否认,陈望心急苏婉晴的安危,也不想与秦牧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转向秦爽道:“六殿下,若是我国长公主在贵国出事,只怕两国之间再难保持和平!” 秦爽没有回答陈望,只是脸色阴沉地看向秦牧。 “老九,你是个什么德性人尽皆知。” “只是父皇仁慈,平常懒得说你。” “没想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色欲熏心到周国公主都敢绑架!” “今天你要是全须全尾地把人交出来,也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可要是……” “哼哼,说不定得请你到皇兄的黑狱做客了!” 秦牧脸色也阴沉下来,死硬道:“皇兄,你我好歹也是亲生兄弟。” “今天你带着周国使团来我府上找人,只怕是就没想让我好过吧?” “废话少说!”秦爽冷哼道:“是你自己把人交出来,还是让我找出来!” 秦牧也冷哼道:“好歹我也是父皇的儿子,没有证据就想在我的府邸上撒野?哼,那也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了!” “好好好,长行市了!”秦爽双目一瞪,心中冷道:“你要是一直做个混吃等死的废人,本王也懒得搭理你。” “现如今敢跟我硬顶,又在皇极殿上写出《桃花庵歌》来,看来果如秦北所言,往日只是扮猪吃虎罢了!” “也好,今天就借着这个机会除了你!” “秦牧啊秦牧,还以为你有几分道行,最终还是在女色上漏了马脚。” “总归还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已!” 想到这里,秦爽冷笑道:“你要证据是吗?好,本王就给你证据!” 说罢,转头吩咐道:“把人证带上来!” 人群中,立刻有两名龙虎卫推搡着一名甲士越众而出。 那名甲士一出现,卫铮便不敢置信地道:“牛二,你敢背叛九殿下!” 秦牧也是目光一寒,冷冷看向那人。 此人正是秦牧府上侍卫之一,也算是原主的心腹。 平常出去绑架良家妇女,都有此人参与。 绑架苏婉晴的时候,自然也参与了行动。 只是原主待他不薄,为何忽然叛变? 那甲士闻言丝毫心虚都没有,反而正义凌然道:“像九皇子这种只知吃喝嫖赌、欺男霸女的人渣废物,我牛二从来没有真心归附过,何谈背叛?” “废话少说,那天绑架周国长公主我也在场!” “奉劝九殿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认罪伏法,或者还可以保全一条性命!” 卫铮身为侍卫队长,万没想到自己手下居然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羞愧之下当场拔剑,想要将这牛二诛杀! 只是他一拔剑,在场的龙虎卫们也都“噌、噌”地拔出兵刃,一副卫铮敢轻举妄动,就会将其当场格杀的模样。 秦牧立即喝止道:“卫铮,别冲动!” “殿下!”卫铮泣血道。 秦牧却是微笑摇头,道:“我知此事与你无关,你也不必自责。” “毕竟有些东西,敌暗我明太难防备。” 秦牧说着,笑看秦爽道:“六哥真是看得起我,没想到我这样的人居然也值得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秦爽心中冷笑,暗道:‘还真不是我看得起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秦北,居然让他早早在你身边埋下牛二这颗暗棋。’ ‘否则,本宫还真不好抓你的马脚呢。’ 想到这里,秦爽也是一阵惊疑不定。 虽然秦牧今天的表现与以往大不相同,但自己往常可是没看出半点端倪。 自己那大皇兄究竟是怎么看出秦牧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虎的呢? 左右想不明白,秦爽也不再深思,挥手道:“现在证据确凿,老九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10章 你真让我失望 “我无话可说!” 秦牧此言一出,几乎坐实了罪名。 听在众人耳中,就像个穷途末路的匪徒已经放弃狡辩。 陈望更是忍不住踏前一步,怒斥道:“好哇!” “枉我还将你引为文坛知己,岂料你竟是个色胆包天的狂徒。” “身为大乾皇子,竟然敢绑架我国公主!” “若是我国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大周一定会要求贵国给出交代!” 秦爽也是微微蹙眉,劝解道:“秦牧做出此等令人发指之事,吾皇一定会给贵国一个交代。” “只是事关两国和平,还请陈圣以大局为重。” “什么大局为重?”陈望更加恼火,“我大周长公主被你们的皇子绑去一日夜,孤男寡女我都不敢想象那后果!” “你现在还是祈祷我国长公主无事,否则……哼!” 秦爽转向秦牧,怒道:“你这不成器的东西,最好是没有把人家长公主怎么样,否则说不得一人做事一人当了!” “怎么个当法?”秦牧冷道。 秦爽撇了陈望一眼,冷道:“为了两国和平,说不得要少个弟弟了。” “真是我的好哥哥啊!”秦牧冷笑道:“从始至终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就好像笃定了人一定是我绑架的。” “至于所谓的人证,更是你们安插的眼线。” “口供真伪,更是任由你们编造罢了!” 说到这里,秦牧忽然双目泛红犹如夜莺泣血道: “在自己的亲弟弟身边安插内鬼,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之情?”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秦爽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陈望更是冷笑一声,自语道:“你们乾国的皇子……呵呵。” 正所谓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须教父子兵。 血浓于水的道理,哪怕是三岁小儿也懂得。 秦牧固然胆大包天混账至极,但能在自己亲兄弟身边安插内鬼,这所谓的纯良六皇子也未必纯良到哪里去了。 对此,陈望只能送上一句:‘贵皇族真乱!’ “混账!”秦爽大怒,他自然也听出了秦牧的言外之音。 当着自己手下的面,他刻意树立的形象,只这一句便被破坏殆尽。 当即怒斥道:“要不是你不成器,怕你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还用得着监视你吗?”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当哥的不留情面。” “来人呐,给我把这混账抓起来!” “遵命!” 话落,几名龙虎卫便要上前动手。 眼看秦牧就要身陷囹圄,身后房间中猛然传来一声厉喝,“且慢!” 众人都是一愣,唯有以陈望为首的周国使臣面色大变,纷纷朝房门看去。 只见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漏出一道苗条倩影。 “长公主!” “卑职护驾不利,还请治罪!” 见到失踪的苏婉晴,周国使臣纷纷下跪请罪。 在看清苏婉晴的绝世容颜后,秦爽微微一愣,暗道世间竟有如此貌美女子! 脸上厉色急忙一收,上前殷切道:“想必您就是长公主殿下了?” “这一日夜让您受惊了!” “请放心,本宫立刻将这不成器的弟弟绑到我父皇面前,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爽一边说着,心中打起了算盘:‘世间竟有如此貌美女子,又是周国的长公主,若是能和她联姻不失为一件美事!’ 有了这样念头,秦爽言谈间更显热络。 只是苏婉晴却没理他,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将目光落在陈望身上,斥责道:“是谁让你如此兴师动众的?” “又是谁告诉你,本宫被九殿下绑架的?” “你可知晓因为你的鲁莽,很可能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又有多少将士会因此血洒疆场?” 苏婉晴连珠炮一般的发问,当场问得陈望呆若木鸡,愣愣的不知如何回答。 “这……这,难道您不是被绑架了?” 好半天,陈望才迟疑道。 苏婉晴断然道:“当然不是,你有见绳子捆着我吗?” “这……倒是没有。”陈望更加懵逼。 的确如苏婉晴所说,若是被人绑架,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五花大绑藏在隐秘之处。 可苏婉晴就这么水灵灵的从秦牧房中走出,一点也不像是被绑架。 倒像是青春期的少女,偷偷钻进了情郎的房间。 而陈望蒙圈,秦爽更加蒙圈了。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内鬼牛二,不禁怀疑起人生来。 这内线乃是秦北安插在秦牧府中,断然不至于临阵反戈,用谎言欺骗自己。 而且看牛二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也不像是早有知晓。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既然长公主并非被我那九弟绑架而来……”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秦爽到底是问了出来。 同时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便是周国使团也忍不住向苏婉晴投去疑惑的眼神。 苏婉晴俏脸一红,支吾道:“我与九殿下早已书信来往多年,彼此神交已久。” “此次正好来大乾,便顺道叙旧罢了!” “怎么没听殿下说您有这个朋友?”陈望嘀咕道:“况且叙旧怎么跑人家睡房里去了……” 苏婉晴俏脸更红,恼羞成怒道:“我只是应邀到九殿下房中看个宝贝罢了,要你多管!” 只是话一出口,便觉失言。 什么样的宝贝,要到睡房里去看? 众皆惊疑。 不过面对显然已在暴怒边缘的苏婉晴,周国使臣不敢再多言。 只有秦爽目露嫉恨,目光不断在苏婉晴和秦牧之间来回。 正当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之中,秦牧忽然冷笑起来。 “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世俗之人的肤浅,才害得我与长公主之间即便只是纯洁的友谊,也不得不遮掩几分。” “难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不能是吟诗作对、讨论民生大事吗?” 众人闻言面色古怪,暗道:‘谁晓得你们是淫诗还是吟诗,至于所谓民生大事,重点怕是一个生字吧?’ 秦牧就像是没看到众人的脸色,挨个训斥起来。 “陈望啊陈望,你真是让我失望。” 第11章 哥哥冲动了 “本以为你有文圣之名,不该是那等凡夫俗子。却不料……” 秦牧失望摇头,继续道:“也是那等人云亦云之辈,难道在你眼中本宫那么像欺男霸女之辈?” “这……”陈望面露羞愧,道:“是陈望误解殿下了,请受陈望一拜!” “罢了,”秦牧装腔作势道:“你不了解我的为人,有此误解也在常理。” “毕竟……”秦牧又看向秦爽,叹息道:“连我自己的亲兄长,也不把我当好人看,甚至……还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秦牧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看淡世事风云的样子。 那小模样落在众人眼中,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牧遭受了多大的背叛。 陈望见状,想起秦牧的那首《桃花庵歌》,立刻醒悟起来。 是了。 没有这样的人生经历,怎么会写得出那般洒脱的诗词。 要写出这样的诗词,那得经历多少至亲之人的倾轧?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六殿下,既然是咱们误会了九殿下,您……” “要不道个歉?” 秦爽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我跟他道歉?” “咱们毕竟误会了九殿下。”陈望羞愧道:“文人的名声是最重要的,你们大乾的人不会懂……” 说着说着,陈望竟还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这可把秦爽气得不轻。 什么叫‘文人的名声最重要,你们大乾的人不懂’? 合着在你陈望的眼里,我堂堂大乾六皇子就只是个武夫? 可偏偏大乾真就是个武夫国家,秦爽自觉学问方面又比不过人家。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陈望看来整个大乾都是武夫这个观点,还真反驳不了人家! 而那个唯一能在陈望面前以同道自居的,还是秦牧! “好好好,合着你们主仆俩逗我们大乾玩儿呢!”秦爽怒道:“当初说失踪的是你们,现在说误会的也是你们。” “可现在整个大乾王城都在找你们的长公主知道吗?” “这……”腐儒陈望顿时哑口。 苏婉晴却是不虚,毫不示弱道:“这件事本宫自会向贵国皇帝请罪。” “不过我相信,陛下应该也很乐意见到本宫与九殿下交好。” 秦牧也补刀道:“只是六皇兄今日大张旗鼓地带着龙虎卫找上门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对我与长公主的清誉有损。” “这件事,我也是要找父皇为我俩澄清的。” 向来以喜怒不形于色著称的秦爽,这下再也难掩愤怒。 秦牧这摆明了是在威胁他,如果不道歉就要告他的状。 虽然宫门深似海,皇子之间互相倾轧古往今来都如此。 但毕竟好说不好听。 不管内情如何,只要传出去就是这么一个版本: 友邦公主失踪,大乾六皇子立刻发动了早就埋伏在自己亲弟弟身边的暗线,栽赃污蔑对方绑架了友邦公主,还带着大批人马杀上门去,要致对方于死地。 又当着周国使者的面,将来把今日之事传出去,全天下都会知道大乾皇室家庭不睦,皇子之间钩心斗角、相互倾轧。 把兄弟处成了仇人。 这对于好面子,常常自诩天朝上国的秦霸天而言,无疑是极其丢脸的事情。 若是平常,估计也就是不论对错,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 但是秦牧刚在皇极殿上立一大功,估摸着这合计一百大板都得落在秦爽自己头上。 那自己这么多年在秦霸天面前树立的形象,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以后在于大皇子秦北的竞争中,有了这么一个污点岂不是要永远矮上一头? 想到这里,秦爽幡然醒悟起来。 是了,就说这秦北怎么如此好心。 拱手将这天大的功劳让与我! 莫非早知内情,且这眼线也是故意抛出来误导我的。 好让我办这件糊涂事,趁机打压我! 这天底下的聪明人都有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想得太多。 一想多了,所谓的阴谋诡计便多了起来。 看谁,都像在害他。 此时的秦爽便陷入了这怪现象,心中对秦北怨恨的同时,也很果决地做出了决定。 “九弟,今天是哥哥冤枉了你,请你原谅!” 秦爽说着一抱拳,极其屈辱地对秦牧行礼道。 见状,周国使团倒没什么。 只是秦爽带来的那些手下,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要知道六皇子秦爽何等样人? 虽然排行老六,却是当今皇后所出的嫡长子。 娘舅更是当朝宰相,权倾朝野。 其本人更是足智多谋,麾下龙虎卫让多少朝廷大员命丧黑狱! 这样的人,却向诸位皇子中最荒唐无能的秦牧道歉? 这是出门没洗眼睛,导致的幻觉吗? 然而秦牧却不肯见好就收,反而挖了挖耳朵,漫不经心道:“六哥说啥呢?我怎么没听清!” 秦爽几乎吐血,他这辈子除了向秦霸天认怂外,这还是第一次。 然而秦牧却如此做派,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心里一遍遍地劝诫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才咬着牙齿,提高音量道:“九弟,对不起请原谅!” “哎呦呦,你我兄弟何必拘礼?” 秦牧这才像是听力不好的老年人,急忙挡住秦爽行礼的动作道:“只是你我兄弟之间,应该多点信任才是。” “你看看,今天差点就闹出误会了吧?” “反正弟弟我的名声是臭的无所谓,人家长公主的清誉可是不敢轻毁的啊!” 秦爽咬着牙,附和道:“九弟说得有理,是哥哥鲁莽了。” “嗯,知道就好。”秦牧老神在在地点头道:“这种错,以后可别再犯了哈。” 秦爽几乎牙根咬碎,一字一句道:“九弟说得有理,哥哥受教了。” “唔,受教了就好。”秦牧大咧咧道:“既然受教了,那就带咱们入宫见父皇吧。” “秦牧,你!”秦爽猛地抬头,恨不得吃了秦牧。 秦牧嘿嘿一笑,视若无睹道:“哥哥冲动了不是?” “放心,不是告你的状。” “只是我虽然没有绑架长公主,但说到底人是在我府中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