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清冷权臣后,陛下求我翻牌子》 第1章 道歉 “阿玉,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就可以穿回去了,我不想待在这个时代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这是沈漆临死前,和秦贞玉说的最后一句话。 秦贞玉不明白沈漆说的‘家’在哪里。 只听说,她来自一个很远的时代。 秦贞玉甚至来不及问她,她的身体就这样坠落在城墙之下,血肉模糊。 明明她才新婚不久,明明在此之前她还说,“阿玉,我感觉我好幸福,这辈子能嫁给卫铎,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 秦贞玉久经沙场,看过了太多的死亡,唯独沈漆的死,让她几度晕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沈漆对她更好了。 可她却死了。 因为一对狗男女。 秦贞玉双眼泛红,静静地抚平沈漆的双眼,挺起孕肚,握住手中的大刀,“阿漆,你等着,我为你报仇。” 秦贞玉翻身上马,一路杀至端亲王府。 “娘娘,你不能进去!” “皇后娘娘,柔嘉公主重病,王爷在陪她,您不能进去!” 秦贞玉挥砍手中的大刀,双眼猩红,“谁敢拦,就是死。” 瞬间阻拦她的人瑟瑟发抖,秦贞玉一脚踹开了房门。 里面的人被惊动。 秦贞玉看着屋内的三个人,只见那柔嘉公主苍白的躺在床上,而旁边守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沈漆的夫君,另一个是她的夫君,当朝新帝。 卫铎直接站起身来,“秦贞玉你疯了吗?这里是端亲王府,还容不得你放肆。” 秦贞玉看着卫铎,又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卫彻。 喉头涌入一股腥甜。 秦贞玉手握紧了刀柄,“卫彻,你又在这里扮演什么戏码?” 卫彻双眸冷峻,嗓音薄凉,“出去,柔嘉要休息,有什么事回宫再说。” 秦贞玉冷笑一声。 胸口鼓胀的怒意已经吞尽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已经受够了。 这两个男人自从柔嘉公主回来后,一次次打破她和沈漆的底线。 沈漆是全心全意爱卫铎,所以容不得感情有一丝杂质,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 而她与卫彻,她爱他,但夹杂利益,她绝不会让卫彻越过自己,越过沈漆。 柔嘉虚弱地声音道,“皇嫂息怒,若是柔嘉做错了什么,柔嘉原与皇嫂道歉,但皇嫂千万不要与两位皇兄置气……” 卫铎蹙眉,“你是护国公主,何须对她这般低三下气?秦贞玉,别以为你如今是皇后就能欺负柔嘉,还有沈漆,你叫她没事别再任性,叫她赶紧回来……” 沈漆二字仿佛成了她的逆鳞,那一瞬间气血涌了上来,“你还敢提阿漆!你不配!” 卫铎还没来得及反应,秦贞玉的大刀一刀劈下,直接在卫铎的袖口划出一道巨大的血痕。 柔嘉吓得惊叫。 卫铎微愣,反应过来,大怒,“秦贞玉,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秦贞玉喉头冒的血泡,眼睛发红,手里的大刀再次挥动,卫铎连连后退,护及自身的同时,不忘把柔嘉护在怀里。 眼前的一幕与沈漆血肉模糊的一幕融合。 巨大的讽刺让秦贞玉几乎呲目欲裂。 她眼看着下一次进攻要落下,忽然一双手牢牢地拽住了她的皓腕,带着绝对的压制。 卫彻冷静从容的眸色,嗓音薄凉,“别闹了。” “放手。”秦贞玉咬牙。 卫彻眉蹙紧,“皇后。”这两个字咬的重,带着警告又一句,“注意你的身份。” 秦贞玉想要笑,又想干呕,她已经分不清此刻的情绪了,失去了沈漆,比她自己去死更让她痛不欲生,“别拦我。”声音嘶哑。 卫彻眼眸一凉,“你需要休息了。” 秦贞玉瞬间使出力道来,一掌打在卫彻的肩上。 卫彻似乎没想到她会伤自己,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秦贞玉再次操刀,向柔嘉而去。 柔嘉公主见状,一副快晕的模样。 卫铎立马将柔嘉护在身后,试图阻挡秦贞玉的伤害。 而眼看秦贞玉的大刀落下之际。 一道身影忽然横在秦贞玉的眼前,她对视上卫彻那冷然至极的双眸,下一秒他的掌心带着力道的打在了她孕肚。 瞬间她整个人肺腑震动,往后飞了几米,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眼前一片漆黑耳鸣,抬起眼,就看着卫彻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柔嘉,随即才看向了她。 秦贞玉感觉自己的孕肚瞬间绞痛起来,隐隐感觉热流从双腿之间流出来。 她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这一天,她失去了她的好友沈漆,也失去了她的孩子。 “皇兄,柔嘉哮喘犯了,快带她去见太医……” 卫铎捂着流血的伤口,着急而道。 卫彻见柔嘉急促呼吸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贞玉。 秦贞玉自小练武,一掌而已,应当没什么事。 卫彻如此,便抱紧了柔嘉,和卫铎一同冲了出去,房内瞬间空荡。 秦贞玉骤然发笑。 阿漆,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爱的男人。 眼见瞬间一片漆黑,她痛得呼吸急促,竟直接晕了过去。 …… 夜半,秦贞玉恍惚地睁开眼,卫彻的漆黑的双眸倒映而来,嗓音冷然,“醒了?” 秦贞玉腹部涌动一股剧痛,像是被掏空一般,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声音嘶哑,“孩子怎么样了……” 空气静默一瞬,她凝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的眸底涌动一丝情绪过后,沉声而道,“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纵然早就有了准备,此刻却依然如坠冰窖。 她双手渐渐拢紧,感觉嘴里冒着一股血腥味,骤然一笑,“不会有了。” 卫彻见她这般,心口莫名有了一丝慌乱。 可想起几乎垂危病死的柔嘉,卫彻那一点愧疚也消散干净,他声音骤然冷笑,“你这是怪朕?” 秦贞玉眼睛望着他,“若非你一掌打在我的肚子上,孩子怎么会没……我不应该怪你?” 她声音陡然发颤,眼睛克制着泪意,轻笑般地望着他,讽刺极了。 那双疏离讽刺的眼神,让卫彻感到无比心烦,他无从追究这份情绪从何而来,但一想到柔嘉险些丧命,他语气更强硬了。 “你纵然对柔嘉有再大的怨,也不应该伤她。她是护国公主,你应该向她登门道歉。” 秦贞玉骤然冷笑,“做梦。” 第2章 怎么做 卫彻眸光瞬间一凝,“秦贞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冰冷的嗓音夹着隐隐的威视。 秦贞玉顿然发笑,“卫彻,你和卫铎把她捧在心上,我可不是,要我给她道歉,做梦!” “砰!”卫彻猛地按桌,眼睛发狠地望向她,片刻一双手直接扣住了她的皓腕,“朕说了多少遍,朕与柔嘉只是兄妹……” “柔嘉并未先皇亲女,你们算什么兄妹!”秦贞玉眼睛陡然一红,声音拔高,从他的手底拔出,“卫彻,在我与她都有难的时候,你毫不犹豫选择了她,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加起来都比不过她,你说你们只是兄妹,谁信?” 她讽刺一笑,心却在滴血。 卫彻阒黑的眸底渐渐化成一潭冰水,“秦贞玉,闭嘴。” 她轻笑了一声,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里只有冰冷和失望。 “明日朕要看到你和柔嘉道歉。”卫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留下一道背影给她。 秦贞玉的脸渐渐透白,她双手捂着腹部,脸上的青筋都跟着凸起。 直到侍奉的宫女走进来,看着秦贞玉的下半身已经溢出大半滩血水,瞬间脸吓得苍白。 “娘娘——” 秦贞玉深吸一口气,“没事,大概是孩子没流干净,去请太医。” 宫女连忙磕头,“婢女这就去请太医,去请皇上。” 秦贞玉咬唇,“不用请皇上。” 宫女微愣。 秦贞玉疼得冒冷汗,“本宫说不要请皇上。” 宫女反应过来,连忙应,“是。” 太医院院判来来回回进入坤宁宫,直到天明,才平复了她身上的剧痛,才彻底将身体里的孩子流干净。 秦贞玉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砰——”地一声大门被强行撞开。 她睁开眼,就看见卫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不善,走到秦贞玉面前,语气焦急,“沈漆呢?” 秦贞玉心口一剜,手指扣着桌边,光是听到这两个字都会痛心难耐的程度。 她故作讥讽道,“端亲王,昨天本宫闯了你的亲王府,所以今天你就要闯了本宫的坤宁宫?” “我才懒得跟你废话,沈漆呢!她昨日一夜未归,她去哪了?”卫铎的脸色差到极点。 “如果她又想让我哄着她回去,告诉她,这是在做梦。” 秦贞玉胸口淤堵,闭眼之间全是阿漆那张充满泪痕的脸,以及她纵身跳下城墙的决绝。 “那日派人叫你到城墙,你为什么不来?”她声音忽然有点哑。 卫铎眸色微凝,不耐道,“这样的把戏她要用多少次,柔嘉体弱多病,正值病发,我走不开。” 好一个走不开…… 他守着他的白月光,却放任刚死去孩子的阿漆一个人踏上高墙。 走得时候甚至连一块好肉都没有。 秦贞玉“砰”地一声骤然推翻了桌上的茶几。 瞬间那些茶盏摔碎一地,热水溅到卫铎身上,吓得他连连后退。 “你疯了?”卫铎怒道。 秦贞玉冷笑,“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同意当初让阿漆嫁给你!” 卫铎感觉被人硬生生打了一个耳光,怒气更盛,“秦贞玉,我们夫妻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沈漆在哪?” 秦贞玉胸口涌动喷薄一股强烈的怒意,眼睛一点点变红,骤然看向他,“我说过,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卫铎眼睛发狠,不认为一个女人可以吓唬住她,“秦贞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是我和沈漆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秦贞玉克制着内心想要拔刀杀死他的冲动,满眼漠然道,“沈漆不会见你的,你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派人赶你走。” 卫铎冷笑一声,“她要是有本事,那就一辈子都不回来,那本王还算她有骨气。” 秦贞玉喉头涌入一股腥甜,她压着疯狂涌出来的泪意。 “滚——” 最后一个字,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卫铎皱眉,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等卫铎离开不久后,卫彻就已经到了坤宁宫。 那冷冽的身影逆光而来。 秦贞玉倒是没搞清楚,这两兄弟一前一后,是想做什么。 半响,卫彻嗓音冰冷,“沈漆在哪?” 秦贞玉骤然一笑,果然。 她淡声道,“死了。” 卫彻眼睛折射出一丝冷光,“秦贞玉,这是卫铎和沈漆之间的事情,你不应该管那么多的,把沈漆交出来。” 显然,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二个都问她要人。 那日城墙之上,她求他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忠心耿耿地守在柔嘉公主的身边。 秦贞玉觉得这就是个巨大荒诞的笑话,“我不知道啊……” 怅然若失地一句,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可以,她愿意化作孤魂野鬼去找阿漆。 但不行,该得到报应的人还没得到报应,她又怎能轻易去死? 卫彻手指轻微拨弄着佛串,压制冷欲,“别逼我。” 秦贞玉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想做什么?卫彻。” 直呼其名,气势不让分毫。 卫彻双眸覆压而来,眼眸一点点略过她的娇靥,“皇后,你的母族重要,还是沈漆重要,你得想清楚。” “这是在威胁我?”秦贞玉轻笑,眼里充斥着讽刺,“你以为我会怕?” 卫彻眼眸一凝,“朕只是不想让你再插手端亲王府的事了,你逼急了卫铎,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沈漆对他很重要。” 最后一句话简直刺耳。 她勾唇,“但比不上柔嘉。” 卫彻双眸微冷,“卫铎不爱柔嘉,他爱得人是沈漆。” 秦贞玉简直像要大笑三声,爱的人弃之如敝履,不爱的人护在王府日日娇养,这么廉价的爱谁要? “那你呢?” 秦贞玉轻笑,“你与柔嘉曾有过婚约,卫铎不喜欢,你喜欢吗?” 卫彻双眸一冷,“朕说过她是朕的妹妹,她于我有恩,但也只是恩。” 秦贞玉轻笑,说的很好。 可她一个字都不信。 …… 送走卫彻后,秦贞玉独自来到了冰窖室。 这里曾是沈漆为她打造的冰窖,沈漆说,他们那个时代叫做冰冻室,可以储存新鲜瓜果,如今却用来储存阿漆的尸首。 秦贞玉看着那躺在上面的沈漆,身子惨白的不像话,肢体是仵作勉强用针线拼凑起来,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阿漆最爱美了……这样她一定不高兴。 秦贞玉每走一步,就感觉身子开始变得很重,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 脑海不断盘旋着沈漆跳下去那道决绝的背影。 秦贞玉的眼泪再也控制地往下掉,握住那双早已经冰冷的手。 “阿漆,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第3章 最后一次 意识渐渐昏沉,梦里似乎又回到她们穿越之前。 在现代她和沈漆相携度日的日子,直到她们穿越过来。 一切幸福都被两个男人摧毁。 梦里,沈漆如临死那日穿着单薄的衣料下了塌,顶着寒风与霜刀,一步步离开王府,没人注意到她,所有人注意都留在那位柔嘉公主的身上,毕竟柔嘉公主又病了,她是整个大庆的恩人。 她没有阻拦地来到了城墙之上。 已是黎明破晓。 风裹着她的衣裳,万里长河。 沈漆忽然想起她穿越这里数年,对于现代的生活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了,除了阿玉和泳儿。 “阿漆!” 沈漆骤然像是破蛹的残蝶,挣扎最后一股力量。 她语气癫狂,双眸失神,喃喃自语,“我不想待在这个时代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说完,纵身一跃。 耳边传来那嘶声力竭地,“不——” 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看了看双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抓住。 秦贞玉一直以为慎儿是生病才体弱的的,前几日才查出来是因为柔嘉的蛊毒,她更没想到在她嫁进皇宫之后,沈漆默默忍受了无数苦痛。 “畜生!”她双眸血红地咒骂,“这群畜生……” 她瞬间喉头涌入一股腥甜,重重一咳嗽过后,一口血沫子硬生生吐了出来。 秦贞玉气的发抖,若非阿漆托梦,她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若这一切要是真的,她要了卫铎的命,再用柔嘉血祭! 忽然,一个人猝不及防地冲进了冰窖,语气发抖,“娘娘,端亲王府的泳儿送来求救信,她快要被端亲王给打死了!” 宫女近乎要哭泣而出。 秦贞玉耳鸣一瞬。 泳儿是沈漆和她一手从七八岁养大的孤女。 于旁人只是一个婢子。 但于沈漆和秦贞玉就是妹妹。 沈漆没了,她不能连泳儿也失去!而且沈漆的梦中所想,最在乎的人除了她便是泳儿,她不能连沈漆最后想要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秦贞玉勉强支撑着力量从地上爬起来,“备马!” 宫女想起她流产,连忙扶她起来,又立马道是。 马车一路狂奔至端亲王府。 这个害死沈漆的地方她本不想再来,要不是泳儿,她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秦贞玉带来的宫女各个都会武功,很快就畅通无阻地进了端亲王府,抓一人带路,闯入端亲王府的密牢之中。 刚冲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鼻。 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仿佛与沈漆重叠。 只见泳儿浑身上下被鞭笞过,衣服上全是血,脸色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模样,奄奄一息,却直挺挺地站在行刑架上。 旁边的卫铎手里还拿着带血的长鞭。 秦贞玉呲目欲裂,“泳儿……” 泳儿抬起虚弱地脑袋,声音哑哑地,“秦姐姐。” 秦贞玉眼睛发红,转而看向卫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泳儿?” 卫铎没想到秦贞玉来了,冷然道,“她对王妃的下落隐瞒不报,还故意伪造王妃的自戕信笺,骗本王说沈漆要自杀,这样的婢女死不足惜!” 人命如草芥。 沈漆曾说过,这是个吃人的社会。 秦贞玉喉头一滚,“万一沈漆真的要自戕呢?” 卫铎眯眼,眼眸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否决那一丝异样,他道,“皇后娘娘,慎言,王妃不会自戕的,她也不会离开本王。” 秦贞玉手指拢紧,正要开口说出真相的一瞬间。 “皇上驾到——” 一阵声音打破了她的话。 卫彻冰冷的双眸难得带着一丝慌张,随即一把抓住了秦贞玉的手,“柔嘉的病又犯了,需要喂血,告诉朕,沈漆去哪了?” 秦贞玉大脑空白一瞬,卫彻为什么知道这一切?难道他也参与其中了? “卫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泳儿声嘶力竭,带着愤怒,以为秦贞玉不知道,于是愤怒而道,“自从柔嘉回来之后,总是以心疾哮喘为由,要用沈姐姐的血入药!说沈姐姐服用过天山雪莲,血能够救嘉柔。这群疯子!他们逼死了沈姐姐!” 托梦得到证实的那一瞬间,秦贞玉感觉肺腑都烧起来了。 她眼睛骤然看向卫彻,以及旁边的卫铎。 她本以为只是卫铎。 没想到还有卫彻的戏码! 真是一对好兄弟啊! 曾经她与阿漆是如何扶着他们上位,如今却成了供养白眼狼了! 秦贞玉胸口一阵震动,眼睛发狠,“你们是疯了吗?沈漆久病不愈,你们居然用她的血,去救柔嘉公主?卫铎,你还是人吗?” 卫铎面色闪过一丝仓皇,“不是这样的,我问过太医,一点血没关系的……” “啪!” 一巴掌清脆响亮。 卫铎双目瞋大,捂住脸,怒气喷薄,“别以为皇兄在这里我不敢动你!” 秦贞玉冷笑,“你觉得你打得过本宫?” 卫铎哑然,秦贞玉乃将门之女,从小习武,卫铎只是略懂皮毛,却根本比不过。 “把泳儿放了。”秦贞玉眼神冷飕飕。 卫铎不好下决断,目光游离到卫彻身上。 卫彻神色凝重,“阿玉,此事固然是我们对不起沈漆,但是事急从权,只需要沈漆的一点血,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她在哪,我们就可以把泳儿放了。” 秦贞玉怒极反笑,被这两人这般不要脸的态度弄得心口淤堵,何其可恨!她不敢想自从她嫁入皇宫之后,沈漆受了多少委屈。 第4章 这是好了? 但当务之急是先救下泳儿,这般模样恐怕是一刻都拖延不得了。 秦贞玉双眼浪涌翻过后,恢复平静,“阿漆的下落我的确不知,但你们要说阿漆是因为服用了天山雪莲,所以血才有疗效,那么我告诉你们,我也曾经服用过天山雪莲……” 卫彻眼眸微动,“你服用过。” 秦贞玉带着讥讽一笑,“怎么,你不信?不信你可以去问当时随军的军医,沈漆受伤后其实只用了一半的天山雪莲,另一半在我身体里。” 卫铎咬牙,“皇兄,不要信她的话,她就是想拖延时间害柔嘉,沈漆到底去哪了!” 秦贞玉眼前阒黑,冷冷地看着卫铎,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卫铎双手握紧成拳,“好,那我就叫军医来,看你到时候如何对峙。” 卫彻声音冷下,“不用了,朕信她,把泳儿放了,叫太医过来取血。” 卫铎语调上扬:“皇兄!” 卫彻双眸冷淡,语气持重,“按照朕说的去办。” 秦贞玉轻微一哂。 片刻,太医提着药箱走来,行礼过去取出一根长针,看着有半根小拇指那般粗,上面带着尖头,足以能想象插进皮肉里面得有多疼。 秦贞玉呼吸发紧,“你们一直都用这个给阿漆取血……” 没有反问,而是笃定。 两人沉默不语。 秦贞玉感觉眼前一片漆黑,骤然发笑,沈漆看似坚强,但向来最怕疼怕苦,喝一碗药汤都要犹豫半会,可他们却用这样粗制滥造的管子,取了沈漆半年的血。 太医半跪而下,秦贞玉连眉没皱一下,“取吧。” 太医应声,随即用刀片割开一道小口,用管口翘起那一处皮肉,血液顺着小管流下,落入那碗汤药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贞玉的脸色变得苍白,耳边是泳儿的哭声,直到终于将那一小碗盛满,太医才终于收了手。 “可以了?”秦贞玉冷然。 太医点头,“可以了娘娘。” 秦贞玉扯回手,用帕子按在伤口处,身形踉跄一下,卫彻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接,秦贞玉骤然往后退开几步,躲开他的手。 “不用。”秦贞玉嗓音微哑,眼神泛冷,“把泳儿放了。” 卫彻眯眼,看着自己双手空了的一处,眼神微冷,他随即抬手,旁边的暗卫终于将奄奄一息的泳儿放下。 秦贞玉的宫女上前将泳儿拖住。 卫彻道,“晚点朕会派人送补药。” 秦贞玉冷笑一声,只觉得这话未免有点可笑,算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不成?她不需要。 太医将血药端过去给柔嘉服用,过了一会儿回来复命。 “柔嘉公主的病情已经稳定。” 这下卫铎松了口气,卫彻紧蹙的眉也渐渐舒展。 只有秦贞玉双眼露出一脸‘果然’的神色,她讽刺一笑。 她压根本没吃什么天山雪莲,但这位柔嘉公主却依然好了,真是医学奇迹啊! 秦贞玉喉头涌入一股郁结之气,想到沈漆这半年内白给这贱人做药引,她双手握紧得发白。 她先是让自己的宫女带着泳儿下去治病,随即转而看向一旁候着的太医。 她带着讥讽一笑,“柔嘉公主这是好了?” 太医对视上秦贞玉气势逼人的目光,难免有些心虚,错开目光后,“柔嘉公主的病只是暂时稳定下来。” 旁边的卫彻双眸微冷,凝视着她。 卫铎却率先开口了,“秦贞玉,你少阴阳怪气了。柔嘉的病本就罕见,她要不是病着,也不会想着伤害你,不就是一点血,到时候本王多送你一些补品就是。” “闭嘴!”她双眼发狠地看向了卫铎。 卫铎被这一眼神给震慑住,整个屋内回响着她的声音,克制的怒意在此刻终于爆发。 卫彻蹙眉。 秦贞玉眼睛一点点变冷,发笑地看了卫彻一眼,“我本以为你只是爱慕柔嘉,我也怪不到你头上去,但没想到你和卫铎一样恶心。” 这话一出,吓得满屋侍卫婢女齐齐跪下。 当今之下,那个不要命的敢骂皇帝?还是当着一群人的面,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卫彻暗涌瞬间掀起波涛,眼里透着冷光,“皇后,你糊涂了。来人,把皇后送回宫。” 眼见旁人要过来。 秦贞玉直接一刀刺穿了太医的腿骨,鲜血飞溅。 太医痛不欲生地大喊起来。 众人被吓了一跳。 谁能想到一向端庄持重的皇后娘娘此刻却下手丝毫不留面。 卫铎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秦贞玉,“你果然疯了!皇兄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快把她关起来。” 宫人正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时。 一道若柳如风的身影,已经走近了这地牢内。 只见那柔嘉身娇体弱,病若西子,脸白如玉到时看着楚楚可怜,她重重咳嗽两声,旁边的丫鬟小心搀扶。 “柔嘉!你才刚好,怎么就跑出来了?”卫铎的语气带着一丝兄长般的责备。 卫彻则是蹙眉,随即脱下身上的披风,命人为柔嘉公主披上。 第5章 不过三载 柔嘉公主接受着两个男人的关心,整个人更显楚楚,她整个人被笼罩在披风下,显得小鸟依人,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眼睛哀戚可怜,“皇后娘娘,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许太医。” 卫铎瞬间恼火,“柔嘉,你干嘛向她下跪,这事怎么也怪不了!” 柔嘉公主却摇头,咬着双唇,“铎哥哥,这事的确与我有脱不开的关系,沈姐姐的血确实治不了我的病……” 她声音带着愧疚之色。 而卫铎如遭雷击,“柔嘉你是不是受到了她的恐吓,兄长在这里,你不用怕的。” 柔嘉咬唇,欲言又止。 秦贞玉挑眉看着柔嘉。 而这时旁边的沈太医跪了出来,连忙磕头,“都是臣的错!都是臣的错!当时臣误诊,以为要天山雪莲的药效才能治好柔嘉公主的病,后来发现服用天山雪莲的血水只能短暂拖延病症,但是用久了反而会反噬,反倒是用平常人血还能治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只有秦贞玉双眸冷静如初,像是戏子表演。 卫铎气的上前抓住沈太医的衣领,“为何不早说!” 不知他气的是用了沈漆的血,还是这么久用血治病反而害了柔嘉。 柔嘉却摇头,“铎哥哥,许太医也是这几日才发现的,只是兹事体大,他不敢报,谁知今日突然发病……我的命已经活不过三载了,还请不要怪许太医,他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想要救我。” 活不过三载! 这句话让卫铎和卫彻都有了神色变化。 卫铎暴怒,卫彻眼神也有轻微失控。 “混账!”卫铎一脚踢开许太医,“柔嘉有事,本王要你的命!” 只有秦贞玉反而一笑,活不过三载?她居然还想活三载?她的阿漆已经是冰冷的尸骨了,她也得死才行啊。 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秦贞玉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柔嘉公主对上她的眼神,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退后:“皇后娘娘息怒,我……我当真不是有意的!” 一边说着,眼泪就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她身子摇摇晃晃似乎是一阵风就会把人吹倒一般,只可惜这样矫揉造作的做派,在秦贞玉的眼里,只是个笑话。 “皇后,你做什么?” 卫彻下意识的皱眉,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护在柔嘉的面前,责备的眼神,就这么落在秦贞玉的身上。 眼看着之前对自己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人,秦贞玉只觉得陌生,曾几何时他连对她大声说话都舍不得,可是如今,已经全都变了。 他变得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还虚伪卑劣! 不,不对,他们本就是这样的,是她和阿漆给他们的爱,把他们捧上了神坛,他们本就该是阴沟里的蛆才是。 “你说呢?” 秦贞玉轻轻笑着,握着刀的右手,微微一动。 “砰!” 卫彻几乎是下意识的出手,一脚踹在了秦贞玉的肚子上。 果然如此…… 秦贞玉狼狈的飞出去两米,重重的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 她瘫坐在地上,肚子剧痛无比,那里曾经装着她的孩子,现在孩子没了,她又被伤到了这个地方,当真是痛彻心扉。 身下一阵暖流,似乎是有鲜血流出,秦贞玉的脸色白了白。 她强忍着痛苦,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卫彻一眼,张开嘴,唇齿之间满是鲜血:“放心,我不会现在杀了她的。” 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就是因为她,害的阿漆绝望自杀,她应该跟阿漆一样痛苦死去,才算是公平,不!她要比阿漆痛苦百倍的死去,才算是报仇! 艰难的走出端秦王府,秦贞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秦姐姐?你……你身下这是?” 泳儿双眸赤红,惊讶的盯着她双腿之间的鲜血。 孩子昨天已经处理干净了,所以不会再有血迹,刚刚那一脚应该是伤了她的子宫,所以才会如此。 秦贞玉惨然一笑,原来爱错人,是这样的下场,还真的是好痛。 她艰难的爬上马车,带着泳儿去了最好的医馆,泳儿身上血肉模糊,她也昏死在血泊之中。 老大夫打开车门的时候,人都傻了,急忙忙叫着小徒弟过来帮忙,把这两个可怜的姑娘抬了进去。 一番诊治之后,老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秦贞玉:“你的子宫,保不住了,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不会再有孩子了…… 一句话,直接狠狠地砸在了秦贞玉的胸口,她曾经马上就要有一个孩子了,可是孩子没了,以后都不能再有了,她的孩子再也无法投胎转世回到她身边了。 好,这样也好,算是给她的孩子陪葬吧,是她不好,对不起孩子,没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还请大夫医治好我的身体。” 悲伤只是短暂的,秦贞玉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要给阿漆报仇,就必须要有一个好身体,她要掀翻这王朝,她必须要让那兄弟俩为阿漆和两个孩子陪葬,他们应该亲自去地府,去给阿漆和孩子赔罪! 第6章 回家吧 “秦姐姐。” 泳儿就这么跪在床边,拉着秦贞玉的手,泣不成声。 她们把她当成是亲妹妹,她又何尝不是把她们当成是自己的亲姐姐呢? “沈姐姐……呜呜,沈姐姐冤枉啊!” “秦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泳儿是她们养大的,所以自然是跟她们有一样的心气,养大自己的姐姐就这么没了,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无妨,我会报仇,欠了她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泳儿,不哭,你沈姐姐最疼你了,见你如此,她必定会伤心。” 想起自己的阿漆,秦贞玉也是一阵阵的心酸。 她在医馆住了五天,整整五天,都没有人发现她没回宫,甚至没有人在意她是死是活。 虽说心早就已经麻木了,却还是有些刺痛的。 “这位姑娘,你的身体已经痊愈,可以离开了。”老大夫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秦贞玉。 一个陌生的老大夫,都会疼惜她,可是她日夜相伴的夫君呢? 他现在在哪里? 刚刚拿出银子付钱,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大批御林军闯入进来,气势十足。 紧随其后的就是卫彻还有卫铎兄弟两个。 “阿玉,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堂堂一国皇后竟然躲在这么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医馆,你到底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卫彻一开口,就彻底伤透了秦贞玉的心。 她看着他理直气壮责问自己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你一脚踹碎了我的子宫,怎么?短短五日,你忘了?大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你说什么?”卫彻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是愧疚,他走上前来,试探性的拉着秦贞玉的手,低声轻哄:“是我不好,以后后宫不管是谁生下孩子,都算做你的孩子,好不好?” 这是安慰还是补偿? 秦贞玉看着他如此虔诚的样子,突然笑了:“可是你不是说,此生,只我一个吗?” 自己许下的承诺,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吧? 原来这段看似美好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烂了心了。 “阿玉,你一定要如此逼迫我吗?”卫彻似乎是有些无奈,他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退让的样子来。 以退为进,他是最擅长的。 若是从前,秦贞玉肯定会顺着台阶下去,可是如今,她只觉得烦躁,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漆呢?你到底把我的夫人弄到哪里去了?”卫铎早就已经忍无可忍,大步上前,直接扯住了秦贞玉的衣领。 就连一旁的卫彻也跟着叹气:“闹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快些让她回家吧。” 回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狠狠地刺痛了秦贞玉的心,她的阿漆跳下去之前,说她可以回家的。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到了家? 阿漆,她的阿漆…… “她已经回家了。” 秦贞玉扯了扯嘴角,笑的凉薄。 “端亲王自己的王妃找不到了,怎么还要怪到我这个皇后身上?” “难道是我为了别的女人,把她逼走的吗?” 卫铎已经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所以现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变了脸。 他重重的捏着秦贞玉的衣领:“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能如何?你敢如何?”秦贞玉冷笑,直接拔下头上金簪,狠狠地刺进了卫铎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背。 “嘶!你!”卫铎吃痛,不得不放开秦贞玉。 老大夫的药方很好,所以秦贞玉现在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整个人壮的像是一头牛,她没有就此作罢,抬脚直接把人踹飞出去。 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狼狈不堪的卫铎面前:“请你站起来跟我说话。” 这简直就是顶级嘲讽。 一旁的泳儿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痛快,今日之苦不比沈姐姐十分之一。 “皇上!你要看着她如此胡闹吗?” 卫铎站起身来,却不敢再次上前。 他直直的看着卫彻,眼神带这些威逼:“你可别忘了,柔嘉还在等着我们呢!” 听到柔嘉的名字,卫彻立马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抓住了秦贞玉的手腕。 上面还残留着五天前取血的痕迹,目光触及到这痕迹,卫彻的眸子,难得的柔和了一些。 “阿玉,柔嘉现在生死一线,需要用你的鲜血入药,你看……” “还要我的血?” 秦贞玉实在是没忍住,嗤笑出声。 “我乃是将门之后,当今皇后,身份尊贵无比,她一个和亲被退货的贱人怕是消受不起。” “够了,阿玉,你什么时候说话如此恶毒了?柔嘉还不都是为了我们大庆才会如此?身为一国之母,你应该对她更多怜惜才是。” 果然只要是牵扯到柔嘉,卫彻就会立马变了脸。 眼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急得团团转,秦贞玉是真的不明白:“既然你们两个都心有所属,为什么要抓着我们不放?” “卫彻,我们和离,以后婚嫁各不相干,如何?”秦贞玉最后还是念及多年情分,想要给他一条活路。 可是却没有想到,卫彻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变了脸:“放肆,荒唐,你是皇后朕是皇帝,如何能和离?” “那你废了我,放我走。”秦贞玉再次开口。 “更不可能!阿玉,你不要胡闹了,人命关天啊!”卫彻是真的有些急了。 那好,活路不走,就去死吧。 秦贞玉忽然微微一笑,答应了放血。 她伸出胳膊,就这么看着那太医。 可是太医踌躇不前,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这个……要现场才行。” “哦,她还想吃口热乎的?”秦贞玉讽刺出声,直接转身往外面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提了和离,卫彻竟然有一种要彻底失去她的感受。 他一把抓住了太医的肩膀:“只有阿玉的血才可以?” “是……是这样的,主要柔嘉公主引用的第一个普通血液,就是皇后娘娘的,这……”太医哆哆嗦嗦,话也说不明白。 眼看着卫彻这么婆婆妈妈的,卫铎有些急了。 第7章 谁敢上前 “皇兄,不过是一点血而已,皇嫂骁勇善战,身体强健,一点血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可是柔嘉不行,她身子羸弱,她不能等啊。”卫铎生怕卫彻会反悔似的,急忙忙拉着他往外走。 到了端亲王府,秦贞玉直接坐在了柔嘉的床边,伸出胳膊,对着她轻轻笑着:“要不,你自己来吸?这样不仅仅热乎,还很新鲜哦?” “皇后娘娘,我……我不敢。” “咳咳,皇上,王爷,就让柔嘉去死吧,如此活着,柔嘉实在是问心有愧啊!” 柔嘉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双眸之中满是愧疚和伤心。 若真的是不忍心通过伤害别人的方式来满足自己,那么阿漆怎么可能会被放血半年之久? 这个贱人,简直该死啊! “柔嘉,你不要胡思乱想,你都是为了保卫大庆才这样的,何况你还是我们的妹妹!”卫铎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下,还很贴心的给她盖好了杯子。 秦贞玉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卫铎的动作,她不敢想,阿漆那个恋爱脑的傻丫头,看见自己最爱的郎君如此温柔的对待另一个女子,该有多么的心痛。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阿玉到底是受了多少折磨呢? “阿玉,这是我的意思,你要是责怪就怪我好了,何必吓唬她呢?” “柔嘉本来就身体不好,胆子又小,你何必跟她计较?再说了,她是我妹妹,也是你妹妹,不是吗?” 妹妹两个字,彻底激怒了秦贞玉。 她忽然起身,狠狠地给了卫彻一个耳光。 “我的妹妹只有阿漆一个,她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妹妹!” “你!” 卫彻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贞玉。 他如今已经贵为皇帝,她怎么敢打他?不对,她怎么舍得打他? “你疯了,阿玉,你是不是真的在发疯啊?”卫彻满目都是伤心,好像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一般。 秦贞玉懒得废话,直接拿过太医手中短刀,快速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她冷笑一声,直接扯过了柔嘉的头发,把她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之上。 “吃!来啊,大口吃啊!这可是你救命的东西,你多吃点!” “啊!不要,不要!呜呜,哥哥救我。” 柔嘉连连挣扎,之前放的那些血都是喂了狗的,她可一次都没有喝过。 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柔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两个男人见状,目眦欲裂,急忙忙上前,可是秦贞玉却在这个时候,拿出袖中短刀,抵住了她的脖子:“我看看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住手!阿玉,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她只是我的妹妹啊!你怎么就如此不能容人呢?” 卫彻一阵的绝望,可是偏偏柔嘉的喉管就在秦贞玉的手中,只能是站在原地记得直跺脚,无能狂吼。 “秦贞玉,你要是敢伤害柔嘉一分一毫,我定然不会放过你!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卫铎目光冒火。 碎尸万段吗?阿漆都已经碎尸万段了! 秦贞玉眉目温柔,嘴角微微扬起:“你们两个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是在救人吗?她不是喝我的血才能活?我给她喝,有什么错?” 说着秦贞玉用力的把柔嘉的头发扯起来,看着她满脸鲜血的狰狞模样,轻轻地笑了笑,顺手用短刀拍了拍她的脸,柔声说道:“吃饱了吗?病好了吧?没事,下次犯病,我还是亲自喂你!” 她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温柔,可是连在一起简直就是恶魔低语。 哪怕是柔嘉坏的直冒水,还是被她的气场也狠厉给吓着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这一次是真的昏了。 “啧,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秦贞玉觉得无趣,随手把人甩到了一边,收起了手中短刀。 “秦贞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 “啪!啪啪啪!” 回应卫铎的只有秦贞玉的大巴掌,一个肯定是不够的,要多来几个才可以。 根本没给卫铎反应的机会,直接扯住了他的领子,手里短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冷冷一笑,随后微微用力。 卫铎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鲜血就这么渗了出来。 “你!你!”卫铎吓得声音颤抖,却不敢乱动,这刀子现在还在他的皮肉之中。 一旁的卫彻也傻了眼,他急忙上前,抓住了秦贞玉的手臂,不让她深入:“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贞玉真的很想一刀割断这脖子,可是如果让他就这么痛快的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 她笑了笑,收回短刀,在卫铎的身上擦拭干净之后,收了起来。 “只是一点血而已,怕什么?” 这是他们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是最好的了。 “秦贞玉,你现在简直就是个疯子!”卫铎气急败坏,急忙叫人过来给自己包扎:“你告诉沈漆,三日之内不回来,就别回来了,我不惯她毛病。” “她不会回来的,你去死吧你。”秦贞玉随手一挥,手中短刀出窍,直接就刺在了他的脚边,入地三分。 第8章 都是我不好 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可能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秦贞玉是一人可御十万铁骑的女将军。 这大庆江山有三分之二,都是她靠着一杆银枪打回来的。 她看都没有多看卫彻一眼,就这么越过他想要离开。 可是卫彻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内心剥离,一阵的慌乱:“阿玉,她真的只是妹妹,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阿玉不要跟我闹了好不好?我心里只有你。” “可是我心里没有你。” “不单单是心里没有你,我现在希望身边也没有你。” 秦贞玉冷眼看着卫彻,好像他们根本不是如胶似漆的夫妻,而是最冷漠的陌生人。 这些年,秦贞玉的爱意已经让卫彻找不到北了,骤然变成这样卫彻受不住。 他满脸恼怒:“朕皇帝!” “我说你是,你是,我说你不是,你还是?”秦贞玉冷笑:“你怕不是忘了,你我第一次对阵的时候,你的马都被我打的跪下了!” 一把甩开他的手,秦贞玉大步离开。 “你去哪里?” “军营!” 秦贞玉本就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才做了这劳什子的皇后,甘愿在那四角方方的天地之中困着。 可是如今,她不愿意了。 “不可以,不许!” “站住,朕不许!” 卫彻是真的急了,他一声令下,御林军立马上前阻拦秦贞玉。 “要么让开,要么死!” 秦贞玉霸气十足,在战场上积攒的杀伐之气,半点没有消散,正好在这个时候,散发出来。 这些御林军有一大部分都是她之前的兵,现在看着秦贞玉这般,一个个的也是真的腿软。 只是皇命难违,他们哪怕是害怕,也不敢让开。 “你疯了,你要诛杀御林军?你……你要造反不成?” 卫彻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贞玉。 “只是为了一点血?你就要如此吗?” 他实在是不懂,自己的阿玉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点血? 不根本不是一点血。 当年她为了他征战天下,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她从未在意过,她的身上不如一般女子似的光滑,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疤,都是她为他战斗留下来的功勋! 如今…… 真是不值得! 这些伤疤好像在嘲讽她当初瞎了眼。 “放心,我若造反,第一个就会杀了你。” 秦贞玉回过头来,看着卫彻的眼神,冰冷刺骨。 卫彻从未想过,有一天秦贞玉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整个人都慌乱不已。 “不……阿玉,我可以解释的。” “放我走,否则,全灭不留!” 说着秦贞玉直接拔出靴子上的短刀,眼神狠厉。 她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万军之中穿梭,也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卫彻知道,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退下!” “让她走!” 他权衡过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御林军是中坚力量不能损失,否则他可真是光杆皇帝了。 秦贞玉就知道会如此,不屑的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床上的柔嘉,这才转身离开。 “皇兄,你就看着她这么嚣张吗?” “那沈漆呢?沈漆什么时候回家?” 卫铎这是真的有些急了。 他自己的媳妇不回来也就算了,嫂子也疯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 卫彻第一次有了这种无措的感受,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皇上……王爷,都是我不好。” “求求你们,不要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柔嘉就这么卧在床上,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一般,可是偏偏说出的话,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清晰,确保两个人都能听见。 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哽咽着说道:“都是我不好,王妃嫂嫂就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会离开王府到现在都不回来的,王爷,你就别管我了,快去哄哄嫂嫂吧!” 这话简直就是不要脸到家了。 可是偏偏,卫铎就吃这一套。 他眼看着柔嘉如此,心疼的无以复加,急忙忙上前,扶着她好好躺下,给她盖了盖被子,柔声说道:“好了,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都是我跟皇兄不好,宠坏了这两个女人,所以才会让她们无法无天到今日,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对你好本来就是应该的!” 原本卫铎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愧疚的,现在越说越是觉得自己有礼,所以说着说着语气都变了。 “这些年我就是太惯着她了,导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如此的不能容人,就连我的妹妹也要针对,简直就是恶毒至极!”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年天真烂漫的人,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边说着,一边摇摇头,还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来。 卫彻也跟着点点头:“是啊,你就好好休息吧,你放心,你是我们的妹妹,是大庆长公主为了大庆立下了汗马功劳,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哪怕是皇后,也不行! 兄弟两个围着柔嘉哄了半天,总算是让她止住了眼泪,齐齐的从屋子里出来,卫铎找人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皇兄,这两个女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你不能坐视不理啊!” 卫铎疼的龇牙咧嘴,眼里闪过了一丝丝的怨恨,他贵为王爷,怎么能说伤了他就伤了他? 第9章 他们该死 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卫彻的脸色变了变,秦贞玉的性格他是最了解的,那就是一条脱了缰的野马,加上秦家手握三十万大军,秦家子女个个战功赫赫,几乎就是他们大庆的半壁江山。 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除了爱,卫彻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东西可以驯服秦贞玉了。 原本,卫彻也以为,他可以一辈子驯服她,可是现在,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一点点的脱离原本的轨道。 “皇兄,你可要想好了,这天下可是你的天下,不是秦家的天下。” “这些年,秦家结党营私,野心勃勃,你也是时候好好肃清朝堂了!” “你是天子,是君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卫铎字字句句,都在把卫彻往绝路上逼。 只有在柔嘉的事情上,卫彻才会失去理智,至于其他事情上这个人还是很拎得清的。 他冷冷的看了卫铎一眼:“够了,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后母家,哪里是你能够随便非议的?” “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柔嘉吧,别再给朕添乱才是。”卫彻直接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要不是因为卫铎自己做事不干不净,他也不用被牵涉其中,更不会得罪了秦贞玉,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进退两难的模样,实在是狼狈。 另一边,秦贞玉直接就带着泳儿去了冰窖,去见沈漆。 “秦姐姐,你带泳儿来这里,做什么?” 泳儿一进来就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冷了。 “这是冰窖,之前你沈姐姐说,可以在这里冰一些新鲜的蔬菜瓜果,到时候吃起来凉爽不说,还可以增加这些东西的保鲜时间。”秦贞玉提起沈漆的时候,眉眼总是温柔的。 听见沈漆的名字,泳儿也红了眼眶:“秦姐姐,沈姐姐现在到底在哪里?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她,那天我就应该跟沈姐姐一起走的。” “她就在这里,我带你来,就是来见她的。” “这里这么冷,沈姐姐怎么能住的习惯?” 泳儿满脸都是担心,等她看见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沈漆的时候,所有的疑问全都变成了震惊。 双手死死地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疯狂掉下来。 过了好半天这才艰难开口:“姐姐,沈姐姐!怎么会这样?” “沈姐姐!”她尖叫着,挣扎着上前,可是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到沈漆的身体。 因为她一眼就看见,沈漆的身体是被针线缝合的,她不敢弄乱了自己的沈姐姐。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秦姐姐,她……死了?” “为什么?” 泳儿泪如雨下,跪在地上,怎么都想不通,那样活泼爱笑乐观向上的沈姐姐,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冷冰冰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为什么啊! 听见这话之后,秦贞玉也是心如刀绞。 她慢慢悠悠的走上前去,就这么坐在沈漆的身边,轻轻地拉着她的手,眉眼温柔:“你沈姐姐说,只有在这个世界死掉,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去,她只是回家了。” “回家?沈姐姐的家……在哪里啊?”泳儿满脸泪痕,不解的看着秦贞玉。 其实秦贞玉也不知,沈漆的家在哪里,他们只知道沈漆是个思想新颖的孤儿,还知道她活泼爱笑,积极向上。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秦贞玉听她说过,她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 那边没有皇帝,也没有等级分明,那边的人生来平等,那个世界的女子也可以接受教育。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现在坐在这里,秦贞玉甚至都在想,若是沈漆真的回到了那样美好的世界,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呢? “都怪他!” 泳儿用力的擦掉脸上的眼泪,提起一旁的大刀就往外冲。 “你干什么?”秦贞玉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泳儿,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你胡闹什么?” “都是卫铎和卫彻两兄弟的错,都是柔嘉那个贱人的错!” “自从那个柔嘉公主回来之后,王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日日夜夜折磨沈姐姐,他们都是畜生,他们害死了沈姐姐,他们该死!” “报仇!呜呜,秦姐姐,我要报仇!” “你放开我,我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他们不配活着!” 泳儿剧烈挣扎,眸子里迸发出来滔天恨意。 秦贞玉却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泳儿,你不要冲动,你听我说,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这天下,是因为我跟阿漆,所以才会落入他们手中,如今阿漆躺在这里,我自然是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都抢回来才是,我们要他们一步一步跌落神坛,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秦贞玉说着说着,握紧了拳头。 为了这个目标,她一定要忍耐,疯狂忍耐想要杀了他们的冲动! “秦姐姐,他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王爷,我……怎么可能啊?”泳儿手中大刀掉落在地上,整个人滑跪下去,泣不成声。 看着眼前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秦贞玉只觉得心痛。 第10章 我要报仇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秦家三十万大军,我父亲兄长战功赫赫,若是没有我秦家,何来大庆江山?” “这天下我能打下来送给他,我也就能抢回来!” 秦贞玉不屑的冷哼一声。 之前沈漆在的时候,她还能冷静几分,现在沈漆已经不在了,她就是失去了桎梏的猛虎,下山就是要见血的。 她不是那酸不拉几的文人,造反什么的还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和时机,她是武将,只需要举起屠刀,就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抢回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跟家里说一声才是。 “走吧。” 秦贞玉拉着泳儿的手,一起出了这冰窖。 按理来说应该让人入土为安的,可是秦贞玉舍不得,她要一直存着阿漆的尸体,她要让阿漆亲眼看着,这些对不起她的人,伤害她的人,都是怎么一个一个下地狱的! 想到这里,秦贞玉的脚步,更加坚定了几分。 她很快就回了秦家,秦贞玉是秦家唯一的女儿,秦父妻妾众多,家里足足有十二个儿子,只有秦贞玉这么一个女儿。 并且她还是正室嫡母老来得女,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也是最受宠的姑娘,十二个哥哥更是对她宠爱有加,百依百顺。 他们家里虽然人丁兴旺,但是却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父亲母亲和几个姨娘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热热闹闹团结一心的过日子。 现在大家看见秦贞玉回来,一个个的都高兴得不得了。 可是很明显,秦贞玉不高兴,她的表情,也很僵硬和沉重。 “爹,哥哥,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我。” 秦贞玉进门,直接跪在了地上,她本来是十分坚强的,可是看见自己最亲近的人之后,立马哭出声来。 “小妹,你别哭啊!” “是啊,阿玉,你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给你摘!” “是谁这么不长眼欺负阿玉,是不是那皇帝小儿,我现在就入宫,砍了他的脑袋!” 几个哥哥眼看着自己眼珠子似宝贝的妹妹哭了,立马开始着急起来。 就连一把年纪的秦父,也是急得团团转:“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怎么还哭鼻子了?” “爹,哥哥,他欺负我,他害死了我的阿漆!” “我要大庆江山覆灭,我要他们的王朝彻底崩盘!” 秦贞玉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我的阿漆,那么好的阿漆,她就这么死了,死在我面前,死无全尸!” “爹!” 秦贞玉一边哭,一边扑进了爹爹的怀中。 “不哭,好阿玉不哭啊。” “只要你想要,我们就都给你,爹只是老了,也不是拿不动刀了,不就是个小小大庆朝,掀翻就是!” 秦父直接放下豪言壮语。 他不是随便说说的,三十万大军,就是他说这话的底气。 “爹,卫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为了一个所谓的妹妹,竟然敢如此对我,是非不分。” “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现在是皇帝,皇权至上,几个哥哥也不要守在京城,还是要全部出去,回自己的封地才是。” 没错,因为秦家功勋卓著,所以卫彻上位第一件事,那就是给秦家所有的成年儿子全都封了爵位,封地也是各不相同,其实就是为了让整个秦家分崩离析。 秦贞玉在后宫,秦老将军在京城,这些儿子们全部去封地,首尾不相顾,不管是谁只要是有了异心,秦贞玉和秦老将军就是最好的人质! 这样明显的手段,一开始秦贞玉就已经是看出来了,却并不计较,因为这江山是她心甘情愿送给他的。 可是如今,明显是没有了心甘情愿。 “等一下,妹妹,你的肚子呢?” “孩子呢?” 十一哥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之前不是已经身怀六甲了吗? “被卫彻一脚踹掉了。” 曾经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秦贞玉伤心欲绝,可是如今提起,却也觉得,不过如此。 那个烂人的孩子,没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欺人太甚!” “真是真的以为我们秦家没人了吗?” “我要亲自上门,讨个说法去!” 秦老夫人气的脸都白了,直接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这一次秦贞玉没有阻拦,也是时候让卫彻好好清醒一下了。 “哥哥,你们都去自己的封地,然后打通地道,互通有无,在我们京城起事之前,你们一定要保证看上去安分守己。” 秦贞玉抹了一把眼泪,现在可不是流尿水子的时候。 几个哥哥虽然不知道秦贞玉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们还都是很听话,并且直接商量了离京的日期,一个个走,这样也能让卫彻彻底放心。 另一边,秦老夫人就这么进了宫。 “臣妇参见皇上!” 老夫人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 这个大礼可是把卫彻吓得不轻,他亲自起身,想要过去搀扶:“岳母这是做什么?” “君臣有别,这一声岳母,臣妇实在是担待不起!” 秦老夫人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性如烈火,否则秦家后宅这么多年,也不会如此安宁了。 第11章 下定决心 眼下虽然上了年纪了,但是宝刀未老,一字一句都是嘲讽。 卫彻只觉得无地自容,急忙开口说道:“岳母这是哪里话,快起来,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 秦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直接抬头,开口质问:“臣妇今日过来,只是想要问问,臣妇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到底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以至于皇上要亲自处决了她肚子里的孩儿?” 这一句话,就直接给卫彻定性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被岳父家里知道了,这秦老夫人还好,谁不知道秦老将军手里是三十万大军呢? 想到那三十万大军,卫彻一阵的腿软。 “岳母息怒,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已经给阿玉仔细道过歉了,只是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正在跟我闹。” 卫彻说着说着,也是有些无奈。 好像秦贞玉真的是什么不懂事的女人,只知道胡闹一般。 “岳母既然来了,我也不得不说了,柔嘉为了大庆和亲,如今坏了身子被送回来,说起来也算是为了我们大庆捐躯,我是她哥哥,偶尔照拂一番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偏偏阿玉吃醋,还吓着了柔嘉,我也是在气头上,这才……才……” “才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好一个柔嘉公主啊,竟然比皇上的嫡长子还要金贵?” 秦老夫人冷喝一声。 之前还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如此委屈,如今看他这个处处维护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朕并非是有意的!夫人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朕好歹是一国之君啊!” 卫彻这下是真的有些恼了。 他这么一说,就连秦老夫人也愣了一下。 虽然说活了多年,她也知道男儿凉薄,从未奢求过什么一心人,可是如今看着卫彻这般样子,也想到了当年,他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会一辈子对阿玉好的样子。 “看来,不单单是阿玉看错了人,就连老身也看错了人。” 秦老夫人冷笑一声,不再多说。 心中的天平偏了,那么多说无益,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她女儿是九天翱翔的凤,这辈子只要有秦家在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委屈她的女儿! “岳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 卫彻心里一沉,有些急了,想要追上去解释,可是宫中人多眼杂,他身为帝王,到底也是放不下来面子。 心中不免恼怒,若不是秦贞玉胡闹,他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回到家中,秦贞玉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心中总算是略微舒服了一些。 当年,她一头扎进了爱河,如今这般狼狈收场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秦姐姐,我们真的可以为沈姐姐报仇吗?” 泳儿红着眼眶,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秦贞玉。 “真的。” 秦贞玉笑了笑,她拿着帕子擦了擦泳儿的脸颊。 “你沈姐姐在的时候最疼你了,那个时候你吃药皱眉毛,婷都要心疼半天,别哭了。” “你跟我说说,我嫁给卫彻之后,卫铎都是怎么欺负阿漆的?” 虽然之前,秦贞玉叶看见了一些,但是她觉得,那只是一部分罢了。 阿漆外表柔弱,可是内心坚毅,若不是被逼无奈,绝对不会走这一步。 提起这个,泳儿就生气。 “自从柔嘉公主回来之后就处处针对沈姐姐,陷害沈姐姐,害得他们夫妻离心,明明就是柔嘉公主自己作死,却偏偏说是我们家沈姐姐要害她!那王爷就像是瞎了眼一般,百般刁难责备沈姐姐!” “原本,沈姐姐还试图解释,可是一次两次之后也就没有这个欲望了,那个时候,她悄悄跟我说,想要和离,想要离开王府,去外面自由自在的过日子。” “可是王爷不许,还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从那之后,除了放血,就不见他来看沈姐姐了。” “这柔嘉公主看着柔弱,心思却很恶毒,一直明里暗里的欺负沈姐姐,可怜沈姐姐一个王妃竟然在自己家里,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泳儿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该死的太医还有国师,一个比一个刁钻,非说是沈姐姐命格特别,冲撞了柔嘉公主,只有沈姐姐痛苦不堪,柔嘉公主才能堪堪好起来。” “他们……他们用鞭子抽打沈姐姐,用针扎她的手指,还用烧红的烙铁……” “秦姐姐,他们不是人!” 泳儿的身体跟着颤抖起来。 “后来,柔嘉公主害死了姐姐的孩子!姐姐心灰意冷,这才……” 混账! 秦贞玉双目赤红,紧握双拳:“他们怎么敢的!” “沈姐姐毫无家世,秦姐姐你又在宫中,她如何逃得出去啊!” 泳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跟着她的,我应该陪着她一起从城墙上跳下来的!” “我早该知道的,她天天说要回家,我却不知,竟然是如此回家。” 泳儿说着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恼恨不已。 秦贞玉怒火中烧,可是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大可不必如此,所以这个柔嘉,应该是有其他企图才是。” 秦贞玉眼眸阴狠,她必须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阿漆死不瞑目! “秦姐姐,柔嘉公主根本没病。” 泳儿很认真的看着秦贞玉。 “我知道。”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秦贞玉就知道,柔弱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也就只有卫家兄弟两个犯傻,什么都看不出。 “阿玉。” 秦老夫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从门外走来,一把抱住了秦贞玉。 “好玉儿,你受委屈了,娘的心都要碎了。”秦老夫人抱着她,泣不成声:“都是爹娘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竟然让你如此受委屈!” “娘,我不委屈,我会把让我难过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杀了。”秦贞玉靠在母亲的怀里,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