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新婚夜,高冷大佬撩红眼》 第1章 和闺蜜一起穿书了? 盛夏,夜色融融。 林阮睡的正舒服,忽然碰到一个火炉,身体又热又燥的。 “宝,你贴太近了,热。” 林阮以为好闺蜜又来爬自己床了,一个肘击就把人往外推,入手却是硬邦邦的触感。 “嗯……” 男人的闷哼声响起。 有男人?! 林阮顿时一个激灵,睁开如水的美眸,一张和她乙游上虚拟老公一样的俊脸,和她近在咫尺。 男人剑眉星目,眼眸深邃,小麦色的皮肤,胳膊上肌肉健硕…… 母胎单身的林阮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诶,帅哥你衣服好像有个洞,脱了我看看~” 林阮一把拽掉男人的衣服,罪恶的手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硬梆梆的,手感特别好。 嘿嘿。 还是她家闺蜜懂她,点的男模甚何她心。 许雾说她中了一千万彩票,要送她个大礼,晚上礼物就到床上了,真不错。 周祁川看着女人孟浪的举动,剑眉蹙起,他就想爬起来吹个灯,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林阮流氓似乎的,水灵灵的眸子盯着男人,眼底仿佛燃着火。 “帅哥,你看着很行,别让我失望哦~” 黑夜中,男人小麦色的俊脸变红,转瞬间又彻底阴沉下来。 那双精壮有力的大手抓住女生的手腕,重重扣在床头,深眸紧盯着她。 “林阮,我是谁?” “老公?亲爱的?宝贝?” 林阮给了几个称呼,见男人还是没动,一双白皙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别磨叽,做不做?” 娇软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大胆至极,那柔软的红唇更是主动贴到男人的唇上。 她家闺蜜好不容易大方一次,点了个高质量的男模,不能浪费了。 周祁川眼底泛起红色,将林阮压在身下,暗哑嗓音中盈满欲望。 “林阮,你不要后悔。” 黑夜中,两个人坦诚相见,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林阮突然抖了一下。 “你第一次吧?” “没事没事,咱慢慢来,熟能生巧么。” 周祁川脸色一黑,咬牙道:“闭嘴。” 林阮还想说什么,红唇又被堵住,被男人带着一起沉沦。 不知道是不是被激到了,这男人今晚特别卖劲儿,林阮哭着求饶,都没能让男人停下来。 到最后,林阮只剩下模模糊糊的意识,还是忍不住谴责。 “你技术好烂,我要投诉你。” “扣钱。” ** 第二天。 林阮浑身酸痛的醒来,看到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想到昨晚耳畔边男人的低吼声,脸顿时燥热的不行。 等等? 林阮突然发现身下的床梆硬,墙壁是泥巴糊的,屋里的陈设颇有年代感。 床头的位置贴着张日历,中间一个大大的1976年。 啥,啥情况? 林阮瞪大了眼睛,刚想掐自己一下,外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 “啊啊啊!” “我的彩票,我的钱!” “老天奶,您亲孙女给您磕头了,您快让我梦醒!!!” 这嗓门、这疯劲儿,林阮特别熟,就是她的亲亲闺蜜许雾。 林阮连忙穿上衣服跑出去,院子里贴满了红喜字,像刚办了婚礼。 突然,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红豆生南国?” 在院中间嗷嗷哭的女人,瞧见林阮时也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 “乙游生男模!” 这啥情况? 林阮和许雾瞪大了眼睛,互望着彼此,脑袋突然传来剧痛,一部分混乱的记忆涌进来。 原来,她们穿进了一本年代团宠文里,还都是炮灰女配。 林阮是和女主林清婉抱错的假千金,代替女主在京市享受了二十年的好日子,养成骄纵跋扈的性格,天天跟着竹马沈星泽身后当舔狗。 一年前,沈星泽家里被调查,下放到金岭村当知青。 林阮为了求养父帮沈星泽,代替林清婉嫁给金岭村穷苦出身军官周祁川,婚礼当天林阮嫌周祁川是乡下人太粗鲁、不准他碰自己,更提出等沈星泽回京市就要离婚改嫁。 同一天,许雾嫁给了周祁川的弟弟,和林阮成了妯娌。俩人在恶婆婆的挑拨下,一直不对付,甚至到了天天掐架的地步。 “我的一千万就这么没了?” 许雾天塌了。 林阮也好不哪去,脸色惨白,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 “广市拆迁,刚给我家赔了一栋楼,还没去收几回租呢。” 许雾盯着她,震惊道:“你家都广市首富了,怎么还能遇到拆迁这种好事?” 林阮摸了摸鼻子,“没办法,我家有钱,早些年买的地多。” 自己的穷苦固然可怕,但闺蜜的富上加富更让人破防。 许雾:“不行,你分我一套!不然我今天就搁这儿哭死!” “分你一层都行。”林阮很大方,“关键是,咱们还能回去吗?” 许雾想了想,“咱俩是活着穿的,肉体还在现实世界,或许死了能穿回去。” 林阮点头,“有道理。” 许雾往外边看了看,眼睛忽的一亮。 “门口就有河,你跳不跳?” 林阮:“你跳我就跳。” “你们两个懒婆娘,一大早不起来开活,在门口嚷嚷啥呢。” 两个人动静不小,屋里走出一个矮个子老太太,眉眼间满是凶相。 “赶紧的,婚礼给这院子弄得乱糟糟的,你们收拾干净再吃饭!” 瞧着两个人没动作,老太太脸色一横,拿了两把扫帚大步走来。 “你们两个聋了吗?说了半天,怎么还不动?!” 周老太刚走过来,就瞧见这俩新媳妇就跟没看见她似的,直愣愣往门口的河冲去。 周老太愣了,这两人是不是……疯了? “周家媳妇跳河了,快来救人啊!” “不得了了,周家老太欺负新媳妇,把人逼得跳河啦!” …… 外边吵嚷的声音不断。 周老太脸色大变,朝门口跑过去。 大门外边。 两个会游泳的人,为了能早死早超生,互帮互助把对方往水里拉扯。 “诶呦,家门不幸啊,周家娶的俩新媳妇有仇,这明显是把人往死里摁呢!” “可不是的,你看她俩脸都白了,这得多大仇啊。” 在岸上围观的婶子们指指点点的说着。 “啊啊不要哇!” 快淹死在水里的闺蜜俩,迷迷糊糊听到一道尖锐爆鸣声。 “谁家好人穿书不是既来之则安之,闷头就往河里跳啊啊!!” 第2章 闺蜜俩决定抱大腿 垂死病中惊坐起。 闺蜜俩松开彼此,动作一致地抬头。 半空中飘着一本泛金光的书,看封面就是她俩穿的这本。 “我是本书的书官。” “因为书中世界崩坏,你们意外被拉进来,拯救小世界后才能回现代。” 这年头书都会说话了? 林阮和许雾心里大为震撼,但一想到她俩都穿书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什么任务?” “你们穿成本书的恶毒女配和炮灰女配,需要改变离婚、早死的命运,拯救被人淡如菊的原女主伤害的无辜人,成为京市女首富。” “三个任务完成后,就可以获得十亿奖金,并脱离书中世界。” 按剧情,她们穿过来的时间点是新婚夜。 在书里,林阮新婚当天羞辱周祁川,不准他碰自己。后来拒绝随军,不顾村里的闲言碎语,和在金岭村下乡的竹马沈星泽暧昧不清,用周祁川寄回来的钱和票养活沈星泽,甚至怀了沈星泽的孩子。 担心连累沈星泽,林阮想去京市找养父母求助,却只见到了林清婉,她撺掇林阮去京市军区大闹一场,被周祁川彻底厌弃、离婚。 后来,林清婉高调宣布和沈星泽结婚,林阮吃醋想杀了林清婉,却手误杀死了林清婉的忠实跟班许雾,最后林阮也被判处死刑。 想到原书的两人一个挡刀死,一个被判死刑的悲惨结局,闺蜜俩觉得大难临头了。 林阮小脸惨白,但还是鼓足勇气,安慰着自家闺蜜。 “既来之则安之,好歹咱们知道剧情,我不信还能混这么惨。” 许雾微微点头,“林清婉现在在哪儿?” “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在京市的军区大院。” 原书里,周祁川和周淮予就在京市军区,军区大院和军属院离的并不是很远。 “咱俩要见到林清婉,还得先跟着周家兄弟随军。” 许雾闻言沉默了。 “我昨天晚上把周老三当男模,欺负的挺惨的,他应该不怎么待见我。” 林阮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说:“我以为周老二是男模,吐槽他差劲儿,完事后还让他滚。” 许雾&林阮:…… 新婚夜把老公得罪了,这是什么天崩开局啊。 “周家兄弟来了,快让让!”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在跟前看热闹的人散开。 两个身穿墨绿色军装的男人走出来,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 周家的基因不错,兄弟俩那张脸长得很像,五官立体,都是无可挑剔的英俊。 只是周祁川剑眉星目,一双眼眸看人时自带凌厉气场,脸上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又凶又不好惹。 周淮予则生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皮肤偏白,薄唇边一颗美人痣,笑起来如冬日暖阳,像蛊惑人心的妖精。 “周老二、周老三,你们俩这媳妇有旧仇啊,刚进门就打起来了。” “是啊是啊,看起来仇还不小,这完全往死里打呢。” “闭嘴闭嘴!大早上不去上工,跑别人家门前看什么热闹?” 周老太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凶巴巴地赶看热闹的人。 她又看向周家兄弟,没好气的说:“你们俩还不赶紧把自己媳妇儿捞上来!丢人显眼。” 周淮予动作快一点,在岸边蹲下,朝着许雾伸伸手。 “媳妇儿,过来点儿,我拉你上来。” 许雾先一步爬到岸边,借着周淮予给的力,手脚并用的爬上岸。 衣服全是泥,像个泥猴子。 “噗哈哈。” 周淮予没忍住笑出来,得到许雾一个白眼,又立马老实了。 “媳妇儿,这一早河水冰凉的,咱赶紧回家暖和暖和。” 许雾正有此意。 夫妻俩并排走着离开。 而泡在水里的林阮,美眸盯着周祁川凶巴巴的脸,心里很没底。 她眨巴眨巴眼睛,漂亮的眼尾泛着淡红,声音又软又娇。 “周祁川,我爬不上来,你能不能拉一下我?” 周祁川看着女人这副小可怜的模样,脑海中不自觉想起昨晚自己把她欺负狠了,她就是这么红着眼眶,断断续续的哭着。 只是,昨晚上她明明乖乖的叫自己老公、宝贝、亲爱的,现在却是直呼大名。 他就知道昨晚上她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竹马沈星泽。 想到这里,周祁川脸色不由一沉,“自己上来。” 林阮眼眶又红了些,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我腿疼,没劲儿。” 这男人昨天晚上疯了似的折腾她,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一大早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腿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周祁川表情一顿,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眼神暗了几分。 “祁川~”林阮又喊。 “狐狸精!” 周老太听着林阮娇滴滴的喊声,半天身子都酥麻了,抖着身子指责。 “别喊了。” 周祁川眉头紧蹙,跳到河里,粗粝的大手托住林阮的细腰,单手把她抱起来。 失重的感觉袭来。 林阮下意识伸出双臂,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女人的手臂很软,刚搂上似是嫌被硌,又悄悄松了点力道。 周祁川看着怀里女人,喉结滚动了下,低声道:“抱紧,小心摔。” “哦。”林阮乖乖抱紧。 这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了,要是真摔下去,她屁股就要遭大殃了。 七零年代民风淳朴,瞧见周祁川抱着林阮,周围响起一阵诶呦声。 “这夫妻俩感情真不错。” “这青天白日的,你们也注意点啊!” …… 周老太脸上挂不住,小跑到两人跟前,没好气地说教林阮。 “你还嫌不够丢人啊?大半天就敢勾着你男人抱,赶紧滚下来自己走。” 林阮无辜地盯着周老太,“娘,我腿崴了,走不了路,你不让你儿子抱,那你抱我啊。” 周老太气得老脸一红,“你说的什么混话,我这么大年龄了,你好意思?” “我脚崴了,你不让你儿子抱我,自己又不抱我,难道要让我爬回去?这不是更丢人么。”林阮说的头头是道。 周老太一时语噎,不知道怎么反驳,气急败坏地催围观的人走。 周家在金岭村算是过的好的。 房子多,四间泥墙房和两间青砖瓦房,这在村里可是少见的。 周祁川和周淮予兄弟不经常回家,住的是西侧的两间泥墙房。 回到屋里。 周祁川把林阮放在凳子上,拿起地上的搪瓷盆,又大步离开。 林阮盯着他的背影,有点发愁。 按照原书剧情,周祁川同意林阮假结婚要求是因为周奶奶身子骨不好,没剩多少天了,担心她得知自己离婚后受刺激。 老人家临死前的愿望就是看到周祁川、周淮予两兄弟结婚,这才提起了当年和京市林家定下的婚事,催着林家把自家姑娘嫁过来。 养父母当时刚认回林清婉,不想让她嫁到村里受苦,就利用林阮对沈星泽的关心,骗林阮代替林清婉嫁给周祁川。 书官说周祁川是林阮的正缘。 可是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会爱人的样子,要怎么攻略他? “叩叩” 周祁川走进来,把水盆放到盆架上,扭头交待林阮。 “用热水洗洗,换身干衣服。” 林阮哦了一声,去柜子里翻找衣服,反正还没到离婚的时间点,慢慢来。 周祁川站在门边,眼眸深沉,紧盯着忙碌的女人。 她昨晚把自己当成沈星泽发生了那种事,今天闹着要跳河,是后悔了吧? “你先休息,明天去办离婚申请。” 第3章 周祁川:你在喊谁老公? 听见“离婚”两个字,林阮惊得头皮都要炸了,一把拽住周祁川的手。 女人香软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男人浑身僵了僵,有些不自在。 “你先别走。” 按剧情发展,周祁川应该是在周奶奶去世后才提离婚,那都是三个月后了。 怎么突然提前这么多。 难道书官说的小世界崩坏了,就是所有人都不按套路出牌吗? 周祁川止住脚步,垂眸盯着林阮,唇瓣抿出一股冷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昨晚虽然是你先……有那个意思,但毕竟是我没控制住自己,这点是我对不住你,离婚时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我会尽力满足。” 说着,周祁川语气顿了顿,嗓音又沉了些。 “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命是你自己,不要为了替什么人守身而想不开。” 昨天白天说好了是假结婚,周祁川原本没想做什么。 可这个女人晚上跟变了个人似的,勾着他的脖子,说着那些狂妄大胆的话,催他快一点…… 他以为她是想明白了,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就顺了她的意思。 没想到这一大早起来,她就闹着去跳河。 既然她这么嫌弃自己,还不如早点离婚,还她个清净。 周祁川性格淡漠,话又少,难得讲这么多话,林阮却听的一脸懵。 “我给谁守身了?” “还有,我怎么就想不开了?” 周祁川眉头紧蹙,他说的话都是为了她好,这小没良心的怎么还装听不懂。 但是对着女人那张明艳的小脸,他说不出一点重话,尽量好声好气的劝。 “想想你的家人,要是今天你真淹死了,他们会很难过。” 等等。 这男人不会是以为自己跳河是因为想不开吧? 林阮直勾勾盯着周祁川,试探的询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跳河吗?” “知道。” 周祁川语气不太好,表情也很复杂。 他知道她厌恶自己碰了她,恨不得跳河自尽,不用三番五次的提起来羞辱他。 林阮咬了咬牙,大眼睛瞪着周祁川,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这男人是锯葫芦嘴么,敢不敢多说几个字? 好难沟通。 周祁川看见她这表情,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她这下连装好脸色都不愿意了。 “但凡你早一点说不想嫁,我都不会勉强你。” 林阮是在婚礼仪式当天闹着要他答应假结婚,当时结婚证都领了,院子里还坐着亲朋好友,确实不是什么好时机。 周祁川挣开林阮的手,抬脚要往门外走,省得在这里碍人眼。 眼看着这人就要走,林阮拽又拽不动,心一横,一把搂住周祁川的腰。 “别走,你听我说。” “我发誓,嫁给你我是心甘情愿,一点都不勉强。” 周祁川身子陡然一僵,坚硬的背上突然多出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的脸一热。 好在是背对着她的,没被对方发现异常。 明明这么厌恶他还要说这些花言巧语讨好他,到底有什么心思? “林阮,有要求你可以提,用不着讨好我。” “我没啊。” 林阮冤枉死了,想着他有可能在纠结跳河的事,直接把锅甩给了自家闺蜜。 “还有,我跳河是因为许雾骂我狐狸精,跟你也没关系。” “够了。” 听到这个荒谬的理由,周祁川心里更烦闷了,掰开了林阮的手,大步离开。 望着周祁川消失的背影,林阮长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这人就是冷了点,谁知道还是个一根筋,任她怎么说都非要离婚。 完蛋了。 她不会真要困在这个世界了吧? ** 隔壁房间。 许雾用热水洗了洗,拿了件干净衣服换上。 看的出来,许家条件是真不好,这还是最新的一件衣服呢,里边还是有一块大补丁。 许雾叹了口气,端着水盆,推开房门。 一眼看到靠在门边的周淮予。 周淮予眼睛一亮,立马站直身子,“媳妇儿,你洗好了?” 许雾嗯了声,把水倒了,又问他:“盆放哪儿?” “我去放就行。”周淮予把盆接过来,给她指了厨房的位置,“灶上给你和二嫂留了早饭,你喊上她一起去吃。”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跑过来交代了句。 “媳妇儿,我和二哥今天有事得出去,你和二嫂在家可别打架啊。还有,你别骂二嫂狐狸精了,回头我也和二嫂说别骂你疯子,咱们一家人还是以和为贵。” 许雾:“……好。” 周淮予急匆匆出了门。 许雾去趟隔壁喊林阮去吃饭。 厨房里门没人。 灶上热着四个二合面馒头,锅里是红薯稀饭,还有腌制的酸萝卜。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又闹腾着跳河,两个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拿了个二合面馒头,掰成两半,把酸萝卜夹在馒头里,又盛了碗红薯稀饭。 许雾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大口吃了起来。 林阮也差不多,往常吃饭时有说不完的话,今儿却彻底安静下来了。 吃完饭。 两人把锅碗洗了,都困得眼皮打架,就睡回笼觉去了。 天擦黑的时候,林阮被一股香味诱醒。 一睁眼,瞧见许雾拿着个烤红薯,在她鼻子前晃来晃去。 “宝,我家那个刚回来送的红薯,你吃不?” “吃!” 林阮从床上爬起来,接过红薯,小心扒开红薯皮。 里面烤得软黄软黄的,流着糖汁,很香,就是太烫,吹几下才敢咬一小口。 享用着美味,林阮不由的夸了句,周淮予还真是和书上写的一样,是个暖男。 许雾挑了下眉,“咋的?你那男人不行啊。” “行个鬼。” 林阮愤愤骂了句,小嘴叭叭的,和闺蜜吐槽起周祁川。 末了,她又愁闷的问:“你说,他那么凶,我怎么劝他不离婚啊?” 许雾偏头,目光从林阮衣领跟前扫过,看到皮肤上还未消散的青紫,笑了笑。 “夫妻间的事,你说咋解决?” 林阮被自家闺蜜的眼神盯的怪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衣领,遮住了那些痕迹。 许雾噗嗤一笑,“啧,小软子,你昨晚扑倒你男人的时候,也这么扭扭捏捏吗?” 林阮瞪了她一眼,“别开玩笑,说正事。” “我说真的。”许雾咬了口红薯,正色道:“按原剧情你和周祁川是没睡过的,但是我看你俩昨晚……战况似乎挺激烈的,说明那男人也不是清心寡欲的,你这种娇滴滴的美人一撒娇,我一个女人都受不了,更别说血气方刚的男人。” “周祁川长得挺帅的,搁现代这种水平的男模得花不少票子,你也不亏。” 林阮想了想,动摇了,“好像……有点道理。” 许雾腾出来一只手,拍了拍林阮的肩,继续循循诱导:“男人花期短,该早享受就早享受,别再过些年不中用了,你又怀念他年轻的时候。” 林阮:…… 姐妹,咱俩只是穿进书里,不是穿到了无人区! 两人正蛐蛐着,外边传来脚步声。 “这个点,应该是你男人回来了。” 许雾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笑眯眯地鼓励林阮。 林阮点点头,昂首挺胸,飞快朝门口冲去。 ‘吱呀’ 院门走进来个高大男人,天色有些暗,隐约看到是穿着军装的。 “老公,你回来了!” 林阮娇滴滴的喊了句,脚下步子没停,直挺挺撞到对方怀里。 软的? 这和昨晚的触感不一样。 林阮疑惑地抬头,仔细瞧了眼男人的那张脸,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怎么是她那个下乡到金岭村的竹马沈星泽? 下一瞬,周祁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双眼眸暗沉沉地盯着林阮。 “你在喊谁老公?” 第4章 林阮遇修罗场;闺蜜看热闹 林阮望着周祁川那张冷厉的脸,知道他这是在生气,心里害怕的不行。 她家里条件好,从小到大被娇养着,被别人这么凶还是第一次。 林阮下意识就想逃。 周祁川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先一步走过去,挡住了林阮的退路。 “说话。”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眼前,林阮心里更怕了,声音弱弱的解释。 “他穿着你的衣服,天又暗,我认错人了……” 周祁川垂眸看向林阮,她咬着下唇,眼睛里有晶莹泪珠,可怜巴巴的。 知道这理由拙劣,不可信,心还是软了下来。 “回屋吧。” 林阮瞬间喜笑颜开。 刚离得远没觉得,走近了,沈星泽发现林阮好像哪里变了。 以前她肤白若雪,也是长这么好看,但性格骄纵,说话张牙舞爪的,又爱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现在样貌还是那个样貌,但声音娇娇软软的,好像多了股勾人的劲儿。 天生的妖精。 “阮阮。” 沈星泽盯着林阮,嘴角轻轻扯起一点弧度,笑得如四月春风。 他说话的声音也轻,哄邻家妹妹似的,还带着些许的无奈。 “你现在嫁人了,不能这么喊我。”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周祁川脸色更沉了,眉眼间戾气浮动。 嫁人了不能喊,是以前这么喊过? 果然,昨天晚上这女人是把他当成这个男人,才对她做出那种事情。 林阮听得一愣一愣的,乌黑的眼睛盯着沈星泽看,一眨不眨的特专注。 这本书的男主不是暖男么,她怎么感觉好茶,比她还茶。 许雾远远瞧着那边的修罗场,默默为自家姐妹点了一根蜡。 手腕突然一疼。 周祁川不想看到林阮深情盯着情郎的模样。 大手抓住女人细嫩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另一侧,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 他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压低声音。 “林阮,我提醒你一句,我们现在还没离婚。” “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林阮秀眉蹙起,低声说:“老公,疼。” “别喊我老公。” 周祁川听到这个称呼就火大,冷冷呵斥了一句,就看到她眼眶瞬间红了。 分明是她做错了事,怎么现在整的,跟他把人欺负了似的? 心里又烦闷起来。 算了,本来她也不想嫁给他,他为什么要生气。 周祁川想明白了,放开林阮的手腕,抬脚就要离开。 胳膊被一只柔软的手拽住。 周祁川停下脚步,低垂下眸子看向林阮。 “周祁川,你再多待一会儿,听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周祁川眼眸暗了暗,鬼使神差的点头。 “谢谢。” 林阮软声道了谢,扭头看向沈星泽,板着张小脸,声线硬气了些。 “沈星泽,你说我喊过你‘老公’,把证据拿出来。” 沈星泽一愣,“什么?” 嫁人前,林阮还给他写过信,说自己嫁给周祁川是被家里人逼的,她会为他守身,等时机成熟就甩了周祁川,继续追求他。 当时沈星泽还和朋友炫耀自己有魅力,招女生喜欢。 怎么现在对他是这个态度? “我根本没那样喊过你,你这是在我老公面前瞎说,破坏我们的感情。” “破坏军婚犯法,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 放完狠话,林阮转身看见周祁川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不由感到气闷,赌气似的自己回屋了。 周祁川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深了深,没着急去追赶。 他扭头看向沈星泽,语气沉冷,带着警告。 “沈知青,阮阮现在是我媳妇儿,以后说话注意些,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看着男人凶狠的模样,沈星泽心里发憷,窝窝囊囊的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 周祁川追着林阮回了屋里。 沈星泽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泛起森森寒光。 这种粗鲁的兵痞哪来的这么好命,竟然能娶到林阮这个娇美人。 …… 周淮予和许雾一人一把瓜子,坐在门槛上看完了那边的修罗场。 周淮予不太理解自家二哥为什么要纠结一个称呼。 “媳妇儿,我读书少,这个老公到底啥意思啊?” 许雾示意周淮予伸手,从他手里拿了点瓜子,才好心解释。 “和你喊我媳妇儿一个意思。” “哦。”周淮予懂了,要是他看到别人喊许雾媳妇儿,他也会很生气。 许雾继续嗑瓜子。 周淮予戳了戳许雾,“媳妇儿,那你也喊我声老公呗。” 许雾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的。 “喊不出来,喊老登成不?” 周淮予看她那副表情,莫名觉得这不是好称呼,立马摇了摇头。 “你还是喊我小心肝吧。” 许雾:“……闭嘴!” 周淮予眉眼微翘,笑得狐狸似的,“可是昨天晚上你不是这样喊我的吗?” 许雾差点儿从门槛上跌下去:…… …… 回到屋里。 林阮越想越委屈,把鞋一蹬,脑袋蒙进被子里。 她恨原身给自己埋这么个大坑,更恨周祁川的粗鲁,凭啥这人是她的正缘啊。 这种冷硬的男人,她才不稀罕。 周祁川进了门,就看到林阮整个人蒙到被子里,一点缝隙的都没留。 现在天正热,蒙久了容易中暑。 他弯下腰,大手扯了扯被子,语气偏严厉。 “出来。” “你走,别来烦我。” 林阮凶了他一句,人带着被子,往墙角的位置钻。 周祁川见她这样,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你不是手疼吗?出来抹药。” 林阮没立马回绝,仔细看了看手腕,上面好大一道红印子。 没舍得委屈自己。 林阮一把掀开被子,麻溜挪到床边,把手腕抬到周祁川眼前。 她美眸盯着他,命令道:“你弄的,你给我抹药。” “好。”周祁川看着那道红印,眉头忍不住蹙了下,他已经收着力道了,怎么还红成这样? 周祁川的药是先前受伤,部队的军医给开的,幸好他有随身携带的习惯。 药膏挤在女人的手臂上,大手一点点涂抹开。 这药膏黏糊糊的,抹在手臂上不舒服。 林阮低着头,对着伤口呼了呼气,想把药膏吹干些。 周祁川的手还没来及收走,就被一股热源气息侵袭。 他垂下眼眸,看着女人娇软的红唇,喉结滚动了下,眼底欲念翻腾。 “林阮……” 林阮闻声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男人。 周祁川没吭声,大手扣住女人的细腰,单手把人抱起来,按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那抹红唇。 “二哥二嫂,吃饭了!” 第5章 老公你好好呀~ 稚嫩的女声打破了一室旖旎。 周祁川心神倏然一震,缓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他推开了林阮,大步离开这里。 脚步又急又乱,看起来很狼狈。 “嘶。” 屁股磕到硬邦邦的床上,林阮吃痛了一声,心里把周祁川暗骂一顿。 骂完,她回忆起刚才的场面,白皙的脸上染上绯红。 她家闺蜜诚不欺她,美人计有用。 她得再接再厉,先把周祁川睡服,看他还舍不舍得提离婚。 …… 金岭村位置不南不北。 这个季节地里的活正多,大队的人都忙到天黑才下工。 晚饭就相应晚了些。 饭是周家的小女儿周朝阳做的。 小姑娘今年十三岁,长期营养不良,身子骨很瘦小,还没十岁的周平安高。 但她脸蛋长得好看,就是晒得黑了些。 一双眼睛也是亮亮的,会说话似的,特别招人喜欢。 晚饭在院子里吃。 饭桌中间点着一个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林阮走到饭桌前。 周家的几口人,除了周祁川都在。 知青点的房子塌了,沈星泽受了点轻伤,被大队长安排到周家借住。 他脸皮厚,顺带就把饭也蹭了。 他这会儿坐在凳子上,冲着林阮笑了笑。 “二嫂,你坐这里。” 周朝阳给林阮指了个位置,正好在许雾旁边。 坐下后,许雾朝她眨了眨眼。 十几年的闺蜜情,许雾一个眼神,林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许雾失望地收回视线,想了想,又悄悄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阮:…… 管家的周老头没发话,桌上没人敢动筷子。 “你们两个懒骨头,落个水又没伤着碰着,竟然敢在屋里歇一天。”周老太趁机发泄不满。 林阮无辜看她:“娘,我早上在你耳朵跟前说脚崴了,你是当时没听清还是脑子不记事啊?” 周老太一噎,表情凶巴巴的,这不是骂她又聋又蠢? 还没来得及呵斥林阮,许雾那边也说话了。 “娘,我的脚明天也会崴,我得再休息一天。” 周老太:? 周老太瞪着眼,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她这三儿媳妇说她的脚明天会崴? 咋的,这还能预测。 “噗嗤” 周淮予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住,被自己媳妇儿逗笑了。 没办法,遇到他媳妇儿后,他笑点变低了。 结果就是迎来许雾的一计冷眼。 周淮予摸了摸鼻子,把笑意憋回去,眼尖地看到周祁川过来。 “二哥,赶紧吃饭。” “嗯。”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旁边坐下。 明明是八月的盛夏天,他身上带着股凉气,像是刚洗了澡似的。 林阮定睛一看,男人的头发是湿的,还真是洗澡了。 真是个讲究人,饭前还得洗澡。 家里的桌子不大,周祁川是个身高腿长的,占地大,林阮都快挤他身上了。 柔软的身子隔着衣服贴到身上。 周祁川的身体骤然紧绷,刚压下去的火又有冒头的趋势。 他侧头,黑眸盯着林阮,声音重了些。 “坐好。” 林阮正专心抢肉吃,被他突然这么吼了声,吓得肉差点掉地上。 把肉放自己碗里。 林阮才看周祁川,眼底水光潋滟,软声问:“这个肉我不可以吃吗?” 周祁川沉默:“……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阮把肉塞嘴里,一嚼一嚼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说话支支吾吾的。 “可我……我一夹肉,你就让我坐好。” 周祁川瞥了眼那碗肉,没在正中间放着,而是放到了周老六周平安桌前。 他吃东西又快,就刚才那会儿功夫,小半碗肉进他肚子了。 周祁川把那碗肉端起来。 周平安一筷子夹了个空,急得直嚷嚷:“二哥,肉……” “挪一下,你嫂子夹不到。”周祁川说。 年仅十岁的周平安低头,瞅瞅自己的短胳膊,“我也……” 周祁川:“闭嘴。” 这年头饭桌上难得见荤腥,大家都馋这口肉吃。 这兔子肉还是周祁川带回来的,他这么一说,桌上没有人敢反驳。 周祁川在桌子中间、偏林阮这边腾了个位置,把装肉的碗放下,示意林阮去夹。 “谢谢老公~” 林阮眉眼弯弯,笑着说了句好话,又伸着筷子去夹肉了。 这兔肉应该是山上打的,肉质紧实,比她在现代吃的味道好。 又做成了辣味的,吃起来香香辣辣的,特别过瘾。 早上啃的是二合面馒头,有点拉嗓子,中午就吃了个红薯垫肚子。 到晚上,林阮饿的不行,一直大口吃饭。 周老太看见她这副吃相,眉心跳了跳,原以为这个二儿媳妇瘦,是个好养活的。 现在看来她高兴早了,这二儿媳妇儿也太能吃了。 林阮去夹第五块肉时,筷子被周老太拦了下来。 周老太冷着一张脸,拿出当家人的架势,眼神勒令林阮夹大白菜吃。 林阮装没看懂,笑着道:“娘,这是我筷子,不是肉,你夹错了。” 众人都抬头看周老太。 周老太虽然性格蛮横、脸皮也厚,但被整得公然下不来台还是第一回,加上今天饭桌上还有外人在,心里尴尬的不行,灰扑扑地把筷子收回来。 林阮瞅准时机夹了块肉,放到自己碗里,心满意足地啃起来。 周祁川偏眸看了看林阮,应该是从小在京市长大的缘故,她的吃相不像其他人那么不讲究,是优雅好看的,但是速度不慢,一小会儿就解决完一块儿肉。 鬼使神差的,周祁川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林阮碗里。 林阮根本没想过性格冷漠的周祁川会给她夹菜,不自觉愣神了几秒,回神后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眼睛亮亮地看他。 “老公你好好呀~” 周祁川盯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眼眸暗了暗,沉声道:“吃饭别说话。” 林阮闷闷地哦了声,继续吃饭。 周祁川又忍不住看她。 大夏天的晚上燥热,兔肉又是偏辣口,她吃的额头上冒汗珠,汗珠顺着她的侧脸往下滑落,轻轻地砸在白皙的脖颈上,最后从领口没入衣服深处。 衣领下的风景他昨晚刚看过。 此刻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来,周祁川目光幽深了几分,匆忙移开视线。 “我去盛饭。” 周祁川端着碗,匆匆离开。 周老太看到周祁川走远,突然抬头,狠狠地剜了林阮一眼。 “你上辈子馋死鬼托生的?就挑着肉吃!” 第6章 吃饱了该办正事了 林阮吃的正香,不想搭理周老太,就当没听到。 周老太以为林阮被自己震慑到了,瞬间洋洋得意起来,把肉挪到小儿子跟前。 “儿,你吃。” 周平安吃的满嘴流油:“娘,肉真好吃。” 他旁边瘦瘦小小的周朝阳,眼巴巴地瞧着那肉咽口水,但是不敢去夹。 从小家里的肉都是弟弟周平安吃的多。 她娘说女娃不能吃肉,怕养成馋嘴,以后没有婆家要。 林阮根本不会委屈自己,肉被挪远了,她就站起来夹,非把肉吃到嘴不可。 可她一抬头就瞧见周朝阳怯生生盯着那块肉,一个桌子上吃饭,周平安被养得身宽体胖,小姑娘瘦得营养不良,看起来跟后娘养的似的。 林阮把那块肉放在她碗里,又把最后一块肉夹起来,飞快地放进自己碗里。 周平安哇一声哭出来,“娘,她们两个吃我的肉!” 周老太看见宝贝儿子哭,心疼的不行,对着周朝阳骂起来:“你个馋死鬼,竟然敢抢你弟弟的肉?你没看你弟都哭了,赶紧把肉还给他!” “快塞嘴里。” 许雾离周朝阳近,立马给她使眼色。 周朝阳性格乖顺听话,谁的话都听,立马把肉塞进嘴里,香得眼泪都飙出来。 “你你……” 周老太没把肉抢回来,气闷的不行,一想到这都是林阮挑的事,准备指责她,却看到周祁川走过来。 周老太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安安分分地坐回去,还警告林阮别乱说话。 林阮害怕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扭头和周祁川小声说。 “老公,娘嫌我吃得多,和饿死鬼转世似的,你不会养不起我吧?” 这话是林阮故意给周老太上眼药的。 在书里,这个周老太可不是什么好人,擅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周祁川的母亲在生弟弟周淮予的时候难产去世,这个周老太是后妈,从小溺爱两兄弟、把他们养得村里的狗都嫌弃,自己却成了村里人人称赞的好后妈。 幸好在周祁川十五岁那年,亲外公想念两个外孙,把兄弟俩接到京市在身边养了几年,后来更是直接送到部队,不然两个人早就养废了。 “老二,你别听你媳妇儿瞎说,我就是开个玩笑。”周老太连忙解释。 周祁川没说话,沉冷的黑眸扫了眼那个被移回去的碗,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这个后妈什么德行,但饭桌上都是家里的小辈,他得顾及他爸的脸面,只和林阮说:“你吃你的。” 没听到周祁川说要养自己,林阮小脸瞬间垮下来,他果然还是惦记着离婚。 “阮阮,你要是喜欢吃兔子,改天我去山上给你打一只。” 饭桌上好不容易等来的安静,突然被沈星泽开口打破。 就沈星泽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样,能爬上山就不错了,还打兔子? 林阮只当他在放屁。 但她此刻没心情怼人,随口敷衍:“行啊,我是饿死鬼转世的,你多打点。” “好。”沈星泽笑意温柔,“阮阮想要几只,我就打几只。” 周老太的目光在两人跟前打量着,“沈知青,你和我家老二媳妇儿认识啊?” 沈星泽礼貌地回:“我和阮阮家是邻居,从小就认识。” 周老太的眼睛转了转,继续试探:“你们关系很好?” “是啊。”沈星泽回忆起过去,“阮阮从小就喜欢粘着我,算是我半个妹妹,我刚到金陵村下乡那会儿,她还怕我在这边不习惯,经常给我送吃的和钱票呢。” 林阮本来已经屏蔽了沈星泽的迷惑发言,但听到最后一句眼睛瞬间一亮,热切地盯着他看,所以沈星泽还欠着她钱? 她正苦恼怎么搞点钱花花呢,沈星泽就撞上来了,妙矣。 沈星泽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暗暗嗤笑一声,他就说好端端的林阮怎么突然对他恶语相向,原来是在欲擒故纵。 他稍微向她示点好,她就眼巴巴地看过来。 他根本不会想到,林阮在琢磨怎么把钱和票要回来,养自己、给自家闺蜜买新衣服呢。 周祁川侧头,见林阮盯着沈星泽咧嘴笑,凌厉的黑眸中涌起怒意。 所以,这女人刚才喊他老公,是为了刺激沈星泽吃醋? 这女人看起来乖巧无害,嘴里怎么没一句实话,太会迷惑人了。 他偏不让她如愿。 周祁川眼神锋锐,盯着沈星泽:“沈知青,阮阮既然嫁给了我,我自然会好好养她,不用你这个哥哥操心。” 养她? 林阮耳朵动了动,美眸望向周祁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不离婚了? 她成功了。 “阮阮从小没吃过苦,嫁到这里,我自然要多操点心。”沈星泽难得硬气。 毕竟在沈星泽的观念里,他和林阮都出生在京市的军区大院,从小受的教育、见到的事物都比周祁川高级得多,哪怕他家现在没落了,周祁川也比不上他。 周祁川没吭声,幽深的眸子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饭桌上气氛略显沉凝。 吃完饭,周祁川起身离开。 许雾瞧着自家闺蜜只顾着闷头扒饭,有点恨铁不成钢,桌底下踢了她一脚。 林阮吓得一激灵:“你干嘛?” “你还能吃下去啊。”许雾给她使眼色,让她去追周祁川。 林阮懂了她的意思,但不懂为什么,“我吃饱再去。” 许雾见沟通不了,习惯性地要把林阮拽起来,胳膊却被周淮予死命拽住。 “媳妇儿,好好吃饭,别和二嫂打架。” 许雾胳膊动不了,只能瞪了林阮一眼:“使劲儿吃吧你!” 林阮:? 怎么一个个对她吃饭这事意见这么大。 吃完饭,周淮予怕两个人再干架,拉着许雾回屋了。 许雾本来想找个借口,出去点一点自家闺蜜,但是周淮予用美男计勾她。 一上头,把林阮忘得干干净净。 …… 林阮吃饱喝足,才想起正事来。 她要对周祁川用美人计,打消他离婚的念头。 想到今天他给自己夹菜,还说要养活自己,林阮觉得这事没什么的难度。 周祁川不在屋里。 林阮去烧水洗了澡,换上漂亮的睡裙,在镜子跟前照了照。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这张脸,脸型小小的,五官娇媚绝色,面部线条柔和,没有丝毫攻击性,无辜又惹人怜爱。 皮肤又白又嫩,能掐出水似的,娇艳欲滴。 和她在现代时候长得很像,都是天生的娇媚长相,难怪闺蜜说受不了她撒娇。 第7章 都有媳妇了,你还冲冷水澡啊?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阮从凳子上站起来,望向门口高大英俊的男人,小脸上扬起笑容。 “你回来了。” 周祁川关上房门,一抬头,看见穿着白色睡裙的林阮时,呼吸瞬间一滞。 睡裙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的,质地很轻薄,勾勒出女人优越的身线,衣服领口有点大,往肩膀一侧掉了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边还残留了些昨晚的痕迹。 美人娇艳欲滴,勾人的妖精似的。 林阮被他赤裸的视线盯得脸热,轻轻呼了几口气,才慢吞吞到周祁川身边,纤细的胳膊挽在男人精壮有力胳膊上。 一个娇软一个冷硬,对比鲜明。 周祁川胳膊上的肌肉泛起青筋,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下腹升起来,被撩得脑袋发晕。 林阮看着他,一双漂亮的杏眼笑得眯起来,眼尾弯弯的,潋滟着无限风情。 “老公,我这个睡裙好不好看?” 一个称呼瞬间把周祁川心底的躁动压下去。 “别喊我老公。” 男人声线冷硬无情,别人用过的称呼,他才不要。 林阮也不恼,依旧笑着:“那你想我喊你什么呀?” 周祁川沉默,凝神定了几秒,把她的手从胳膊上移开,“你先去睡觉。” 说完,男人大步走到桌子前,把手中拿的纸放在桌上,坐下写东西。 “我等你一起睡吧。”林阮以为他有事要忙,就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等,过了会儿觉得无聊,又问:“老公,你在写什么?” 周祁川头都没抬,回答她:“离婚报告。” 离婚报告? 林阮傻眼了,要不是男人表情冷硬正经,她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写离婚报告了。 “为,为什么啊?”这男人太多变了,林阮是真摸不清他的心思。 周祁川解释:“在役军人离婚要提交报告,军婚不是随便就能离的。” 他现在处在休假期,不方便向部队提交报告,但是可以通过邮局邮递回去。 “我不是想问这个。”林阮走到男人身边,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的委屈:“我哪里不招你喜欢,你为什么非得和我离婚?” “林阮,你讲点道理,不是我非要……” 周祁川语气冷漠,转身,目光对上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心里憋的火气发不出来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大腿上突然多了些重量。 林阮坐在周祁川的腿上,双手勾在他脖子上,声音娇软:“二哥,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周祁川身体紧绷,下腹刚压下去的燥热又升起来,浑身都是硬的。 他想把林阮推开,但手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烫得缩回来。 最终,他移开视线,冷着声警告。 “从我腿上下去。” “我不。”林阮的美眸直勾勾看着他,语气坚定,“除非你答应我不离婚。” 周祁川看不懂林阮,她明明那么喜欢沈星泽,为什么不是现在离婚去找他,而是非要和他约定当一段时间的假夫妻,再离婚改嫁,除非她嫁给自己是有图谋的。 想到这里,周祁川眼眸深了几分,她是知道自己外公的家世,想帮沈星泽家里躲过调查? “这婚我离定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周祁川直接推开林阮,声线冷漠至极。 林阮没有防备,差点被他推到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一双潋滟风情的眼眸只剩下浓浓的怒意。 什么狗男人。 她才不稀罕,离就离。 林阮气得上床睡觉,把被子放在床中间,隔出一个楚河汉界来。 许是白天劳心劳力的,太累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周祁川写完离婚申请,走到床边睡觉。 深眸不自觉看向旁边的林阮,小脸漂亮,白里透着红,嘴里还在小声嘟囔什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周祁川凑近了点去听,听清内容后,俊脸倏然一黑。 刚才那么认真地说不想离婚,睡着后就暴露本性,对他骂骂嚷嚷了? 真行。 周祁川看着那张红润的小嘴,心里升起隐晦的心思,大手捏住那张嘴。 骂他的声音瞬间停了。 周祁川微微勾唇,手松了点劲儿,却没舍得移开,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唇。 这里的触感他记得,很软很甜,果冻似的。 他常年在部队待着,没见过几个女人,更没见过这么娇美的,昨天晚上林阮勾着他的脖子亲他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在云端飘着。 再之后,他的身体也不再受他控制,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她,就这么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最终长叹了口气,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有储水的大缸,周祁川拎着桶,过去舀了一桶冷水。 周淮予打着哈欠从厨房出来,瞧见他哥端着了一桶冷水,好心过去提醒。 “二哥,女人不像咱这么糙,得用热水洗澡。” 周祁川不想搭理他:“我洗。” 周淮予哦了一声,又觉得哪里不对,“都有媳妇儿了,你还洗冷水澡啊?” “闭嘴。” 周祁川横了自家弟弟一眼,健硕的胳膊拎起水桶,从头顶上一倒。 哗啦啦。 冷水从头到脚浇在身上。 周淮予站点近,被溅了一身的水,敢怒不敢言,只好郁闷地走了。 周祁川放下水桶,身上的温度降下来,但心底的燥热怎么都降不下来。 …… 第二天,林阮被外边的阳光照醒。 身下的床硬邦邦的,睡得她浑身不舒服,还想趴着睡个回笼觉。 ‘叩叩’ 周祁川敲了门进来,把手上的搪瓷盆放在脸盆架上,往林阮那边看了眼。 “起来洗脸,等会要去公社。” 林阮刚想问去公社做什么,男人就大步离开了,顺便带上了门。 林阮只好起床洗脸,水是温热的,正舒服。 洗漱完,林阮翻箱倒柜,找了一件蓝色的布拉吉穿上,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到一侧,编成一个三股辫,尾部扎着一个同色系的头绳,整个人清纯又娇美。 她推门出去,一眼看到许雾坐在院子里,手里拎着粗布袋。 林阮:“你们也要出门啊?” 许雾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劲儿地回她:“说是去公社的邮局做什么,咱们一起的。” 去公社的邮局? 林阮想到周祁川写的离婚申请,秀眉微微蹙起,他不会今天就要去邮吧? 第8章 手指不经意碰到男人的大腿…… 林阮把昨晚的事和许雾说了。 许雾瞌睡虫散了些,清冷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林阮。 她家闺闺还是和以前一样美的啊,这周祁川以前是当和尚的,这么能忍? 林阮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怎么了?” “没事。”许雾摇摇头,又说:“你这有点难办了。” 她谈过不少恋爱,阅男无数,看男人很准。 周祁川哪哪都不像清心寡欲的人,林阮计划失败,有可能是对她这种类型的不感冒。 “没办法了嘛?”林阮叹气,“离婚报告要是邮出去,这婚可就真得离了。” 许雾想了想:“你把离婚报告偷了,让他没得寄,拖延时间想想办法。” 林阮啊了一声,忐忑道:“如果偷不到呢?” 周祁川毕竟是当兵的,警惕性应该很强,她有点不敢。 “那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拖着他不让寄,这种硬汉最怕哭、撒娇。” 许雾见闺蜜小脸还苦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安慰她。 “离婚总得双方都到场,等咱们缕清状况后,他再闹咱就跑路。” “等咱们挣钱当上京市首富,完成任务回现代。” 书官的任务一是改变离婚、早死的命运。 也没要求夫妻住在一起,关系得多好,只要没领离婚证就行。 要不是这年代去哪都要介绍信,不然会被打成盲流,许雾早计划跑路了。 “闺闺,你太聪明了。” 林阮激动得一把搂住许雾,红唇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眼睛亮闪闪地看她。 “那我离了,你离吗?” 许雾嫌恶地擦了擦脸,嘴上却很诚恳:“你离我就离。” “媳妇儿,你们在干什么?” 周淮予站在门口,一双精明的桃花眼眯着,不停在两人身上打转。 昨天还是要把对方溺死在水里的关系,今天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实在是太诡异了。 许雾哑然,抬眸看了看林阮,示意她解释一下。 林阮眨了眨眼睛,“弟妹眼睛进沙子了,我帮她吹吹。” 周淮予警惕地看着她,一脸的不信,小跑到许雾身边,仔细地观察她的脸。 他压低声音问:“媳妇儿,二嫂是不是咬你了?” 林阮:…… 还咬人,她是狗吗? 再说,他离得这么近蛐蛐自己,是故意让她听到的吧。 许雾觉得和别人蛐蛐闺蜜不好,尝试着解释:“没,她帮我吹沙子。” “媳妇儿,我知道你为了我想和二嫂好好相处,但是二嫂她都扑到你身上打你了,肯定把你压疼了,你就别委屈自己了。”周淮予心疼地摸摸许雾的脸颊。 许雾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俩真没打架。” 周祁川也进了院子,深眸在林阮身上扫了一圈,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沉声说:“走吧。” “好。”林阮跟上去。 门口放着两辆自行车。 周祁川推过来一辆,小麦色的胳膊肌肉蓬勃,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林阮远远地看着。 这男人长得俊、身材好,也还算体贴,可惜脾气太差,不然还真是个好对象。 周祁川抬起头,锐利的眸子望向林阮:“坐后边。” “哦。”林阮小步挪过来,盯着那沾着泥的后座,秀眉拧在了一起。 她又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裙子,迟疑地开口:“这上边有土。” 娇气。 周祁川心里叹了一句,把身上的衬衫外套脱下,垫在自行车座位上。 “现在能坐了?” “能了,谢谢。”林阮笑得很乖。 林阮从小到大没坐过自行车。 她穿着裙子又不方便,试了好几个姿势上车,都没坐好。 在男人冷厉眼神的注视下,林阮又紧张,额头上急得冒起汗珠。 周祁川垂眸看着她,心里忽然一软,往她身边走了点。 一只青筋绷起的胳膊横在林阮腰间,稍稍用了点力,就把她抱起来,稳稳放在后座上。 随后,男人大手捏住她的裙摆,耐心地帮她整理好。 林阮扶紧车子,不好意思地看他:“谢谢。” 这男人脸色那么凶,肯定是觉得她太慢,嫌她麻烦了。 周祁川话少,没有给她回应,坐在车座上,长腿撑地,等着周淮予夫妻。 很快,周淮予风风火火地出来,顺手就把许雾抱到后座上。 许雾怕摔到地上,自然揽住他的腰。 看见媳妇这么亲近自己,周淮予笑容荡漾,侧头看周祁川。 “二哥,咱走吧。” 周祁川稍稍侧了下,看见林阮低着头,白皙的手指抓着车子座位。 “路上颠簸,抓紧。” 男人难得提醒一句。 车座就那么小一点,根本就抓不稳,他想让林阮抱着自己。 林阮紧紧抓住自行车座位,声音软糯糯的,但很坚定。 “我抓紧了。” 周祁川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没再多言,扭过头开始骑车。 路上,周淮予夫妻俩一路说说笑笑。 周祁川心里闷闷的,林阮昨天那小嘴一直叭叭叭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好半天都不主动讲话。 正想着,一双娇软的手碰到他大腿上。 周祁川身子突然紧绷,自行车颠簸了一下,林阮吓得立马搂住他的腰。 知道自己把人吓着了,周祁川把车骑慢了些,等着她再次行动。 果然,感受到车子变平稳后,林阮胆子大了些,一双玉手悄悄伸进他口袋。 见周祁川还在骑着车,毫无察觉,林阮又往里伸了点,终于碰到那张离婚申请书了。 她拿着那张纸往外退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碰到对方的大腿,肌肉硬邦邦的。 林阮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周祁川也没好到哪儿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忍着没发出动静。 林阮动作僵持了一会儿,见他没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张纸夹了出来,放进自己口袋。 周祁川眼眸微沉,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偷离婚申请? “停车停车!” 这时,前边路中间突然冲出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两辆自行车同时刹停。 “啊!” 林阮刚做完坏事正心虚,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子不自觉往旁边倒。 第9章 媳妇儿,你腰真软 腰间突然多了双有力的大手。 周祁川不愧是部队出身的,反应很及时,伸手把林阮抱住了。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安全感也回来了。 林阮拍了拍胸口,黑溜溜的眼睛往前边看过去,许雾正和那小孩对峙着。 “这是爸让你买的回门礼,你今天去供销社照着买就行,明天回门一个不少带回家。” “带不回来,你和这男的明天不准进我们老许家的门!” 小男孩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双小手插在腰间,瞪着眼,看起来老气横秋的。 许雾看着小男孩,脑海中快速闪过信息,这是她家那个幺弟许继业。 许雾是许家的老大,她底下还有两个妹妹。 许继业是家里盼星星盼月亮生出来的宝贝金孙,从小被他奶奶惯得无法无天,典型的超雄体熊孩子。 “许雾,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哑巴了!” 许继业走往前走一步。 许雾冷哼了一声,一点不惯着他,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她红唇轻启,嘴皮子很利索,对着许继业就是一通输出。 “小屁孩,哪来这么大脾气,对着我大呼小叫?” 许继业哪受过这委屈,捂着两瓣屁股,眼眶含泪地盯着许雾。 “你,你……” 许雾毫不留情,又是一脚。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还想要礼物,做梦!” “哇!” 许雾这一脚踹到了许继业的手,他顿时疼得哇哇大哭,朝着路那头跑过去。 “呜呜呜!奶奶,许雾疯了,她打我!” 众人偏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破补丁衣服的老太太走过来,吊梢眼恶狠狠地盯着许雾。 “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嫁了人家就翻天了,竟然敢打我大孙子?!” 许老太气势汹汹的,要不是周淮予站在跟前,估计都想扬手扇许雾一巴掌。 “家里白吃白喝养你这么些年,没想到喂出个白眼狼,竟然敢对你亲弟弟动手,明天这回门礼少一样,你们就别回来了,我们老许家就当没养活过你!” 许雾看着骂骂嚷嚷的许老太,暗自冷嗤了一声,这老太婆脸皮够厚的。 结婚的时候这老太婆要了周家三百块的高价彩礼,就给孙女陪嫁了一床带着破补丁的被子,村里人背地里都笑话她,她不觉得羞愧,竟然还敢来打秋风? “赔钱货,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不知道说句话啊?”许老太理直气壮地喊。 周淮予听着她一口一个赔钱货,实在看不过眼,想帮自家媳妇儿说话。 胳膊突然被掐了下。 他猛地一愣,一扭头,看见自己媳妇儿眼眶通红,美眸含泪地盯着许老太。 “奶奶你说的对,家里养我这么多年,我是不能当白眼狼。我得听你的,给家里买麦乳精、买鸡蛋、买肉、买……可是,可是我……” 许雾说到一半,豆大的眼泪砸下来,看的周淮予直心疼。 “可是什么?” 许老太看着她这样,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雾大喊:“可是我没钱啊!我当时就应该听你的,嫁给纺织厂那个三十多岁丧妻带俩孩子、还秃顶的老厂长,他那么有钱,肯定会给奶奶买好东西的。” “呜呜呜……是我不识好歹,没听奶奶的话,我对不起老许家。” 二十岁的芳龄嫁三十多的老男人,还是丧偶带娃的。 周家兄弟脸色都是一沉,朝着许老太看过去,眼神带着些许冷意。 周淮予拳头紧紧攥着,要不是今天这么一出,他都不知道自己媳妇儿曾经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许老太在周家兄弟异样的眼神下,觉得脸皮儿有点疼,凶狠地呵斥许雾。 “你白活这么大岁数了,跟个小孩子似的,让你买点东西又不是要你命,哭什么哭?” 这一句话仿佛触碰到了许雾的某个启动开关,她顿时喊的更大声了。 “奶奶你说的对,我活了二十年连点吃的都买不起,真是白活了。” “您别急!我这就去跳河!来世我再给你买吃的!” 说着,她撞开周淮予,就要往河里扑。 周淮予也是人精,一把抱住许雾,声嘶力竭地阻止着。 “媳妇儿,你别啊,虽然咱家穷了点,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娶媳妇儿欠了一屁股债,经常有债主追着上门,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日子得过下去啊。” 他又看向许老太:“奶,我媳妇儿饿的要跳河了,要不你借我们点钱吧。” 一听到周淮予要找自己借钱,老太脸色顿时一白,拉着许继业就跑走了。 “奶,别走啊!” 周淮予殷切呼唤。 许老太步伐更快了,许继业腿短跟不上,连着栽了几个跟头,哇哇地哭。 直到婆孙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许雾才消停下来,拍了拍周淮予搂在她腰间的手。 “松松,勒死了。” “媳妇儿,你腰真软。”周淮予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才恋恋不舍地收手。 许雾脸一红,她竟然被调戏了? “咳咳咳。” 两道咳嗽声齐齐响起。 “老三。” 周祁川把周淮予喊走了,表情复杂难言,建议他弟带许雾上医院检查检查。 他现在有点相信林阮说上次跳河,是因为许雾骂她,两人在打架了,毕竟许雾好像真的挺喜欢跳河的…… 看着兄弟俩说悄悄话。 林阮也凑到许雾旁边,小声调侃:“宝儿,你搁这发疯,不怕被当成真疯子抓走啊?” 许雾表面看着是清冷大美人,但有一毛病,听不得别人骂她,一骂她就发疯。 经常各种疯狂输入,能把对面直接整自闭,下次见她绕道走。 许雾给林阮一个白眼,反问:“你忘了许家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了?” 书里,许家连有了三个女儿才出来个许继业,全家资源向他倾斜。 许雾作为大女儿,因为脸长得好看,许老太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彩礼标价三百块,这年代大家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人家愿意花三百块娶个媳妇儿。 村里的姑娘结婚早,好些和许雾同龄的孩子都抱两三个了,许雾还没嫁出去。 后来,周淮予的奶奶去公社的路上意外掉进河里,刚巧被许雾给救了。 奶奶从旁人跟前听说了许雾的身世,觉得这小姑娘命苦,加上小姑娘长得又好看,在电报询问周淮予的意见后,做主给了许家彩礼,把她许给了周淮予。 “对付这种泼皮无赖,就得比他们更泼皮。” 林阮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虽然有道理,但是宝,你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要是我,我肯定干不出来这事。” 许雾:……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周淮予不是理解了她的意思,陪着她演戏,还会自己加戏呢。 “是你不懂。” “媳妇儿,咱走吧。” 周淮予结束了悄悄话,重新载着许雾。 至于他二哥说的,让他带着媳妇儿去医院看看,他根本不打算理会。 他媳妇儿明明这么聪明,是他二哥不懂。 到了县公社。 周淮予把车往另一个方向骑,“二哥,你先去邮局,我带我媳妇做衣服去。” 邮局? 林阮的心瞬间崩起来,但一想离婚申请书她偷了,心里的石头往下落了点。 可转瞬间又担心起来,万一周祁川现场再写一份呢? 第10章 林阮阮,亲我 这年代卖成衣的少,很多人都是在供销社买了布,自己做或找裁缝做衣服。 “这个布好看。” “这个也好看,买。” …… 周淮予一个男的,审美出奇的不错,挑的几种布料都很好看。 知道这布是买来给许雾做衣服的,供销社的职员按照她的身高,裁了合适的布匹数目,装好后递给了周淮予。 周淮予接过来,给了职员钱和票,拎着布料走了。 许雾看着周淮予一副大款的模样,觉得脑子里有点混乱。 他记得,原书里周家这两兄弟就是作为怨种陪衬出场的,戏份不多啊。 唯一印象深刻的一点是穷,兄弟俩在部队的待遇是不错,但大多数钱和票都被他们后妈骗走了,可现在她觉得兄弟俩没这么傻,难道有什么地方是她看漏了。 既然周淮予看着不差钱,许雾就没和他客气。 周淮予带着她去副食店时,她挑了一堆吃食,好些都是林阮那个馋鬼爱吃的。 …… 周淮予夫妻俩悠闲地逛街。 可另一边的林阮,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那离婚申请书还在她兜里藏着呢。 这一路上她是想找机会丢掉的,但每次她的手刚从周祁川身上移开,自行车都会颠簸一下,吓得她不得不抓紧周祁川,被打断几次后她竟忘了这事。 要不是偷申请书那会儿,周祁川没有一点反应,她还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的意图,故意整她的。 自行车在邮局门口停下。 林阮灵巧地蹦下来,黑眸望着周祁川,“二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女人声音又娇又软,好听极了。 周祁川突然想起新婚那晚她用这种声音喊自己宝贝、亲爱的…… 周祁川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深眸发沉,眼底好像有什么在叫嚣着涌出来。 “二哥?”林阮又喊。 周祁川恍然回了神,把她带到旁边人少的地方,深邃的眼眸盯着她。 “林阮。”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几分莫名的暗哑,听得人耳根子发软。 可下一瞬,男人张说出口的话,却让林阮瞳孔地震。 他说:“申请书给我。” 林阮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结巴着问:“什,什么申请书?我没拿啊。” “你左边兜里。”周祁川面容冷峻,嗓音也少了些温度,“要我亲自翻吗?” 害怕男人真的动手翻,林阮吓得后退一步,小手紧紧捂住兜,说话时声音都颤抖了,“不行,这不能给你!” 周祁川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微微垂下眼眸,女人眼尾泛起淡淡的红,眼眶噙着泪珠,一副被他吓得不轻的模样。 胆子这么小? 周祁川眉头拧了一下,他只是稍微严肃了些,没有要凶她的意思。 这想法要是被周淮予知道,他绝对第一个跳起来反驳,他二哥那张冰块脸本来就凶,再严肃一点,妥妥是能吓哭人的程度。 他二哥在部队训练新兵,就经常有年龄小的新兵受不了压力,半夜躲被窝偷偷哭。 周祁川心里郁闷不已,高大的身躯朝林阮逼近,尽量把声调放的柔和些。 “为什么不能给我?” 林阮真不是故意哭的,可她从小家庭幸福美满,一路顺遂,走到都是夸赞。或许真是被溺爱狠了,别人说话语气稍微重一点,她就莫名其妙觉得很委屈。 林阮把眼泪憋回去,看向周祁川:“我不想离婚。” 周祁川看着她强忍眼泪的可怜样,心底深处浮起几分晦暗的想法,声音克制:“那结婚那天为什么要说假结婚,还说过阵子就离?” “我那是一时冲动。”林阮脑子一转,张口就来,“我在京市的父母突然成了养父母,又嫁到村子里,一时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冲动下才说了那些话。” 周祁川没吭声,低头盯着她看,眼眸幽深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林阮想的是自己当富家千金当的好好的,突然来的着地方,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所以是真情感的,一点都不怕周祁川审视。 她擦干眼泪,精致的下巴微微仰着,很认真地和周祁川说话。 “我喜欢二哥你这样,身高一米八八、腹肌结实、浑身有力量的男人,沈星泽那种弱不经风、吃软饭的男人,我多看一眼都嫌晦气,才不要离婚嫁给他呢!” “砰” 周祁川听着林阮这番话,心里像是有烟花炸开似的,巨大的欣喜翻涌起来。 这女人嘴上跟抹了蜜似的甜,说的话每一句他都爱听。 但是,林阮前后的反差太大,周祁川还是不敢十全十相信她是真心的。 可那又如何? 她真心也好、演戏骗他也罢,他都可以纵着她,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二哥,我都捧出真心说喜欢你了,你不会还在怀疑我吧?” 女人软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怨气。 周祁川低下头,黑眸盯着林阮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的某根弦差点崩断。 修长的大腿迈开,往旁边巷子走去。 “跟我过来。” 林阮摸不透他的心思,抬脚跟上去,很乖。 可走了好一会儿周祁川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偏僻,直到带着她走进一个四周无人的巷尾,林阮心跳如鼓,这男人不会要把她拉这里打一顿吧? 好吓人。 林阮正在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前边的周祁川已经停下脚步,一时不察撞上去。 他的背挺拔又坚硬,跟撞了块铁似的,撞得她鼻子一酸。 周祁川听见林阮诶呦了声,连忙转身,大手把她拽到自己身侧,低着头,粗粝的指腹在她白皙的鼻尖上碰了碰,低声问她:“撞疼了吗?” “没有。” 但是很痒。 许是常年拿枪的缘故,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磨得她皮肤痒痒的,还有种莫名的酥麻感。 林阮咽了咽口水,压下这异样的感觉,眼睛亮亮地看周祁川:“二哥,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啊?” 周祁川直勾勾盯着她看,不说话,幽深的眼底翻腾着眸中情绪。 几秒后,他开口喊了她的名字,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林阮阮。” 林阮仰头,看见男人平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蛊惑人心的声音灌进耳朵。 “亲我。” 第11章 这么乖,欺负下得哭很久吧? 林阮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幻听了似的,不可置信地盯着周祁川。 “你说什么?” 他好像说,让自己亲他,可他刚才不是还要离婚吗。 周祁川看着林阮惊得美眸圆瞪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眼底的冷厉化开,多了几分温柔蛊惑,“不愿意?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这……” 林阮内心纠结了几秒,做贼似的,紧张地往四周张望了一眼,没看到人。 下一秒,她踮起脚,飞快地在男人唇上碰了一下,又立马移开。 做完这一些,她又往四周看了眼,谨慎的不行。 在这个民风保守的年代,大街上手拉手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更别说嘴对嘴亲在一起了…… 不过,这地方确实隐蔽,半天都没有人经过。 林阮松了口气,目光从周围移回周祁川身上,却正对上男人欲念翻腾的黑眸。 林阮觉得很危险,眼皮颤了颤,下意识就想逃,腰间却被一双大手紧紧箍住,身体被压到墙面上,薄唇被狠狠地堵住,浓厚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 男人吻得很凶,撬开她的唇,一点点的攻略城池。 “呜呜……” 林阮有点承受不住,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才没腿一软摔下去。 男人似乎察觉林阮的异样,腰间的大手移到她臀部,单手将她抱起来,但嘴上却一点没放过她,吻得越发疯狂,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阮感觉舌头酥麻麻的,身体仿佛化成一滩水,一点力气都没有,要不是周祁川的手托着她,她肯定要摔在地上了。 周祁川怕自己把人欺负狠了,等会她再哭,克制地从她唇瓣上移开。 他垂着眸,看到林阮小嘴红润润的,似乎有点肿了,眼底闪过几分懊恼,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指腹轻轻蹭了下破皮的位置。 他开口,嗓音低低沉沉的,藏着些未消散的情欲,蛊惑极了。 “很疼吗?” 林阮轻咬贝齿,含着一包眼泪点头,疼死了,这男人根本不会亲人! 周祁川看着她愤愤的小表情,嗓音溢出声轻快的笑意,“下次我轻点。” 还有下次? 林阮小脸一红,不由想起新婚夜那天,当时她喝了酒正上头着,说话难免放肆了一些,谁知道这男人那么不经激,到最后她都感觉自己灵魂都飞走了。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勾他,这男人体力太好了,不是她能招架住的。 周祁川还不知道自己把媳妇儿吓着了,指腹轻轻揉着她腰间的软肉,安抚着她的情绪,出神的想:她刚才那些好听的话应该昨晚就说…… 两个人在巷子里待了好一会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过。 林阮出来的时才想明白,这地方怕是男人故意挑的,专门把她骗过来欺负。 好在他暂时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卖冰棍喽——” “又甜又香的冰棍~三分钱一个——” 两人刚走出巷子口,一个背着泡沫箱子的小贩经过,嘴里卖力地吆喝着。 林阮摸了摸发烫的脸,看向周祁川:“二哥,我想吃冰棍。” “两根。” “好。”周祁川语气纵容,大步追上小贩,买了两根冰棍走过来。 他细心地扯开纸皮包装,才把冰棍递给林阮。 “二哥真好。”林阮笑眯眯地接过来,顺嘴说好话哄他。 她从小就嘴甜,过年的时候经常把长辈们哄得喜笑颜开,一出手就是好几万的压岁钱。 周祁川被她的笑意感染,冷硬的唇角勾了勾,整个人多了些温度。 这年代的食物没啥添加剂,绿豆糕是纯绿豆熬出来的,香味浓郁,很好吃。 林阮吃了一根,另一根拿手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许雾和周淮予走过来。 “宝儿~快来吃冰棍!” 林阮眼睛一亮,举着冰棍喊她闺蜜,看到周淮予警惕的眼神,立马转变态度。 “弟妹,这雪糕我吃不完了,拿去喂狗太浪费,给你了。” 许雾看她闺蜜这么小心翼翼,突然觉得周淮予挺碍事的,冷漠地斜了他一眼。 周淮予一心警惕林阮,没注意到许雾的眼神,还压低声音和她说:“媳妇儿,别接,你看二嫂笑得那么灿烂,指不定往上边吐了口水,等着坑你呢。” 许雾:…… 周淮予在外人跟前长了个好脑子,怎么一到林阮跟前,他脑子就生锈坏掉了。 这是她亲闺蜜,没仇。 许雾懒得搭理他,伸手就要去拿冰棍,胳膊被却被周淮予一把抓住。 “媳妇儿,咱不缺这口吃的,我给你买新的。” 他媳妇儿吃别人口水的事他真的很在意。 林阮气得不行,刚好周祁川拎着包裹从邮局出来,顺手把冰棍塞到周祁川嘴里,“二哥,吃冰棍。” 周淮予瞪大眼睛:“二哥?!” 周祁川:…… 他刚才好像听到他弟说,林阮在冰棍上吐口水了,虽然这是他媳妇儿,但…… 林阮瞪他:“你嫌弃我?” 周祁川:“……没。” 说完,他怕林阮不相信似的,咬了一口冰棍下来,咽下去。 周淮予瞳孔瞪得更大,他二哥真是条汉子。 林阮冷哼一声,心里瞬间舒服了,小跑到周祁川身边:“二哥,我帮你拿吧。” “这东西重。”周祁川轻飘飘躲开她的手,目光往那边愣神的周淮予一瞥,语气严肃淡漠,“愣在那儿做什么,自己的东西不拿,准备让你二嫂拿?” 被林阮斜了一眼,又被亲哥训斥,周淮予心情很郁闷,默默过去扛包裹。 周家兄弟把包裹放到自行车上,又去购置了些东西,骑车回金岭村。 …… 农村天一黑,到处都是漆黑漆黑的,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林阮不离婚的心愿了了,心里没有什么负担。 早早洗漱完,躺床上睡觉。 周祁川冲完澡进屋,发现林阮双手放在腹部,规规矩矩地睡着了。 看起来很乖。 周祁川喉结滚动了下,内心深处那点隐晦的心思冒出来,这么乖软的娇娇,欺负一下得哭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