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驸马爷》 第1章 入赘驸马给狗道歉 “周辰死了没?没死的话,让他赶紧滚出来给旺财道歉!” 大梁王都,三公主府上。 一名穿着锦衣华服的青年,带着两名家丁,手里还牵着一条半人高的黑皮大狼狗,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 几名公主府家仆和婢女上前,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气势凶悍,龇着牙狂吠的大狼狗给吓退了。 其中一名老仆,看到这情况后,趁人不注意,匆匆往后院赶去。 与此同时。 公主府后院偏房。 一名年轻,容貌俊逸的男子,正穿着单衣坐在床边,目光复杂的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尽管感觉到很不可思议。 但在短暂的冷静片刻后,周辰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 他的前身原本是地球上的一名国际雇佣兵,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和敌人同归于尽。 再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不存在于古史记载中的大梁王朝,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了。 而且,这个前身周辰,还是当朝皇婿驸马爷,大梁三公主宁红妆的便宜丈夫。 之所以是便宜丈夫,主要是,前身虽为当朝皇婿,但日子过得实在是不怎么地! 原本的周辰,只是公主府上的一个小侍卫,但样貌出众,长的好看了点。 三公主宁红妆,为了逃避去乌桓国和亲,才选中他,入赘到皇家为婿的。 说白了,就是用周辰作为幌子,假结婚,真逃亲! 当初和亲一事儿,是太子宁启云一手撮合的。 其目的,就是牺牲一位公主,换来邻邦乌桓国的支持,好为自己将来的登基做准备。 可现在,和亲一事被破坏,太子宁启云没办法将气撒在三妹宁红妆身上。 只能把周辰这个小侍卫,当做出气筒了,日日找他麻烦。 昨天。 宁启云就趁着宁红妆不在府上,派人将周辰诓了出去。 还用自己养的那条叫旺财的黑背大狼狗追咬周辰。 慌乱中,前身滚落荷花池里被淹死,才便宜了从地球上来的周辰,鸠占鹊巢。 忽然。 周辰房间的门被推开,公主府的老仆匆匆进来,神色焦急。 “驸马爷,五皇子来了,说您昨日去太子府上,惊吓了太子养的旺财,导致它少吃了一顿饭,要您过去给它赔礼道歉!” “如今,三公主殿下不在府内,无人替您做主,老奴认为,您还是快躲躲吧!” 周辰抬头看去。 这老仆是他成为驸马爷后,宁红妆安排来照顾他的起居生活的。 府上的下人们都喊他丁伯。 而这丁伯口中的五皇子,名为宁哲,也是太子一党的人。 昨天让旺财撕咬自己的,便是这五皇子命人干的。 前身被他折腾的淹死了。 现在自己这个继任者才刚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要去给一条狗道歉? 老子道个der啊! 还赔礼呢! 把那黑毛畜生炖成狗肉火锅的话,倒是可以陪上几杯老酒,尝尝咸淡! 周辰心头顿时窝着一股火气! “躲?往哪儿躲?” 就在丁伯话音刚落的瞬间,门口便径直闯进来几道人影。 领头的正是五皇子宁哲。 他气势汹汹大吼,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朝着丁伯扇了过去。 丁伯本就年纪大了,躲闪不及,整个人踉跄出去,撞在了门框上,牙齿都飞出来了好几颗!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啊!” “我大哥要找这姓周的麻烦,你却来通风报信?要不是看你瘦的皮包骨的样子,连成为狗粮的资格都没有,本皇子今日就将你剁碎了喂旺财!” “滚!” 五皇子一脚踹在丁伯的身上。 丁伯吓得战战兢兢,低着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周辰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感慨。 这才刚穿越过来,就跟当朝太子结下了死仇。 更关键的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红妆贵为公主,这婚事都是假的,她也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侍卫,去跟太子对着干。 所以,多半最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皇婿,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看来,得想个办法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死在太子手里!” 周辰琢磨着。 “现如今,留给自己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干太子,一个是干公主!” “干死太子,或者干大三公主的肚子,二者得其一,自己的这条命才可能保住!” “姓周的,给我滚过来!” 五皇子宁哲站在门口,指着周辰喝道。 周辰顿了顿后,慢慢起身,走了过去。 公主府外面的院子里,有不少看热闹的下人,议论纷纷。 “周辰这驸马爷做到这份上,也是我们大梁开天辟地头一个了,给一条狗道歉,这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周辰啊,胆子不小,成了三公主的夫婿,破坏了太子跟乌桓和亲的计划,太子不找三公主的麻烦,来收拾他,那是他自找的!” “而且,太子把这驸马爷收拾的越惨,也算是杀鸡儆猴,往后,谁还敢跟太子作对啊?这周驸马爷,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五皇子宁哲看到周辰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顿时满意的笑了。 一个狗奴才而已,三姐让你当她的驸马,你还真敢同意啊?破坏了大哥的计划,活该你找死! 周辰走到那条大黑狗面前站定。 没有人注意到。 周辰的眼神忽然变了。 如果细看的话,一定能发现。 此刻的周辰,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会儿的周辰,目光凶厉而深邃,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反倒像是一条——嗜血獒王! “姓周的,你现在给我跪在旺财面前,让它从你身上撕下两块血淋淋的肉下来,这道歉赔礼,就算完成了!” 五皇子背着手,一脸鄙夷的开口。 周辰没理会。 他慢慢的在那条半人高的大狼狗面前蹲了下来,然后盯住了旺财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 五皇子忽然觉得。 之前还凶性迸发的大狼狗。 这会儿,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的有些诡异。 甚至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旺财显得有些不安。 而且,它的身体却似乎是在……颤抖?像是害怕什么。 “旺财,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咬他啊!” 宁哲用力扯了一下手上的狗绳,催促道。 也就是在这时。 那条黑背大狼狗猛然发狂,疯了似的回头一口,狠狠的咬在了五皇子宁哲的大腿上。 “哎哟,旺财,你这畜生,你咬我干什么?去咬那姓周的啊!” “呜呜!” 旺财嘴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声音,牙齿却是丝毫不松。 鲜血很快就顺着五皇子的大腿流淌了下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哭爹喊娘。 旁边的两名家仆也慌了,急忙上前帮忙。 可旺财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浑身黑毛立起,咬死了不松嘴。 更关键的是。 这可是太子的爱犬。 那两名上前帮忙的家仆,只敢驱赶呵斥,根本就不敢下手去打。 真打坏了,太子怪罪下来,他们哪担得起啊? 很快。 宁哲的腿就被撕扯出来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淋漓,惨叫声,响彻公主府里外。 最后,还是五皇子从家仆手里接过来一把短刀,狠狠的扎进那旺财的肚子,用力一划拉。 旺财吃痛,惨叫一声,松嘴后,拖着从肚皮伤口处流出来的肠子和血水,迅速逃了。 而两名家仆也慌忙抬着五皇子,直奔太医院而去。 剩下周辰没事人一般站在院子里,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用一条狗来对付我,未免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我还是雇佣兵那会儿,连纯血獒王都驯服过,甚至,我只需要一个眼神,那獒王都得乖乖趴下,摇尾讨好,更何况是旺财这一条杂毛狗?” 这时。 公主府的大管家却大步走了过来。 “周辰,你死定了,你竟然连太子养的狗,都敢动手脚,还害得五皇子被咬!” “我劝你,立刻去太子府自首谢罪,免得连累三公主!” 第2章 微臣一人便可尽解 公主府的大管家名叫赵昌,是宫中的老人了。 他自然清楚周辰是宁红妆逃避和亲的挡箭牌。 所以这会儿,他连驸马爷都不喊了,直呼其名。 周辰扭头看去。 “赵管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五皇子带人带狗来公主府上闹事儿,你都不拦着点!” “现在太子的狗发疯,还咬伤了五皇子,怎么就赖上我了呢?” “但凡你眼睛好点,你刚刚就能看到,我跟那旺财之间隔着几米距离呢,碰都没碰到,怎么动手脚啊?你有本事,你动一个试试?” 赵昌被周辰怼的无话可说。 五皇子要来公主府找周辰麻烦,那可是太子的意思。 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拦啊。 至于三公主宁红妆,素来脾气好,本身也没有把周辰这个驸马当回事儿,倒是不会因为这点事儿怪罪自己。 而且。 说实话,赵昌也宁愿相信是太子的狗得了病,才发狂咬伤五皇子的,也不可能信真的是周辰对那狗动了什么手脚的。 周辰之前是公主府内的侍卫,除了皮囊面貌生得不错外,身上有几斤几两的本事,他还能不清楚吗? 周辰要是真有那隔空让狗发狂的本事,何至于这么多年下来,只是一个普通侍卫? 只不过。 赵昌必须要这么说。 总得有个人站出来,为今天旺财发狂咬伤五皇子的事儿负责吧? 不然,五皇子白被咬了一口? 太子的爱犬旺财,白被捅了一刀? 这个责任,他这个当管家的不背,三公主不背,那就只能是周辰这个小侍卫了! “周辰,你还在这里嘴硬,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是大家可都亲眼看到了,你蹲下的时候,旺财就发狂了,肯定是你动的手脚!” “你现在不说没关系,但我可告诉你了,五皇子受伤这可不是小事儿,一旦惊动了陛下,派人来拿你,到时候,你再嘴硬不承认,也没用!” 说完,赵昌甩手离去。 院子里的一些婢女和下人,也全都对周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辰这驸马爷,当到头了啊!” “真是胆子够大的啊,把手脚都动到了太子的爱犬身上去了!” “不过,我还真好奇那周辰是怎么做到的,那旺财怎么就忽然的发狂了?难不成是真犯了疯病了?” …… 周辰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自顾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 一道老弱的身影推门进来。 正是先前被五皇子打了一巴掌赶出去的老仆丁伯。 此刻半边脸仍旧肿胀着。 “驸马爷,听我句劝,你赶紧想办法躲起来吧,今天这事儿非同小可!” “我刚刚听说,五皇子伤的不轻,连骨头都损了,如果治疗不好,极有可能落下残疾,已经有消息传到了陛下那边!” “还有太子的爱犬旺财,刚刚被人发现,死在了宫中小巷子里,尸体被送回了太子府,太子气得砸了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还放出话来,要……要你为旺财偿命!” 周辰扶额,这还真是一摊子的烂事儿啊。 “看来,干太子和干三公主这两件事儿,必须要尽早做计划了,毕竟,保命要紧啊!”周辰心中自语。 “驸马爷,你先躲着,只要等三公主回来了,不管怎么说,名义上,你都是皇婿驸马,她会替你做主的!” “五皇子带人闯入,还要你给一条狗道歉,这本身就是没把三公主放在眼里!” “只要三公主为你说话,你应该还是能保住命的!”丁伯继续道。 周辰摇头,这京都戒备森严,自己能躲到哪里去? 也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大胆周辰,竟敢给太子的爱犬动手脚,致使五皇子重伤,陛下有旨,着我带你过去问话!” 紧接着,两名带刀侍卫,便直接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一左一右的夹着周辰。 “驸马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门口进来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手持拂尘,正是梁帝身边当红太监刘越。 周辰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的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锭三公主给他的银子,塞了过去。 “劳烦刘公公亲自走一趟,看来,陛下这次对此事很是动怒了?” 刘越没接,看向周辰。 “你不必套咱家的话,陛下怎么处置你,还轮不到咱家决定,老老实实走一趟,才是你该做的!” 周辰只好收了起来。 原本他还想从刘公公这里问出一些信息来,到时候随机应变,兴许能躲过这一劫呢。 没多久。 周辰就被刘公公带进了宫,到了乾元殿门口。 这里是梁帝上早朝的地方。 周辰过来的时候,里面的文武百官还没散朝。 无宣不得入内。 周辰只好在一旁候着。 他还见到了五皇子宁哲,比自己先来,毕竟太医院距离乾元殿近不少。 五皇子腿部受伤,只能坐在太师椅上,伤口经过包扎,已经看不出有多严重了。 不过,宁哲身上的衣袍,却还沾染有不少的血迹,看上去颇为惨烈。 宁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辰。 “狗奴才,待会儿你死定了!” 周辰却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毫不担心。 五皇子等着有些不耐烦。 他看了看殿内,扭头对刘公公问道,“刘公公,这会儿都巳时了,父皇怎么还没下朝啊?” “回五皇子的话,今天有乌桓国使臣来访,他们是就三公主和亲一事儿来讨要说法的,三公主临时招婿,让他们很是不满。” 刘公公道,“为了解决这件事儿,乌桓使臣还带来了三道难题,以考我大梁王朝的智慧,若是我们有人能解开这三道难题,和亲之事作罢,并且还会奉上国宝一件!” “如果我们大梁,无人能解这三道难题,就请陛下重新准许一位公主前去乌桓国和亲!” “并且还要开放和乌桓相邻的边境白云城口岸,准许他们的商人过来贸易,还不能就此征税!” 五皇子宁哲皱眉。 “小小乌桓,未免太看轻我们大梁了吧?区区三道题而已,还不是分分钟解决吗?” 刘公公摇头。 “五皇子,切莫自大,乌桓国使臣带来的三道难题,陛下已经请内阁大学士张居鹤大儒出马,结果从早朝到现在,也才解决一道而已,他们是有备而来的,绝不简单!” “我们还是等等吧,五皇子,等陛下散朝后,会处理您的事儿的!” 正说着。 周辰隔着大殿的门,都能听到里面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愤怒大吼。 “想我堂堂大梁王朝,自称能人无数,却连区区乌桓的三道难题,都解不出来?朕养你们何用……” 刘公公抬头看了看天,叹息一声。 “陛下跟乌桓国使臣约定的时间,所剩不多了,只怕是……难了!” 五皇子宁哲撇了撇嘴,扭头看向周辰。 “都是你这个狗奴才惹的祸,要不是你,三姐已经去和亲了,根本就没有今天的事儿,是你让我大梁在乌桓国使臣面前丢脸的!” “此罪,当你来负责!” 让宁哲意外的是,周辰竟然没有反驳。 而是点了点头,“五皇子说的有道理!” 说完。 周辰看向刘公公,拱手道,“劳烦刘公公进去跟陛下通报一声,就说,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微臣一人便可尽解!” 第3章 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 周辰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刘公公,以及五皇子宁哲,还有几名侍卫,全都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他。 这周辰,一个公主府的普通侍卫而已,他还有这种能耐? 那乌桓使臣精心准备的三道难题,满朝文武研究了一个早朝,都无解。 他区区周辰,只是听了一耳朵,就敢大言不惭的说,他一人能尽解三题? 刘公公直接冷笑一声。 “驸马爷,看在三公主的份上,咱家,可以当做没听到你刚刚说的话!” “也别怪咱家没提醒你,而今你已经是等候陛下发落的戴罪之身!” “再加上,而今已经到了跟乌桓国使臣约定时间尾声,刚刚你也听到了,陛下正在气头上!” “以及,正如刚刚五皇子所言的,之所以会有乌桓使臣出题让我大梁丢脸的事情,也是因你成为三公主的驸马所致!” “综上种种,如果你真的答出了乌桓国使臣的三道难题,还则罢了!” “但凡你答不出来,那无疑是在陛下的怒火之上浇油,等待你的,必定是人头落地!” “那时,即便是三公主回来,都保不住你!” 周辰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之所以这么说。 完全是因为刚刚里面的梁帝在发怒呵斥群臣的时候,已经将乌桓使臣所出的三道难题给说了出来。 他正好听的真切,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计较。 “刘公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只管去通报陛下就行了,有什么事儿,我自己承担!”周辰坚持。 刘越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一旁的五皇子宁哲给打断了。 “刘公公,既然周驸马如此自信能替我大梁解围,那你可不能阻拦啊!” 五皇子一脸坏笑。 “如果周驸马真的能解我大梁之困,你却推阻,事后父皇一旦知晓,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刘越看了一眼五皇子。 他当然不认为五皇子宁哲改了性子,在这个时候忽然去替周辰说话。 五皇子这么说,根本就没安好心,他这是想让周辰去死啊! 因为在五皇子的心里,也压根就不信,周辰除了长相出众了点,其他的皆是平平无奇,这样的一个人,能解开乌桓使臣难住了满朝文武的三道难题。 而一旦周辰解不开,还自作主张,狂悖无知的站出来口出逆言。 到时候,身为驸马的他,丢的便是整个大梁的脸,会被乌桓使臣耻笑。 而陛下也必定会因此大怒。 那时,等待周辰的,唯有死路一条! 刘越虽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是五皇子都开口了,他如果继续劝阻周辰,那无疑是跟五皇子和太子作对了。 再加上,五皇子和周辰之间,本就是有仇怨的。 刘越不想掺和进去。 他眼皮一耷拉,手上拂尘甩过。 “既然五皇子都开口了,那老奴……便前去禀告陛下!” 趁着刘越进去的时候。 五皇子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周辰。 “还真是没想到啊,周驸马也有如此聪明的时候,真希望你能解开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解我大梁之围啊!” 周辰倒是很客气的道,“那就借五皇子吉言了!” “宣——驸马周辰觐见!” 乾元殿内,很快就传来声音。 周辰迅速的整了整衣冠,大步上前。 五皇子宁哲看着周辰丝毫不慌的模样,心头顿时一股火气冲上来。 “我呸,姓周的,还装起来了?搞得好像你真会解乌桓难题似的,待会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说着,他也招呼左右,抬着他一起进殿观看。 乾元殿内很大,到处金碧辉煌,气势宏伟。 周辰走来,一时间满朝文武,皆是朝着他看了过去。 不时,还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在乾元殿首位龙椅之上,端坐着一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面目冷峻,剑眉入鬓,目光扫视下方,自带天威。 正是大梁国君,梁帝宁晔! 宁晔脸色无悲无喜,淡声开口,“周辰,你说你能解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 周辰上前,拱手道,“回陛下,的确如此!” “大胆!” 站在乾元殿台阶上的一名老太监,忽然呵斥起来。 “周驸马,见陛下,应跪下行礼,你不懂吗?” 周辰微微皱眉,他还真没习惯跪下行礼。 前辈子的他,跪天跪地跪父母都行,现在穿越过来,让他去跪一个陌生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哪怕这人是梁帝宁晔! 没等周辰开口。 梁帝便道,“无妨,只要他能解开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朕准他不跪又如?但倘若糊弄朕,到时候,多罪并罚就是!” 这多罪并罚,自然也包括了太子爱犬发疯,伤了五皇子的事儿,以及现在见帝不跪之罪! “多谢陛下!” 周辰迅速的拱手。 梁帝宁晔一招手,就有太监取来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用三个托盘装着,送到了周辰面前。 “周辰,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第一题为对子,需要根据上联,对出下联!” 梁帝开口,“适才,内阁大学士张居鹤已经回了下联,乌桓使臣也认可,所以,你只需要解出剩下两题便可!” 周辰翻开第一个托盘,上面果真是两幅对子。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周辰转身走到了第二个托盘面前,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刘公公走上前来。 “周驸马,这红布下面的,便是乌桓使臣的第二道难题!” 周辰掀开一看,里面放着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这时。 一名乌桓国使臣,神色傲慢的站了起来。 他名叫乌尔泰,是乌桓国国师的弟子,身居高位。 “周驸马,听说就是你成了三公主的皇婿,才使得大梁和我乌桓二王子无法和亲联姻的!” “既然你能成为驸马,相信也是有些才学在身的!” “不知道我这第二道百窍玲珑石的难题,你可能解?” 周辰没吭声,还在观察着那石头。 刘公公在一旁开口。 “周驸马,这第二道难题是百窍玲珑石,规则也很简单,旁边有一条柔软的红色丝线,百窍玲珑石上面孔隙无数,但是唯有两个孔洞是畅通的!” “而你要做的,便是将这红绳,穿过这两个细小弯曲的孔洞之间,且不可破坏百窍玲珑石!” 周辰微微颔首。 他转向梁帝。 “回陛下,乌桓使臣的第二题,微臣已有解了!” 第4章 驸马的解题之法无用? 周辰此话一出。 满朝文武百官,皆是震动。 这周驸马,之前没听说他这么厉害啊? 才进来观察不过片刻,便已经有了办法? 要知道,先前满朝文武议论了半天都解不开啊! 后面被抬进来看戏的五皇子也是一惊。 “这姓周的,莫不是真能误打误撞解开这难题?” 首位龙椅之上的梁帝,眼睛亮了起来。 “周辰,你快说说,如何解此题!” 周辰笑了笑。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找来一只蚂蚁,用红绳一端,绑住蚂蚁的腹部,另一端……” 没等周辰说完,旁边百官人群中,便站出来一人,气势十足,大声道,“周驸马,你这办法,适才已经试过了,根本行不通!” 周辰看向对方,前身有所记忆。 此人是冀国公周常山,也是媛贵妃的父亲,五皇子宁哲的外祖父。 媛贵妃,便是五皇子宁哲的生母。 很显然。 宁哲被旺财咬伤了大腿的事儿,这冀国公已经知道了。 他这个时候站出来反驳周辰,多半也是想拆周辰的台,从而替宁哲讨回公道。 而且,周辰从前身记忆中发现,前身跟这冀国公之间,也发生过一些摩擦。 在前身还是公主府侍卫的时候,有次不小心挡了冀国公的轿子。 结果被冀国公命令家丁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大棍,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捡回一条命。 周辰眯着眼看了过去。 “冀国公,我都没有说完,你怎么就知道我这办法不行呢?” 冀国公背着手,冷笑一声。 “还用说完吗?你那办法,不就是利用蚂蚁喜甜,在另一端孔洞,涂上蜜糖,吸引蚂蚁,牵引绳子穿过吗?” “我告诉你,这百窍玲珑石内部孔隙复杂,百窍之名,毫不为虚,蜜糖的味道,根本就传不到另外一端,那蚂蚁也根本就不可能被蜜糖味道吸引过去,先前陛下已经命人试过了,没用!” 就连龙椅之上的梁帝,这会儿脸色也沉了下去,有些不悦。 “周辰,你可是此法?如果是的话,就不必说了,冀国公刚刚说得对,此法,行不通!” 后面,满朝文武一时间也在议论不停。 “这周驸马,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是啊,我听说,这周驸马还令太子的爱犬发疯,伤了五皇子,现在更是惹得陛下不悦,这下场,只怕是很惨啊!” “呜呼,我大梁,竟是连解乌桓使臣的几道难题的人都找不到,悲哉!” 一旁的乌桓使臣乌尔泰,这会儿也轻蔑的笑了起来。 “看来,三公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找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为夫婿啊,还以为多厉害呢,比起我乌桓二王子,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五皇子坐在后面,看到这一幕,高兴的合不拢嘴。 “姓周的,父皇已经动怒,待会儿看你如何收场,哈哈哈!” 但这时。 周辰却摇头道,“你们都错了,我的办法,当然不是这个!” “你们用蜜糖解不开此题,皆因尔等愚笨罢了,而我之法一出,此题必轻松可解!” 周辰的这话语很大胆,也很直白。 刚刚就是冀国公站出来说,用蜜糖吸引蚂蚁穿绳方法的。 但周辰,却直言此法乃愚笨之法! 这不就是指着冀国公的鼻子骂他愚笨吗? 朝堂之上。 冀国公的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袖袍之中,一双手也是死死的抓在一起。 若非场合不对,他都想冲上去踹周辰几脚了! “周驸马,既然你说我等之法是愚笨之法,那你的聪明之法,能否说说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解这第二道难题的百窍玲珑石?” 冀国公压住火气,看向周辰。 “冀国公,听你这话语,似乎……很是不希望我能解开这乌桓使臣的第二题啊?” 周辰一脸笑容,故意发问。 “你!” 冀国公气急,却又无话可说。 这周辰,太坏了,故意如此,其心可诛啊。 冀国公刚刚被周辰骂愚笨,自然不希望周辰解开乌桓使臣的难题了。 但陛下在那看着呢。 而且,今天这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还关乎大梁的颜面,容不得他乱来! 就是再给冀国公几个胆子,也不敢当着陛下的面承认啊! “你胡说,我自然是希望你能解开乌桓使臣的难题的!” 冀国公死死的咬着牙,眼睛里面几乎喷出火来。 但他心里却恨声难平——你周辰,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卫而已,真以为傍上了三公主,就能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把自己当真正的驸马了? 当初那二十大棍,还是没能让你长记性啊,等此间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就好!” 周辰笑道,“既然冀国公心里也是希望我能解开乌桓使臣的第二题的,那我想,冀国公肯定很乐意帮我个忙吧?” 嘴上如此,但周辰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且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老货,虽然你当初打的人是前身周辰,但是现在这身体也算是我的,这仇,报在你身上,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刚刚我都还没说完,你就急不可耐的站出来拆我的台,我特么不顺势坑你一把,简直对不起天地良心!’ “你需要帮什么忙,大可以找刘公公准备就是!” 冀国公直接推脱,他一点都不想帮周辰,他只想看周辰死。 周辰摇头。 “那怎么能行啊?冀国公,您刚刚不也说了吗?希望我解开乌桓使臣的第二题,为咱们大梁长脸,您要是帮了我这个忙,我这解题之功,你也有一份,不是吗?” 没等冀国公再次拒绝,坐在首位龙椅上的梁帝就开口了。 “冀国公,既然驸马都这么说了,你就去帮个忙吧,若是真能解了乌桓使臣的难题,朕会记你一功的!” 梁帝金口玉言,这下,冀国公想不去都不行了。 “周驸马,你要我做什么?”冀国公只好硬着头皮道。 做什么? 做好被坑的准备就行了,老货! 周辰看了看旁边的滴漏,距离解题结束还有些时间。 “陛下,微臣现在要去御花园一趟!”周辰拱手。 “准!” 梁帝大手一挥。 第5章 坑哭冀国公 周辰请刘公公找来了工具,带着冀国公直奔御花园而去。 老货,我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啊,你当面拆我台,还想让我死。 看我待会儿不坑哭你! 周辰在前面带路,嘴角挂着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没一会儿。 两人就到了御花园。 周辰的目光四处寻找着,冀国公沉着脸,跟在后面,眼神有些怨毒的盯着周辰。 “周驸马,你现在总可以说了,让我帮什么忙了吧?” “不急,冀国公,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辰头也不回的开口,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同时,他的心里还在暗暗嘀咕,“去年,公主来御花园见陛下,前身也跟着去了,就是在御花园的这个角落,发现过红火蚁的踪迹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忽然。 周辰看到了前面的一棵灌木下面,鼓起来了一个小土坡,上面有不少红棕色,翘着屁股的蚂蚁在忙碌着! “哈,找到了,红火蚁巢穴!” 周辰心中激动,有些异样的看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红火蚁巢穴便是周辰为冀国公准备的大礼了! 红火蚁,可不是好惹的。 它们攻击性极强,而且,一旦察觉危险,更是会释放出大量毒液,被咬到的人,会出现剧烈的疼痛,跟火烧似的,其痛感是普通蚂蚁的数十倍。 甚至,一些过敏体质的人,被咬到后,还会直接休克和死亡! 这在地球上,依赖于网络媒体的传播速度,基本上算是常识了。 但在这个世界,却并非如此!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特别是那些没有被红火蚁咬过的人,只当红火蚁是颜色特殊一点的普通蚂蚁罢了,根本就不会意识到红火蚁的危险。 这个红火蚁巢穴,去年就在御花园了,现在还在,那就足以佐证周辰的猜想了。 不然,内务府的人,早就派人来清理了。 毕竟,要是这红火蚁而咬伤了梁帝,那可是九族消消乐的大罪,谁敢放任这么大一个威胁存在啊? 再加上。 连内务府干活的杂役都不认识红火蚁,就更别提一个养尊处优的冀国公,能意识到这种红火蚁的危险了。 用来坑哭冀国公,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周辰回头看去。 “冀国公,我穿绳的办法很简单,但是需要蚂蚁巢穴中的一种物质作为媒介,才能吸引蚂蚁穿过百窍玲珑石!” “但是这种物质呢,不是每个蚂蚁巢穴当中都有的,现在时间不多,咱们分头行动,一人挖一个蚁巢,直至找到,怎么样?” 冀国公没有任何怀疑,“可以!” 周辰的手,一指那灌木下面的红火蚁巢穴。 “那好,冀国公,这个蚁穴,是我先找到的,那就让我来挖了,你再去那边找找,应该还有其他的蚁穴,现在时间不多了,咱们抓点紧,陛下那边还等着呢!” 说完,周辰就要往那红火蚁的巢穴走去。 冀国公一听,这哪儿成啊? 眼下好不容易发现的现成蚁穴,给你周辰了,自己还要去另找? 凭什么? 老子可是冀国公,皇亲国戚! 你一个小小侍卫,算个屁啊! 就算是成了驸马,那也是奴才,你找到的东西,也理应先让给我才对! “周辰,你再去找其他的蚁穴吧,这个蚁穴,我来挖!”冀国公冷声强硬开口。 周辰不‘乐意’了,苦着脸。 “冀国公,你怎么能这么做啊,咱们刚刚说好的,一人挖一个蚁穴的,这个是我找的,自然是我来挖,你要挖,就自己找去,抢我的干什么?” 周辰拦在冀国公面前,怎么都不肯让出来,要‘护着’自己找到的蚁穴。 冀国公顿时怒了,抬手就朝着周辰抽去。 “滚一边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争?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去告诉陛下,我也不怕!” “今天这个蚁穴,本国公还就要定了!” 周辰眼疾身快,迅速的横撤一步,避开了冀国公的巴掌。 然后他就一脸‘不忿’,‘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红火蚁巢穴后,离开去另寻蚁穴了。 冀国公成功从周辰手上抢到了蚁穴,心情大好。 “狗奴才,跟我斗,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 冀国公便是大步上前,直接开挖。 泥土翻飞,蚁巢被破坏,受到了惊吓的红火蚁,开始寻找敌人,然后顺着冀国公的靴子,往上爬。 同时,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周辰,脸上正浮现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哎哟!” 没一会儿。 周辰就听到冀国公那边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抱着胳膊看戏。 可惜,少了点瓜子! 不然一边嗑,一边看,更爽! 只见。 这会儿,冀国公早已经扔掉工具,一双手,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在腿上,胳膊上,后背,肚子,脖子上疯狂的挠。 原本好好的皮肤,瞬间红肿溃烂,鲜血直流,疼的冀国公直接原地乱蹦,嘴里更是惨叫连连。 同时。 地面红火蚁巢穴中,还有源源不断,密密麻麻的红火蚁,顺着冀国公的靴子和衣服,在往上爬,看着就让人一阵肉疼。 “冀国公,简直太勇了……这会儿还敢踩在红火蚁的巢穴上蹦迪!” 周辰心里不由的给冀国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负责看护御花园的守卫,听到动静后,急忙冲了过来,看清情况,纷纷去帮冀国公。 可那些红火蚁,太小了,密密麻麻的钻进冀国公的衣服里面,一时半会儿,哪儿能弄干净啊? “快……快救我……啊啊啊,疼死我了!” 冀国公大叫,又蹦又跳,身上惨不忍睹。 几名侍卫过去帮忙,也被红火蚁咬了几口,疼的不行。 只有周辰,远远的看着。 想笑,却也只能憋着。 “冀国公,快,那边有个湖,赶紧脱了衣服,跳进去淹死那些蚂蚁!” 周辰大喊起来,“时间不多了,我还要去给陛下交差,就不过去帮你了!” 冀国公一听,这办法不错! 他也实在是疼的不行了,一路惨叫着,跳进了湖里扑腾了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 几名侍卫,才手忙脚乱的将喝饱了水,浑身红肿破溃一大片,凄惨不已的冀国公从湖里面捞了起来,然后几人抬着,直奔太医院而去。 周辰目睹这一切,心头大爽! 他没有跟去太医院,找了一个普通的蚁巢,开始挖了起来。 虽然也有蚂蚁攻击,但是比起红火蚁的战斗力,简直是不值一提! 没一会儿。 周辰就从蚁巢里面找出来一个体型明显大半圈的蚂蚁。 又从旁边抓了几只体型一般的蚂蚁,分别装在两个木盒子里面,返回了乾元殿。 刚一进去,周辰便是立刻上前请罪。 “陛下,微臣有罪,导致冀国公被蚁群攻击,恳请陛下责罚!” 第6章 蚁后穿线 梁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皱起,目光落在周辰身上。 冀国公被蚁群攻击的事儿,他刚刚就已经听说了,模样之惨,光是听描述,就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若不是这会儿还在跟乌桓使臣纠缠,他甚至都准备亲自去太医院看看了。 下面文武百官,这会儿也正在议论此事,一个个的心中后怕不已! “真是没想到,御花园内,竟然还藏着这么一窝凶狠的蚂蚁,要是不小心伤了陛下龙体,那可不妙!” “幸好今天冀国公以身试险,让我们发现了这一隐患啊,陛下刚刚已经下令内务府,派人前去剿灭那些蚂蚁,也算是为冀国公报仇了!” “我还听说,原本是周驸马要去挖那个蚁巢的,是冀国公抢先一步占了,结果才成这样的……” 五皇子宁哲,听到冀国公受伤的消息后,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周辰捣的鬼,但是在他看来,周辰同样也是罪无可恕,毕竟是他提出来,要冀国公去帮忙挖蚁穴的。 要是他没说,冀国公也不会去了,更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他把这个锅,扣在了周辰的头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片刻,梁帝摆手。 “罢了,冀国公一事儿,怨不得你,你也是为了解题才去寻找蚁穴,而且,是朕让他同你前去的,我还听说,是他抢了你先发现的蚁巢,才被那种红色的蚂蚁攻击的,就算他自己倒霉吧!” “不过,说起来,他也算是救了你,周驸马,今日事后,你务必去国公府对冀国公表示谢意!” “微臣遵命!”周辰道。 “周驸马,那你可寻到解乌桓难题之法?”梁帝问道。 周辰:“幸不辱命!” “那就快解题吧,时间已剩不多了!” 梁帝催促。 周辰点头,朝着那百窍玲珑石走去。 此刻,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周辰身上。 只见。 周辰从木盒子里面取出一只体型正常的蚂蚁,轻轻的用红绳系住了蚂蚁的腰部位置,然后放在百窍玲珑石的一端。 紧接着。 他从木盒子里面取出一只体型明显大不少的蚂蚁,放在了百窍玲珑石的另一端。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那只体型颇大的蚂蚁,脑袋上面冒出了问号。 “周驸马不用蜜糖,而仅用一大一小两只蚂蚁,就能让这红绳穿过去?能行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系着红绳的小蚂蚁,在百窍玲珑石的一端,仍旧一动不动。 几乎所有的人,一颗悬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驸马,你放弃吧,这百窍玲珑石,内部孔隙众多,你这方法,没用的!” 一个黑脸大胡子的乌桓使臣,名叫胡古木,和乌尔泰的关系比较好,起身讥讽。 周辰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等着。 就连梁帝都有些没耐心了。 “你这法子,当真可行?” 周辰肯定的开口,“回陛下,肯定可以!” “可你看,那系着红绳的蚂蚁,根本就一动不动……”梁帝皱眉。 “再等等!” 周辰淡定。 一旁的滴漏显示,剩余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甚至就是满朝文武,这会儿也按耐不住了,议论纷纷。 “还以为周驸马能有什么新鲜手段呢,不就是用两只蚂蚁相互吸引?可这怎么行得通啊?那百窍玲珑石孔隙复杂,换成等比例的两个人,一人在这头喊,那头的都听不见,更何况是两只小蚂蚁呢?” “就是,周驸马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一点用都没有,最后还害的冀国公受伤,其罪当诛!” “唉,已经可以预见了,一旦周驸马失败,乌桓使臣的嘴脸,将是何等的得意,我大梁……竟沦落至此?我不甘啊!” “快,快看,那只红绳蚂蚁……动了!” 也就在这时。 旁边的刘公公尖声大喊了起来。 众人急忙看去。 此刻。 那只系着红绳的小蚂蚁,正开始一点点的往百窍玲珑石里面钻了过去。 连带着那条红色的细绳,也一点点的没入百窍玲珑石里面。 那一刻。 满朝文武,连同梁帝在内,全都瞪圆了眼睛,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 这竟然……竟然真的可行? 那小蚂蚁,真的带着红绳,钻了进去? 唯有周辰,一脸淡定,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对这一切,似是早有预料。 “哼,你们哪能知道,蚂蚁之间的是靠着信息素来交流的,那只大的蚂蚁,就是蚁穴中的蚁后!” “根据地球上的科学研究,蚁后的信息素的传播范围,可以轻松传达到上百米的范围,被工蚁的触角所感知到,更遑论填满这区区的百窍玲珑石中的孔隙?” “只要那只工蚁通过头上的触角,感知到了蚁后传来的信息素,必定会乖乖的带着绳子前进,直到找到孔隙另外一端的蚁后为止!” “出来……真穿出来了!” 刘公公忽然双手颤抖的喊了起来。 他离得近,可以清楚的看到。 那只身上系着红绳的小蚂蚁,经过百窍玲珑石内部漫长的孔隙之后,终于出现在了另外一头。 梁帝见此,也长舒一口气,脸上有笑容浮现。 这周驸马,还真有些本事啊! 四下。 文武百官也是看的激动不已,欢声一片。 “周驸马厉害啊,竟然真的能用那小蚂蚁穿过红绳,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猜,可能用的是美蚁计吧,那只大的可能是母的,那只小的,应该是禁欲过的公蚁,闻到了母蚁的气息,才过去的?” “哈哈,天佑我大梁啊,区区乌桓,跳梁小丑罢了,周驸马一出,还不轻松解决?” 大殿的角落。 正坐在椅子上的五皇子宁哲,看到这一幕,简直比被旺财再咬一口还要难受百倍! 他死死的抓着椅子扶手。 眼睛瞪圆,嘴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那姓周的,他是如何想到这办法的?” “啊啊……他凭什么?” 周辰上前。 轻轻捻起那只穿过红绳的小蚂蚁,然后将百窍玲珑石放在乌桓使臣的面前。 “四位,这第二题的百窍玲珑石,可算过了?” 四位乌桓使臣,全都脸色难看。 先前出言讥讽周辰的乌尔泰和胡古木两人,此刻更是哑口无言。 倒是坐在最侧边的一位看起来比较清秀的乌桓使臣开口了。 他名叫朵那,是此次乌桓使臣的领队。 “周驸马果然聪明!” “只是,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半盏茶了,而我们今天带来的题中,剩下的第三题,才是最难的!” 朵那的手,微微撑在面前的桌子上,上半身向前,明亮的眼睛盯着周辰。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第7章 想拜我为师就直说 “是吗?” 周辰看向那名叫朵那的乌桓使臣。 脸上笑了笑,“机会,只要我愿意,就一直都有!” 没等周辰继续说下去,刘公公已经忍不住催促了。 “周驸马,你抓紧时间吧,第三题可不简单啊!” 就是梁帝,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周辰这才转身走向第三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幅卷轴画。 乌桓使臣朵那站了起来,面色傲然。 “周驸马,这第三题,便是本……我所出的!” 周辰打开了那幅画,上面很简单。 有花瓣,奔马和酒。 “周驸马,这第三题的要求也很简单,以画面上的三物作诗!”朵那开口。 “作诗而已?难吗?” 周辰淡淡一笑。 刘公公急道,“周驸马,乌桓使臣对这诗的要求,是有限制的!” “什么限制?”周辰问道。 “字数限制!” 朵那笑道,“也就是说,整首诗作,所用的字数,越少越好,相同重复的字,只计算一次,但最后须得组成一首意义完整的七言绝句!” 周辰算是听明白了,这个要求不算难,但也绝不简单。 比如,一句‘白日依山尽’,这里面所用的,就是五个字。 再比如‘桃花坞里桃花庵’,这也是用了五个字,因为后面的‘桃花’跟前面的重复了,只计算一次! 正常情况下,一首七言绝句,不算题目的话,是有二十八个字的。 就算是减去一些重复的,怎么都得用到二十个字以上吧? 刘公公上前补充。 “周驸马,适才乌桓使臣朵那,拿出了一首七言绝句,细数下来,除去重复的,最后只用了十八字,我们大梁,若想赢,所用的字,得少于这个数才行!” “如果我们所作的诗,也是用了十八个字,那就是平手,只有用十七个字,乃至更少,才能算赢!” “不久前,大梁的内阁学士们被陛下请来,曾仔细研究过此题,也有不少人尝试作诗,可最少的,是张大学士的诗作,但也还是用了二十个字,根本就赢不了乌桓!” 周辰沉默了一下。 就是龙椅之上的梁帝,也没有再开口了。 他对周辰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先前。 周辰能解开那百窍玲珑石一题,他或许还能预料到。 毕竟这题不算难,有些聪明点子,都可以! 可这第三题作诗不一样啊。 那可不是有些聪明点子就能做出来的。 是需要饱读诗书,真才实学的积累沉淀的! 而所作的诗。 不仅要包含酒,花,马三种东西,还要用到的字数尽可能的少。 如此多的限制层层叠加,无疑是让难度飙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层次! 若是给上半年,或者几个月的时间,兴许寻遍大梁,还有一些才能之士,可以写出来这样的一首诗来! 但是眼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啊! 别说几个月了,就剩下半个时辰都不到了。 内阁学士府里的那一群,大梁王朝最有才学的人,被请来后,绞尽脑汁,都解不开此题。 更遑论侍卫出身的周辰? 文武百官这会儿,也几乎全都失望了。 “周驸马是侍卫出身,根本就没有读过几年书,恐怕连七言绝句怎么写都不清楚,还怎么作这种限制极多的诗啊?” “是啊,时间越来越少了,周驸马恐怕最后,也只能解开一题而已!” “我大梁,终究要败在乌桓使臣之手吗?今后此事若是传出,我大梁读书人,将如何能抬起头来啊?呜呼,悲哉!” …… 此时。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正是内阁大学士张居鹤。 他走到了周辰面前,神情倨傲,语气淡漠。 “周驸马,老朽劝你你认输吧,不用浪费我等的时间了,这一点也不丢脸,刚刚就是老朽我,苦思冥想出来的一首诗,结果也用了足足二十个字!” “而你乃侍卫出身,想解开此题,完全不可能,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愈发不多了,放弃吧!” 周辰站在原地愣了愣。 他原以为,这内阁大学士张居鹤出来是鼓励自己的。 再不济,也会说几句鼓励或者好听点的话吧? 结果这倒好! 自己还没开始呢,他反倒是给自己泼凉水,让自己早早放弃了? 更关键的是,张居鹤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甚至就是梁帝,都没有出言反驳。 显然,他们在心里,也是认同张居鹤所说的! 周辰顿时心中没由来的一股怒火冲起! “张大学士,你这简直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这都还没开始呢,你就让我放弃,你将我大梁的颜面,置于何地?” “你想做软骨头,对乌桓投降,尽管去,没人拦着,但我周辰,绝不!” “就算是输,那也得站着,堂堂正正的输!” “更何况,我还不见得会输呢!” 周辰指着张居鹤的鼻子大骂起来。 这一番话,落在梁帝的耳朵里面,不由的让他多看了一眼周辰! 这个小小的侍卫,居然还有些骨气啊! 只是可惜了! 乌桓的第三题,考的是真才实学,而不是骨气! 大学士张居鹤被周辰的一番话,骂的老脸变色,浑身颤抖。 好你个周辰! 侍卫出身的罢了,连做我学生的资格都没有。 书都没读几本,老夫劝你放弃,那是为你好,免得你丢脸。 结果你不领情就罢了,还骂我软骨头,长他人志气? “周驸马,老朽今日扔下一句话,你若是能解这第三题,我张居鹤,以后见你,愿以学生自称!” 张居鹤袖袍一挥,“但倘若你解不开,你只需要对我躬身作揖,为你先前的言行道歉即可!” “你可敢应?” 周辰摇头摆手,“那可不行!” “怎么?你不敢?”张居鹤皱眉。 “不是不敢!” 周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少在那打如意算盘了,想拜我为师就直说,没必要如此拐弯抹角的!” 张居鹤气得眼睛瞪圆,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周辰,太放肆了! 我堂堂大学士,要用这种方法去拜你为师? 你怎么就脸这么大呢? 你配吗? 没等张居鹤骂出声来。 周辰又开口了。 他叹了一口气,“张大学士,我还是实话告诉你,趁早绝了你拜我为师的念想吧!” “你都一把年纪了,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学生,我就算要广开学堂,那也找年轻漂亮的女……咳咳,女学生和男学生才行!” “至于你,连这种垃圾题都解不出来,简直是又蠢又老,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第8章 赏花归去 “噗!” 张居鹤差点没一口老血被气出来。 这周驸马,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张居鹤能想到有一天别人会说他老了,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骂他蠢! 自蒙学以来,他走到哪里,无不是被人称为神童? 后来,更是通过科考,中了状元,一步步做到了而今内阁大学士的位置上。 现在,却被一个侍卫出身的周辰给骂了! 还骂的如此之惨! 大殿里的那些文官中,此刻,也有不少人对周辰怒目而视。 张居鹤作为内阁大学士,大梁大儒,德高望重,门徒无数。 在场就有不少的文官,是他的门生故旧。 现在张居鹤被周辰如此埋汰,他们如何能不生气? “这周驸马,简直就是口出狂言!” “是啊,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说张大儒不配为他弟子?” “也幸好这是在乾元殿,不然那姓周的,被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也够淹死的了!” …… 梁帝冷目看着这一切。 并不阻拦。 他虽然心里也认为周辰无法解开乌桓的第三题。 但张居鹤身为大学士,一上来,就让周辰当众认输的行径,他也是有些不满的。 毕竟,一旦输了,那丢的可是大梁的脸啊! 还有五皇子宁哲。 这会儿心情,忽然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哈哈,姓周的,你这下子,算是得罪了朝堂一大半的文官啊,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啊!” “而且,这第三题可是最难的,你若是解不开,到时候等着那些文官变着法的上奏父皇收拾你吧!” “……嗯?等等,那姓周的,在干什么?” 就在五皇子自语的时候。 他忽然看到。 周辰一步上前,抓起托盘里面的毛笔开始在面前的纸张上面写了起来。 同时,他还在大声喊道,“诸位,尔等看好了,这第三题的解法,我周辰,只演示一遍!” 朝堂百官,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无不是各自心里咯噔一声。 “莫不是……这第三题,周驸马当真可解?” 周辰运笔如飞。 很快。 第一句诗,跃然纸上。 “赏花归去马如飞!” 刘公公站在一旁,嘴里轻声念着。 原本准备离开的张居鹤听到这句后,脚下忍不住一顿,随即摇头,“平平无奇!” 紧接着。 刘公公便念出了第二句。 “去马如飞酒力微!” 张居鹤抬起的脚步,忽然后退了一下。 他皱起了眉头思索。 这第二句,似乎有那么一丝味道。 更关键的是,这第二句的前面四个字,似乎就是第一句的后面四个字啊。 如此一来,这两句诗,就只用了十个字啊! 张居鹤摇头嗤笑一声,十分不屑。 “此有何用?就算是后两句也仿用此法,即便写完了四句诗,那也是二十个字罢了,最后还是会输的!”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周辰能写出这两句诗来,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但也仅限于有些罢了,还不足以解开这第三道难题!” 也就在这时。 周辰忽然加快速度,刷刷几笔,落于纸上。 而同一时间,刘公公也念出了最后的两句诗来。 话音传开的瞬间。 原本已经走远的张居鹤,身形倏然止住,脸色震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嘴唇翕动,嘴里反复念着那最后的两句诗。 “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片刻。 张居鹤忽然失心疯似的大喊一声。 “十四个字!” “全诗只用了十四个字!” 也是同一时间。 满朝文武,包括梁帝,以及乌桓的四位使臣。 此刻无不是惊骇失色,内心震动不已! 周驸马,当真解了乌桓的第三难题? 梁帝宁晔,这会儿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好诗,驸马,好诗啊!” 梁帝大声的夸赞,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以后,谁还敢说我大梁无能人?哈哈哈!”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此刻更是精神亢奋,激烈的议论起来。 “妙啊,简直是妙啊,前面一句诗的结尾,完美契合后面一句诗的开头,更关键的是,最后一句诗的结尾,也跟第一句诗的开头连起来了!” “如此一来,这首诗,不仅点题,完全将‘花’‘酒’‘马’三物全都用上了,而且,这字数,也只有仅仅十四个字!” “这可比乌桓使臣的十八字的诗,足足少了四个字啊!” “要知道,这种难度的题目,减少一个字都难如登天,不然的话,大学士张居鹤好不容易写出了只有二十个字的诗,多番修改,也迟迟减不到少于十八个字的了!” 张居鹤听着那些声音,脸都绿了,浑身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言。 周辰的这首诗,算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大逼兜,狠狠的抽在他的那张老脸之上! 打的他,手足无措,脑袋发懵! 更印证了周辰先前说他没有资格拜师,是一个又老又蠢的人! 五皇子宁哲的神色也是一样难看。 他双手死死的抓着椅子,嘴里不停的念叨,“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周辰笑眯眯的看着乌桓使臣朵那。 “我这诗,可还能过关?” 朵那一下子站了起来,身材看上去有些单薄,清秀的脸上,神色多番变化。 这何止是能过关啊! 简直是绝了好嘛! “周驸马才情无双,我乌桓自认不及!” 朵那缓缓开口,“请问周驸马,此诗何名?” “赏花归去!” 朵那走出,带着旁边三人,径直来到了朝堂中间,冲着龙椅上的梁帝,跪拜行礼。 “梁帝陛下,大梁人才济济,我乌桓,今日认输了,从此再不提和亲之事!” “同时,先前承诺的国宝一件,我国二王子正在赶来的途中,至多两日,便可抵达大梁王都,届时,必亲手献上!” “哈哈哈!” 梁帝高兴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如此甚好,朵那使臣,快快请起!” 四名乌桓使臣,脸色全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起身,眼神不甘的看向周辰这个‘始作俑者’,便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 周辰却开口了。 “四位,且慢!” 朵那看向周辰,眼中愤怒。 “周驸马,你还有何事儿?我乌桓已经认输了,你还想继续羞辱我们乌桓吗?” 周辰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我留下你们,只是想说,你们还没有完全输,还有赢机会!” 第9章 再坑乌桓使臣 “啥意思?” “还没完全输?还有赢的机会?” 周辰这话一出,不仅朵那四名乌桓使臣愣住了。 就是满朝文武,甚至梁帝宁晔,也有些傻眼。 这周驸马,是脑子坏掉了吗? 人家乌桓使臣都已经自己认输了,并且承诺送上国宝。 他怎么还说人家没输呢? “周驸马,你可以下去了!”梁帝心生不悦,沉着脸开口。 “陛下,请让周驸马说完,我等,也想听个明白!” 朵那等乌桓使臣,立刻跟着开口。 这下。 梁帝也不好再阻拦了,看向周辰,眸子里的寒意,几乎不加掩饰。 毕竟这事儿,是周辰主动挑出来的,要是在这个时候捂嘴不说清楚,传出去难免遭天下人议论! 周辰上前,指着那第一个托盘里面的题目。 “陛下,微臣只是觉得,乌桓使臣带来的三道难题当中的第一道对联,张大学士的下联,并不工整,严格意义上来讲,此题不算正确!” 旁边的张居鹤一听,老脸再度难看了几分。 完了! 这驸马,又他妈是冲着我来的啊! 张居鹤老脸忍不住抽了抽。 很快便是道,“周驸马,听你这意思,你也能对上乌桓使臣的第一题上联,而且,比我的下联,还要好了?” “当然!” 周辰面色淡定回答。 只是。 这话一出。 朝堂之上,议论声再度沸腾起来! “周驸马这是想干什么啊?乌桓使臣都已经认输了,自然也是认可第一道难题的下联的,他为何还要如此节外生枝,自找麻烦去否认张大学士的答案呢?” “就是,乌桓使臣的那第一道难题的上联,可不普通啊——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先前,不少人都尝试过,结果就张大学士对了出来!” “张大学士的下联——平乐镇,平乐振,平乐镇上平乐振,乐镇万家,乐振万家,虽然不算十分工整,但也有六七分了,完全没必要重解,更没有必要说什么乌桓没输之类的话啊!” “周驸马今天是托大了啊,他现在已经扬言要重解第一道难题,但他没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吗?” “从先前跟乌桓使臣的约定,到现在,滴漏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了!” “如此短的时间,他如何重解第一题啊?要知道,先前大学士为了解第一题,可足足花了两盏茶的功夫呢!” “如果周驸马没能在这个时间里,重解第一题成功,那岂不是……仍旧意味着我大梁已输?” “周驸马狂妄自大,若是因此造成我大梁不及乌桓,导致和亲,甚至是开放边境白云城的通商权,这将都是他的罪过,他要成为我大梁历史上的千古罪人,罄竹难书,受万人唾骂!” 满朝文武的议论,十分激烈,不少人都在指责周辰多事,画蛇添足。 梁帝的脸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 若非乌桓使臣在这,他已经让左右将周辰推出去了! “周驸马,既然你认为我们还没输,那就请你在规定的时间内,重解第一题吧!” 乌桓使臣几人,也很意外周辰的话。 但他们的心里却直接乐开了花。 这可是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我特么都认输了,你却说我没输,还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种好事儿,上哪儿找去啊? 第一题比起其他的两题,虽然难度略低,但也是需要花一些时间去想的! 先前大学士张居鹤,就足足花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弄出来现在的这个下联。 而今,时间连半盏茶都不到了,再想重解第一题的难度,无疑是如同登天! 这要是你解不出来,到时候,可就算我乌桓赢了的,先前的约定,还是能兑现,岂不美哉? 朝堂后面。 原本都已经绝望的五皇子,这会儿,也是眼睛狠狠一亮起来,内心狂喜! “哈哈,姓周的,这可是你自找的啊,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却如此节外生枝,多此一举,要是害的父皇丢脸,输给了乌桓,纵使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说到底,你还是不了解我父皇啊,要是你一开始什么都没答出来,导致我大梁输了,父皇兴许还会看在三姐的份上,留你一命!” “但现在,原本都已经赢了,却因你多此一举而导致输了,那你就注定是必死无疑了,就算是我皇爷爷从陵寝中爬出来要保你,那也不行!” 只有周辰在看向四位乌桓使臣的时候,心中在暗笑。 真以为我那么好心在帮你们呢? 一群沙雕! 老子这是在挖坑等你们往里跳呢! 周辰看向朵那,并不着急解题。 “朵那使臣,听你们这语气,看你们这模样,似乎也是有些不信我能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重解你们的第一题啊?” “没有!” 乌桓使臣乌尔泰站出来道,“周驸马文采斐然,我们又怎会不信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乌尔泰压根就没有安好心。 他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到时候周辰真没对出下联,那他们可就赢了! 周辰并不在意。 他自顾道,“既然如此,朵那使臣,不若,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赌什么?”朵那看向周辰。 “就赌我能不能在剩余的时间里,对上你们第一题的下联,且比张大学士的还要工整!” “如果我能做到,你们乌桓不仅输了,兑现先前承诺外,还得贡献我大梁一万匹战马!” 梁帝听的嘴角一抽! 这周辰,口气还不小啊? 万匹战马,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即便是乌桓,恐怕也得大费周折才能凑够。 “那如果你答不出来呢?”朵那盯着周辰,反问道。 “那简单!” 周辰摊手,“我若答不出来,都不用你们开口,我弄砸了这次朝会,陛下自会摘了我的脑袋!” “而你们的这三道难题,最后也不算输,和亲一事儿,还能继续,同时,你们也省下了一件国宝,还得到了白云城通商,且不用征税等等一系列的好处!” “于你们一万匹战马的赌注而言,不算亏吧?” 周辰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赌,那这样,我就向陛下请罪,收回我之前的话,不再重解第一题,你们乌桓,还是跟之前一样输了,需要兑现之前的承诺!” 朵那皱眉沉思。 这周驸马,真是好算计啊! 不管是赌,还是不赌,于大梁而言,都一点不亏啊! 但对他们乌桓而言,却不一样! 不赌的话,他们已经输了! 若是赌的话,兴许还有一丝赢的机会! 首位之上的梁帝,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听到周辰这话之后,也是缓和了些许。 周辰一个小小驸马,竟然敢擅自做主,在不经请示自己,便以如此大事与乌桓做赌注? 好在,他能改口,若是乌桓不赌,大梁也不会损失什么。 只是,如果周辰真的赌输了的话,那朕饶不了他! “一万匹战马太多,我无法做主!”朵那迟疑后道。 周辰问道,“那你能做主多少匹战马?” 朵那沉吟片刻,才道,“最多五千!” 周辰满意的笑了,“成交!”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想跟你赌五千匹战马的,但怕你一下子砍价太狠,索性,就报了一万匹!” 几名乌桓使臣的瞬间脸色大变。 这周驸马,太狡猾了! “那也要你能赢才行!” 朵那瞪眼,有些气鼓鼓的开口。 周辰笑了笑,“那你们,可要看好了!” 第10章 功过相抵 说完。 周辰便径直朝着那第一题的托盘走去。 刘公公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道,“周驸马,你今日可是闯下大祸了啊,私自设赌,让陛下龙颜不悦,你此次打赌,只可赢,不能输啊!” 周辰看了一眼刘越。 “刘公公,你多虑了,也多谢你好意提醒!” “只是,这乌桓的第一题,真的是太简单了……完全没必要如此,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想输都输不了的!” 也的确是如此。 这望江楼的上下联,在地球上的小学课本里面,就有记载,属于是千古名联,小学生都知道的。 周辰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同样会出现。 所以就顺手白嫖过来,坑乌桓五千匹战马,岂不是更爽? 但他的话,却让刘越眼睛一瞪起来。 啥? 太简单了? 还完全没必要? 想输都输不了? 张居鹤听后,更是感觉胸口气血翻涌的难受。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还太简单了,想输都输不了! 我堂堂内阁大学士,都花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勉强解出来的。 结果,他却说太简单了?还大言不惭的将乌桓的五千匹战马,视为囊中之物! 他怎么不去死啊? 若非顾及自己大儒风范,张居鹤真想一鞋底子抽在周辰脸上去! 乌桓的四名使臣,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三道难题,可是他们请来了国内无数的饱学之士,研究后才确定下来的。 就算是第一题难度略低,那也不至于简单啊? 这周驸马,不仅是完全没有把乌桓放在眼里,甚至还惦记上了他们的战马!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五皇子听到这里,也有些气的肝疼。 以前没发现这姓周的,这么能装啊? 周辰撇过刘公公,抓起毛笔,还慢悠悠的看了一眼滴漏。 现在已经只剩下十几息的时间。 满朝文武,此刻全都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到了周辰。 终于,周辰手里的笔,动了! 众人的目光,随着周辰手里的笔尖游走而转动。 一副下联,在滴漏中最后一滴水掉下之前,呈现纸上!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刘公公快步上前,端起那张纸,然后朗声念了起来。 随后,他便是迅速的将这张纸,转呈给了梁帝! 梁帝死死的盯着那张纸上的下联! 他的文采,比起张居鹤大学士虽有不及,但也是不差的。 自然能够看得出。 周辰的这下联,对乌桓使臣的上联,才是最为工整的! 梁帝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那周辰挽救回来了,真要是让大梁丢了脸,今日,他非得砍下周辰的脑袋不可! 还有乌桓的那五千匹战马,可真香啊! “小刘子,去,拿给乌桓使臣瞧瞧!” “是!” 刘越将下联交给了朵那! 后者也是也是一呆。 旋即,朵那苦笑一声,“周驸马惊才绝艳,文采斐然,我乌桓,自叹不如!” “五千匹战马,等我回去之后,便让人送来!” 说完,朵那便是带着其他三名使臣,跟梁帝告辞,返回驿馆。 至此,满朝文武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张居鹤脸色难看至极,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跟梁帝告了声身体不适,便提前离朝! 梁帝看向周辰,满脸笑容,嘴角比AK还难压。 他招手道,“驸马,今日你解题有功,护住了我大梁脸面,还赢了五千匹战马,待乌桓二王子进献国宝之后,朕自会论功行赏!” “你现在可以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啊?” “父皇,你不可赏赐周辰啊!” 这时。 五皇子急了,连忙大声喊道,“父皇,适才,儿臣带着皇兄的爱犬去公主府,周驸马不知用了何种办法,令得皇兄的爱犬发狂,咬伤了我的大腿,最后,皇兄的爱犬也惨死,还请父皇,替儿臣和皇兄做主啊!” 一时间,满朝堂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后面的五皇子身上,衣服还沾染着不少血迹,看着很是惨烈。 梁帝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周辰。 “周驸马,你所用何法,才令旺财发狂伤了老五的?” 周辰这哪里会承认啊? “回陛下,微臣实在是冤枉啊!” 周辰道,“昨日,太子派人来唤微臣过去,结果,微臣还被旺财吓得掉进了荷花池,此事儿知道的人不少,陛下可派人去查证!” “若是微臣有能让旺财发疯之法,何至于此?还请陛下明察!” 梁帝看向五皇子宁哲。 太子一党,因和亲失败一事而针对周辰,他早有耳闻。 不过,周辰说到底都只是一个‘假’驸马,所以,只要此事不过火,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今天五皇子受伤,乃是关乎皇家威严的大事。 即便这事儿是五皇子不对在先,但为了维护皇家天威,梁帝也会选择严惩当事人的。 可周辰刚刚在满朝文武大臣的见证下,一人尽解乌桓三道难题,维护了大梁脸面,还赢了五千匹战马,狠狠的挫败了乌桓锐气,属实有功。 如果这个时候,就因为五皇子的事儿,去严惩周辰这个有功之臣,岂不是叫人寒心? 毕竟,满朝文武可都看着呢! 略一沉吟,梁帝便有了计较。 “周驸马,老五受伤一事,虽无确证,但你的嫌疑的确最大!” “朕也不想深究,念在今日你有功于我大梁,就算是功过相抵,老五和太子的事儿,朕也保证让他们不再追究,如何?” “父皇,万万不可,他……” 五皇子挣扎着几乎要站起来了,如此简直太便宜周辰了。 只是,没等宁哲说完,周辰就抢先一步道,“多谢陛下恩典,微臣没有异议!” 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个梁帝,还真是好手段啊。 他压根就没有证据是自己让旺财发疯伤了五皇子不说,就找这么个理由,把自己这天大的功劳赏赐给抹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周辰还真没法不答应! 在这个世界,可不讲理。 皇家天威,高于一切! 真要掰扯起来,到时候,只怕是搞的赏赐和小命都没了! 梁帝瞪了一眼五皇子。 然后干脆的道,“好了,今天的早朝,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五皇子宁哲一脸恨恨的看了一眼周辰,也只好将剩下的话,给憋了回去。 “呼!” 离开乾元殿,回到公主府,周辰长舒一口气。 今日这原本几乎必死的局,好歹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与此同时。 五皇子宁哲下朝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让人抬着去了太子府上。 “皇兄,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宁哲咬着牙,气得肝疼。 “旺财不能白死,我的腿,也不能白伤!” 太子宁启云,一身华服,神色略显倦怠。 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梁帝准许他在家休养,所以今日未曾上朝。 不过。 周辰在朝堂之上,解开乌桓使臣的三道难题,赢了五千匹战马,为大梁长脸的事儿,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因此,太子宁启云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旺财惨死。 这笔账,他早就算在了周辰头上。 “五弟,我们现在动他不得了,父皇都已经发话,周辰的功过相抵,我们若再去针对他,便是违背了父皇的旨意!” 太子宁启云开口。 “可……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皇兄,你想想办法啊,他周辰,不就是一个破侍卫吗?难道我们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五皇子郁闷不已,一拳狠狠的砸在椅子上。 太子沉默了片刻。 抿了一口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笑。 “当然有!” 五皇子一愣,旋即大喜,“皇兄,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不是我有办法,而是我知道一个有办法的人,可以替我们对付他!” “是谁?” “乌桓的二王子!” 第11章 告发周辰 出了乾元殿。 周辰一路回到公主府。 因为是刚刚才散朝,所以今天乾元殿上发生的事儿,还没有那么快传开。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管家赵昌带着几名家丁,拦在了院子里。 “赵管家,你这是……” 周辰好奇的问道。 “大胆周辰,陛下传召,着刘公公带你去乾元殿问话,你却私逃回府,若是因此惹得陛下大怒,连累三公主,你该当何罪啊?” 赵昌背着手,大声呵斥起来。 周辰听的一愣。 啥玩意? 私逃回府? 老子光明正大的腿着回来的,还是梁帝亲准的,何来私逃? “我没有私自逃回来,是陛下准许我回来的!”周辰解释。 “你放屁!” 赵昌瞪眼大喝,“周辰,你给太子的爱犬动手脚,致使其发疯,伤了五皇子,种种大罪,令陛下震怒,这才让刘公公带你前去问罪,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少说也得赏你三十大板,将你浑身上下,打的皮开肉绽,然后被御林军扔出宫门才是,又怎会这般毫发无伤?” 周辰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见周辰沉默,赵昌更加觉得自己猜对了! “好啊!” “周辰,既然你不老实交代你私逃回的事实,那我就只好将你抓住,送去陛下面前,交由陛下发落!” “否则,若是再过一会儿,等陛下派御前侍卫来捉拿你,就晚了,连三公主都会被你牵连!” “来啊,给我拿下周辰!” 赵昌大手一挥,那几名家丁,同时上前,就要拿人。 周辰的心里,顿时有些怒了。 这个赵昌,身为三公主府上的管家,胳膊肘却是往外拐的,话里话外,全是在针对自己的言辞。 先前不由分说,就让自己去给五皇子赔礼道歉,现在更是皂白不分,要抓自己去见梁帝! 怎么说,自己也是三公主的驸马爷,算是这三公主府的半个主人。 他这个当奴才的,却还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 如果连奴才都管不了,以后还怎么收拾三公主,这夫纲还怎么提振? 周辰一步上前,目光冷视那些家奴。 “看谁敢拿我?我可告诉你们,我是三公主的夫婿,你们这些奴才拿我,等若以下犯上,此乃大逆不道之罪,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一下子,那些家丁的脸色纷纷大变,迟疑着看向赵昌。 毕竟他们跟赵昌不一样,赵昌是宫中的老人了,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也有说理的地方。 三公主甚至还会念在昔日情分上,网开一面。 可他们,只是一些寻常家奴,惹得三公主动怒,免不了一顿责打,还要被赶出宫去,下场真是无比凄惨。 赵昌见那些家丁不敢上前,他也有些坐蜡了。 主要是。 周辰侍卫出身,加之还要比自己年轻,真动起手来,没有家丁帮忙,他自己动手,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还要吃大亏! 就在赵昌想着要怎么收拾周辰的时候。 周辰却忽然走到了赵昌的面前,还从怀里掏出来几粒碎银,递了过去。 赵昌愣了愣,看向周辰。 “你这是干什么?周辰,我告诉你,休想用银子来收买我,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逃不掉的,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周辰摇了摇头。 “赵管家,你今天是没办法抓我去见陛下了,那些家丁不敢动手,至于你呢,打不过我,我还没有必要用银子来让你放过我!” 赵昌脸色一滞。 尽管周辰说的是事实,但他却很想一巴掌呼过去! 这话,真特么气人! 周辰继续道,“我之所以给你银子,不是让你不抓我去见陛下,而是,想让赵管家,替我保密,别把我回来的事儿,告诉太子和五皇子!” “他们俩,现在恨我入骨,我好不容易回来,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估计会比交给陛下发落更惨!” “毕竟陛下疼爱三公主,多少会念及一些三公主的感受,对我网开一面,但太子和五皇子却不一样……” 周辰一脸‘可怜兮兮’的说着,眼神中,竟是还带着一丝恳求。 只是细看的话,那恳求的神色,一点都不真诚,反而像是在憋笑。 原本。 前一刻还怒气冲冲的赵昌,一听这话,顿时眼睛都亮了! 他正愁怎么收拾周辰呢? 这办法,不就来了吗? 是啊。 我怎么没想到呢? 与其抓周辰去见陛下,不如去告诉太子和五皇子啊! 周辰私逃回府,已是大罪! 加之先前扰乱了和亲计划,以及旺财惨死,五皇子受伤等等因素叠加在一起! 这会儿,太子和五皇子,才是最恨周辰的人啊! 赵昌嘴巴都快笑歪了! “好你个周辰,我自己还没想到这一招,反倒是你主动说出来了,真是自寻死路啊!” 赵昌心里得意,但脸上,却蒙上寒霜,厉声斥责。 “好你个周辰,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天真的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想用钱来收买我是吧?” “我告诉你,我赵昌不是那种人!” “今天,我就要把你私逃回府的消息,去告诉太子和五皇子,免得你酿成大祸,还连累到三公主!” 说完。 赵昌袖袍一挥,就要往外走。 周辰‘急了’,脸上浮现出‘惶恐’和‘哀求’。 就像是忽然听到了赵昌说要去太子府告发他,而害怕似的。 “赵管家,请……请留步啊!” 他三两步就冲了过去,同时还从怀里掏出更多的银子,朝着赵昌的手上塞去。 “赵管家,这是我全部家当了,还请你一定不要这么做啊,真要是让太子和五皇子知道,我……我就死定了!” 赵昌眼睛一瞥。 他知道,周辰这是彻底的慌了,怕了! “周驸马,你这是干什么?老奴受不起啊!” 赵昌背着手,没接银子,心里得意的简直要狂笑出声了。 周辰满脸‘赔笑’,低声下气。 “赵管家,先前是我不懂事儿了,冒犯了您,这些银子,您收着,还请务必不要去告诉太子……” 周辰说着,最后努力的想要挤出两滴眼泪来装可怜。 但可惜,他演技不够,实在是挤不出来,甚至还差点笑场。 幸好有袖袍遮掩,正兴奋的赵昌倒是没发现。 “哟,周驸马,你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是挺硬气的吗?还嚷嚷着,你不是私逃回府的,怎么不继续嘴硬啊?” 赵昌大声呵斥,心中那叫一个畅快啊。 周辰强忍着笑场的冲动,继续装可怜。 “赵管家,这些银子,你收着吧,拿去喝茶,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度过了这回,我以后一定铭记你的恩情,我……” “啪!” 没等周辰说完,赵昌便是一巴掌将周辰手里的银子拍翻在地。 “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赵昌嗤之以鼻。 “周驸马,你私逃回府,违抗陛下旨意,还伤了五皇子,害死了太子的爱犬,罪上加罪!” “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我若不去告发,等同包庇,到时候陛下追究下来,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请恕老奴办不到!” 说完。 赵昌袖袍一挥,大步出了门,直奔太子府上而去。 周辰简直要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他装模作样的追出门去喊赵昌。 结果那赵昌跑的更快了,生怕被周辰给拦下了似的。 见赵昌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拐角,周辰这才哼着小曲,背着手,晃悠悠的走了回去。 这让满院的家丁都看得一呆。 这周驸马,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原本赵管家还没想着去找太子告发的,结果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赵管家才想到这一茬的! 现在好了,周驸马拿钱收买赵管家不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管家去太子府上告发,纯纯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马上要死到临头了,这周驸马怎么还笑的出来啊? 周辰看了一眼那些脸色呆滞的家丁,心道,“你们懂个屁,死到临头的人,可不是本驸马,是那姓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