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美娇娇,病弱大佬赖上我》 第1章 勾引还是强奸 “臭婊子,晕过去也得给我醒过来!” 像母狼一样狠毒的叫喊声在耳边冲开,景喜只觉得昏沉的大脑忽然被棒喝一声。 她微微摇了摇头,昏睡中只觉得浑身疼痛。 可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身上突然被刺骨的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她打了个哆嗦,努力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冬日有些刺眼但并不温暖的光线。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地围在她的四周,而她,被绑在一根木桩上。 身上破旧的袄子已经浸湿,好冷。 她刚想张口询问发生了什么,就见面前一个粗武有力的妇女走上前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水桶。 “你个烂货,也不看看你勾引的是谁家的汉子!平时我们看你孤儿一个没爹没妈,给你吃喝,你可倒好,反倒勾引我的爷们!恩将仇报!” “大家评评理啦!这丫头子搞破鞋搞到我家来了!不知羞不知臊勾引个快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那妇女说完,又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巴掌,景喜只觉得自己的天灵感都差点被扇丢了。 四周也是七七八八的议论声。 得!她听了听,大多是指责她没良心,不知恩图报还反倒勾引人家爷们。 还有大家伙议论说可惜村里人这么多年来给她吃喝和住的地方。 景喜沉默了好一会,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穿越了。 整个人的灵魂都穿越过来了一九八四年。 这具身体就是她在这个年代的宿主,也叫景喜,十七岁,无父无母,生活在北方小山村。 村民们七七八八地围着她说闲话的时候,她赶紧翻看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原来不是景喜偷汉子搞破鞋,而是这妇女的男人企图强奸她,被发现后就将脏水全都泼到了她的身上。 她无父母,原主又嘴巴笨,被人指责了两句还没辩解,气血上涌,就这么被活活的气死过去。 可没想到老天转眼就把又能忍又记仇的上辈子做水军的她安排了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给原主出气? 正当景喜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那妇女又走了上来,一张胖脸离她不过二十公分。 她心底想着这妇女家伙食挺好,看来是个有点小钱的主儿。 “小蹄子,你为啥不说话!是不是认了!” 景喜侧脸躲避了一下她喷出的口水,清了一下嗓子,慢慢开口,“张婶,我要说什么?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们不知道吗?” “我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吗?” “你们问都不问我,直接将我绑在这里,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知道吗?有没有可能,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还有张叔,你敢不敢对天发誓,对着你祖宗,用你儿子的将来发誓,是我景喜恩将仇报勾引你,而不是你企图强奸我吗!” 景喜每说一句话,声音都在打颤。 这么冷的天衣服还全湿了,她努力的撑起一股气说话,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底气一点都不虚。 景喜说完,她直接对上张强的视线。她甚至看到张强颤抖了一下,随后张婶也看向他。 围观群众们顿时鸦雀无声,可众人没想到事情竟然有反转,一时间大家伙的表情都换上惊奇和意外的神色。 而一向胆小怕事甚至不爱说话的景喜竟然能说出此般也让人颇为意外。 刚刚不是还没有绑起来就吓晕了?难不成是装的? “老张!你说句话!到底怎么回事!景喜这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婶有点急,就去扯张强的袖子。 被这么多人盯着,张强倍感压力,景喜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大脑上方蒸腾的热气。在耗费本就不多的脑细胞。 她冷笑了一声,等待张强说话。 “我,我,我没有!” 张强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平时话都说不太利索并且还有点缺心眼的景喜竟然能说这么长好几段话,还指责他强奸。 张强一时间有点恼羞成怒,“你胡说,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能对你个黄毛丫头有想法?分明是你勾引我,我只不过在家打个盹,你就脱了衣服过来勾引我!” 张强话落,周围又是一阵倒抽气。一个十七岁的黄花闺女勾引一个快要半百的糟老头子? 这不闹笑话吗? 正当景喜想要再说话的时候,没想到张家外面有人叫了村长过来。 景喜打眼一看,来了四五个人都是村里的领导。 来人一进院大家伙就给让出了地方。 “干什么呢!这是,大冬天的怎么还把人绑在这里!这衣服咋还都湿了!赶紧把人给我解开!” 村长一发话,围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但是谁也没动。 “唉,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非得让我亲自去?谁绑的谁解开!” 众人没动,随后景喜才注意到有两个青年人骑在墙上,从墙上跳了下来解开了她的绳子。 景喜认得这人,村里的流氓吴大壮,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天天在街上调戏妇女要么就是打架斗殴的,绑人这活儿他来干的确让别人清闲。 景喜的绳子一解开,她就脱力的坐在了地上,湿掉的衣服因为天气太冷已经冻硬了,她整个人嘴唇都发紫了,坐在地上抱着胳膊不停的打颤儿。 “先把人带屋里去!这要是冻死出了人命谁来负责?谁有胆子负责!” 又是没人动作。 最后是老张家的邻居王婶去扶景喜。 景喜感谢,王婶平时不爱说话,人也低调,没想到这个时候不怕沾一身腥主动出来扶她。 “小景啊,先去王婶家吧,村长来了会给你住持公道的。”王婶在景喜耳边悄悄说话。 景喜感谢回了一眼,可想了想这事必须现在解决。 “谢谢王婶好意,这我景喜这辈子记在心里。但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村长,你来的正好,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知不知道?” 大家一听景喜这么说,视线纷纷汇集在她的眼前。 明明整个人都冻的不行了,脸色青紫,竟然还要先把事情解决。 难不成真有内情? 谢爱国看着景喜,“来的路上了解了,景喜,你怎么说?” 景喜明白了谢爱国的意思,目前谢爱国得知的消息应该都是不利于她的。 可她还没说话,就看到张强直接窜了过去跪在谢爱国的脚边,“村长啊,你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这景喜诬赖我强奸她!我这么大岁数还活不活了!” 张强光打雷不下雨在谢爱国旁边就哭闹了起来,很有一副贼喊捉贼的架势,几人赶紧将他架起来。 “老张,好好说话!这都什么时代了,动不动就下跪,成何体统。你若真是冤枉的,还能诬陷了你不成!” 景喜看着张强那副虚伪的表情,又转头看看他媳妇,反而一脸的忧郁和愤怒。 无论强奸还是偷人,都够她忧愁好一阵子的了。 最后一众人还是进了老张家的门,天气太冷又忽然变天刮起来了大风,景喜真熬不住了。 进门后靠在烧着火的灶台边缓了好一会,景喜才慢慢开口。 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村长,这样吧,张叔说我诬陷他,那就让他先把细节重新说一遍。我做了什么勾引他的事。” 景喜一点也不打怵,她没做过的事,黑成不了白。 “老张,既然景喜都这么说,那你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 “对老张,你说一遍,就把你先前跟我说的都告诉村长,咱们让村长评评理!” “对,你说呗!”张强的儿子张建军也说话了,但是景喜总觉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景喜看了他一眼,是刚才跟着吴大壮骑在墙上的人,估计这件事他也有参与。 张强沉思了片刻,才低头慢慢说道,“晌午吃完饭,我有些困了,正好孩子他妈出去串门了,建军也出去了。家里没人,我就寻思在家睡一觉。我躺到炕上也就是一刻钟的事,就听屋头门口有人在叫我,我就起身了,一看是景喜丫头,手里拿了个筐装了一筐土豆,说是给我们送的。我让她放地上就行,我就返回去继续睡觉了,没想到这丫头没走,支支吾吾的说冷就进门说要跟我唠嗑缓一缓然后再走。我也没多想,就让她进来了。一开始她还问我建军他妈好不好怎么样,后来说着说着,她就开始脱衣服。我有点傻眼,问她怎么了,她就说她热了。然后继续脱,就剩下一个肚兜…然后脱完就过来抱着我,说…说…” “说什么?” 张强看了一眼谢爱国,“说,说要给我当小老婆,只要我每个月给她买几斤肉吃。” “然后我一时,就傻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学的什么狐狸招数,还是给我下了迷药,我就什么都记不清了,再后来,孩子他妈带着建军回来,就看到我们…在炕上…村长我保证,我绝对是无辜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是景喜,都是她,是5她给我下了迷药!” 张强说完,张婶抄起地上的笤帚就要过来打景喜,边走还边骂骚蹄子,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学人家搞破鞋偷人。 可还没碰到景喜的人,就被村长身边的书记给挡了回去,“张婶!你别冲动!等大家对峙完!” 景喜听张强说完,心里直接就笑了。 她伸出手靠近灶火,感觉身上的衣服也没那么凉了。 “景喜,你呢,你有什么问题么?“谢爱国张口。 景喜抬眼看着谢爱国,“有,村长。” “我问张强三个问题,他若是都能答得上来,我就认了是我勾引的他,张婶打我骂我,我都认了。把我赶出村里也行,送进公安局也行,我景喜不会说一个不字。” “就三个问题?” “对,就三个问题!” “好,你问!” 景喜抬起头,“好,第一个问题,张强,请问你家大门常年在里面插住,我是如何进了大门走到房内跟你说话,还是你生拉硬拽把我拽进了屋内?” “第二个问题,你说我脱了衣服勾引你,脱得只剩下一个肚兜,那么我的肚兜是什么颜色的!” “第三,我给你送土豆不假!但明明是你儿子张建军让我帮忙给你家送土豆的,你不知情?” 景喜三个问题问完,张强直接傻眼了。 其实景喜都不用问三个问题,她只需要问第一个问题就行了。 可景喜还没说话,一边的张婶却喃喃自语起来,“对啊,走的时候我分明见你把门插上才回去睡觉的,景喜怎么进内屋给你送土豆的呢?” “还有张建军,明明是你让我来你家送土豆,为什么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难不成你和你父亲商量好的,就是为了毁我名声?” 张建军,瞪大了眼。 张婶又转头看向他,有些不理解,“军子,你让景喜来家里送土豆?可咱家不缺土豆啊!” 张建军赶紧否认,“啊,我,我……?” 景喜抬眼,“不是你说下午一点半给你家送土豆,你给我两毛钱么?为何不承认?” 张建军战术性挠头,不回答。 谢爱国又让张强赶紧回答问题。 张强低着头,好一会才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大门,大门可能没插好呗!肚兜好像是红色的有个小凤凰。” 第2章 无极空间 众人抿唇偷笑。 议论声四起,但声音不大,嘲讽力度却拉满了。 谁都想看别人家的热闹。 说自己被下了迷药吃了狐狸精招数啥也不记得的张强,倒是把人家肚兜的颜色记得清楚。 张强看别人笑话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站在一边发出些奇怪声音最后还是闭嘴了。而张婶已经脸色铁青,她心里门儿清,明见到张强插好门,根本不是没插好。 可自家爷们的台,怎么拆? 里里外外丢的都是她的人。 这么一对峙,再根据张强的回答,大家心里都有杆秤了。 窃窃私语的指责的声音慢慢调转。 谢爱国清了下嗓子,“景喜,今天这事你吃亏没有? 景喜如实回答,“村长说呢,这情况无论如何对我都没什么好处吧。” “这话怎么说?” 景喜目光灼灼,“我只想问,今日村长能不能还我清白,我没有勾引任何人的清白?” 谢爱国看着场合,即使刚才已经清退了一些围观群众,这屋里还有几户邻居在。 还有吴大壮这个村里臭名昭著的街溜子。嘴巴大的一点消息都藏不住。 今天要是不能再屋头把这些事情解决,那出去了还不定怎么传呢? “景喜,你看要不这样?这事呢,反正对双方都没什么伤害,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们就当误会一场,你和张强互相赔礼道歉,这事儿呢咱们就当过去了!” “村里人这么多年也帮了你不少,咱们做人也得知恩图报不是?你张婶也没少给你粮食吃的,你说对吧!以后你们两家也少来往,你一个黄花大姑娘又没有父母,这事传出去了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而且影响咱们村的名声。现在是国家发展的重要时间,咱们也不能给国家和社会添乱不是?” 谢爱国一顿长篇大论,景喜是听明白了。这是来装好人来了,实际就是和稀泥。 她笑了笑,已经回温的身体不在颤抖,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张强一家人还有谢爱国几个领导,“村长的意思,是让我息事宁人当吃哑巴亏?还有,我怎么就吃张婶家了?张婶给我东西那是因为我帮忙干活了,收秋的时候我一天给他家收半亩地,这叫我的劳动所得!” “唉,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 谢爱国还没说完,一边的张婶就开了口。 似乎是想明白了一样。 “景喜!你还要怎么样?这事你没错么?你一个大姑家别人让你送土豆你就送?明知道自己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还天天在村里晃悠,说是帮被人干活挣点钱生活,谁知道你是不是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好给自己找好下家!年纪轻轻就全是花花肠子,我看你就是欠操!” 景喜看着张婶的脸,冷笑一声,“管不住家里的男人,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勾引男人?你也不看看你家男人什么货色,又老又胖还不讲卫生,没到五十岁头发都快掉光了。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勾引他?别拿驴粪蛋当香饽饽!屁!那老登你自己搂着当好玩意吧!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没准今天这事儿就是你们一家三口商量好的!我欠操,那你就是欠揍!” “你!” 景喜说的话像小刀似得,难听不说,还专往人心尖尖上扎。 她又看向张建军和张强,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 张建军和吴大壮站在一起,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张建军胆子小,吴大壮反倒浑不在意,一看没什么热闹看,转身就走了。 一个没爹妈的穷丫头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谢爱国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这事今天就翻篇吧!老张你们两口子一会跟我来一趟大队,她王婶,麻烦你把景喜先送回家。以后村里的人谁也不允许瞎传这件事!” 景喜张了张嘴,没再争辩,她知道,这事要想讨公道,村里的人是帮不了她了。 弱肉强食,她一个孤儿,谁会看重她。明的不行,她就来暗的。女子报仇,三年不晚。 她冷冷地撇了张家父子一眼,随后跟着王婶和王婶的女儿胖丫回了自己村东头的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个也就二十多平米左右的土房子,房子虽然破旧,可内里收拾的还挺干净。 到家之后景喜先换了身衣服,她发现王婶似乎有话要讲,赶紧关上门。 “王婶,你这是有话要说?” 王婶看看胖丫,随后拉着景喜坐到炕上,“丫头,王婶也是道听途说的,讲给你听。今天这事儿,好像是吴大壮和张建军的主意。那张建军以前就对你有意思,三番五次地想和你搭茬,都被他妈给拦住了。他妈没相中你,说你没爹娘家里穷,娶回去没有用。” “而且你也知道老张家条件好,这事儿你张婶也跟我说过几次。那张建军老实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啥时候他就跟吴大壮玩一起去了,有一天胖丫上学路上听到吴大壮给张建军出主意,意思是不能娶你的话,也可以…对你…张婶不明说,你应该懂。他们就想祸祸了你…” 景喜这会知道了。看来那个吴大壮对她也有想法,但是他想做黄雀,让张建军打先锋阵。 接下来的事情大概就是,她去老张家送土豆的确也是张建军叫她帮忙,他想先把景喜骗去自己家,再想办法和吴大壮一起把景喜弄走。 可没想到张强不仅在家没出去打牌,还见色起意了。 张建军一看亲爹坏了自己好事,一下就上了火,一冲动就在街上嚷嚷着让亲妈回来抓奸。 随后发生的事景喜就知道了。 要说不说,张家父子俩都是蠢货。 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散了。 “王婶,今天这事谢谢你!还有胖丫,好好学习,以后在街上看到吴大壮他们也离远点。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以后离他们远点就是了。日子还要过,以后我多小心谨慎!大不了不干他们老张家的活儿。” 王婶点点头,抓着景喜的手叹了口气。 随后带着胖丫离开了。 景喜送走王婶和胖丫,坐在炕上先沉思了一会儿。 今天这一遭是把村里几个难缠的都给得罪了。 她细细打量着屋子,一个单人小炕,一套还算干净的被褥铺盖,土地倒是收拾得挺干净,两把椅子一个柜子,还有些粮食,不多,这应该就是这姑娘的全部家当了。 景喜看着椅子上有个小本子和半根铅笔,走过去看了看。 记录的全是秋天都帮谁家收秋,对方又给了什么报酬。 还真是个肯干的孩子,这哪是村里人养大的啊,明明是自己靠自己双手长大的。 字写得还行,能看得出来认得不少字,不是文盲。 景喜有点理解为啥原主会被活活气死了,这就是个纯纯的老实孩子。 回忆里原主攒了点钱,就是帮人收秋挣得。 有的人家给粮食,有的人家给钱。 她从炕角被褥底下找出来了五十二块钱。 景喜想来想去,还是得出了这口恶气。 这村里是不能待了,但是走之前,人她的收拾了。 晚上正在屋里煮高粱米凑合一顿晚饭,她忽然耳尖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 是吴大壮和张建军。 她站起身,到门口。 声音似乎有点距离,但是她听得还挺清楚。 “我说这事不能这么干,你还不信!就应该弄到我屋头去,这是绝对已经成了!”是吴大壮的声音。 “大壮哥,我哪想到我爸也有想法啊!而且我都没想到我爸在家,平时这个点他都去刘大叔家打牌去了!妈的,今天我爸妈从大队回来,我妈给我好个骂,说家丑都扬出去了!我越想越来气,都特么怪景喜这小贱货,我今天必须办了她,妈的,不然我晚上都睡不好觉。” 吴大壮开口,“你先别急,这天黑了,景喜住的又偏,咱哥俩想个办法,今天不行,来日方长,她还能跑了不成?” “行!大壮哥,那先去你家。对了,过十来天龙家就要来收东西了,这次的货不太好,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糊弄一下…还有...” 景喜听到这里发现声音消失了,她看着锅里翻滚的高粱米粥,看着下面烧得红红的火。 思绪翻滚。 没想到这张建军还真是不死心。不过他们口中的龙家是什么?收什么东西? 正当她准备出门躲一躲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屋角的一个黑色盒子。 盒子大概巴掌大小。 她拿起盒子仔细端详着,有些怪异。 这盒子通体乌黑锃亮,保养得极好。她不懂木材,但这盒子看起来就质感极好,跟这屋子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轻轻地打开盒盖,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但打量一番发现盒盖上有一行特别小的小字,她大惊,轻轻地读了出来,“无极空间,专属于你,景喜。” 随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入进了盒子,她在简陋的房间瞬间消失,而盒子也彻底消失了。 景喜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整个人只觉得在黑暗中经过了那么两三秒,随后落到了一个非常空旷的露天地面之上。 她站稳,稳了稳心神,可心跳还是极快,像是要跳出她的嗓子眼。 随后,一个正在噗噗喷涌的泉眼,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第3章 五百块钱 景喜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无法用眼神去丈量这一方空间的大小,但肉眼来看,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而四周矗立的黑色墙体将这一方全都围了起来。 她先没有去泉眼周围查看,而是去了黑色墙体,这敲敲那看看鼓捣了半天,发现并看不到墙外的环境。 这才转头走向泉眼处。 哗哗的水声清晰入耳,她低下身子用手舀了些泉水,甘甜冷冽,喝下去后通体舒畅。 本来还有些发冷的身子顿时被温暖包围。 心底惊讶,原来这泉水,也有大用?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只觉得太惊喜了。 她上辈子做水军每天在网上骂些蠢人还以为自己死后会遭报应被割舌头,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有异能甚至拥有这样一个空间,这简直是大惊喜。 她站起身,又在空间内走来走去,差不多活动了一个小时,才大概明白这空间如何出入。 黑色墙体及其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黑色把手,她尝试了一下开门,发现打开之后是一处黑色的过道,而过道的尽头处显然就是她的土房子。 是那黑色盒子的摆放位置。 “难不成每次出入都要使用盒子么?这也太麻烦了?” 景喜自言自语着,脑海中却突然闪现出一抹意念。 【无极空间打开后会在空间持有人的手臂处增加一个梅花标志,黑色盒子会消失】 【默念无极空间开启并按压梅花标志即可打开空间】 景喜大惊,只觉得左手有些痒,挽起袖子一看,自己的左手手腕处,果然出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白粉色梅花标志。 标志只有大拇指甲那么大,白色叶瓣,淡粉色的花蕊,非常好看。 像做了一个无痛文身。 她又回身看了一眼空间和泉水,先打开把手离开了空间。 从黑色走廊出来后,她刚转身发现空间入口就已经消失了。 而墙角的黑色盒子确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不是梦。 她又默念咒语,摁住梅花标志,发现空间可以顺利打开后,彻底放了心,她用屋里的搪瓷盆盛了一些泉水出来煮开后放进了自己的暖壶中,又用在煮好的粥里加了些泉水。 原来粗粮也能变得这么好吃。 吃完晚饭后,她感觉自己紧绷了一天的大脑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睡了一个很香甜的觉。 睡醒以后,她就要收拾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景喜过得还算平静和充实。 她先是凭借着记忆把村里的各处都走了一遍,又去把原主之前约定好的打扫牛棚的活计做完,还顺路挣了三块钱。 去牛棚的时候,人家也以为她不去准备另找人干,没想到景喜拿着拖把挽着袖子就开干了。 那日的事情或多或少的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响,她每次出现在村里的时候大家都会把视线聚集在她的身上。 但景喜丝毫不打怵,跟每一个认识她的人打招呼,并且绽放大大的笑容,很有一番谁都影响不了老娘挣钱干活儿的御姐范儿。 而且她还发现,这几天有不少人在往张建军家送东西,一筐一筐的,都用布盖着。 她老远地打量,发现就一天下午就差不多有一百多筐。 难不成,这就是那天说的什么龙家要收的东西? 景喜观察了一会准备先回家,没想到碰到了王婶领着胖丫。 “王婶!” 她热情地打招呼,王婶也脸上挂着笑容,“小景,这是做活去了?” 景喜点头,“对,去打扫牛棚去了,您这是接胖丫放学?” “对,你这也要回家去了?” 景喜点点头,随后想到王婶家就在老张家旁边,“唉王婶,我看大家伙一筐筐地往老张家送东西,他们送的啥啊?” 王婶看了看张家的方向,“昂,就是地环,据说是陕省的一个大人物要的,每年收完秋后大概一个月会收一次,去年开始的。你这孩子平时总是在干活,都没注意过吧,去年就开始收了。给的价钱不低呢,咱们村现在很多都开始种地环了,我家准备明年也种一亩地。” 景喜点了点头,“地环不是做咸菜的吗,他们这是收走了做咸菜?” 王婶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也可能做药材吧。管他呢,咱种了能卖出去就行!一筐差不多二十多斤,竟然能卖近十块钱呢,简直天价了。一亩地能产差不多上千斤呢,老张家这两年就是靠这个挣钱的。他家买了不少地专门种地环。” 景喜彻底明白了。 跟王婶打了招呼离开后,她直接回家。 却没想到路上看到了吴大壮和张建军两人,还有一个背着她的男子,约莫着四五十岁,几个人心事重重的在树林边,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景喜赶紧藏了起来,她离他们的距离也就是十几米,三个人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地环斤数不够质量也不好,在商量怎么忽悠龙家人呢。 “哥,要我说,咱们就给地环裹上一层泥,放下面,上面的少裹泥,这样他们也看不出来。本身地环就长在地里,他们应该也看不大出来。” 说话的是吴大壮。 “不行,你糊弄谁不行,你糊弄龙家?你小命不要了你。我看这事就实话实说,把龙家的钱退一部分回去。”这回说话的事是四五十岁的那人,景喜听这声音有点耳熟,是那天跟着谢爱国一起的人。 村里的领导,好像也姓吴,叫吴军,跟吴大壮好像有亲戚。 吴大壮脸有点红,有些着急,“哥,钱拿到手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而且龙家之前也不检查,就随便看看就拉走了,再说,再说想退钱也退不了了,我都,我都花了五百了。。。” “。。。” “你个败家子,还没给村民们分钱呢,你都给花了?” “我,我赌博,输了。。。” 吴军没忍住低吼了一声,随后赶紧拉低声线,四周看了看没人才继续说道,“赌博?输了?我草!你还赌博!你知不知道差出去一千斤,这就是五百块钱,你真当龙家傻?我告诉你,要是龙家计较起来,我看你怎么解释!看看你的胳膊腿,够不够龙家卸!” 吴军说完话,吴大壮脸更红了,还十分着急,显然是吴军说的话确实吓到他了。 “那咋办啊哥!我真没有五百块钱了!要不你先帮我垫上?建军,建军你家有钱么?” 张建军摇摇头,有些难为情,“大壮哥你知道我爸妈管钱很严的,而且五百块钱不是小数,我家也拿不出来这么多。” 吴军甩开吴大壮抓着他的胳膊,“我怎么给你垫。五百块钱被你说的跟五块一样!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相信你让你管钱!你当初怎么跟我和村长保证的?你让我怎么交代?还有建军父母那边,你要是拿不出钱来退给龙家,建军父母那边都要给你担责!你自己想办法吧!” 吴军说完话就气鼓鼓地走了,剩下张建军和吴大壮两人站在原地着急。不一会儿也离开了。 景喜收回视线,微微抿嘴。 这吴大壮本来就是个街溜子混混,五百块这么多钱他赌博了拿不出钱来,他能想什么办法呢? 坑蒙拐骗偷,景喜不知道吴大壮会选那个。但是她觉得他都干的出来,她可以帮他一把。 第4章 计划 她干完牛棚的活儿后特意没再去找活,没事就利用空间然后盯着吴大壮,要么就是晚上去他家附近偷听。 景喜发现自己耳朵很好使,这也可能是她这几天饮用泉水的作用,以至于她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她盯了吴大壮几天,发现吴大壮先是找了几户人家去借钱,但是没有一户人家借给他。 不过大家都是婉拒。 就吴大壮在村里的名声,景喜觉得没人借给他是对的。 不过她真想不通谢爱国他们怎么会答应让这混混管钱。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么。 吴大壮借钱不成,情绪挺差。 景喜偷摸跟着他发现这人嘴巴特别脏,喜欢骂人不说,别人不借他钱他就晚上去人家偷东西,这家偷个土豆那家偷个萝卜这家偷点儿柴火那家偷点咸菜的。 反正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吃亏。 村里的人即使发现家里少了东西明知道是吴大壮偷的也没办法说什么。 就当吃了哑巴亏。 而吴大壮也没放弃去张家借钱,张建军父母以最近事情太多用钱的地方多,所以拒绝了他。 甚至还问他村里龙家给的款不是他在管么,实在不行先挪用点。 吴大壮又没办法说自己借钱就是为了补这个窟窿。 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景喜心里顿时就有了点主意。 两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坐在了每日吴大壮必经之路的道边,等他。 下午两点多她看到吴大壮过来后,站了起身扑了扑身上的土,慢慢地走近过去。 吴大壮也有些意外,可看到景喜一个人走了过来,扯了一个坏笑,“哎呦这不是景喜么,怎么不在家歇着在这待着?” 景喜也笑,皮笑肉不笑,“我等你呢。” “等我?” “对。” 吴大壮挺诧异,“你找我有事?” 景喜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对有事,你是不是缺五百块钱?” 吴大壮听景喜说完,笑容顿时落了下去,眼神有些阴鸷,盯着景喜,“你偷听我们说话?” 景喜嘿嘿笑了一声,“你别管我怎么听到的,我就问你想不想要五百块钱。” 吴大壮显然不信,平时少言寡语的丫头片子,除了长得好看点没家没业的,上哪去弄五百块钱。 要是真有五百块钱,她还住那破土房子? 不早就先给自己整个好的或者找户好人家嫁了? “我劝你最好把嘴巴闭严,我收拾你一个丫头片子,简单得很。” 景喜看着吴大壮,往后退了一步,“算了,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本来我还想帮你一把,看你平时有点能耐,可既然这样,那我去找别人。看来你是不缺钱哦。” 景喜转身就要走。 不过刚走三步,身后就叫住了她。 “等等。” “怎?” “你到底有什么法子? 景喜笑了笑,回头看向吴大壮,用男性常用的凝视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看的吴大壮身上竟然轻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粉唇轻启,“偷!” “?偷?你特么耍我?” 吴大壮有些恼怒,上来就要抓景喜,就在离景喜一步的地方,景喜一句话止住了他的动作。 “我说,你跟张建军的关系那么好,他想祸祸我你都下场帮忙,又是出主意又是帮忙绑我的,怎么现在你遇到难处了,他就袖手旁观呢?五百块钱对他家来说,应该不算多吧。” 景喜说完,吴大壮就愣住了。 但他虽然偷奸耍滑,可人并不傻,“你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景喜大方承认,“挑拨离间也得有挑拨离间的借口,不然怎么挑拨离间?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就说张建军家拿五百块借给你是不是很轻松。但是他们却不愿意帮你?” 吴大壮看着景喜的样子,抿了抿唇。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他心里也有点怨言。 张建军家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这也就是为什么村长也不愿意得罪他们家的原因。 “是又怎样,你少在这逼逼赖赖出馊主意,以后出门小心点。” 景喜一摊手,知道这事可能没那么容易,“随你,反正也不是我缺钱。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你就记住,跟我干,这五百块你轻松拿到手还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别的我不多说,你爱骂就骂,骂了我也对我产生不了任何伤害。” 景喜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走出大概二十米远后还听见吴大壮在身后骂了她一句小骚货。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她知道吴大壮这人肯定对她是有不好的心思的。 她人拐过房头,一点也不恼怒,哼着小曲回家后就直接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可以随她的位置移动,且没有时间限制,这一点是她近几天不停练习发现的。 就算吴大壮不答应她,她自己也有办法去张建军家偷钱。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吴大壮肯定是会答应她。因为他根本弄不到五百块,再去赌钱的话,也许会输得更多,那时候就不是五百块的事儿了。 他们口中的什么龙家人,还真的可能卸个胳膊腿杀鸡儆猴。 景喜刚从空间里出来准备做晚饭,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她顺着门缝看了看,是吴大壮。 呵,她本以为他怎么也能挺到明天呢。 “谁啊。” 吴大壮左顾右盼,幸亏冬天天黑得早,“是我,你下午说的事我考虑了你一下。不过你最好给我讲讲你的计划。先把门打开。” 景喜嘴角微挑,“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明天下午你去我昨天等你的地方等我。” 吴大壮吸了一口气,“你特么的最好是别耍我,不然我要你好看。老子给你强奸了再卖到窑子去!” 景喜嘿嘿笑了两声,根本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无能狂怒罢了。 第二天下午景喜到约定的地方时发现吴大壮早就在那了。 离龙家来收货的日子只有两天了。 吴大壮肯定心急。 见她过来吴大壮直接示意她进了树林里,景喜跟了过去。 两人也没废话,景喜直接讲了自己的想法。 “你只要引开张家人,剩下的交给我。” 吴大壮眯了眯眼,“我引开他们,剩下的你来?你没开玩笑吧?” 景喜点头,“没开玩笑。近期张家人一直在家点货吧,地环都收完了,他们三口人天天在家等着交货算钱,你只要想办法把他们引出去就行。有个十分钟的时间就够。” 景喜之前去过张家很多次,原主给张家干活的时候,每次张婶都是从内屋的一个红色炕柜里面往外拿钱。 她之前见过,那红色柜子也没上锁。 吴大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用我去偷,而是,你去?” “对。” 吴大壮看着景喜的表情,惊讶奇怪还掺着不相信。 这丫头怎么跟转性了一样? “你确定?你刚跟老张家闹完矛盾,你怎么去他家?” 景喜翻了个白眼,“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你只要把他们引走然后等着晚上分钱就行了。问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景喜不管吴大壮,随后又自顾自地说完时间和分赃地点。 看着一脸呆滞不可相信的吴大壮,真想给他一拳。该仔细听的时候不听,再给她掉链子。 “嘿,我说话呢,听明白了吗?” 吴大壮点点头,“真行么?你?真不用我去么?”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第5章 着火了 吴大壮即使半信半疑,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相信景喜一把。 两人确认好计划分头行动后,吴大壮看着走在他前面的景喜,还是觉得这姑娘像是转了性一样。 想不通啊。 从前闷不吭声就会死干活的,现在竟然惦记起偷别人的钱了, 而且,还是要跟他一起。 娘唉,这什么情况到底是!他怎么也想不通。 可每次对上景喜的眼神,都觉得像是换了人似的,看不出来一点怯懦,反而有点冷酷。 “那个,我说...” 景喜回头,突然觉得这吴大壮怎么这么磨叽。“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吴大壮挠了挠头,“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转了性了,跟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不会是因为那天的事,受刺激了吧。” 景喜站住,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大壮。 心里想着你的账我还给你记着呢。 等着瞧好吧你。 “对啊,就是受刺激了,所以不想当好人了。以后我跟你混怎么样?” 吴大壮听见景喜这么说,更拿捏不住了。 不过这丫头还真受刺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景喜说完话,他心里总有点慌神,还有点害怕。 可面前站着的就是个瘦不拉几的丫头片子。 景喜看他迟迟不说话,继续往回走。 不一会儿吴大壮就发现找不见她的人影了。 晚上张家三口人刚吃完晚饭,吴大壮就来拜访了。 张建军一看是吴大壮过来,就着急忙慌地要去开门。 “等等建军。”王秀华叫住了张建军。 回头看了一眼坐着抽烟的张强,“你说他不会又来借钱吧。要是借个三十五十的就算了,这一借借五百,就算有钱借给他,可是谁敢借给他?我听村东头的说,他去好几户人家借,人家都没借给他,他晚上还去人家偷东西呢。” 张强看了一眼王秀华,“三十五十也不借给他,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谁知道借钱干什么,万一再干点违法犯罪的事,到时候拖累了咱们不说,钱也要不回来。” 张建军站在一边没吭声,他知道吴大壮借钱是为了什么。 但实际这事他不能跟他爸妈说,不然就他妈那大嘴巴,得传得村里人人不知人人不晓。 到时候... “爸妈,那我也得去开门吧,敲半天了。” 张强叹了口气,“去开吧,看看他要干什么,这么晚了。” 张建军一溜小跑地就过去开门,刚出门就看到西面有一处好像在冒烟,鼻子里还闻到了一点呛鼻子的味道。 他一开门,就看到行色匆忙的吴大壮,“建军,快去看看,你们家放玉米的仓库好像着火了!我在我老舅家吃完饭一出来就闻到一股子烟味,赶紧过来叫你们了!我老舅已经去看情况了,你们也快去瞅瞅!” 张建军啊了一声,赶紧进屋就去找张强和王秀华去了。 随后没有十来秒钟,一家子人就从屋里狂奔而出。 往仓库方向去了。 吴大壮也紧跟着。 他一边跟张家两口子说情况,一边打量四周看景喜有没有过来。 可什么都没看到。 一行人走到仓库的时候,发现仓库门口果然着火了,但是好在没有烧到里面去。 是仓库门口堆放的玉米桔梗着了。 火势凶猛,浓浓的黑烟,黑夜中耀眼的火焰把周围的地都照得很亮。 吴大壮的老舅推测说可能是谁抽烟路过不小心把烟头扔到这来了,所以才把桔梗给烧着了。 张强和王秀华不放心,还是打开仓库门看了看里面。 好一番巡视。 确认没烧到才放心。 因为桔梗确实就是家里留着引火做饭的,这小山一样的都快烧没了,还有不少村里闻着烟子味赶过来的,不一会这小仓库外面就围了一堆来看情况。 吴大壮看了看张家的方向。 心里默默道,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了。 而景喜早就在张家外面候着了,只不过是躲在空间里。 她看老张家人都走了,才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他们一家三口走得急,门都没锁,也省得她翻墙了。 进屋,进到王秀华和张强的屋子。 一看到那张大炕就想起这具身体之前在这被凌辱,她就觉得可恨。 替原主记了这仇。 炕上的红色柜子也没锁,她站在炕上打开柜子门,全是衣服。 随便翻了两下,就看到压在底层的一个圆形糖盒子。 旁边还有个带小锁的盒子。那个她没见过,这次她不打算打开。 她笑了笑,拿起圆形的糖盒子,“就是你!” 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满满的全是钱。 她把钱全部拿了出来,然后留了差不多二三十张的十元钱。 把其余的钱装进自己兜里后,又用自己提前裁好的纸放在盒子下面,再把其他的钱放在盒子上面。然后将盒子归位。 衣服放好,整理好柜子门。 擦掉自己在炕上的脚印,离开房间。 然后又大咧咧地从大门出去了。 没有一人看到她。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看“热闹”了。 她到现场的时候,火已经快烧完了。 老远她就发现吴大壮在看她,脸上全是问题,好像在问得没得手。 吴大壮看到她人出现,可并不看他,猜测她得手了,心有一半放回肚子里了。 景喜跟着两个乡亲攀谈了几句,“我在家做饭呢,就看到这边火光冲天了,赶紧过来了,幸亏没烧到里面去。 一边的大婶也点头,“可不么!这老大火,多吓人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扔的烟头,这要是烧到里面去,可咋整!” 点火的某王八蛋瘪了嘴。 “唉我说他刘大婶,老张家那么有钱还缺这点玉米么,烧进去也没事的。等卖完地环,还差这点玉米钱么?” “对对对,他们家有钱!但是有钱也不能浪费粮食啊!这些玉米能喂多少猪呢!” “走,回家了,这火烧完了,也用不上咱们了!回家睡觉去吧!” 景喜也点点头,“刘大婶那我跟你一起吧,这天黑我还挺怕的,正好咱们一路!” 刘大婶点点头,她挺喜欢景喜这丫头的。 干活利索。 老张家办出那种事,她一开始就不相信是这丫头故意的。 肯定是老张家的耍流氓。 人景喜她还能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灭火,真是个好孩子啊!热心肠。 “行啊走吧走吧,唉景喜,我们家准备春天抓几头小猪,到时候得盖个猪圈,你要是没事就来我家帮忙给大家伙做做饭呗....” “行啊,到时候您叫我就行。” 景喜跟着刘大婶一路回家,这一路上刘大婶的嘴巴得说个不停,东家长西家短的,景喜回到家感觉自己口都渴了,就是说话说的。 一关上家里的门,她直接进了空间。 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竟然有一千二百多块。 分出吴大壮的五百块。 剩下的钱她都放在了空间里。 出了空间,她吃了自己的晚饭,用泉水煮的小米粥咸菜,还有煮鸡蛋。 看了看时间已近十点,离开了家门,去了跟吴大壮商量好的分赃地点。 山路乌漆嘛黑但是她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她还捡了一根棍子拿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她告诉吴大壮来取钱的时间比她来的时间要晚二十分钟。 景喜把钱用草纸包好放在石头下面。 然后一闪身就进了空间。 她有个新发现。 她发现只要她站在空间和现实连接的走廊中,就可以观看外面的一举一动。 而外面的人还看不到她。 果然她进空间不久,吴大壮就提前来了。 她看着他翻开石头拿钱,以及笑得十分猥琐。 “老天保佑啊!还是我吴大壮运气好命硬啊!” 吴大壮猥琐的笑了几声,好在没说景喜坏话,数好钱就径直离开了。 景喜冷笑了一声,等吴大壮走远才出空间回家去。 明天就是龙家来收地环的日子了。 第6章 接待 火势彻底消失,张家几口人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收拾完残局已经是深夜了。 三口人回到家才发现没锁门,但是三个人已经累极了,回去躺下就睡着了。 在空间里一直藏着的景喜看到他们三口人终于睡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出来在院里站定。 看着张家大院子里囤积的满满的地环,她扯了扯嘴角。 这些地环,是已经称好斤两的,只缺了一千斤,所以那一千斤的钱明天吴大壮会退给收地环的人。 她拿了几粒地环放在手心,发现这一批还真如张建军所说,确实质量不太好,有大有小个头不均匀不说,很多地环上面还有伤。 应该是收割的时候不小心。 按理说这样的应该是属于残次品。 她拿了一些个头较大品相也比较好的地环,转头就放进了自己兜里。 随后又轻悄悄的走到窗户边,发现张家夫妻俩睡得跟死猪一样。 突然就想使坏,她在脚底下拿起一块砖,伸手扔出去就把他们家的玻璃窗户给砸了。 只听见刺啦一声刺耳的玻璃碎声,那转就随着碎掉的玻璃渣子进了屋里掉在了炕上。 然后她动作利落的就躲进了空间里。 站在走廊的她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随后就是老张两口子坐在炕上破口大骂。 什么王八羔子,瘪犊子的,她在空间里都要笑死了。 张建军也被吵醒起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发现自己家的窗户竟然被砖砸了,那砖还在他爸妈的炕上呢。 砸破的窗户呼呼的往里面刮风。 张强拿着砖头披上衣服就去了院子里,结果转悠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去检查了大门,也锁得严严实实的。 打开大门又看了看外头,也是乌漆嘛黑一个人没有。 “操,真特么见鬼了!大半夜的谁特么砸老子家窗户!瘪犊子!别让老子抓着你!小兔崽子皮给你扒了。” 张强返回屋里,坐在炕边上就点了根烟。 张建军在掏破布报纸,先把窗户给堵上了,又赶紧跟着她妈清理了玻璃渣子。 不然这么冷的天晚上呼呼刮风,屋里这点热乎气都得散没了。 王翠华也没有好脸色,“先是着火,又有人砸窗户,这事儿咋这么邪乎!我看分明是有人故意的!我就觉得是吴大壮那小子干的!妈的,起火也是他来报信儿的!” 张强抽了两口烟,“院子里,外头都没人,咱家墙这么高,翻墙也有动静啊!这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见鬼了!是不是吴大壮干的也不好说!” 张建军瞪大眼,“不会真有鬼吧!不会是.....” 张建军话没说完,张强就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但这事儿确实邪乎,难不成还真是...... “别胡说!不可能,建军回去睡觉吧。不管啥事等明天忙完再说,交了货拿了钱,在好好看看到底是谁他妈的在搞鬼!现在啥事都没有先把货卖了重要,村里人都指望着咱们呢。” 张建军没在说啥,但是嘀嘀咕咕的回了自己屋。 而这么一折腾,张家两口子也没睡踏实。 王翠华倒是没想那么多,一心觉得是吴大壮干的。 张强倒是被牛鬼蛇神控制了脑子,一直在想十七年前的事。 难不成? 当年算命瞎子说的事,要成真了! 他甩甩头,决定等忙完再去找一趟算命的瞎子。 他就不信这个邪! 景喜回到家已经快三点了。 她趁着狗叫的时候,从张家翻墙出来的。翻墙的时候她在想,要是空间能用意念控制移动就好了。 但不得不说喝了灵泉水的身体素质确实要好,她也打算利用这泉水做点别的事情。 她没睡觉,在空间里找了个空地,把自己的从张家挑出来的比较大的地环给种了下来。 然后用灵泉水浇灌。 她不懂种地,上辈子她自己在家里发蒜苗都没成功。但是她觉得这空间,应该会成功。 种完种子,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 空间目前除了一座泉眼和这几粒刚种下去的种子,还有她藏起来的钱。 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有一个想法,她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专属于她自己的世外桃源。 第二天全村人都起了个大早。 这一天天气也非常好,没有寒风冷冽,日头也特别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早上村里也接到了龙家人打的电话,预计中午的时间他们会开车到达富察村。 景喜睡了个懒觉刚起来准备做早饭,就看刘婶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哎呀景喜丫头!中午有活儿干不干?” 一听有钱赚,景喜抬起头,“婶儿什么活儿?” “那贵客中午来收货了,要在这边吃饭。十来个人呢,刚才支书去我家找我说中午帮忙做个饭,不白干给钱,但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来给婶儿帮个忙,两块钱我分你一块,还管一顿饭!” 景喜一听管饭,“行啊!现在就去么?” “对,你现在没啥事吧,现在就跟婶儿去吧! 景喜点点头,进屋拿上衣服锁上门就跟着刘婶子去了大队。 村部有厨房,只是不怎么用。 她们俩到的时候,景喜发现白米面已经摆好了,还有猪肉,小鸡,白菜,土豆,萝卜等食材。 景喜好些天没见过荤腥了,看见肉和鸡她的确是咽了咽口水。 这段时间一直在村里忙,都没有时间出去赶集。 “我来烧火,洗菜切菜,景喜丫头你给米洗了先用小锅蒸上!” 景喜点头,赶紧照做。 今天来吃饭的客人就有十来个,再加上村里的领导和老人什么的,吃饭的得有十五六人,景喜也没客气,直接倒了三分之一袋子的大米进了大盆。 淘洗完米刘婶已经点上火了,景喜把米倒进锅里,等待着做捞饭。 刘婶儿干活十分利索,不一会就把蔬菜都处理好了。 景喜又去帮她剁鸡,准备配料葱蒜干辣椒啥的。 临近中午,两个人等着消息准备炖菜,就听见前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和人的交谈声。 人还真不少。 听村里人说话的语气,对面这还真是大人物。 她瘪瘪嘴,管她什么大人物呢,她只想吃肉。 她烧着火看着蒸饭,就听见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过来了,随后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吴军,吴大壮的哥。 “刘嫂子,做菜吧。顺便给烧壶水,我先让他们喝口热茶,咱们半小时后能开饭吗?” 刘婶儿热情答道,“可以没问题!” 吴军看了一眼帮忙的景喜,随后就离开了厨房去了前院的会客室。 “丫头,给你拿上这壶开水,去给前厅送过去。” 景喜站起身,去了前院。 大院里停着五辆车,四辆蓝色大卡车,还有一辆黑色小轿车。 货车后面没停在院里的,还有两个拖拉机,都是空车,看样子都是要拉地环的。 她拎着水壶往屋里走,就看见十来个年轻人坐着,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城里人。 长的都唇红齿白的。 村里的领导们围着他们嘘寒问暖的。 见景喜进屋,吴军赶紧去接水壶。 景喜这才发现张强也在屋里。 她眼神看过去,张强还闪躲了一下,没敢跟她对视。 景喜笑了笑,“没事,吴伯伯,我来吧,您坐着就好!” 吴军没吭声,但是让开了地方,景喜过去一个个给满上茶水。 这些年轻人都很有礼貌,景喜倒完茶每个人都说了谢谢。 给最后一个人倒的时候,景喜却发现那年轻人盯着她看,脸上还有些不可思议。 景喜礼貌地笑了笑,随后离开了。 但是那道视线却一直追随着她。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这么被人盯着,有些不舒服。 又觉得有些奇怪。 回到厨房后,刘婶儿已经把菜炖上了。景喜帮忙看火,顺便调味,又给刘婶按了按肩膀让她休息休息。 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人去上菜了。 猪肉白菜粉条,红烧肉,小鸡炖干豆角丝,炒土豆丝,炒白菜,炖排骨和一个萝卜汤。 村里赶不上城市,能吃上带肉的炖菜已经是极好的。 景喜上菜的时候看着红烧肉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谢爱国还拿了白酒要给几位倒上,没想到这些人没一个喝酒的。 “您的酒收起来吧!我们今天是来办正事的,酒就不喝了。” “对,就不喝了。” 几位领导也没再劝,而且也不敢劝,就让景喜帮忙倒上了茶水。 这些人吃得倒是快,半小时左右一桌子菜就见底了。 景喜早上就没吃,这会儿更是饿。 她回到厨房,准备喝一碗米汤先垫垫肚子,没想到刘婶儿拉着她的手就进去了。 掀开了盖着锅盖的小锅,景喜惊呆了。 热气腾腾一掀开,一海碗红烧肉,两小碗萝卜汤,还有两碗小鸡炖豆角丝和两大碗白米饭。 “丫头,这是咱们俩的午饭,村长特意让留的!” “刘婶儿!你什么时候盛出来的我都没注意!” 刘婶捂着嘴笑了笑,“你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就提前盛出来放这里了,知道你饿了,你先吃吧,我去前面看看!” 景喜两眼冒金星,“没事儿婶儿我等你咱们一起吃!他们也快吃完了!我先喝点米汤垫垫就行!” 第7章 脑瓜子给敲了 景喜在厨房等了刘婶儿十几分钟都没回来。 米汤她都喝了两碗。 想着锅里油汪汪的红烧肉,她只觉得为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这么慢。 就当她实在忍不住想要偷吃一块的时候,却没想到厨房来了一个她没想到的人。 张强。 张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厨房门口,这让景喜倒是有点意外。 景喜直接冷下脸来,这人来找她干啥,还嫌那天闹的不够磕碜? “那个,小景,我,我,跟你说两句话行么?” 景喜坐在板凳上没动,但是眼尖地看到灶台边还有两根没烧的木柴,差不多有四五十厘米长还挺粗的,她拿着也算顺手。 她掂量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武力值,有些瘦弱,劲儿不算太大,之前还营养不良,好在泉水给她养了一段时间没那么弱了,但是跟个男人,还是常年干农活的男人干架,还有点难。 “什么事直说。” 张强左右看看,有点犹豫,随后走进门口。 景喜看他走进来,抄起木柴就站起身然后后退了两步。 “就在门口说,不要过来。” 张强没听,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强一凑近,她才发现这人应该是喝酒了。 可刚才在前厅会客室她没见有人喝酒啊? “那个,小景,那天的事儿是我对不住你,咱们爷儿俩能不能重归于好,我家有活儿还找你干,也别这么冷漠,路上见了都跟仇人一样行么?” 景喜简直大震撼,这人若不是脑子里被陨石砸了坑就是她昨晚上扔的砖头砸到了他本来就不健全的小脑。 都给她逗笑了。 “不是我说张叔,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做重归于好?我跟你有什么可好的,你也四十多岁的人了,说话怎么还不过大脑?” 张强没有恼怒,一张口全是酒气给景喜熏得不行。 “小景,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年龄不是问题,咱们平时小心点就行了。” “你跟我好,我去镇上给你租个房子住,你再给我生个孩子,我每个月给你五十块钱,给你买粮买肉,你也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我年纪是大了点,但是那方面还正常,应该能满足你。” “除了不能跟你结婚,别的什么都行,你好好想想,是一个人在村里孤零零的过,还是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去下苦力挣钱养活自己。” 景喜听他说话越说越离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可真好意思!四十多岁的人了,天天纠缠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再一想前厅还那么多人,难不成这张强喝点马尿就失去理智了! 景喜听见越来越近的走路声,心里暗讽一下,特意拔高了说话的音量,“以前我还叫你一句张叔!现在我看你就是个流氓!我告诉你,你快闭嘴吧!我才不给你当什么小老婆,你赶紧滚!再不滚我就要叫人了!你休想再欺负我毁我清白!我就是撞死在这也不给你当小老婆!” 张强看着景喜抱着木柴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想起了那天他把她骑在炕上欺负的感觉了。 虽然最后事情没办成,但是那种滋味他还想体会一番。 张强有点失心疯,上前就抓住了景喜的手,抻着脖子就要去亲景喜。 景喜听着外面加速的脚步声,知道是时候了。 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张强,又‘顺手’解开了两颗衣服扣子,随后‘不小心’以最快的速度一棍子就冲他脑门抡去。 张强大骂一声,收敛了脸色,他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低声怒骂,“操你妈的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不动你是我怕?你等着我今天忙完的,不办了你我都不姓张!” 刘婶儿进门的瞬间,就看到张强想要侵犯景喜,景喜挣扎然后‘不小心’的用木柴打了一下张强自卫,张强还在说些糊涂话!威胁小景! “哎呀呀!老张!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是说你去厕所么,前厅那么多人都等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能在这欺负小景!” 刘婶儿一把将张强推到一边,走进厨房里面就抱住了在哭的景喜。 景喜看着刘婶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余光看了看小锅,心想这红烧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嘴。 张强一看有人来了,慌了神儿。 而被景喜打到的地方还巨疼,他甚至觉得有点神志模糊。 缓了几秒,一拍脑门就要溜,却没想到刚出门就有几个人过来把他拦住了。 “怎么了这是,一会儿没见这脑袋咋还出血了?”开口的是谢爱国。 没人说话,几人一看刘婶儿抱着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景喜和红着脸一脸被看穿的张强,顿时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了他刘婶儿,到底发生啥了!” 刘婶儿叹了口气,斜了一眼张强,随后把自己的所见告诉了谢爱国吴军几人。 景喜一听,故意在刘婶儿的怀里挣扎,然后就要去撞墙,拿菜刀自尽。 嘴里还喊着我不活了不活了! 刘婶儿使劲安慰景喜,景喜才稍微安静下来。 张强本还想狡辩,但无奈这次有人证。 听刘婶儿说完,谢爱国的表情越发难看。 指着张强,但又碍于龙家人还在前厅,“老张啊老张,你可咋整啊!你这一天天到底办的什么事情!这龙家的人还在,货还没收呢!你又给我整幺蛾子!” 吴军几人也斜楞着张强。 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干什么!孰轻孰重! 而且头一回和景喜污蔑人姑娘,村里人也是看没有实质证据和伤害加上又是收货的关键时机只跟他谈了谈话,让他们两口子低调一点。 可这回龙家人就在前厅,就在村部,这张强喝了点马尿就整这一出,这不是打村里的脸面么! 景喜哭得更大声了! 刘婶儿抱着她使劲儿安慰,还得空骂了好几句张强。 景喜没想到刘婶儿这么给力。 以往跟刘婶儿说话不多,不仅刘婶儿,她跟任何人说话都不算多,所以没有想到刘婶儿竟然这样热心。 听着刘婶儿骂张强,她没吃成红烧肉的气儿都顺了些。 “老张你真不干人事,这要不是我看到了,不知道你又要怎么污蔑小景!我们俩辛辛苦苦干了好几个小时给你们做饭做菜接待贵客,到现在连口热乎的还没吃,你可好,吃饱喝足了先来欺负小景!” 张强无地自容,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身份还是让他的脸皮厚了,“我喝醉了,别跟我计较,我是认错了人,以为是我媳妇翠华呢!” “呸!还认错人!翠华是你要找的小老婆?糊弄谁呢!” 刘婶儿嘴上不饶人,但大家还是顾忌着前厅的客人。 最后还是谢爱国发话了,“吴军,你和老张老李几个先离开,去老张家院里准备装货验货顺便给他脑袋处理一下。我稍后把客人们也都带过去。” “小景,你来帮忙做饭的事我知道,也算是我考虑不周到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我们先处理交货的事情,这毕竟是村里的大事,也耽搁不得。等我们今天送走客人,咱们关起门来把今天这事重新处理怎么样,到时候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提!” 小景看着谢爱国,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眼里。 就这个人,这些账她都给记着! “不行!凭什么次次让我受委屈?这都几次了,我自己靠自己劳动赚钱,没惹任何人,凭什么因为我是孤儿就屡次的欺负我?” “这事儿今天必须解决,要是村里不给我解决,我就去闹!报警,找公家!还不行,我就上吊自尽也要争了这一口气,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王法了。” “凭什么让我忍气吞声!被欺负的是我!各位长辈想想,若是今天被欺负的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家人,你们也会这样说话吗!” 景喜的控诉让各位站在门口顿时沉默了,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她冷笑一声,“行,各位既然不说话,那我就明白了!”景喜挣脱开刘婶儿的怀抱,就要出门去。 谢爱国一看她要走,怕她真去报警,或者去前厅闹事,赶紧伸手拦住她,像是考虑了一会,“小景,你看这样行不行。村里给你分一块地,当做补偿!” 第8章 三天时间 分一块地? 景喜低着头琢磨了一下,“多大的面积,位置?” 谢爱国看向吴军,“小景家前面那块荒地也有一亩地吧,那块地没人种,可以分给小景么?” 吴军低头看了看,不经意地斜了一眼张强。 那地本来他想要的,也种上地环了,一亩地收成就是几百块的收入,这要是给了景喜,他不就少了几百块? 要知道全村人都想着靠这个地环发家致富呢,谁不想多种一亩地。 “可以,不过...” 谢爱国瞪了一眼,“没有什么不过,就这么定了。小景过几天咱们就办一下手续,然后这地就归你了。” 景喜没说话,“我考虑考虑吧。” 几个人刚说完,龙家人就在前面催了。 一行人赶紧拉拽着张强去了他家。 不一会院里院外停着的车也都开走了。 整个厨房就剩下景喜和刘婶儿两人了。 刘婶儿看着景喜的脸上还有泪痕,“真是苦命的孩子,你就算是报警婶儿也给你当证人!这老张家欺人太甚!那张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们家那个婆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没少占村里的便宜。我都怀疑他们家那么多宅基地,都是不正当途径来的!” 景喜听刘婶儿这话,才知道原来刘婶儿如此袒护她是私下就看不惯张家。 没准儿两家人还有什么私人恩怨。 景喜故作坚强,“没事儿,婶儿,我都习惯了,这么多年过来,也经过不少事儿了,今天谢谢您,要是您不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婶儿一边安慰景喜,一边拉着她出了门,“我先送你回去,知道你累了饿了,不管什么事咱们都先吃饱喝足再说。” 景喜的肚子适时地响了,刘婶儿挎着装饭的小筐,就送景喜回去了。 两个人在景喜的小屋里吃了午饭,随后刘婶儿就要先去张家看看收货的情况。 景喜也好奇,但是她没跟刘婶儿一起。 而是在刘婶儿走了一会后,偷偷地跟上。 她人刚要走到张家胡同口,就听见里面的人在吵吵。 仔细听了听,没想到是龙家人嫌这次的货质量不好,要分拣取货! 带伤的,个头太小的,泥巴多的,通通不要,只要均匀个头且干净的! 这下一众人都傻了眼。 “不是,肖先生,你看这,我们村里人就靠这个吃饭呢,您要是不收,剩下的我们也没办法处理啊!而且这么老多地环,我们要分拣那得分拣多少天啊,这个工作量太大了!” “是啊!肖先生,我们也是靠天吃饭,今年的收成没有去年好,这也跟天气原因有关系,而且这东西无论是做药材还是做食品,洗干净了不就行了,味道都是一样的,就是大小不一样而已!” 一时间说七说八的什么都有,院子里面闹哄哄。 景喜太好奇了,她靠近墙头上了空间,然后站在空间走廊里看着院里发生的事情,院里站了二十多号人,而龙家的人一直在检查货物。 原来那位打头的就是肖先生,看着二十五六岁,大个子五官端正。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去年收货,质量确实好,个头饱满均匀,也没什么伤。” “大小其实还好,按照大家所说的确实味道都一样。但是全部收走,那肯定不行。大家出去赶集买点水果,还知道挑好的个头均匀颜色好看的买,那这地环也是一样的道理!” “也不是说去年大部分品质好,就代表百分百品质好。去年我们也挑出来了不少的次品的。” “今年的大家再看看!有伤不说,而且根本没有晒干!这好多部分上面还有很多泥!” 肖先生说完,就示意一边的小伙子随机拿了几把地环,在桌子上一摊开,发现品质好的只占三分之一。 景喜看着那地环,她昨晚就看过,所以质量什么样她心里也有杆秤。 看样子这龙家收地环还是要转手卖出去? 因为有残次品,所以卖不上价格?这样亏损就得自己承担了。 肖先生的操作,让院里的大家伙都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说什么。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极其尴尬的沉默。 农民种地不容易,但是收货的人也有自己的标准。 凡事情两难全。 谢爱国作为村里的一号人物,这种事儿他肯定得帮忙解决。 他把肖先生拽到了一边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那个肖先生,咱们商量商量。您说我们村里这么多人靠着这个过日子呢,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您要是不收,我们这么多怎么处理? 我这边跟村里人商量商量,价格低一点行么?您出的预付款,我们给退一部分回去?” 肖杰看着谢爱国,淡淡微笑,“您有您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也只是个跑腿办事的,这事儿我真的做不了主。您看这样吧,要么分拣好,我们收走好的,要么我们全都不收,直接空车回了。” 谢爱国有些着急,不收那肯定不行啊! 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不是,肖先生,真的商量不了?” 肖杰摇头,“上面交代了。我要是收回去,我明天就得丢了这个饭碗,我也家里有老的小的,弟弟妹妹还小读书呢,一家人都靠着我。” 谢爱国叹了口气。 转身叫了吴军几人还有张家刘家的去商量去了。 肖杰站在院外,甚至能模糊地听见里屋人低声地咒骂他。 声音非常小,怕他听到,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有什么用呢!个头不均匀可以收,可是带伤?这收成的时候得多不小心,真当他们龙家人傻钱多呢。 而且这地环收了可是要送到京市给凌小姐的工厂供货的。 要是因为这品质问题砸了凌小姐的招牌,那不用四爷,于二哥都得亲自来收拾他们一顿。 村里的人大概商量了半个小时,意思就是他们分拣,但是龙家也要把个头小没有伤的收走。 肖杰同意了。 他给大家伙三天时间,他们去镇上等,三天后再来收货。 肖杰带着人开车走后,张家院里才响起了谩骂声。 张强王翠华家种的最多,而且属他家的伤最多,所以她骂得最狠。 她本来以为地环无论什么样都收呢,所以收成的时候也没小心。 毕竟她也打听过了,种这个东西的地方并不多,当初她们家也是运气好,种了一亩地本来卖都卖不出去,后来要低价卖给药材加工厂的,没想到却碰到龙家大张旗鼓地收。 还是出谁都想不到的高价。 要不然她家也不能一下成为村里的富户。 什么王八犊子菊花养的婊子养的什么难听骂什么。 景喜看她那副便秘吃瘪又不顺心的样子,十分的幸灾乐祸。 暗暗地出了一口气。 她回身看了一眼自己之前种下去的地环,却发现地环已经生根发芽,顾不上看热闹,她赶紧进入空间内部,查看地上的几株地环叶片。 她全神贯注看着地环的叶片时,却突然感觉自己头上落了一个什么东西下来。 她抖落掉,侧头一看,发现自己旁边的地上竟然落了一张纸。 上面竟然写着地环的简介功效。 【全草入药,乃本草经著录的泽兰正品,为妇科要药,能通经利尿,对产前产后诸病有效,根通称地笋,可食,又为金疮肿毒良剂,并治风湿关节痛。 草石蚕食药兼用,性味、甘平;可疏风清热、活血祛瘀、解毒消肿、润肺益肾、滋阴补血、强身的功效;可治疗感冒发热、咳嗽、黄疸、气喘、肺虚咳喘、肾虚腰痛、淋巴结核、肺结核、咯血等病症。】 【别名螺丝菜,制成咸菜,非常清脆可口,是下饭的好菜。】 随后最下方竟然还附上了一个制作咸菜的方子。 景喜震惊,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如果龙家不收带伤的地环,那她可以找刘婶儿买一些,然后自己研制成可口咸菜,这就是一个收入来源啊! 而且她还可以用泉水去制作,这样口感肯定更好。 第9章 赖账 这三天可给村里的人忙坏了。 忙着分地环,一院子好几座山一样的地环,要一个个地分出来,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还需要很多人力去干这么仔细的活儿。 张家连夜点着灯都在加班加点儿地干。 也就是张家院子大,不然怎么能容下这么多人。 景喜没事去偷看了两次,发现大家伙熬夜熬得眼圈都黑了。 而且,越挑,发现次品越多。 因为张家种得最多,货量最大,也属他家的次品最多。 别人家都分完了,他们家还在连夜分,一直到第三天快结束,才彻底分完。 王翠华看着将近三分之一的带伤地环,脸拉得比他们家的驴还要长。 景喜偷看是越看越开心,她算了下,这些地环差不多有小一千斤了。 张家分完没有两小时,龙家收货的人就来了。 还是卡车,不过只来了两辆。 龙家还自己带了一杆秤,过完秤才装车。 景喜觉得张家人够恶心的,但是这龙家也很斤斤计较,给她的印象很不好,一点都没有大户人家的风范。 最后装完车,龙家人付完尾款,村里还需要给他们退一千零二十块回去。 景喜看着吴军眼神询问吴大壮,就好像在问,你挪用的钱补回去了吧? 吴大壮自信满满的就把钱拿了出来。 龙家人点了两遍发现没问题,然后开着卡车离开了。 谢爱国脸色凝重,“行了,咱们先把钱分完,吴军,你的账本拿过来,分完钱,我们再讨论这些地环的事。” 大家伙一听分钱,跟着就进了张家屋里去了。 很快,钱就分完了。 处理次品的事,大家商量了许久也没商量出来。 但是货少的就决定自己带回家想办法做成咸菜吃了。 但张家那一大堆次品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 景喜看着大家都从张家散了,她决定明天去一趟刘婶家。 刘婶儿家比较幸运,因为收成的时候小心,所以带伤的不多。 景喜想看看能不能把刘婶家的买下来,她带回空间来腌咸菜做试验。 到刘婶儿家是早上八点多,他们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修萝卜和土豆,刘婶儿家四口人,夫妻两口。 刘家的户主刘建昌,还有刘婶儿本名张瑞;两人有两个姑娘,相差两岁,都在镇上上高中,平时放假才回来。 她,一算时间今天是高中放假了。 景喜一进门,刘婶儿赶紧迎了上来。 那两个姑娘也站起来,“景喜,你来啦!找我妈有事?” 景喜按着记忆里的名称跟他们一家人打了招呼,“刘叔,刘燕姐,刘春,你们这也是放假了?” 姐俩分别点头。 两个姑娘长相并不出众,但是俩人都随刘婶儿圆脸带着一股子朴实的劲头,看面相就是好相处没有什么心眼的人。 景喜看着就很亲切,果然是刘婶儿教养得好。 这爹娘好,生出来的孩子就不会差事真理。 “景喜今个儿来是有事?” 景喜点点头,刘婶儿给她拿了个小凳坐了下来。 “婶儿,也正好,您一家人都在,那我就直说了。您那边是不是也有好些地环没被龙家收走?” 刘婶儿点头,“对,五六十斤的样子,倒是不多,在仓房里放着呢。” “您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刘婶儿摇摇头,“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实在不行,要是来年没坏,就喂猪吧。有人家说腌咸菜,可在咱这边也不怎么吃腌菜,而且这东西要是腌上没腌好白瞎了还不如喂猪呢。“ 刘婶儿说完,一边的刘建昌也点头,“是啊,这东西就算腌也不知道怎么腌,平时也不知道怎么吃,还不如喂猪。” 景喜眨眨眼,“婶儿,要不,你卖给我一些吧。我想尝试一下腌菜。这留着喂猪有点玄,现在天气冷,有可能直接冻坏了,那不也白瞎了吗?” “你要腌菜?行啊,还卖什么啊,你直接去拿去吧,燕儿,领着小景去装一兜子去。” 景喜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婶儿,那我不能白拿,我给钱。虽然不多,但是我买!” 刘婶儿哈哈笑了两声,“买啥买,拿着去做吧。要是做了好吃,你给我们拿点尝尝就行!” 景喜直点头,“那也行婶儿!太谢谢你们了!” 刘建昌和张瑞都笑,刘燕起身就去拿口袋给景喜装地环了。 景喜寻思着少拿点就行,没想到刘燕直接给她抬了一筐,得有二三十斤,“走吧我跟你一起抬回去,要么太沉一个人拿着还有点费劲。” 景喜没拒绝,两家离得近。 刘燕帮忙送到景喜家就要走,景喜还是觉得不能白拿人家东西,拉着刘燕好说歹说给她五块钱。 刘燕看实在是拒绝不了才收下,回去就给张瑞拿着了。 张瑞知道景喜懂事,五块钱她得干不少活儿才能挣到,“算了算了,拿着吧那,这孩子啊就是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她要是腌得好,咱们也去学学看看怎么腌。” 刘燕儿走后,景喜关好门就进了空间,那一筐次品地环也拉进了空间内,还找了个破旧的小缸当容器。 她刚一进空间就发现种下去的地环种子已经长出很高,昨天还是一小株,今天就已经比昨天多出一倍。 心里十分惊讶。 用泉水将地环洗干净,晾干水分,拿出来差不多一斤左右先试验。 她放了自己仅有的调料,食盐和酱油,又加了一瓢泉水。 随后就将小缸盖严,挪出了空间。 人从空间出来还没休息五分钟,景喜就听见门外有走路声。 她顺着门缝儿看了眼,是一个小孩,叫她赶紧去村部一趟。 难不成,是村里给她的地能落实了? 景喜赶紧出发,到了村部就看见谢爱国和吴军站在窗户边抽烟,“两位领导今天叫我过来,是我的地落实了?” 谢爱国看了一眼吴军,又看看景喜,吐了一口眼圈,“那个小景啊,事情是这样,这块地呢,我本来以为是没有人用的,就让老吴划给你。但是我们那天回去一看,发现这块地去年就划给老吴家了,他也是,一忙呢,就给忙忘了,结果就搞了这么个乌龙....” 景喜回过味来了,行,赖账? “是啊小景,这事儿是我的错,那天村长问我,我也给忘了这回事了,今天叫你过来,也是特意跟你解释...” 景喜带着笑又等了几秒,发现这两人根本没有提任何的其它的补偿措施,心里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儿怎么回事了。 恐怕不是这块地去年就分给了吴军家。 而且吴军本来就想要这块地,一听谢爱国要给她,不愿意了。 她隐约想起了那天,谢爱国说要把地给她时,吴军那便秘的表情了。 景喜挺生气的。 这样一拖,再报警抓张强也晚了。 而且这事本来就是张强的问题,村里人出面当和事佬,给她画了一个假饼她也信她也是真的犯蠢了。 景喜低下头,“行了二位领导,我明白了。没事,这件事我不怪村里,那村里有没有其他的补偿措施给我?” 谢爱国摇了摇头,“小景,现在暂时没有,要不你看,等来年要是有空出来的地,村里再决议分给你行不!” 景喜点点头。 最后离开了。 耍她好玩? 行啊。 第10章 报警 景喜对自己的性格总结就是,小人心态,但有一些底线,不过不多。 她上辈子当水军,领钱去骂人,也有一些条件的。 涉及郭嘉,政治的,还有无缘无故谩骂人网暴的这种单,她都是不接的。 她接的最多的单,就是骂出轨男和小三,还有就是打工人在职场遭遇不公平待遇的。 因为她用词精准且中文词汇量巨大,骂人的新意层出不穷,所以生意一直不错,后来甚至自己独立发展不靠公司接单了。 虽然不至于靠这个发财,但是一个月能挣个一两万也是轻松,在小城市生活完全足够了。 但骂人总是不好,有失口德,所以她也会定期投喂流浪猫狗,给偏远山区的女孩子们买卫生用品,学习用品来弥补自己丢失的口德。 有点迷信,但是不多。 所以即使她来到了这个年代,她的心态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有点道德感,但是不多;有点迷信,但是不多。 在回家的路上,她已经想到了好几种给自己出气的办法。 没办法,蒸馒头不成,她就想给自己还有气死的原主争口气。 本来人已经快到家了,想到这儿,又拐了弯儿去了张家院外。 要说北方的冬天,就这一点好。家家户户吃完午饭就睡午觉了,所以村里一路上她也没碰见什么人。 在张家院外直接进了空间走廊,悬浮在墙头上,看张家人在做些什么。 没想到她来得也是时候,就看见张家三口人翻箱倒柜地在找些什么。 一边的桌子上还放了厚厚一沓子钱,应该是这次卖地环的收入。 景喜看了一下那个厚度,感觉得有几千块。 炕上的柜子门打开,衣服铺盖散落得到处都是,三口人都一样的着急,王翠华的嘴上甚至还起了一个大水泡。 “我的亲娘啊!我的钱到底哪里去了!建军!你个王八犊子说,是不是你给偷走借给吴大壮了!” 张建军搓着手站在地上,看着炕上坐着的王翠华,手里还拿了一个扫炕笤帚,“妈,真不是我啊!我都不知道你钱放哪里!再说了,我最近也没跟吴大壮在一起,真不是我拿的!而且数也对不上啊!你不是丢了一千多呢吗!” “不是你拿的那这钱咋还能丢!难不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你个瘪犊子败家玩意!这钱都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盖房子用的,现在好了,都没了!” 王翠华一边哭一边骂,整个屋里顿时都是她的谩骂声。 张强看着王翠华发脾气,一想到丢了那么多钱也不好受,“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啥用!还不赶紧起来,出去报警去!这么多钱,抓着都能判好几年了!” 王翠华一看张强还来劲儿了,“你还好意思说!不对!你说,这钱是不是你偷摸拿了给景喜那个小婊子去了!啊!那天在村部的事儿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个不要脸的,跟你睡一个炕上我都嫌丢人!” 张强一看王翠华提景喜,更闹心了,本来他就不是气管炎,他们两口子都是双响炮,点一下都是响两下的,顿时就不干了,“草拟吗的你别胡说,我啥也没干!是她勾引我的!” “她给我下狐媚术了,算命的说的没错,而且我就是今年时运不济!” “你再吵吵有个屁用,你说我把钱拿给她你也得有证据!你真当我傻啊!那么多钱我给她?” “没准儿是你自己偷摸花了,你往我和儿子身上赖呢!还说跟我睡一个炕上丢脸。没准儿你自己也偷摸搞破鞋呢,要不你咋天天往姓周的鳏夫那跑!” 张强话说完,就看见王翠华拎着扫帚冲他扑了过来,“你个王八羔子还诬陷我搞破鞋。你自己勾引小娘们勾不来你还诬陷我!你个天杀的,今天老娘就把你铃铛摘下来当球踢!” “啊,你个臭娘们你挠我,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都不姓张!” “啊啊啊爸妈别打了别打了!” “张建军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跟你爸一个货色,以后别管我叫妈!” “儿子快来帮帮我,你妈她抓我裤裆!!啊啊啊好疼啊好疼!!你还真下死手啊!!!” “老瘪犊子....” 景喜看着一家三口在家里打成一团,都要笑岔气了。 不过炕桌上的钱,她是真的心动了。 “欺负了我,我拿你们家的钱来补偿我自己,也不过分哈!” 张家三口人又打又骂了好久,直到邻居王家王婶儿听到动静,找了几个人来劝架,这才停止。 谢爱国,吴军,佟大卫,还有偷钱的最大嫌疑人吴大壮,都来了。 王翠花看见吴大壮进屋,翻了好几个白眼。 “不是了,这又怎么了!”谢爱国皱着眉头询问。 王翠华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地翻白眼看着吴大壮。 张强叹口气,“对不住了老几位,家务事。” 吴军嘲笑了一声,“老张你们家这事儿最近有点多啊!怎么回事啊!这屋里造的,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听吴军这么说,王翠华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们家事儿多啊,我们家丢大钱了!一千多块啊!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搁你们,你们急不急!” 王翠华说完,吴军下意识地看了眼吴大壮。 但吴大壮表面一点没虚。 “这么多钱?报警没?” “还没呢,我爸妈因为这个吵架了,就没来得及报警。”张建军补充道。 谢爱国也看了眼吴大壮,随后看向吴军,“赶紧报警!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都够娶好几个媳妇了!老吴,你带着大壮去镇上帮忙跑一趟。” 吴军点点头,带着吴大壮出去了。 两人一离开张家,吴军就赶紧开口问,“大壮,这事儿不是你干的吧。” 吴大壮摇头,即使心里有点虚,但还是否认,“不是我,我这几天一直跟您在一起,哪能干这事。” “那你的钱,是怎么补回去的?你跟人借的?你不会借高利贷去了吧!” 吴大壮摇头,“没有,哥你放心吧,我,我是又去赌了一下...” 吴军瞪大眼,“你又去赌!万一输了咋办!” “哥你放心,最后一次,这次我长记性了!” 吴军叹口气,“不是你干的就行。走吧,去镇上。” 两人回家骑上自行车,就看到迎面拎着一根木棍走过来的景喜,出于礼貌,景喜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二位这是出门?” 吴大壮正有点担心,看见景喜赶紧暗示,“嗯,老张家丢钱了,村长让我和我哥去帮忙报警。” 吴军有点意外,吴大壮怎么还跟景喜主动说话。 景喜表现的十分好奇,但是在吴军转身的时候,偷偷给吴大壮比了个口型,吴大壮看到后,心放肚子里了。 “哦,这样啊!丢了很多钱么?” “据说丢了一千多。” 景喜皱眉,“这么多!那是该报警。那就不耽误你们二位了干正事了,我先走了。” 第11章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吴大壮和吴军去报警的路上。 越想越觉得有点难受,景喜偷了这么多钱,给他分了五百还剩下那么多呢,那他是不是能,威胁一下景喜。 如果不把这钱分给他一半,他就把她供出去? 反正景喜也没证据,别人也不知道他俩打配合不是么。 吴大壮越想越是这个理,一个丫头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要是不听话,他就强奸了她。 两人很快就到了镇上,因为涉案金额比较大,所以所里派了两个民警跟着一起下了村里。 两个民警了解完情况,勘察了现场后,也算直言不讳,基本上如果这人不再犯,是很难找到是谁干的。 但同时他们也高度怀疑,就是在起火的那一天,被人偷掉的。 因为那天张家人出门的时候忘记锁门了。 而且他们灭火持续了几小时,小偷也有足够的作案时间。 不过出于程序问题,民警们但还是问了句,“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张强摇头。 而王翠华站住脚,嘴里也没个把门的,“两位同志,我非常怀疑景喜!那个丫头片子!我估计很有可能是她拿的,最近我们就跟她有点不愉快!” 王翠华噼里啪啦的说完,张强脸直接黑了,就连一边的吴大壮都有点不愿意了,这要是警察调查了怀疑景喜,那他还怎么去威胁景喜给他分钱? 而张强的脸已经全黑。 “闭嘴吧你!别胡说话!” “没事没事,同志,我家这个胡说的,你们别信她的。” 王翠华一听张强这么说,更来劲儿了,拿出撒泼打滚光打雷不下雨那一出就开始念叨,也不管警察是不是在,“你还护着那个小婊子是吧!难不成你俩还真的有一腿,表面做戏给我看呢!” “哎呀警察同志我可冤枉啊!说来不好听的,我家这口子私生活不正经啊,他跟村里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搞破鞋啊!你们今天正好给我评评理啊!” “他们两个没脸没皮的就在我们家炕上抱着啃啊!哎呀,我说出去都嫌丢人啊!一个快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跟个没婚嫁的黄毛丫头搞破鞋啊!一点都不考虑家里的媳妇孩子啊!” “我现在怀疑我家这钱没准儿就是我们家这个败家爷们拿了给那个小蹄子去了啊!你们一定要去景喜家搜啊!我的钱肯定就在她那!” 两位警察本来以为今天这事儿没有更多进展了,没想到随口一问就知道这么大个瓜。 “景喜是谁?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一开口,张强脸更阴了,“那个,同志,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哎呀就在这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得出去说!你就在这说!” 王翠华站起来指着张强,张强突然恶向胆边生,看着她的肥脸没控制自己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给王翠华扇得后退了两步。 警察同志们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干什么!怎么还打人啊!当着我们面都敢打人?” 张强被警察抓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事,但是后悔也晚了,男人在外就是要个面子,“臭婆娘,这些年我真是给你脸了。你要是不愿意过日子,咱们就去离婚!一天天的嘴里每个把门儿的!” 然后又谄媚着跟二位警察同志解释,“同志你们别信她的,她胡说呢。” 王翠华嗷一嗓子就开始哭。 张建军一看亲爹打娘,更烦他爹了。 “爸你真是太过分了!” 转头又对着警察同志们说,“二位同志,景喜的情况我知道,我来跟你们二位说一下。” 张建军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但是全都是按着他自己的角度去阐述的。 在他的嘴里,景喜就是个偷奸耍滑还会下媚药的狐狸精。 搅合的他们家里鸡犬不宁,他现在也怀疑,家里的钱都是景喜偷得了。 两位同志记录完毕后,看着吴军,“带我们去这个景喜家走一趟吧。” 吴军和吴大壮带着警察同志出了张家门,天都暗下来了。 四个人到景喜家门口的时候,景喜刚在空间里腌完咸菜,累得满头汗,正准备烧点水洗个热水澡呢。 炉子刚烧上不久,锅里的煮饭水还没滚,敲门声就响了。 一开门四个人,两个大檐帽,还有表情奇怪的吴大壮,面无表情的吴军,她笑了笑,“几位,这是找我有事情?” 两位警察同志一看是个又白又瘦的漂亮姑娘,干干净净的,说话声都不自觉放轻了,“昂打扰了,请问你是景喜同志吧!” 景喜点头,“我是。” “是这样的,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张家,就是张强王翠华家丢钱的事情?” 景喜点点头,“今天下午听说的,他们两口子在家打架打的挺凶的,村里的应该都听到动静了吧,我也不例外。不过几位来我这,是?” “是这样,我们也是听说你和张家最近有一些过节,所以想来了解一下。” 景喜明白了,“明白,所以我现在是成了嫌疑人是么?来了解一下我是否有作案动机?” 警察心里想着话糙理不糙,但还是开口,“按照程序办事。” 景喜点点头,发现身后张家三口也跟过来了。 张强的表情有些许心虚和担心,估计是怕她反倒把他做的那些脏事抖出去吧! “那几位先进屋来说话吧,我这房子不大,几位将就一下。” 四个人一进屋,景喜就把门关上了。那三口人也凑近想要偷听,尤其张强生怕景喜把那些事说出来。 两位警察看着这个小房子,可以说连个隔间都没有。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地方,炕用帘子挡住了,其他的地方一览无遗,可以看出来生活条件非常不好但是很干净。 炉子上煮着饭,简单的粗粮粥,但是挺香。 “不好意思了,家里就两把椅子,先坐小板凳凑活一下吧。” 几人落座以后,景喜就切入正题了,“有什么问题您二位尽管问吧。” 景喜态度良好,不卑不亢的,给警察同志们留下的初印象非常好。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于,这是我同事姓李,我们俩都是镇上局里的民警。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调查张家丢钱的事情,这个事情呢,所里比较重视,一是因为涉案金额比较大,二还是因为涉案金额大。 现在呢,国家严查社会治安犯罪,所以我们也很重视。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就行。” 景喜点头,没想到现在的民警同志这么周到的解释。 “您说吧。” “你和张家有什么过节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景喜回答道,“是半个月前,因为,因为,张强想要占我便宜,结果被他儿子和这位吴大壮同志发现了,他们就以为我和张强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然后就把我绑了起来,还,还,还往我身上泼冷水。” 警察表情微震,都有些不可思议。 跟张建军说的完全不一样。 “事情经过?可以再详细点吗?” 景喜搅了搅手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没有父母,从小就是靠着给大家村里人干零活养活自己,挣口饭吃。那日我刚做完活,碰到张建军,他说让我帮他家送点土豆,完了他给我报酬。 我也没多想,就按照他说的时间去了。平时我也给他家干过很多次活儿,比如秋天掰苞米我给他家掰了两亩地,挣了两块钱。所以他再叫我去他家送东西我也没多想。” “后来我到他家后,发现他家大门锁着,我就敲门,然后他爸出来,没等我说完话,就把我拉着拽进了屋里,还要我给他当小老婆,然后就扒我衣服,想要,想要强迫我。 我不从,后来张建军和他妈回来了,不听我解释就说我勾引张强,张强被发现后也倒打一耙说我给他下药还说我是什么狐狸精之类的,我被气的晕了过去。 后来王翠华往我身上泼冷水我才醒来,一醒来就在木桩上绑着,衣服也湿透了,一堆人看我的笑话。 再然后村里领导们来了,村长,会计都来了,包括这二位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村长调解,就让村里人给我送回来了。后来我没在跟张家有什么交集,直到有一天,刘婶儿叫我帮她去村部做饭,我才又碰到张强。然后那张强,又想欺负我,大家在村部,都看到了!” 景喜低着头说完,说话声还带了些哭腔。 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看得那姓李的同志同情心大泛滥。 于警官看了眼吴军和吴大壮,“二位,这为景喜同志说的,可否属实?” 吴军抿了抿嘴,随后点了点头。 李警官看着景喜有些不解,这时代姑娘的清白非常重要,“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