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离婚,疯批凌少长跪不起》 第1章 谁不要脸? 深夜十二点,御景湾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二楼主卧的灯还亮着。 放在柜台的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跟催命似的。 乔如意一手翻动着手里的时尚杂志,一手将电话接起。 周星星的声音跟炸弹似的轰炸过来,“如意!你干嘛呢?怎么才接电话?” “看书。”乔如意纤细的手指挑起杂志的一页,声音懒洋洋。 一听这话,周星星就炸了,“你还有心情看书?我刚刚给你发的照片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乔如意语气慵懒,打了个哈欠。 十分钟前,乔如意的手机收到了周星星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凌澈骑着黑炫如雄鹰的川崎H2,身穿一身黑色机车服,棕栗色的短发在白色的路灯下格外耀眼,左耳上那颗钻石耳钉光彩夺目,如刀刻般的侧脸轮廓分明,异常俊美。 他的机车后座,坐着一位身材纤瘦的女生,黑色的长发飘扬,精致的脸庞扬起发自内心的笑容。 女生的双手牢牢地搂着凌澈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几乎毫无缝隙地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她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凌澈那王八羔子一天天尽干些让她擦屁股的事儿! “乔如意,你可是凌澈正儿八经娶回家的凌太太,是L.S集团的少夫人,你就这反应?” 周星星的声音大得都快震碎了手机,“叶珂那死女人一天天地缠着他,你一点都不生气么?” 乔如意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生怕自己的耳膜被周星星震碎,她淡声道,“再好的链子也拴不住想要跑掉的狗。” 周星星被她无所谓的反应气着了,气呼呼说,“反正我就认你这个嫂子,其他女人我都不认,尤其是那叶珂!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去把我表哥拎回来,我在那边等你!” 周星星炸毛的说完就挂了电话,乔如意看着手机里传过来的地址,精致的眉头突突直跳。 对于凌澈夜不归宿和那个叫叶珂的女人鬼混这件事,乔如意不是不生气,而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结婚三年,外界都传言L.S集团的凌少桀骜不羁,脾气怪异,却唯独对妻子凌太太宠爱有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有乔如意知道,凌澈的心压根不在她身上。 他们的婚姻,仅仅是因为父母之言罢了。 为了凌伯父临终前的遗言,她必须要当好这个凌家少夫人。 —— 周星星给的地址是朝阳区一家独栋机车餐厅。 红色的法拉利在门口停下,乔如意还没下车就在门口停着的几十辆昂贵的摩托车中,一眼就看到了凌澈的那辆黑色川崎。 周星星一把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拉着她急匆匆地往餐厅里走。 直奔三楼的娱乐室,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哄笑声。 推开门,一阵浓烈的香烟味扑面而来。 屋内年轻男女十几个,尤其是那几个男人,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公子哥,既有财力又有权力。 也是,能跟国内最成功且最富有的家族独子混一个圈子的人,能有多差。 男人三五成群,打的打台球,玩的玩飞镖,喝酒的喝酒,耳边是小姑娘们娇滴滴的嗔笑声。 乔如意的眼神落在那个最引人注目的男人身上。 凌澈手握台球杆,嘴里叼着一根昂贵的香烟,黑色的机车服还没有换下,左耳的耳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五官俊美异常,嘴角噙着一丝不羁的笑,栗色的头发看似随意却不凌乱,显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好看。 痞帅而又矜贵,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杂糅在一起,在他身上意外的和谐,堪称惊为天人。 这个男人,尽管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三年,乔如意还是会被他惊艳到。 这种极品男人摆在这,自然前仆后继的女人不会少。 而她在这婚后的三年里,就像打地鼠一样,凌澈身边冒一个女人,她就打掉一个。 唯独打不死这个叫叶珂的女人......而此时,她站在凌澈身边,恨不得整个人都要贴上去。 她心里十分清楚,凌澈想护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打得死? 宋衍之眼尖,看到乔如意来了,先是一惊,而后拍了拍凌澈的肩膀,下巴朝乔如意的方向点了点,“你老婆来了。” 凌澈吸了一口烟,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门口的乔如意,声音冷淡,“你怎么来了?” “这么晚不回家,担心你了。” 乔如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话语暧昧,好似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如此和谐。 凌澈不作反应,似没有听到一般。 乔如意缓步走过去,细长的高跟鞋叩击着地面。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及其脚踝,刚好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披在身后,整个人气质出尘。 在场的小姑娘们都被惊艳得目瞪口呆,就连凌澈身旁的徐恒都看直了眼。 凌澈冷着脸剜了徐恒一眼,伸手在他头上呼了一掌,“你他妈眼睛往哪儿看呢!” 徐恒连忙讪笑着收回了眼神。 乔如意是美艳的,凌澈身边的兄弟都知道。 凌澈是不爱他这个妻子的,他身边的兄弟也知道。 叶珂看向走过来的乔如意,从凌澈身边退开半分,大方笑道,“如意,你来了?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谁要跟你一起玩?”一同前来的周星星对她翻了个大白眼,“我嫂子是来接我哥回家的!” 她把“嫂子”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故意说给叶珂听。 叶珂倒也不生气,依旧笑意盈盈,“表妹,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敌意?” 周星星气呼呼地怼她,“谁是你表妹?别一天天的乱认亲戚。” “周星星!”凌澈冷清清地看了她一眼,嗓音清冽,“别整天跟个炸弹似的点谁炸谁。” “凌澈。”乔如意上前,对着凌澈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快凌晨一点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凌澈好看的眉头皱起,不耐烦,“谁让你来这的?” “我不想你明天又上娱乐新闻的头条,影响你们的L.S的股票。” 凌澈冷笑,“你是怕影响L.S,还是怕影响你们乔氏?” “不都一样么?”乔如意笑得浅淡。 她将一张照片甩在台球桌上,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照片上女人圈住男人腰身的位置点了两下,转头将耐人寻味的目光落在叶珂身上。 “外人都知道凌澈结婚了,他可以不要脸,你是未婚女孩子,你总得要点脸吧。” “跟有妇之夫保持距离,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乔如意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反驳的魄力。 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一时都噤了声。 叶珂一时也无言以对。 “你说谁不要脸?”凌澈冷声发问。 乔如意笑意不减,“凌澈,脸就一张,省着点用。” “......” 凌澈一张俊脸布满了阴郁,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第2章 要么回家,要么离婚 叶珂见气氛不对,急忙解释,“如意,我和凌澈就是好哥们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好哥们儿? 误会? 要是把叶珂丢进黄河和长江,全国人民都能喝上碧螺春。 乔如意好笑的说,“是吗?那怎么不见你跟徐恒抱一个?” “喏,”乔如意伸手在一群男人中指了一圈,“这些都是你哥们儿,你都抱一个给我看看。” “……”叶珂收起笑容,脸色尴尬。 乔如意的眼神又落在一旁看戏的宋衍之身上,温温笑道,“衍之,你跟凌澈也是好兄弟,你俩搂一个给我看看。” 宋衍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拒绝,“意姐,别了吧。” 有几个看不清形势的人传来一阵哄笑,凌澈将手里的烟狠狠按熄,随手捡了个桌球扔过去,抬眼冷若寒霜。 “他妈的很好笑是吧?” 在座的都知道凌澈的臭脾气,听到这话都不敢再作声。 乔如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丝毫不在意此刻凌澈的怒火,依旧带着浅笑,“一点了。” 说罢她拿过凌澈手里的球杆转身俯在球桌上,专业的姿势更加凸显她玲珑的身段。 第一杆五个球进洞。 第二杆清场。 动作干脆利落。 她直起身,将球杆“啪嗒”一声往地上一扔,丢在叶珂脚步,直视凌澈深邃的双眼,“球打完了,我给你十分钟,在楼下等你。” 凌澈冷笑,“怎么?没我你睡不着?” “当然睡不着。”乔如意轻弯嘴角,“你是我老公,你不在,那我不就是守寡吗?” 她这话是在咒他? 凌澈脸都气绿了,就连宋衍之他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见过嘴毒的,没见过这么毒的。 凌澈抬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捏起乔如意的下巴,盯着她红润的唇瓣,“乔如意,你这张嘴是不是沾了鹤顶红?” 乔如意无辜地冲他眨了眨大眼睛,“你昨天刚亲过,你怎么没被毒死?” 凌澈狭长的眸子微眯,低声道,“老子毒死之前先亲死你!” 说这话时,凌澈的表情真的像是恨不得立马吞了乔如意。 乔如意抬起下巴笑着望向他阴鸷的眼底,他嘴里虽说着暧昧的话,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如意,你真的误会我和凌澈了。” 叶珂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暧昧氛围,“你也知道我性格一向大大咧咧,和凌澈老宋他们都处得跟哥们儿一样,我们只是出去飙个车,你别想太多。” “再说了,如果我们真有那意思,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她说完眼神移向凌澈,“你说是不是,凌澈?” 凌澈的手从乔如意的下巴处松开,不耐烦地扫了叶珂一眼,“你屁话怎么这么多?” 没想到凌澈的嘴毫不留情,叶珂再想说什么,看到他不悦的脸也只能闭了嘴。 乔如意只听得好笑,“叶珂,各式各样的茶我喝得多了,如果你真的对凌澈有什么心思,你最好让他娶了你光明正大地秀恩爱,如若不然,你就最好安分点!” 她实在是不想三天两头的为了顾及集团的面子花功夫找公关给凌澈解决一些花边新闻。 站在她身后的周星星插话道,“就是,凌家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凌家少夫人的位置也不是谁都能坐的!” 周星星说得趾高气昂,一下点着了叶珂的某个点,她不甘示弱道, “凌家的大门当然不好进!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如意应该也不会......” “叶珂,你他妈有完没完!” 凌澈一声低吼打断叶珂没说完的话,他猛地抬脚将一旁的桌子踹翻在地,桌上的酒瓶和杯子噼里啪啦滚落在地,随着“哐当”一声四分五裂。 “让你他妈闭嘴你听不懂吗!” 叶珂被吓了一大跳,脸色有些难看。 果然,凌澈还是很在意三年前那件事的。 凌澈怒了,其他人都赶紧站了起来,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气氛尤其紧张。 “行了叶珂,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宋衍之赶紧打圆场缓和气氛,“凌澈,叶珂也是话赶话,大家朋友一场,犯不着发这么大火。” 乔如意看向面色冷到极点的凌澈,此刻的他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她知道他在气什么。 三年前那场车祸,那个陪在他身边的女孩住院了,至今昏迷不醒。 他的白月光住院,他被迫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这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可是三年前......又何尝是她愿意嫁的。 双方父亲定下的婚约,凌伯父临终前交代的遗言......她不得不履行这场婚约。 如若不是这样,她堂堂乔氏集团的千金,又何故会连个婚礼仪式都没有,就委委屈屈地和凌澈领了证结了婚。 婚后的三年里,她尽心尽力当好凌澈的妻子,凌氏的少夫人。 都说日久能生情,日的够久了她也没能抓住凌澈那条狗的心! 收起了从进门就维持的好脸色,乔如意盯着叶珂,声音清淡,“那怎么办?那你让凌澈离婚好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时间周围出奇的安静,连地上掉根针都听得见。 周星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以为乔如意在讲气话,伸手拉了拉乔如意的手臂,“如意……” 凌澈冷眼扫向乔如意,一把拽住乔如意纤细的手腕,“乔如意,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 乔如意丝毫不畏,用力甩开他的手,“凌澈,我再说一遍!要么回家,要么离婚,你自己选。” —— 走出餐厅,乔如意深深呼了一口气。 刚刚那句话她不是威胁,也不是气话。 她很清楚,自己在凌澈心里的位置还不足以用离婚这种事威胁到他。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三年了,她答应凌伯父的两件事已经做到了一件。 至于第二件......如若不是那场车祸的发生,她或许已经做到了。 又或许,如果凌澈要解除婚约娶那个陪了他几年的女孩,她也会退位让贤。 总好过把她囚禁在这段互相煎熬的婚姻里,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换着不同的女人。 身后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 乔如意暗暗自嘲,自己刚刚在隐约期待什么? 真是好笑。 她径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 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匆下了楼。 她下意识撇了一眼。 是凌澈。 第3章 凌澈这个疯批 凌澈兀自走向自己的机车,长腿一迈跨了上去,对着乔如意冷声道,“上车。” 乔如意跟看神经病似的看向他,“我有病啊,四个轮子的不坐坐你两个轮子的!我的敞篷可比你的没蓬酷多了好吧!” 她说完就立马钻进了车内,还没坐稳就被一双大手握住手臂跟提小鸡儿似的提了出来,又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车的另一边。 开门,塞进车,关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等乔如意反应过来,凌澈已经坐在了驾驶座。 “有病。” 她低声嘟囔一句,嘴角却不可抑制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凌澈忽然侧身靠近她,一手撑在她旁边的车窗上,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身下。 下一秒他的薄唇覆上她软嫩的双唇,吻的凶极了,不给乔如意任何反抗的机会。 乔如意被吻得差点喘不过气,“呜呜”地反抗了好几声凌澈才退开半分,顺势又在她红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足以让乔如意吃痛。 她捂着嘴唇皱眉,“你是狗啊?” 凌澈双眸狭长,盯着她愈发红润的唇瓣,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要敢再说离婚,老子就把你嘴缝起来!” 说完,他一踩油门,跑车飞驰。 乔如意老老实实闭了嘴,他凌澈真的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京市的夜晚灯火璀璨,是一座纸醉金迷的不夜城。 乔如意坐在车里偏着头看向窗外,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凌澈车速极快,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截白皙的手腕随意地搭在窗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帅气不羁的面庞俊得太过张扬,跟他手腕那串温润的黑色佛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手机忽地响起,乔如意看了一眼来电人,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皱起眉头接起。 “有事?”她的语气冷淡。 凌澈扫了她一眼,捕捉到她此刻脸上不耐的情绪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如意,周末抽空回来吃个饭。” 乔河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没空。”乔如意直接拒绝,准备挂电话。 “你弟弟喜乐六岁的生日,他希望你回来陪他一起过。” 乔河提到儿子的时候,声音里不由自主多了一分父亲的慈爱,而这份慈爱,是乔如意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拥有过的。 “知道了。” 挂电话之前,乔河又交代,“把凌澈也带过来,很长时间没见他了。” 乔如意瞥了一眼开车的凌澈,视线快速从他身上收回来,“他忙得很……” 话未说完,手机忽然被人拿走。 凌澈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盯着乔如意,对着电话道,“爸,周末我跟如意一起回去。” 乔如意白了他一眼,在她爸面前倒是挺会装客气。 挂了电话,凌澈将手机丢在乔如意腿上,一脚油门踩到底,不一会儿就到了家。 一下车,乔如意的手腕就被凌澈用力拽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进了门内。 凌澈单手握住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她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 乔如意在他面前讨不到好,简直是毫无退路。 凌澈这个疯批,接个吻的劲儿跟杀人似的! 跟他人一样,狠戾又霸道,一丝退路都不给对方留。 直到把人逼到求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对方。 就在乔如意脑子快宕机的时候,凌澈松开了她,眼底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我不回来你睡不着,我回来了你又受不了?” 乔如意心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精致白皙的面庞也因缺氧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没有亮灯的别墅里,凌澈鹰隼般的眼眸牢牢盯着她,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一瞬。 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乔如意确实够勾人。 就是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凌澈,你想丧偶也别用这么缺德的一招吧?” 乔如意的气息还不稳,说话间夹着微微的喘息声。 大手按住她的后脖颈用力带到自己面前,凌澈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声音魅惑低沉, “丧偶没意思,上你,倒是可以。” 话音刚落,乔如意用力推了他一把,“狗都比你要脸!” 凌澈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邪魅一笑,“你就这么点力气?” “让……啊!” 乔如意话音未落,身体忽然一个腾空就被凌澈单手扛在肩上上了二楼。 乔如意半撑起身子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 他的神色像极了等待捕猎的雄狮。 窗外微风拂过,落地窗前的白纱帘轻轻飘了起来。 皎白的月光洒了进来,搅乱一池春水。 从他们领证的第一晚,她就早被凌澈彻底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那一天的凌澈像是一头紧咬着猎物不松口的狮子。 不吃饱就不放过。 “啪!” 响亮的一巴掌落在大腿拉回了乔如意的思绪。 “还有心思想别的?” 凌澈勾着嘴角讥笑,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凌澈砧板上的鱼,跑也跑不了,只能打打嘴炮。 乔如意笑,“想别的男人是不是比你更好。” 凌澈脸一黑,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想死。” 凌澈眼底是嗜人的火,乔如意连忙闭上了嘴。 她就不该嘴欠啊! 第4章 我跟狗生都不跟你生 凌澈垂眸看了一眼乔如意,嗓音低哑又凉薄,“你求我。” 求你妹! “你求我让我求你。” 凌澈嗤笑,“乔如意,天塌下来都有你这张嘴顶着。” 乔如意两眼一黑,死了算了。 —— 窗外的天泛起了灰白色。 乔如意是听见浴室的水流声醒来的。 两条腿酸痛得像是被高位截肢,她艰难地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薄被下自己瓷白的肌肤……遍布吻痕。 昨晚凌澈究竟是有多疯批! 浴室门打开,凌澈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睡袍走出来,半干的栗棕色短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胸口的衣领敞开,清晰的锁骨和胸肌线条一览无余。 将近一米九的颀长身姿加上优越的五官,怎么看都无可挑剔,而他身上的气质更加复杂,清冽又魅惑,肆意却又危险。 乔如意一时看入了神,被突如其来扔过来的一个小盒子拉回了视线。 凌澈狭长清冽的眸扫了一眼乔如意,而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吸了几口,吐出灰色的烟圈。 “昨晚没戴套,把这个吃了。” 他的语气不温不淡,没有波澜。 乔如意低头看向他扔过来的那个盒子,是一盒药。 乔如意顿时耳朵嗡嗡作响,他居然让她吃紧急药? 这玩意儿多伤身体! “我吃你个头!” 她抓起药盒子甩向凌澈,“你要是买不起套就去绝育!” “老子买不起套?” 凌澈邪笑,“老子买的套能给你建个别墅!” “滚!”乔如意瞪他。 凌澈轻笑一声,按熄刚抽几口的烟,捡起被她扔在地上的药盒,拆开取出两颗放在舌尖。 而后他三两步走到床边,用力握着乔如意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唇齿间,乔如意蓦地睁大了双眼,随后秀眉拧起,嘴里除了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阵浓烈的苦味化开......凌澈这狗贼竟然将自己的舌尖的药抵入了她的口中强迫她吃下! 乔如意用力推开他,苦味太浓,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凌澈舔了舔自己的薄唇,漆黑的眸锁着她咳得轻颤的身子,“不吃药,想给我生孩子?用孩子套住我?” 乔如意小脸涨红,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抬眸,眼前是凌澈放大的俊脸,嘴角还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他笑得越得意,乔如意就越生气。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对着凌澈那张脸毫不客气地呼了过去,“我跟狗生都不跟你生!” 凌澈冷着脸侧身躲过,眼疾手快从床边站了起来,将她摔过来的枕头又扔了回去......枕头挨着乔如意的脸颊飞过扇了她一脸风。 凌澈指着她,“那你最好去跟狗生!老子不会跟你生!” 乔如意气炸,“要不是你爸让我跟你生个孩子,你以为我想生!大的屁股没擦完就要给小的擦,你以为我很闲吗?” “砰!” 凌澈黑着脸一脚踹在床边的柜子上,“死了六年的人都被你抬上来当借口?他让你生就生,你怎么不去跟他生?” “......”乔如意惊愕。 妈的!真是个大逆不道的逆子,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既然你不想跟我生孩子,那你......” 话到嘴边,乔如意看了一眼此刻满脸阴鸷的凌澈,将“离婚两个字咽了下去,改口道,“那你跟我结什么婚?” 凌澈冷笑,“这不是你费尽心思要得到的吗?你这么喜欢凌家少夫人这个位置,我就让你坐个够!” 乔如意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难怪他不愿意让她提离婚,她还以为......凌澈是不是也有点在乎这段婚姻了。 她差点以为......凌澈,可能也对她上心了。 乔如意深呼一口气,也顾不上身上的酸痛起身开始穿衣服。 准备出门时,凌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耐烦问,“去哪?” “凌澈,是我不对。” 乔如意看向他,语气很是诚恳。 凌澈狭长的眸色一闪,她这是认错了? 乔如意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拽出来,一字一句道,“把你当人看了。” 她说完甩门而出,屋内立马传出凌澈暴怒的低吼,“乔如意!” —— 刚坐进车里,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凌澈的小姨,庄语容。 电话接通,庄语容急切的声音就立马传了过来,“如意,昨天晚上的事我听星星说了,她说你要跟凌澈离婚,是真的吗?” 乔如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就周星星那咋咋呼呼的性格,不用想都知道她能把昨天晚上的事绘声绘色夸大其词到什么地步。 “小姨,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庄语容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可千万不能跟凌澈离婚啊。” 她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道,“凌澈这孩子现在是有些不懂事,性格有些乖张,但他以前不这样的。很多人情冷暖他不懂,我见他的机会也不多,你是他妻子,你多教教他。” 教他? 乔如意无言轻笑,她哪有那个本事教凌澈那尊大佛? 庄语容继续道,“他从小就被他爸送去了Y国,一去就是13年,唉,那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生活在异国他乡,真的挺可怜的......” 乔如意的心莫名其妙地抽了一瞬。 她只知道凌澈从小生活在国外,直到七年前定下婚约才回国。 她以为,凭他那样显赫的家世,应该是跟亲人朋友住在国外逍遥才是。 “那......凌伯母没有跟他一起生活在国外吗?” 乔如意终于问出了这句她一直想知道的疑惑。 这几年她没有听凌澈以及凌氏任何人提及过凌澈的妈妈,就连她爸也不知道。 乔如意以为他妈妈也过世了,但是每年祭拜凌澈爸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妈妈的墓碑。 而且,凌家庄园的祠堂也没有他妈妈的牌位。 活着,没见过。 死了,没灵位。 这让她很疑惑。 她问完这句话,电话那边就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道歉,“抱歉小姨,是我多嘴了。”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庄语容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凌澈的母亲在他四岁的时候就病了。” “然后一直生活在静心苑。” “!!!” 乔如意呼吸一窒,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跑车的方向盘。 静心苑,她听过这个地方。 是凌家出资建造的一所高级疗养院。 住在里面的病人......都是精神失常的人。 第5章 你能不能收点心? 轰地一声!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挂完电话坐在车里,乔如意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这通电话的最后,是庄语容身为长辈对小辈的无奈的请求。 她说,“如意,只要凌澈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你看在他已逝父亲的份上,别轻易跟他离了婚。” 乔如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如果她真的跟凌澈离婚,乔河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 —— 二楼的窗口,颀长的身影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驶离了院子,狭长的眸子里深邃无波。 直到那抹红色走远,他才缓步走下楼。 没多会儿,别墅的大门打开,驶进来一辆黑色的限量款迈巴赫。 凌澈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噙着笑意看向走进来的男人,“舅舅,一大早就过来看我了?” 而后他又看向男人身后打扮精致干练的女人,“舒秘书也来了?” 舒慧客气地微微颔首,“凌少好。” 庄策沉着一张脸,打量着凌澈。 睡袍随意敞开,脖颈间的肌肤上几片情爱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前方的茶几,整个人看上去散漫无比。 庄策环视了一眼别墅上下,问,“如意呢?怎么没见她?” 凌澈摊手,“不知道。” “你自己老婆都不知道去哪了?”庄策温怒道,“凌澈,你能不能收点心?” 他指着凌澈胸前的大片痕迹,气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成天带女人回家过夜像话吗?你这让如意看见了怎么想?” “呵。”凌澈轻笑一声,“她爱怎么想怎么想,那是她的事。” “反倒是舅舅你,”凌澈眼底扬起一抹笑意,“你这么关心她,要不然......你让她当我舅妈怎么样?” “胡说八道!” 凌澈说话就没让他顺心过,庄策气得脑仁疼,扶额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舒慧见他着实气得不轻,忙劝慰道,“庄总,凌少还年轻,正是爱玩的时候,您别太生气了。” 舒慧是庄策的秘书,从大学毕业就跟在庄策身边,做事干练稳妥,说话自然也滴水不漏。 凌澈抿了一口红酒,笑着看向舒慧,“还是舒秘书说话好听,要不然让舒秘书做我舅妈也行,你觉得呢,舒秘书?” “这......”舒慧抬眸看了一眼庄策后及时收回眼神,而后微微垂眸,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凌少,这玩笑可开不得。” 凌澈只是噙着笑,将视线从舒慧身上挪开,又落在庄策身上。 庄策不理会凌澈的玩笑话,将一沓照片甩在凌澈面前的茶几上,“这女人,就是你最近都不去公司的原因?” 凌澈瞟了一眼,正是昨晚乔如意拿的那张照片,三百六十度被拍了好几组。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知道庄策是因为这件事而来。 “叶珂,26岁,本人无业,家里做小物流生意。” 庄策金丝边框的眼镜下,是一抹嫌弃之色,“凌澈,你堂堂凌氏总裁,就是跟这样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玩?” 凌澈眼角的笑意敛去,“舅舅,你查她?” “你身边的女人无数,我总得知道她们是什么目的吧?” 庄策注意到凌澈略带冷意的脸色,语重心长道,“凌澈,你爸爸去世前把公司交给你,你得上点心,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凌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歪头一笑,“公司有舅舅坐镇,有什么笑话可看?” “L.S集团是你们凌家的,我只是个副总,何况我还是个外姓人,我只是暂代你处理公司的事情。” 庄策抬手在凌澈肩上拍了拍,劝道,“凌澈,公司早晚都得由你全权掌管,你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那要不我把公司让给舅舅?这样舅舅就能名正言顺管理公司了。” 此话一出,周身的空气都静止了几分。 舒慧一时诧异,凌澈的语气不像开玩笑,眸色也颇有几分认真。 正抬眼准备望向庄策时,只听他一声呵斥,“凌澈,你又说什么胡话!” 凌澈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开玩笑的舅舅,别当真。” “以后这种话少说,让别人听见了又要大做文章!还有,” 庄策冷冷道,“对如意好点,她是你爸爸亲自挑选的儿媳妇,你就算再不喜欢她也得顾全凌氏和乔氏的交情,别让媒体抓到什么把柄让两家难堪。” 庄策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他走后,凌澈的眼眸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而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凌澈冷着声音问,“沈特助,昨晚的照片没有公关掉吗?” 凌澈的声音冷得吓人,那头的沈千一脸蒙,“凌,凌总......昨晚少夫人没有吩咐有照片要公关啊......” 凌澈三天两头就有花边新闻出来,沈千身为他的特别助理已经见怪不怪。 平时只要照片一出来,狗仔便第一时间把照片发过来,然后乔如意便通知沈千花重金公关掉。 前几次几张照片都是上千万的公关费,这次反倒乔如意什么话都没吩咐。 “她什么都没说吗?”凌澈问。 “说倒是说了……”沈千的声音逐渐矮了下去。 凌澈拧着眉头,“说什么了?” “少夫人......少夫人说......”沈千结结巴巴,感觉自己这话一出就能离死期不远了。 凌澈语气更加不耐烦,“说!” 沈千心一横,“少夫人说,人要脸树要皮,电线杆子要水泥,您不要脸就爱咋地咋地!” 沈千说得声情并茂,完美复刻出了乔如意当时给他打电话的语气。 话音刚落,他只听到电话那边一声响亮的杯子破碎的声音,而后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第6章 被哪个女人压着手了? 黑色的迈巴赫里,男人身着妥帖精致的西装坐在后座,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双眸微闭着。 旁边的女人侧目盯着男人英俊的面容出了神,直到男人微微睁眼,对上他冷意的视线,女人这才及时收回了视线。 庄策扫了一眼她的小动作,“凌澈一句‘舅妈’,就让你的心乱成这样?” 舒慧双手捏紧放在膝上的文件夹,视线垂下,“不敢。” 她在庄策身边待了快十年,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庄策的眼睛。 庄策抬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的视线看着自己,声音冷淡,“知道不敢就好,别忘了你的身份。” 舒慧精致的面容上画着得体的妆容,即使扫了淡淡的腮红,此刻的脸色也有些白。 她知道庄策生气了。 她可以爱庄策,也可以跟他睡觉,唯独不能提及嫁给他。 这是庄策最忌讳的。 所以十年来,她只能做他的地下情人,没名没分。 “知道了,庄总。” 庄策牢牢捏着她的脸颊,几秒之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就在舒慧以为他会在车上做些什么的时候,庄策忽然松开她,猛地将她一把推开,而后坐直了身体。 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舒慧拉下被他弄乱的裙摆,理了理衣裳,什么也没说。 在庄策面前,她毫无主动权,也毫无尊严。 她早已习惯。 庄策瞥了她一眼,镜片下的眼眸里波澜不惊,“过几天是凌老爷子的寿辰,凌澈对这事不上心,你去安排一下。” “还有。”庄策又吩咐道,“盯着点凌澈。” 舒慧嘴唇泛白,声音有些不稳,“是,庄总。” —— 乔如意一脚油门就踩到了自己另外的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就开车去了GM。 GM是京市知名的服装设计公司,乔如意自学成归国就被挖到了GM担任设计总监一职。 电梯在26层停下,乔如意身着一件薄荷绿的缎面衬衫,领口的扣子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配上一条当季最新款的高奢金色锁骨链和同色的耳环,简约又不失高级。 精致的五官化了淡妆更加明艳,仔细打理过的黑色大波浪卷发随意散落下来,衬得她原本就瓷白通透的肌肤愈发的白嫩细腻。 下身穿了一条淡蓝色的仔裤,配上一双定制款的高跟鞋,看似随意的装扮,其实处处透露着她对细节的把控和审美。 乔如意一进门就吸引了同事的目光,大家停下手中的工作跟她打招呼。 “如意姐早!” “大家早。”乔如意礼貌大方一笑,进了自己办公室。 助理关美送进来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一倍浓缩液,是乔如意一如既往的口味。 然后将桌面的香薰换了个比较清新的味道。 关美是个机灵的年轻女孩,跟在乔如意身边一年,大约已经摸清了乔如意的工作习惯。 “如意姐,这是下个季度的市场调研。”关美将一叠资料交给乔如意。 乔如意抿了一口咖啡,扫过面前的资料,吩咐道,“除了这个季度,还要提前把下下个季度的潮流趋势分析表做出来。” 她一边说着,关美一边点头,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崇拜。 她很欣赏乔如意的工作能力,在乔如意的带领下,他们公司接下了不少大单。 “对了,”乔如意问,“星宇公司的那个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关美:“李茹已经去谈了,跟了一个星期了,今天应该能签下来。” 乔如意点了点头,便示意关美出去工作。 关美走之前,小女生的八卦心燃起,小声问,“如意姐,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 乔如意抬眸,随即笑道,“是,我结婚了。” 关美看向她纤细好看的手上空无一物,“怎么没见你戴婚戒啊?我还以为如意姐是单身呢。” 乔如意:“平常画图不方便,我嫌碍事就没戴。” 这种谎话也只能说给关美这些不知道的外人听。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当初和凌澈结婚,就只是领了个红本子,一没婚礼二没婚戒。 所以除了两人圈子里的几个人,也没人知道她和凌澈的关系。 关美出去后,乔如意就开始画稿。 最近GM接下的单子多,她手上的工作自然也多了起来,一忙起来就忘了凌澈那些破事儿。 直到下午,负责别墅做饭的张姨打电话过来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时,她才发现快到下班时间了。 张姨说,“少夫人,少爷的电话我打不通,您问问看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 乔如意将画稿的笔插进笔筒,说来也是好笑,谁家丈夫每天回不回家吃饭都得问上好几遍。 “我知道了。” 乔如意挂了电话,点开凌澈的电话,一想到早上他说的那些屁话,她就心里不痛快。 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乔如意差点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上。 “有事?”凌澈语气冷淡。 听到他这语气,乔如意就不高兴了,“你是被哪个女人压着手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凌澈的冷笑,“怎么,你吃醋?” “我要是说没有,是不是显得你很没用?”乔如意反问。 凌澈不怒反笑,语气带着嘲意,“乔如意,你昨晚的嘴可没这么硬。” 乔如意累了一天,这会儿也懒得跟他斗嘴,刚想问他回不回家吃饭,电话那头便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凌澈,是如意吗?要不然叫如意一起过来?要不然被她误会了我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隔着电话,乔如意也能听清楚,是叶珂的声音。 今天早上刚从她床上走的男人,这会儿又跟他那“好哥们儿”在一起。 那无辜大方善解人意的口气,倒显得她胡搅蛮缠似的。 不等凌澈说话,乔如意对着电话大声喊道,“凌澈,你要是想被绿就直说!我保证把你的绿帽子给你戴得直直的!” “乔如意!你敢!” 凌澈一声怒吼,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多难看。 “你看我敢不敢!”乔如意撂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庄语容只说别跟凌澈离婚,可没说不给他戴绿帽子。 不论是家世还是容貌,她乔如意在京市都是数一数二的,想追她的男人从京市排到了F国,就凌澈那瞎了眼的瞧不上她。 刚坐进车里,关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好了如意姐,李茹那边出事了!” 第7章 当场脑袋开花! 帝豪私人会所。 乔如意将跑车钥匙丢给泊车员,脚步匆匆朝电梯走去。 关美跟在她身后说明情况,“星宇那边的负责人刘总刘明轩,借着谈合作的名义把李茹带到了帝豪,到了就开始灌酒,压根就没说合同的事。李茹不想驳了对方面子就喝了几杯,但是后面越来越不对劲,她刚刚偷偷给我发信息,说刘明轩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 出了电梯,直奔包厢。 刚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哄闹,接着是几个男人的大笑声。 乔如意一脚踹开了门,包厢里灯红酒绿,酒气熏天。 沙发上坐着几个中年男人,几个年轻女孩窝在他们怀里陪着酒,其中一个女孩的手被一年轻男人紧紧拽住,衣服也被扯得歪七扭八。 她看向门口,眼圈一下就红了,“如意姐……” 包厢里哄闹停止,被打搅了好事,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悦。 “你们谁啊,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 年轻男人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句,看清门口的两人时,脸上随即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哟,是俩美女,长得还真不错!来陪哥哥们喝一杯!” 乔如意冷着声音,“你就是刘明轩?” 年轻男人喝了不少,一副醉鬼模样,听到喊他的名字一脸得意,“还挺有眼光,认识刘爷我。” 乔如意上前,一把将李茹从沙发上拉到自己身后,“是你把我们家小姑娘带到这儿来的?” 听到这话,刘明轩从下到上打量起乔如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GM公司的。” 他摸着下巴,眼神来回在乔如意身上扫来扫去,“这GM公司真不错啊,个个都是大美女。” 旁边的男人也跟着起哄,“还真是啊,个个都不赖,你看看这身材这脸蛋,看着真得劲儿!就是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怎么样?” 乔如意没有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只是冷着眸子盯着刘明轩,“酒是你灌的?” “是我。”刘明轩扯了扯领带,“想签合同,陪几杯酒怎么了?” “衣服也是你扯的?” “是,只是扯个衣服又没......” “啪!” 刘明轩的话还没说完,乔如意拽起桌上的酒瓶就朝他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酒瓶四分五裂,碎片四处飞溅。 刘明轩当场脑袋开花。 别说是旁边的几个中年男人,就连她身后的李茹和关美都被吓了一跳。 陪酒的几个女孩顿时尖叫一声,连忙跑出了包厢。 刘明轩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一手血。 他猛地站起来,“你他妈敢砸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乔如意抬起碎掉的半截酒瓶子,尖锐的玻璃明晃晃对着刘明轩,“你要是再敢对我们公司的小姑娘动手动脚,我不仅砸你,我还剁了你!” 她的语气不像开玩笑,冷艳的眸子让刘明轩胆颤了一瞬。 但随即一想,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还能奈何他不成? “你他妈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你背后?”乔如意佯装往他背后看了一眼,笑道,“你背后有鬼啊?” 刘明轩被她耍了眼睛里冒火,“我背后是凌氏!是L.S集团!你个娘们儿敢得罪我,让你们GM在京市都混不下去!” 几个中年男人一听,都向乔如意投去“自作自受”的目光。 “得罪了凌氏,只有被封杀的下场。” “就是,看这女的还怎么横,到时候得跪下来求刘总。” 关美和李茹脸都吓白了。 L.S集团是由华国显赫的凌氏家族所主导,在华国享有盛誉,被视为最成功且最富有的家族,有着庞大的产业帝国。不仅如此,凌氏家族光律师就养了上千人,传言更是涉足黑白两道,在华国可谓是权势滔天的存在。 得罪了他们,就等于死路一条。 关美和李茹刚工作没几年,光是听到“得罪凌氏”这四个字,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拉了拉乔如意的衣角,李茹小声道,“如意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走?”刘明轩抓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砸了老子就想走?我看你们往哪儿走!” 见她们被自己唬住了,刘明轩抬起一条腿立在茶几上,指着自己的裆下,笑得恶寒。 “你要是脱光了衣服,从刘爷我胯下钻过去,我就放你一马!” “对!脱衣服钻过去!” “脱!快脱!” 几个男人又开始起哄。 乔如意勾起一抹冷笑扫过他们的嘴脸,而后抬起高跟鞋就往刘明轩裆下猛地踹了上去,“我钻你妈个头!” “啊——!” 刘明轩嚎叫一声,脸色顿时惨白,双手紧紧捂着裆部倒在沙发上,身体以极别扭的姿势蜷缩成一团。 他甚至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一中年男人见她下手这么狠,站起来指着她嚷, “你别他妈以为你是个女的我们就不敢打你!” 男人的话音刚落,乔如意撸起袖子抡起瓶子就往他头上砸了过去! “啪”地一声,极其清脆。 “你他妈……”男人捂着头,还想说什么。 “啪!” 又是一个瓶子抡碎的声音。 “你……” “啪!”玻璃渣碎了满地。 男人将头埋在沙发里,再也不敢说话。 乔如意又举起一个酒瓶对准另一个中年男人,挑眉,示意他有话快说。 男人吓得赶紧摇头,眼镜都快甩飞了。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一女的这么虎! 连着抡了几个酒瓶,乔如意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包厢里顿时哀嚎一片。 每砸一下,站在包厢外的男人眉头就抽搐一下,嘴角下意识地往下撇,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反倒是另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悠闲的斜倚在墙上,手上夹着一支昂贵的香烟,领口松散地敞开,俊美的面庞上波澜不惊,褐色的瞳孔里是淡淡的笑意。 他凌澈的女人,动手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忽地,他眸色一拧,眼神紧紧盯着她的手腕。 一口恶气出完,乔如意浑身自在。 “各位,不好意思哈,下手重了点。” 她弹了弹身上溅上的酒渍,换上一副抱歉的姿态,“各位别忘了买单。” 刚说着,手腕就被人紧紧拽住。 她蓦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包厢。 被拉走之前,乔如意还不忘叮嘱关美和李茹赶紧回家。 抱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关美声音颤抖,“刚刚那个人我在杂志上见过......好像是L.S集团的......总裁。” 李茹腿都吓软了,几乎快要哭出来,“怎么办?如意姐得罪了他们,是不是要有麻烦了?” 第8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径直被人拉进了电梯,又上了会所顶层的套房。 门刚打开,人就被甩到了床上。 “乔如意,你行啊,学会打架了?” 凌澈的声音冷淡,狭长眸里晦暗不明。 乔如意从床上坐起来,指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喊,“彼此彼此啊,你不也来这找女人吗?” 帝豪是京市有名的娱乐会所,来喝酒消遣的人非富即贵,自然也少不了美色作陪。 凌澈忽地轻笑,上前两步,一手撑着她身侧的软床,俯身凑上前挑起她的下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找女人了?” 距离太近,乔如意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清香。 敞开的衣领由于他俯身的姿势,乔如意正好能看见他白皙的胸前隐约的几片痕迹。 那是昨晚她在他身上留下的。 她别过头不去看,下午她还在电话里听见叶珂的声音呢。 要说他没跟叶珂在一起,谁信呢? “凌澈。”她别过脸闷闷地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叶珂?” “不喜欢。”凌澈回答的干脆,另乔如意倒有些意外。 “那你来这干什么?” “谈事情。” 凌澈挑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对上自己的视线。 勾唇一笑,“还有什么想问的?” 乔如意盯着他好看的眼睛,“既然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围在你身边转?” 凌澈眼底的笑意荡漾开来,魅惑迷人,乔如意一时愣神。 不可否认,凌澈每个点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所以才在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凌澈时,就喜欢上了他。 她对凌澈,是一见钟情。 但这句话,她谁都不能说。 喜欢归喜欢,但她随时想拍死凌澈的冲动也是真的。 就比如现在。 凌澈笑得好看,但说出来的话比狗还狗。 他说,“我不喜欢你,不也一样娶了你吗?” 乔如意气炸,抬脚就准备朝他蹬过去。 她恨不得踹死他! 凌澈眼疾手快将她的腿按下,固定在床上。 乔如意又拿手去捶他,却被凌澈的大手紧紧抓住。 身高与身型的优势就在此刻完美体现了出来。 她除了一张嘴,已经没任何地方可以动了。 “我不把你当人,你就真的不做人了是吧?” 她以为凌澈又会像往常一样把她的嘴唇咬肿,却不想,凌澈下一刻的动作让她僵硬得不敢动弹。 凌澈的眼神牢牢地锁上她的右手手掌心。 掌心里,是一片猩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掌心被玻璃划破了,她竟没有察觉。 也许是太生气了,也没觉得痛。 而此刻,当凌澈的眼神灼灼地看向她掌心的时候,她才隐约觉得有些痛感。 他的视线,好像一头发现血腥味的狼。 乔如意下意识就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人牢牢握住。 下一秒,凌澈的唇温柔地吻上她的掌心。 乔如意呼吸一窒,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不敢动弹。 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舔舐她的伤口。 她抬眼,便是凌澈打理完美的棕栗色发丝。 也许是想到了庄语容说的那些话,他从小独自生活在国外,父亲严厉妈妈生病。 没有人教他人情冷暖,所以才导致他如今喜怒不定的性格。 乔如意的心口忽然一阵柔软。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了左手放在凌澈头上,轻轻揉了几下。 她明显感觉到凌澈的身子一僵,而后她的手被人甩开。 凌澈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先前的居高临下姿态,“乔如意,你他妈把我当狗摸呢?” 右手手掌仿佛还停留着他的温热的触感,乔如意无辜眨眼,“是你自己先当狗啊。” 她没见过哪个正常人,会帮别人舔伤口。 凌澈的脸冷了下来,眼眸里寒若冰霜,“我就应该把你的嘴缝起来!” 乔如意笑,“那你就亲不到了。” 凌澈,“老子咬死你!” 他说罢,便按通了酒店内线,让人送过来消毒用品。 乔如意笑着问,“凌澈,你是不是喜欢我?” 凌澈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做梦吧?” 乔如意依旧笑着,看了看刚刚被他舔舐过的掌心,“你看啊,我活着你也活着,这世界上哪有这么赶巧的事儿,你是不是就是喜欢我?” 凌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我去死?” 乔如意蓦地收起脸上的笑,抬手就脱下高跟鞋猛地砸向他,“那你去死好了!” 凌澈一个轻巧侧身躲过,而后朝门口走去。 走之前还不忘抬起脚将落在他脚边的高跟鞋踢出老远。 乔如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 富丽堂皇的走廊里,站着几个黑衣人和会所经理。 皮鞋声踏过,黑衣人纷纷站两边让开一条道。 凌澈一手抄着裤兜一手夹着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包厢的门被人打开,地上躺着几个哀嚎遍天的男人。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依旧保持着双手捂住裆部蜷缩在地的惨状。 凌澈抬步上前,鹰隼般的眼眸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听说,你认识我?” 他的声音极其清冷,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刘明轩惨白着一张脸,冷汗直下,“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背后有凌氏撑腰!” 说完,他又朝会所经理嚎叫,“你他妈的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叫救护车!” 会所经理不为所动,当没听见。 凌澈依旧笑着,笑得瘆人。 他夹着香烟,猛吸了两口,吐出几圈灰色的烟圈。 随即,他眸色一狠,将燃着的香烟狠狠地插在了刘明轩手背上,接着用力转了几圈将其捻熄。 “啊——!” 包厢里顿时传来一阵凄惨的嚎叫。 凌澈站起来,锃亮的皮鞋在刘明轩脸上用力踩了上去,像踩下一只蚂蚁, “你听好了,老子叫凌澈。” 刘明轩本还挣扎的身体听到这句话时骤然不动了,他瞪大了双眼,冷汗如雨滴。 凌澈,L.S集团的总裁。 彻头彻尾的疯批,在京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得罪他,死路一条。 但刘明轩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是怎么得罪了凌家。 “凌少,要送医院吗?”会所经理问。 凌澈轻笑,“这么点伤就送医院,有这么金贵吗?” “是。”会所招呼一旁的服务员,“把包厢门关上,给刘总几位上酒,让他们喝好玩好!” 第9章 一年前的事她不记得 套房里,很快就送来了一堆消毒物品,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乔如意看向自己手掌心,也就划破了一条小口子而已,怎么还让医生专程过来了。 医生将她的伤口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确认只是皮外伤之后,为她做了简单的消毒,然后缠了一圈纱布。 走之前交代她,伤口尽量不要碰水,过几天就会结痂。 乔如意点点头,医生再来晚一点,她伤口也要结痂了。 从会所出来,收到了关美的信息,说二人已经到家了,问她怎么样。 乔如意回了两个字:没事。 刚准备取车的时候,沈千已经将她的红色法拉利开了出来。 “沈特助?” 沈千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少夫人,凌总吩咐我送您回家。” 她正好也懒得开车,索性坐进了车里,“凌澈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凌总说您的手受伤了,不方便开车。” 乔如意看着自己被缠上纱布的手,轻轻笑了一下。 沈千见她心情不错,一边开着车,一边犹豫着开口, “少夫人,其实凌总对您还是挺上心的。” 乔如意笑,“让你送我回家就是上心了?” “不止这样,凌总很关心您。” 他从凌总回国就跟在凌总身边做助理,这几年下来他太了解他们凌总的脾气了。 他说,“凌总不放在眼里的人,连多跟他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是像少夫人您这样经常指着鼻子骂他。换做是别人,不知道被丢河里喂几次鱼了。” “也只有少夫人您能一次次地激怒凌总,反倒凌总还无可奈何拿您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见过太多次凌总被少夫人气得牙痒痒的时候。 沈千的话不无道理。 凌澈脾气怪异,而她乔如意也是嚣张跋扈。 这三年来,凌澈虽然花边新闻不断,倒也没做出什么实质上过分的事情。 而且她对凌澈连打带骂,凌澈也没有动过她分毫。 想到这里,乔如意心里倒也愉悦几分起来。 忽然又想到方才在会所套房里,凌澈盯着她伤口的样子,明显是有关心的。 “沈特助,你说你们凌总会不会喜......” 乔如意的话还没说完,沈千的电话响了。 是凌澈打来的。 凌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挂了电话,沈千有些为难地看向乔如意,“少夫人,那个......凌总说,他今晚有点事,不回家了。” 乔如意没问出的那句话卡在了嘴边。 连同刚才的愉悦也退了下去。 “他去哪了?” “他......他......” 沈千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乔如意的神色,刚满三十岁的脸快皱成了一张抹布, “他去叶小姐那边了。” 接着他又急忙解释,“凌总说叶小姐那边出了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乔如意听完没有发火,反倒沉默了几秒。 几秒后,她转头问,“沈特助,凌澈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替他在我面前编那些好话?” “啊?”沈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停车!” 乔如意大喊一声,跑车停在路边。 紧接着沈千就被从车里赶了出来。 乔如意坐进驾驶座,猛地甩上车门,一踩油门就跑了。 沈千被丢在马路上,看着疾驰而去的跑车,欲哭无泪。 —— 暗夜,胡同。 一个男人从胡同里被人抬了出去。 身型高大的寸头男人从黑夜中出来,站在另一黑色衬衣男人旁边,低声道,“凌少,解决了。” 凌澈吸了口烟,问叶珂,“你是说,刚刚那人跟踪你?” “对!”叶珂紧挨着凌澈,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跟了我几条胡同,差点把我吓死了。” 她抬眼,看向凌澈波澜不惊的俊脸,黑暗里,她看不清凌澈的眼神。 “凌澈,还好你来得及时。” 凌澈将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冷声问旁边的黑衣男人,“查清楚什么人了吗?” 那个黑衣男人是凌澈身边形影不离的保镖,叫齐金。 他还有一个兄弟,同为凌澈的保镖,叫齐水。 这两个人都是凌澈的暗保,叶珂见过。 齐金,“就是个普通人,暂时没有查到别的身份。” 叶珂看着从自己手中抽走的手臂,尴尬地笑,“那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我以为对方是有目的跟踪我的。” 凌澈“嗯”了一声,将手里未燃完的烟丢在地上,抬起皮鞋碾熄,朝胡同外停着的车走去。 叶珂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凌澈,一年前的事,如意......” “一年前的事她不记得。” 凌澈再次从她手里抽回手臂,声音冷冽,是提醒,也是警告,“你也不用记得。” “还有。” 他眼神深邃,像是要把人看穿,“照片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一起玩车,注意分寸。” 叶珂心下一惊,收回了手。 笑着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咱俩玩车这么多年,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凌澈没有说话,扫了她一眼走了。 叶珂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发沉。 如若不是一年前的那件事,凭她的家世背景怎么可能攀上京圈太子凌澈。 也就是因为那件事的发生,她跟凌澈和宋衍之他们才有了进一步当车友的机会。 也离凌澈更近了一步。 只是她不明白,都知道凌澈明明不爱乔如意,为什么他对她偏偏不一样。 —— 刚坐进车里,凌澈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是乔如意发来的。 【凌澈,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跟谁在一起,我就提醒你一句,明天是周末,别忘了回乔家吃饭的事。】 看完短信,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她的短信看似平静,凌澈已经能想到手机那头她气得炸毛的样子。 —— 御景湾别墅。 乔如意发完信息就睡下了。 凌澈回不回家她已经不想问了,但是明天答应了乔河要回家吃饭的事不能爽约。 她可以不去,要是她去了凌澈没去,丽玲那对母女又得恶心她。 刚准备关灯入睡,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凌澈一袭黑衣黑裤走了进来。 隔着老远,乔如意就闻到了一阵女人的香水味。 她一把拽起枕头朝凌澈丢过去,“你以后身上要是再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就别进这个大门!” 她的动作幅度大,一侧的睡衣肩带从她白皙纤瘦的肩上滑落下来,看起来有些勾人。 凌澈接过枕头,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她肩上停留几秒,邪笑,“那我让她们换成跟你一样的香水味怎么样?” 妈的,厚颜无耻! 第10章 MOMO是谁? 凌澈洗完澡上床的时候,乔如意还没有睡着,故意背对着他。 单薄的蚕丝被搭在她身上,黑色的波浪卷发如瀑布倾泻下来。 凌澈坐在床头,瞟了一眼她被缠上纱布的手,“手疼吗?” 乔如意没有搭理他。 凌澈的耐心只能持续几秒,他扬手一巴掌隔着薄被拍在乔如意的屁股上,“问你话呢!” 被猝不及防拍了一巴掌,尽管不疼,也挺来气。 她气凌澈说不回家就不回,想回就回。 把这家当旅馆住吗? 她也暴躁起来,“不疼!” 她的声音忽然一炸,凌澈拧着眉头,“乔如意,你什么臭脾气?” 他在关心她,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一天天跟含着个炸药包似的,周星星估计就是跟她学的。 乔如意转过身来看向凌澈。 此刻他坐在床头,刚吹干的栗棕色头发顺毛似的耷在额头。 配上他白皙俊俏的脸,确实挺好看。 如果他不说话,还挺像那大学的青春男大。 乔如意挤出一丝假笑,“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如果你忍不了,就反省一下自己,怎么别人都能忍?” 凌澈的眉头拧得更深,脸也垮了下来。 “别人是谁?” 看到他垮着脸,乔如意就高兴。 “别人就是,除、你、以、外、的、人!” 她一字一句,挑眉挑衅。 凌澈忽然一个翻身,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抵在床上。 白皙的锁骨落入他的眼中,他眸色一拧,低头就在乔如意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疼得乔如意倒吸一口凉气。 她右边的锁骨上有颗小小的黑痣,在白皙细腻的锁骨处添了几分性感。 凌澈尤其爱咬她这个地方。 听到她“嘶”地一声,凌澈抬起头,眼里是满意的笑。 “你今天手有伤,我不弄你,你要是再敢乱叭叭,我就让你哭着求我!” 他的声音低沉魅惑,让乔如意乱了呼吸。 他说完,又在乔如意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说到做到。” 乔如意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关了灯,凌澈将乔如意搂在怀里。 乔如意挣扎了几下,没用。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长手长腿,锁着她跟锁着小鸡儿似的轻而易举。 黑暗中,乔如意眨着眼睛,忽然问,“凌澈,你小时候真的一个人在国外吗?” 抱着她的手忽地收紧了一瞬。 “不是。”凌澈声音平淡,继而补充,“还有MOMO。” 乔如意的心一下提了起来,“MOMO是谁?” “一个女人,一个温柔的女人。” 凌澈的声音慵懒,乔如意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明显感觉到,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是温柔的。 是她婚后三年来,难得一见的温柔。 温柔的女人......是凌澈会喜欢的类型。 因为是跟她乔如意完全相反的类型。 “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 凌澈的大手在乔如意的软腰上捏了一把,轻笑,“她比你的手感好多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乔如意猛地踹了他一脚,“那你滚下去!” 凌澈将她捞得更紧,“你吃醋?” “对啊。” 乔如意承认的干脆。 黑暗里,凌澈狭长的眸忽然睁开,嘴角挑起笑。 “我吃醋是因为我乔如意的老公跟别人睡过,而不是因为在乎你。” 乔如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的很酸。 她觉得她亏大了。 她应该在跟凌澈结婚之前也多睡几个男人! 似乎是猜到她脑子里的想法,凌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丝丝危险,“乔如意,你要是敢跟别人睡,我饶不了你!”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没了凌澈的身影。 身侧他躺过的地方,也早就没有了余温。 仿佛他昨晚没有回来过一样。 乔如意洗漱完下楼,张姨已经吩咐厨房把早餐做好了。 见乔如意下楼,张姨便提醒道,“少夫人,少爷走的时候让我告诉您一声,他说您手不方便,今天司机送您去上班,然后他下午再去您公司接您回乔总那边吃晚饭。” 乔如意喝了一口牛奶,“他什么时候走的?” 也不知道是凌澈动作太轻还是自己睡得太沉,她竟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张姨:“少爷一清早就走了,早饭也没在家吃。” 乔如意翻着手里的杂志,“反正他也饿不死。” 张姨听到她这句嘟囔,慈祥地笑了笑。 她从少爷和少夫人一结婚搬到这个婚房就过来照顾他们的起居了,少夫人平时脾气特别好,但是在少爷面前就喜欢跟他拌嘴。 而少爷呢,平时话也不多,只有在少夫人面前才会有很多平常没有的表情和情绪。 她把这两口子的相处模式称之为,年轻夫妻的小情趣。 ...... 乔如意吃了早餐就开车去了公司。 一进公司,关美和李茹就赶紧围了上来。 “如意姐!你没事吧?” 关美注意到乔如意缠了纱布的手,连忙问,“如意姐,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受伤了?” 乔如意笑,“皮外伤而已。” 其实就是个皮外伤,倒是这纱布一缠着,显得像是很严重似的。 一旁的李茹咬着嘴唇,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手可是设计师最宝贵的地方,都怪我......害如意姐受伤了。” 乔如意刚想安慰她两句,一道张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如意,听说你昨天把L.S集团得罪了?” 闻声,乔如意回头,一抹曼妙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秦蔓身着一袭明艳的红色包臀超短裙,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庞上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关美和李茹一见来人,像是老鼠看见猫,低着头打招呼。 “秦副总监早。” 秦蔓不悦,睨了她们一眼,“说过多少次了,把那个‘副’字给我去掉!” 乔如意笑了,“秦蔓,三年了,没想到你还对这个职位耿耿于怀。” 三年前,她被GM重金挖过来,空降设计总监一职,取代了有望升为设计总监的秦蔓,从那之后秦蔓就处处针对她,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总监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秦总的。” 说话的是秦蔓的助理赵小雨。 关美气不过,跟她争辩,“如意姐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公司大半项目都是如意姐接下的......” “啪!” 响亮的一巴掌。 打断了关美未说完的话。 她白皙的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不可思议地看向秦蔓。 “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怎么?你的意思是乔如意养活了整个公司,我们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 “啪!” 秦蔓的话还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了。 第11章 别的男人请喝咖啡,他不爽了 “乔如意!” 秦蔓瞪着双眼,厉声大叫。 乔如意冷笑,“一个小小的副总监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乔如意的力道不轻,秦蔓的脸很快就红肿起来。 她愤怒地看着一脸淡定的乔如意,恨不得撕了她! “秦蔓,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打我的人,我保证,这些巴掌会一个不少地落在你脸上!” 乔如意盯着秦蔓,眼底是骇人的凉意,“还有,你既然这么不服我,就用你的能力来证明你可以取代我,不然就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真的显得挺廉价。”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低着头不敢作声的赵小雨,笑道,“小雨啊,我看你今天的腮红也有点淡,要不要我也用巴掌给你补补?” 赵小雨连忙将头埋得更低了,“不,不用了乔总监。” “乔如意,你在得意什么?” 秦蔓捂着红肿的脸颊,指着乔如意,“你得罪了L.S集团,整个GM都会跟着你一起遭殃,你觉得GM还会容得下你吗?” 乔如意笑意更深,漫不经心摊手,“那就一起死好了。” 她没再看秦蔓一眼,叫着关美和李茹进了自己办公室。 秦蔓盯着乔如意的背影,眼底是深深的怒意。 “不就一个设计总监,有什么好横的!” ...... 一进办公室,乔如意就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甩了甩缠着纱布的手,疼得呲牙咧嘴。 妈的,平常用惯了右手,刚刚打秦蔓的时候忘了换手了。 “如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关美小心翼翼地看向乔如意,脸上的指印清晰可见。 秦蔓不满乔如意这件事,公司大多人都看得出来,但是两人公开动手还是头一回。 关美觉得这件事是因自己多嘴引起的,生怕给乔如意招来什么麻烦。 “秦蔓打你是她丧尽天良,我打回去是她罪有应得,你什么错都没有。” 乔如意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一个红包,“委屈奖,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关美看见自己手机收到的五位数转账,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巴掌一万块! “还有,”乔如意交代李茹,“刘明轩那破公司的项目别跟了,这种人渣不配跟我们合作。” “可是......他背后是L.S集团......” 李茹一想到得罪了L.S集团就心里发怵。 乔如意轻笑,“L.S那么大一个集团,也不至于为了星宇那个小公司就打压我们。” “那谢总那边......” “等谢总回国,我会跟他说明情况。” 乔如意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出了办公室,李茹小声问,“你确定昨天晚上带如意姐走的那个男人是L.S的总裁?我听说L.S的总裁脾气古怪,并且睚眦必报......如果真是L.S的总裁,如意姐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公司?” 被她这么一问,关美也不确定了。 她只在杂志上见过几次L.S总裁的照片,昨天晚上包厢的灯光又太花哨,她只觉得那个男人看上去跟她在杂志上看到的照片很像,但是也无法百分百确定那就是L.S集团的总裁。 “我可能看错了......” “害,幸好不是,要不然如意姐就要倒大霉了。” ...... 下午时分,乔如意接到了凌澈的电话。 很简单的两个字,“下楼。” 乔如意看了一眼墙面上时钟转到四点的挂钟,还挺准时。 从公司下来,隔着老远,就看见马路上停着一辆十分惹眼的限量款布加迪超跑,暗红色与黑色的结合,为车身以及跑车的主人镀上一层酷炫的色彩。 跑车的车窗关得严实,从外面看不见坐在里面的人。 乔如意弯了弯嘴角,炫酷的限量款超跑,拉风的车牌号,整个京市除了凌澈,没有别人。 “乔总监!” 乔如意刚准备过去,恰好碰见刚出外勤回来,正好在楼底下买咖啡的李超。 李超是今年刚进GM的应届毕业生,才来公司实习没多久,看见乔如意热情地打招呼。 乔如意客气地回了一个笑。 李超将手里的一杯咖啡递给她,“乔总监,请你喝咖啡。” 乔如意婉拒,却抵不过李超的热情,只能接下。 另一头。 坐在布加迪驾驶座的男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随意地支着下巴,歪着头斜睨着车窗外,深不见底的眼眸牢牢地锁定着不远处交谈甚欢的二人。 乔如意将长卷的黑发随意地挽成了一个低丸子头,穿了一件简单宽松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下身配着一条A字版型黑色短西裤,黑色的皮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踩着高跟鞋的两条腿又细又白。 非常简单随意的通勤装扮,穿在她身上却极度惹眼,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的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凌澈长眸眯起,看见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嘴角牵起一抹讥笑。 车窗玻璃被敲响。 乔如意站在车边,拉了一下车门,没有拉开。 隔着玻璃,她看不见凌澈的表情,但是凌澈能看到她。 她做了一个“开门”的嘴型,然后又拉了一下车门,还是没有拉开。 乔如意反应过来,凌澈是故意的。 就在她准备掉头就走的时候,车窗降了下来。 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迅速将乔如意手里拿着的咖啡打掉,咖啡杯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乔如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飞溅起的咖啡液还是溅了少许在她鞋面上。 她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刚准备问候凌澈的时候,一道极冷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乔如意,你他妈是乞丐吗?” 凌澈脸色极其不悦地盯着她,眼底犹如藏了几把犀利的刀子。 乔如意本就来气,听到他这样的话更加窝火。 “凌澈,你有病吧?” 凌澈嘲讽一笑,“怎么,嫁给老子连咖啡都买不起了?别人给的好喝是吧?” 乔如意一愣,接着又笑了起来。 故意问,“凌澈,你是不是看别的男人请我喝咖啡,你不爽了?” 见凌澈的表情越来越沉郁,乔如意佯装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夹着声音叹气道,“唉,每天都有男人请我喝咖啡,真是令人头疼啊。” 乔如意话音刚落,凌澈一踩油门,疾驰的跑车就从她面前飞驰一般开走了。 扑面而来的尾气扇了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