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才发现京圈太子是她裙下臣》 第1章 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终于要死了。 沈婉躺在病床上,枯瘦如树枝的手脚皆被绑带捆在护栏边,漠然的看着“护工”将好几管不明液体注射进她的身体。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她的身体就开始产生剧烈的反应,疯狂抽搐! 痛!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痛! 也终于她要解脱了…… 沈婉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护工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到最大。 屏幕上播放着江城财经新闻,画面中峰立集团掌权人顾淮景和江家千金江文珊的世纪婚礼。 面对镜头,江文珊一脸的幸福和甜蜜,依偎在西装笔挺的顾淮景怀里。 “谢谢大家的祝福,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沈婉的瞳孔逐渐失焦,电视里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三个月前,她当场撞破江文珊和男人在床上激情厮混。 她告诉顾淮景,结果却是她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在这里她被殴打,被注射精神药物,没饭吃,每日犯病,药物让她早就没有了人形。 早知道顾淮景这么爱江文珊,当初被他被爸妈收养,她绝对不会爱上这个自私薄情的男人。 如果人生有后悔药…… 她一定会夺回峰立集团让他和江文珊付出代价! 死的沈婉看到自己飘在半空,被护工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群黑衣男人冲进来,在看到她断气后懊恼:“还是来晚了!” 他们将她的尸体搬起来带了出去。 他们是谁? 拜顾淮景所赐,在江城她身败名裂,是人人厌恶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怎么会有人来给她收尸? 她茫然的跟上去,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晦气,这女人那么讨厌少爷,让少爷成了江城的笑话,他还想着替这女人收尸!” “唉,谁让我们少爷心软呢。” 精神病院门口,停着一辆库里南。 漆黑的车窗隐约透出一张侧脸。 是他! 是曾被她闹自杀绝食拼死也要解除婚约的未婚夫,也让他成为全城的笑话。 最后来给她收尸的人竟然是他。 沈婉飘在半空,激动的想要靠近他。 可身后却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卷走。 …… 再睁眼,刺眼的光线照来。 沈婉遮了遮眼,听见熟悉的清冷声:“沈婉,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沈婉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黑夜打底的背景里,一道颀长的身影在车灯的光柱下缓缓走来。 男人俯下身,冷峻的眉眼淡漠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沈婉浑身颤抖:“顾淮景……”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见她浑身湿漉,顾淮景眉头微蹙,嗓音冷冽:“和严家的婚约已定,你再闹都不会改变。” 话音落下,一阵轰隆的雷声落下,炸得沈婉脑子嗡嗡的。 和严家的婚约,那不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吗? 当时为了不和那个花名在外的太子爷结婚,她甚至用性命威胁顾淮景,这才让他改变了联姻的想法。 难道…… 沈婉心中大骇,但看着眼前曾经经历过的画面,却又不得不相信。 她重生了,还回到了顾淮景因为看见她的暗恋日记,所以要把她嫁给严铭声的两年前! 沈婉没有血色的唇颤抖着开口:“我嫁……” “什么?” “我说,我嫁,我要嫁给严铭声!” 顾淮景皱眉,清冷的嗓音冷冷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婉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恳求:“你要我嫁给谁都行,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求求你,别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她哭得撕心裂肺,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临死前发出的悲鸣。 顾淮景黑眸沉沉的凝视她片刻,确定她是真心的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淡声道:“婉婉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把你送去那种地方呢?” 沈婉浑身一颤,眼底满是恐惧。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前世的她就是死在精神病院的。 她垂着眸,颤抖着身体一言不发。 顾淮景眸光晦暗,最终将人打横抱起:“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但下次,我不希望在你口中听见这样的话。” 沈婉猝不及防,身体一下就僵了。 好一会,她才放缓了道:“是……” 以前的她最珍惜顾淮景的靠近,哪怕只是手指触碰一下,都会让她开心很久很久。 可现在在他的怀里,她的心里却只有恐惧,就好像死神的镰刀一直吊在头顶,摇摇欲坠…… 回到顾家后,沈婉就病倒了。 高烧不退,足足昏睡了好几天,身体才逐渐恢复。 晚餐,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五年前她父亲重病离世,将峰立集团交给顾淮景打理,代价是让他照顾到她直到嫁人为止。 而和严铭声的婚约,是两家人从小就订好的娃娃亲。 只是这些年,一直是她和顾淮景生活在一起,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这段娃娃亲早就不被她当回事。 直到不久前,顾淮景无意间看见了她的笔记本,密密麻麻都是他的名字,写满了对他的喜欢…… 从那之后,他就再没有回家吃过饭,还急速给她提前了和严铭声的婚事,摆明了要划清界限的架势。 上一世她为此大闹特闹,可对于这一世的她说珍爱生命远离顾淮景。 反正爸爸过世前,将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归在了她的名下,以及家里的上亿的不动产。 顾淮景虽是CEO却只有爸爸分给他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却对他来说也是巨大恩情。 可就是这么大的恩情,他上辈子竟将她害的那么惨。 一碗粥还没喝完,屋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沈婉透过窗户,看着车子停下后,江文珊笑盈盈的从卡宴走下。 她一身红色长裙,像一只艳丽的蝴蝶般跳到顾淮景面前,挽住他。 顾淮景没有阻拦,任由她接近。 沈婉远远看着这一幕,不再有心痛。 想到上一世自己的结局,她不由得全身发寒。 她怎么都想不到,顾淮景会为了隐瞒江文珊的私情,直接将她灭口。 这一世,她不会做阻碍的绊脚石了…… 第2章 严家寿宴 江文珊进门后,诧异道:“沈婉妹妹,你在家呀?” 沈婉端着喝一半的粥起身,低低的嗯了声就打算走。 顾淮景却冷声开口:“吃完再走。” 沈婉身体一僵,对顾淮景的恐惧驱使着她顺从的坐下。 江文珊像自己人一样,让吴妈又舀了两碗粥出来,然后坐在沈婉对面笑道:“和淮景逛了顾氏一上午,我都累了!” 她说话声音娇滴滴的,就好像在撒娇一样,嗔怪地瞪了顾淮景一眼。 顾淮景没说什么,而是看着沈婉挑出来的芹菜:“什么时候不吃芹菜了?” 沈婉垂着头:“一直都不喜欢。” 只是以前因为喜欢他,所以会顺从他的口味罢了。 顾淮景黑眸沉沉:“还挑食了?” 他的嗓音有些冷,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 沈婉难得反抗:“我有拒绝我讨厌东西的权利。” 抬起头,她直直迎上他幽深晦暗的目光。 半晌,还是坐在对面的江文珊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对了婉婉,你过两天有时间吗?陪我去挑婚纱呗!” 沈婉脸上没有任何诧异,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你们要结婚了?” 江文珊一脸幸福的笑道:“这不是要提前准备吗?” 说完,她挽着顾淮景撒娇:“到时候结婚,一定要让婉婉当我的伴娘,我最喜欢她了!” 上辈子得知这个消息沈婉痛得窒息。 这一次,她的内心不会再因为顾淮景产生任何波澜。 直到顾淮景点头,冷冽的嗓音道:“按照你的想法来。” 明明是个淡漠绝情的性格,他却总是会为江文珊退步。 沈婉答应了江文珊,既然顾淮景那么喜欢绿帽子,那这辈子她可不会告诉他了。 比挑婚纱更快到来的,是严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上一世因为沈婉闹退婚闹得太难看,连大寿都没有去,所以只在事后听说了,严老爷子好像就是在这场大寿上突发心梗然后离世的。 而她那个未曾见过面的未婚夫严铭声。 则在几天后,就在环山公路飙车出了严重的车祸,从此失去双腿成了个废人。 以前是她识人不清,一叶障目,错过了真正关心她的人,落得悲惨下场,竟是本该最厌恶她的严铭声来给她收尸。 这一世,沈婉不仅要精心准备礼物前去老爷子的寿宴,她还要改变严家爷孙的命运! 严家。 “和田玉围棋?” “天啊,严老你这准孙媳妇也太孝顺了吧!” 寿宴上,一群人围着沈婉拿出的礼物赞叹不已。 羊脂白玉,稀缺可贵,由此可见她是花了心思的。 严老笑得脸上全是和善的皱纹,拍拍沈婉的手:“让你费心了!” 沈婉低头,微微一笑:“严爷爷您喜欢就好。” 严老确实很喜欢,佣人要拿下去还不乐意,非要放在手边看着。 落座时,他还要沈婉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婉乖顺地坐下,正巧与顾淮景的视线撞上。 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她,眼中似有探究的意味。 前两天还寻死觅活要退婚的人,现在就变了副模样。 不仅不排斥联姻了,甚至还主动的上前表现,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沈婉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想保命就得尽快远离顾淮景,最好的办法就是嫁进严家。 有上辈子严铭声能给她来收尸,严家会是个好去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片刻后,穿着皮衣外套的严铭声出现了。 他手里转着钥匙,径直走到严老的面前,嗓音慵懒道:“老头,生日快乐!” 严老虽然沉着脸,但语气却没有很严厉:“没大没小!” 严铭声在空位上坐下后,一眼就看见了在严老身边的沈婉。 他眉头挑了挑:“你是打算今天当众表演跳楼?” 前两天沈婉要跳楼退婚的事情现在还传的沸沸扬扬。 沈婉却没有任何窘迫,落落大方报以微笑,“好久不见,未婚夫。” 倒是严铭声愣了。 严老怕他说再出些惊为天人的胡话,连忙打断道:“人到齐了吧?” 大家齐齐落座,寿宴正式开始。 在严老爷子说完话,准备吃饭时,一直注意着他的沈婉突然开口,“严爷爷,我听说您心脏一直不好,今天您老人家高兴,情绪起伏大,饭前不如吃个速效救心丸压压惊吧?” 闻言,严老爷子一愣,随后中气十足的大笑,“还是婉婉你这孩子想的周到,老头子我是迫不及待想看到我家这臭小子将你娶进门了。” 他招手让佣人给他递来药,一边眼神示意严铭声。 沈婉勾起碎发别到耳边,笑容温婉带着少女的腼腆,好似也对嫁给严铭声这件事很期待。 严铭声没做声。 这女人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是死也不嫁给他吗? 宴会途中,沈婉借着上卫生间的借口,到外面的阳台透气,结果刚站一会,身后传来打火机咔得一声响。 她回头,这才发现严铭声就靠在阳台角落的墙边抽烟。 模糊的烟雾中,他脸上的笑意讥诮:“你被下降头了?” 沈婉没反应过来:“什么?” 严铭声吐出一口烟圈,玩似的:“不是宁愿死也不嫁给我吗?” 沈婉沉默。 她能说是报答他给她收尸的恩情吗? 几许,她抬起头,认真道:“既然必须联姻,我们可以做合约夫妻。” 她救了严老爷子没在寿宴出事,她也要留在他身边阻止他变成残疾人,也能借他摆脱顾淮景。 严铭声几步走来,似笑非笑的俯身靠近:“合约?” 沈婉被他的压迫感逼得退到角落,后背抵着墙:“我可以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铭声掐着下颚打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的眼睛很黑,和顾淮景那种淡漠极冷的眼神不同。 他就像是火光四溅的雷电,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沈婉紧张的屏住呼吸:“那你想怎么样……” 严铭声勾唇,正欲开口:“我要……” 才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严少是不是该注意分寸?” 第3章 兄妹也要有边界感 顾淮景走进阳台,眼神冷冷地看向严铭声。 严铭声嗤笑出声:“我和我的未婚妻培养感情有问题吗?” 说着,他一把将沈婉拽进怀里。 沈婉吓了一跳,惊呼道:“严铭声!”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严铭声对她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看似散漫玩笑的语气,却毫不掩饰强势又霸道的占有欲。 顾淮景薄唇紧抿,最终将视线移到沈婉身上。 他的嗓音很冷:“沈婉,跟我回家。” 沈婉腰却被严铭声禁锢着,且重来一世她凭什么还要听他的话? 哪怕是心中再害怕,她还是忤逆开口:“哥哥先回家吧,我要跟我的未婚夫培养一会感情。” 顾淮景的神情更冷了,她看见他向来淡漠冷清的眼底满是狠戾的杀意。 但这种戾气一闪而过,就好像是她看错一般。 顾淮景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他一走,沈婉长松口气从严铭声怀中挣扎出来。 “听说你们兄妹感情很好,怎么今天看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严铭声打量她,犀利的眼神似乎看透了一切。 沈婉抿了抿唇,不想被误会:“我有了未婚夫,就算是哥哥也要避嫌不是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严铭声吊儿郎当的神色当时就愣在那。 再回过神,眼前那里还有那小丫头的身影。 寿宴结束后,沈婉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过顾淮景。 他工作忙的,似乎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倒是江文珊先来找她了,说要一起去看看婚纱。 沈婉本想拒绝,可江文珊直接找上门,想推都没法推。 镜子前,江文珊穿着婚纱转了一圈:“这件好看吗?”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就和前世电视机里穿着婚纱宣布怀孕时一样幸福。 这让沈婉一下想起自己前世在精神病院中孤独惨死的模样。 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江文珊就像没看见一样,还在继续说:“虽然淮景说我挑的都喜欢,但男人是视觉动物,我还是得按照他的喜好选,你说对吧婉婉……” 连问两句都没有回应。 江文珊这才回头,看见沈婉惨白的脸色。 她连忙关切地问道:“婉婉,你怎么了?” 沈婉摇摇头,扶着墙起身,借口道:“可能是有点中暑。” 江文珊提着裙子道:“那我赶紧陪你去医院。” 沈婉拦住她:“你继续选,我去卫生间洗个脸就好了。” 说完,也不顾江文珊一定要喊店员陪她去卫生间的要求。 沈婉脚步匆匆地离开。 直到关上卫生间的门,周围安静下来,她才感觉终于可以呼吸了。 前世死亡的那种窒息感就像毒蛇一样,紧紧的缠绕在她脖颈上。 让她如履薄冰。 沈婉生怕做错什么,又会落得像前世那样的下场。 靠在窗台平静下心情后,沈婉直接给江文珊发了条要先走的消息。 本想自己悄悄的先离开,结果出去却看见顾淮景的卡宴停在门口。 刘特助等待多时:“大小姐,上车吧。” 沈婉委婉拒绝:“文珊姐还在里面试婚纱,我自己打车走就行了。” 说完刚要转身,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顾淮景那双淡漠冷峻的眸子:“上车。” 他的嗓音很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沈婉顿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乖乖上车。 虽然很想远离顾淮景,可对他的恐惧让她根本没法忤逆他的命令。 上车后,车子开动。 沈婉本想提醒江文珊还在婚纱店里,但转头看见顾淮景冷冽的侧脸,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过一会,顾淮景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文珊娇嗔的质问:“你人呢?不是说来接我们吗?” 顾淮景淡声解释:“婉婉不舒服,我先带她去医院。” 江文珊嘟囔道:“好吧,那你下次要补偿我。” 听见江文珊电话中那娇滴滴的声音,沈婉就想到了上辈子撞破她偷情的一幕,顿时感觉一阵生理不适。 她转过头去看窗外,等顾淮景打完电话才开口道:“我已经好了。” 顾淮景斜睨了一眼她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嗓音冷沉:“检查完就知道好没好。” 沈婉咬了咬唇瓣,整个手脚都开始发软麻痹。 她太紧张了。 只要一想到去医院,她的脑子里就会浮现上一世顾淮景亲自把她送去那间精神病院的画面,那时的他也说只是做个检查而已,可最后她却连命都搭了进去…… 这种恐惧和紧张持续了一路,以至于沈婉下车的时候直接摔了。 天气热,穿着单薄的短裙,膝盖就这样磕在粗糙的地面上,娇嫩的皮肤当即就擦伤一大片,血不停往外渗出。 沈婉想站起身,结果伤口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嘶!” 好痛! 她坐在地上,眸子里泛起雾色,看着颀长的身影走到跟前。 顾淮景就弯腰俯身,将她从地上公主抱起。 他薄唇抿着,侧脸轮廓冷峻而深沉。 沈婉嗫嚅道:“我没事……” 她想说她自己能走。 但顾淮景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低沉的嗓音打断道:“别动。” 沈婉闭嘴了。 她悄悄低头,将头埋在顾淮景的臂弯里,躲避路人好奇的目光。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明亮,打在顾淮景轮廓分明的俊脸上。 他走得大步流星,哪怕怀里抱着一个人也丝毫没有脸红气喘。 处理伤口的时候,护士压低声音询问沈婉:“外面的是你男朋友?” 刚刚顾淮景抱沈婉来的画面几乎整层的人都见到了。 沈婉窘迫的摇头:“那是我哥。” 换成以前,这样的误会她会喜不自胜。 可现在,她只想和顾淮景保持距离,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护士眼睛亮了亮,小声道:“你哥有女朋友吗?” 沈婉:“有了。” 护士可惜的摇头:“真帅啊,可惜名花有主了。” 她帮沈婉包扎好后叮嘱道:“两天换一次药,尽量别碰水。” 沈婉点头道好。 护士出去后,顾淮景进来了。 沈婉腿上绑着绷带行动不便,只能坐在那等着顾淮景靠近。 她低着头,内心惶惶不安。 本以为会等来斥责,没想到顾淮景开口却是关心:“还疼吗?” 沈婉心脏一缩,上辈子被虐待的画面再次出现,只觉得他关心的背后是张着嘴迸发出毒液的巨蛇。 她心情复杂道:“还好。” 顾淮景居高临下,幽深的眸子与她对平视:“是不想嫁给严铭声吗?” 第4章 改变严铭声命运 他问的突然,沈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没有啊。” 顾淮景那双锐利的黑眸凝视着她,就好像要看透她的内心一样。 “是吗?那婉婉最近为什么变了很多?” 沈婉有些心虚:“有吗?” 顾淮景很果断:“有。” 以前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盛满了喜欢。 可现在,她对他似乎只剩下畏惧,眼里也总是带着惶恐和害怕。 沈婉被说中了心事,半晌说不出话来。 偏偏顾淮景黑眸沉沉的看着她,没有给她糊弄过去的机会。 她只能轻叹一声,半真半假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 顾淮景嗓音低沉:“所以?” “所以我应该有些边界感。”沈婉顿了顿,又道,“毕竟我们两如今都有了婚约,再像以前那样对你我都不好……” 顾淮景听着沈婉的话,眸光越发幽深晦暗。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一缕沈婉耳边的碎发:“婉婉不是不喜欢严铭声吗?” 沈婉抿着唇,总觉得他现在又像是不愿她嫁给人似的。 多可笑。 知道她心意避如蛇蝎的是他,逼她嫁人的也是他,现在不想她嫁人的又是他。 难道在他眼中她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具吗? 但不管怎样,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逆来顺受了。 沈婉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道,“感情可以婚后培养,哥哥放心,婉婉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顾淮景眼底似有风暴酝酿。 墨色的瞳孔中,是抑制不住的暴戾。 这一切,沈婉全当没看见,直接表明态度:“哥哥,我是认真的,而且我已经打算搬出去住了。” 结果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压更低了。 冷得就好像极寒之地。 她能感觉到顾淮景在生气,可是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明明上一世,他最希望的不就是她能离他远一点吗? 父辈给他留下的道德累赘,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像个菟丝花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生长,想甩都甩不掉。 顾淮景眼帘微垂,阴鸷的眸子里满是审视。 他凝视着沈婉的神情和眼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一样。 可惜,沈婉的目光很真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话。 他眼神冰冷,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身后病房门突然被刘特助敲响。 “顾总,江小姐出事了!” 顾淮景面色一沉,转身询问:“她怎么了?” 刘特助急切道:“好像是在天成街出车祸了……” 话音未落,顾淮景已然抬步离开。 沈婉坐在那,眼睁睁看着顾淮景挺阔的背影离开病房。 他看上去很着急,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沈婉攥着裙边,沉沉松了口气。 养了两天的伤,沈婉准备搬家了,她名下有很多房产,实在没必要再住在一起,打扰顾淮景和江文珊的二人世界。 顾淮景一直没有回别墅,她也不知道那天江文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但江文珊的动态每天都有更新,不是自拍照就是美食照片。 她似乎在海边度假,一张自拍里的墨镜还倒映出了顾淮景的背影。 沈婉现如今内心对这个男人只剩下恨,看见这种照片内心不会在有任何波动。 结果下一条朋友圈就看见一个圈内二代分享的视频。 盘龙山,夜飚! 这两个关键词瞬间让沈婉想起了前世严铭声车祸的关键。 她依稀记得新闻中,严铭声似乎就是在这一场深夜飙车时发生意外事故,一双腿从此留在了这场意外中! 沈婉腾得一下从床上起身,匆匆忙忙的套上外套出门。 盘龙山地势险峻,最考验车手的技术和胆量,一直是二代们最喜欢的赛道,今天更是拿出了一艘游轮的彩头出来比赛。 沈婉刚到,就看见严铭声在众星捧月的欢呼声中碾灭烟准备上车。 她咬牙上前:“严铭声。” 声音不大,但刚准备上车的男人就好像有所感般,恰好回头。 黑夜沉沉中,两人隔着距离和人群遥遥相望。 沈婉站在那,干净纯洁,和周围噪杂吵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双澄澈漂亮的鹿眼,就像是满天星辰的倒映,亮的惊人。 严铭声顶腮,几步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 沈婉神情很认真:“严铭声,你今晚不能开车。” 周围人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沈婉这疯女人不是最讨厌咱们严少,要死要活都要退婚的吗,这么还管上我们严少了?” “她以为她谁啊!” “严少可是今晚的准第一,哪有不开车的道理!” 周围到处都是嘲笑声,显然沈婉的名声在二代圈里早就被八卦说烂了。 然而严铭声散漫地挑眉:“理由?” 沈婉抿了抿唇,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不想你开,够吗?” 如此无厘头又离谱的要求,简直就像点了其他人的笑穴一样。 现场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大笑声:“严少别理她,沈婉这女人就是个精神病!” “就是,你父母都双亡了,集团都被家里养子掌控,你一个孤女资格这样跟我们严少说话?” “谁让她上来的,赶紧赶走!” 一片嘘声中,甚至还有人要上前来把沈婉赶走。 沈婉绷着小脸:“不用你们赶……” 她想说用不着他们赶,她自己会走。 严铭声既然不相信她,那今晚的车祸也是他自己的命了。 毕竟她总不可能把前世今生的事情告诉严铭声,到时真被人当成疯子送去精神病院了。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下就被人推搡着后肩摔在地上。 膝盖上刚结痂的伤口再次磕在地面上,这一次还是沙石遍布的公路,伤口上立刻就渗出了点点血色…… 严铭声原本带着笑的脸一下就沉了。 他一把将人群中推搡沈婉的男人抓出来:“谁让你动她了?”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严少,我是看她说话太没分寸……”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拳头砸飞出去好几米,摔在人群中。 严铭声眼神狠戾:“老子的人,轮到你教训?” 所有人都被他犹如杀神的戾气所震慑,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沈婉水雾雾的眼睛里也满是惊诧。 她没想到严铭声会为了她打人……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严铭声在甩了甩拳头后,就径直走到她面前。 第5章 严少竟是妻管严 当着所有人的面,俯身将她公主抱起来,甚至还掂了掂。 他散漫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抱好了,我可不想要一个断腿媳妇。” 说的话虽然是嫌弃,可他的动作和语气分明很轻很温柔。 沈婉被悬空的下坠感吓了一跳,不得不抱紧严铭声的脖颈。 感受到周围人震惊诧异的目光,她窘迫的开口:“放我下去。” 她只是摔了一脚,又不是腿断了! 严铭声垂眸,嘴角勾起的弧度又痞又帅:“怎么,刚刚胆子不是很大?”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不要开车的时候不是很勇敢? 沈婉咬牙,假装没听见:“我自己能走。” 严铭声就近把她放在了附近休息的椅子上。 然后蹲在她身前,检查伤口。 山地确实不平,这一下磕得沈婉的伤口完全崩裂了。 鲜血混着尘土往下流,在白皙的小腿上格外扎眼。 严铭声的眼神黯了黯,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沉。 等人拿了医药箱来后,他亲自上手帮她处理伤口。 消毒,清洗,包扎,一系列动作干脆又利落。 只是当沈婉看见他绑的那个大大的蝴蝶结后,又有些难以评价。 这人,给她一种靠谱又不太靠谱的感觉。 外面一圈都是在等待严铭声比赛的人。 他们忌惮于严铭声的身份和脾气,根本没有人敢进来催。 只有刚刚推搡了沈婉的那个人,像个丧家犬一样灰溜溜过来。 他垂着脑袋,小声的对沈婉道歉:“沈大小姐,对不起……” 严铭声抬脚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大点声。” 男人也顾不得面子了,大声道:“对不起!是我手贱!” 看着外面一圈震惊又复杂的神情,沈婉顿时感觉头大。 她摆手道:“可以了。” 男人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严铭声,等他点头后这才如获大赦的松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得罪严铭声这个江圈太子爷啊! 眼看沈婉伤口包扎好,气也出了。 另一个在圈中有点地位的邓寻才站出来问道:“铭声,比赛差不多要开始了。” 沈婉一听,瞬间紧张起来,抬头看向身边慵懒抱胸的男人。 他还要去比赛吗? 严铭声看出了她的紧张,嗤笑道:“怎么,这么担心我?” 沈婉咬着唇:“能不能不上?” 好不容易到这了,她不希望等着看严铭声坠崖。 严铭声挑了挑眉,语气散漫:“我不上你替我上?” 沈婉只考虑了两秒,就点头同意:“行,我上。” 严铭声意外:“你认真的?” 沈婉拍着衣服起身,眼神坚定:“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她会很小心,哪怕得最后一名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活下来! 严铭声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真就转头对邓寻道:“听到没,她替我上。” “什么?” 这话一出,惊起周围一阵千层浪。 邓寻皱眉道:“她?” 先不说严铭声本是最有可能得第一的人,就说他替换谁不行,替换个女人? 邓寻和其他人一样,看着沈婉的眼神都变得复杂古怪起来。 本来都以为沈婉就是个胡言乱语的精神病,可严铭声竟然真的听她的话! 严铭声挑眉,吊儿郎当道:“我可是妻管严。” 邓寻不敢置信:“妻管严,你真打算跟她结婚?你忘了她都怎么羞辱你的了?” 严铭声对着沈婉扬了扬下颌:“那咋了,我严铭声大人不记老婆过!” 这话一出,犹如惊雷炸下,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什么? 圈内谁不知道严大少爷最小心眼睚眦必报,沈婉这女人多次公开场外羞辱严少以死相逼退婚,现在就这么简单的被原谅了? 不仅如此现在竟然已经到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地步了? 面对邓寻的疑问,沈婉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里。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严铭声就喊她老婆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沈婉和严铭声的关系。 邓寻也想听八卦,但现在比赛在即,再拖下去就没得搞了。 他为难道:“真要换人?” 严铭声若无其事的拿过头盔:“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说完,他回头笑问沈婉:“对吗,我的小未婚妻?” 他一笑,满天的星都显得黯淡逊色了。 沈婉想反驳,但他说的又确是事实,只能敷衍地点点头。 穿戴好防护装备后,沈婉坐进车子里。 只不过她人还没坐稳,隔壁副驾驶的门也开了。 沈婉瞪大眼道:“你上来干嘛?” 严铭声泰然自若地系上安全带:“我当你的领航员。” 沈婉立刻拒绝:“不行!” 他要是坐在车里,那这辆车的危险程度不就翻倍上涨吗? 但话音刚落,比赛已经正式进入倒计时。 严铭声不能出去了。 他还转过头,笑容散漫对她道:“最后一名赔五千万。” “什么???” 沈婉算是彻底开了眼,这群二代压根就不把钱当成钱来看。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场赛车比赛,赌注竟然压这么大! 最后一名五千万,还有那么多其他的,怪不得第一可以拿游轮! 沈婉有不好的预感:“这钱不会要我赔吧?” 严铭声笑得肆意:“不然呢?” 话音和枪声一起落下,沈婉咬牙切齿的踩下油门。 引擎轰的一声炸响,数道车辆像豹子般飞驰而出! 沈婉不想开快的,但只要一想到五千万的巨款,油门就没法松开。 自从爸爸去世后,集团交到了顾淮景手中,虽她持有集团股份,每年拿分红的她身价不低。 可爸爸过世时曾留下遗嘱,在她嫁人前她的每一笔大额花销都要经过顾淮景点头。 如果顾淮景知道她因为跟人飙车输了五千万,绝对不会点头。 终究不是专业的,为了安全着想,沈婉在发现追不上别人后,慢慢就将速度保持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一切以保住自己的小命为重。 严铭声始终保持着看戏的姿态,只有偶尔会出声提醒。 就在沈婉以为自己这样的速度,一定是不可能再看见其他人的时候,后方竟然有一道幽幽的车灯出现。 竟然还有人比她还慢? 那辆车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但距离肉眼可见的拉近了。 沈婉不知道为什么,从后视镜盯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总感觉有些古怪。 心脏闷闷的,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想般,身后那辆车在距离接近后,突然加速! “砰!” 后车尾猛地一震,车子险些从车道上直接飞出! 沈婉被吓得惊叫,死死抓着方向盘才没有失控。 可后面的车辆眼看撞击没有成功,竟然再次加速向她们冲来! 沈婉顿时明白。 上一世严铭声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蓄意谋杀! 第6章 上辈子的事情改变了 在沈婉惊愕时,严铭声已经迅速做出反应。 他一把夺过方向盘,在后方黑车猛踩油门准备再次撞击,猛地将方向盘右转朝着边上的山体撞去躲避后车的撞击。 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穿破耳膜的声音。 沈婉被吓得不知所措。 耳边骤然炸响严铭声焦急万分的催促:“快!快踩刹车!” 动作比脑子快,沈婉踩下刹车,如猎豹般窜出的车身在紧急停止. 可身后的黑车并不轻易放过他们。 黑车调转车头对着他们的后方撞上去,沈婉他们的车在急刹下被在撞击下再也控制不住,直直撞向山体。 砰—— 时间仿佛在一刻生成了慢动作,面对坚硬的岩石,车头仿若纸扎般脆弱,车头的铁皮被撞的卷起,安全气囊弹出来的瞬间,沈婉只感觉视线一暗,她落进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巨大刺耳的声音让她产生耳鸣,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而遥远,像又回到了上一辈子她死在精神病院那一刻,被巨大的痛苦恐惧包围。 耳边传来一道朦胧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像能让人安宁的咒语,轻柔落在沈婉心田,驱散了她所有的隐瞒与不安。 她想去看清护住她的人,可下一刻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沈小姐,你醒了?”沈婉刚睁眼就看到站在床边护士关切的眼神。 沈婉动了下,牵扯到了手背上的伤口。 她嘶了一声,疼痛随即让她清醒起来。 她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车祸,还有护住她的严铭声。 赶紧问护士:“和我一起出车祸的人呢?他在哪里?他没事吧?” 车祸还是发生了…… 但她已经参与这件事去改变,严铭声应该不会再失去他的双腿了吧,不会吧…… 沈婉越想越着急,掀开被子,不顾手上的点滴就要冲出去。 护士赶紧给她扶住劝阻,“沈小姐,你别担忧,严先生没有事,只是头部遭到撞击,医生担心有后遗症,将他留在监护室先观察会。” “我要去找他!” 沈婉管不了那么多,她急切的想要看到自己改变的未来。 在护士的搀扶下,她跌跌撞撞地赶到严铭声的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坐在床上头部缠着绷带的严铭声。 他正看着邓寻像老父亲一样给他削苹果,百无聊赖。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你醒了?怎么不——” 严铭声话还没说完,站在门口的沈婉冲过来就将他抱住,散落的头发落在他的鼻间,带着好闻的雏菊香。 “太好了严铭声,太好了……” 沈婉脸埋在他的肩颈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真好,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能改变。 没有人能知道此刻沈婉的心情有多激动。 重生回来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怕这是她死前走马观花的一场梦。 直到阻止老爷子心梗发作,再到改变严铭声失去双腿的命运。 在昨晚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沈婉才结结实实的感受到她真的回来了,她的人生可以被重启,她要开启新的人生,她要远离顾淮景抢回峰立集团,她要好好陪在严铭声身边。 这个上辈子被她伤害过却愿意不计前嫌帮她收尸的男人。 “沈婉,昨晚我的话是玩笑,这会没其他人,你不必装的好像真的很关心我。” 严铭声很确信沈婉不喜欢他,对他怎么可能会有极致的关心。 一边的邓寻很有眼力见的默默带着护士退出去。 沈婉才反应过来她的行为过于奇怪,赶紧松开了他。 她站在床边,眼眸低垂着,细密的睫毛在脸上扫下一层浅浅的阴影:“严铭声,爷爷寿宴那晚我提出的要求,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沈婉,现实点,合约情侣什么的是小孩子的把戏。” 严铭声半倚着病床,看向她的眼睛里是纯粹深不见底的黑,带着极端的吸引力。 “我没开玩笑。” 重生的事太过神奇,沈婉不能告诉他。 所以她哪怕急切地想要报恩,也还是捏紧拳头耐心给他解释:“昨晚那辆黑车是有预谋的出现,这一次你没事,幕后黑手肯定会再出手,我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话说出口,到严铭声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 他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站在面前的沈婉,穿着病号服都显得空荡单薄的身板。 拳头还没他一半大,竟然说要保护他? “为什么?” 整个江城谁不知道沈婉最讨厌的人就是他,宁愿死也不嫁给他。 沈婉知道昨晚的事情不足以让他对自己改观,再次大胆开口,“因为愧疚。” “从前是我不懂事,婚约是长辈定下来的,与你无关,我却闹出这些事情丢了你的脸面,这是我的原因,现在你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和顾淮景的原因她不能说,只能用这看起来极其蹩脚的理由。 只看严铭声会不会答应…… 沈婉紧紧盯着眼前勾着唇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严铭声,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以前她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让严铭声厌恶她至极。 “可以,但是——” 他嗓音清朗,落在沈婉的耳朵,却让她脸上染上了不可置信。 她诧异道:“什么?”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严铭声突然直起身,凑到她面前,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当然没那么简单,我有要求的沈大小姐。” 他嗓音懒懒,带着戏谑的意味。 “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做到!” 沈婉眼神无比坚定,倔强的像是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从前你让我在江城丢尽脸面,但我严大少爷从来不小气,既然你有心道歉,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我要你当着全江城人的面高调追求我,直到让我满意,我就答应跟你做合约情侣,举行订婚仪式。” 沈婉愣怔地看着他。 高调追求他? 这个要求说难不难,可她之前闹得人尽皆知。 再回过头追求他…… 沈婉都能想象到会被人在背后嘲笑成什么样了。 但没办法,为了改变未来的命运,她必须要答应。 她点头同意:“行,我答应你。” 重活一次,她不会再做锁在笼子里不谙世事的金丝雀。 她要自己展开双翅,飞到属于她的那一片天空…… 第7章 哥哥的家不是我的家 沈婉脆生生的答应他的要求,让严铭声有些许意外。 可看着眼前少女清澈到发亮的眼睛,他心头某一处似乎再次被触动。 “既然要追求,自然要近水楼台,严大少爷介意给我一份工作吗?”沈婉深知要改变自己,去历练去学习就该是她最大的目标。 这念头刚起,就再也止不住。 她将邓寻刚刚削好的苹果递到严铭声面前,歪着头冲着他眨眼,带着少女不谙世事的单纯,却又透露着些许狡黠。 尤其是那一双清澈如琥珀般的眼眸,像是盛满了窗外无尽的春意,生机盎然。 初日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病床上,微妙的红晕打在严铭声半侧的脸上,耳垂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接过苹果,偏过头吃的认真,“集团我从来不去。” “难道你就不想查到到底是谁想治你于死地吗?”江城严家太子爷最游手好闲,这个名声沈婉自然也有所耳闻,可她不信他对自己命不在意。 轻柔的声音在不大的病房里掷地有声,严铭声动作顿了顿,身子往后仰了仰,将整张脸藏在阴影中,那一刹那没有了他以往的纨绔随意,眼神凌厉如刀锋般带着丝丝杀气。 薄唇在珉了片刻后,轻轻吐出一句话:“我的小未婚妻说得对,我是该回集团露露面了。” 抬眼在看向沈婉的瞬间,眼神又恢复了常态。 达成约定,沈婉留在病房陪严铭声等医院通知。 在医生确定他没有任何后遗症后,沈婉亲自送严铭声回严家老宅。 将人送到,沈婉没有进门就直接离开了。 跟严铭声达成合作,沈婉也就有底气敢逃出那个曾经困了她一辈子的牢笼。 “你去哪?” 沈婉收拾好行李从别墅中走出,迎面就碰到了从卡宴上下来的顾淮景。 “搬走。”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看到顾淮景她还是下意识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的脸。 “这里是你的家,谁允许你擅自离开了?” 顾淮景大步走到她面前,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住沈婉全身,眸色阴翳。 之前她要搬走,她竟然真的想搬? 自从那晚沈婉被从水里救回来,她就要像变了个人。 以往看着他盛满了星光的杏眸对他只剩下了防备,甚至是……厌恶。 “这是哥哥的家,不是我的家。” 沈婉攥紧了手中的行李箱,她有钱只带走了父亲母亲给她留下的遗物,至于其他的她都不要了。 包括顾淮景,她的哥哥,她也不要了。 “谁在你面前胡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顾淮景低沉阴冷的嗓音夹杂了怒气,尤其是看到她那下定决心的表情,长臂伸过去就要抢夺沈婉的行李箱。 却早被防备的沈婉躲开,向来温和从不动怒的小白兔,在此刻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仰起头死死盯着顾淮景, “我已经大学毕业,是个成年人,我怎么还能跟即将结婚的哥哥住在一起,我想不管是我还是未来嫂子都不会希望我们处在同一片屋檐下,哥哥之前一直避开我,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已经替我自己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我可以养活自己,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我成熟了,哥哥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哪怕是到现在顾淮景都在躲着她,不然怎么会她一晚上没回来,甚至出了车祸被送去医院,他都不知道。 回来路上,她看到过新闻。 【峰立集团CEO和江家千金半夜出入酒店,看来是好事将近!】 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又怕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阻碍他什么,她现在主动要订婚,要离开他了,他怎么又不乐意了? 思绪翻飞间,再看着眼前俊朗挺拔的男人,从前在沈婉心里对他深深的迷恋在此刻竟然消散了。 或许她从来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她不懂事的一厢情愿。 她五岁那年,十岁的顾淮景被她父母带回来。 那时候的小沈婉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哥哥,在听到父母告诉她,这个不爱说话却长得极其好看的男孩子以后就是她的哥哥了。 小沈婉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一开始的哥哥不爱说话,小沈婉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半天都得不到一点回应。 小沈婉那时候特别缠人,睡觉也不要妈咪,就要跟哥哥一起睡,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哥哥。 渐渐的哥哥也愿意开口跟她说话,不再冷漠。 再后来沈母出了意外离世,这沈婉的打击很大,她整夜的做噩梦。 是顾淮景安慰她,带着她走出阴霾,加上沈父的工作越来越忙,沈婉可以说是被顾淮景一手带大的,她对他自是无比依赖。 少女情窦初开,不可避免的就对这个对自己无比温柔疼爱照顾的哥哥产生了朦胧的感情。 沈婉将这一切都写在日记中,却没想到在父亲重病离世后,疼爱她入骨的哥哥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开始和父亲一样很少回家,也不再对她说话,再到他看到了厚厚一整本的暗恋日记,更是对她避如蛇蝎。 起初沈婉是难堪的,那是她哥哥,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可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情,她却对亲人有了特殊的感情。 沈婉觉得他躲着自己是应该的,直到顾淮景和江文珊订婚,她决定彻底将自己的感情藏起来。 可没想到她意外发现江文珊出轨,她被顾淮景呵斥怒骂,后来就被送进精神病院惨死。 除了喜欢上顾淮景这件事,沈婉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犯了什么错,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这辈子,她会离顾淮景远远地。 只是为什么现在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却像是不愿意她离开似的? 沈婉觉得大概是顾淮景有病,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变得脾气古怪,连她都怕他。 “回去!” 顾淮景只有这一句话,盯着沈婉的脸,眸光愈发的冷了。 “你只是我哥,没资格管太多!” 沈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尽管心里畏惧的要死,面上还是强壮镇定的顶回去。 第8章 囚禁,那她就跑 “刘管家!” 顾淮景脸彻底冷下来,带着冰霜,对着沈婉背后的管家怒吼。 刘管家赶紧走过来。 就听他吩咐:“去将小姐的行李送回去,她哪里都不许去!” “你拦不住我的!” 沈婉见顾淮景不让自己的走,在刘管家动作前,抓着行李箱就想跑,可抬腿,整个身子突然悬空。 她被顾淮景强行扛了在了肩头。 “你放开我!” “放我下来!” 沈婉挣扎着双腿,拳头雨点般的捶打在顾淮景的身上,小脸上满是慌张和愤怒:“顾淮景,你就算是我哥哥,你关着我也是犯法的,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要报警!” 一路走着,顾淮景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痛,冷着脸大步流星的扛着沈婉走到二楼她的房间,将她直接扔在了床上。 “啊——” 沈婉差点撞到床头,在面对脸上阴云密布像是暴风雨来袭般可怖的顾淮景,她吓得小脸惨白。 “这是小姐的行李。” 跟在后面的刘管家小心翼翼的将行李箱放在一边。 “你就算关着我,我也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沈婉不明白顾淮景为什么就不让她离开。 生活十几年,她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内心。 导致她现在根本就看不透他。 “小姐,抱歉了。” 刘管家看着顾淮景阴沉着脸离开,赶紧将沈婉的手机拿走,而后赶紧跟了上去。 在出了房间后,他将房门上锁。 房间内安静下来。 窗外落日的余辉照在沈婉的身上,可她却是浑身冰凉。 沈婉死死盯着被锁死的房门,安静了好一会。 她才从床上爬下来,走到了衣柜面前打开,从里面掏出个盒子。 手机,作为富二代她怎么会只有一个呢? 沈婉找出备用手机,登录上微信,没有丝毫犹豫就给严铭声发了消息。 【救我。】 此刻在家因得知去飙车受伤还带着沈婉一起而被老爷子训斥的严铭声盯着手机屏幕,而后缓缓回了一个字:【?】 【我哥把我关囚禁了。】 只一句话,严铭声拿起边上的外套就朝着外面冲出去,完全不顾还正沉浸在训斥大孙子中的严老爷子。 “哎,臭小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又去哪里?还要去飙车是不是?” 严老爷子气的不行,指挥边上的管家赶紧派人去跟上。 托沈婉的的福,之前她在家里闹过一次自杀要退婚,严铭声当时听圈子里的朋友绘声绘色的描述,亲自去看过,直到沈婉家在那里。 在严铭声赶来的路上,沈婉已经想好了借口。 只说顾淮景太过专制,不想要她出去工作,控制欲太强,她不想要当一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米虫,结果二人大吵一架,顾淮景就把她给关起来了。 她让严铭声想办法不惊动家里的佣人将她给带出去。 沈婉穿戴整齐,靠着自己的行李箱,焦急的等待严铭声的消息。 她能听到楼下的动静,顾淮景或许是猜到她可能会跑,所以没有离开,一直在下面。 如果严铭声来肯定会被发现,有顾淮景在,他肯定带不走她。 就在沈婉焦急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刘管家的声音:“顾总,邓家少爷要见你。” 邓寻? 他来干什么? 沈婉贴在门上想要听清楚,身后窗户上突然传来碰撞的声音。 还有一道轻微的呼喊声:“沈婉!” 是严铭声! 沈婉眼睛一亮。 她转身跑到窗户口,打开窗户就看到了攀附在窗边的严铭声,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装,隐匿在黑暗中,靠着边上的水管爬上来的。 “你不要命了,摔下去怎么办?”沈婉吓得不行,原本就紧张惨白的小脸这下更是没有血色。 严铭声却笑的爽朗,压低声音,“好了,别管那么多,先跟我走,不然一会顾淮景反应过来,你可就跑不了。” 她懂了。 二人一个在窗内,一个趴在窗外,相视一笑。 调虎离山! 虽然这是二楼不高,但沈婉还是很害怕。 在将行李箱先扔下去,沈婉看着楼下站着的严铭声,五六米的高度还是让她害怕的有些腿软。 “真的就要这样跳下去吗?” 万一她摔残疾了怎么办? 严铭声站在地下,对着她展开双臂,挑眉悠悠开口:“怕什么,有小爷我在下面接着你,绝对不让你掉一根毫毛。” 捏了捏拳头,沈婉知道时间紧迫。 她双手撑在窗台上,爬了上去,再看着下面的高度,眼一闭,腿一蹬,就朝着下面跳下去。 “啊——” 严铭声被她压倒在地上,见他紧闭双眼,吓得她叫出声,赶紧伸手推搡他,“严铭声,你醒醒,你别死啊,我才九十斤,这么轻应该不会把你压死吧?呜呜……” 在听到她哭起来,原本紧闭双眼的严铭声立马睁开眼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无奈开口:“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哭了?” 这小丫头真不禁逗。 “你没事啊?” 沈婉抽噎着,随后反应过来,气的用拳头锤他胸口,“我吓死了!” 她是真的怕害了他。 毕竟上辈子他是那样的命运,她怕重蹈覆辙,爬她是害他的罪魁祸首。 严铭声见她这么认真,脸上的吊儿郎当一下收敛回去,反而多了丝懊恼。 有了他不应该开这种玩笑的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束光朝着他们这边照过来,伴随着刘管家的声音:“谁在哪里?”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 沈婉吓得躲到严铭声身后。 “快走!” 严铭声下意识牵起沈婉的手,另一只手去拿放在一边的行李箱,朝着大门口奔去。 而那边被邓寻牵制住的顾淮景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紧冲了出去。 可却晚了一步。 沈婉上了严铭声的跑车。 车子启动,车窗摇下来,严铭声对着站在那神情阴晴不定的顾淮景打了个手势,笑的无比嚣张:“不好意思顾总,你妹妹我就先带走了!” “顾总,对不起我没拦住。”刘管家在边上请罪。 边上的邓寻见严铭声带着沈婉脚底抹油跑了,他冲着顾淮景讪笑一声,“抱歉啊顾总,没想到害得沈大小姐跑了,这她比赛的输的钱我就不要了,再回!” 第9章 这是我秘书兼未婚妻 路上的时候,沈婉才知道了严铭声的计划。 他在赶来时通知了邓寻,让他上门找顾淮景要沈婉比赛输下的五千万。 顾淮景自然不信沈婉会去飙车,邓寻扬言要找沈婉对峙。 但他想囚禁沈婉,不会让她见任何人。 严铭声单手握着方向盘,打开的车窗有风吹着他额前细碎的刘海,带着几分不羁和随意,开口语调散漫:“邓寻这人天不怕地不怕,能拖得住顾淮景一会。” “谢谢你。” 沈婉捏着身上的安全带,静静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颜,起初被顾淮景囚禁起来的害怕渐渐消退。 此刻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她有了一股如释重负感。 原本的沈婉是打算离开后就去自己名下的房子居住,爸妈给她留下的不动产有很多。 只是她没想到顾淮景竟然会这么疯,竟然会想要囚禁她。 那些住处他都清楚,住进去一定会被她找到。 唯一能让她呆着且不会被顾淮景将她强行带走的地方就只有严家。 峰立集团在江城很有影响力,可到底比严家略逊一筹,顾淮景再怎么疯也不会在严家面前有出格行为。 只是沈婉清楚严铭声虽对她三番两次搭救,可那只能证明他人不错。 她从前做的那些错事,她再提出要住进他家,多少有些厚脸皮。 在纠结中,严铭声稳稳将车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这里是?” 沈婉打量着周围环境,眸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疑惑出现在她的小脸上。 “这里有我名下的房子,你安心住着,明天记得来接我上班。” 下了车,严铭声动作行云流水,将房子钥匙连同车钥匙轻轻抛向了沈婉。 沈婉细眉轻轻蹙起,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解,房子钥匙给她,怎么车钥匙也给她了? 他双手悠然插兜,眉梢轻挑,“以后就劳烦沈秘书做我的专属司机了。” 二人刚经历车祸,他竟然还敢让她开车。 可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沈婉捏着钥匙,小脸板起来,极为认真:“严总放心,定不辜负信任。” “傻子。” 严铭声被她这下一秒就要对他敬礼的虔诚感弄的嘴角勾起,像是在笑她,可语气重却透出轻松愉悦的气息。 在严铭声离开后,沈婉提着行李去了楼上的房子。 说是公寓,一进门就是偌大的客厅,二十九层落地窗能俯瞰整座江城市中心的大平层。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这里很干净,显然严铭声并不常住这里,但经常有人来打扫,一尘不染的。 沈婉没有住主卧,自觉去了客卧。 住宿的东西一应俱全,她洗了个澡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本以为换个环境,沈婉以为自己会失眠。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她向来认为这是很难的事情。 可当经历了上辈子的事情,现在她能拥有的一切,反而让她格外平静,长大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沈婉虽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却也没有靠着家里考上了江城的顶尖大学。 不过她向来对艺术不感兴趣,父亲在世时也从未逼她,她可以任性的做自己,选择她的爱好。 所以她大学主修的是雕刻艺术,对于经商她一窍不通。 在隔天早上,她驱车去接严铭声时,就遭到了来自顶头上司的不满。 严铭声看着坐在车里两手空空的沈婉,嘴角都跟着他的眼角耸拉下来:“沈秘书,你给上司准备的早餐呢?” “你没有吃早餐吗?” 沈婉睁着忽闪发亮的眼眸,带着单纯不谙世事的疑问:“你家佣人难道不给你准备早饭吗?” 她说的理所当然,反而显得严铭声大惊小怪了。 严铭声被噎住,他坐上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望着前方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沉思。 沈婉识趣的没说话,默默开车,导航去了厉氏集团。 知道严铭声很少来集团,可沈婉看到前台在看到他们出现,紧张激动到赶紧打电话的样子,让她都觉得奇怪。 “怎么他们看见你,都表现的怪怪的。” 沈婉跟在严铭声身边,观察着大厅赶着上班打卡的同事。 他们在见到严铭声时,神色都很怪异。 严铭声对此熟视无睹,双手插兜,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斜靠在电梯上,目光漫无目地游移着:“爷爷想让我未来继承集团,可我对集团事务从不感兴趣,反正大伯二伯他们在,也不需要我什么,我出现在这里,只怕是会妨碍了一些人,既然你要求进严氏,我提醒你做好准备。” 从前的沈婉是个只喜欢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人,可不代表她不聪明。 回想严铭声之前的表现,还有上次在严老爷子寿宴上,她能看出些事情。 严氏集团跟她父亲白手起家的峰立集团不一样,严家是家族企业,从严老爷子上一辈子就传下来的,在江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是存在多年的贵族。 集团内的亲戚势力复杂,老爷子作为现任董事长一心想要长孙严铭声成为集团掌权人,可他支队吃喝玩乐感兴趣,老爷子逼着他接触过很多次集团事务都被他推脱掉,最后甚至逼的他离家出走。 最后老爷子只能作罢,让严铭声的大伯二伯位居集团的高层位置,可继承人的事情老爷子却迟迟没有重新定下来,显然对严铭声还没有彻底放弃。 随着老爷子年事已高,在他们这个圈子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老爷子死抓着集团核心不撒手,严铭声大伯二伯野心跟着水涨船高,就等着老爷子离世,这集团可就是他们说了算。 现在严铭声回到集团,真的认真下来,哪里还有他们二人的事情。 沈婉甚至觉得那晚的车祸,就跟严家人脱不了干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沈婉捏着肩上的包包,脸上充满了斗志,她进入严氏可不止是为了跟在严铭声身边,担心他再出危险。 更重要的是她要试着去接触商业上的事情,好对她以后从顾淮景手中夺回峰立集团做准备。 就算那是爸爸临终前交给他来打理,可那也是她爸爸的,最终该回到她这个亲生女儿的手中。 第10章 沈秘书,我头疼 严氏集团是一整座大楼。 虽说严铭声常年不来集团,可老爷子疼爱他这个孙子入骨,给他的是最为香饽饽的采购部总经理。 他不在,采购部一直都是由严铭声大伯来接手。 这些是沈婉在来之前就做好的调查,职位这些都在集团官网上可查,她做了很足的功课。 等到他们二人走出电梯。 就看到了严铭声的大伯带领整个采购部的员工等候在电梯门口。 在见到严铭声的那一瞬间,就听到整个部门员工整齐划一的口号:“欢迎小严总!” 沈婉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阵仗,被震在了原地。 倒是严铭声依旧双手插兜,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扫视过众人,最后落在他大伯严道合的那张带着长辈和蔼神情脸上,那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被他这一呈现,倒还真称得上大家这一句小严总。 沈婉站在边上默默想着。 “铭声啊,你这来了也不跟大伯打声招呼,我好让人提前把你办公室收拾出来。” 严道合一张圆圆的胖脸,一副憨态,眼里满是对小辈的宠爱:“你爷爷要是直到你终于开窍,主动来集团,他老人家今晚都得高兴的吃两碗饭。” “哎,沈小姐?” 他上前去拍严铭声的肩膀,才看到他身侧后方还站着这个沈婉,带着诧异,可望着她的眼神却极为亲切,“看来你们二人是感情甚好啊。” “严总好。” 沈婉笑的温婉,打招呼。 心里却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了质疑,难道是她猜错了?想要害严铭声的人不是他大伯? 看着严道合的样子对严铭声这小辈很是和蔼,怎么可能做出要他性命的事情。 沈婉决定再好好观察观察。 “大伯,总是喜欢这么兴师动众。” 一直没说话的严铭声终于开口,在众人的注视下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打了卡就上班,不用围着我,本少不是大熊猫。” 众人这才散开。 “以后她就是我的秘书了,采购部一直都麻烦大伯操心,以后就不用了。”严铭声拖着腔调,嗓音漫不经心,倒是显得他对长辈并不恭敬。 严道合却像是习以为常,并不在乎,反而是对着边上沈婉笑着:“之前听说你们二人一直有不愉快,现在能看到你们走在一起,怕是很快大伯就能喝到你们喜酒了,你平时可要多看着这小子,免得他又胡来。” “我这大侄子可就交给你了,沈小姐。”说着,语气还带着老父亲般操心,语重心长。 沈婉更是增添对严道合好感,彻底隐藏了之前的想法。 想严铭声死的人或许严家外人。 “大伯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儿子吧。” 严铭声语气很不客气,见沈婉对着严道合尊敬的样子,扯了她一把:“还不赶紧打卡,你要迟到了沈秘书。” 沈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打卡。 入职手续在她跟严铭声确定好,他就帮她办好了。 严道合看着两人并肩离开,无奈笑着进了电梯。 一进办公室,严铭声坐在办公椅上,长腿抬起交叠放在桌子上,掏出手机就打开了游戏,显然对公事还是不上心。 沈婉站在边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就没指望严铭声能安排她工作,看来还得靠她自己。 转身她刚想出去,看看跟外面的同事那能不能找些事学习。 身后就传来了严铭声那一贯散漫的腔调:“上司都坐在这里了,沈秘书部应该给我做一杯现磨咖啡提提神吗?” “你在打游戏,还需要提神?”沈婉不满,忍不住呛他。 严铭声放下了手机,一手扣着桌面轻轻敲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轻哼:“我是上司,我的话就是命令,沈秘书是忘记之前答应我的条件了?” 追求他,高调追求他,直到让他满意。 她忍! 沈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他露出咬牙切齿的笑:“严总稍等!” “对了,作为我的秘书,除去每天要接送我上下班,还要给我准备一日三餐,必须要符合我的胃口,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扣你工资,扣光了我就要炒某人鱿鱼。” 他嘴角噙着笑,明晃晃的威胁她。 很过分。 可沈婉一点不生气,她想到了上辈子她死后来给她收尸的严铭声。 他做什么,他都是对的。 沈婉反而平静的接受,走出办公室,按照严铭声的要求给他精心冲泡了一份手磨摩卡咖啡。 刚端着咖啡要进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就拦在了她面前:“沈秘书,一会咱们采购部的组长们和经理要开会,他们让来问问小严总要不要跟着来。” “去。” 沈婉没有丝毫犹豫就帮严铭声答应下来。 既然都进来了,严铭声想什么都不管,可她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等到她将咖啡放在严铭声面前,将一会要开会的事情告诉他,严铭声凝眉唇角轻勾,眼眸这噙着懒散的笑意: “我怎么从前没听说过沈大小姐还这么有事业心?” 他陡然站起身,上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婉,吊儿郎当的挑眉:“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 严铭声也想看看这小丫头突然性情大变,一步步的接近他靠近他,到底是真心,还是抱有别的目的。 会议室内。 严铭声作为高层自然坐在主位。 沈婉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认真的听着站在投影仪前认真开会说话的各个小组长。 她将采购部最近参与的项目全都记了下来,想看看之后会不会有什么用处。 只是才刚开始十分钟,严铭声依靠着身下的椅子再也没有了耐心,对着沈婉吩咐:“这坐的我腰酸背痛,沈秘书去给我拿个靠枕来。” 沈婉霹雳吧啦打字的手一顿,为了避免打扰到其他人,默默出去找了靠枕来,亲自放到严铭声后背让他靠着。 刚坐下,严铭声又悠哉游哉开口:“这嗡嗡的讲话,听得我头疼,估计是那天车祸后遗症,沈秘书快来给我揉揉。” 沈婉:“……” 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所有人听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第11章 沈小姐,不够聪明 沈婉在众人的注视下极其淡定的走到严铭声身后,双手轻轻放在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的按摩。 “你们继续。” 严铭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的放在叠起的长腿上,闭目享受。 这丫头的手真软,细细的指尖带着点点温热,她按压的力度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被他刁难的不满。 他掀开了几分眼皮用余光去打量身侧的沈婉,她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样子。 严铭声承认,医院那天提出让她追求高调追求自己的要求就是为了为难她。 她要跟他退婚,闹的满城风雨,他没少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他心中自然不爽。 不过就想出出气,可没想到她还真的逆来顺受,是真的打算赎罪? 沈婉不知道严铭声的想法,她真的以为他头疼,生怕留下车祸后遗症,按摩的极其仔细。 同时她也不忘仔细听着会议上的内容。 注意到了严氏集团最近看上了郊区的一座山地,想要拿下。 这个案子被集团派发下来,采购部最近正在征集策划案。 沈婉听的心动,她也想要参与。 回了办公室就开口想要跟严铭声提起。 办公室门却被敲响。 是刚刚会议上策划部一组的小组长,他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小心观察着严铭声的神情:“小严总,这个是文件需要你签字,然后要送到严总那去过目。” 严铭声嗯了声,语调中透露出几分不以为意的淡然,缓缓点头,示意他将文件放下。 对方将文件摆在桌子上,立马转身走人。 掀开文件,拿起边上的笔,严铭声扫了眼,手腕轻转,笔尖落下清畅有力的在上面落下严铭声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去送文件吧,沈秘书。”他侧首看她,唇角轻勾,眼眸中噙着懒散的笑意。 “是,严总。” 沈婉立马拿起文件,秘书派头十足。 她抱着文件夹,认真的转身出去。 公司股东和大高层的办公室在集团大楼的32层,距离顶层只有一步之差。 那里是严老爷子的地方,他现在年纪大不常来集团,对外也不放弃严铭声,导致对33层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 叩响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她才推门进去。 严道合见是沈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长辈特有的温煦笑容,让她先放下文件。 “沈小姐,喝杯茶再走吧。” 他缓缓起身,步伐稳健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优雅,亲自走向茶几旁,精心挑选了一只骨雕瓷杯,轻旋着为沈婉斟上一杯清茶。 沈婉有些不知所措,顺从的坐下,在他递过来茶杯时双手接过。 不明白她和严铭声虽有婚约,却还没正式订婚,加之之前她闹得那些事,严家长辈应该都对她不喜才对。 “不用紧张,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就是作为长辈有些话,想跟沈小姐聊聊。”严道合端坐着,依旧是笑眯眯的望着她。 这让沈婉放松下来,声音软糯清甜:“严伯伯您说。” “之前沈小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铭声的脾气你也是知道,他兴趣从来不在集团事务上,突然过来,是你的主意吧?” 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是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带着丝毫压迫,可就是让她莫名不舒服。 沈婉心如擂鼓,一下不安起来,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沈小姐大学并没有学商学,反而学的是艺术,肯定是跟铭声那小子一样对生意不感兴趣,不然你父亲当初去世也不会将公司交给一个养子来打理,既如此,这家里的生意就应该给聪明人打理,你们两个年轻人就安心的找些别的事情做,毕竟这么大的集团,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严道合的一番话,言辞间透露出长辈才有的深沉慈爱,语重心长的想让沈婉明白公司运营的复杂与微妙,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是想要让她打退堂鼓? 他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可沈婉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凭,好似就认定了她和严铭声就是两个只知道靠着家里当米虫的废物。 她轻轻垂下眼眸,再抬起时,眼里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 沈婉五官长得很出彩,却因为被骄养多年并不带一丝攻击性,气质清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严道合,声音细脆清甜,说话绵言轻语, “严伯伯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们还年轻,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理解,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便是现在,我想我们现在再开始接触集团事务也不晚,更何况还有您这样的长辈在前方保驾护航不是吗?” 她说话温吞,声调软糯糯的,没有丝毫的不尊重长辈,反而带着乖巧,可说出的话却让严道合脸上挂着笑意差点龟裂。 这小丫头是在说他老了,这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严道合头皮紧了紧,眼睛一和一抬,脸上的皱纹都更加平和起来:“你这小丫头说话还真有意思,既然你们这么有主见,是我这个做大伯的操心太多了。” 说到这,他话锋又一转,“沈小姐也别怪我说话太难听,实在是沈小姐一个学艺术的,半路想要经商,实在难,更何况看你的样子,在经商方便的天赋并不高,女人啊,相夫教子才是你的本职工作,一个女孩子家家就别想着在商界上跟男人抢资源了,女人可没那本事。” 沈婉一发愣,没想到他会直接不管不顾这样说教。 凭什么瞧不起女人? 她承认她的脾气是软,刚刚已经是客气了,现在竟直接羞辱她! 如果重来一世,她还要像上辈子那样窝囊,她真会对不起自己。 沈婉猛地站起身,因为生气瘦弱的双肩跟着颤抖,眼眶不由自主的跟着发红,反驳的话到了嘴边。 办公室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严铭声大步流星的走进来,走到沈婉边上,长臂一捞就将她拦在怀里,斜眼睥睨眼前的严道合,语气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