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软,不原谅,玄门真千金要独美》 第1章 顾夫人的好我受不起 “等下千禾要和璟川商量婚约,你别出来碍事!” 手腕上的疼痛让姜莱睁开眼。 刺眼的日光灯,几乎要掉落的墙皮和陈旧破烂的家具,这是她犯错后,宋芩用来关她的房间。 怎么回事? 姜莱有一瞬的怔愣,难道她重生到了一年前,裴璟川上门谈婚约的时候! 她本是顾家被抱错的真千金,在回到顾家前一直跟随师傅养在隐世玄门修炼。 直到她的符箓失效,师傅算出她命中大劫与假千金顾千禾借运顾家有关,她才下山重回顾家,费尽心思地改变顾家每个人的命数。 可直到她代替假千金惨死在废弃工厂,顾家人也从未真正地看她一眼。 姜莱的眸底似有不开的浓墨:“那婚约不是我的吗?” “胡说什么!” 宋芩冷眼审视着姜莱,眼底被厌恶占满。 “裴家的婚约是订给顾家千金的,我顾家的女儿只有千禾一个!” 前世,她走访名医为宋芩调理身体,在高烧四十度时还不忘为她煎药。 换来的就只有那么一句。 姜莱讽刺道:“顾夫人,婚约是奶奶做主替我和裴璟川订下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了?” 宋芩被她一句“顾夫人”叫得愣神,再度看向她的厌恶眼神中夹了一抹心虚:“这本来就是你欠千禾的,就你回来的这一年,她受了多少委屈!” 姜莱嗤笑着勾起唇角:“抢我的毕业论文,把我关在虫蛇遍布的地下室,在网上造谣我的私生活……谁能说她不委屈呢?” “那都是为了你好!”宋芩强词夺理道,丝毫没有意识到任何问题。 姜莱骨子里就是野的,不管教,难道让她顶着顾家二小姐的名头闹笑话? “可惜了,顾夫人的好我受不起。” 姜莱冷冷道,抬手推开宋芩,一脚踹开房门。 她周身凌厉的气场全开,想要上前来阻拦的佣人纷纷缩了回去。 姜莱一路行至客厅,稳坐在棕色的皮质沙发上。 “妹妹怎么也来了?”顾千禾看到姜莱时,心沉了几分,“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吗?” “我来见我的未婚夫。”姜莱微不可闻地勾唇应答。 “你和璟川哥哥的婚事……”顾千禾霎时红了眼眶,咬着下唇隐忍道,“妹妹不是主动让给我了吗?” “是吗?我反悔了。”姜莱笑得顽劣。 前世,她为了维护和顾千禾的关系,不顾顾老夫人劝阻的,把和裴璟川的婚约拱手相让。 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和一心为她好的顾老夫人生了嫌隙。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怎么可能再糊涂下去? 顾千禾看着姜莱的眼神隐隐淬毒,她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顾千禾用余光环顾四周,在看见宋芩沿着楼梯往下走时,豆大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和璟川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抢……” 宋芩听到顾千禾的哭声后怒火攻心,快步上前,一巴掌直往姜莱脸上呼。 “闹够了没有!” 宋芩的手猛得悬停在半空。 只见一位穿着朱褐色唐装的老太太正站在别墅二层,拄着一根梨花木拐杖。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客厅里的这场闹剧,随着他的动作而自然垂下的碎发,根本挡不住那惊艳的五官,黑色的高定西装服帖地穿在身上,更将他衬得矜贵。 “妈。” 宋芩对着顾老夫人低了头,方才的气势全无。 “姜莱她一直在欺负千禾,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到底姜莱是你的亲女儿,还是那冒牌货是你的亲女儿?” 顾老夫人风风火火地下楼,护犊子似的把姜莱护在身后,质问道。 自从老爷子过世后,她不过问顾家的事情多年,唯独被抱错的姜莱是她心头卡着的一根刺。 “你要那么不待见她,那她以后就跟我这个老太婆一起过!” 顾老夫人顿了顿道。 “正好璟川今天来谈婚约,一直欠莱莱的婚事今天一并定了!” “奶奶……”顾千禾楚楚可怜地看着裴璟川,“妹妹她之前和我说好的,要把婚约让出来,而且我和璟川哥的感情多么深厚,您不是一直看在眼里。” 宋芩同样急不可耐,对着姜莱半是警告道:“我们之前都说好的,等千禾和璟川的婚约定了,我就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百分之三? 前世,顾千禾和裴璟川订婚当天,顾家人为了庆贺,给了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打发叫花子也不带那么缩水的。 姜莱啧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声音是淡淡的戏谑:“裴总在顾夫人眼里原来那么廉价,就值顾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你别瞎说!” 宋芩有些心慌地把目光转到裴璟川身上。 裴璟川,华国顶级世家裴家真正的掌权人,以狠戾果断的行事风格著称于商界,行事从不讲情面。 顾家和裴家的婚约,是顾老夫人于他有恩才求来的,否则小小顾家怎么惹得起上那么一尊大佛。 姜莱无辜地眨眨眼,继续刺激道:“我怎么就瞎说了?顾夫人难道不是想用区区百分之三的股份,把一个毫无作用的假千金嫁进裴家?” 她就是要闹,闹得越大越好。 顾千禾想要的东西,她不择手段的也要得到。 “莱莱说的有理!”顾老夫人用拐杖重重地击打地面,无条件地给姜莱撑腰。 姜莱笑吟吟地走到裴璟川身边:“裴总肯定会答应和我订婚吧。” “姜小姐很自信。”裴璟川斜睨着姜莱。 “还行。”姜莱搭着他的肩,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裴总只需要知道,天底下只有我能帮你哥哥治腿。” 她虽不懂医,但玄门中有不少能够重塑人筋骨的术法。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她都能治。 姜莱收回手时,温热的灵力久违地窜上她口袋中的符箓。 她曾听师傅说过,除了改变顾家的家运外,拥有紫霄命格之人也能破除天道对符箓的禁制,化解她命中的大劫。 姜莱的眸底泛起一抹惊色,难道裴璟川就是她前世错过的贵人? 第2章 今天是第一次碰女人的手 姜莱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被裴璟川快速地反握住,她的身体往前倒去,鼻尖堪堪擦过他有些冰凉的薄唇。 “你怎么知道?” 耳边,裴璟川的冰冷的声音伴着温热暧昧的气息传来。 裴废了一条腿的事情是裴家的秘密。 她又从何得知。 裴璟川的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杀意。 “算出来的。”姜莱信誓旦旦道,“我还知道裴总活了二十五年,今天是第一次碰女人的手……” 手上的力道忽然消失,姜莱趔趄一下堪堪站稳身形。 “姜小姐请慎言” 咬牙切齿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姜莱的耳朵里,她看着男人骤然黑下去的脸色,有些后怕地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都有错了。 不过好在裴璟川给面子,这话没让其他人听见。 “璟川,婚约的事情你怎么说?”顾老夫人看向裴璟川时眼底带着一抹问询。 “我想和姜小姐单独聊聊。”裴璟川回答道,看向姜莱的目光深邃,暗藏几分私人恩怨。 “好呀。”姜莱冲顾千禾挑衅眨眼,模仿她一贯的语气,“姐姐应该不会吃醋吧。” “怎么会。”顾千禾差点咬碎了一口贝齿,“我和璟川哥的感情,妹妹是不会懂的。” “是吗?” 真当她眼睛瞎了呢。 - 顾家花园。 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人,姜莱将面上笑吟吟的神色一收:“裴总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裴璟川沉吟片刻:“我哥哥的事情,真是你算出来的?” “当然。” 姜莱笃定道。 她在隐世玄门中跟随师傅修行数十年,符箓,算命,捉鬼,看风水……都是样样精通的。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再算一卦。” 姜莱说着,抬手捏了一个决,嘴里振振有词。 “不必了。”裴璟川低头瞧她一眼,难能的多了分兴趣。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仰仗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神棍办事的时候。 “我哥哥的腿该怎么治?” 姜莱轻哂:“我从不做赔本买卖,这都是另外的价钱。” “你要多少钱?” 她挑挑眉:“我要的是婚约。” 裴璟川没有说话,似笑非笑地对上她的双眸:“姜小姐回到顾家才一年,和我就见过一面,那么着急结婚?” 若说她聪明,和裴家的婚约究竟意味着什么怕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若说她愚钝,这狡黠的神色却又活像是一只小狐狸。 “互惠互利罢了,难道还要真心换真心?”姜莱自如地对上裴璟川探寻的眼神,“我从不夸大,裴总最好考虑清楚。”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他就见姜莱递了一张黄纸过来。 “你只要一滴血在上头,就算是我们之间的合约达成了,日后只要有一方违背了定下的誓言,都会被天道惩罚。” 裴璟川失笑,神差鬼使地依言照做。 “我向来重诺,小神棍。” 姜莱很满意他的回答,主动牵起他的手回到客厅里。 顾千禾和宋芩在看到他们时,脸色比生吞了苍蝇更加恶心。 姜莱没管她们,只对着顾老夫人说:“奶奶,璟川哥哥也答应把婚约给我。” “哎呦。”顾老夫人见两人登对,更是满心欢喜道,“莱莱,奶奶等下就去找人算个好日子,安排你们先订婚!” 裴璟川是她看着长大的,若是有他护着姜莱,那她日后定能无虞。 “那就等奶奶了。”姜莱乖巧地应声,下一秒委屈劲又上来了,“只是,我连公司的股份也没有,万一有人说我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假装抹抹眼泪,看向顾千禾。 “姐姐的股份本来也该是我的,不如就一并还给我吧!” “姜莱你少得寸进尺!” 宋芩被她的话气得不轻,浑身上下都是止不住的颤抖,姜莱仗着有老太太撑腰,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 “妈妈难道也想我被其他人看不起吗?”姜莱吸吸鼻子,对着宋芩继续卖惨道。 刚回顾家的时候,她傻呵呵地把本该属于她的所有股份相让给了出来,希望能换得微不足道的亲情。 可得到的只有顾家人变本加厉地欺凌。 如今她不稀罕那些感情了。 顾千禾连忙为宋芩解围:“妹妹,你见识少可能不知道,股份转让得有人公证,今天也没有……” “我现在可以让裴氏的律师来一趟。”裴璟川打断了她的话,淡漠道。 “姜莱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想在外面听到那些不该有的传闻。” 姜莱没想到裴璟川会帮着自己说话,闻言短暂一喜。 “可能姐姐还是舍不得手上的股份,所以才会百般找借口,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她后又佯装为难:“只是这还牵扯到裴家,姐姐不是向来以大局为重,不如就先委屈一下吧!” 裴璟川将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姜莱身上,小狐狸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股份转让协议今晚就先签了。”顾老夫人满意道,看着一旁的管家,“可以把我要你准备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拿上来了。” “老夫人……”管家惶恐地走到她身边,俯身低语几句。 一丝明显的愠怒之色爬上了顾老夫人的眉心。 “糊涂至极!” 她忽然开口,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奶奶。”姜莱连忙走到她身边,用手拍着她的背,帮着顺气。 顾老夫人见着如此懂事的姜莱,心里的愧疚更加,顿了半晌才道:“莱莱,顾千禾的股份暂时不能给你了。” 嗯? 姜莱的微不可闻地蹙眉。 “三个混小子刚让管家来给我传话,说我要把顾千禾的股份转让到你手上,他们就把手里的股份全都转给她做补偿!” 顾老夫人艰难地解释道,差点气背过去。 原来又是她的三个好哥哥在背后捣鬼。 姜莱的眼神一暗,她倒是忘了,前世最喜欢助纣为虐的除了宋芩外,还有他们。 顾老夫人缓了缓后,又继续道:“我现在就把他们全喊过来,这件事情不能就那么算了!” 第3章 姜莱还是软包子一个 “不用了奶奶,哥哥们以后肯定会想通的。”姜莱揽住顾老太太的手臂。 顾家一共四个孩子,三男一女。 在她回家之后,三个哥哥怕顾千禾受委屈,是近乎病态得宠爱她。 就算顾千禾要天上的星星,他们都能摘下来送给她。 也正如此,他们和顾老夫人的关系愈发恶劣,常惹得她偷偷流泪。 奶奶是她在顾家唯一在乎的人,她这个年纪应该享受天伦之乐,而不是牵扯到她和顾家的恩怨之中。 “莱莱你……”顾老夫人心疼得不行。 她的孙女怎么就那么体贴懂事,也就那些眼盲心瞎的玩意看不到她的好! “等那三个小子醒悟了,奶奶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嗯,等着奶奶的好消息。”姜莱跟哄老小孩似的哄着她,顾老夫人再度心花怒放。 闻言,顾千禾悬在半空的心也落地了。 一个没有话语权的顾老夫人有什么用,只要她好好地维护和三个哥哥的关系,所有失去的东西都会再回来的。 至于,姜莱还是软包子一个。 顾老夫人和姜莱聊得欢,管家见时间已迟再三提醒,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姜莱的手:“莱莱,奶奶先回去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莱忽的抿唇,想到了些什么,上前扶住顾老夫人:“奶奶我送你。” 顾老夫人不喜欢顾千禾,在顾老爷子去世后就独自住在南城的疗养公寓中,躲清静。 姜莱先和司机耳语几声让他下车,再拉开车门和顾老太太一起坐进去。 “奶奶,这个符你带着,能保平安。”姜莱将压在手心里的一个用黄纸叠成的三角塞进顾老太太的口袋里。 前世她提前看出顾老夫人今晚会遭遇一场车祸,给了她一张平安符。 但她的符箓被天道限制,那张平安符的功效只能发挥不到百分之十。 车祸没能要了顾老夫人的命,却是伤了她的根本,不出一个月她就去世了。 眼下她靠着裴璟川暂时解开了符箓的禁制,奶奶的命运是不是就—— 姜莱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接近要扎进肉里,她的眼里尽是担忧。 “莱莱给的东西,我肯定是当宝贝一样拿着的。”顾老夫人能感觉到口袋里的一抹温热,还留着姜莱掌心的温度。 她从来不信种鬼神之说,但这符里藏的却是莱莱的一片孝心,她如何能忽视。 姜莱再三叮嘱:“嗯,奶奶要是不好好带着的话,我可要生气的。” “莱莱放心。”顾老夫人握着她的手,担忧道,“莱莱,你真的不打算搬来和奶奶一起住吗?” “我在荷枫别墅挺好的,奶奶。”姜莱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软柿子了,顾家的债她会一点点的算! 如今,令人担忧的反而是顾老夫人。 她的眉宇之间的黑气越来越浓,今晚的这一路凶险重重。 姜莱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裴璟川正在一旁等着。 她走上前,戏谑地开口:“裴总怎么还没走?” “逛逛。”裴璟川回答。 明明裴氏还有不少文件等着处理,可方才他却停在了顾老夫人的车子边。 他对姜莱有些太上心了。 “看来裴总的兴致不错。”姜莱随意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叠成三角后递给裴璟川,“这是谢礼。” “什么?” 裴璟川捏着符纸。 “你今天帮我说话了,我不想欠你人情,这符能保你一次平安。”姜莱以为他不懂,开口解释道。 - 宋芩不喜姜莱,但碍于顾老夫人的面子,在她回来的时,给安排的房间不算太差。 姜莱再三检查房门已经反锁,才将兜里唯一的通讯符拿出来。 通讯符在半空中燃尽,一个穿着道袍,留着花白的胡子的半透明老头忽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老头一时之间摸不清楚状况,看着坐在床上的姜莱,不假思索道:“徒儿你的符箓不是已经被天道制裁了吗,怎么还能把我叫出来,难道是做梦了不成?” 老头说着,使劲揉了揉眼睛。 姜莱无奈地对着虚空一弹指,老头能感觉到额头的一咪咪刺痛。 哎呦,还是熟悉的力道。 看来没在做梦。 “师傅,我好像遇到你说的拥有紫霄命格的人了……”姜莱沉吟道,将之前经历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现在要的是一个答案。 如果真如师傅所言的话,那她这辈子就无需在处处顾及顾家,活得畏首畏尾了! “命真好啊丫头!” 老头听完后忍不住感慨。 “这人应当就是紫霄命格,他也能助你化解命中大劫!” 他在玄门那么多年,对于紫霄命格的了解也仅限于书本。 而姜莱下山不过一年,就碰见了! “只是……师傅,如何才能够算我的命劫被破解了?”姜莱思索着问出口。 前世,她并不知道裴璟川的特殊命格,因而也没有在那方面下过功夫。 如今从头再来,她得打听得清楚点。 “这你倒也是为难上我了。”老头捋了捋胡子,在脑子里把曾经读过的玄门秘籍全都过了一遍,也没想起什么详细的记载。 “咳咳,总之这方法是确切可行的,你就多和他打打交道,具体的等师傅了解清楚了,自然会给你回信的!”老头绝口不提自己学艺不精,故作神秘莫测道。 他用余光偷摸地看了眼满脸无语的姜莱,不甚靠谱地留下一句话:“你把师傅的话好好记着就行,为师先走一步!” 说完,飘在半空中的人影瞬间散了。 姜莱将通讯符留下的符箓处理掉后,门外就传来了佣人着急忙慌的声音:“姜小姐,出事了!” 姜莱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老夫人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如今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夫人和小姐刚都往医院里赶了!” 佣人快速的回答道,在瞥见姜莱冷静的神色后,说话的语速不自觉的缓了点。 她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吗?那么冷静镇定! 第4章 需要帮忙吗?姜小姐 “我现在过去。” 姜莱沉着声说,让佣人安排了一辆车。 - 仁爱医院。 顾老夫人出车祸的事情虽被力压,但却还是走漏了风声,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娱记蹲守在医院大门外。 姜莱带上口罩,跟随着人群直达顶楼VIP病房外。 宋芩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微肿。 在看到姜莱时,她立马起身:“你怎么有脸来这里!” “抢了千禾的婚约,害得妈出车祸住院,整个顾家被你搅得天翻地覆就高兴了!” 姜莱倏地冷笑出声:“奶奶的车祸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整天折腾那些玄乎的东西,妈怎么会出事!”宋芩强硬道。 姜莱刚被认回顾家的时候,一见面就给他们黄纸叠成的护身符,说着让人听不懂的怪话。 她当时就觉得姜莱邪门得很,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奶奶会没事的。” 姜莱从容道,一把甩开宋芩抓着她肩头的手。 “有时间抹黑我,不如去查查谁在背后谋划的这场车祸。” 顾家的司机受过专业训练,能应对各种各样的危险情况,晚上的车祸来得很蹊跷。 上辈子她唯唯诺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老夫人的车祸不了了之。 这次她要彻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害顾老夫人。 宋芩冷着声回答:“这不用你操心!”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打开一条缝。 “姜莱到了吗,病人要见你。”护士在门口提高声音道。 “我。”姜莱快步进病房。 病房里仅亮着顾老夫人床头的一盏台灯,医疗仪器滴滴的声音不绝于耳。 难道她的符箓和前世一样……没能完全护住奶奶? 姜莱的心悬在嗓子眼,她不敢看躺在病床上的顾老夫人有多么虚弱。 “莱莱,别干站着呀!”顾老夫人一把扯下贴在身上的电极片,拉着姜莱坐到病床上。 “奶奶你……”姜莱看着毫发无伤的顾老夫人,有一瞬的愣神。 “你这丫头,我没受伤!”顾老夫人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车祸发生在南城市郊,顾家的车和被一辆运货的卡车撞得翻了面。 她受到撞击后就近乎昏了过去,只记得漫天的火光和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声。 如此大的车祸不该有人生还,但她却被安然无恙地送到了医院。 就连给她做检查的医生都在感叹奇迹! 顾老夫人想着,伸手拿出口袋里四分五裂的平安符,夸赞道:“肯定是莱莱给的平安符起作用了,不然我今晚肯定难逃一劫!” “都是奶奶福大命大。”姜莱的声音都轻松不少。 忽的,一只修长的手夺过顾老夫人手中的平安符,毫不留情地丢到垃圾桶里。 “姜莱,我不是早就说过,别再沾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了!” 姜莱一下就听出这声音的来源是她的二哥,顾少琛。 仁爱医院的心外科主任,人人称颂的外科圣手。 他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旁,身形挺拔如松,薄唇紧紧地抿着,一双桃花眼夹着几分冷,眉眼间和宋芩有几分相似之处。 “二哥。”姜莱喊他。 顾少琛不给她一个眼神,径自捏起放在一旁的电极片,对着顾老夫人无奈道。 “奶奶,我不是吩咐过你,好好听主治医生的话,检查结果虽然显示没有大碍,但是最基本的监测还是要保持的。” 顾老夫人咳嗽声道:“我等下就贴回去。” 顾少琛没理会她的托词,一边上手操作,一边继续道:“千禾她很担心你,奶奶就算不喜欢她,也不应该如此冷待她。” “她又不是医生不是护士的,你是存了心思的想让我瞧着她心烦吗?” 顾老夫人冷哼一声,拍来他的手。 “要不是莱莱,你今天早就见不着我这个老婆子了!” 顾少琛捏了捏眉心,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 顾老夫人被姜莱灌了迷魂汤,这不是他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 “看来二哥对我很有意见。”姜莱的目光在顾少琛脸上停留,“可我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真千金,你要是怕姐姐委屈,不如劝她趁早离开。” “顶嘴?” 顾少琛三两步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令他陌生的姜莱。 以前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怕都是装的,尖酸刻薄,牙尖嘴利才是她的真面目! 姜莱不甚在意地对上他的眼睛:“我实话实说罢了。” “我一提顾千禾的名字二哥就那么紧张,怎么不见你刚才对奶奶也这样?感情是一个只会卖惨装可怜的假千金,还不如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顾少琛身形一震,下意识地开始反思自己方才的言行。 他好像真如姜莱所说一般。 “二哥不喜欢我不要紧,别伤透了奶奶的心才是。”姜莱继续说。 顾千禾的借运术法会让顾家人对她的好感不断放大。 前世,她想从根源上解除术法的限制,但努力了整整两年却白搭上一条命。 现在她既然已经找到了破命劫的办法,术法的影响对她而言是形同虚设。 她现在担心的只有顾老夫人。 顾千禾几次三番的挑拨离间,迟早会让顾家三兄弟和顾老夫人的关系陷入无法转圜的境地。 “姜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少琛回神道。 她难道是觉得自己争不过顾千禾,所以用这样迂回的方式以进为退? 真是可笑。 “二哥什么时候也那么听不懂人话了?”姜莱漠然道,“你别后悔就行。” 不等顾少琛开口,伴随而来的是病房门被重重关上的闷声。 姜莱走出病房后环顾四周也没有见到宋芩,她许是去找不被顾老太太待见的顾千禾报团取暖去了。 “真是没意思,顾千禾拢共就那么点手段。”姜莱微不可闻地眯眼。 她感慨着,走到顶层的露台上往下望去,挤在医院门口的娱记依旧很多。 看来她得另外找个办法出去。 姜莱往后退了步,后背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是淡淡的松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需要帮忙吗?姜小姐。” 第5章 我要你收我孙女为徒 “裴总是在我身上装了GPS定位?”姜莱转身打趣裴璟川道。 “听说顾老夫人出事了,特意来看看。”裴璟川回答道,侧目看向底下的娱记,“你怕他们?” “我是怕人言可畏。”姜莱双手环抱着,“我回顾家的事情本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要奶奶出车祸的事情也被坐实了,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写……说我是害人精?” 她虽然放弃讨顾家人欢心,但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授人以柄。 “不过,裴总应该也不想未婚妻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吧。”姜莱充满狡黠的双眼正亮晶晶地看向他。 裴璟无奈应答:“自然。” 小狐狸就是这样。 只会在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收起爪子。 “裴总顺道也查查奶奶车祸的事情吧!” 姜莱得寸进尺道,稍稍正色了些。 如今的她一没人脉,二没权势,唯一明示提点过的宋芩,怕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裴璟川这尊大佛,她得物尽其用。 “我已经派人把出车祸时的监控调出来了。”提及此,裴璟川皱了皱眉,“不过这个监控,有古怪。” “什么?” 裴璟川没有回答,径自点开秘书发来的那段监控视频,将手机递给姜莱。 视频中,运货的卡车忽然变道右转时,驾驶座上竟是空无一人! 直到与顾家的车子要撞上的时候,驾驶座上的司机又出现,他面色惊恐地转动着方向盘,显然是没有意料到卡车会这样子行驶。 什么情况! 姜莱反复拖动进度条,不论是哪个角度的监控,所记录下来的画面都和她方才看见的一样。 让人凭空消失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除非是用玄门失窃已久的秘术,否则就是这个监控早已经被人动过手脚! 姜莱咬着下唇,心里的想法更偏向于后者。 “这个监控没有被人换过。”裴璟川似是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直言道。 “不可能!” 姜莱直摇头,玄门秘术失窃已是百年前的事情,她也仅仅听师傅提起过一两句。 那些人早已隐于市,现在怎会贸然出现! 裴璟川侧目看向姜莱,她的态度让人生疑:“姜小姐知道些什么?” “我被认回顾家前的父母爱钻研风水玄学,我大概听他们说过一些。”姜莱胡诌道。 如果监控的事情正如裴璟川所言,她必须要再见见师傅了—— 只是她从玄门带出来的最后一张通讯符,已经用掉了。 姜莱抿唇,想要在这里弄到纯正的朱砂和能够附着灵力的符纸不是简单的事情。 “看来车祸的事情对姜小姐而言,也很棘手。”裴璟川开口,打破两人间的凝滞的气氛。 姜莱闻言摇头:“单纯破除法术简单,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 秘术的事情实在是搅得她心乱如麻。 上辈子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现在都却渐渐浮现了。 姜莱深吸一口气道:“裴总先带我离开医院吧,我还要别的事情要办。” 裴璟川不多问其他,带着姜莱到了地下车库。 裴家的车全南城的娱记都认得,但他们却没胆子为了一个小新闻惹了大佛,当裴璟川把车开出医院时,每个人都把摄像机收了起来。 姜莱在车上导航了最近的祭祀用品商店,指挥着他把车开到南城市郊的某条小巷子里。 当车子停稳后,姜莱独自下车。 祭祀用品店的门头早已褪色,四角处甚至破了个洞,被风吹得不停地晃动。 卷帘门半关着,里面映出昏黄的灯光和细细碎碎的声音。 姜莱将卷帘门拉开往里走。 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后,穿着校服的女生睡眼惺忪地抬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姜莱,随后回头朝着禁闭的木门喊。 “奶奶,来人了!” “知道了祖宗!”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猛得推开。 她往外走的时候不忘打量姜莱,视线落在她的口袋上时,停滞片刻。 “姑娘要什么?” “纯的朱砂和符纸。” “姑娘要的符纸应该是要能附着灵力的吧。”老太太笑问道。 话音刚落,姜莱骤然认真了起来,开始审视着老太太。 “别紧张。”老太太安抚道,“我早年间与玄门的人有所接触,略知一二——我不会收姑娘的钱,我只需姑娘承诺我一件事。” 姜莱未曾应声,示意她继续。 “我要你收我孙女为徒。” “奶奶!” 女孩急得差点跳起来。 “我不要和来路不明的人走!” 姜莱趁她没有反应过来,捏着她的掌心扫了眼,天生的福薄命短,需得同命格强的人建立羁绊,否则就得英年早逝。 这是赶着让自己帮她逆天改命呢! “老太太这生意做的让我有点亏呀。”姜莱放下女孩的手。 老太太摇头,万分笃定道:“她的路还长,日后定能帮到你的。” 姜莱从来不信承诺,但老太太的话却莫名的让她信服。 换个角度想,她在顾家行事多有不便,白得一个免费的劳力也不错。 “那我就信一回吧。” 姜莱勾唇,低低地念了几句咒术,将贴身带着的玉佛公挂到她的脖子上。 “行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傅,你可以叫我姜莱。”姜莱简单介绍自己。 “黄安雅。”女孩不情不愿道,拿出手机和姜莱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姜莱抱起桌上老太太收拾出来的朱砂和符纸,迅速地回到车里。 她将车内顶灯打开,手指蘸着朱砂在符纸上画起来。 通讯符是玄门最基础的符箓,但她因为命劫的缘故,将灵力聚于符纸上的本领早不如以前。 下车前她洋洋洒洒地画了十几张,成功的也不过就两张。 裴璟川将车停在荷枫别墅外,姜莱磨磨蹭蹭地收拾好符纸和朱砂。 她趁着裴璟川不注意,伸手环搭在他的脖子上,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进。 “下次见咯。” 姜莱凑在他耳边说道,嘴角弯弯,她说完后,光速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别墅。 裴璟川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软软的嗓音似是仍在耳边,引得他的眸色更深几分。 下次见,小神棍。 第6章 姐姐的一套睡衣都不止三千 姜莱根本不知道裴璟川的旖旎心思。 她将口袋里的通讯符捏在掌心里,温热的跳动的灵力萦绕在她的指甲。 紫霄命格就是厉害,短短几秒钟的接触就能让她的符箓有那么强的灵力波动! 姜莱欢欢喜喜地带着朱砂和符纸回到房间里,将门反锁后催动了通讯符。 半透明的老头慢悠悠地睁眼,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姜莱不等他开口,先把今天碰到的离奇的事情说了:“师傅,玄门失窃多年的秘法都会出现在这里……那当年逃走的叛徒们,会不会也在?” 老头的瞌睡瞬间没了,手指捏着算了又算,紧蹙的眉头一直松不开。 他纵横玄门多年,第一次碰见算不出的事情。 这偏偏还发生在姜莱下山渡劫的时候,不知道这究竟和她的命劫相关,还是说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纵。 “徒儿,这件事情师傅我会和玄门里的长老们好好商量,这秘法来的蹊跷,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身上的劫难破了。” 老头飘在半空中,绕着姜莱转悠着警告道。 “师傅放心。”姜莱认真地看着老头,略有无奈道,“不过这件事情和奶奶有关系,我还是会一查到底的。” “你个丫头!现在天高皇帝远,师傅管不着你了是吧!”老头吹胡子瞪眼的。 他在姜莱耳边絮絮叨叨的,直到通讯符的时间耗尽,喋喋不休的声音才散去。 姜莱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她重活一世自然会更加惜命。 - 翌日。 姜莱起来时已经接近十二点。 她踩着拖鞋到底楼的餐厅,坐在餐桌边上的除了顾千禾和宋芩,还有她一个身形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 他对上姜莱的目光,不自觉地头偏过去些:“莱莱起来了。” 这就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顾安昌。 顾老爷子在南城商界是响当当的人物,而顾安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顾氏集团自从他接手以来,几次面临毁灭性的打击,全靠着往年的底蕴才能起死回生。 说白了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顾先生。”姜莱淡淡地叫他一声,拉开椅子缓缓坐下来。 佣人很快将她的碗筷拿上来。 “你最近吃的住的都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吧。”顾安昌客气地给姜莱夹菜,关照道。 “都挺好的。” 姜莱随声应答,在看碗里多出来的虾仁时,用筷子撇到一边去。 “你不是最爱吃虾仁的吗,闹什么脾气?”顾安昌主意到姜莱的动作,眉头微微一蹙。 “我对虾仁过敏。”姜莱放下筷子沉声道,“爱吃虾仁是姐姐吧。” 她刚回顾家的时候,顾安昌也是这样的把虾仁夹给她。 她硬着头皮吃下,当天晚上就被司机和佣人送去了医院,她在路上甚至出现了过敏性休克,勉强捡回一条命。 家里的佣人都记得的事情,顾安昌却和失忆了一样。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过敏的?”顾安昌冷声道,转手给顾千禾夹了些她喜欢的,“矫情什么,一个虾仁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姜莱低头默默扒拉一口饭,不回答他的话。 “还有,我最近一直在你妈妈商量,你因为毕业论文抄袭的事情被学校强制休学,什么时候能回去上学也不知道……一直拿不到毕业证的话,就是给别人看我们的顾家是笑话。” 顾安昌说话的语气略显严肃。 “现在最好的方法是送你出国留学,我已经联系过米国高校的负责人了,他们那边看了你的资料后,答应让你插班入学。” 留学? 姜莱更是连头都不想抬。 不论前世还是现在,他们总是喜欢打着为你好的名号,逼迫她做这做那的。 现在的她会权衡利弊,没那么蠢。 “我不去。”姜莱慢条斯理道,用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我已经毕业了。” 宋芩猛得将筷子拍下,不顾三七二十一便指责道:“毕业?姜莱你就算爱说谎话,也不是能这样信口胡诌!” “顾夫人不信?” 姜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上楼拿了一本蓝色的本子下来,丢在宋芩的面前。 南城大学毕业证书这八个烫金的字,差点晃到了她的眼睛! 顾千禾用余光瞥了眼上头的字,脸上的笑容更是难以挂住。 怎么会这样! 姜莱不是因为毕业论文风波而永久取消答辩资格了吗? 那她又是从哪里拿到的毕业证书! 顾千禾死死地咬着舌尖,疼痛让她将理智找回几分:“姐姐,你论文抄袭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弄一个假的毕业证书来骗骗我们又有设么意思。” 她隐晦地瞄了眼姜莱的毕业证书。 “抄袭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姐姐难道不清楚吗?”姜莱反问道。 几个月前,她把毕业论文思路告诉了顾千禾,提交时却被学院一票打成抄袭。 顾千禾买通了所有知情的人,她无论怎么解释申诉都没人听。 她被迫坐实了抄袭者的名号,而顾千禾却把自己伪装得楚楚可怜。 要不是她的导师和校方百般协商,给她三天的时间出了一篇质量更高的毕业论文,她的毕业证只怕是真的拿不到手。 她怕顾家人为这件事情担心,所以细节和后续的结果是一字未提。 姜莱将毕业证拿回来,顶着三人惊异的目光继续道:“我准备去顾氏上班。” 顾安昌的眼皮一跳:“莱莱,去公司上班不是小事,你虽然已经毕业了,但能力终究是有限。” 姜莱油盐不进:“我可以从底层做起。” 顾氏是顾老夫人一辈子的心血,在顾安昌糊涂的经营下已经连造重创。 眼下又有顾千禾借运,她如果继续坐视不理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等行昀从米国出差回来再说,你也不用着急那么一天两天的。” 顾安昌摆摆手,敷衍地把方才的话题略过。 他说着抽出了口袋里的一张卡,用手指按着滑到姜莱面前。 “卡里面有三千块钱,你先用着。” 姜莱看了眼桌上的卡,眼底落下一抹阴鸷:“姐姐的睡衣都不止这个价格了,三千块……顾先生怎么给得出手?” 第7章 莱莱一直喜欢用完就丢? “千禾的皮肤嫩,穿便宜货容易起疹子的!”宋芩瞪了眼姜莱,像是在责怪她的不识好歹。 姜莱直接起身,椅子腿划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而尖锐的声音。 “顾夫人倒是喜欢把抠门偏心说的冠冕堂皇。” 她字字珠玑,捏起面前的银行卡直接掰成两半,随即跟丢垃圾似的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少拿这种东西脏了我的眼睛。” 顾千禾也随着她站起来,假意劝说道:“妹妹嫌少的话直接说就行,爸爸他也是通情达理……” 姜莱挑眉,直言不讳道:“是吗?姐姐那么关心我,怎么不把你的卡给我呢?” “我……” 姜莱不等她回答,摔门离开顾家。 她在玄门的时,没少跟着师傅下山看风水破劫难,经过几年的积累,卡里的余额早已突破了九位数大关。 她之前把顾家人给的一两千块当做亲情的证据,现在她不会再犯蠢了。 因为这少得她瞧不上眼。 要不是车祸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她今天绝对不会那么草草地放过他们。 - 裴氏集团坐落在南城CBD的中心位置,有一幢独立的办公大楼。 姜莱和前台登记过后,搭乘公用电梯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她走出电梯的时候,裴璟川正开完会回来。 “姜小姐。”裴璟川同她打招呼,声音不同和其他人说话时那般冷淡。 一旁的秘书很是识趣,接过裴璟川手里正在看的文件,先回了秘书室。 姜莱见眼下只有两个人,大胆开口道:“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查到车祸当晚的司机的所有资料,以及他的人和车子现在在哪。” “可以查。”裴璟川沉吟片刻后回答。 资料是简单的,要查到作为认证和物证的当事人同肇事车辆就需要用些手段了。 顾家老夫人对他有恩,加之姜莱都找公司里来了,他没理由不帮忙。 姜莱得到裴璟川肯定的回答,立马就安心了。 “那我就在这里静候裴总佳音喽。”姜莱说道,直接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去我办公室。”裴璟川抬了抬下巴,对着一旁的玻璃移门,“以后直接喊我名字。” “嗯?”姜莱歪头。 裴璟川解释道:“对外,我是姜小姐的未婚夫,你要不想被旁人嚼舌根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婚约换人的事情都还未对外公布呢。”姜莱暗暗窃喜。 看来拥有紫霄命格的金大腿对她也有点意思。 她很快收敛了表情:“那你叫我莱莱吧。” “好。”裴璟川回应道。 回到办公室,裴璟川吩咐秘书去调查姜莱所言的事情。 肇事者和车辆涉及到了警方管辖范围,姜莱在办公室里左等右等了近两个钟头,才拿到调查报告。 她半个人深陷在皮质沙发里,从头开始细细地查看报告。 肇事者名叫刘国鸿,年过半百,一直靠着运货维持生计。 发生车祸的两天前,他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提了辞职。 车祸当天他所运送的那批货物,是他的最后一班。 因为监控中的重重疑点,加上顾老夫人平安无事后就未再多加追究,警察在他写了保证书,交齐罚款后就让人离开了。 目前他和肇事车在的地方正是—— 姜莱看着上边的地址眯了眯眼,说来也真是巧合,和她便宜徒弟家里开的祭祀用品店,在一条街上。 仅仅看过一遍,姜莱就将所有要点记下了,把调查报告放到一旁是矮桌上,拍拍手后起身。 “我先走了。”姜莱对着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裴璟川说道。 裴璟川掀了掀眼皮,见姜莱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话中的意味不明:“莱莱一直喜欢用完就丢?” 姜莱正准备离开的步子顿在原地,跟裴璟川打商量般的说:“那我下次请你吃饭?” “没诚意。”裴璟川锐评道,继续低头看文件,“今晚,裴家老宅,我会让司机来接你的。” “好。” 姜莱快速地应答一声。 - 姜莱打车去了祭祀用品店,把正在梦会周公的黄安雅摇起来,一同去敲开了刘国鸿的家门。 刘国鸿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几个已经打包好的大纸箱正放在客厅中央。 “安雅。”刘国鸿看向黄安雅,态度亲切,明显是认识她的。 他在看到姜莱时,有些拘谨地把手放在裤子侧边擦了擦,“这是?” “我是姜莱,刘先生撞到的老太太的孙女。” 姜莱介绍自己道,目光停留在刘国鸿的脸上。 他是标准的国字脸,耷拉的眼皮半遮浑浊的瞳仁,红色的酒糟鼻,泛着青紫色的厚嘴唇。 年轻时家境普通,挥霍无度,嗜烟嗜酒,中年时命运更是落魄,隐隐的有破财早逝之像。 他的额间却隐现金光,是被人短暂改命的迹象,但不属于他的财富,就算是到死也握不住分毫。 姜莱看着刘国鸿,声音温温:“据我所知,刘先生在车祸前两天就辞职了,难道是收了别人的钱,刻意制造了昨晚的车祸?” “话不能乱说!”刘国鸿给她吓得,手里抱着的陶瓷碗全摔倒了地上。 “这件事情警察早就调查清楚了,老太太都没打算追究我的责任,你现在是打算逼死我啊!” 黄安雅扯了扯姜莱的袖子,试图让她别太咄咄逼人。 姜莱拂开黄安雅的手:“奶奶不计较不等于顾家不会计较,刘先生难道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国鸿眼神飘忽不定,颤抖着嘴唇道:“我……我那是因为要回老家去,我老婆儿子都还在等我!” “还是不肯说实话。” 姜莱为数不多的耐心被刘国鸿彻底耗尽,她低低地念了几句,口袋中的真言符破空而出,牢牢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解释。”姜莱重复道。 “我早就说过了,我辞职是因为……前几天有老板找到我说有一笔大生意做,只要我在昨天晚上帮他把货运到规定的地方,就给我五十万!” 刘国鸿说完后猛得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 不是,他怎么不受控制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黄雅安同样也是吓了一跳,看看刘国鸿额头上的黄色符纸,又看看姜莱。 乖乖,她找的便宜师傅真有实力啊! 第8章 不折不扣的金大腿 “早那么老实不就好了。” 姜莱啧了声,看着刘国鸿额头上贴着的黄纸。 真言符不仅会让人开口说真话,同时也会让中了符的人感受到蚂蚁噬心的痛苦。 一般都是玄门中审讯犯人用的。 “联系你送货的是什么人?”姜莱看着刘国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止地低落,继续问道。 “我们一直都是单线联系的,我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我手机里有他的转账记录!” 刘国鸿艰难地说道。 姜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伸手将他额头上贴着的真言符收回。 真言符在被拿起的那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刘国鸿浑身都已被汗浸湿,像落水狗一般地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气。 姜莱从桌上拿起他的手机,解锁后翻出了那一条转账记录,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 “师傅,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吗?”黄安雅屁颠颠地凑到姜莱身边,眼里全都是崇拜之色。 奶奶这次给她找的可是不折不扣的金大腿呀! “完成了一半。” 姜莱懒懒地回答道,眯着眼睛,盯着刘国鸿眉心的那一道金光。 随即弯腰扯下他脖子上挂着的唐卡吊坠,眉间的金光随着姜莱的动作立马散去了。 “你!” 刘国鸿看着吊坠落入姜莱手里,猩红了眼,在地上扭曲着要把东西抢回来。 姜莱的手轻轻一握,吊坠化作齑粉从她的指尖滑落下来:“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 唐卡吊坠上附着了转运符和失窃的玄门秘术,只是施法的人用的法术阴损,为了让两者共存,用的是旁人的功德为代价。 迟早反噬! 刘国鸿气得头顶冒烟,狠狠地咬紧后槽牙:“你这是强闯私宅,我迟早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刘先生不妨先想想自己。” 姜莱用纸巾擦着手,不曾抬头。 “车祸的事情我顾家决定告到底!” 姜莱撂下话后带着黄安雅离开,刘国鸿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 夜晚,裴家。 姜莱坐在奢石餐桌后,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对面的几人。 按裴璟川的说法,这次只是裴家日常小聚的家宴,但裴家三房叫得上号的人物,全都到场了。 “别紧张。” 裴璟川在桌子底下抓着姜莱的手,轻声说道。 他的本意是让姜莱见见裴老爷子,在今晚顺势就把婚约敲定了,却没料到其余两房的人敏锐得像嗅到猎物的气味的豺狼。 他们平日总有千万个理由推脱家宴,现下却眼巴巴地赶上来。 “不会。”姜莱单手撑着下巴。 更大的场面她都见过,这算什么? 裴明德慈爱地看向姜莱,眼底暗藏的审视的意味十足:“听说被认回顾家之前一直被养在乡下,这都回来一年了,应该没什么不习惯的吧。” 姜莱咀嚼食物的动作不停:“没有。” “那顾家准备什么时候公开你的身份呢?他们一定要冒牌货占着位置,还把持着股份?” 裴明德唏嘘道,话锋陡然一转。 “依我看这没那么简单,姜小姐可别真顶着一个虚名嫁进我们裴家。” 闻言,姜莱撂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裴明德,裴璟川的二叔,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仅在裴氏混了闲职。 “前天你在外养的女人刚带着儿子找上门来,二叔不忙着处理后院起火的事情吗?” 裴明德的身子重重一颤。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裴老爷子最不待见的就是在外彩旗飘飘的,他一直都将这件事情瞒得很好,只有他老婆才知道。 难道是被她说出去的! 裴明德顾不得其他,狠狠地剜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吴玉琼。 “姜小姐,话不能乱说。我方才也就是权衡利弊地问了几句,你怎么就!” “我说的也是实话呀。”姜莱慢悠悠道,“前天晚上八点半,南城涌金酒店1125号房……” 裴明德根本就没有心思把姜莱的话听完,转头对着裴老爷子控诉道:“爸!什么垃圾都能进我们裴家大门了!姜莱要是真嫁给璟川,裴家得鸡犬不宁啊!” “坐下!” 裴老爷子原是隔岸观火,却没想到这把火直接烧到了自家人头上。 “姜莱,这件事情你对外别声张。”裴老爷子说道,话里带着无形的压迫。 姜莱微不可闻地挑眉,随即道:“只要二叔谨言慎行,我的嘴巴自然也是牢的。” 她对裴家的花边新闻没有半点兴趣,不过是裴明德的嘴巴太臭,才一个没忍住。 裴明德愤愤地拍下筷子,直接离席。 姜莱完全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安然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裴璟川就被裴老爷子叫到书房去谈事。 餐桌上不愉快的氛围在延续,裴家三房的不想触霉头,随意找了一个理由离开,客厅里仅剩下姜莱和吴玉琼两人。 吴玉琼摩挲着手中的锦盒,扭捏半晌塞进姜莱的手里:“第一次见面,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翡翠耳坠姜小姐别嫌弃。” “自然不会。”姜莱应答,将锦盒的盖子打开,阳绿色的翡翠葫芦耳坠被放在黑色绒布的正中央。 水头好颜色够辣,吴玉琼说的还是太谦虚。 姜莱将锦盒放在一旁:“二婶应该很想和裴明德离婚吧。” 冷不丁的一句,叫吴玉琼捂住了嘴:“你怎么知道……” 她出自霖城的小豪门,自小千娇万宠地长大,直到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嫁给了大自己十几岁的裴明德。 一时间犹如跌入了深渊。 裴老爷子是古板封建的,认为离婚是天大的丑闻,她也不敢贸然提出。 “我见二婶眉间有一抹煞气,事业崩殂家族衰落,皆于你和裴明德的婚姻有关,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却给吴家带来了破财之象。” 姜莱认真道,说完之后就在观察吴玉琼的反应。 裴璟川在她到裴家之前,简单地给她介绍了一下裴家二三房的情况。 吴玉琼结婚前是做律师的,家中在各界也都有人脉。 “姜小姐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9章 亲自上门退了这门亲事 “我能帮二婶离婚,化解你们家命中的劫难,作为交换,你要许我一个人情。”姜莱回答道。 她不可能仰仗任何人。 前世她没能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如今正好可以弥补这个缺憾。 吴玉琼只是的第一步。 “姜小姐确定能做得到吗……”吴玉琼看着姜莱,心头一颤。 吴家最近几年确实开始走上了下坡路,裴明德在裴家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她也很难将希望寄托在裴家身上。 姜莱是她可以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只要吴小姐信我,我就能。” 姜莱伸手握住吴玉琼悬在空中的手,脸上挂起一抹安抚的笑。 “那就,提前祝贺吴小姐脱离苦海。” 另一边,二楼书房的门紧紧闭上。 裴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黑如炭,裴璟川站在他的跟前则是面色如常。 “璟川,你一直都很听爷爷的话,怎么在姜莱这件事情上就偏偏要和我对着干!” 裴老爷子猛得一拍椅子的把手,气得大喘气道。 裴璟川不疾不徐道:“顾老夫人于我有恩,我许给顾家一个婚约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爷爷难道是想就此毁约吗?” “顾家明明有两个女儿,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个乡野出身的!她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裴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裴璟川。 他根本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裴家本家的二三房是掀不起风浪,但旁支的小辈却不乏野心勃勃的。 让裴璟川和二流家族顾家订立婚约本就是他的让步之举,而他却得寸进尺,根本不曾把他放在眼里。 “你再这样,我就亲自上门给你退了这门亲事!” 裴老爷子的话充斥在耳边,裴璟川的嘴角划过讽刺的弧度,蓦然抬眼:“爷爷难道觉得,维持裴家的生意,一定要靠着联姻才能做到吗?” “不然?”裴老爷子反问道。 自从他接手裴氏以来,一直都将这奉为行事准则,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也正是因此,裴家才有三代的繁荣。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好好考虑清楚。”裴老爷子见裴璟川沉默不言,渐渐缓和了语气。 他从小有自己的想法,逼得太紧也容易适得其反。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明白地告诉你。”裴璟川淡淡道,径自打开了书房的门,“我这次带着姜来回来只是告知,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他从书房中出来后顺着楼梯走到姜莱身边:“我们走吧。” “璟川。” 裴老爷子单手扶着二楼的栏杆,猛得叫住他。 “你最好不要后悔今天和我说过的话!” “不会。” 裴璟川揽着姜莱从容道,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 车上,裴璟川将前后座间的挡板升起来。 裴璟川直视着姜莱,道歉道:“我没有提前处理好二房和三房的事情,是我的问题。” “我不会和傻子计较的。”姜莱摆摆手道,丝毫没有被裴明德影响到,“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你哥哥?” 她和裴璟川讨得婚约的条件就是要治好裴止渊的腿。 本以为今天可以得见真人,却没想到裴家各种小喽啰都来了,而裴止渊迟迟不出现。 “他被爷爷送到国外治疗了,再过段时间会回来的。”裴璟川解释道,提及裴老爷子时,眸色顿时一暗。 自从裴止渊出事以来,老爷子一直都在主动联络各路医生,但又防着他插手。 究竟在瞒着他什么。 姜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深究:“那就再等等吧,我既然是已经对你许诺了,无论如何都会帮你的。” “我自然信莱莱。”裴璟川说道,揉了揉姜莱的脑袋,“你今天下午去找肇事者,有问出什么东西来吗?” “当然!” 姜莱把手机相册打开,用于转出赃款的银行卡账号正显示在照片里。 “又得要你去帮我查查了,这个账号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她本想要把这件事情交给吴玉琼,但终归是刚认识不久,加上她对顾家的辛秘事情没有了解,还是放不下心。 兜兜转转还得靠裴璟川。 裴璟川瞄了眼姜莱的手机:“把照片发我。” “马上。” 姜莱将照片转发到裴璟川的微信上。 只要这个账号背后的人被查出来,顾老夫人车祸的事情就能告一段落了。 姜莱耐不住想自己之后要做什么。 正当想的出神,车子猛得一个急刹,她整个人都朝着裴璟川怀里摔去。 姜莱下意识伸手撑着,两手紧紧抓住裴璟川的黑色衬衫,清冽的气息再度将她包围。 手掌心的滚烫的触感烧得她的脸微微一红,在车子停稳后立马缩到一旁了。 “害怕?” 裴璟川看着缩成一团的姜莱,微微哑的声音夹杂着声轻笑。 “没有。”姜莱搓了下有些红的脸,伸手打开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和车内顶灯。 司机哆嗦一下后侧身往后,手指指着挡风玻璃上的血迹。 “裴总,好像撞到人了……” 他开车开的好好地,一个人突然朝着车头的方向撞过来,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人究竟长什么样,挡风玻璃上就染了一抹血色。 裴璟川当机立断:“我下去看看。” 他拉开车门走下去,姜莱也迅速跟上。 一个穿着灯芯绒外套的男人倒在地上,身上沾着深浅不一的血迹,半张脸被凌乱的头发遮住。 姜莱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在看见他的正脸时,面色骤变。 怎么会是刘国鸿! 今天早上他还好好的。 “怎么了?”裴璟川只当是姜莱太过害怕,着手把她扶起来。 “他是奶奶车祸的肇事者。”姜莱艰难地说道,“而且人已经断气了。” 死无对证。 就算关于背后的人还有些许疑点,她也无处可查了。 “我会让他们把监控调出来的。”裴璟川抿唇道,眸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顾老太太车祸后,肇事者又这般遭了车祸,不论怎么想,这其中都一定是有蹊跷的。 姜莱压下他欲要拨通电话的手:“不要调监控!” 第10章 假千金蓄意害死顾家老夫人 背后的人怕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所以肆无忌惮地让她去找刘国鸿。 敌在暗她在明。 她既已拿到了银行卡账号,就该和师傅说的一样适可而止,不将自己置于险地。 姜莱看了眼时间,挽着裴璟川的胳膊:“我们先回去吧,不早了。” 裴璟川见她似是有所忌惮,不多强求,让秘书开了辆新的车过来配合警方处理这起事故。 - 姜莱回到顾家时已接近十一点。 客厅里整整齐齐地坐着六个人,除了一直在外拍戏的顾家老三顾齐宥外,其余人都到了。 顾老太太中气十足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莱莱,坐。” 姜莱顺势坐在她的身边,对面坐着的恰好是正在小憩的顾行昀。 他穿着皮质的黑色风衣,内里的白色衬衫因为长时间的奔波有些褶皱,似是注意到了姜莱的目光,他缓缓地睁开眼。 姜莱客气道:“大哥。” “嗯。”顾行昀的声音慵懒,把姜莱从头至尾打量一番,“你想进公司上班?” 他在回来之前就听顾千禾说过这件事情。 “没错。” “顾氏不是你凭着那一纸单薄的毕业证书,想来就来的地方。”顾行昀掀了掀眼皮。 顾千禾坐在一旁,听到顾行昀的话时心里忍不住偷笑。 大哥最讨厌给人开后门,姜莱一开口就说要进公司,可直接触到了他的霉头上。 顾千禾故作为难地火上浇油道:“妹妹可能对顾氏不是很了解,能够在里面工作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要实在不想继续读书的话,给你安排一个小公司的闲职倒是没问题。” 姜莱笑眯眯地看着顾千禾,缓缓地往外吐字:“不去。” “别不识好歹!” 宋芩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搁在茶几上,对姜莱的态度极为恼怒。 “千禾小小年纪就在娱乐圈里有所成就,而你——就算顾家给他们塞钱,也不一定有公司要你!” 顾安昌在一旁不做言语,看着姜莱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顾老夫人被他们几人气得胸闷气短,正准备站起来同他们理论一番,就被姜莱按住了肩膀。 “莱莱他们……”顾老夫人蹙着眉,训斥的话已经在嘴边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后门进公司了?”姜莱故作诧异地看向面前的几人,用手托着下巴,“姐姐,你说呢,顾家是掏不起给你治耳朵的钱了吗?” 顾千禾立马委屈得红了眼:“妹妹,我也是不想让你在那么多求职者面前丢脸,想进顾氏工作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吗?那不妨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这有多难。”姜莱继续说道,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她本是想要改天去顾氏的招聘会投简历的,却没想到顾千禾死咬着自己不放。 既然她那么想脸疼一把,不满足她就太可惜了。 姜莱看向顾行昀,并不是和他打商量的语气:“大哥手里应该有以前的未公开的面试题吧,我现在就写一份,如果能达到你们正常招人的标准的话,就让我进顾氏上班。” 顾行昀被姜莱的姿态弄得有些愣,沉吟片刻后,让佣人将去年作为备用的面试题打印出来。 姜莱接过还有些热度的纸,将手机放在一旁开始答题。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写完了所有的题目,总体浏览一遍后交给顾行昀。 “没有乱写?”顾行昀迟疑地问道。 他们给面试者的时间限制是一个小时,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难以完成,姜莱却只用他们一半的时间! 姜莱气定神闲道:“大哥看看就知道了。” 顾行昀半信半疑地开始看姜莱写下的答案,她的大学专业是金融,他给的面试题是财务部出的。 在所有专业问题的回答上,姜莱都能够做到没有丝毫的纰漏,有些看法甚至隐隐有超越资深业内人员的意思。 这份答案如若叫一般的面试官看见,定然是要当场敲锣打鼓地把她迎进公司的! 姜莱一直观察着顾行昀,自然是没有错过他多变的表情,嘴角不禁向上一勾:“怎么样,我可以进顾氏上班吧。” 顾行昀将试题纸放下,如同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般的:“可以。” “这不可能!”宋芩瞪大双眼,“姜莱怎么能进公司上班,这说出去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笑话?” 姜莱盯着死鸭子嘴硬的宋芩,忍不住啧了一声,将手机微信的聊天界面对向她。 “假千金蓄意害死顾家老夫人,这笑话才更加抓人眼球一点吧!” 就在宋芩说话的瞬间,裴璟川就把银行账号的主人的资料发给了她。 肖腾,顾千禾的前经纪人,一年前因为爆出桃色事件丑闻被原公司在圈子里封杀。 他和顾千禾有无保持联系尚未可知,但他和顾老夫人无冤无仇,除非是受了指示,否则为什么要做玩火自焚的事情。 加上这件事情牵涉到了玄门丢失的秘法——他要有这个能力,一年前的丑闻只会是无疾而终。 “你说什么?”宋芩恍然地看向姜莱,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 顾千禾蓄意害死顾老夫人?! “奶奶的车祸有姐姐的手笔在。”姜莱好脾气地解释道,“我去见了肇事司机,他是受人指示才会送货途径那条路的。 姜莱犀利地对上顾千禾惶恐躲闪的眼神,心里知道这件事情和她想的八九不离十了。 “而指示他的人又恰好是姐姐的前经纪人,肖腾。” 沉默不言的顾少琛突然抬头:“随便调查出一点东西就来指认千禾,姜莱你到底是有多妒忌她!” 他随即快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姜莱,撒下的阴影几乎要把她吞噬。 “给千禾道歉!” “这消息是裴璟川给我的,裴家的信息网遍布整个华国,又怎么可能查错一个银行卡的开户人?” 姜莱从容不迫道,将手机正放在他的眼前。 顾少琛也有裴璟川的微信,这种事情在他面前根本无法造假! 姜莱捕捉到他眼底的一抹挣扎之色,又挑衅地勾着唇对顾千禾道:“姐姐如果问心无愧的话,不如把手机交给我,我看完之后自然能证明你的清白。” 第11章 三天之后你来顾氏找我报道 “我的手机今天早上就不见了。”顾千禾低下头道,手指紧紧地绞着衣摆。 “那么巧?” 姜莱反问道,暗自催动口袋里的寻物符。 还好常用的几种符箓在她都有备着,不然得费点功夫了。 寻物符化作一道光从窗户往外窜,顾家几人神色各异地看着前院泳池边的亮光,目目相觑。 姜莱缓步走到门口,侧身看向还未回神的顾千禾:“姐姐确实是粗心,手机落在泳池边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是找回来了。” “妹妹刚才的这个……”顾千禾指着那一点亮光。 姜莱答非所问道:“指的是姐姐手机的位置呀。” “姜莱,你到底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宋芩指向她的手忍不住颤抖,怒目而视着她。 “是不是装神弄鬼,顾夫人跟着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怎么了,难道你怕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莱歪头,嘴角噙着一抹笑。 既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她就更要把其中的腌臜事情扯出来了。 宋芩单手揽着顾千禾的肩膀低声劝慰,随即跟上姜莱:“看看就看看!” 顾千禾的手机壳是G家私人订制的,镶了半个壳的碎钻,在泳池边的落地灯的照耀下很好找。 姜莱拿起手机,抓着顾千禾的手指用指纹解锁,很快打开了微信聊天界面。 她置顶的聊天框里有肖腾,两人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银行的回执转账,金额恰巧是五十万。 宋芩忽然愣在原地。 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像是被胶粘住了,说不出话来。 姜莱贴心地将手机递到她的眼前,缓缓读出了页面上的所有内容后问道:“顾夫人这总该信了?” “我……”宋芩从没那么慌过。 她当然是相信顾千禾的,可那么赤裸裸的证据又摆在眼前。 她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哭着往泳池边跑的顾千禾。 “我和肖腾保持联系的事情没有提前和大家说,是我不好!” 顾千禾啜泣着说道。 “他的家庭条件不好,之前带我的时候又帮了我很多,我一时心软,就借了几笔钱给他。” 顾安昌拍着顾千禾的背,将她护在身后,彻底隔绝姜莱的视线。 “千禾本来就有爱心,肖腾他家里的情况我们也略有耳闻,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莱莱你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姜莱啧一声,低头翻继续翻看着顾千禾和肖腾的聊天记录。 五十万,一百二十万,三百万……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已经破千万了。 “做慈善也有个限度吧,顾先生对外人倒是很大方,她一年都能拿出一千多万去接济朋友。” 姜莱看向顾千禾,将手机放到她的掌心上,刻意将声音放得大了些。 “看来,顾氏的经济状况也没很糟糕,能经得起这样的挥霍。” “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顾行昀冷着脸:“这件事情就这样,三天之后你来顾氏找我报道。” “好。” 姜莱微微勾唇,扶着顾老夫人往别墅里走去。 顾氏的经营状况一直不佳,能在南城占据一席之地完全是靠顾老爷子打下的江山。 顾千禾借出一千多万的行为已经足够在他们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了。 七渡,顶楼黑金包厢内。 “璟川,你真的打算把婚约换给顾家新找来的那位千金?顾家至今都没有带着她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我看是根本没打算真的认她。” 庄皓搁下酒杯,替裴璟川愤懑不平道。 “你家老爷子对她肯定也不满意的,现在没在明面上继续反对你,背后指不定又要做什么小动作,你在这件事情上千万别犟!” 裴璟川晃着杯中的威士忌,晦暗的灯光遮住他眼底的情绪。 “璟川。” “这件事情不是你该管的。” 裴璟川饮尽杯中还剩的酒,冷眼看向庄皓。 庄皓小他几岁,还没有正式接手庄家的所有生意,在某些利害关系上难以辨明他可以理解。 两人的关系并不熟稔,他此次前来只是因为两方合作的一笔单子出了些问题,庄皓要把手伸得太长,他也没必要顾及什么。 “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姜莱的负面评价。” 说完,裴璟川径自推开包厢的门,眼前忽的多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璟川,你要是真不喜欢顾千禾,南城又不止顾家一个豪门,没必要——”庄皓的酒劲有些上来,摇摇摆摆地往外走,嘴里劝告的话不停。 “没必要什么?”姜莱将头探到包厢里,淡淡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能靠近裴璟川的女人? 庄皓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定睛打量起姜莱。 她穿着黑色浅领毛衣和阔腿牛仔裤,眉目含笑,樱唇微勾。 “看来你对裴总的未婚妻意见很大?” 庄皓听见她问道。 “顾家新接回来的那位在外面都被传成什么样了,面目丑陋,凶神恶煞,又不受顾家待见的,谁娶了谁倒霉!” 庄皓下意识地回答,眼前的人没准是裴璟川遮遮掩掩的心头宝,多说几句姜莱的坏话定是错不了的。 “原来你们都是那么想我的。”姜莱抱胸道,笑看着庄皓的脸色猛得苍白起来。 “你……你就是姜莱?” “是我。”姜莱挑眉道,“桃花煞都惹上身了,还有心思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小庄总倒是心很大。” 庄皓的嘴唇上下颤了颤:“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算出来的。” 庄皓心中一惊,看向姜莱的眼神早就变了意思。 他出身庄家,对于玄学鬼神的事情也是信的,姜莱刚刚又答的坦然,她难道真的有本事—— “那你说的桃花煞又是什么?”庄皓继续慌张地问道。 “小庄总平日里玩弄别人感情不是很有一套?之前欠下的那些债要找上门来罢了。” 姜莱说的轻描淡写,不辨喜怒。 庄皓的额头上有一抹淡淡的粉气,其中夹杂着一点黑色,不出一周定会大难临头。 “你有办法帮我吗!”庄皓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