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们开始来爱我》 第1章 背叛 凌晨三点,林晚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出神。 照片里的女生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一脸幸福的靠在男人的臂弯里,那是她结婚五年的丈夫欧泽。 挑衅她的女生叫陆含娇,是欧泽养在外面的女人,白天他们是形影不离的老板和秘书,晚上是相互依偎的枕边人。 咚! 手机又传来一条消息,是陆含娇发来的。 [晚晚姐,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欧总早就不爱你了,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早点让位,或许还能留点情分,不闹那么难看。] 她关上手机,躺回床上,没力气跟陆含娇争。 她快死了,胃癌晚期,无药可治。 像是冬天的梧桐,空有一个壳子,可能连今年的冬天都熬不过去了。 明明眼睛困得睁不开,脑子却异常清醒,不自觉就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欧泽很穷,连给父亲安葬的钱都没有,她卖掉了金手镯,翻出所有的积蓄,帮他度过了难关,又跟他背井离乡来到京都。 最穷的时候一起喝自来水,一块面包两个人吃,住在密不透风的废弃仓库房,每天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挑挑拣拣,凑合一顿。 他们的日子很难过,有上顿没下顿,可那时的欧泽满眼都是她,恨不得把她装进口袋里随身携带,可后来欧泽的生意越做越大,连在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陆含娇是在三年前出现的,她朝气蓬勃,充满干劲,欧泽一眼就看中了她。 他应该很爱她吧。 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借口出去,只为了能陪在陆含娇的身边。 哗啦啦……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窗户没关,寒风刮了进来,林晚被冷醒了。 她睁开眼,枕头上一片冰凉。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去关上窗户,又是一阵寒风,让她忍不住打哆嗦。 她重新回到床上,这一吹,让她头闷闷的,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时,欧泽穿着黑色大衣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轻手轻脚的,怕吵到屋里睡觉的人。 他脱掉外衣,掀起被子钻了进去,看着缩在床边的瘦小背影,伸手把人揽了进来,感觉怀里一暖,他又收紧了手,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晚晚,昨天公司加班,现在才忙完。” 怀里的人应了一声就再没动静了。 欧泽以为她生气了,固执的把人扭过来,说道:“最近公司都比较忙,不能常常陪你,你别生气,我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 “嗯。” 林晚喃喃的应了一声。 “能不能不闹小脾气了。” 他亲吻她,像是呵护世界上最好的珍宝,她脑海中浮现出他亲别人的样子,不自觉有些恶心,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拉开距离。 “我没有。”林晚没有力气跟他争,转个身又睡了过去。 她听见对方不满的声音。 他说:“你变了。” 接着就是穿鞋出门的声音,门关的很重,他肆意的发泄着不满,没注意床上生病的人烧红了脸。 中午,张妈来收拾屋子,看见她一动不动,上手一模发现烫的吓人。 “哎呀,坏事了。” 张妈找了药给林晚喂下,时不时来摸摸她的额头,四个小时后她退烧了,醒来时脑袋轻飘飘的,感觉胃里翻涌难受,很恶心。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她抓紧起床,去市场买来新鲜排骨,紧赶慢赶在三点半前顿上了。 炖了两个多小时后盛出来,装在保温桶里,骑着电瓶车送去婆婆那里。 婆婆家离她住的地方不远,骑电瓶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她停好电瓶车,拿着煲好的汤下来,等下门口,她没有这里都钥匙,只能在外面等着。 她敲响了门,几分钟后王妈过来开门,看见她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 她抱着汤走进去,看见儿子窝在沙发上吃零食,放好手中的汤,她伸手去拿儿子的零食。 “辰辰,妈妈给你炖了排骨汤,别吃糖了,吃多了牙疼。” 五岁的小孩突然站起来推开她,手里的零食也砸向了她。 “坏妈妈,我不要吃你做的东西,把糖还给我,不然我打死你。” 小小的五官跟她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像欧泽,就连厌恶的表情也一样。 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压下心里的委屈,伸手去抱他,“辰辰,妈妈不是不让你吃,上次医生说你的牙根要坏了,不能吃了。” “骗人,奶奶都说没事,你这个坏妈妈,你放开我,我咬死你!” “唔……” 辰辰个头比一般的小孩都大,趴在她肩膀上使劲咬她。 不知道是咬的太疼,还是心太疼,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 “一大早上在我家哭哭啼啼的要死啊,不知道不吉利啊,晦气死了。” 婆婆从二楼冲了下来,从她手里把孩子抢了过去。 辰辰得到自由后立马用手表给欧泽打电话,“爸爸,妈妈又打我了,你快回来吧,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辰辰,你……” 林晚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辰辰跑进了婆婆的怀里,撒娇的问道:“奶奶,辰辰刚刚表现的好不好?” 婆婆蹲下身,夸奖道:“表现的真好。” “那可以给我买那个游戏机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辰辰扭过头朝着林晚做了鬼脸。 一个月前辰辰跟她要过游戏机,她怕影响孩子视力没有答应,没想到他能记恨这么久。 半个小时后,欧泽从公司赶了过来,辰辰扑进他的怀里,“爸爸,你可算回来了,这个疯女人又来打我了。” “辰辰,妈妈没有打你,你怎么撒谎?”林晚痛心疾首的问道。 辰辰吼道:“你不是我妈妈,娇娇阿姨才是我妈妈。” 婆婆帮腔道:“小孩子不会撒谎,肯定就是你打他了。” “伯母,辰辰!” 陆含娇从门后走出来,手上拎着很多补品和玩具零食。 “娇娇来了,快进来坐。” 婆婆眉眼含笑的招呼她,辰辰也牵着她的手,亲切的唤她妈妈。 陆含娇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的说道:“辰辰不要乱喊哦,你妈妈在那里呢。” 辰辰拼命摇头,“不嘛,我就要你当我妈妈,她一点都不漂亮,干巴巴的,跟要死了一样……” 第2章 活不了多久了 “辰辰,不要胡说!” 欧泽走过去抱起女儿,来到她的身边,解释道:“孩子还小,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晚木讷的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她应该开心的。 至少她走了以后,儿子和他都有了喜欢的人,不会因为她的去世而难过。 “哇!好香的汤啊,谁的手艺这么好?” 陆含娇端起来尝了一口,随后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亲自递到辰辰嘴边,前一秒还嚷嚷着不喝的小人儿,温顺的低下头一口喝完,朝着陆含娇竖起大拇指,“娇娇妈妈,真好喝,我还要喝。” “那你到我这里来,我喂你!” “好耶!” 辰辰扑进她的怀里,亲昵的贴着她的脸,宛若母子。 “爸爸,你快过来尝尝!” 辰辰走过来拉着欧泽,三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相处的其乐融融,以至于林晚什么时候走的,他们都不知道。 欧泽抬起头来找她的时,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了,想到孩子的话可能伤害到她了,他起身想要去寻找,被母亲摁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干嘛,别去找她,小家子气,一辈子都登不了台面,你才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应该她来迁就你不是你迁就她。” “我第一次见你给她洗脚的,别提我这当妈的心里有多难受了,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呢……” “不行了,我这心脏难受,你能不能不气我了。” 陆含娇放下手里的汤勺,起身去扶,“阿姨,你不要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还好有娇娇在,我这心才宽慰一点。” 辰辰从沙发上跳下来,拉着温晴的说道:“奶奶不要难过,辰辰永远喜欢奶奶,不喜欢妈妈。” “辰辰!”欧泽呵斥道:“那是你妈妈,十月怀胎才有的你。” 温晴护着孩子:“你说孩子干什么!” 欧泽揉着眉心,无奈道:“妈,孩子长到了,别在跟他说这些破坏母子关系的话了,当初你说你一个人寂寞,非要把辰辰养在身边,晚晚孝顺,忍痛给你送来了,你这样做你觉得你对吗?” 他转身要去找心里的那个人,却被温晴拽住,“我心脏难受的很,你快去楼上给我拿药。” 见他不动,温晴催促道:“快去啊,你想看到我死吗?” 欧泽犹豫了一下,看着母亲变白的脸,还是转身去了二楼。 他前脚刚走,温晴就拉着辰辰说道:“奶奶要是有一天死了,就是被你妈气死的,你不可以喜欢妈妈,她不要你了,把你一个人丢给奶奶,是奶奶带大的你……” …… 林晚身心疲惫的回到家里,额头上的汗嗒嘀在地毯上,她一口气爬到二楼,胡乱的吞着止痛药,可是还是不管用。 原来吃一颗就有效果,现在吃好几颗都没有效果。 最后痛得忍不住,半夜去挂了急症,躺在病床上时,医生还在叮嘱她,“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若不及时治疗,恐怕连三个月都熬不过去的。” “你的家里人在哪里,联系他们过来照顾你。” 家人吗? 他们现在应该吃好饭,一起窝在沙发上陪陆含娇看电视吧? 又或者一起出去散步,牵着辰辰的手,在明亮的路灯下有说有笑。 至于她的爸爸妈妈,早就因为她辍学跟着欧泽一起来京都市就跟她决裂了,想想已经十年没见了,她真是最不孝顺的女儿。 今天是一号,她拿出手机,熟练的输入卡号,给父母转了一笔钱过去。 她每个月都会往父母发卡里汇入一笔钱,就算她不在身边,也希望父母日子能过好一点。 三个月的时间,她想留给父母。 天不亮她就回去了,一开门发现欧泽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他将手里发烟头狠狠的摁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声音嘶哑的质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夜不归宿。” 林晚垂头道:“我生病了,刚输完盐水。” “什么盐水需要挂一个晚上?多大的病?” “癌症晚期!”林晚抬头,眸光流转,心中还藏着一丝期待,期待他过来抱抱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哪怕是假的,哪怕不会好。 欧泽愣了一下,随后嗤笑道:“林晚,你的演技和你的谎言一样经不起推敲,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说完就摔门走了。 林晚的体检报告他上个月才看过,一切正常。 为了去见那个野男人连诅咒自己的话都说得出来,欧泽出来后越想越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论你想什么办法,把那个姓朝的男人给我弄走,我不希望他出现在这座城市。” 客厅里,林晚面无表情的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垃圾,然后去二楼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简单的带了两件衣服,还有身份证件,拎着小巧的行李箱就下楼了。 她刚刚想把回家的事情跟欧泽说的,可是他不给她机会,甚至连给她说句完整话的时间都没有。 她开门出去,没想到欧泽去而复返,看见她手里拎着的行李,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要去哪里?” “去我爸妈家,我想他们了,我想过去陪他们住一段时间。”林晚解释道。 欧泽不由分说的抢过她的行李,说道:“过段时间吧,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陪你一起去。” 林晚问道:“多久?” 欧泽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林晚叹了一口气,对于他的承诺早已不在意,“我说要多久?” 他总是让她等。 等明天,等下次,等忙完,等以后…… 她等不动了! “不会很久。” 欧泽牵着她的手回去,将她禁锢在怀里,像以前一样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亲昵的说道:“晚晚,刚刚我的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马上过年了,公司很忙,等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就带着你回你爸妈家,把儿子也带上,让两个老人高兴高兴,好不好?” 第3章 可以换新妈妈了 耳畔传来的温柔气息总是能让她不断妥协,可这一次她不愿意了。 年少的梦已经腐烂发臭,从欧泽跟别人上床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回不到从前了。 她什么都能将就,唯独感情的事情不愿意将就,可哪怕这样,她依旧不能做到彻底死心,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心绪不宁。 有时候想想,她是真没出息。 “阿泽,你以后照顾好辰辰,妈妈年纪大了,过于溺爱孩子会害了他的,钱我们几辈子都用不完了,你可以暂时停下脚步,多陪陪孩子!” 她越交代越像遗言,欧泽没来由的开始心慌,不想继续听她说下去。 “你也可以照顾孩子,你是他的妈妈。” 林晚凄凉一笑,“你知道的,妈妈不喜欢我跟辰辰亲近。” 欧泽抱着她,说道:“我以后会去说她的,不行就把儿子接回来,我们自己照顾。” 他目光深邃盯着地面,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怀里的人一放开就没有了,她一回去就不会回来了。 “阿泽,我已经订好票了,下午的飞机,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林晚推开他,还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陪在父母身边。 “不行,我不答应!” 欧泽把行李藏起来,拉着她往房间里走。 “放开我!” “林晚,你哪里都不能去,我说了我忙完就带你回去,你为什么非得一个人回去,你是去陪你父母吗?还是打着要见父母的幌子去见某人?” 最后一句话欧泽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晚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突然失去了所有解释的欲望和力气,她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不论欧泽说什么,她都不回应。 欧泽气急了,一把将她推在床上,欺身而上,逼迫对方看着他的眼睛。 “林晚,别闹了,我的耐心有限,飞机也已经过点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欧泽,嫁给你我连回家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说过我会陪你回去,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回去?” “我……呜……” 欧泽低头咬上了她的唇,不允许她多说一个字,他的力气很大,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住,眼神阴沉的能滴水。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高傲的白玫瑰凋零破碎,地上一片狼藉…… 看着她睡梦中还皱着眉头,欧泽心疼的抚摸,随后起身离开,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然后带她回家。 他绝对不允许林晚离开他的视线,不允许任何人瓜分林晚对他的感情,哪怕是林晚的父母,哪怕是他们的儿子辰辰也不行,她只能是他的。 林晚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她简单的洗漱好,发现行李箱被随意的丢在床边,豪华的屋子现在变成了囚笼,关着即将死亡的她。 她拿出手机再次订票,发现银行卡刷不出钱,这才明白过来,肯定是欧泽让人停了她的卡。 这么多年她要用钱的地方很少,她所需要的一切欧泽都会提前备好,她甚至连自己的银行卡都没有,一直用的都是欧泽的副卡。 这么多年她就像是欧泽的附属品,没有自己的娱乐圈子,他不允许她身边有其他过于亲密的人,哪怕是女生也不行。 说来也是可悲,在这个陌生繁华的城市里待了近十年,她认识的人几乎没有。 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通过网上回收买了近十万块钱,她用这笔钱买了回家的车票,随后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在上面签字。 临走之前再细细看一眼家里的布置,每一样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只是床头的位置缺少了婚纱照,她曾经也隐晦的提过,可欧泽总是很忙,忙到抽不出一点点时间,去拍一张婚纱照。 离上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她去了婆婆那里,见到了正在玩闹的孩子。 儿子很讨厌她的到来,她找机会跟儿子说话,被儿子厌恶的推开,她没站稳,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我讨厌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身边,能不能不要让我奶奶伤心。” 林晚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讲道理,只是平静的站起身,将他轻轻揽在在怀里,苦涩的说道:“让我抱抱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或许听见她可以永远离开,辰辰乖巧的待在她的怀里没动,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怀里小小的人让她揪心,让她不舍,不论他怎么对她,他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短短几分钟后,辰辰不耐烦的催促道:“好了没有?” 林晚不舍得松开他,摘下脖子上的项链,不由分说的挂在他脖子上。 辰辰伸手要摘,她抓住他的手,露出无奈苦涩的笑容诱惑道:“只要辰辰带上这个项链,妈妈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辰辰身边,不会让奶奶伤心,不会让爸爸难过,辰辰可以有新的妈妈,好不好?” 小人儿摸着项链,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不自觉的欢呼出声,“好耶,我终于可以换新妈妈了。” “你快走吧,一会奶奶回来看见你,又该不高兴了。” 辰辰不耐烦的催促她离开。 林晚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苦涩沙哑:“好。” “照顾好自己。” “还有,妈妈爱你。” 她的背影单薄瘦弱,在儿子的欢呼声中落寞的离开。 去机场的路程只需要半个小时,窗外跳过的不单是风景,还有她的十年。 十年前她只有十八岁,在小县城寒窗苦读考上了重点大学,成为了爸妈最骄傲的孩子,可她最后还是让父母失望了。 “机场到了。” 随着司机的提醒,她带着行李下车,却见检票口被几个黑衣人拦住。 “欧太太,请跟我们回去。” “让开!” 林晚冷着脸,拎着东西就要冲过去。 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了她的胳膊,结结实实的撞进了欧泽怀抱里,他阴沉着脸色,压着怒意道:,“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若不是我朋友把结婚戒指摆到我面前,我真不敢相信你为了逃跑能做到这种地步。” 第4章 你还不如死了 林晚用力挣脱他的束缚,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这十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求你,让我回去吧。” 她脸上无妆,眼尾发红,话还没说完,泪已经夺眶而出。 哭泣声也引来一堆人的注目,但无一人敢上前劝说阻拦,林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欧泽拖拽着上车。 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忤逆欺骗,以及林晚的父母,当初竭尽全力的阻止林晚跟他在一起,那样厌恶嫌弃的眼神,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谁知道这次林晚独自回去,她爸妈会跟她说些什么,万一她听信了她爸妈的话,不跟他在一起怎么办。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晚拗不过他,坐在车上发呆,突然觉得悲从心来,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 温热的大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揽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处理好所有事情。” “在此期间,我会把儿子接过来,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 “我不同意,你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 他态度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林晚转头看向他,目光透过现在的他,看见以前的他。 那时候的他穿着廉价却整洁的白衬衫,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怜惜和爱意,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问她,“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 “你可不可以每天喜欢我多一点点?” 他说:“我欧泽保证,以后什么都听晚晚的,我会对晚晚很好很好。” “我爱林晚!我很幸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位置开始转换,就像是失衡的天平,她现在是下位者。 哧——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欧泽抱着她下车,他自然而然地坐在沙发上,摸索着她的腰肢,眼神不再清明,染上欲望。 察觉到他的不对,林晚又羞又急,“欧泽,你干什么?” 欧泽凑到她耳边,低声浅语,“以前不也在这里吗?” “这是白天!” “晚上就可以吗?” 他说着嘴角不自觉的凑过去,林晚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你嫌弃我?” “我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 她心里窝着火,但是发不出来,想砸了所有东西,包括欧泽,又觉得好没意思。 欧泽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不善,“你不许嫌弃我,不许拒绝我。” “算了,你身子弱,再养养吧。” 他摸着她又瘦了,身上没多少肉,脸色也不好看,张妈每天都炖营养汤,怎么吃不胖呢。 “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林晚从他怀里挪出来,脑海中浮现陆含娇挑衅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不好。 “吃不吃有什么要紧的。” 反正最后都会死! “我会心疼的。” 欧泽过去抱着她,眷恋缠绵。 怀里的人突然抬头问道:“你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他突然不敢看她眼睛,只是没来由地对她发火,“我知道不让你回家你生气,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 往常他一生气,林晚都习惯性的不说话,选择妥协,第二天双方都不会再提起昨天的事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又一次,这一次她没有妥协,平静的说道:“或许以前是爱的。” 爱这种东西,瞬息万变,不可能永恒。 “我真是疯了,才会跟你说这些。” “我去接儿子了,你自己冷静一下。” 他又一次摔门出去了。 每次吵完架,永远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独自消化情绪,咽下那些委屈。 因为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所以只能讨好他,变得敏感自卑,不爱笑也不爱说话。 时间一长,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样子,她原本也是一个很快乐爱笑,阳光又自信的人。 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这个十年没有拨通的电话号码,她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传来的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她妹妹林霞。 “谁啊?” “是我林晚,你是小霞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接着是怒骂声,“你还好意思打电话回来,你怎么不死外面,我们林家早就没有你这个人了,你死外面跟我们也没有关系了。” “小霞,我……” “闭嘴吧你,现在我们过得很快乐,没有你我们也没觉得少什么,所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爸妈也不希望看到你,我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恶心,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爸妈都不要……” 林霞对她有很大的敌意,恨不得顺着电话线打她一顿。 “小霞,谁打电话啊?” 隔着电话,她听见了母亲温柔的声音,感觉心里一酸,思念如洪水猛兽涌了出来。 “妈,是推销的广告,不用管!” “嘟嘟……” 电话被挂断,林晚看着手机,没有再打过去的勇气。 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养育他们姊妹三人费尽心血,那时弟弟年幼,她又考上了重点大学,奖学金刚够她的大学开销,可她给了欧泽安葬父亲,妹妹想辍学打工供她读书,她不愿意,她记得妹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心痛难忍。 后来她跟着欧泽选择出来闯荡,避免妹妹辍学,创业成功的第一年,她就给妹妹卡里汇了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继续读书,日子过得怎么样。 “你把我接过来,奶奶会不高兴的,我不想奶奶不高兴,我也不想那个人当我妈妈……” “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的话,屁股给你打开花。” 一大一小出现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辰辰抱着一个小娃娃,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也不跟她打招呼,还是欧泽踢了他小屁股,他才不情愿的说道:“我过来跟你们住一段时间,不过就半个月,半个月后我还是要回到我奶奶那里的。” 他的小脸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林晚伸手去抱他,却见他见鬼似的躲在欧泽的身后,说道:“奶奶说了,我得跟你保持距离,不然奶奶就不喜欢我了。” 第5章 要我还是要她 林晚尴尬地收回手,她跟孩子待在一起最长的时间就是怀孕那几个月,一生下来就被抱到婆婆那里去养了,他不亲近自己也正常。 她温柔地问道:“辰辰,你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辰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说的全是零食,“我要吃薯片,我还要吃巧克力,还有奶糖……” 她看了一眼辰辰,说道:“等牙齿好彻底了再吃,不然牙会疼的。” “不嘛,就要现在吃,不然我就不跟你们住了,我要回去找奶奶……” 欧泽脱掉外套,抱起喋喋不休的儿子,说道:“以后要听妈妈的话,晚上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 辰辰倒是很听欧泽的话。 欧泽为了多陪他们,把工作带到家里处理,这几天都呆在书房,到做晚饭时出来,熟练地进了厨房,今天夸下海口,要给他们做五菜一汤。 林晚就在客厅里陪儿子,一下午辰辰都吵着要吃薯片辣条,她不让,二人的关系很僵。 “坏妈妈,连东西都不给我吃,你想饿死我吗?”辰辰哭着抱怨。 “辰辰,吃饭前吃零食,一会儿就吃不了饭了。” “可是奶奶都让我吃,你果然没奶奶爱我。” 辰辰撅着嘴缩在沙发的一角,哭得眼睛通红,林晚一直在旁边安慰他,伸手去抱他,却被他一口咬在手腕上。 他用尽全力,浑身都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着。 林晚一声不哼,只是轻柔地抱着他,任由他咬着,最后尝到血腥的味道,辰辰厌恶地松开她,往地上呸了几口。 “呕……恶心死了!” 血液顺着手腕嘀嗒在地上,林晚平静地处理着伤口,辰辰也没在提要吃糖果薯片的事情。 欧泽端着菜出来,献宝似的说道:“晚晚,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你尝尝。” 看着油腻丰盛的菜,她想起医生说的话,她不适合再吃这些菜了,可还是夹起一筷子,咬着牙吞了下去。 饭刚开始吃,欧泽手机就在一直响,一开始是来信息的声音,最后是电话轰炸,他不耐烦地挂断,转头说道:“晚晚,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可是……” 林晚想他留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辰辰相处。 回应他的只有门口消失的衣角。 他总是很忙,忙到吃完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辰辰也不理她,抱着游戏机玩个不停,从早上玩到现在,眼睛都不眨一下。 “辰辰,歇一会儿吧,眼睛会难受的。” 她拿走了辰辰的游戏机,像是点燃了炸药包,辰辰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撕心裂肺的喊道:“还给我,你这个坏女人,我在奶奶家玩一天一夜也没人说我,你凭什么管我?” “辰辰……” “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奶奶,你欺负我!” 辰辰拿出电话手表,朝着电话那头哭着告状:“奶奶你快来接我吧,妈妈要饿死我,她不给我饭吃,她还每天打我,我好疼……” 林晚坐在沙发上,眉宇间染上愁容。 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吗? 都说血浓于水,可她的孩子好像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辰辰的额头长出犄角,身后有黑色的翅膀,他好像一个恶魔。 她摇着头,胸口闷得厉害。 她没有阻止,平静的看着他自导自演。 她留不住他,那就不留了。 温晴十分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绕过辰辰狠狠的给了林晚一巴掌,打得她头晕目眩。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虐待我的孙子。” 林晚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辰辰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让这个坏女人被打,只是不想被束缚,想要奶奶接他回去。 “趁我出去旅游哄骗我儿子把孙子接过来虐待,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不就是嫉妒辰辰亲我不亲你吗?” “像你这种没上过大学的人,有什么资格留在我儿子身边……” 她刚刚做的指甲很尖锐,是当季流行的最新款,做一次好几千,可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十年前口袋里连一百块钱都摸不出来,牵着她的手说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鉴于她是老人,林晚对于她的刁难一向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包容,可也因为她的善解人意,让对方开始变得得寸进尺,骂完她还觉得不够解气,开始上升到她的父母。 “你这闷不吭声的样子,跟你爸妈一模一样,令人讨厌,恶心至极。” “也就你爸妈那样的人,才能养出你这种恬不知耻,只知道倒贴的女人,我要是有你这种女儿,我直接打死,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林晚冷着脸道:“你说我什么我都无所谓,但请你别说我爸妈。” 她一向温顺,温晴见她反驳,越发来气,不仅没有止住她那张破嘴,反而越骂越起劲。 “我就说了怎么了?你下贱你爸妈也下贱,你有本事跟我儿子离婚啊,净身出户我还当你是个人。” “我今天就替你爸妈教训教训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 她抬起手又准备打林晚。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林晚伸手去挡,推开几乎面目狰狞的温晴。 却不想她这么一推,对方顺势就倒在了茶几边上,脑袋也磕在上面。 林晚第一时间去扶她,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道拉开。 欧泽和陆含娇突然出现,一脸责怪的看着她。 “妈,你没事吧?” 欧泽看着满脸是血的母亲吓得脸色铁青,抱着人就往医院赶,辰辰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过去,只有林晚留在原地。 她不是不想跟,而是痛得起不来,顷刻间额头上遍布豆大的汗珠,最后两眼一黑,疼晕过去。 …… 医院里,包扎好伤口的温晴哭诉道:“儿啊,幸亏你回来的早,不然你妈就让别人活活打死了。” 欧泽没说话,陆含娇凑过去安慰道:“伯母别伤心了,晚晚姐应该不是故意的。” 温晴情绪激动道:“她都下死手了,还不是故意的,她这是怀恨在心,怪我把辰辰养在身边了,存心报复我呢。” “小泽,我今天就让你选,要么你跟林晚离婚,要么我直接死在医院里的了,省得林晚动手了,呜呜……” 第6章 以身入局 欧泽被她哭的心烦意燥,不耐烦的糊弄道:“我会跟她离婚的,你别哭了。” 温晴乘胜追击,“什么时候?” 欧泽不吭声,见没了下文,她又开始哭闹,“你这个没心肝的,你爸走得早,是我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现在你翅膀硬了,就不管你妈的死活了……” 又是新一轮的嚎叫,可面对离婚这种大事,欧泽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他从来没想过跟林晚离婚,说句难听点的话,哪怕他妈在地上撒泼打滚,他也不可能离婚。 温晴嚎了几嗓子儿子都无动于衷,又见陆含娇拼命朝她使眼色,她立刻改变战略。 她收敛了哭声,说道:“天底下就没有媳妇打婆婆的事儿,她要是还想认我这个婆婆,你马上让她来照顾我直至出院,这件事就算了了。”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碰死在这里。” 温晴拔了针头,冲下来要跳楼。 欧泽被她闹得头大,同意她的意见,打电话给林晚,让她马上来医院,却发现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心浮气躁的回家,发现林晚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也不管凌晨几点,直接将人从被窝里面拽出来。 “干什么?” 林晚睡眼朦胧,她好不容易睡着,好不容易暂时忘记疼痛。 她醒来时时身边空无一人,自己一个人吃了安眠药才勉强入睡,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疼爱她的爸妈,有护着她的弟弟,有儿时的玩伴,熟悉的街道边上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很真实。 那时她很快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她很想回到过去,甚至想一辈子留在梦里不再醒来。 “装什么,赶紧去医院里照顾妈,她得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你照顾她出院位置。”欧泽语气算不上好,甚至有些不耐烦。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还能睡得这么香。 林晚甩开他的手,“我不去,她不喜欢我,看见我会不利于她的病情。” “你还想见你爸妈吗?” 欧泽突然开口。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阴翳,不似从前那样阳光温暖,像是刀子,直戳她的心窝。 僵持了几分钟,林晚妥协了。 她一日三餐送去医院,每一次温晴都当着她的面倒掉,各种各样的挑她的刺。 她私底下问过医生,温晴早就可以出院了,为了折磨她,一直死赖在医院里不肯离开。 一个礼拜后,林晚坐在病床边上,敞开心扉跟温晴谈话。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学历不高,配不上欧泽,可是妈,当初欧叔叔连一口薄棺材都没有,葬礼都办不起,是用我的奖学金买的棺材,是用我的金手镯办的葬礼。” “你嫌弃我学历不高,我当初若是置身事外,欧叔叔只怕连卷草席都裹不到身上。” 一口气说出心里憋了十年的话,是这样的舒爽,她从来没提过这些事情,怕他们感到愧疚和压力,可他们这样的人没有心,她又何必给他们遮羞布。 温晴愣神片刻,似乎想起了很多不堪往事,她知道林晚好,但她就是看不上林晚。 她儿子开那么大公司,有这样的妻子是耻辱,况且公司越来越大,需要的是陆含娇这样能帮助儿子的人,而不是需要一个花瓶摆在家里。 林晚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起身去给她打水洗脸。 来到走廊上,她摸索着怀里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空灵悦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 林晚试探性的问道:“小悠,你还好吗?” 电话沉默了几秒,接着爆发出山洪般的哭声。 “哇……” “你这个死妮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晚:“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叮! 她手机振动了一下,小悠往她的账户上转了三万。 “我手上的活动钱不多,你还差多少,我去给你凑。” 林晚心里泛酸,声音嘶哑道:“够了。” “是不是欧泽那个狗东西对你不好了?你回樱花小镇吧,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饿着你,那个狗东西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说着说着韩悠悠就忍不住开始哭了。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林晚以前怕欧泽不高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她。 “小悠,我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不行我找你也可以……” “嗯。”林晚声音不自觉的沙哑起来。 她还想多说几句,突然看见医生护士一窝蜂地冲进她婆婆的病房里,她还没靠近,就见护士推着温晴出来。 温晴脸色惨白,口吐白沫,缠着纱布的地方不断的溢出血水,医生跪在床上不断给她做着心肺复苏,一直到手术室她都没有睁开眼睛。 林晚抓住护士的手问道:“我妈怎么了?” “病人呼吸骤停,有生命危险,你别耽误我们抢救。” 护士推开她就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的灯亮了好几个小时,从白天到黑夜,一直到欧泽赶过来,手术室的门都没开。 跟在欧泽身后的陆含娇开始兴师问罪,“让你照顾伯母,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伯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林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确定是不是婆婆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毕竟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欧泽着急上前询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摇头道:“节哀顺变,我们尽力了,病人是中毒导致呼吸骤停,毒入五脏六腑,抢救无效死亡。” 抢救无效死亡! 听到这几个字,林晚震惊不已。 怎么会这样? “林晚!” 欧泽低吼出声,几乎是用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一抬头,就对上他满是恨意的双眼,她苍白无力的解释道:“不是我……” 欧泽不听她解释,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手指慢慢收拢,“你怎么能这么狠,那是辰辰的奶奶,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第7章 被毁容 看着他眼中充满杀意,林晚突然就不挣扎了。 真相或许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欧泽认定是她杀了温晴,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回不到从前。 滚烫的泪滴落在欧泽的手上,他像是触电一般,猛然惊觉,瞬间收回手,心里狂跳不停。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咳咳……” 林晚狼狈地倒在地上,还没有缓过劲来,一个小小的巴掌落在她的头上,接着就是孩子稚嫩的哭声。 “都是你害死奶奶的,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辰辰疯狂的殴打着这个给予他生命的女人,没有人注意到她嘴角的血,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白如纸的脸色。 温晴被推了出来,脸上盖着白布。 她真的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林晚抬头看去,她的手就那么捶着,毫无生机。 他们跟着温晴的尸体一起走了,走廊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深呼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主动找到院方,想要查看监控。 院方也配合她,看了事发生的监控,在温晴死亡的那段时间,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进入。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温晴的自杀的? 用她的命逼迫他们离婚,不可能的,温晴那样惜命的人,不可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林小姐,您涉嫌一起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警察出现在她身后,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陆含娇,她得意扬扬的看着林晚,说道:“晚晚姐,我知道你讨厌你婆婆,但是你也不能痛下杀手吧,那毕竟是小泽哥哥的妈妈啊。” 林晚镇定解释道:“我没有!” “我是被人陷害的。” “你的意思是我妈用自己的命来陷害你吗?” “你值得别人用命来陷害?” 欧泽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他现在失去母亲伤心欲绝,所以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警察会还给她清白。 “我跟你们走。” 路过门口时,欧泽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捏得人生疼。 “到底是不是你?” 林晚凄凉一笑,“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他沉默了。 既然不相信,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询问。 她去了警局,接受了调查,四十八小时后安然无恙的从警局里出来,警方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杀人凶手,但是也没有排除她的作案嫌疑。 “我要杀了你!” 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她一回头,明晃晃的刀几乎快要刺进她的眼球,被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欧露?” 是她的小姑子欧露。 “你冷静一点,你母亲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人不是我杀的。” 林晚一边夺刀一边解释,欧露一米七五的个头,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身子在病痛的折磨下羸弱不堪,根本抢不过眼前发疯的人。 欧露铁了心要让她死,招招都是下死手,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挣扎中欧露的高跟鞋踩进旁边的缝隙里,崴脚的瞬间向右边倒去,刀子也不偏不倚的划开欧露的右脸。 一开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温热的血液顺着下巴滑下来,她后知后觉地摸着受伤的地方。 右脸的位置硬生生被割了一块肉下来,就剩一点皮连着肉。 血肉翻滚,可以看见里面的牙齿。 “啊!” “我的脸,我的脸,啊!” 尖叫声划破云霄,路人也第一时间拔打120,欧露被送去医院前还一直叫嚣着要杀了她。 林晚捡起地上的包,心乱如麻的跟了过去。 欧露毁容了,她的脸缝了十六针,勉强将掉落的肉缝回去,她也不敢照镜子,一醒来就要跳楼,医护人员没办法又给她打了镇定剂,暂时先稳住她。 欧泽找来最好的整容医生,不断安慰她,说会治疗好她的脸,就连整容医生也夸下海口,保证会让她恢复容颜,甚至更胜从前。 在他们的安慰下,欧露逐渐恢复理智,她抓住欧泽的手,哭着说道:“哥,是林晚杀了妈妈,你一定要为妈妈报仇,否则枉为人子。” “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哥,事实都摆在这里了,就是她害死的妈妈,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欧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急得直咳嗽。 “她划烂我的脸,可见她是多么的心狠手辣,杀人这种事情指不定都不是第一次干,她就是一个破鞋,你还当成珍宝一样。” “欧露!” 她越说越难听,欧泽忍不住呵斥。 “谁通知你回来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欧泽问她。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妈无缘无故被杀,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欧露不敢看他的眼睛,娇娇姐要求她保密的。 欧泽无奈起身,“你好好休息。” 事情的真相没调查清楚,温晴的遗体不能安葬,公司压了一大堆事情还没有处理,欧泽出了医院就赶往公司。 这几天没在公司,里面的人松散的不行,老远就能听见他们的议论。 “这总裁人物形象这么好,又这么有钱,怎么娶一个高中毕业的妻子,长得也不是很好看。” “可不是嘛,那新闻你们看了吗?连自己婆婆都毒害,心狠着呢。” “说不定是肚子里有货才能嫁进来,他们孩子的年龄比他们结婚的时间都大。” “果然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欧泽没兴趣听下去,拿出手机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关于林晚的。 她被人肉搜索,甚至连小镇上生活的痕迹都被扒了出来,一个谴责她谋害婆婆的视频一小时里点击率上百万。 欧泽看了两眼就放下手机,开始处理合同,林晚那么犟,是该给点教训,承受不住自然会来求他。 林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出去就有人骂她,拿着手机对着她拍。 叮! 欧露发来一条消息。 “杀人犯,你不道歉,不认罪,就等着被口水淹死吧。” 又一个电话弹了进来,林晚一接听就是漫天的怒骂声。 “恶毒的贱女人,老子问候你全家,你婆婆辛辛苦苦给你带孩子,一日三餐做给你吃,白喂狗了。” “你死爸妈了?不敢说话了?” 嘟嘟…… 不断的有陌生电话打来,林晚不敢接,最后直接把手机关机才得到片刻清净。 第8章 凶手另有其人 那些键盘侠找不到她,竟然开始去寻找她家人的踪迹,林父受不了打击,被气得住进医院。 林晚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好几天过后了,打开手机就是小霞发来的消息,还有键盘侠覆天盖地的谩骂声。 她顾不得那么多,披头散发的就往外走,跑的太急直接撞在欧泽的胸膛上,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格外狼狈。 来人也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往卧室走,边走边说,“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去的。” 林晚哭着求他,“我爸病危,我必须得回去。”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欧泽淡然的说道。 啪! 林晚没忍住,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混蛋!” “我混蛋?”欧泽抓住她的手,迫使她看着自己,“你害死我妈,毁了我妹妹的脸,我还能留你在这里供你吃供你喝,算够给你脸了。” 林晚一靠近就闻到他浑身的酒气,忍不住皱起眉头。 “嫌弃老子?”欧泽嗤笑一声,“你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老子赚来的?” “实话说,林晚,你已经配不上我了,我没有抛弃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回你那个破烂的家,去找那两个不知趣的老家伙!” “你!” 林晚气急攻心,一大口血呕了出来,喷射在他的脸上。 “你怎么了?” 浓烈的血腥味让欧泽酒醒了大半,他紧张地抱起林晚往楼下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林晚是在第二天中午醒的,下床就要走,欧泽端着粥从外面走进来,他还是穿着昨天那身黑色西装,上面的酒气还没完全消散。 “喝点粥吧,等你身体恢复一点,我们就去你家。” 他态度软了下来,不像昨天那样剑拔弩张。 林晚也不想去追究他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只想第一时间去到父母身边。 她简单的喝了几口粥,说道:“我感觉我身体已经好了,我们回去吧?” 欧泽把粥往前面递,“再喝几口吧,你看你身上瘦的,我看着都心疼。” “我喝不下。” 胃里很难受,多喝一口她都想吐。 一向霸道的欧泽也没在逼她,而是顺着她的意思,把粥拿到了一边,给她穿好衣服,又蹲下给她穿鞋。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多了一丝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 林晚怀疑他知道了她得胃癌的消息,对方不说,她也不点破,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她必死的结局。 网络上的负面新闻让欧泽给压了下来,还警告了一直作妖的妹妹和陆含娇。 一直到上了飞机,林晚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这条归乡之路,从未想过这么的难,好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能够生活在这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荣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出租车,才到达最西边的樱花小镇。 父亲昨天晚上已经被接回来了,现在在家里休养。 林晚在门口踌躇,不敢进去。 房子比起十年前更加破败,外面的墙皮东掉一块,西掉一块,门口停着的除了几台电瓶车外,还多了两台轿车。 “小晚?” 林晚回头,母亲拎着菜站在拐角处,眼圈微红。 “真的是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妈,我……” 林晚剩下的话哽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她怕他们不原谅她,所以这一走就是十年。 “进去说,别让人家看了笑话。”刘梅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进屋。 旁边的欧泽只能尴尬的跟上,临近门时,他接了个电话,是关于母亲的调查结果。 “欧总,查到老夫人体内的毒源,是来自国外的一种特制蛇毒,一毫升就足以杀死一头成年大象,毒素很强,老夫人的体内,最起码有十倍这样的毒素。” “而且医院的病床边上搜到一个小型容器,正在提取上面的指纹,最快今天晚上就能有结果。” 欧泽吩咐道:“继续查!” “是!” 林晚没有这样的胆子杀人,他会还她清白。 至于妹妹的脸,该给的教训也给了,他们之间不能再有隔阂了。 林晚跟着妈妈进门,不大的客厅里坐满了人,此时都看了过来,瞬间鸦雀无声。 十年没见,众人对于林晚的映像还停留在高中生的样子,此时的林晚穿着白色的韩版修身毛衣,外面套着鹅黄色的翻领长款外套,乖巧地站在那里。 林霞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映像中的姐姐长得珠圆玉润,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可面前站着的人如纸片一样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明明恨这个不辞而别,多年杳无音信的姐姐,可是看见她瘦得不成样子的模样,她心里没有一丝高兴,更多的是心疼。 “这是小晚吧?” 说话的人是林霞的婆婆,穿的珠光宝气,手腕上戴的金手镯只有重量没有样子。 “啧啧啧,这么多年没见,你竟然这么寒酸了?回娘家怎么空着手来啊。” “话说回来,你不会是离婚了吧?” “你要是离婚了,我娘家有个侄子,今年三十五,正当青年,你们不如加个联系方式,说不定能亲上加亲呢。” 张招娣越说越激动,拿着手机就要她的联系方式。 林晚绕过她,不喜欢这个人,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人的意思。 “切,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就是一个跟人家私奔一无所有的丫头片子,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 林霞虽然不喜欢这个姐姐,也不希望被别人说三道四,特别是张招娣。 “你那个侄子三十好几,一事无成,别说房车,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只怕这辈子都只能打光棍了。”林霞嘲讽道。 张招娣白了她一眼,说话也不客气,“林霞,别忘了这几年是谁在养着你,我儿子现在年入百万,我看你是好日子过惯了,敢跟你婆婆这么顶嘴了。” “嫁进我家这么多年,一个蛋都下不出来,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次过来就是跟你们讲离婚的事情。” “你们家除了得把那八万八的彩礼退回来之外,还得补偿我儿子的青春损失费,还有这几年我家养她的费用,都得给我算清楚了,不然别怪我跟你们不客气。” 第9章 过往成云烟 林晚只是听了几句,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霞的婆婆比她的婆婆有过之无不及。 虽然死者为大,但也是各有各的贱法。 “够了!别在我家里说这些,我父亲刚刚出院,听不得这些。” 林霞想带着他们出去,可这群无赖进了门,就没想过出去的事情。 张招娣更是拿出一张清单,直接拍在桌子上,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些都是你在我家花钱的明细,别说我讹你们,利息就不给你们算了,但是本钱的一分一厘地还给我家!” 林晚离桌子比较近,瞟了一眼那清单上面的内容,最大的一笔支出是一千九百九十的手机,最小的一笔是一块五的矿泉水,一碗馄饨五块钱,可能是两个人吃的,所以这边被判了两块五。 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有十五万多块钱,这其中还有吃饭吃菜房子水电,都要摊到一半的钱。 林霞看得气急了,拿着清单撕了个粉碎。 “这几年他奶奶瘫痪在床,你们请保姆又不放心,软硬兼施地让我辞职在家,给你们洗衣做饭,换算成工钱,你们还得倒贴我几十万。” “而且你儿子现在啊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我得分一半,别说其他的,就连他刚提的新车,那也是有我的一半。” “你这么着急让他跟我离,不会是外面的大着肚子等着进门吧?” “告诉你,要离婚也轮不到你这个老妖婆通知,让你儿子出来,现在请你出去。” 好厉害! 妹妹还是跟以前一样伶牙俐齿,不受人欺负。 张招娣等人几张嘴也说不过她一个人,留下几句狠话,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几人刚走了没多久,欧泽拎着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总不好空手上门。 许是之前有过隔阂,他登门拜访也显得很尴尬,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为二老会责骂他,毕竟当初那么反对,他还带人家的小闺女走,这一走就是十年,再未回来看望过他们。 可出乎意料的是,刘梅不仅热情招待他,还给他做了丰盛的晚餐,就连大病初愈的林父,也不顾家人的劝阻,要跟他喝一杯。 他心里没有丝毫开心,只觉得这一家人势力眼,当初他一穷二白,对他各种看不起,如今他事业有成,自己开创品牌成了公司老总,这些人就上赶着巴结。 所以在吃饭的过程中,他始终都冷着脸,对于二老的问话,也是不咸不淡的应付着。 刘梅想给他夹菜,又怕他嫌弃,只是一个劲儿地招呼他,“这是我做的梅菜扣肉,你尝尝看。” 欧泽疏离地点了点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什么样的山珍海味他都吃过,不稀罕这些假惺惺的,要不是碍于林晚,多一秒钟他都不想待。 看到桌子上有大虾,他慢条斯理都剥了几个,全部都塞到林晚的碗里。 “你瘦,多吃点!” “小婉爱吃鸡腿,特别是我炖的鸡腿。”刘梅往她的碗里夹了好几个菜,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 林晚低着头吃饭,眼泪开始变得不听话,好几次都想夺眶而出。 她有想过回家会被爸妈骂,会被扫地出门,甚至可能永远不认她这个女儿,就像当初放出的狠话。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爸妈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个劲儿的对她好。 妈永远是妈,有妈在家就在。 晚饭过后,刘梅利索的给他们收拾出一个房间,这以前是林晚闺房,她出去之后就没人住过。 刚刚坐下,林晚提了个小小的要求,“我爸妈对你笑脸相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冰冰的?” 欧泽心里不爽,可想到她的病情,把心里的万千想法都憋了回去,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夫妻十年,就算他不说,林晚也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爸妈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我们有钱。” 林晚不想父母被人看扁。 欧泽淡淡的说道:“你每个月往家里汇十万块钱,你觉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有些事情他不想说得太直白,容易伤感情,可他就是看不惯这种又当又立的人。 林晚内心也迟疑了一秒,她汇款的账号一直都是妹妹的,妹妹一心为家里,不可能会瞒着父母这笔钱。 可看父母居住的环境,并没有因为她的汇款而得到改善。 欧泽过来抱住她,眼中是满满的不舍,“晚晚,接下来的日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我知道你最放不下的就是爸妈,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我这里都一笔勾销,我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事实的事实已经不重要了。 晚晚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林晚惊讶于他的低头,同时心中也在警觉,她的生命已经开始在倒计时了。 叩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林霞推门进来,不自然地说道:“家里没有果汁了,我现在想喝,你陪我去买点。” “好!” 林晚很高兴,妹妹主动跟她说话。 “你在家里等我,我们去去就回。” 欧泽眷恋地拉着她的手,“我等你。”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热恋期。 出了胡同口,林霞说道:“姐,那天我不应该跟你说重话,你不在家的这些年我和爸妈都很想你。” “姐,我要是离婚了就会回到爸妈身边再也不嫁,我会照顾好他们,你和姐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别委屈了自己。” “小霞,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会安顿好爸妈的,你不用担心,要是缺钱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林晚握着她的手。 夕阳西下,姐妹俩相视一笑,过往成云烟,没有仇恨,只有亲情。 林霞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姐姐的样子过得并不富裕,骨瘦如柴的身体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要是真的混得有头有脸,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臭婊子,竟然敢给我妈难堪,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不信孙!” 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冲了出来,抓住小霞的头发就往监控盲区拖拽。 第10章 活死人 “小霞!!!” 林晚过去拉妹妹,被男人一把推开,撞在旁边的墙角,额头顿时鲜血淋漓。 “孙海强!你敢打我姐,我跟你拼了!” 林霞抱着孙海强的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发了狠,无论孙海强怎么打她都不松口。 “贱人,去死吧!” 孙海强摸起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林霞的头上,一下不够又砸一下。 林晚跌跌撞撞地去阻止,额头也被砸了一下。 “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下去,让你顶撞我妈,我杀了你们……” 砰! 孙海强被一脚踹飞,缩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在他缓过劲儿来时,欧泽上去又是一脚,彻底让他失去逃跑反击的力气。 林晚连滚带爬的来到妹妹身边,抱着意识不清醒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小霞你坚持住,姐姐马上就带你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 “姐,照顾好爸爸妈妈,他们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林霞说完话便再没了意识,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生养她的父母,还有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姐姐。 可惜啊,还没有好好感受团圆的快乐,就要彻底分开了呢。 送医的途中,林晚一直用手按压她伤口的位置,防止更多的血流出来,林霞被送去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 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抢救,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可是伤到了大脑,成为了植物人。 医生看着她这样的情况直摇头,觉得醒来的希望十分渺茫。 “我妹妹什么什么时候能醒来?” “有了你三五年,有可能一辈子,这种事情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林晚瘫坐在旁边,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妹妹,心如刀绞,她深呼吸几口,感觉呼吸困难,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才二十五岁啊。 最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却要在这上面躺三五年,甚至一辈子。 “小霞,我不能照顾爸爸妈妈了,你怎么忍心让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哭着哭着晕了过去,醒来时手机都是父母打来的电话,还有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的欧泽。 “别担心,爸妈那边我已经解释了,说我们三个人在外面聚餐,爸爸刚出院,可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这里的医疗设施也有限,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带她回京都,那里的医疗水平好一点,有可能让你妹妹恢复意识。” 出事的第一时间,欧泽就联系了京都最好的医院,那边也给出了承诺,有把握让林霞醒来。 “好,我们去!” 林晚抓住了希望的光,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希望,她都要去试一试。 爸妈失去一个女儿就可以了,别在失去小霞了。 她给爸妈打去了电话,调整了声音,装作愉快的说道:“爸妈,小霞闹着要跟我们出去玩,你们放心让我带她去京都吗?” “去吧,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到了那里还要麻烦你们。” “没事的妈妈,等我们在那边安顿好了,把你们也接过去。” “不去了,我们跟你爸在这里待了一辈子,其他的地方再好,我们去了也待不习惯的。” 老一辈的人对落叶归根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林晚也了解父母的性格,不然当初过上好日子第一时间就会接爸妈过去。 电话里跟父母沟通好之后,她又佯装回去给小霞收拾东西,发现小霞少了一张银行卡,那是她们联名办的卡。 当时她们也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就是往里面存够一笔钱,这样可以给爸妈买大房子,所有的身份证件都在这里,唯独少了一张银行卡。 林晚去银行里挂失银行卡,发现里面一毛钱都没有,这些年往里面打的钱,每个月都会固定的转到另外一张银行卡里。 而这张银行卡的使用者就是被逮捕进去的孙海强,他在看守所里也不断叫嚣,说要请最好的律师。 不过欧泽稍微使了点手段,让他永远的待在里面,不敢轻举妄动,他的爸妈也被收拾一顿,老实的待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 林晚很感谢欧泽,没有他的话,这些事情可能没有这么顺利。 回去的路上,林晚看着飞机外面的风景,蓝天白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霞是父母后半生的精神支柱,她绝对不可以让小霞有事。 京都的医生看了小霞的情况,给出来的结论比小县城的要好。 “病人的情况有点糟糕,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医院最新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对于这类病人有很大的帮助,目前已经有好几例成功的案例,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可以交给我试试。” 主治医师说得很诚恳,给了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林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签下协议,一切的后果她来承担。 自从小霞出事,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天天都在做噩梦,身体的情况也是越来越差,时不时就咳血。 好在灰暗的时光里,欧泽像是一缕阳光,撕开灰暗的角落照了进来。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时间一旧,林晚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直到艳阳高照的天,欧泽满脸怒意的走进来,将检查的单子摔在她的脸上。 “林晚!” “骗我很好玩吗?” “我那么爱你,你把我当成傻子是不是?” 林晚不明所以,看着单子上的检查报告,最后几个字写着一切正常,最上面是她的名字,这是她前几天的检查报告。 那天她什么都吃不下,医生让他做个详细的检查,欧泽也陪在她旁边,说了很多让她宽心点话。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检查一切正常,这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吗? 她还没从欣喜中回过神,就见欧泽满脸寒冰地说道:“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欺骗愚弄,你既然玩弄我的感情,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你的好妹妹,我可能救不了了,她只能永远躺在这里,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活死人!” 第11章 眼瞎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欧泽!” 林晚叫住想要夺门而出的他,解释道:“我没有骗你,我的性格向来光明磊落,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我不屑于去弄的。” 他们在一起十年,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啊! 为什么他不相信她,甚至开始厌恶她。 欧泽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是藏不住的失望,“人都是会变的,只是没想到你能变成这样!” “让人恶心,憎恶!” 当初得知她有胃癌,他心都快碎了,甚至想过安顿好一切,黄泉碧落,陪她一起。 可到头来,不过是他这个傻子都一厢情愿,要不是妹妹提醒他,林晚的病可能是假的,他可能到现在还被骗得团团转。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给我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林晚再一次失去了自由,她发疯般地砸了所有东西,又想到妹妹的病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给欧泽打去了电话,等了半天,一直无人接听。 “我的好嫂子,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呢。” 欧露脸上缠绕着纱布,一双开过眼角的眼睛又大又凸,布满红血丝,看上去面目可憎。 “你毁了我的脸,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我会让你的家人一一付出代价!” 她对着门口守着的保镖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我嫂子说。” “是,大小姐!” 门口的两人退去,欧露摘下缠绕在脸上的纱布,割伤的地方高高肿起,即使第一时间把肉缝了回去,肉还是没有跟原来的位置完全贴合。 “你知道我有多爱惜这张脸吗?” “不过老天有眼,真的让你得了胃癌,我问过医生了,你的病还是有治好的可能,只不过这个可能要被我扼杀在摇篮里了。” 欧氏集团最新研制出来的特效药,耗费大量钱财,对抗癌有很好的效果,就算不能完全治愈,多活个十几年完全没问题。 “原本我哥都打算给你用那支特效药了,可惜啊,还是晚了一步,这支药只能用在我的脸上,恢复我的容易,跟我的容貌比起来,你那就是烂命一条!” “我来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痛苦不安的死去,还有你那个贱种儿子,我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林晚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波澜,她痛心的说道:“那可是你哥的孩子,你的亲侄子!” “那又怎样?” 欧露一脸憎恨,“我只要想到他的身上有你的一半血,我就感觉无比恶心,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欧露无所谓地笑道:“你做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做鬼又能怎样?” 林晚冷静了两秒,突然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走一步,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儿子。” “放开我!” 欧露被压在地上,面容扭曲。 因为不断挣扎,缝好的线条竟然炸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她害怕极了,拼尽全力推开林晚,血也沾染在林晚白色的连衣裙上。 听到这边的打斗声,保镖第一时间冲过来,把欧露护在身后。 “给我按住她!” 保镖不敢动,欧露威胁道:“你们来愣着干什么,她就是一个被抛弃的下堂妇,你们要因为她得罪我吗?” 两个保镖按住了她,欧露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硫酸,朝着她的脸上泼了过去。 “啊!” 林晚下意识地侧头,躲过了致命一击,可左脸的位置还是被硫酸腐蚀了一块。 脸上的肉被腐蚀的嗞嗞冒烟,很快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深坑,蚀骨的疼痛让林晚剧烈挣扎,不断地在地上翻滚。 欧露被这一幕吓到,把瓶子重新装回包里,嘱咐道:“是她先伤害我的,我只不过是还手,你们管好嘴巴,出去不要乱说……” 后面的话林晚听不清楚了,等到她醒来时都是第二天中午了,没有人送她去医院,脸上腐烂的地方不在流血了,变成了乌黑的颜色,难看至极。 手机也在昨天的争执中摔了个粉碎,她踉跄的来到镜子面前,抬眸的瞬间,吓得浑身颤抖。 镜子里的女人形如枯木,双眼死气沉沉,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蜡黄色,硫酸腐蚀的地方,恶心难闻。 林晚被抽干所有力气,瘫软的滑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如大电影一般回放着,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欧泽,这一切的苦难和悲剧就不会发生。 门外的保镖如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她连客厅都去不了,在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口罩戴在脸上,然后打开窗户,看着下面的草坪,用床单编制了简易的绳子,从绳子上面爬了下去。 整个过程很短,但所需要的体力已经超过了她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快要接近地面时,手上实在使不出力气,垂直掉落下去。 好在高度不高,除了后背有点疼,她缓一会儿就爬起来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去找欧泽,而是去了妹妹所在的医院。 她去妹妹的病房里并没有看见人,以为是推去治疗了,谁知一转身就看见妹妹孤零零地躺在走廊里,简易的床上甚至连床被子都没有。 在这深秋的天气里,路面的枯草表面上都有一层薄薄的霜,不敢想象,妹妹这几天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她扑着过去,摸着妹妹冰凉粉手,慌乱的脱掉身上的外套,盖在妹妹身上,“对不起小霞,是姐姐没用,是姐姐眼瞎,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你就是病人的家属?你赶紧带走吧,再不来我们就要把人丢出去了,记得把欠的费用补交一下。” 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份清单,上面是欠的钱。 “这个病我们治,你别赶我们走,还差多少钱,我去给你凑!” 林晚抓住医生的手,求他们网开一面。 医生不耐烦道:“我们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什么时候把钱凑齐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否则一切免谈。” “我求求你,就让我妹妹待在这里治疗吧,我真的会把钱给你们凑够的。”林晚知道,妹妹一旦离开这里,就再也没有治好的可能了。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拿钱过来我们就救,你钱都没拿,别在这里拉扯不清。” 推搡中她的口罩掉了下来,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见鬼似的躲出去老远,连医生也是。 “真是晦气,离我远一点,不然叫保安把你们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