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孙权二叔莫嚣张,小爷交友就变强》 第1章 交友就能变强 “绍儿,你为何又没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 孙绍呆呆的看着上首说话的青年,脑子里一团乱麻。 孙绍,二十一世纪的社畜一枚,加班加到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为了另一个孙绍——孙策之子,年仅八岁的孩童。 而板着脸训斥自己的,便是自己的二叔孙权,东吴的开国皇帝,人称孙十万的那位。 记忆迅速融合,孙绍明白了现在所处的时间点——公元200年,自己的老爹孙策刚刚死了没多久,二叔孙权刚刚上位也没有两天。 “绍儿,你若不努力,我以后如何敢将兄长打下的基业交到你的手上?” 孙绍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升起怒火。 将江东基业传给我?孙十万你在开玩笑吧? 要不是父亲爷爷留下的武将班底俱在,你心有顾忌,否则你不把小爷除掉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孙权也是阴险。故意让教导孙绍的先生布置了八岁稚童不可能完成的课业,然后再以此在人前训斥,让众人知晓孙策之子只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这样他的位子便能坐得牢靠。 现在孙绍所在,正是在吴县治所的议事大堂。 这孙权要教训侄子大可以在议事结束之后,可他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其用意昭然若揭。 在座的都是江东重臣,武有程普、韩当、黄盖等人,文有张昭、虞翻、陆绩一众, 太史慈镇守南方,周瑜整兵备战,却是不在此间。 此刻孙绍只感觉这些长辈的目光死死的钉在自己身上,目光中多是一些恨铁不成钢的,也有个别的幸灾乐祸。 孙绍叹了一口气,此刻不宜顶嘴,否则立刻便落了“顶撞长辈”的口实, 他想了想措辞,刚要诚恳认错,却听得脑海中“叮”的一声响。 【三国交友系统激活。】 【检测到有对宿主好感超过60的名人18人,补发好感度奖励中……】 【程普:当前好感78,补发好感60奖励——武力+5(当前24),补发好感70奖励——统率+5(当前31);】 【韩当:当前好感83,补发好感60奖励——武力+6(当前30),补发好感70奖励——统率+3(当前34),补发好感80奖励——武力+3(当前33),习得秋风刀法;】 【……】 【……】 【大乔:当前好感93,补发好感60奖励——魅力+7(当前62),补发好感70奖励——政务+2(当前53),补发好感80奖励——智力+5(当前69),补发好感90奖励——(五维各加3,当前武力79,统率75,智力73,政务56,魅力65);】 【周瑜:当前好感81,补发好感60奖励——智力+9(当前82),补发好感70奖励——魅力+6(当前71),习得周郎琴艺,补发好感80奖励——政务+6(当前62),习得临机应变。】 宿主当前属性: 武力:79 统率:75 智力:82 政务:62 魅力:71 武技:秋风刀法,霸王枪法(不完全版) 天赋:临机应变。 孙绍暗喜,这穿越者福利来得太及时。自己便宜老爹给自己留下的人脉真是起了大作用! 他只感到身轻体健,头脑活络,许多带兵打仗治理地方的知识被灌输进了他的脑海。 “绍儿,你为何不说话?” 孙权坐于首位,身体前倾,开口质问道。 他语气虽然严厉,可心中很是欢喜——这个侄儿表现的越不堪,那他的位子就越稳固,毕竟兄长临死前将江东交到自己手上,绝大多数重臣其实都是反对的。 孙绍听到孙权质问,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此刻因为周瑜而得到的“临机应变”天赋便发挥了作用,越是紧急的时刻,他便越冷静,只是短短一息的时间,他的脑子里竟然已经想出了七八个应对方案。 但不管什么方案,有两点是一定要做到的。 其一,他不能在江东老臣面前表现不堪; 其二,不能让孙权抓到发作的把柄。 于是孙绍微微躬身,做了一揖, “叔父莫怪,绍儿未能完成先生课业的确是绍儿的不是,只是绍儿自小想成为父亲那样的大英雄,故而将时间都拿来练习武艺了,这才耽误了先生布置的课业。” 孙权眼睛微眯,习武? 哼,八岁小儿习的什么武!这定是他的推搪之辞,看某将他揭穿! 孙权身体向后靠了靠,微笑道: “哦?绍儿竟有如此志向,实在是值得嘉奖。今日你众位叔伯长辈俱在,其中不乏武艺高强者,绍儿何不在此演练一番,让众位叔伯指点一二?” 场中长辈纷纷看向孙绍,其中与他相熟的几人连连摇头—— 要知道之前的孙绍可是从来不碰武艺的! 唉,主公后继无人矣! 若如此,这江东之主也只好让仲谋来做了。 却见孙绍挺直了腰杆,高呼道: “取我父亲枪来!” 众人皆惊。 孙策的霸王枪重六十二斤,岂是一个八岁稚童舞弄得起来的? 堂下随从目视孙权,孙权微微点头,那随从便下去取枪去了——自孙策亡故,他的霸王枪便被安置在孙氏祠堂供奉。 等待的过程中,程普忍不住开口道: “绍公子莫要如此,左右不过是一顿训斥,何必勉强自己做不擅之事?若你掌控不得那霸王枪,伤了自己,岂不是让我等愧对主公在天之灵?” 虽然程普的话语充满了不信任,但孙绍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好。 相反,听到程普所言,孙权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因为程普称呼孙策为主公,显然还未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江东之主。 孙绍笑了笑: “德谋爷爷莫要担心,绍儿心中有数。” 程普字德谋,而孙绍从小便被孙策带在身边,一贯称呼程普韩当这些老将为爷爷。 须臾,那杆霸王枪便被两位仆从扛了上来,江东旧臣见到此枪,仿佛又看到了孙策,顿时红了眼眶。 孙绍大踏步上前,单手高抬握住枪杆,一发力,将霸王枪从仆从的肩上取了下来—— “绍公子当心!” 众人担忧小孩儿被枪压坏的事情没有发生, 相反,孙绍不但稳稳拿住霸王枪,还煞有介事的舞动了起来,用的正是方才学会的【霸王枪法(不完全版)】。 一时之间枪影绰绰,隐隐有风雷之声,只见那小小的人儿还不足五尺,却将那一杆大枪舞得虎虎生风! 人小枪大看起来颇为别扭,可越是这样,给人观感上的震撼就越是强烈! “是主公的枪法!” “虽然招数不全,但公子枪法轻重有度,尽得主公真传!” “好力气!八岁便能舞动霸王枪,绍公子竟是天生神力!” 众武将都是识货的,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既是惊诧,又是欣慰,鼓掌的有之,欢呼的亦有之—— 绍公子年仅八岁就有如此武艺,待他长成,未必不是又一个小霸王! 一套枪法舞毕,孙绍将枪杵在地上,沉重的霸王枪将地砖敲碎了两块,稳稳的立在那里。 孙绍微微喘匀气息——以他不到80的武力舞动这霸王枪,显然还是有些勉强了。 他掸了掸衣服,对孙权拱手道: “叔父!绍儿这套枪法可还舞得妥当?” 第2章 此子断不可留 舞得怎么样? 孙权武艺远不及兄长,哪里识得霸王枪的精妙? 他只知道若是让这小儿和自己捉对厮杀,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绍儿果然有兄长遗风,既如此,那绍儿未能完成课业之事就此作罢,” 在外人面前,孙权必须表现出对侄儿的慈爱,所以他此刻满脸堆笑, “我观绍儿武艺拔群,必是下了苦功夫的,如此甚好。有过需罚,有功必赏,绍儿如此出息,当得奖赏。 绍儿,不知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赏赐? 孙绍心中明白,这是孙权又在给自己挖坑。 若处理不当,难免在别人眼里留下一个贪图物欲的印象,同时孙权用了“赏”字,还隐隐表明了主从关系。 孙绍正想婉拒,却又听到脑海中“叮”的一声。 【发布新任务中……】 【信义笃烈,太史子义: 三个月内,将太史慈的好感度提升到80以上。 奖励一:夷州北部土地的所有权,五千山民奉宿主为主。 奖励二:宿主获得造船术(科技截止公元1600年前),宿主获得炼钢术(科技截止公元1600年前),宿主获得农业技术(科技截止公元1600年前)。】 哦豁。 夷州就是台湾岛,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能在三个月内把太史慈的好感度提高到80以上,那么他就会成为半个台湾岛的主人。 那造船术、炼钢术、农业技术更是他立足于这个三国乱世的基础。 在二叔孙权身边是没有前途的,原本历史中的孙绍就是碌碌无为的过完了一生,最大的成就不过是参与策划了孙权的登基大典。 而他现在已经露出锋芒,孙权会不会让自己活下去都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必须要去找太史慈,借此离开孙权身边。 既然孙权问到奖赏,那自己正好顺水推舟! 可是转念一想,太史慈与父亲关系很好,又独自领兵在外,自己跑去和太史慈厮混在一起,难免让孙权心中产生别的想法, 若自己贸然提出,说不定会被孙权拒绝。 孙绍只想了两息,便有了主意: “叔父,小侄希望能拜周公瑾叔父为师,学习兵法韬略以及治国安邦之道。” 孙权大惊,治国安邦之道? 若这小子得了周瑜的真传,有军中将领支持,未来自己未必压得住他。 而且周公瑾虽然支持自己继承兄长基业,可若孙绍成了他的徒弟,那他将来还会坚定的支持自己吗? 于是孙权秒拒: “周公瑾事务繁忙,恐怕没有时间教导你啊!不如让张昭张公教你如何?” 张昭处理内政是一把好手,如果孙绍跟着他学习,必会成为一介文官, 若孙权再安排他一个没有实权的职位,那孙绍对孙权的威胁自然不复存在。 孙绍摇了摇头, “公瑾叔父和张公俱为叔父的肱骨之臣,若公瑾叔父没有空闲,那张公定然也是一般。 小侄仔细想了想,小侄一身本事都在武力上,却要浪费公瑾叔父和张公的时间教导小侄治国之道,确实是小侄孟浪了。” 孙权点了点头, “绍儿顾全大局,吾心甚慰,可我这个做叔父的也不能言而无信,该给你的还是要给你的,不如绍儿再说个愿望?” 孙绍笑道: “小侄想了想,相比起治国之道,我还是对冲锋陷阵更感兴趣一些——我江东武力第一当属太史子义,子义叔父弓术独步天下,令绍儿心向往之。 不如叔父遣人护送小侄前往海昏县,向子义叔父学习弓马陷阵之道?” 孙权愣住了。 太史慈吗? 孙绍和太史慈混在一起? 孙权隐隐感到了威胁。 正如孙绍所料,在孙权的思量中,太史慈与孙策相交莫逆,如果孙绍有了夺位的心思,那太史慈多半会相助于他。 但是与孙绍向周瑜学习相比,孙绍跟着太史慈学当一个武夫,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自己既然已经挡住了他成为国之栋梁的道路,而孙绍又展示了过人的武勇,若再不让他学习武艺,那作为孙绍的叔父,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说不定程普等人就要因此对自己产生些不好的看法! 退一万步讲,孙绍远离了权力中心,还能有什么威胁?就算造反,充其量不过是叛军罢了。 孙权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梳理好江东上下,届时就算太史慈带着刘繇旧部跟着孙绍造反,他也不惧。 “也好,那绍儿择日前往豫章郡,向太史子义学习武艺吧!” “多谢叔父!” 孙绍大喜,连忙行礼道谢。 只是孙权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狠厉——他虽然年岁也不大,可是天赋异禀,对人心的把握很有一套,就在刚才,他在孙绍脸上读到了“得逞”的味道。 糟了,自己被孙绍给算计了!这小子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去找太史慈! 他是料定了自己会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周瑜和太史慈之间选择太史慈! 该死的,这小儿才八岁就如此精于计算,等他长大了那还了得? 此子断不可留! 太史慈此刻在海昏县防备荆州刘磐,距离吴县千里之遥,若孙绍这一路上不小心出个什么意外…… 那也很合理,不是吗? 毕竟江东新附,遍地盗匪嘛! …… …… 孙绍疲惫的坐车回到了孙策府。 他母亲早逝,留下了他和两个妹妹。 除了这两个妹妹,府中现在只有父亲新纳了没多久的大乔姨娘,以及她刚刚诞下的三妹。 “绍儿回来了!” 大乔抱着女儿,将孙绍迎进了府。 她不过二八年华,国色天香,却已经成了寡妇。 “姨娘你产女不久,应当在屋里好好将养,如何能出来见风?快些回去,快些回去!” 大乔露出一个微笑,是对孙绍懂事的欣慰,也是被关怀后由衷的开心,只是那一抹笑意里终究藏不住那一缕悲伤—— 自己的孙郎再也不会从这个大门进来了。 大乔甩开那抹忧思,轻声道: “难得绍儿担心姨娘身体,姨娘无碍的。倒是你,没能完成先生课业,被二叔责罚了吧?二叔也是的,让先生给绍儿布置这许多课业,我看了都头皮发麻,更何况绍儿?” 孙绍哈哈笑道: “姨娘多虑了,绍儿今天在大堂上耍了一套枪法,还得了众位叔伯的称赞呢!” “枪法?绍儿几时练的枪法?” 孙绍一怔—— 大乔和自己在一个院儿里,自己平时做些什么,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己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临机应变发动,孙绍没有迟疑,神态自若的回道: “在父亲迎娶姨娘之前,就曾经教过我枪法,虽然许久不练有些生疏,可我如今力气渐长,耍一套花架子糊弄一下二叔,却是足够的。” 大乔还要说什么,被孙绍打断: “因为我枪耍得好,二叔要给我赏赐,我便求得了去南边找太史子义叔父学习武艺的机会。” “什么?绍儿要去南边?几时出发?” 孙绍回道: “是的,去南边,出发时间的话,自然越早越好。” 大乔不舍道: “怎的如此突然,若绍儿走了,遇到事情时,我要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大乔的妹妹小乔没有跟随周瑜前来吴县,留在了庐江,而平日里也没什么其他人和她往来。 孙绍摇了摇头: “姨娘,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 他叹了一口气,小小的人儿做出这个举动来,倒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啊!” 第3章 见太史慈前,收个吕蒙先 “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啊!” 大乔博览群书,自然知道这个典故,说的是晋献公的两名公子重耳和申生,在国内奸佞当道的时候,申生留在国内被冤屈致死,而重耳在外游历,积攒人脉,最终回国荡清寰宇,成为一代明君晋文公。 大乔叹了一口气: “那毕竟是你二叔,何至于此?” 孙绍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 “父亲外出游猎,连亲信将领都不知他的去向,为何那许贡的门客却恰好能在那处山头埋伏?” 大乔瞳孔地震,僵在了那里。 孙绍的潜台词是——当日知道孙策去向的,只有他的亲人和家奴,而得利最多的,多半便是泄露孙策动向的人,很显然,目前看来二叔孙权就是那个得利最多的人。 当日父亲孙策的意思是孙绍年纪小,恐怕镇不住江东,不如让二弟孙权继承。 可实际上,江东内部虽然矛盾重重,可有着孙坚孙策积攒下来的武斗集团班底,保着孙绍直到成年懂事完全没有问题。 那么孙策的担忧就很清晰了,他只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儿子上位以后,会被某些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而杀掉啊! 毕竟在这个年代未成年人夭折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了。 大乔浑身颤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 孙绍忙安慰道: “姨娘勿忧,绍儿出了吴县,自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最关键是,他现在是有系统的人,要是把这东汉末年的所有名人都结交一遍,那还怕什么孙十万啊? 大乔却是一把抓住孙绍的小手: “绍儿,姨娘不拦你去找太史子义,只是你必须答应姨娘,此番前去,一定要带上你父亲留给你的那一百亲卫!” 孙策去世前,留给了孙绍一百亲卫,皆是军中好手,忠义之辈。 按理说,这支卫队应当由江东之主孙权掌控,可孙策却把他们交到了大乔手中,这其中的用意就值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 …… 日子一晃而过,这一日便是孙绍启程的日子。 大乔将孙绍送出家门,看着少年郎马背上远去的身影,不禁泪流满襟。 孙绍心有所感,回头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姨娘放心,绍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策马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吴县南门。 一百卫士早已等待于此。 领头一员小将上前拱手道: “公子,都尉吕蒙率部在此等候!” 孙绍心中一惊,吕蒙? 他穿越来之前,八岁的孙绍每日里被山一般的课业纠缠,根本没时间了解父亲留给他的卫队,此时竟是他第一次与他的卫队相见, 不成想东吴四大都督之一的吕蒙竟然是这一队卫士的首领! 吕蒙此时还没有入孙权的眼! 话说历史上孙权要清理一些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年轻将领,意图将他们麾下所部整合归拢。 吕蒙害怕被逐出军中,便为部下赶制了绛色的服装和绑腿,并加紧操练。孙权检阅时,吕蒙兵马“陈列赫然,兵人练习”,孙权见后大悦,认为他治军有方,不但没有消减他的兵员,还将他委以重用。 如今孙权刚刚掌权,还没有整合军队,所以吕蒙自然没有被孙权收编。 既如此,这份“好友大礼”咱就收下啦! “吕都尉辛苦了。” 面对孙绍的客气话,吕蒙没有回应,却弯腰作揖道: “公子,在下前日领公子之命前往主公处提取霸王枪,却被告知霸王枪乃先主公兵刃,需供奉于祠堂,不得轻动,故而未能取出。 蒙未能完成公子嘱托,请公子责罚!” 孙绍微微皱眉,霸王枪乃是父亲遗物,按道理讲自己取走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可孙权却按住不放,这是什么缘由? 他不及细想,安抚吕蒙道: “我如今无官无职,乃是白身,我的话自然不是军令,吕都尉能为小子奔波,小子已是感激不尽,又岂会因此责怪吕都尉?” 吕蒙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曾经听闻军中旧友说起,绍公子不爱读书,嚣张跋扈,根本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可耳听为实,眼见为虚,眼前的绍公子虽然只有八岁,可是谦恭有礼,哪是他们口中的那般不堪? “多谢公子宽恕!” 孙绍微笑着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只是他个子太矮,这个动作坐起来不伦不类, 他也不甚在意,翻身上马,正要让吕蒙带队出发,却听得远处有人高呼: “绍公子且慢走!” 孙绍回头望去,来者是一位不认识的文士, 只见他身材挺拔,相貌堂堂,虽然衣着简单无多余的饰品,却一身贵气,气度不凡。 背上背着一物,被布条包裹。 孙绍下马作揖,开口询问道: “这位先生,不知有何见教?” 那文士并没有因为孙绍是个孩子而怠慢,回了一礼方才说道: “在下鲁肃,乃周公瑾好友,今受公瑾兄所托,前来为绍公子送行。公瑾他不便前来,还望公子理解。” 孙绍笑道: “绍身份敏感,公瑾叔父避嫌乃是智者所为。倒是先生您,竟是仗义疏财的子敬先生,先生事迹绍素有耳闻,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面对孙绍的恭维,鲁肃笑了笑,解下背上所系之物,递给孙绍。 孙绍双手接过,入手颇沉,长约四尺,感觉是一把兵器。 他疑惑的看向鲁肃,鲁肃解释道: “公瑾让我转告公子,此次南行,或遇风急浪凶——此乃公瑾着人专门为公子打造的宝刀,望公子能保重自己,若遇见危险,勿要逞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孙绍答谢道: “多谢子敬先生,子敬先生也替我转告公瑾叔父,公瑾叔父之意,绍已知悉,多谢叔父救命之恩,。” 鲁肃诧异的看了一眼孙绍,没想到这八岁孩童竟聪慧至此! 他能说出“救命之恩”,那便是已然洞察了公瑾的意图!若此子年纪再大些,或许这江东之主还真的轮不到孙仲谋来做。 孙绍表示:这很难猜吗? ——前脚霸王枪被扣,周瑜后脚就让还未出仕孙权的生面孔鲁肃来送刀,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这是孙权动了杀心,而周瑜让孙绍小心行事,若局势不对,逃得性命再说! 智力已经超过80的孙绍,思考能力比以前强了许多,若按照这个标准比对一下,穿越之前,他大概只有四五十的智力吧…… 鲁肃拱手: “绍公子既然知晓公瑾之意,我便不再多说,公子保重,告辞。” 孙绍一揖到底,回道: “子敬先生,告辞!” 随后他转身上马,招呼吕蒙道: “吕都尉,出发!” 第4章 遇伏 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往西。 孙绍端坐马背,将包裹在宝刀外边的布条解开,露出里边的刀身——刀身锃亮,刀口锐利,虽然无有铭文,非名匠所作,可也算得上是一把好刀,材料应该是采用了这个时代最好的炒钢技术炼出来的。 此刀重约五六斤,比那些动不动就几十斤的兵器轻多了,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得沉重,不过在孙绍手上,却意外的顺手。 “公子,我们是走水路还是陆路?” 吕蒙策马来到孙绍身边,开口问道。 孙绍想了想,水路便捷,往西至芜湖,顺江而去,到了柴桑,距离豫章郡就不远了,可是如果走水路一旦被人凿了船,那后果不堪设想, 周瑜提醒自己时,用了“风急浪凶”四个字,这难道不是提醒自己水路凶险吗? 而陆路虽然多山难行,可胜在安全,孙绍自忖自身武力不弱,又有吕蒙在侧,哪怕不敌埋伏,逃得性命还是有把握的。 “我们走陆路。” “是,公子,我们先绕过太湖,往东南至宣城,随后便要走山路了。只是山间多有匪盗,恐怕行不安宁。” 孙绍笑道: “吕都尉怕了?” 吕蒙瞪大了眼睛: “一群土鸡瓦狗之辈,有什么好怕的?” 孙绍挥了挥手, “既如此,那还犹豫什么?我们走吧!” 一行人策马前行,绕过了太湖,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继续往西便是芜湖港,往东南便是宣城。 孙绍在路口停下,环顾四周——如果孙权要对自己不利,这个路口是探明自己去向的最优地点。 果然,在一侧山坡的灌木中,孙绍看到了植被不正常的摇动。 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带着队伍向东南而去。 …… …… 【吕蒙好感达到61,获得60好感奖励——武力加4(当前83)】 孙绍心中暗爽,这还没发迹的吕蒙,尚未享受过好生活,对物质需求的水平不高,年纪又轻,自己只是每顿饭分了他些肉干,再把对他的称呼从吕都尉改成了吕大哥,这好感就蹭蹭的涨过了60。 他们一行人走了两日,昨天进的宣城,稍稍补给了一下,便马不停蹄的一头扎进了山里。 山间虽然有路,可那路不但狭窄,还坑洼不平,这地势实在不适合大部队行进——也难怪山越人作乱能困扰东吴这么多年。 “吕大哥,” 孙绍突然开口道, “前方地势险要,两边山岭树木繁密,是个埋伏的好所在,我们在此略停一会儿,让人上去侦查一番。” 吕蒙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公子所言甚是,若我们这些精锐被盗匪埋伏了去,凭白丢了公子的脸。” 他立刻安排了两名斥候上山查探,人还未上山,就听一声大喊: “兄弟们,我们被发现了,不藏了,都给我上!” “看那带头的小儿,身上衣着华贵,定是富人家的娃儿,抢了这一单,少说能快活个大半年!” 话音刚落,呼啦啦的冲下来三四百身穿麻布衣裳,手持长枪的“强盗”。 见此,孙绍突然就安心了下来。 只因为自己这方都是甲士,身上着甲,而对面都是布衣,纵然人数是己方的四倍,也完全不足为虑。 这大概是因为孙权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必须让手下扮成强盗的缘故吧。 至于这些人是真盗匪的可能性? 别闹,谁家盗匪用的武器是整整齐齐的制式武器的?他们手中拿的长枪枪头统一,枪杆长度也完全一致,这完全就是正规军嘛! “吕大哥,结阵!” 不消孙绍开口,吕蒙早已让亲卫队列好阵势—— 只见他们将骑枪从马上取下,须臾间便组成了长枪方阵。 无甲对有甲,战斗结果显而易见。 孙绍坐在马上,看着前方一边倒的战斗,摸索着下巴思考—— 孙权明知自己有一百精锐护卫,还派这些杂鱼来,这说不通啊? “杀——” 身后突然传来喊杀声,竟有四五十人藏在了来时的树林中,前方那四百人居然只是拖住亲卫队的诱饵,而真正的杀招,却来自身后! 怪不得斥候还未上山,这些人就主动暴露冲了下来。 孙绍长刀在手,跳下马来——他年纪小,马战吃亏。 吕蒙见状,忙大喊道: “来二十人,与我同去护卫公子!” 还未等他上前援助,孙绍已经杀入了贼人人群。 他现在武力83,差不多和黄盖,纪灵一个水平,盔甲在身,宝刀在手,还怕什么杂兵? 他刀法施展开来,只见一团刀光洒开,如水银泻地, 他身法迅捷,面对长枪攒刺,左挡右闪,浑然不惧, 甫一接阵,便接连砍死了两人。 强忍住初次杀人的不适,孙绍大踏步的向前,男孩身上散发的气势竟压得对面四十人齐齐退后一步,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霸王重现人间! 孙绍厮杀了一阵,吕蒙顺利带人赶到。 吕蒙意外的多看了孙绍一眼,传闻公子继承了先主公的霸王枪法,可没想到,公子的刀法也一样出众! 孙绍退了下来。 他固然可以再战,可让自己这个少主顶在前线战斗,对这些护卫们来说,却是十分丢脸的事情。 孙绍明白这个道理,他可不能抢了这些亲卫的工作,要不然人心容易不稳。 正面战场上,那几百“山匪”在阵亡数十人后,士气崩溃,发一声喊,向山中逃窜而去,亲卫们也不追赶,掉过头来清理突袭孙绍的这些人。 己方已然胜券在握,可孙绍却没有开心的意思。 若没有周瑜叔父提醒并赠送宝刀,这一下突袭很可能会伤到自己——这里荒山野地没有医馆,若身负重伤的话离死也就不远了。 亲卫们将那些“贼人”团团包围,每一次长枪刺击,便有贼人倒下。 到了最后,还余四人负隅顽抗,吕蒙挥了挥手,下令道: “不要磨蹭,快些解决了!敢袭杀公子,一个不留!” “是!” 染血的长枪齐齐刺上,有三人中枪倒下,唯余一人,左遮右挡,竟还在苦苦支撑。 “住手!住手!不要杀我!” 那人被吓破了胆,什么话都开始往外冒, “我是讨虏将军麾下李炎,你们不能杀我!” 吕蒙皱眉,喝止了下属, “停!” 讨虏将军是孙权现在的官职,这李炎报出了孙权的名号,这让吕蒙很难办。 孙绍走上前来,问道: “为何不动手?” 吕蒙回道: “这人自称是主公麾下,名叫李炎,这事情有些难办了。” 孙绍看向李炎: “你是我叔父麾下?” “是的,是的,小人乃讨虏将军麾下无难军的百夫长,奉命前来……前来考较一下公子的警惕心和临敌应变。” 孙绍笑道: “哦?就为了一场考较,需要死这么多人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二叔父是如此残暴之人?” 李炎顿时无法应对: “这个……这个……” 孙绍挽了个刀花, “若你不暴露你的身份,只说投降,或许我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饶你一命,这样一来还能全我与叔父之情,” 刀光如匹,带起一蓬鲜血, “但如今你让告诉我你是我叔父派来的,那你必死无疑! ——我知悉叔父想要杀我这件事……可不能传到叔父的耳朵里。” 第5章 亲卫队藏龙卧虎 孙绍终究是没忍住,呕吐了起来。 亲卫们将他拱卫着,也没人笑话他——大多数人第一次杀人都会犯恶心,他们这些人初战场时也不例外,更何况公子只有八岁。 吐干净了,孙绍将宝刀上的血液擦净,转头道: “吕大哥,你让大家清理一下战场,我和你有话说。” “是,公子。” 站在矮山山头,孙绍默默看着亲卫们将尸体掩埋,半晌后,问道; “吕大哥,你怎么看我二叔要杀我这件事?” 吕蒙叹了一口气: “讨虏将军做的过了,先主公刚刚去世没多久,他便要对公子您下手,这实在是……” 见吕蒙说不出口,孙绍便接茬道: “实在是不仁义?” 吕蒙没有回应。 孙绍抬头看天, “吕大哥,如今我二叔已经对我动了杀心,你若想在江东这块地方有所作为,跟着我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不如我将你举荐给我周瑜叔父,你也好奔个前程。” 【吕蒙好感度达到75,获得70好感奖励——统率+4,智力+2】 不用猜吕蒙的心思,就光看系统给的奖励,便知道孙绍这话让吕蒙有多感动了。 果然只有真诚才能换来真诚。 当然,孙绍并不真诚,他使的招数名叫以退为进,而这时吕蒙并未开始读书,自然还不通晓这些弯弯绕绕。 “公子!” 吕蒙半跪下来, “公子大德,蒙又怎忍弃公子而去!公子,此话休要再提!纵那孙仲谋权势滔天,我吕子明舍掉这百八十斤,也要护公子周全!” “吕大哥!” 孙绍将吕蒙扶起, “君不弃我,我必许君一个未来!” 山下突然有亲卫跑了上来, “公子,都尉!那群贼人手中兵刃有毒!许大郎收拾的时候不慎被枪尖划伤,现在人已经昏过去了!” 吕蒙大怒: “如此下作,竟然在兵刃上涂毒!” 孙绍心中一凛,孙权对自己的杀意竟如此强烈!这是恨不得自己速死啊! “我们快去看看许大郎情况!” 孙绍疾步向山下跑去,吕蒙一愣,随后紧紧跟上—— 公子真是明主,哪怕是一个小卒,他都会放在心上! 到了山下,那许大郎已经昏迷不醒,脸色青紫。 吕蒙大惊: “这是乌头毒!” 孙绍看了一眼,便立刻吩咐道: “快,将他的伤口以十字切开,反复清洗!” 他上前一探脉搏,许大郎心跳时快时慢,这是心律失常,加上脸色发紫,更是呼吸困难的症状。 “来人,有节奏的按压许大郎的心口!再用嘴给他渡气!” 这些亲卫都是孙策一手调教,令行禁止,虽然口对口渡气令他们心中不适,可是公子命令已下,他们是一定会执行的, 再说了,这也是在救自己的同袍好兄弟。 孙绍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并不知道如何解乌头毒,但是控制毒源,按心渡气,总归是有可能缓解症状的。 果然,一番折腾之后,许大郎面色褪去青紫,恢复正常,口鼻也渐渐有了呼吸。 “他身上余毒未消,随时都有可能毙命,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送到最近的城池,让医师救治。” 吕蒙面有难色, “最近的城池还是宜城,要走回头路不说,而且路程不近,快马加鞭也至少要两个时辰。” 孙绍回道: “再难也要救!用我的马,我的马好,哪怕驮着两人,速度也能保证,事不宜迟,快快安排人手送许大郎回宜城救治!” “公子,你的马可是先主公留给你的!” “人命关天,用一用我的马又有何关系?若先父在天有灵,也会认可我的做法。莫要磨蹭,快去!” “喏!” 一名亲卫骑着孙绍的马,驮着许大郎,另外又有两名亲卫拱卫在侧,向着宜城疾驰而去。 “希望许大郎能够平安无事,” 孙绍看着三人三骑消失在视野,叹道, “许大郎是因我而伤,这都是我害的啊!” 吕蒙大感孙绍仁义,连连摇头道, “这与公子有何干系?都是那孙仲谋阴险毒辣,不当人子!” 【吕蒙好感度达到81,获得80好感奖励——全属性+2,习得“举一反三”】 很好,孙绍心中一喜,吕蒙到底年轻,极好忽悠,只这两天好感就刷到了80,若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时期的吕蒙,恐怕就没这么好搞定了。 这便给了孙绍一个经验,以后结交名人好友,要找年轻的,还没成长起来的。 不求朋友质量,只求交友效率。 除非系统任务需求,否则他绝对不会去碰那些老梆子——那些老家伙人老成精,要刷好感可不容易。 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武力:85 统帅:81 智力:86 政务:64 魅力:73 武力、统帅、智力都过了八十,已是名将的底子,政务和魅力却差了点意思。 这也没办法,谁让爷爷和老爹留下的班底里,都是武将居多呢? 又往前行了三十余里,天色渐暗,众人便安营扎寨,因为人数有限,所谓的寨子不过是些树枝围起来的栅栏,但防防野兽足矣。 数团篝火燃起,亲卫们围坐在篝火前,纷纷议论今日被袭之事。 突然,吕蒙站了起来,竖起耳朵, “公子,我们来的方向有马蹄的声音。” 他贴附到地面仔细聆听, “不是大部队……数量……三匹?” 吕蒙脸色阴郁了下来,他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孙绍也是一样。 果然,那三骑到了寨前,立刻被守卫放了进来,正是之前带着许大郎回宜城治疗的三名亲卫。 “公子,都尉……许大郎没有熬到宜城,就……” 众人皆是沉默,这些亲卫往日里住在一处,练在一处,一起并肩杀过敌,一起松胯上青楼,早已是亲兄弟一般的情谊。 “许大郎尸身呢?” 孙绍问道。 “还在马背上。” “焚了吧,” 孙绍道, “把他的骨灰收集起来,跟我们一道走。等我们安定下来,再将他送回故乡,落叶归根,回头替我捎一千钱去许大郎家中。” “喏。” 这些亲卫都是些贫苦出身,没有什么尸体不可辱的讲究,但是落叶归根,却是深深植在他们脑海中的。 而又有几名主君会给阵亡士卒一千钱的抚恤金呢?若士卒没有军功在身,能给个一两个月的口粮,已是顶顶仁义的君主了。 【马忠好感达到60,获得60好感奖励——武力+1】 马忠? 可是那个解决了五虎上将五分之二的马忠? 第6章 太史慈的态度 马忠在《三国演义》里一共出场过三回,便干掉了五虎大将其二—— 关羽走麦城时,将其擒拿。 一箭射中黄忠肩窝,导致老人家伤重去世。 也许武力不是顶尖,但脑子绝对好使,是那种极能把握机会的类型。 “吕大哥,之前我忙于课业,都没有和兄弟们好好认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吕蒙点头,一声令下: “所有人,集合!告诉公子你们都叫什么!来自哪儿!” “喏!” “小人王小二,庐江松兹人。” “小人伍三,丹阳广德人。” “小人毛大力,吴郡松江人。” “……” “小人马忠,芜湖人。” 孙绍忙仔细打量此人,只见他七尺有余,八尺不到,身形甚是魁梧,脸倒是长得稚嫩,一眼看去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竟是所有亲卫中年龄最小的。 耐心听完亲卫们的自我介绍,孙绍立刻便记得了个七七八八,高达86的智力给了他良好的记忆力。 “各位兄弟,” 孙绍对着众人做了一揖,大声道, “今日我孙绍处境不佳,各位却对我不离不弃,这份恩情绍铭记于心!若绍渡得此难,日后定有所报!” 见孙绍行礼,众亲卫大惊,忙躬身还礼, “我等受先主公恩惠,护卫公子乃是我等的本分,不敢当公子大礼!” 孙绍点头道: “日后绍之安危,便系于诸位了!” “我等舍去性命也要护得公子周全!”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是很淳朴的,你对我好,我便加倍的对你好。 孙绍没有贵公子高高在上的派头,反而和他们打成一片,遇到同袍不幸,他也会尽力处理身后事, 这样的主公简直打着灯笼也难找。 孙绍此时才看向马忠,开口问道: “马忠大哥,我看你不过十六七岁,你是几时追随我父的?” 马忠突然被孙绍点名,有些茫然,但还是抱拳回道: “小人建安三年被将军收留!” 建安三年,那就是198年,那时候父亲孙策已经攻下了吴郡,被封为吴侯。 说起来,此刻朝廷让孙权继承吴侯的文书还未下达,所以大家称呼孙权都是讨虏将军。 “马忠大哥,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 马忠再次施礼, “公子有命,小人不敢不从……只是……只是……公子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哥?小人承受不起!” 孙绍点点头,意识到自己拿后世的相处之道和他们相处,会让他们受惊,于是说道: “那马忠你以后便是我的亲随了。” “喏!” 其他亲卫也不嫉妒,只因他们这些人中就数马忠年纪最小, 公子年龄小,自然要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做亲随。 …… …… 一行人在山间行了七八日,终于出了山岭,在广昌县补给了一下,众人马不停蹄继续赶路,绕着鄱阳湖走了两日,终于抵达了海昏县城。 之前鄱阳郡一直遭受来自长沙刘磐的侵扰,孙策便将建昌、海昏周围的六个县划为一个区,归太史慈统辖,治所便放在海昏。 海昏县有六万七千多户,合计三十余万人,算得上是一个大县。 有孙策之子的身份,孙绍只是出示了孙策府的令牌,便被放进了县城。 众亲卫看着喧闹的街市,闻着饭店酒楼中飘出来的肉香、面香,顿时便被勾动了馋虫。 ——他们一路马不停蹄,吃的都是干粮,实在馋的不行就打些山中野味,可毕竟条件艰苦,用醋布熬出的野味汤,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孙绍自然清楚大家此时的状态,便挥了挥手,扔了一个钱袋给马忠, “马忠,你带着众兄弟找家酒楼好好吃一顿,我和吕蒙大哥去拜见了太史子义叔父后再来和你们汇合。” “喏!” 马匹被亲卫们带往驿站暂存,孙绍和吕蒙便步行前往海昏县衙。 在门口通报了一声,便被吏员领进了县衙大堂。 太史慈正在办公,他不断翻阅书简,并提笔写下批文—— 不要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武将,虽然孙策只是给了太史慈一个建昌都尉的官儿,可是还让他兼治海昏,这就意味着太史慈是这一片的军政一把手。 孙绍仔细打量太史慈,只见他样貌英武,颚下长须飘飘,当得上“美髯”二字的评价。 “孙绍拜见子义叔父!” 孙绍立于堂下,行了一礼。 太史慈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来啦。” “是,小侄来了。” 太史慈放下手中书简,说道: “讨虏将军的书信我已收到,你既然要向我学习武艺,那就要遵守我这里的规矩!” 孙绍点头: “那是自然。叔父但有所命,绍不敢不从。” 这时候按道理太史慈应该说一些勉励之语,然后定下日常习武的作息, 可是太史慈此时却说道: “明明可以坐船到柴桑,入湖口至海昏,径直来到我处,偏要走那山地,令百余士兵陪你受苦不说,还耽搁了时日,浪费了银钱!” 孙绍一愣,想当初父亲在的时候,他记得太史慈对他可是慈眉善目的,可现在对自己的态度甚是冷淡,甚至有些厌恶? “小侄有些缘由不便走水路……” “住嘴!” 太史慈将他的话打断,喝道: “能有什么理由?讨虏将军在信里都和我说了,你小小年纪不爱读书,既然喜欢舞枪弄棒那也随你,可是家中明明有姨娘幼妹需要照顾,你偏要劳师动众来我这儿!你父亲英雄无敌,怎会有你这样没有担当的儿子?” 孙绍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孙十万这个家伙,抢先给太史慈写了信件,在里面夹带了私货,令太史慈对自己有了偏见! “叔父教训的是,我没能在家照顾姨娘妹妹,的确是我的过错。” 孙绍认错认得干脆,倒是把太史慈整不会了,他可是准备了一堆训斥话术呢! “哼!知道认错说明还不是无药可救。 不过你带来的一百多人我是不会负责他们粮饷的,你既然喜欢败家,那他们的粮饷你自己解决,若解决不了,就令他们乘船回吴县去。 等你什么时候将他们安置好了,你再来找我习武!跟在我身边安全的很,不用这么多护卫!” 孙绍还想解释,太史慈却不给他机会,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若你不愿,那你自己也回吴郡去,我不教不听话的学生!” 孙绍深吸了一口气,行礼告退: “喏。” 待两人出了县衙,吕蒙恨恨道: “孙仲谋真小人也!居然在背后说自己亲侄子坏话,败坏亲侄子的声誉! 这太史慈也是,我还以为他是个英雄,可是如此不辨是非、偏听偏信,竟原是一个莽夫!” 孙绍摇了摇头, “这也怨不得子义叔父,此刻我不过是八岁孩童,而二叔他是江东之主,世人皆信上位者而不信稚童,此世之常理也。” 孙绍又道: “现在麻烦的是众兄弟的口粮要我自己解决……出来时我带的银钱不多,这人吃马嚼的,恐怕坚持不了十日。” 吕蒙也是挠头: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让我们回吴县是肯定不能回的,若我们走了,那孙权定会加害公子!” 突然,有一骑打西门而来,在大街上狂奔不止,甚至踢翻了沿街小贩的摊位也不减速,那骑士口中高呼: “让路,让路,紧急军情!” 一路飞驰到了县衙,骑士翻身下马,县衙小吏刚要拦阻,那骑士便瞪了他一眼: “刘磐又打过来了,你若阻我,误了军情,有几颗脑袋可以砍?” 小吏大惊,忙将骑士让了进去。 孙绍却是眼前一亮: “吕蒙大哥,这刘磐来得正是时候,我们这几个月的伙食有着落了!” 第7章 公子威武 刘磐是荆州刘表从子,能力相当出众。 与黄忠一同镇守长沙攸县。 他不满足于守城,多次越境侵袭豫章郡,抢掠钱粮人口, 若江东救援不急,他便攻克城池,待援军一到,他又携带大量财富人口离去,搞得孙策上火了好几回,直到太史慈坐镇海昏,这情况才得以好转。 只是如今刘磐再度打上门,估计是瞅准了现在孙策新丧,孙权还未稳定江东,人心浮动的当口。 …… 孙绍拉着吕蒙重新进了县衙。 那小吏不敢拦阻报信骑士,也不敢拦阻孙策之子,此刻憋屈的要死,待孙绍进了内堂,方才骂骂咧咧: “真是流年不利,一个两个都是惹不得的主儿,戳嫩娘个憋啊,老子下了值,定要去找那柳三娘子泄泄火!” 孙绍进了内堂,那报信骑士正在向太史慈汇报: “将军,那刘磐带了五千人,从攸县出发,在安城分兵,分成五股,直扑新吴、上蔡、永修、建昌、吴平,请将军早做决断!” 太史慈此时看见孙绍两人去而复返,皱眉不悦, 可想到孙绍毕竟是孙策之子,虽然与规矩不合,但听一听军报也无大碍,这江东都是他孙家的,他还能把自己家的情报出卖给荆州不成? 太史慈思虑片刻,说道: “速速传令,海昏留一千兵守城,其余四千分兵至新吴、上蔡、永修、吴平四地增援!建昌城坚,刘磐急切间攻不下来!待解了那四县的危机,再挥师剿灭建昌城下的敌寇!” 骑士拱手, “喏!” “慢!” 孙绍突然开口: “子义叔父且听我一言。” 太史慈看向孙绍,目光十分凛冽——涉及军国大事,你一个八岁小儿插什么嘴? 不过到底念在和孙策的情谊上,他忍住了脾气,没有发作, “说来听听。” “喏,” 孙绍拱了拱手, “叔父,此番刘磐来袭,兵分五路,十分可疑,可疑之处就在新吴,” 太史慈坐席后有一张豫章郡地图,孙绍走上前指了指新吴的所在, “新吴在建昌和海昏之间,若我要攻打新吴,必先攻克建昌,否则不但有腹背受敌的危险,还随时会被来自海昏的增援围住。 刘磐其人,乃宿将也,深谙行军打仗的道理,断不会如此不智的分兵攻打五地,给人逐个击破的机会。 依小侄所见,他这是逼得我方分散兵力!前往新吴的那支部队不为攻城,是为了截断海昏前往建昌的增援!一旦我方分兵,新吴方面多半能拖延住我方前往建昌的援兵一段时日。 所以我大胆猜测,刘磐的主力一定在建昌,建昌才是他此番进犯的目标;而前往新吴的那支部队承担着截断援兵的重任,所以必是精锐;至于其他三县,多半是疑兵,不足为虑。” 孙绍一番分析令太史慈大为震惊。 孙绍以刘磐军前往新吴这一反常操作作为切入点,抽丝剥茧,推断出了刘磐军的真实意图,整个推理过程丝丝入扣,逻辑通畅,此时太史慈一听,竟觉得事情十有八九便是孙绍所料一般。 “传令!海昏留五百兵,由刘基大人(刘繇之子)守城,其余人等随我直杀新吴,迅速断其一支!斥候都散出去,随时回报各县情况!” “喏!” 太史慈到底没有尽信孙绍。 不过在孙绍看来,太史慈能听进自己的谏言,便是一桩好事。 太史慈离开县衙前,回头对孙绍嘱咐道: “外面不太平,你且留在海昏,不要擅动!” 孙绍拱了拱手, “喏,子义叔父。” 他心中自有计划,但此刻还是得表现的乖巧些。 拜别太史慈,孙绍立刻赶往了亲卫们用餐的酒楼——渔庆酒楼,这家店在海昏颇有名气,号称海昏第一楼,一百来人进去用餐,随随便便就能装下。 “公子,都尉,你们来啦!快快快,这家酒楼的餐食味道不错!” 吕蒙大手一挥, “还吃什么吃?我们要出发了!” “出发?去哪儿?” “哪儿那么多废话!跟着公子走就是了,都跟上!” 一行人赶到驿站,取了马匹,将所有补给负重都卸了下来,只带武器和半日口粮,轻装出城,向着西南跑去。 吕蒙跟在孙绍身边,一边骑行,一边啃着一个鸡腿,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孙绍放缓马儿的速度,在马背上展开行军地图——这份地图是他父亲孙策亲手绘制的江东地形图,详尽至极。 他指着地图示意吕蒙道: “刘磐大肆来犯,必然带着辎重,考虑到兵分五路,屯粮所在不能离任意一个战场太远,所以适合他储存粮草的地方无外乎就那几个,我已经有了猜测——” 孙绍在地图上圈了一小块区域, “他们的粮草多半就储存在这一块平地,你看,这一块区域离所有前线的距离都不会超过一百里,且地形相对开阔,便于屯粮,所以为了方便补给,刘磐必将粮寨立于此地。” “公子妙算,不过我们只有一百人,如何攻打屯粮军寨?” “为什么要打军寨?我们的目的是劫粮草!子义叔父正面和刘磐对上,荆州方面自然会运送粮草到前线,我们一旦找到粮草屯放地,只需在半道必经之处埋伏运粮队即可!” 吕蒙想了想,觉得公子所说甚有道理,便没了异议。 一行人沿着潦水南行,避开了几个县城,绕了一个大弯,在晚间戌时(19点~21点),抵达了预定位置。 在一处半山腰草草搭建了营地,众人便在吕蒙的调度下,十人一组分散寻找荆州军的屯粮所,约定好两个时辰回营一趟。 篝火前,孙绍翻弄着烤的已经有些发黄的青蛙,身边是吕蒙和马忠。 吕蒙突然开口: “公子,如果我们劫到粮草,该怎么运回去呢?” 吕蒙到底是未来的东吴大都督,此时虽然年轻,却已经有了走一步,想三步的习惯。 孙绍笑道:“你是担心我们在敌人后方,被战场阻挡,无法北上回到海昏?又因为带着粮车,行动迟缓,容易被追兵赶上?” 吕蒙点了点头。 孙绍胸有成竹道: “我早就想好了,待劫了粮草,我们直接往南去巴丘,在巴丘找船家带我们顺江北上,只需一两日便能到海昏。刘磐绝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的。” 吕蒙大惊: “可是巴丘是长沙郡的地盘!” 这个巴丘并不是岳阳巴丘,而是地处江西的巴丘,乃是鄱阳支流的水边县城。 孙绍道: “那又如何?刘表手下蔡家蒯家贪得无厌,额外私收船运杂税,民间商人为了躲避重税,都不愿意去官方码头,因此沿江多有私人码头,在那里既能寻得船只,也能避开巴丘守军。 只是沿途山岭险峻,我们赶路恐怕会耽搁些时日,不过我们粮草充足,料也无妨。” 吕蒙不由惊叹: “公子思虑缜密,蒙佩服!” 坐在一旁的马忠听得一愣一愣的—— 公子只有八岁,却看起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跟着他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就像当年跟着孙策主公时一样。 不愧是父子俩。 公子威武! 第8章 劫粮 在等待了一个多时辰后,有亲卫回到营地。 “公子,吕都尉!我们发现荆州军的粮寨了!” “在何处?” 孙绍立刻展开地图,那亲卫开口道: “就在西西南八里处!我们找到粮寨时,他们正在装车,或许天一亮他们就会出发。” 孙绍指着地图看去,果然刘磐粮寨的选址和自己猜测的大差不差,他顺着粮寨所在,手指朝着北方的建昌城滑去,他划出的路线,正是通往建昌的道路,随后他在地图上的某个所在点了两点, “此处名曰凌风坡,道路两边山体合拢,道路极狭,适合埋伏,我们便在此地拦截运粮队!” 他看向吕蒙: “吕大哥,我们等兄弟们回来后立刻出发凌风坡,务必在天明前做好准备。” “喏!” …… …… 亲卫们十分守时,未满两个时辰,所有人都折返了回来。 这个时代底层人民营养不良,所以下层士卒多半都有夜盲症,但是这支亲卫队乃是孙策带出来的精锐,平时伙食不错,营养不缺,故能在夜间行动。 一行人连夜赶路,在天明之前,赶到了凌风坡。 将马匹拴在山坡背面,众人爬上了山坡,只见通往建昌的小路近在眼前。 “公子,我们在此处埋伏如何?” 面对吕蒙的询问,孙绍微微一笑: “吕大哥,你经验丰富,又是亲卫队的统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吕蒙摇了摇头, “公子大才,又天赋异禀,言出必中,所以只有公子觉得没问题了,蒙心里才有底。” 孙绍点了点头,吕蒙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必客气,开口道, “此处不错,背光,植被茂密,是个设伏的好所在,” 他补充道, “让弟兄们都休息一下,累了一夜了,需要养足力气。叫几人轮班放哨,一旦运粮队近了,便潜回来通知我们。” “喏!” 布置埋伏不用孙绍亲力亲为,当然,这些他都会——统率已经到了81,这些基本操作根本难不到他。 太阳已经升起,可孙绍他们除了放哨的,全部靠在树下小寐。 直到临近午时,放哨的兄弟才赶回来报信: “公子,都尉!运粮队快要到了,离此地还有二里地!” 不用孙绍吕蒙下令,所有闭着眼睛的士兵齐刷刷的睁开眼睛,拿起各自的兵器,静悄悄的潜到各自的埋伏点蹲好。 不多时,孙绍便听到了渐渐靠近的马蹄声。 待刘磐军的运粮队靠到近前,孙绍心中立刻便是一通狂喜—— 这一支运粮队只有几十名普通兵丁护卫,其余都是民夫苦力, 百余匹驽马,拉着近五六十车粮草,这些或许只是五千大军两天的口粮,却足够他们这一百人吃上好几个月! 这些驽马是最大的惊喜,如果全是苦力拉车,那孙绍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战马拉车。 ——山路拉车对战马而言是极大的损耗,自己还没来得及搞出马蹄铁,如果真这么做了,说不定这拉一趟山路,就有不少战马从此以后上不了战场。 “哒哒哒……” 车队近在眼前,吕蒙目视孙绍,用眼神征询是否发动攻击, 孙绍则摇了摇头,用嘴型无声的说道: “拦腰截断。” 吕蒙点头,公子所言正合兵家道理。自家公子果然不能以常理视之,八岁幼龄便熟知军事,还能学以致用,真当是难得的紧。 待车队过去了一半,孙绍一挥手,吕蒙会意,猛一挥手, “动手!” “嗖嗖嗖……” “冲啊!!!” “风,风,风!” 一轮弓箭齐射后,百人精锐从山坡上的遮蔽物中跳了出来,向着下方运粮队发起了冲锋—— 有人或许要问,孙绍他们哪里来的弓箭?实际上这支亲卫队弓马娴熟,每一人都是能骑擅射,他们出征,马上必带弓箭长枪短刀,不愧是孙策留给亲儿子的精锐中的精锐。 此刻运粮队卡在路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护卫士卒首尾不能相顾,只一个照面便被亲卫队给打崩溃了。 民夫苦力人数虽多,却哪里敢和如此强军对阵? 一天才管两顿饭,拼什么命啊? 哗啦啦一下子,近千人的队伍四散奔逃,他们万万想不到,这回明明是他们主动进攻,还是在长沙郡的地界上,竟然有敌方军队在此埋伏! 劫粮行动大成功。 “快,快,快!粮寨里很快就有正规军追来,我们快把粮运走!” …… …… 建昌城外二十里处。 刘磐率领三千人在此安营扎寨。 他是一个身材雄伟的男人,虽然满面络腮胡,可是眼神里却透露出智慧,此时正安坐在帅账之中,静候军报。 有一军中小校来到账外, “将军!” “进来!” “禀报将军,前方斥候回报,太史慈已经率兵出了海昏!” “他带了多少人?” “大约四千多。” 刘磐脸上露出笑容: “哈哈哈,海昏总共就五千人,他带出四千多,城里就没多少人了守卫了,” 他看向小校: “巴丘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校回道: “还未准备齐全。” “为何?” “蒯越大人他……” “如何?” “蒯越大人的族人蒯乐把控巴丘码头,言说船只出航必收出航税,黄中郎将交涉数次未果,蒯乐甚至威胁黄中郎将,若敢强闯,就让蒯越大人撸了他的军职!所以战船至今未能出行。” 刘磐闻言暴怒: “岂有此理!我们在这里调虎离山拖住太史慈靠的是士卒的性命!若是水军偷袭海昏县不能成行,我们这边岂不是在做无用功?” 刘磐在账内转了两圈,下令道: “去!速速通知黄中郎将,立刻强行出航,若那蒯乐还要阻碍,格杀勿论,这事儿由我担着!蒯家胆敢耽误军情,这事儿闹到叔父那里也是我有理!” “喏!” 小校下去了。 刘磐喃喃自语: “耽搁了两天时间,我这边不知要死多少儿郎!不过此计若成,必能让孙权小儿责罚太史慈,届时再施展离间计,这样便有机会纳这一员大将入我叔父麾下。得太史慈一人,胜雄兵万人,这样一算,也算不得吃亏。” “报——” 又有小校来到账外。 “进来!” “禀报将军,后方运送的粮草在凌风坡被江东军给劫了!” “什么?是什么人劫的?” “不知,只知劫粮草的是一支精锐,人数不多,但兵甲精良。” 今天的坏消息可真多。 刘磐做了个深呼吸,下令道: “让后面继续运送粮草,多派士卒护卫,另着人封锁北行道路,斥候全力搜索,务必找到这支精锐!” “喏!” 第9章 出乎意外的舰队 孙绍一行人走了足足四天,才抵达了巴丘地界。 众人脱下盔甲,将长枪弓箭在粮车中藏好,只携带随身腰刀,装作商队护卫的模样。 花了些钱财,问明了民间码头的位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码头行去。 “你们要去海昏?不行不行,听说刘将军正在对江东孙氏用兵,我们往那儿去风险太大!” 船老大听闻孙绍等人要去海昏,顿时连连拒绝。 吕蒙面有难色,若船老大不愿载他们,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困在长沙地界?若舍弃了粮草自然能够北还,可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劫粮草,怎可轻易放弃? 却听孙绍笑道: “风险大不大,还是要看收益,若你们愿意载我们,租一艘大船我出五匹驽马作为报酬,小船亦有一匹驽马。” 船老大眼珠子都瞪圆了。 南方少马,马价极高,一匹驽马至少要一万钱,五匹驽马的价值都可以换他半艘大船了! 可是船老大贪婪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孙绍他们自己的坐骑上——那可是上等好马,每匹价值不下三万钱。 “船老大,你莫要贪心不足,” 孙绍抽出了宝刀, “我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跟着孙绍的动作,一百亲卫齐齐抽出了腰刀,一时间在战场上养出来的煞气纵横四溢,将船老大吓得双腿直抖, “不敢,不敢!五匹驽马的价钱很合理,很合理!我们成交,我们成交!” 这些驽马都是抢来,用作交易筹码一点也不心疼,这一波基本就是用荆州的马租荆州的船。 谈好价钱,便是装车。 这船老大也算颇有家资,他旗下有大舫船十五艘,小舫船近四十艘,承接孙绍的业务不要太轻松。 将所有粮草装船,不过用掉了两艘大船,三艘小船,装载马匹却用掉了四艘大船。 留下驽马二十匹作为定金,剩余报酬待到了海昏再行交割, 船老大站在岸边,志得意满的呼喊道: “出航!” 船只依序离开码头,船老大还冲着孙绍使劲招手, 在他看来,这年幼小公子实在是个败家子,他有那么多马匹,直接卖了买船,岂不是更加划算?如今这银钱却是让自己赚了。 若他知道孙绍等人是江东的军人,刚刚抢了他家刘将军的粮,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在船上,亲卫们并未放松警惕,他们分散在各船上,哪怕已经疲累至极,只想倒头就睡,可依旧按照定例轮班休息。 孙绍倒是不怎么想睡,这是他第一次乘坐东汉时期的船只,算不得平稳,但顺流之下,速度倒是不慢。 看着两岸景色快速倒退,他有些理解那些大诗人的心情了——“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公子,好诗啊!” 在身后的吕蒙听到孙绍念诗,顿时大加赞叹。 孙绍脸色一红,有些剽窃他人诗句的羞愧, 随后又觉得自己丢了穿越众的脸,那些穿越的前辈们剽窃起诗句来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自己只是背了半阕,被属下夸了两句,竟然就害羞了? 这可不行,脸皮还是太薄啊! “咚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鼓声,随后就听见船夫互相呼喝: “有水军来了!赶紧转舵避让!” 孙绍一惊: “水军?” 吕蒙也是一样表情,他急忙跑到船舷处往后看,只见上百艘艨艟顺江而来, 他连忙轻声对孙绍附耳道: “公子,这是荆州驻扎在巴丘的水军!观其规模,至少有三千兵!他们这是要上哪儿?” 孙绍脸色凝重,半晌才说道: “糟了,子义叔父带了四千五百兵前往前线支援,此刻海昏只有五百守军!我们中计了!” 吕蒙大惊: “海昏要丢?” 孙绍瞬间冷静下来: “不,柴桑和豫章就在左近,这支水军孤军深入,奇袭之下海昏受创会十分严重,但只要两地援军一到,海昏依旧还是在我们的掌控下,不过……” 孙绍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荆州这么大张旗鼓是要做什么?只为了劫掠骚扰不应该这样,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啊……” 他现在智力86,只能想到这么多,反正历史上海昏从来没有丢过,这就说明荆州此次行动没有得到实际上的益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说话的功夫,孙绍他们的舫船已经避让到了沿岸,让出了江中的位置,艨艟迅速驶过,所谓百舸争流也不过如此了。 “吓死我了,” 有一名船夫心有余悸, “这些水军老爷可不是好相与的,之前赵老大的船和他们磕碰了,结果整船人都被他们杀了,货物也都被劫走。” “不会吧?这岂不是和水贼一般行径?” “哼,咱们荆州水军很多都是水贼收编的,贼性难改啊!” “我看这支水军却不一样,你们看到船首旗号了吗?” “我不识字。” “切,我告诉你,那旗子上绣着【黄】,我们长沙这片姓黄的将军只有攸县的黄忠大人!他可是个好人。” “黄忠大人?我听说过,他还曾经在灾年接济过乡里呢!” “真是个大善人啊!” 船夫们的谈话传进了孙绍的耳朵里,他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黄忠来了? 在他的印象里,刘磐偷袭江东时,黄忠都是守在攸县的,可这次…… 黄忠乃是五虎大将之一,整个三国期间屈指可数的名将,虽然此刻他只是荆州一个不受重用的中郎将。 历史上的太史慈是怎么防住这一次攻势的? 孙绍百思不得其解。 待荆州水军走完,孙绍这边的船队才继续上路。 吕蒙开口问道: “公子,海昏即将陷入战火,我们这一头扎进去,恐怕不太稳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孙绍摇了摇头: “吕大哥,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进——别人或许可以趋吉避凶,可我作为江东小霸王之子,若这样做了,必然会遭到攻讦。” 倒不是孙绍矫情,而是他作为穿越者,到底还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到来,蝴蝶效应之下导致海昏出现什么变故,他不亲眼看看海昏县的情况,他内心不安。 可吕蒙会错了意,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孙绍,心中暗叹,这八岁的少年郎背负了他这个年龄不该背负的重量啊。 “喏!公子只管做自己想做的,蒙定会护公子周全!” 身后的马忠轻轻地自语了一句: “俺也一样。” 第10章 海昏城外 船队继续北行,孙绍却没了之前观景的兴致。 “吕大哥,你催一催船夫,让他们再快一些。” 吕蒙叹了一口气, “公子,这舫船的设计原本就为了多载货而牺牲了航速,我们现在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孙绍闻言便没有多说什么,可心中的急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前世的他只是个社畜,如今穿到孙绍身上,哪怕是孙策亲子,可毕竟只有八岁,还没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城府。 吕蒙安慰道: “公子勿忧,正如公子所言,荆州偷袭海昏,未必能讨得好处。” 孙绍点了点头。 但这种事情不看到最后结果,又如何安心的下来? 哪怕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可还有十之一二的失算不是? 之前自己推断荆州刘磐军的动向,不就漏算了他们偷袭海昏的可能性吗?毕竟海昏在后方,偷袭海昏不合兵法。 这般焦虑直到入夜也依然没有缓解,船夫们准备停船休息,可在孙绍的坚持己见下,船夫到底还是拗不过他,轮换着夜间驾船。 孙绍可是大金主,而且尾款未付,他们不得不从。 船队又行了一日,在第二日的晚间,赶到了海昏县水域。 “公子,我们还要前进吗?” 船夫问道, “前方停泊了我荆州水军,我们若贸然靠过去,恐会招来误会。” 孙绍打眼看去,那些从巴丘出发至此的艨艟整整齐齐的停在此处,船上人员不多,大概大多都已经上岸攻打海昏去了。 孙绍深吸了一口气,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 临机应变发挥了作用,他吩咐吕蒙道: “吕大哥,你让所有船只靠岸,把我们的马带上岸,然后带些人手速速前往海昏打探情况,我在此处等你们的消息。” “喏!” 吕蒙依令去了。 孙绍又轻声吩咐马忠道: “马忠,你速速让兄弟们穿戴好甲胄,我们需要夺船!” “啊?……喏!” 马忠抱拳下去了。 孙绍默默回到自己房间,穿上了自己的盔甲,只是无人帮忙,盔甲后端的绳绦没法系紧,这盔甲穿的松松垮垮, 不过在他看来,这一身糊弄糊弄这些船夫却是足够了。 待他出了房间,马忠已经候在船舱外。 “公子,都准备好了。” “将那些船夫控制起来!” “喏!” 当孙绍带着全副武装的亲卫出现在船夫们面前时,船夫们都傻眼了。 “你们……你们……” “我们是江东军,你们的船我们征用了,现在你们老老实实的下船,还能保得性命,若有反抗,莫怪我们下手狠辣!” 船夫们自然不会反抗,他们没有必要为那船老大卖命。 于是在刀枪的威慑下,老老实实的下了船,孙绍的夺船行动顺利无比。 马忠担心道: “公子,你放那些船夫下去,万一他们去找荆州军告发,我们立刻就会暴露!” 孙绍回道: “无妨,我就是要让他们把江上有江东军的信息泄露给荆州水军,荆州军现在多半在一心攻城,若得知江上有变,军心必会动摇。” 马忠眼前一亮: “对啊!如果他们的船被毁了,他们就退不回巴丘了,此刻在我们的地盘里,他们这么多人,简直插翅难逃! 公子,好一个乱敌军心,瓮中捉鳖的计策!” 可下一刻,马忠又摇了摇头, “可是我们这么一点人,他们那里那么多船,还有守备军士,对方真的会担忧吗?那些船夫可是知道我们底细的。” 这马忠是个好苗子,孙绍本就存了锻炼他的心思,既然他开口问了,那孙绍就耐心解释道: “你看他们的艨艟几乎挤在了一堆,若我们用火攻又如何?” 马忠眼睛瞬间一亮,孙绍继续道: “我们船少,若只是空船,或许没什么威胁,毕竟船木燃烧的火焰不大,可是我们的船此刻装满了粮草,一旦点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对方将领只要懂些道理,便不由他不忌惮!” 马忠一拍大腿: “公子英明!” 随后他又有些惋惜: “可惜了,那么多粮食,若都烧了,我们接下来吃什么呢?” 孙绍哈哈一笑: “我们还有那么多驽马呢,将它们卖了,能得几十万钱,还担心饿着你们?” …… 半个时辰后,吕蒙带着斥候队回来了。 他见自家公子控制了船只也不惊讶,汇报道: “公子!荆州水军统兵大将的确是黄忠,足有三四千人,可是海昏县城城墙上亮出了“韩”字旗,定是韩当将军从柴桑援助过来了! 目前黄忠还在攻城,但是海昏城守备齐全,必能守住,而黄忠孤军深入,可能很快就会退却!” 孙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韩当的救援到了,如此一来,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既然韩当来援,这就意味着柴桑方面已经知道海昏这边的情况,说不定很快北边就会有水军抵达,若是如此,那荆州军必然要迎来团灭。 不对…… 孙绍皱起了眉头。 历史上黄忠可没有被江东俘虏过,这意味着这次突袭虽然失败了,但是黄忠却得以全身而退。 是柴桑水军被什么牵制住了吗? 嗯,多半是江夏的黄祖,此刻江东内部动荡,多少人都盯着这边呢。 所以历史上柴桑水军未至,黄忠虽然攻打海昏不成,还是沿着水路逃脱了。 但是现在却有了变数,那就是他孙绍! 如果他在这时将黄忠俘虏,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即将改变历史的兴奋感在孙绍胸口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他看着几百米外那整整齐齐的艨艟,仿佛历史就像是块橡皮泥,他只需要动一动几根手指,就能将它塑成别的模样。 关键是黄忠乃是名将,就算不收为己用,光和他处好关系,自己就能受益无穷! 看看周瑜这个档次的名人之前给他提供了什么? 智力+9,政务+6,魅力+6,琴艺,临机应变的天赋。 真不是他馋黄忠,实在是那巨额能力的成长太香! “吕大哥,你让兄弟们将粮草平均搬到各船的船头!” 吕蒙一愣,随后会意, “公子这是要火攻烧毁荆州军的船只?” 孙绍点了点头, “是!既然敢来我江东地界撒野,那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简单的离去呢?” 吕蒙哈哈一笑: “是极,是极!公子之意甚得我心!” 【吕蒙好感度达到90,获得90好感奖励,全属性+4,习得水战精要。】 【马忠好感度达到73,获得70好感奖励,统率+1】 孙绍乐了,这属性来得真及时,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武力:90 统率:86 智力:91 政务:69 魅力:77 武力虽然还不及黄忠,但如果对方处于仓惶逃跑,无心恋战的状态时,咱应该可以和他碰一碰了吧? 第11章 一把大火 海昏城下杀声震天,火把照亮了夜色,一片通明, 可黄忠却面沉如水。 都是该死的蒯家,私自挪用军舰牟利,还以税收为由拖延时日, 自己斩了蒯乐,却发现艨艟都被蒯家挪用了,等舰船归港又耽搁了几日,导致他这一路奇兵没能达成奇袭的效果。 如今韩当率军来援,再想攻下海昏县无疑是痴人说梦——城中内应直到此时也没有消息,要么就是对方反悔了,要么就是被江东军发现了。 黄忠叹了口气,只希望自己这边夜间攻势再猛烈一些,对方不知己方底细之下,引得太史慈回防,也能让刘磐将军那边可以有机会打开局面。 “报——将军!有几位巴丘来的船夫说有要事禀告将军!” 黄忠愣了一下,但还是说道: “带他们来见我。” 不多时,船夫们被带到黄忠面前。 “黄将军!我们被江东军诓骗,载着几大船粮食来到此处,那江东军将我们赶下船来,夺取了船只,此刻就游弋在江上,距离您的舰队很近,请将军助我等取回船只!” 这些船夫也是因为黄忠名声好,这才敢开口求助,若换了黄祖那般凶人或者世家的将领,他们恐怕早就绝了夺回船只的念头。 “糟糕!” 黄忠大骇,江东军,抢夺大船,粮食,三个关键词立刻让他意识到了不妙,船夫只是求助,可听在黄忠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他们要烧船!” 先不论那些江东军是怎么从巴丘运粮来到此处,现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军,要不然船只被毁,他黄汉升恐怕要交代在这里! “快,传我命令!攻城部队全部撤下来,回援舰队!” …… …… 江上。 六艘大舫船和三艘小舫船停在江心,大船船头堆满了粮草。 “公子,为何不早做行动?” 面对吕蒙的提问,孙绍回道: “我们此刻烧船,虽然能动摇荆州军军心,可并不能尽全功。 但如果我们在荆州军撤回还未上船之际施展火攻,对方定会进退失据——往内陆逃生?还是灭火救船?亦或是乘船逃窜? 届时这支舰队定会一片混乱,发生船只相撞的事故,吕大哥你也是知道的,船碰船才能让火势更容易蔓延,否则我们这区区六艘大船怎么可能烧得光上百艨艟? 况且我不是派了马忠前往海昏报信了吗?我让他以我玉佩为证,与韩当将军约定以江边起火为号,城中一见江边火起,便率兵来攻,必能大破荆州军。” 吕蒙心中叹服,自家公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不多时,孙绍便看到艨艟停靠的岸边有影影绰绰的火把光芒, 他小手一挥, “点火,冲击敌方舰队!” 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霎时间,六艘大船的前端燃起了熊熊烈焰。 守在艨艟上的荆州水军原本对停在江上的舫船不甚在意,因为这几艘船他们刚出巴丘的时候就见过,乃是巴丘本地船只,停在这里估计也是想瞧瞧热闹, 可那些舫船突然间燃起大火,并向己方驶来,士卒们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黄忠刚刚带领部队回到此处,还未来得及上船,就听到舰船上的士卒高喊: “不好了!有火船向我们冲来了!” 黄忠大喊: “众兵士不要上船,先让艨艟速速驶离此地!” 然而火船已经分散着撞进了舰队,这些艨艟本就挨得近,停靠的峡湾面积又小,急切之间哪里分散得开? 就看见大火瞬间在艨艟间蔓延开来,而操船的士卒一心想要逃离,却让艨艟与艨艟发生碰撞,更是纠缠成了一团。 黄忠在岸上心急如焚,大声指挥着,希望能让士卒镇静下来,有序撤离, 可烈火焚烧带起的浓浓黑烟夹杂着士兵被火烧伤发出的哀嚎,又有几人能冷静面对? 就在此时,从海昏县城方向远远传来了喊杀声,一条长长的火龙向这边游来,这竟是海昏守军杀了出来!那火龙便是江东军手中的火把汇聚而成。 此刻荆州军早已军心大乱,见到有江东军攻来,顿时四散奔逃,他们如孙绍所料,有的跑上还未烧着的艨艟,有的逃往内陆,唯有黄忠的一些亲兵,还能拱卫在黄忠身边,结成阵势。 他不由长叹: “蒯氏误我,蒯氏误我啊!” 现场一片混乱,黄忠自知已无力回天,便思忖着寻路遁走。 却不料听到一声少年人的大喝: “敌军首领在此,众兄弟随我将此僚擒拿!” 黄忠转头看去,就见到一少年,身披铠甲,手执长刀,骑着骏马向自己冲来, 在他身后,乃是近百数的骑士。 黄忠心中明白,在己方军势大溃的当下,一支百人精锐骑兵能够对己方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翻身上马,指挥亲兵结阵,随后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位少年,擒贼先擒王,虽然不知道江东军为何让一名少年统兵,可一旦将他拿下,这支骑兵的威胁立解! 那少年自然便是孙绍。 在大船的粮草点燃之后,孙绍他们便通过跳板上了小船, 只余数人在大船上控制方向,这些人早已脱下盔甲,又是水性精熟之人,在船只相撞之前便跳船遁走,自然无碍。 而孙绍等人驾船直扑藏匿马匹的所在,下了船便立刻疾行自此。 孙绍见到前方马上中年将军,顿时精神大振! 这必是黄忠无疑了,他一手执缰绳,一手擒长刀,眼睛紧紧地盯着黄忠, 对面也纵马前来,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双马交错之际,亦是兵刃相交之时, “当!!” 孙绍只感觉手上一股大力袭来,虽然冲击很大,但他把持得住,能行!! 另一边的黄忠却是心中大惊,看面相,那少年不到十岁,却能和自己相交而不吃亏! 须知黄忠亦是感受到强烈的撞击,他手上承受的力道也不小,若这样看来,这少年的武力竟比刘磐将军强得多! 毕竟刘磐将军若这样和自己交刃,多半兵器就要被自己磕飞! 这个认知让黄忠不可置信,这是哪里来的小怪物? 但现在容不得黄忠多想,自己的亲兵无马,而对方却有百骑! 自己本想一击解决这少年,可现在少年和自己分庭抗礼,两马交错而过后,少年有足够的空间掉头再来,可自己却要面对连绵不断的骑兵冲击! 黄忠紧了紧手中大刀,暴喝一声,劈向了后续而来的吕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