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靖康年,我朱元璋打造铁血大宋》 第1章 咱朱重八重生了 大明洪武三十一年十月。 应天府皇宫寝宫。 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跪在台阶下方。 龙床之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如风中残烛的老人! 磨刀石般的脸庞,尖刻而枯槁。 此人正是开局一只碗而一统天下的放牛娃朱重八,大明帝国的创始人洪武大帝朱元璋! 走完辉煌而波澜起伏的一生,他来到了生命最后一刻! 此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努力用最后一点力气睁大眼睛看着孙子朱允炆。 马皇后和儿子朱标都走在了他的前面,这让他伤心欲绝。 该杀的杀,不该杀的也杀。 朱元璋自认为替这个孙子当皇帝扫清了一切隐患,终于可以放心地上路了!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全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眼角缓缓流出了两行清泪,他在龙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但他的意识并没有随着身体机能的骤停而止,反而慢慢升腾到了云端。 朱元璋以另外一种视角俯视着大明帝国的壮丽河山。 然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白云之中的一叶扁舟,漂啊漂! 也不知道漂了多久,忘记了时间,也不知将要漂去何方。 “官家!官家!您快醒醒!” “何相公在宫外求见!”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朱元璋猛然从云中跌落,睁开眼睛。 这已经不是应天府他那熟悉的寝宫,而是一座更加奢华的大殿。 他低头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不是枯瘦如柴,而是细嫩白净。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左顾右盼,快速起身冲向不远处的铜镜。 朱元璋顿时震撼当场。 自己那标志性的磨刀石脸早已经不见了! 镜中,却是一个细皮嫩肉,相貌英俊的陌生面孔! “咱...咱他娘的不是已经死了?难道咱朱重八重生了?” “这张脸挺俊啊,可也不是咱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脸色一沉,转身回头看向身边的中年太监:“你刚才叫朕什么?” 中年太监见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顿时吓得浑身发抖,急忙跪下: “官家,您是官家,大宋的皇帝啊!” 什么! 朱元璋此时整个人双眼圆睁,愣在原地。 咱他娘的居然成了弱宋的皇帝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 忽然间脑袋一阵阵剧痛,如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今生的记忆在这一刻交融,合二为一。 片刻之后,他终于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不由得一惊。 “没想到咱朱重八重生到了北宋靖康元年,成为靖康耻的亡国昏君,宋钦宗赵桓!” 作为一个开国皇帝,朱元璋哪里不熟悉北宋的这段汉人最屈辱的历史,他更是清楚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已经是靖康元年十一月初。 金人已经第二次大举南下。 西路副元帅完颜宗翰围攻太原,东路副元帅完颜宗望直扑东京汴梁! 主战派的李纲已经因为姚平仲劫寨失败一事和老将种师道一起被褫夺军权,随即种师道病死。 赵桓把战、守、和的全权都授给宰相何栗,又临时派待罪在京的刘韐提举四壁守御。 另外以次相孙傅为守御使,事权不一,掣肘实多。 而孙傅和何栗两人不积极组织军民防守,反而寄希望于神棍郭京的六甲神兵! 结果在润十一月,京城很快被金人攻破,皇帝被抓去受牵羊礼,皇后妃子帝姬宫女任由金人凌辱糟蹋,甚至脱肛而亡! 国破山河碎,半壁江山苟延残喘! 而赵桓自己,更是被虏去北方受尽金人的羞辱。 最终在金人的一场球赛中受惊堕落马下,被乱箭射死,尸身被乱马践踏为一堆烂泥! 悲哀! 昏庸! 无能! 虽然靖康之耻,赵桓替老爹宋徽宗当了背锅侠,受命于危难。 但在后来两次东京保卫战以及太原解围战中,他把一个优柔寡断,反复无常的无能皇帝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投降派和主张派之间反复横跳,用迷之操作将北宋最后的军事力量一点点败光。 因此,北宋亡国,赵桓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朱元璋此时已经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 我朱重八是谁? 大明帝国的缔造者! 上一世,起家不过一只碗;如今,却是一国之君! 陈友谅、张士诚、王保保,当初哪一个不比我老朱兵强马壮,还不是照样输了! 眼下的大宋,比起我老朱起家那会,富裕太多了! 这要是还亡国,我老朱真是冤枉重活一世,不如拿根绳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得了! “我朱重八,绝不会当亡国之君!”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不仅要拿回燕云十六州,更要将女真人、契丹人、西夏人,蒙古人,统统灭族!” “我是大明洪武大帝!” “我从二百五十年后而来!” “来此一世,挽此天倾!” 忽然间,他身上爆发出一股磅礴强大的帝王气势,如冲击波般四下蔓延。 官家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是在福宁殿中小睡了一炷香。 醒来之后,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跪在地上的中年太监被冲击波震得心头发颤,差点窒息。 朱元璋,此刻也是宋钦宗赵桓,冷冷地瞟了跪在地上的太监一眼: “王怀吉!” “小的在!” 中年太监回过神来,急忙应道。 赵桓还是定王的时候,王怀吉就跟在身边,是绝对的心腹。 “刚才你说什么人求见来着?” “官家,是何相公!” 何栗? 赵桓眼神一寒。 这个何栗,虽然也是主战派,不给朕好好守城,居然相信妖人神棍郭京的什么天兵天将,简直就是荒唐可笑。 若是再用这样的人主持朝政,下个月朕就得被金兵抓走,当亡国之君了! 杀!杀!杀! 但凡误国,让咱老朱再当亡国之君者,一律杀之! “朕正要找他,宣他进来!” 说完,赵桓抖抖袖子,坐好等着何栗进来送人头。 ...... “臣参见官家!” 何栗快步走了进来,唱喏见礼之后,抬头忽然发现端坐在御阶龙椅上赵桓的眼神,似乎比以往深邃不少。 身上更是散发出来浓浓的帝王之气,还有一道冷冷杀意!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作为宰相,他哪里不清楚官家的尿性。 优柔寡断,摇摆不定,随便糊弄几下就言听计从。 “何卿,东京的城防安排得如何了?朕看奏报,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已经到了黄河北岸。”朱元璋冷冷问道。 “回禀官家,臣已经安排妥当,万无一失!” 何栗急忙说道,“臣正有一事要向官家道喜。” “道喜?何喜之有?” “同知枢密院孙大人推荐一活神仙,他身怀道家法术,能施展“六甲法”,可生擒金将退敌!”何栗马上说道。 “哦?原来何大人所说的万无一失,就是找了一个活神仙来防守御敌?” 朱元璋不动声色,身子微微往前,淡淡说道。 “正是!此人法力高超,可以撒豆成兵,老臣亲眼目睹,叹为天人。” 何栗见朱元璋似乎来了兴致,当即眉飞色舞道,“官家若用此人,万军之中生擒完颜宗望,不在话下!” 哼! 咱老朱当年也当过和尚,哪里不知道这些哄人的把戏? 正愁没借口革你的职,你这倒是想睡觉送上枕头啊! “既然有如此高人,他人在哪里?何卿还不快快将他带来让朕瞧瞧!若是真有如此法力,朕定许以高官厚禄。” 朱元璋似笑非笑看着何栗。 何栗大喜:“活神仙就在大殿外,臣现在就让他进来!” 第2章 是朕的剑锋利,还是你的头铁? 不一会,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走进大殿。 “你就是何相公口中的活神仙” 别说朱元璋已经知道了这段历史。 就算不知道,凭他那敏锐的识人本事,就看出眼前这个家伙活脱脱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没想到进士出身,当了大半辈子官的何栗和孙傅,居然相信这人的鬼话。 真是荒谬! “贫道郭京,师承陈希真,习得六甲法,特来助官家破敌擒鞑子!” 郭京一甩拂尘,大言不惭道。 “朕早就听说郭天师大名了,传说你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刀枪不入,朕得郭卿相助,那岂不是如虎添翼啊!” 朱元璋先给他送上高帽。 郭京没想到这个皇帝如此好骗,顿时激动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之色: “官家放心,只要官家将用度准备到位助贫道作法,定能让金兵退走。” 朱元璋微笑着说道:“很好,很好!作法所需用度,尽管开口,朕全部满足!” 郭京一听,连忙拜谢,这还不得要它个黄金万两什么的。 “何相公,你看朕该封他什么官,给他什么赏赐啊?”朱元璋转头问何栗。 何栗在一旁道:“臣建议就封他为破虏大将军,赏钱万贯,立马筹备开坛作法退敌之事。” 朱元璋心头一阵冷笑,还真把朕当成傻子糊弄了? 他忽然大喝一声:“王宗濋何在?” 殿前指挥使,也是赵桓的舅舅王宗濋听到声音,从大殿外急忙小跑进来。 “官家,臣在!” 朱元璋起身离开龙椅,走了下去,来到王宗濋旁边。 “封赏郭天师为破虏大将军,朕完全没有问题!” 朱元璋从王宗濋拔出佩剑,并伸出拇指刮了刮剑刃。 何栗与郭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赵桓好好的,怎么玩起刀剑来。 王宗濋也是一愣愣的,不明所以。 他这个皇帝外甥,可是从来不碰兵刃的啊! “官家,刀剑无眼,小心呐!”何栗劝道。 然而,朱元璋缓缓舞动长剑,还挽了一个剑花,似乎在试试力道。 “郭天师说他刀枪不入,朕倒是来了兴趣!就是不知道朕的这把剑锋利,还是郭天师的头铁?” 突然手臂一震,挥剑砍向郭京的脖子! 噗呲! 鲜血四溅,郭京捂着脖子缓缓倒下,瞪得如同牛卵大的眼睛,全是难以置信。 他怀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官家,这...这...” 何栗发出一声惊叫,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算要试郭天师的刀枪不入,怎么也得给人家作法的时间嘛! 哪里一言不合就砍人的。 朱元璋将血淋淋的长剑丢给王宗濋,后者还处在懵逼状态,差点没抓住佩剑。 “何卿,这什么这?这位郭天师不是说他刀枪不入吗?怎么朕才一剑下去,他就死了呢?” “官家,他...他...” 何栗也许被赵桓在大殿上突然拔剑杀人给震惊到了,他浑身发抖,嘴巴更加不利索。 “既然你话都说不明白,那朕就替你说了吧!” “王宗濋,给朕将何栗拿下,连同孙傅一起,革职查办!” “官家,冤枉啊!老臣一心为国分忧,何罪之有?” 何栗一听,大声喊冤。 大宋立国,向来都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皇帝对读书人也是客客气气。 退一万步说,他和孙傅可都是赵桓自己亲自任命的宰相和次相,怎么说查办就查办呢? “你有何罪?哼!作为宰相,不把心思放在对抗金兵作战上,反而迷信妖术,欺君罔上!” “若是再用你,朕就得当亡国之君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王宗濋,你他娘的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动手办事?” 什么! 王宗濋如遭雷击,整个人除了晕乎乎外,冷汗早已哗哗直流。 他的前途命运可是与官家绑得死死的。 向来温文儒雅的官家,居然说出了如此粗俗骂人的话! 官家很生气,后果非常严重! 搞不好连自己这个当舅舅的也要被革职。 王宗濋如梦初醒,急忙上前按住何栗,一把打掉何栗的长翅官帽。 随即,大殿外面又涌进数名披甲禁军侍卫,架起何栗就走。 “昏君,你...你残害忠良,是非不分,你如此对待臣,有违祖制!” 何栗被牛高马大的禁军侍卫拖着,嘴里大声咒骂起来。 堂堂当朝宰相被皇帝当场革职查办,并被禁卫这么拖着走,恐怕大宋这么多宰相,就他一人享受如此殊遇。 “聒噪,掌嘴!” 朱元璋根本不为所动。 上一世,胡惟庸李善长蓝玉那一个不是功勋卓著,咱老朱说杀就杀! 你一个何栗,算个球? 咱老朱当皇帝,不需要丞相,大不了辛苦一点,多加加班! 听到赵桓的命令,此刻王宗濋也毫不犹豫,直接对着何栗左右开弓,打得何栗满口是血,晕了过去。 “官家,他晕了!” 王宗濋急忙禀报。 “晕了更好,拖下去!无论你用什么方法,给朕将这老头和孙傅,办成死罪!” 随即朱元璋又冷冷下令。 “可是官家,何栗和孙傅,按大宋律法,罪不致死。” “若是将他们杀了,恐怕朝中那些大臣们会闹腾,这对官家名声不好啊!” 王宗濋为难起来,若是杀了他们两人,恐怕要被文官们的唾沫淹死。 “还要什么罪名才让他们死?莫须有就好了!” 然而朱元璋冷冷一笑,“朝中哪个大臣敢出头来闹腾,就抓哪个!朕都要亡国,还在乎什么名声?” “还有你王宗濋,你可是朕的亲舅舅!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就让别人来!” 王宗濋一听,慌忙下跪:“官家,臣该死,臣该死!臣一定竭心尽力,为官家办事。” 看到王宗濋端正了态度,赵桓这才淡淡说道: “起来吧!舅舅,你是不是惊讶于朕突然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朕想清楚了,金人亡我之心不死,国之将危,如果一味求和只会亡国灭种,唯有与金人血战到底,方能扭转乾坤。” “因此,何栗和孙傅用妖人神棍来糊弄朕,这是将朕往火坑里推。” “朕要是被金人抓走了,舅舅你还能活吗?” “这样的人不杀,留着过年吗?” 赵桓的话,如响鼓重锤般,将王宗濋震得面色大变,眼中噙满了泪水。 向来柔弱的官家变了,变得差点认不出来了! 也不知是什么刺激了他,让他如此坚决与金兵作战。 王宗濋看向王怀吉,后者也是摇摇头。 不管怎么样,官家只要坚定作战,大宋就有希望! “官家,臣现在就将何栗和孙傅两人打入死牢,严加拷问,给他们定下死罪,满门抄斩!” “嗯!” “那臣先告退!” 见王宗濋匆匆离开,朱元璋随即有又道:“王怀吉!” “小的在!” “一个时辰之内,你通知皇城司的官员全部回衙,朕有要事宣布。” 第3章 砸了皇城司的招牌 皇城司原为武德司,是由大批精锐部队转隶过去,单独组建的大宋皇帝亲卫团。 它和王宗濋的殿前司一样,都负责皇帝老儿的安保工作。 不过,两者一外一内,互相制衡,皇城司负责的工作更加细致。 另外皇城司还有一个职责,就是监察百官,打探情报。 北宋的皇城司一开始还是有点作用,北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和“高梁河车神”赵光义对其也是寄以厚望。 但庆历年后,皇城司因为得罪了太多人,被文臣们上奏要废掉。 虽然没有撤销,但已经没有开朝时候的荣光。 已经具有朱元璋灵魂的赵桓,若是不想当亡国之君,除了坚决主战之外,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将皇城司真正抓在手里。 作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创建者,朱元璋绝对不会放弃这一掌控百官,加强中央集权的利器。 今天突然将何栗和孙傅捉拿下狱,必然马上引来朝堂的轩然大波。 虽然朱元璋知道哪些大臣主战,哪些大臣主和,但谁忠谁奸,这些也只是记载于史书。 要真正洞悉这一切,必须还得将皇城司这个特务情报机构给用起来。 御下之术,除了大棒与胡萝卜外,还得掌握大臣们的弱点。 就在王怀吉跑去通知皇城司集合的空当,兢兢业业、勤勉无比的朱元璋当即将弱宋这几年的财政收入查看起来。 作为帝国的掌舵人,当然要非常清楚自己有多少钱! 没钱,谁替你卖命啊 皇帝这里自然留存有户部的财政收入奏报。 朱元璋不看则已,一看震惊得直接拍桌子! 大宋也太富了吧! 最高峰达到1.6亿两白银,宋徽宗执政期间有所回落,但仍旧接近一个小目标! 而洪武年间,也就是朱元璋执在位的大明,全国的税收不过三百万两白银。 另外由于大部分是实物赋税,总体相加每年在一两千万白银左右。 这其中的差距,竟然是接近十倍之多! 即便朱元璋从史书中知道了北宋很有钱,当他真正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是震惊了好一会。 这么有钱,怪不得的从皇帝到大臣们宁可赔款纳贡,也不愿打仗。 打仗要死人的啊! 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干嘛打仗? 然而,接下来,朱元璋看到宋朝的开支后,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骂娘! 他娘的! 这样的开支,哪怕是一年几个小目标也遭不住啊! 光是对军队和官员俸禄这一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全国上下,有三万五千正式在编官员,以及四十多万吏,每年需要支出的俸禄,大约在二千三百万贯。 而且这些官员的俸禄名目众多,拿一个宰相为例,有以下这些组成: 正俸(基本工资),添支(奖金),职钱(工龄补助),衣赐(衣服补助),茶酒厨料(伙食补助),饲刍(交通补贴);薪炭(取暖补贴); 除此之外,就连随从保镖的吃喝拉撒,都有津贴。 一个宋朝宰相的俸禄,至少是明朝的首辅五倍以上。 也就说说刚刚朱元璋要噶了的何栗一年的工资,足足可以养五个李善长或者胡惟庸。 除了官员之外,北宋的禁军已经臃肿到了极限,顶峰竟然多达130万人! 平均每人的年军饷五十贯左右,这一项开支,高达六千多万。 加上官员的工资,北宋朝廷这两项的支出就快要接近一个小目标了。 一年的财税收入,基本上拿来养人! 要说这么人,面对第一次六万金军南下,一人一泡尿都能将金人淹死。 结果京城的禁军毫无战斗力,还是各地勤王的兵马赶来,才解了东京之围。 另外,要是遇到赈灾、黄河决堤、修葺宫殿、祭祀活动,再搞点基础建设什么的,那就大手大脚用钱如长江大河般奔放,根本不知道节俭。 这样的挣得多,花得更多,不赤字才怪! 冗兵、冗官、冗政! 这便是北宋败亡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即便接下来朱元璋坚持主战,守住了东京,但是想给大宋续命,那必须解决这三个根本问题。 放牛娃出身,艰苦奋斗,向来勤俭持家的朱元璋,眼中容不下任何沙子。 看到这么钱全部浪费一群酒囊饭袋之上,他顿时气血上涌。 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人,居然一个个都是贪图享乐,贪生怕死的废物!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那就让你们尝尝咱老朱的雷霆手段! 啪! 朱元璋狠狠合上了户部的册子,眼中露出嗜血的寒芒。 侍立在朱元璋身边的太监,忽然间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顿时心惊胆战。 他们急忙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心中在想,不知又是哪个相公要倒霉了! 就在这时,王怀吉飞奔回来: “禀报官家,皇城司在东京的官员已经全部集合,等待圣命!” “恩,摆驾皇城司!” ...... 皇城司的办公地点就在东华门里内横门的左承天门。 后来那个喜欢封禅泰山的宋真宗时期,此屋顶上出现了写有怪字的巾帛,传为“天书”降临,故将此门改为左承天祥符门。 朱元璋在十名太监,数十名殿前司的诸班直簇拥下,浩浩荡荡来到了皇城司衙门大堂。 听闻官家要来考察并检查工作,两名提点皇城司使带着一大帮下属,早已穿戴整齐,恭恭敬敬出门相迎。 皇城司的最高长官提举皇城司使,之前是赵桓的三弟,郓王赵楷。 赵桓一上位之后,就将这个跟他有太子之争,而且还“廷策进士,唱名第一”的弟弟撤职,赶到了地方上去。 对于提举皇城司使这个非常重要的岗位,赵桓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任命,暂时空缺。 日常事务由两名提点皇城司使负责。 就在来的路上,朱元璋心中已经敲定了主意。 他要对皇城司进行改制。 这个直属于他的机构,他想怎么改,那些相公们,不会有什么意见! 即便有,那又如何? 因为咱老朱下一步,就是将这些求和的宰相们,全废了! 毕竟,咱老朱当政,根本不需要宰相! 因为咱老朱,忙得过来。 朱元璋到了门口没有进去,而是阴沉着脸,盯着皇城司的金字招牌,一言不发! 两个提点皇城使和一众官员惶惶不安。 他们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官家突然要来皇城司作什么? 难道是他们看守城门出现了纰漏,还是那些相公们又上奏要准备取缔他们了? 突然,朱元璋眼中精光暴涨,一声低喝:“来人,将皇城司的牌匾,先给朕取下来!” 什么! 皇城司的官员们立马吓坏了,官家今天是来砸他们招牌的啊! 第4章 锦衣卫来了 几个身材魁梧,长相英俊的诸班直快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马上便架起梯子要悬挂在大厅上方皇城司的金字招牌给取下来。 他们殿前司和皇城司向来就不对付。 加上刚刚他们的上官王宗濋特别交待,官家的任何命令,都要毫不犹豫地执行,但凡慢一拍就砍了他们。 如同晴天霹雳,两个提点皇城司使一看傻眼了,今天这是咋回事呢? “陛下,您这是要撤了皇城司吗?万万不可啊!” “陛下,皇城司是太祖所置,是您的爪牙耳目,不可废啊!” 他们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阻拦,不让殿前司的人动手。 其他的都知、押班等一众官员也纷纷涌了过去,围在牌匾前,用身躯挡住诸班直,并大声哭喊:“陛下请三思啊!” 诸班直见皇城司的人竟敢阻拦,颜面大失。 于是便一拥而上,要强行将皇城司的人拉开。 皇城司的人没有诸班直身体素质好,很快被拉开了好多人,但还是有更多的人死死护住皇城司的牌匾下,不让诸班直靠近。 “找死,你们竟然敢抗旨不遵?弟兄们,一起上,教训教训他们!” 当着官家的面,居然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以后就更抬不起头了! 他们看到朱元璋的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当即一咬牙,对着皇城司的人动起手来。 尽管皇城司的人被打嗷嗷叫却不还手,倔强地护在牌匾下,不让诸班直的人靠过来。 王怀吉见朱元璋似乎故意让诸班直动手打人,不明白他的深意。 但只见朱元璋面无表情,他也不好多问。 两个提点皇城司使挨了不少拳打脚踢,鼻血长流,不过就是不肯退让。 娘的! 这帮家伙总算还是有点血性,知道维护自己的衙门。 若是看到咱来撤了他们招牌而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这些人,便断不可留! 看到皇城司的人被打得差不多了,朱元璋轻咳一声。 王怀吉连忙大喝:“住手,当着陛下的面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诸班直这才停下,退到朱元璋身后,怒视皇城司的人。 两个提点皇城司使扑通一声朝着朱元璋跪下:“陛下,您要是撤了皇城司,那我们也就不活了!” “别给朕寻死寻活的!” 朱元璋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才知道要维护皇城司啊?” “本是要让你们充当朕的耳目,监察百官,探查民情,刺探敌情。结果呢,你们除了看守宫门之外,就无所事事了。” “现在有殿前司为朕宿卫,你们已经多余了,不撤留着干什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两个提点皇城司使顿时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这能怪他们吗? 皇城司落得这般境地,还不都是大宋的皇帝对文臣们让步妥协。 现在赵桓居然怪罪他们不作为起来! 不过,他们死命维护皇城司,其实也是当心撤掉之后,担心被大臣们报复。 皇城司的人之前得罪了不少大臣。 要是他们被撤掉,那处境就变得十分糟糕,没有哪个单位敢接纳他们。 在大臣们看来,这些人已经被皇帝抛弃,那就直接痛打落水狗。 这也是他们宁死也要护着皇城司这个招牌的原因! “陛下,不是臣等不作为,而是陛下您...” 一个提点皇城司使话到嘴边赶紧吞了回去。 无论如何,错的是臣子,官家是不可能有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是左提点使顾千帆。” “不是你们不作为,而是朕的问题。” 朱元璋轻叩手指,似笑非笑道,“顾卿,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千帆犹豫了一下,随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没错,的确是陛下的问题。” “是陛下害怕那些相公们参本上折子,才不让我们皇城司去监察百官的。” “哈哈哈!” 朱元璋放声大笑,指着其他皇城司的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另外一个提点使张守仁见顾千帆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豁出去了:“陛下,正是如此。” “如果让你们从现在开始,只替朕监察百官、刺探军情、查探民情,你们还能做吗?又会做得如何?” 朱元璋缓缓说道。 什么! 顾千帆和张守仁怀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陛下,您说今后就只让我们干那一件事?” “没错!”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当即激动跪下道:“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赴汤蹈火,为陛下效忠。” “只有陛下不想知道的,就没有臣等打探不到的!” “很好,起来吧!你们先让开!”朱元璋满意点点头。 这帮皇城司的人,不愧大宋皇帝亲自挑选的军中精英,业务能力也是绝对是可靠的。 虽然他们受到打压,行事低调,可一旦皇帝下令,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勇往直前。 其心可用也! “遵命!”两人连忙起身闪到一旁。 “你们几个,上去动手将牌匾取下来!”朱元璋随即又对身边的诸班直下令。 这... “陛下,您不是让我们刺探情报了吗?怎么还要拆了我们衙门的招牌啊?”顾千帆一头雾水。 “既然大臣们对皇城司反感,那就换一个更响亮的名字!笔墨伺候!” 朱元璋大喝一声。 顾千帆急忙让下属官吏将笔墨纸砚准备。 他满脸通红,眼神之中充满了期盼。 陛下亲自为他们新的官衙提名,何等荣耀。 就凭陛下的题字,官员们只要从门前经过,都得恭敬行礼。 刷刷刷! 朱元璋笔走龙蛇,铁钩银划,充满杀伐之气的三个字跃然纸上: “锦衣卫!” 顾千帆和张守仁一见到这个名字,顿时浑身一震,激动得发抖。 陛下真是太有才了!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高端大气上档次,同时还有一股王霸之气萦绕,比起皇城司这个土掉渣的名字,强上不知多少倍! “多谢陛下赐名!” 两人齐声叩谢。 “锦衣卫分南北两个镇抚司,北镇抚司主敌国情报刺探,南镇抚司主官员监察和体察民情!” “朕亲领锦衣卫指挥使,你们两人为指挥副使,统辖南北两司,下属设百户若干,百户以下为小旗...” 随即,朱元璋将他上一世建立的锦衣卫制度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既然要将皇城司改制,那就改个彻底。 “一日之内,你们两人将皇城司完成改组,并将宫门禁令等职责交予殿前司王指挥使!” 守宫门没必要搞两套班子互相制衡。 浪费钱粮不说,还制造内部矛盾。 金兵很快就打到东京,第二次东京保卫战即将开始! 朱元璋要将更多的力量投入到对抗金人的战场上去,减少内耗。 当朱元璋带着王怀吉和诸班直离开承天门后,张守则和顾千帆看着桌子上那墨迹未干的“锦衣卫”三个字,久久没有从震撼中走出来。 这不是换汤不换药的机构,也并不是仅仅改了一个名字就这么简单。 “陛下刚才说的,你都记下了没有?”顾千帆扭头问身边的一个官员。 “大人,小的保证一字不落将陛下的话全记下来了!”官员自信地胸脯。 “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南镇抚司的第一个百户了!” “还有,以后请叫我副指挥使大人!” 顾千帆严肃地训斥道。 张守则自然不甘示弱,转头训斥他身边的官员。 随即,原皇城司衙门里如烧开的水一般忙碌沸腾。 一个即将让大宋官员闻之色变的特务机构,便这么横空出世了! “顾兄,你发现没有,陛下突然变了,变得太让人震惊了。” “是啊,他的身上,有了帝王的杀伐之气。我们就当好陛下的耳目,先将满朝文武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既然顾兄如此努力,那我也不能拖后腿,金狗的风吹草动,定要让陛下第一时间知晓。” ...... 第5章 善战之将 虽然要将皇城司转变为真正得心应手的锦衣卫还需要一些时间,但去了这一趟皇城司,以朱元璋敏锐的洞察力,他相信顾千帆和张守仁这两人不会让他失望。 因为他从这两人的眼中看到了久违的东西,就是锦衣卫所独有的那种狼一般的阴狠。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面对即将到来的金兵围城,锦衣卫能给朱元璋带来更加精准的情报。 无论内部还是外部。 这便能让他掌握到一手情报,而不会被朝堂上那些衮衮主公蒙蔽了视听。 “官家,您忙了一上午,该用午膳了!” 从皇城司的衙门出来,已经是中午,王怀吉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让御膳房将午膳直接送来垂拱殿就行。” 然而,朱元璋就像一只孜孜不倦的雄狮,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战斗力。 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为亡国之君,他这是跟时间赛跑。 他甚至觉得吃饭都是在浪费时间!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朱元璋得凭借自己对历史走向的洞悉以及他强大的个人能力,集中一切力量,先打赢这一仗! 这一仗,比起上一世他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决战,更加艰难。 因此,朱元璋哪里敢停歇。 上一世,他帐下的战将如云,徐达、常遇春、汤和、邓玉、耿炳文、傅友德、沐英...哪一个不是独挡一面的将帅。 就连侄儿朱文正,在洪都保卫战中坐镇孤城便抵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进攻。 随便拎出一个人来,就足以让朱元璋轻松不少。 然而大宋崇文抑武,男儿以东华门唱名为荣,武将地位低下。 即便有能征善战之士,也得受那些根本不懂行军作战的文人来指手画脚。 眼下,他不仅需要主战的人,更需要懂军事之人来帮他带兵打仗,冲锋陷阵。 虽然朱元璋上一世在濠州城身先士卒,但现在赵桓这个小身板,想亲自上阵杀敌,还是不现实的。 如狼似虎的金兵,可不是郭京这样的妖人能比。 所有耳熟能详的名字在朱元璋脑子飞快闪过。 李纲、宗泽、种师道、折可求、姚古... 岳飞、韩世忠、张浚、刘光世... 第一次东京保卫战因为有李纲主持大局,才获得了胜利。 然而,他却遭受耿南仲排挤,因所谓“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被贬官南迁。 宗泽,此时正在磁州与金兵交战,牵制了不少金兵,调他来京城反而不妥。 种师道、种师中两兄弟一病死一战死,种家军后继无人。 姚古已死,养子姚平仲劫营失败逃走,不知所踪。 折家军派来了折彦质参加第一次东京保卫战,随后参与了太原解围战,任河北河东宣抚副使,也在与金兵对峙。 折彦质和宗泽一样,属于战线外围,暂时不能调回。 至于后来的中兴四将,此时也不知还在何人部下,何人军中,暂未崭露头角。 远水解不了近渴,金兵很快到来,只能就地取材。 随即,四壁守卫使刘韐以及南道都总管张夜叔进入了朱元璋的视野。 八月金兵南下,何栗便置胡直孺、王襄、赵野、张叔夜为四道总管勤王。 到了十一月,也就是张叔夜这个南道都总管带领三万人进入了东京城中。 “王怀吉,传朕旨意,速招刘韐与张叔夜来见朕。” “官家,小的马上就去传旨,不过您这...这要是在大臣们面前用膳,有失皇家风度。”王怀吉小心翼翼劝道。 “恩?” 朱元璋眼睛一斜,只是微微看了王怀吉一眼,王怀吉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请官家恕罪,小的多嘴。” 王怀吉匆匆告退。 ....... 此时此刻。 大宋朝堂上下,却如同滚烫的油锅中泼进了一瓢冷水,立马炸开了。 何栗与孙傅两人突然被官家革职下狱的消息,还不到一会就传开了。 尚书左丞耿南仲、太宰张邦昌、尚书右仆射唐恪等一众投降派也惊呆了。 第一次东京保卫战后,赵桓迫于民意的愤怒和御史的弹劾,撤掉了李邦彦、白时中等主和派。 这才有得主战的何栗和孙傅出任宰相。 尽管何栗和孙傅主战,但他们都是一介书生,想不出有效抵御金兵南侵的办法。 太原、河间、中山三镇皆已丢失。 而东西两路金兵大军,东路军到了黄河北岸。 西路军也攻下了太原,准备南渡黄河,西趋洛阳,封锁潼关,准备将大宋最精锐的最精锐的西军关在潼关以内,断绝了其东来的勤王之路。 “官家此举,是决心割地赔款求和了?” 耿南仲心头一阵惊喜。 “是时候进宫面见官家,商议求和方略了。” “来人呐,备轿子,本相要进宫。” 与此同时。 四壁守卫使刘韐听到此消息,大吃一惊。 何栗和孙傅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坚定的主战派,两人刚在主相和次相位置上还没呆多少天就被撤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官家又要启用主和派了吗? 这万万不可啊! 如今金兵第二次南下,就是奔着将大宋亡国灭种来的。 跟他们求和,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金兵都快要打到东京城下了,官家还在如此摇摆不定? 一时主战,一是主和! 就连朝堂主事的相公们,如走马灯似轮着换。 以往只是将宰相罢免外放,这回却直接将他们下牢狱。 如此看来,官家是决心要主和投降了。 “不行,拼了这条命,也要去见官家言明要害,只能与金兵决战一条路啊!” ...... 就当朱元璋正在大殿之中一边批阅奏章,一边等候刘韐和张叔夜到来。 王怀吉夜差人送来了午膳。 随着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了进来,摆满一桌子的时候,朱元璋的脸越来越黑了。 节俭成习惯的他,心中已然有了好几分火气。 “朕中午就吃这些?”朱元璋冷冷问道。 “官家,正是,如果不够,小的再安排御膳房做。” “这些朕吃得完吗” “官家,吃不完的话就全部丢掉,晚膳再做新鲜的。” “丢掉,你说这一桌子的菜全部丢掉?”朱元璋突然大声喝问。 “是...是的,这是按您的吩咐办。” 王怀吉心中一阵忐忑,难道官家是对今天的菜品不满意吗? 一桌子山珍海味,珍馐佳肴,琳琅满目,仅仅就是一次午膳? 而且,吃不完全部倒掉。 这一桌子,得浪费多少银子啊! 听到王怀吉这么说,联想到户部上报入不敷出的财政情况,朱元璋顿时怒火中烧,他冷冷说道: “从今日起,朕的用餐标准,三菜一汤,一荤两素!” “皇宫之中,自朕以下,餐食标准全部调整。” “今日午膳的菜肴,给朕按标准分给皇后和妃子们。” “.......” 王怀吉一听,傻眼了。 官家这是要闹什么啊? 他硬着头皮道:“官家,这起居膳食小的做不了主,得...得皇后娘娘同意才行!” “娘娘那里,朕会通知。”朱元璋瞟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官家...” 王怀吉还要说什么,却被朱元璋打断。 “把这些全部撤走,只留下这几样即可。” 朱元璋冷着脸挥手道。 此刻,王怀吉不敢相信眼前这人,还是他熟悉的官家吗? 亲自动手杀人,撤宰相,启用皇城司,再到现在要求节俭。 怎么官家只不过在大殿小睡了一会醒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别逼朕也撤了你!”朱元璋冰冷的声音响起。 “小的现在就撤,现在就撤!” 王怀吉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吩咐太监们撤走桌上的盘盘碟碟。 “官家,耿相公、唐相公、张相公求见!”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来报。 恩? 朱元璋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芒。 第6章 谁再言求和者,斩!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耿南仲、张邦昌、唐恪三人进殿之后,看到正在一边端碗吃饭,一边看着奏章,已经被朱元璋夺舍的赵桓,心中的震惊是无比的空前。 官家如此勤政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耿南仲这个曾经的太子詹事更是惊讶万分。 他在15年前就陪伴在还是太子的赵桓身边。 赵桓如此勤奋的样子,从未见过。 三人对视一眼后,便齐齐恭身行礼。 朱元璋扒了两口米饭,一阵咀嚼吞咽后,才慢条斯理放下碗筷: “诸位卿家,用过午膳否?如果没有吃的话,过来一起吃点?” 啊! 三人皆惊,不由自主抬眼看向桌上。 向来山珍海味的官家,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简朴啊! 联想到何栗和孙傅两人被抓入狱,三人似乎闻到了不妙的气息。 “官家,我们都刚刚吃过,没想都官家如此勤勉,用膳的时候都还不忘国事,此乃大宋之幸也!” 唐恪的嘴就是不一般,他察觉到了赵桓的异样。 既然官家喜欢这么做,那就迎合他,哄他高兴,为接下来提出求和建议做好铺垫。 “是啊是啊!官家仁德勤政,堪比尧舜,直追真宗仁宗两位先帝呐!”张邦昌也不甘示弱。 耿南仲轻轻咳了一声,对这两位输出彩虹屁的同僚表示抗议和警醒。 除了李纲之外,他用不上对任何人客气。 他作为太子府的老人,在朝堂之上,那是老资历。 赵桓能够当上皇帝,是李纲向宋徽宗赵佶提出禅让的建议。 不过在第一次东京保卫战后,因解围太原失利,李纲也被耿南仲联合御史进言将贬官。 要不是最近金兵又一次南下,主战声音比较大,赵桓迫于压力才让何栗孙傅主政。 不然,论资历哪里轮到何栗孙傅两人到前台来呢! “官家,我们三人来,是有要事跟官家商议。”耿南仲拱手道。 “三位爱卿,有何要事?”朱元璋拿起了一份奏章,随口一问。 耿南仲:“听闻官家将何栗和孙傅两位相公下了狱,可有此事?” “你们消息够灵通的呀!朕上午才让殿前司将他们抓起来,你们就收到了消息,看来你们在朕身边,耳目众多啊!” 朱元璋似笑非笑看着这三位宰相,言语间带有几分戏谑。 “官家冤枉啊!” 官家的意思如此明显,他们哪里听不出来。 三人一听,脸色大变,急忙上前行礼告罪。 朱元璋冷哼一声:“敢在朕身边安插耳目,要是被朕查到,定要诛其三族。” “陛下,我等忠心可表,一心为国,绝不会做出如此之事。”三人纷纷辩解。 “哈哈,朕量你们也没这个胆!” 朱元璋哈哈一笑,“三位卿家来找朕,仅仅就是为了确定何、孙两人下狱之事?” “官家,不知何、孙两位相公所犯何事,以至于触犯圣怒?”耿南仲急忙回话。 “何、孙两位相公因何事下狱,朕先不论。如今金兵压境,山河危及,诸位卿家有何良策御敌?” 朱元璋心如明镜。 他知道这三人主动进宫来见,必然是听到主战的两位相公被下狱,于是闻风而动,为主和而来。 那咱老朱先听听你们亲口说出怎样一个主和投降的论调! “官家,如今西路的太原已经为金人所破,而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已经抵达滑州!” “太原被破,河东及洛阳危矣;滑州以南,也无坚可守。” “若是金人两面夹攻,东京更是如同前一次那样,陷入金兵的包围之中......” 耿南仲恕恕叼叼,老生常谈起来。 然而,说了半天,如同隔靴搔痒,始终没有说到重点,朱元璋显得很不耐烦。 他敲了敲桌子,丝毫不给这个太子府旧人面子: “耿卿,说重点!朕想听你是如何应对金人南侵的策略!” 耿南仲听出了朱元璋语气的不满,连忙道:“老臣建议,趁金兵还没渡过黄河对东京形成合围之际,官家可以避其锋芒,迁都南京(商丘)!” “迁都?耿卿是要让朕弃东京百万军民百姓于不顾?这是要让朕落一个弃城逃跑的无能昏君名声吗?” “耿卿,你担任过太子府詹事,也算是朕的半个老师,你怎么能眼睁睁把朕置于不仁不义之地?” 然而,朱元璋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对着耿南仲大声训斥。 这半个老师对他自然是忠心耿耿,面对蔡京、高俅、童贯等赵佶的宠臣也是一身傲骨。 但自从跟李邦彦、白时中一帮人走到一起后,就一直主张求和投降。 他还嫉妒第一次东京保卫战中立下大功的李纲,联合御史弹劾,令其罢官远走。 耿南仲没想都官家今日突然变得如此措辞严厉,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过,何栗与孙傅被抓的事情还是给他释放了信号,官家撤掉主战派,那肯定是求和了。 耿南仲还是头铁继续说道:“老臣不敢,金兵势大,不可与之为敌啊!” “那朕问你,要是迁都南京,金兵继续紧逼,是不是又要继续南迁,过了淮河再过长江,把祖宗的基业,大宋的大好河山全都拱手让给金人?” 朱元璋越说越大声。 耿南仲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见耿南仲吃瘪,唐恪急忙上前解围:“启奏官家,耿相公也是一心为国,只不过方法欠妥。从金人第一次南下围城东京来看,他们是求财而来,我们只要许以金帛财物,每年纳贡,金兵就会退去,不用割地赔款。” “唐相公所言极是。我大宋地大物博,物资充盈,而金人身在苦寒之地,物资匮乏,只要给予他们足够多的物资,他们就会满足而退兵。” 张邦昌也跟着说道,“另外,我们可效仿汉唐,在皇室挑选帝姬送与金人和亲,永结秦晋之好。” 丧权辱国的策略从三位大宋位高权重的相公嘴里说出来,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稀松平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从赵桓的记忆中,这些相公们提出如此的打断脊梁的求和之策已经有多次。 但现在已经是朱元璋灵魂的赵桓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 朱元璋不怒反笑:“哈哈哈,迁都!纳贡!赔款!和亲!这就是你们朕委以重任的相公们提出的良策!” “一个个身为朝廷肱骨,国之栋梁,面对金兵来袭,不思退敌之策,就想着求和投降!” “你们卑躬屈膝的模样,朕都替你们脸红!” “你们连何栗和孙傅两人都不如!” 一阵大骂,把耿南仲、张邦昌、唐恪骂得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以往他们提出这样求和之策,赵桓哪里会有如此激烈反应? 主战派给官家进言了? 不应该啊! 主战的李纲估计此刻已经到了襄阳了吧! 而何栗和孙傅两人上午不是被抓了下牢狱。 主战也不是,求和也不是,官家难道还要其他的路子? 就在他们三人迷茫不知所措之时,朱元璋冷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你们这些宰相,他娘的都是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 “从现在起,大宋不再增设任何宰相之职,国家大事,朕亲自来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以后谁再言求和者,斩!” 第7章 什么宰相,全给朕撤了! 朱元璋的话,如晴天霹雳,将三人震得浑身发颤。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官家居然说出如此铁血的话出来,让他们震撼无比。 原来官家不仅主战,而且还是如此坚定,要与金人血战到底,不死不休啊! 更要命的是,官家还要把他们这些相公全撤了! 他们这些读书人位极人臣的相权,也要全部收回。 官家不肯求和,要与金人决战,那等打了几场败仗之后,官家自然会改变主意,没必要跟他对着干。 但是,官家要撤掉宰相,那是万万不可的! “陛下,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您要是将相权收回去,有违祖制!” 耿南仲立马出来抗议。 而且对赵桓的称呼从官家变成了陛下,很显然对他而言,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哼!现在是与金人大战在即,朕不仅要打赢此战,赶走金兵,收复失去的太原三镇,更要将失去百年的燕云十六州拿回!” “你们这些相公若是投降求和,什么狗屁祖制,朕管不了。” “朕已经下定决心,与金人决一死战,若是你们这些丞相一个个阻碍朕杀敌,那设了又有何用?” “以后朕亲领尚书令,以六部尚书辅佐主理国家政事,直接对朕负责,什么中书门下侍郎是狗的,统统给朕撤了。” 朱元璋眼神冰冷,厉声说道。 上一世,他将上千年的宰相制度废除,不再设宰相一职,直接以六部尚书组成的内阁来议事,加强中央集权。 对中书门下省早已深恶痛绝的他,建立锦衣卫之后,本打算招刘韐和张叔夜两人来先解决军权问题,然后再对宰相下手。 现在三位宰相提前来找他,那就提前先办了。 不过,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对抗整个文官集团,困难重重。 但这棵参天大树,只要一斧一斧的挥砍,终有倒下的一天。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赋予你们权力,是要你们这些读书人安邦定国,抵御异族,守护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而不是让你们量大宋之物力,结敌国之欢心!” 朱元璋继续骂道。 然而耿南仲三人似乎并不服气。 宋朝对文人给予崇高地位以及特殊对待,早已根深蒂固,这宰相岂是皇帝说撤就撤的。 “陛下,您怎么骂我们都可以,但是撤掉宰相之事,会影响国之根基,需要举行百官朝会商议方能定夺。” 耿南仲一脸坚决。 “臣等附议,如此大事,绝不能草率,还请陛下三思!” 张邦昌和唐恪也齐声道。 这可关系到他们的官位,好不容易进入帝国的权力中枢,成为受人羡慕的宰相,一旦不设宰相了,那还有什么奋斗的动力? 读书人不就是要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朱元璋心头冷笑一声,这不是想让百官一起向他施压,然后将撤掉宰相之事不了了之吗? 撤掉宰相或许有难度,撤掉你们三个,还不容易? “朕意已决!你们三人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的话,回府上等消息吧!” 朱元璋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打算一道圣旨,直接先将三人的宰相之位撤了。 然后再让锦衣卫查一查他们三个不干净地方,然后一撸到底。 “陛下,您若是一意孤行,那我等三人便告老还乡!” 耿南仲此言一出,张邦昌和唐恪心里直骂娘。 你要告老还乡,干嘛把我们也带上,我们年纪轻轻可不想跟你一起啊! 不过耿老头是官家的旧人,应该不会这么绝情。 两人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 “臣等不能为陛下分忧,深感惭愧,也恳请告老还乡。” 两人硬着头皮,齐声奏道。 来的路上,三人说好共同进退的。 呵呵,以辞职相逼,以为朕会挽留? 朱元璋心头一阵好笑,当即便道:“耿卿也是朕府上旧人,既然年事已高,主动请辞,那朕准了!” “你们两个也算是有自知自明,朕也一并准了!” 啊! 三人顿时大眼瞪小眼,愣在原地。 没想都官家就等着他们说这话! “王怀吉,送三位卿家出皇宫!” 没等三人回过神来,朱元璋直接让王怀吉撵人,随即埋头批阅奏章,不再理会三人。 耿南仲叹息一声,对着朱元璋行了一礼,一脸落寞地离开。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昔日的学生已经变得如此冷酷无情,若是再多说什么,恐怕会触碰逆鳞。 张邦昌、唐恪两人失魂落魄,心有不甘地跟在耿南仲后边离开。 三人刚出大殿没走多远,却被迎面走来的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你们两人为何来此?” 耿南仲心情极度不好,却看到刘韐和张夜叔两人在一个太监引领下匆匆赶来,十分惊讶。 “回禀耿相公,是陛下传我们两人进宫议事。” 看到三个相公从垂拱殿出来,刘韐和张叔夜两人急忙施礼。 “不知道所议何事?” “我等也不知!” 刘韐自然不会说,实则他也不知道。 他原本准备进宫为何栗孙傅两人向赵桓陈述利害的,谁料赵桓却先差人叫他进宫,这让他始料未及。 耿南仲还想多问几句,王怀吉却在一旁毫无表情说道: “两位,莫让官家久等了!” “耿相公,两位相公,抱歉!”刘韐急忙施礼,拉上张叔夜,匆匆而走。 耿南仲三人一路心神不定,出了宫门,等王怀吉走了之后,张邦昌小声道: “陛下一定是被什么人进了谗言蒙蔽了!刚才你们也看到刘韐和张夜叔两人被陛下召见。莫非何栗孙傅两人下牢狱,与他们两人有关?” 唐恪心神不宁的说道:“你还有心情想这事?何栗他们为何下狱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们还是多想想自己办!” 他这个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那可是实打实的正宰相,“我们难道就这样任由官家将我们撤职罢相了?” “宰相之制,历代先皇都遵循,虽有调整改动,但不至于废除,官家这是在玩火啊!”耿南仲摸着胡子道。 “那你说怎么办啊?难道等官家圣旨一下,我们就真的告老还乡?”唐恪顿足道。 “要不,我们将此事禀报太上皇吧!”张邦昌突然建议道。 这.... 与此同时。 垂拱殿中,刘韐和张夜叔被人带到了朱元璋面前。 看到朱元璋的桌上摆着饭菜还有奏章,两人心头不由得一阵惊讶。 两人是见过赵桓的,而张夜叔带兵突破金兵封锁来到东京城,还受到了赵桓的接见和表彰。 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官家是如此勤勉,吃饭的时候也不忘办公啊! 行礼之后,刘韐刚准备组织语言,借此机会劝谏赵桓放了何栗和孙傅。 哪知朱元璋却抢先开口: “刘卿,孙傅犯事,朕想让你出任枢密使,没问题吧!” 什么? 第8章 提拔刘韐和张叔夜 刘韐立马愣在原地。 原本一肚子想要跟赵桓汇报的话,硬生生全部压了下去。 他一开始还想劝赵桓不要撤了何栗和孙傅,不然这样主战派没人,主和派抬头。 那就没人扛起对抗金兵的大旗。 可万万没想到,官家一来,就将他从四壁守御使,一下子变成枢密使,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若是平时,他要升到这个位置,不知穷其一生,可否达到? 然而今天,却被官家直接提拔到了这个位置,刘韐难以置信。 枢密使可是武人的天花板,而这个职位向来只有文人能担任。 当年狄青担任了枢密使,遭受了文人的集体攻击,郁郁寡欢而终。 “陛下,这万万不可,臣何德何等,担此大任,还请官家收回成命。” 刘韐回过神来,慌忙下拜推辞。 他要是领了这个职位,简直就是放上火上炙烤。 就连旁边的张叔夜也急忙进谏:“官家,此举有违祖制,请官家慎之。” 张叔夜是进士出身,自然要维护文官集团的利益。 而刘韐虽然是进士出身,但长期担任军事主官,早已将自己归为武人之列。 将他擢升为枢密使,居然如此恐慌,可见崇文抑武的政策,让大宋已经没了血性,更是少了尚武的风范。 文官怕死,武官惜命,当关外的金人铁蹄南下的时候,大好河山,只能拱手相让。 朱元璋看着即将给予厚望的两个主战派官员,虽然有些怒其不争,但这百年来的沉坷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变。 “朕将何栗和孙傅两人撤掉,实乃两人居然用妖人来糊弄。” “金人大军压境,他们不思御敌杀敌之策,反而迷信妖人,严重渎职。” “若是仍有他们两人胡作非为,到头来朕这个皇帝,就要成为亡国之君。” “孙傅这个同知枢密使空缺,朕得找一懂军事之人,方可委以重任。” 朱元璋见两人一脸迷惑,于是语重声长说起了撤掉何、孙两人的原因。 “臣就算在四壁防御使任上,也能为陛下分忧啊!” 刘韐一听,恍然大悟,心头顿时无比触动,不过还是不敢接枢密使之职位。 “两位卿家,朕这些天来一直深刻反思第一次东京保卫战和太原解围战失利之因,最大的问题,就是各方兵马各自为政,缺少统一指挥调度。” “这一次,朕绝不再犯同样错误,因此需要一人将所有兵马统一协调指挥,与金兵决一死战。” “整个东京城中,唯有刘卿能担当此任。” “不知刘卿,可否助朕?” 朱元璋说得无比凝重,目光炯炯看着刘韐,眼神中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刘韐这人,朱元璋无比清楚。 他有着长时间的军事生涯,曾在对抗西夏战斗中出奇制胜,让西夏人闻风丧胆,不敢进犯。 后来守卫真定收复五台,并慧眼识英才,从军中选拔青年良才。 其中岳飞就是被他发掘的。 虽然他也是进士出身,并不是一个纯粹行伍,比起上一世的徐达常遇春更是差了许多。 但纵观东京城的文武百官,唯有此人可独当一面,统帅京城兵马。 “陛下已然决心与金兵作战,臣拼了这一条老命,也要保东京平安。” 听到朱元璋这番言辞恳切的话,刘韐已经老泪纵横。 这里面包含的信任,足以让任何忠臣奋不顾身,粉身碎骨为国捐躯的。 “张卿,你接替刘卿东京四壁防御使,并擢升为同知枢密使,协助刘卿,为朕守好东京城。” 张叔夜也是一愣,他居然和刘韐一样,一下子坐上火箭,一飞冲天,成为大宋军事的核心高层。 “臣,叩谢陛下!” 张叔夜没有推辞,朝着赵桓深深一拜。 官家今天的突然转变,已经让他咂舌。 这是将军队指挥权完全放出来了啊! 第一次东京保卫战,要不是李纲挺身而出,扛起抗金大旗,组织东京城的军民作战,估计第一次东京就要被金兵攻破了。 然而接下来,赵桓自己急功近利,错误轻视金兵实力,姚平仲又想与种师道争功而去劫营,导致一连串的失败。 原本一场漂亮的防守战,打到后面一塌糊涂。 其中这里面,更是有赵桓这个对军事一窍不通的皇帝和那些主和的相公们迷之操作。 就连第二次金兵南下的诱因,竟然也是赵桓想策反金人的使者给契丹人带信,联合攻打金人。 从官家撤掉何孙两人,并亲手杀了妖人,到现在对刘韐和他委以重任,就足以看出,官家已经不再是那个摇摆不定的官家了! 此乃大宋之幸啊! “两位卿家起来吧!” “为了让两位心无旁骛打好这一仗,朕将那些相公全部撤了,除了朕,不再有任何人会对你们指手画脚!” “而朕,只会在战略方向上给你们指示,而不会干涉你们的作战策略。” 朱元璋见两人接受了任命,放心不少。 他还一开始担心这两人有压力不肯接受,看来是多虑。 不过,朱元璋在大方向上肯定会抓在手里。 上一世,面对张士诚和陈友谅两面夹攻,几乎所有的将领和谋士都建议先打张士诚。 然而朱元璋力排众议,决定先打陈友谅。 最后的事实证明,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什么! “陛下,您是说将耿相公他们全撤了?” 两人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没想到官家给他们的震撼一个接一个。 “没错,以后不会再有宰相了,国家政事朕会亲自过问,两位卿家只需对朕负责即可。” 朱元璋淡淡说道。 刘韐和张叔夜此刻的内心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怪不得刚才进来的时候,耿南仲、张邦昌和唐恪三人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两位卿家,朕预计金人一个月内,东西两路兵马会师东京城下,再度对东京形成包围。” “对于接下来对金作战,你们有什么计划和打算?” 朱元璋叫太监摆来椅子,让两人坐下来说话。 两人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坐下之后,刘韐先出声发言: “陛下,这一次金人南下,比起第一次的兵马更多,据情报,东路军完颜宗望共有十五万兵马,更有完颜阇母、完颜昌、刘彦宗等猛将。” “西路军完颜宗翰、完颜希尹、完颜娄室三大将为主副帅,完颜银术可等战将都属麾下,高庆裔,时立爱为谋主。” “完颜娄室与完颜银术可智勇双全,臣与折可求、解潜相约解围太原,败于他们之手,扼腕痛惜。” “我军不善野战,只能依仗城池之坚,器械之利与其拉平优势。” “因此,臣认为,东京城防战,是我们击败金兵的关键。” 刘韐曾担任河东河北副宣抚使,对金人两路兵马的底细还是很清楚。 他提到的这些金人将领,更是当前金人的黄金一代,无一不是能战善战的猛将。 “朕同意刘卿以东京城作为主战场的提议。” “如今黄河南岸,也唯有东京城防最为坚固和完善。” 第9章 朕要组建新军 刘韐又呆住了。 按说应该御敌于国门之外,拿京城作为主战场是无奈之举。 然而官家的意思,似乎却要有意为之。 “刘卿,朕认为,既然第一次我们在东京城击败金兵,那我们也能第二次在这里击败金兵,先从心理上给金人压力。” “另外,这东京城乃大宋国都,百万东京军民,也在看着朕!只要朕不退,他们必然也不会退。” “朕就不信,朕与他们上下一心,何惧区区十多万金人?” “敢长驱直入深入大宋腹地,朕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看到刘韐似乎有些迷惑,朱元璋当即无比坚定说道。 不就再一次从南打到北吗? 这些金人,在元人的鞭子和弓弩下哀嚎,亡国;而咱朱重八,又是元人的掘墓人;现在回过头来打你们这些金人,什么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的,遇到咱老朱,还得叫一声爷! 这就是朱元璋强大的心理优势。 “陛下,臣明白了!我大宋的神臂弓和三弓床弩也不是吃素的。”有了官家的坚定信念,刘韐也充满了信心。 大宋并非不能战,而是从上到下少了一个决战的心。 只要官家不再摇摆不定,他就有信心让金人在东京城下吃大亏。 毕竟自从金人第二次起兵之日起,刘韐就担任四壁防御使。 东京的城防,他是最清楚的。 “陛下,东京城虽然城防体系完善,不过金人的东路军尚在黄河北岸!” “臣以为现在可以加固黄河防线,给东京城防体系加强防御纵深。” “一旦金人渡过黄河,可以给予迎头痛击,消灭他们的兵力。” 张叔夜也建议道。 “陛下,永兴军路、秦凤路的勤王兵马遭受金人西路军堵截,臣建议在河东路和西京开辟新战场,打通东京与京兆府的联系。” 刘韐又建议。 “京西、淮南、京东、荆湖各路,亦传旨下令勤王,即日便派兵马汇聚京师...” 他们两个有了朱元璋的放权和支持,思路一下子打开了,建议层出不穷。 “两位卿家,你们两位商议一个防御策略出来给朕过目就行,天下兵马,皆为你们两人调动。” “臣遵旨!” 两人大喜。 官家将天下兵马的调兵大权交给他们,这就让他们有了更加充足运作的余地,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这一仗,朕为你们做好后勤支持,你们尽管放手施为,要钱要粮,朕来解决!” “若是哪个不听调遣,朕会毫不客气!” 朱元璋眼神一寒,杀意顿现。 刘韐和张叔夜两人神色一凝,明显感觉到了朱元璋的帝王威压。 “陛下,我们两人现在边去枢密院,召集同僚,为陛下制定方略。” 两人连忙告退,马上准备投入工作状态。 “原枢密使冯懈,出使金国和谈,朕马上将他召回,调任兵部尚书,协助你们两位作战!” 朱元璋又做了补充,彻底让两人再也无后顾之忧。 两人已经麻木,连连作揖叩谢,准备告退。 “刘卿,张卿,朕另有一事,需要两位卿家协助。”朱元璋眉头一皱,想起了一件要紧事。 “官家请讲!” “朕的殿前司、侍卫亲军司,人浮于事,战力堪忧,朕要组建一支新军。”朱元璋缓缓说道。 “官家真是高瞻远瞩,如今禁军战斗力的确难堪大任,臣正为此发愁。”刘韐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禁军臃肿,改组也势在必行,不过大战在即,不宜轻举妄动,否则会军心浮动。”张叔夜道。 “因此,朕才决心组建一支新军,有别于以往禁军。”朱元璋点点头,“兵源的话,朕将从贫苦农家弟子中招募遴选。” “官家是让臣招募士卒组建新军吗?” 朱元璋微微一笑:“不,朕要从你们两人军中挑选青年良才,担任新军将领。” 刘韐和张叔夜对望一眼:“那臣等将麾下青年良才推荐给官家,让官家亲自挑选。” 朱元璋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刘卿,你麾下可有一名岳飞的小将。” 刘韐吃了一惊:“官家,您这也知道啊?此人乃是我军中一名队长,我听闻他背上刺字,怀有报国志向,有意提拔。” “那此人现在何处?” “回禀官家,他母亲病重,告假回汤阴。” 朱元璋心头一喜,原来岳飞现在在老家啊! “传朕旨意,速速将他招来东京,朕要好好培养。” “可他得奉孝啊!估计推辞不肯来。”刘韐发愁道。 “朕就派太医去汤阴,给他母亲治病。”朱元璋微笑道。 给岳飞刺下精忠报国的岳母,受此天恩,一定催促岳飞速速赶来报效朝廷的。 “臣替岳飞谢过陛下!”刘韐激动得大声拜谢。 “张卿,朕听闻你在梁山招降了一群反贼,可有此事?” 随即,朱元璋又看向张叔夜。 张叔夜却没有像刘韐那样大吃一惊。 毕竟他在河北东路剿灭水泊梁山的反贼之事,他写个奏章上报给朝廷了的,官家自然清楚这个事情。 “回官家,这些反贼已经招安,正在吾儿张伯奋军中。” 张叔夜如实相告。 “那你将这些招安的头目,全送到朕这里来,朕要用将他们编入新军。”朱元璋淡淡说道。 上一世,朱元璋晚年,组织人编撰宋史的时候,便得知了以宋江为首的这么一群反贼。 民间更是有人将他们的事迹写成演义故事,大街小巷耳熟能详。 朱元璋开局一个碗,出身贫寒,走上反抗元朝统治的道理。 他对反贼不仅不憎恨,反而有一种天然的共鸣。 自己也是从一个反贼当上了皇帝,哪里还不能驾驭这些梁山的反贼? 因此,朱元璋组建新军,他从刘韐那里要来岳飞外,自然不会放过张叔夜麾下的这群梁山反贼。 “官家,这些人都是一群草寇,不服管教,恐怕...” 张叔夜一听要将招安的反贼编入新军,万一这些人起了什么歹心,对官家不利,那岂不是惹祸上身? “张卿,朕在这里保证,出了事,跟你没任何关系,这下放心了吧!” 朱元璋挥挥手打断张叔夜的话。 “臣...臣遵旨!” 第10章 酷似马秀英的朱皇后 一日之内,撤掉两名宰相,又将政事堂的其他相公解散,同时改组皇城司,枢密院。 朱元璋恨不得将他在大明王朝的那一套全部生搬硬套过来。 虽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为了不当亡国之君,他必须采取激进的措施。 但他也知道物极必反,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 哪些能动,哪些不能动,他还是门清得很! 他知道,今天的很多举措和改变,必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耿南仲、张邦昌等一众文官集团,他们不甘心就这样从权力中心离开。 他们代表着大宋官僚体系中很大一部分阶层的利益。 对外不行,内战第一名! 贪污、搜刮民财、党争、打嘴皮子仗,他们都样样在行。 而且,沿用了上千年的宰相制度,怎么可能朱元璋一句话,说废除就废除呢? 他们肯定还会进行反击! 即便是金兵南下,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他们也会拼尽全力,维护他们士大夫阶层的权益。 “朕等着你们的反击呢!” “国破家亡,你们只要低下脑袋就可以换个主人摇尾乞怜。” “可朕不行,东京城破,大宋没了,朕要被俘虏到寒冷的北国披上羊皮受尽屈辱。” “而朕的皇后妃子还有公主们,成为金人...” 原主赵桓的皇后朱琏,跟着赵桓一起被抓到金国,解小便被几个金兵看见,当场轮着施暴,最后谷道破裂而死。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里怒火升腾。 对这些投降主和派还是太仁慈了些! 不过嘛! 锦衣卫那边已经开始在运作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朕会毫不客气挥舞手中的屠刀。 杀杀杀! 朕要杀你们,就杀得你们心服口服,当一个暴君又何妨。 刘韐和张叔夜两人走后,朱元璋揉揉太阳穴,拿起奏章,继续批阅。 这些奏章,多是河北路、河东路各处州县的告急文书,军情邸报。 虽然太原、真定、河间三府已经沦陷,但当地的百姓组织义军反抗金兵入侵,保卫家园。 民心可用! 朱元璋一个从底层拼杀出来的人,自然能感同身受底层百姓的疾苦。 朕组建新军的同时,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糜烂不堪的朝廷兵马不堪大用的时候,来自民间的力量,不可忽视。 一时间,朱元璋眼中精光闪烁,浑身一震,脑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不知不觉,日尽黄昏。 朱元璋已经批阅完堆积了好几天的奏章。 事无巨细,他都一一朱笔批注。 当最后一个奏章批注完成后,朱元璋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这个小身板也太弱了,明日起必须进行锻炼,否则无法支撑帝国的超负荷运作。 毕竟他要将宰相们的工作全部接过来自己做。 另外,六部尚书的主官将要承担更大的权责,自然不能是之前的受政事堂管辖下的那六部尚书继续担任。 朱元璋得选拔新的人手。 同时,还要组建新的内阁,充当自己的政事顾问团队。 朱元璋长长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转身问道:“王怀吉,什么时辰了?” “官家,已经是酉末戌初了!” 王怀吉小心回答道。 他一直侍立在朱元璋身边。 不过,中午为朱元璋准备午膳挨了一顿骂之后,他已经学乖了。 没有官家的吩咐,他绝不轻举妄动。 而且官家不是和刘、张两位大人谈话,就是废寝忘食批阅奏章,王怀吉不敢上前打扰。 “哦,朕这是差点忘了时辰,是不是该用晚膳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朱元璋淡淡说道。 “官家,准备是准备了,可是...”王怀吉一脸为难。 “可是什么?跟朕说话为何吞吞吐吐!” 朱元璋眼神一冷,王怀吉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官家,皇后娘娘得知陛下午膳只有三菜一汤,便把膳食监的公公们责罚了一遍。” 王怀吉说出了原委,“娘娘觉得,官家将午膳分给了后宫,便是膳食监做得不合官家胃口。” 这个皇后! 朱元璋摇摇头:“这倒是为难你了,你将膳食送到皇后的寝宫,朕现在就去见她!” 王怀吉一喜:“官家,您今晚是要临幸仁明殿?” “正是!” 朱元璋毫不犹豫点点头。 在原主的记忆里,登基当上皇帝后,已经三个月没有去朱皇后那里了! 秀英啊!朕也想你了! 朱元璋不禁想到陪伴自己大半辈子,却与他先走的马皇后。 这一世的妻子,他也是无法回避的。 在王怀吉的引路下,朱元璋起身前往仁明殿。 夜色阑珊,宫灯初上。 一路上回廊朱阁,太监宫女无不垂首两旁。 汴梁的皇城规模甚小,比起上一世朱元璋的应天府皇宫,还小了好几分。 不过,大宋的建筑艺术,在这里得到极致体现。 加上宋徽宗这个伟大的人民艺术家强烈要求扩建皇宫,并让朱勔给他收集天下奇花异石,名为花石纲! 因此,入目之处,假山怪石,比比皆是。 朱元璋看得一阵怒意翻滚。 他这一世的便宜老爹,在位的时候穷奢极欲,朝政混乱,民不聊生。 宋江和方腊起义,就是被生辰纲和花石纲逼得造反的! 而金兵南下,赵佶匆匆把皇帝让给了赵桓,让他当起亡国的背锅侠。 赵佶自己,带着一众宠臣亲信,还有十万禁军,先是跑到了亳州,接着跑到镇江。 当金兵退去之后,他带着人马又回来了! 一些前朝老臣,与他眉来眼去,赵桓早就有所耳闻。 看来这位太上皇,是不是想着天下太平了,准备重新当皇帝? 这一次,金兵南下,他又带着亲信跑了! 还丢下话,说是万一赵桓没了,还有他爹在,大宋不会亡! 换成原主,估计拿他没办法。 不过现在赵桓已经是二百年后的洪武大帝了! “太上皇啊太上皇,为了不让你作妖,朕不介意让你当一回小明王!” 就在朱元璋开始动起收拾赵佶的念头时候,仁明殿到了。 皇后朱琏当着一众宫女太监早早在宫殿门口恭迎多时。 “臣妾恭迎官家!” 见朱元璋一行远远走来,朱琏款款低首施礼。 “皇后,抬起头来。” 看着身材饱满,端庄慧秀的朱皇后,朱元璋不动声色。 虽然朱元璋和马皇后堪称伉俪情深,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遑多让。 但作为皇帝,后宫嫔妃的数量同样不少,光是见于史料的便有多达20人。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然而,当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迷惑的朱皇后缓缓抬起臻首时,朱元璋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湿润起来。 这...这朱皇后,眉宇间居然和马秀英年轻时候有九分相似! 难道是自己重活一世,秀英她也跟着朕一起重生了? 朱元璋忍不住身子微微激动,嘴里喃喃道: “秀英,是你吗?” 第11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官家,你这是怎么了?臣妾小名叫漪华啊!” 朱皇后的心里顿时有些酸溜溜的。 她得知赵桓今晚要来仁明殿,当即欣喜不已。 梳妆打扮好一阵出来迎接,却听到官家叫其他女人名字。 虽然皇后统领后宫,有责任为皇帝筛选妃子,开枝散叶。 但官家当着她的面叫错名字,那实属不该啊! “莫非官家看上哪家叫秀英的女子,臣妾帮忙玉成此事。” 听到朱皇后絮絮叨叨解释,那神态更是像极了马皇后的模样,朱元璋不禁满心欢喜。 “漪华,这秀英是朕以前一个故人而已,不必挂怀。” “朕现在有你一个足矣。” 说完,就上前去主动牵起朱皇后的手。 朱皇后微微一惊,脸上顿时有些羞涩。 她没想到今天官家提出来仁明殿找她,并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而且嘴上还说只要她一人就够。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官家!” 朱皇后任由朱元璋牵着她那雪白且软若无骨的柔夷,走进了仁明殿。 见到酷似马秀英的朱皇后,朱元璋觉得重生一世,太值了。 他心头荡漾,在朱皇后耳边低语道:“今晚,朕就在漪华这里歇息了。” 朱皇后浑身一颤,俏脸红润无比。 之前她为赵桓生下儿子赵谌后,赵桓纳了四个侧妃,却很少碰她了。 此时她才二十四五,正是女子需求最旺盛之时,哪里不渴望雨露均沾。 但作为皇后,虽母仪天下,那同样也意味着自己不能独享这个万人之上的男人了。 “臣妾谢官家垂怜。” 朱皇后心中一阵雀跃,充满了期待。 “什么谢不谢的!漪华,你为朕总理后宫,培育皇子,母仪天下,同样也是十分辛苦。” “古人云,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如今金人又来犯我疆域,朕忙于国事,倒是冷落了漪华你啊!” 朱元璋轻轻拍着朱皇后的手,无比怜爱。 两人走到殿中坐定。 朱元璋看了打量一下四周,淡雅的香气,素雅的装饰,仿佛就像一片宁静的港湾。 忙碌了一天,这里真是一个让人放松下来的好地方。 “漪华,朕有一事要与你商议一番。” “官家请讲!” 朱元璋看着朱皇后的美目,眼神之中满是爱怜。 “现在正值与金人交战之际,国家财政紧张,处处都要用钱。皇宫的用度需要节俭,以后膳食不能如此铺张浪费。” “你我夫妻,当为天下表率!” “听说你还因朕将午膳分给后宫而责罚膳食监,这事是朕今天太忙,来不及跟你说。” 朱皇后听到朱元璋的话语,慌忙起身行礼: “可官家身系天下,怎么能如此简朴,要是坏了身子,这如何是好?” 朱元璋哈哈大笑。 “漪华,朕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随即脸色一肃,“若是让金人攻破了京城,我们成为阶下囚,别说如此简朴的饭菜,就连身家性命都难保啊!” “如果我们带头表率,为大宋军民百姓树立决战信心,上下一心,何愁金人不退?” “臣妾惭愧!” 朱皇后何尝不是明大体之人,听到朱元璋跟她如此耐心解释,早已心悦诚服,“臣妾从今日起,便在后宫盛行节俭,缩减开支用度,为官家分忧。” “这才是朕的好漪华啊!”朱元璋满意点点头。 得亏朱皇后神似马秀英,让朱元璋心生怜爱,跟她讲道理。 若是其他人,朱元璋直接通知就完事了。 “听押班们说,今天官家在垂拱殿忙了一天,想必累了!让臣妾为官家揉揉,舒缓一下。” “甚好!” 朱皇后走了过来,伸出手给朱元璋按摩太阳穴。 按着按着,朱元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朱皇后的手很柔很滑,朱元璋心念一动,突然抓住了朱皇后的手,然后拦腰抱起,走向了床榻。 朱皇后吐气如兰,眼神如丝。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自然是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仁明殿中,春色无边。 殿外的内侍在起居注上写下:某月某日,帝临幸后,通宵达旦,经久不息,后甚欢! ...... 翌日。 天才微微亮,朱元璋便早早醒来,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朱皇后的身子又软又润,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在她上面征伐,大有征服天下的快意。 加上原主赵桓的年纪轻轻,让朱元璋找回了当年南征北战,攻城拔寨的豪情万丈。 不过,这小身板,还是孱弱了些。 上一世还没参加红巾军,他在皇觉寺当和尚,习得一套少林长拳。 朱元璋当即起身,穿戴齐整之后,便来到殿后花园,习练起来。 一阵酣畅淋漓之后,精神不少。 当他回到殿内,朱皇后已经起来。 看着朱元璋龙行虎步走了进来,朱琏好一阵恍惚,眼神之中泛发出阵阵异彩。 人还是这个人,可怎么感觉官家身上多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精气神。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之威,让人忍不住匍匐在地。 官家突然之间变了,变得强大无比! 身上的脊梁直了,腰杆也硬了。 就连昨晚,官家那一下下冲击,更是充满了力量感! 而且手法更加成熟老练,贴心无比,让朱皇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官家,您起来好早啊!这是去干嘛了?” 看到朱元璋满头是汗地进来,朱皇后急忙上去给他擦汗。 “朕去后花园活动活动,打了一套拳,出了一身汗!” 朱元璋任由朱皇后擦汗,随口说道。 “臣妾记得官家最不喜欢练拳的啊!”朱皇后一阵惊讶。 “朕要做一个比肩秦皇汉武的君王,朕不仅要打败金人,更要将太祖太宗收不回的燕云十六州,统统收回。” 朱元璋凝视远方,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因此,朕已经从昨日起,就下定决心做出改变!” “官家如此雄心壮志,臣妾愿在官家身后,为官家的宏愿恪尽本分。” 朱皇后受到朱元璋的感染,也不禁掏心表态。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朱元璋一脸深情,让朱皇后更是感动得热泪直流。 官家以是肉眼可见的形式在变化着,此乃国家之幸啊! “臣妾已经不知如何言语!官家,让臣妾服侍洗漱吧!” “也好!朕等下便与漪华一起用膳,聊聊家常。” 看着酷似马秀英的朱皇后,朱元璋此刻要打赢这一仗,不做亡国之君的信念变得无比坚定。 朕有责任,保护好皇后以及后宫这些女人,绝不能让她们受到金人的凌辱。 但凡阻碍朕的步伐者,杀! ...... 在仁明殿与皇后一起用膳之后,朱元璋起驾福宁殿,先会见王宗濋、顾千帆、张守仁三人。 随后,便要参加大庆殿的早朝。 何栗、孙傅两人下狱,以及赵桓要解散政事堂,废除相公这些爆炸性的举动,必然引来朝堂上下轩然大波。 如今面对金人随时可能出现在东京城下,朱元璋必须将朝堂稳住,并坚定不移表示死战的决心。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