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真千金,傅太太被豪门圈宠爆》 第1章 这个人不是你儿媳妇 临近春运,列车上十分拥挤。 车到站时,上来一对母女,年轻女人挺着孕肚,浅蓝色羽绒服刚盖住肚子,露出里面的紧身皮裙,画着浓妆。 她母亲拎着一个小旅行袋,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艰难的往前挪。 江小水坐在过道边上,正抱着一块面包,小口小口的咬。 列车启动,孕妇踉跄了一下,半个身子都压到江小水肩上。 “现在的小孩真没教养,看见孕妇不知道起来让个座,也不知道学校里怎么教育的。”孕妇抱怨道,涂着指甲油的长指甲戳到江小水的脸上。 那双手像鸡爪一样枯黄,指甲上有横纹。 江小水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女人印堂发黑,人中塌陷,是将死的征兆。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没礼貌!” 中年女人连忙拉住她:“悦悦,别跟人起冲突,妈把行李箱放倒,你坐行李箱上歇会儿。” “你老花眼了吗?行李箱那么矮,我挺这么大个肚子怎么坐的下去。” 旁边一个大爷站起来:“坐我这儿吧。” “哼!”孕妇白了江小水一眼,一屁股坐下了,“现在的小孩子,连个糟老头子都不如。” 大爷脸色发青:“闺女,可不能这么说话,这小姑娘低血糖,晕倒了被列车员抱过来的,刚刚清醒过来,不是不给你让位,她站不住。” 孕妇:“你们什么关系啊你这么向着她?你们有一腿?” 老头气的差点撅过去:“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不住,对不住,我儿媳妇身体不舒服,脾气急了点,没啥坏心思,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中年女人卑微的道歉。 孕妇旁若无人拿出手机刷视频,开的外放,顿时车厢里响起尖锐的笑声。 从中年女人的讲述中,大爷才知道,孕妇是她儿媳妇,她儿子是边区警察,执行卧底任务时,为了救人质自爆身份,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儿媳妇也是个苦命的人,无父无母,刚刚新婚一年,马上就到预产期,丈夫就因公牺牲了。 中年女人这次来南市,就是来给儿子办死亡手续的,顺便把儿媳妇接回老家津市照顾。 她说着就落下泪来:“我就这一个儿子,她肚子里怀着我儿子的唯一血脉,为了孩子,让我怎么样都行。” 大爷没再说话,看向孕妇的眼神宽和了许多。 此地位于西南边陲,和邻国接壤,中年女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大伙儿也都猜的到,她儿子大概率是个缉毒警。 旁边的乘客道:“昨天看新闻报道,南市警局有个缉毒警卧底暴露,被毒贩活埋,也是刚刚新婚不久,媳妇还怀着孕。和你儿子的情况一样。可怜啊!” 中年女人眼眶一红,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小水捡起被孕妇拍掉的面包,心疼的吹掉上面的浮灰。 她抬眼看向中年女人,只见她泪堂饱满,子女宫宽短,命中只有一子,儿子敦厚孝顺,是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士。 而她旁边的孕妇颧骨横张,奸门深陷。夫妻宫枯竭,她没有丈夫,和多个男人保持金钱皮肉关系,且都是作奸犯科之人。 从面相上看,孕妇肚子里这一胎是个男孩,中年妇女命中没有孙子,却有一对双胞胎孙女。 她们不可能是婆媳关系。 而且她闻到了毒品的臭味。 江小水沉睡了千年,刚刚在这具身体中醒来,消化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在这个时代,西南邻国毒贩猖獗,他们甚至会让孕妇将毒品吞入腹中,躲过安检,进入国内。 这个孕妇打着英雄遗孀的身份,有相关证件,更容易躲避检查。 中年妇女从包里拿出一盒卤肉,里面有鸡腿,牛肉,鹌鹑蛋。肉还是热乎的,一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江小水吞了口口水。 “悦悦,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孕妇喉头滚动,忽然抬手打翻饭盒:“说了不吃不吃,腥死了!” 中年女人心疼东西,可也顾不得捡,着急道:“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肚子里的孩子也扛不住啊,你想吃什么,妈想想办法!” “不吃,我什么都不吃,别烦我。” “好好,不吃。”中年女人又取出保温瓶,低声下气道:“那喝口水吧,你看你嘴唇干的。” 孕妇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夺过保温瓶往地上扔:“都说了不吃不喝,你烦不烦!我饿了我自己能不知道?” 她按着咕噜噜叫的肚子,舔了舔干涩的唇,看向中年妇女的视线里都是恨意。 “别来烦我,我要睡会儿。” 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等她到地方,把肚子里的东西排出去,以后什么都不用愁。 奶茶大餐,衣服首饰包包,她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要什么买什么! “唉!”中年女人蹲下把沾了灰的卤肉捡起来。 旁边人安慰她:“孕妇都这样,喜怒无常,老姐姐你也看开点,多为小的想想。” 中年女人擦掉眼角的泪,见江小水盯着卤肉,她不好意思的从包里拿出一盒新的递过去:“姑娘,是不是饿了,这盒是新的,你拿着吃。” 江小水无法遏制泛滥的口水,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 她身材干瘦,下巴尖尖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惹人怜。 中年女人叹气:“吃吧,不够阿姨这儿还有。” 江小水咬了一口鸡腿,紧实的肌肉纤维和汁水涌入口腔。 她餍足的眯起眼。 吃完鸡腿上的肉,她把骨头也嘎吱嘎吱嚼碎咽下去,旁边人都吓了一跳,以为这姑娘是饿傻了。 得亏是年轻人牙口好。 中年女人:“你慢点吃,这儿还有呢。” 江小水抬起头,龇了龇雪白的牙,忽然道:“阿姨,您的两个孙女快死了。” 中年女人呼吸一滞,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开口就咒人呢。” 她瞧着儿媳妇的肚子,“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孙女。” 江小水:“有人剖开肚子把她们取出来,和他们妈妈的尸体一起埋到地下,现在还有气,但生机很弱。” 啷当一声。 中年女人手里的保温瓶掉到地上,她抖着手站起来:“你,你在说些什么……” 江小水将鸡骨头咬的嘎嘣响,指着孕妇:“我说,这个人不是你儿媳妇,你儿媳妇已经遇害。” …… 第2章 冲喜 孕妇被关进两节车厢中间的小隔间,她在里面疯狂拍门:“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孕妇,一尸两命你们担当的起吗?” 列车长狐疑的看向江小水:“小姑娘,这可不能闹着玩,说谎要付法律责任的!” 不怪他怀疑,面前这个女孩瘦瘦小小,脸蛋稚嫩,要不是身份证上写着18岁,说她是初中生都有人信。 江小水:“你们可以打电话给南市警察局,让他们派人去边境,沿水向西一公里处有个橡树园,在园内东北角挖掘。” “最好快一点,你们没时间了。” 中年女人急的拉住列车长的袖子:“同志,同志你快打过去问问,万一是真的呢,时间来不及了啊!” 列车长依然不信,但看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精确到厂房,时间又紧迫,本着以防万一的态度,他拨通了南市警局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南市警局打了过来。 “怎么说?”中年女人急的攥紧袖子。 列车长压住心底的震惊,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确实是有两个女婴,幸好去的及时,两个孩子还有气,已经送往医院救治。” 中年女人震惊:“那,那就是说,她说的是真的!我儿媳妇她……” 列车长不忍道:“已经遇难。下一站会有工作人员来接你回去,这个孕妇确实是冒充的,你接错人了。” 中年女人两眼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江小水见事情尘埃落定,准备往回走:“哦对了,这个孕妇肚子里有东西,你们最好查一查。” 列车长脑中嗡的一声。 毒贩子的同伙,肚子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江小水面无表情:“我可以走了吗?” 女列车员从小隔间推门出来,对列车长道:“孕妇肚子里确实有东西,我不敢乱动,得让警察过来看看。” 列车长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拦住江小水:“恐怕不行,一会儿你要跟警察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哦。” 她揉了揉咕噜噜响的肚子。 刚才的卤味只是垫了垫肚子,她又饿了。 列车长让人去拿来一盒盒饭:“坐在这儿吃,不要乱跑。” “嗯。” 看她乖巧的样子,列车长将乱七八糟的猜想抛之脑后。 这就是个孩子。 南市那边缉毒教育还是挺成功的,这孩子兴许只是缉毒警匪片看多了,瞎猜的。 津市公安局。 江小水做完笔录,公安同志通知她的家人来接。 江铭来的时候,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抱着一个破旧单肩包,蹲在公安局大门前的马路牙子上。 女孩冻的红彤彤的双手捧着一个猪蹄,正啃的不亦乐乎。 现在已经是深冬,穿羽绒服都还觉得冷。 她穿着单薄的运动夹克,风从夹克下摆灌进去,单薄的身子仿佛随时会被吹走。 一辆黑色奔驰从她面前开过去,碾过路边积水,积水喷了她一身。 奔驰车窗降下来,年轻人探出头,冲她比中指:“傻B!不长眼啊!” 女孩毫无所觉,只心疼的把掉地上的猪蹄捡起来。 仿佛在想还可以从哪里下嘴。 江铭来之前就知道,他这个妹妹脑子有点问题,没想到问题这么大。 他碾灭烟头,拢了拢风衣,大步走过去。 “江小水是吧,我是你二哥江铭,来接你回家。” 男人五官俊朗,和她这张脸有七八分相似。 这具身体叫江小水,生活在南市孤儿院,天生痴傻。 今年刚满十八岁,院长正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的时候,津市的江家忽然找到她,说她是江家走失的小女儿,要把她认回去。 院长托人打听才知道,江家现在找她回去,是打算让她嫁进首富萧家,嫁给一个快死的人冲喜。 考虑到她这痴傻的样子,送去结亲至少能衣食无忧。院长这才送她上火车,联系了江家人去车站接。 没想到半路上,江小水忽然昏迷,再醒来就是“祂”了。 江小水攥着猪蹄:“哦。” 男人叹口气,抽出纸巾把她手里的猪骨头,扔进垃圾桶。 “家里不缺这口吃的,不用摆出这副样子。以后你想吃什么有什么。” 江家这些年发展不错,财产积攒了一些,不至于让自家妹妹在外面捡掉到地上的猪蹄吃,像什么话。 司机开车过来。 是一辆银色商务车。 江铭要去派出所签字,让江小水先上车。 江小水乖巧的坐到后座。 司机从倒车镜里看到她,见她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油渍,细白的指头骨节分明,单薄瘦弱到离谱,不由得心疼。 他女儿今年上五年级,看起来都比这个姑娘要结实。 他从包里拿出一盒虎皮蛋糕,这是早上出门时,女儿拿给他当早饭的。 “小姐饿不饿,这有蛋糕,你先垫吧点?” 江小水小巧的鼻翼翕动,闻到虎皮蛋糕的香甜,眼睛亮了亮,眉眼弯弯:“谢谢叔叔。” “哎哟,客气啥,吃吧!” 她声音清甜,像寒风里暖烘烘的糖炒栗子,司机听的心都化了。 他有些唏嘘,江家找到她,是为了让她替江明珠嫁人冲喜,对方前些日子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也是个苦命的姑娘,打小就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找到了,还要去嫁个活死人。 江家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家里只有奶奶做主,要是父母还在,得多心疼。 江小水咬了一口蛋糕,满足的眯起眼。 倒车镜里的影像映入眼帘,她顿了顿,只见司机的印堂已乌黑发紫,竟然是不久就要横死的面相。 江铭开门上车,正看到后座的江小水正小口小口吃蛋糕,吃相不难看,像一只饿狠了的小猫,惹人怜惜。 这一盒蛋糕刚才还在司机前座放着。 江铭面露不愉,瞧着是个痴傻的,可正是这样的可怜劲儿,最会博取旁人的怜惜。 她回去以后,哪儿还有明珠的地位。 江铭道:“我是你二哥,你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妹妹。这些年你不在家,都是你明珠妹妹替你在家孝顺奶奶。你回去后,不能欺负妹妹,知道吗?” 江小水仿佛没听见。 提起明珠,江铭脸上露出宠溺的表情,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明珠是咱们家的福星,要不是明珠执意要查当年的出生证明,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也回不来。我听你们院长说,这个月你再找不到去处,就要被赶出孤儿院了。” “你要感谢明珠,否则你现在就已经被赶到大街上成流浪汉。”江铭摸出烟盒,吧嗒一声,烟草灼烧的味道充斥在车厢里。 第3章 江家的掌上明珠 司机打开车窗。 江铭弹了弹烟灰:“回去多跟妹妹接触,你们在一起时间长了,说不定你的病能好。” 司机笑道:“明珠小姐确实是福星,这周一我送她上学,回来的时候给我个护身符,你说巧不巧,刚离开学校,路过南华大道,就在我眼前,一辆大卡侧翻,旁边小车的车架都压扁了。” 他唏嘘道:“幸好我当时开的慢,刚刚好避过去,真悬,再早几秒钟,被压到下面的就是我。” 江铭隔着烟雾看向远方,语气沉重:“是啊,当年爸妈要是听明珠的话,不坐那趟航班,就不会遇到空难。” 他的脸倒映在倒车镜上,隔着淡淡的烟雾,神情哀伤。 江小水咬了一口虎皮卷,透过倒车镜看他的面相。 她的这位二哥,鼻梁挺直,双目明亮,可见为人正直,福禄宫充盈。 家中世代富贵,财运亨通。而且亲缘丰厚,极为护短。 只不过这种至阳至刚的命数,容易受奸人蒙蔽,被人当血包借运。 就是俗称的有钱的傻子。 他和司机一样,也是横死的面相。 司机是祖上无德连累他意外横死,而她二哥是被人借运,到今天运势已经透支,几分钟后就会出事。 前方上高架,一辆公交车原本开在他们前面,忽然摇摇晃晃向后溜车,司机急忙转向,差点撞到旁边绿化带上。 这样一来,错过上高架的路口,只能走桥下。 剧烈的甩动中,江铭手里的烟也被甩飞出去。 “shit!” 他骂了一句。 江小水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突然开口:“哥,我渴了,要喝水。” 江铭抖了抖洒满烟灰的风衣,有点不耐烦:“一会儿就到家了,忍一忍。” “我噎住了,不喝水会噎死。”江小水扣着脖子。 江铭看她这样还是有些不忍,他一脸无奈,让司机靠边停车。 高架旁有个小超市,下车走两步就到。 江铭下车买了一瓶水,一包烟,结账的时候,电话响了。 “明珠!” 电话里,小姑娘带着鼻音,似乎是哭过了:“二哥哥,接到姐姐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做了奶奶爱吃的东坡肉,不知道姐姐会不会不喜欢。” “乖,你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让王妈做,你别切到手。” 江明珠娇嗔:“我小心着呢,姐姐第一次回来,我一定要亲自下厨。” 江铭心里熨帖,又高兴又心疼:“辛苦你了。” “不辛苦,原本就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只要姐姐不生我气,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别这么想。”江铭心疼道,“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这个家不会有任何人赶你走,没有人舍得,我也不允许,奶奶也不允许。” “可是……”电话里的小姑娘鼻音重了一些,声音怯怯的,“姐姐会不会不开心……” 江铭:“不会的。”江铭看着后座孤零零的女孩,笑道,“姐姐也希望有人陪她,她会接受你。” “嗯。”江明珠开心道,“那二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快点回家。” 江铭挂了电话,回车边递给江小水一瓶矿泉水,点了一支烟,刚拉开车门,只听面前一声巨响。 一辆公交失控从高架上撞破栏杆砸下来,刚好砸到桥下的黑色奥迪,侧翻后又连撞四五辆,后面十几辆车同时追尾,霎时间浓烟滚滚。 手里的烟落地。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 只一瞬间,他的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停在这儿耽搁时间,他们现在正好路过那个位置。 那个电话! 对,是明珠! 又是明珠救了他们! 车在江家门前停下。 “二哥!” 娇俏的女孩推门跑过来,她腰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我刷到江洲大桥出车祸了,十六连撞,你们没事吧!” 江铭揉了揉她的头顶:“还好你打了个电话,刚好躲了过去,放心吧。” “那就好,吓死我了。”江明珠夸张地拍拍心口。 “姐姐呢?有没有被吓到!” …… 司机王耀庆到现在后背的冷汗还没落。 他回去一定要去祖坟上烧柱香,感谢祖宗保佑,再差一分钟,他今天就要交代到那儿。 忽然,肩膀被轻轻戳了一下。 王耀庆扭过头,见从后座递过来一个小纸鹤。 这是用虎皮蛋糕的包装纸叠的,上面用红笔画了一堆鬼画符一样的线条。 女孩嗓音清脆。 “叔叔,最近家里人是不是经常生病,老人高烧不退,拿着它,在你家东边卧室的东南角的香炉里烧掉,家人的病就会好。” 王耀庆有点诧异,她怎么知道,家里老人高烧不退。 她妈妈上个月染上风寒,断断续续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可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医院又查不出病因。 上个月媳妇刚做了阑尾切除手术,又查出来盆腔积水,下周还要再动手术。 女儿上体育课的时候摔了一跤,小臂骨裂,现在还打着石膏。 他这两个月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忙的焦头烂额,腰突也犯了,血压升到180,一到晚上就心悸。 老一辈的人说,痴傻的孩子天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想到这儿,他想起来,刚才正是她提出来要喝水,他们才临时停车的,躲过了一场灾祸。 真的是巧合吗? 他把纸鹤接了过来。 “谢谢小姐。” 死马全当活马医吧,万一有用呢。 没用也无伤大雅,毕竟是小小姐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孩子。 …… 江铭拉开车门:“小水,这是妹妹明珠,你们认识一下。” “姐姐,一路上累了吧,我带你去见奶奶!” 她伸出手要拉江小水。 江小水注意力被院里的桃树吸引,无视江明珠伸过来的手,慢吞吞挪下车。 砰! 车门关上。 江明珠的手撤离不及,被狠狠夹了一下。 “啊!” 第4章 你只是嫁给一个活死人 “珠珠!”江铭急忙拉起她的手查看,指尖上被压了一条红印,迅速肿起来。 “走,我送你去医院。” 江明珠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关系的,不怎么疼,奶奶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江铭见她这么懂事,更觉得亏欠:“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见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江铭对江小水的印象又差了几分,觉得她莽撞还没礼貌。 他心疼的安慰道:“小水脑子有点问题,不太聪明,你别往心里去。” 江明珠咬唇:“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照顾姐姐。” “珠珠,委屈你了。” 江小水靠在桃树上闭目静听,寒风里,干枯的树干发出嘎吱声,仿佛在低泣。 这是一株百年古木,原本生长在密林里,二十年前被迁到这里。 树下有金属凉亭,正对大门挖了一口小池塘,寒冬腊月里依然金鱼成群。 五行俱全,正弥合了这座房屋的地势缺陷。 但风水不是越全越好,人有东西四命,屋有东西四宅,命屋相合大吉,命屋相克则凶。 江家其他人她还没见到,她和江铭都是木命,和这间居所正相克,她很少会见到命屋相克的如此彻底的布局。 江明珠和她同一天出生,时辰不同,她是金木水命,和这间居所相生。 “回来了?” 客厅里,一位身穿唐装的老人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摆着一株延年益寿的龟背竹。 江明珠扑进老人怀里撒娇:“奶奶。” “好孩子,手怎么了?”江老夫人握住江明珠的手。 江明珠忙把手往身后藏,慌张的看了一眼江铭,嗫嚅道:“没事的,是因为……刚才突然心悸,还以为二哥他们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关门不小心挤到的。” 江铭忙把路上的事说了。 老太太后怕又心疼:“我的宝贝明珠啊,你这是又救了你二哥的命啊,让你二哥好好补偿你。” “奶奶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补偿。” “对,对,一家人。” “奶奶。”江铭接过江小水的包,拉着她走上前:“这是小水。” 老太太这才抬头,上下打量她,越打量眉头皱的越紧。 她迟疑问:“怎么呆呆的?连叫人都不会,生活能自理吗?” 江铭:“奶奶,没那么严重,我看小水其实只是反应慢一点,完全可以正常沟通。” “哦哦。”老太太叹了口气,“能听懂话就好。” 她看向江小水:“这些年你不在家,全靠你妹妹一个人承欢膝下,这次回来,可不能仗着自己是亲生的,就欺负妹妹。” 见江小水不说话,老太太以为她不高兴,攥着江明珠的手,叹道:“小水,你别怪我们,萧家找人算过了,只能娶江家的女儿,珠珠和你爸妈没有血缘,只能委屈你。” 江铭皱眉:“奶奶,小水才刚到家。” 江明珠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奶奶,是我对不起姐姐。” 老太太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好孩子,别哭,这事儿怨不得你。” 江小水:“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太太皱起眉,面露不愉:“你只是嫁给一个活死人,吃穿不愁,可你妹妹失去的却是江家人的身份,她自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留了多少眼泪啊!” “奶奶!”江明珠委屈的扑进老人怀里。 江铭听着心里不舒服:“奶奶,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先带小水上楼换衣服。” 江老太太这才注意到,女孩站在门口,只穿一件单薄的外套,拎着一个破布兜,漏在外面的手指冻的发红。 她终于想起来,这个孩子,是她儿子的亲生血脉。 她不忍道:“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以后回来就好了,下午让老二带你们姐妹俩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明天萧家来人相看,遇到合适的珠宝也买一些,不能太寒酸。” “卧室已经整出来了,就在你妹妹旁边,你们姐妹俩住一起,能有个照应。” 江铭领着江小水上楼。 一路走来,江小水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更加确定,江家是被人做了风水局。 这栋房子是一个大型的聚魂阵法,长期住在这栋房子里,魂魄更加凝练,时运繁荣,但这只是表面的假象。 阵法一万天大成,到时候整个江家的气运都会被人收走。 看摆设,阵法成型至少二十余年。 再过不久,江家人轻则败运,重则身亡。 她用了这具身体,就和江小水有了因果。至于要不要解阵,还要看江家人值不值得。 江小水的卧室在二楼尽头,十几平米,有一个南朝向的落地窗,室内摆着简单的床和家具。 江铭常年在外出差,对家里的情况不怎么了解。 但他也知道,这个房间还没江明珠的衣帽间大。 江小水虽然从小不在身边,可也是他们的亲妹妹,住在这儿太寒酸了。 “你先住着,过两天我让人把三楼整出来。” “哦,好。” 江小水忽然问:“二哥,你给我讲讲,现在什么工作赚钱最快。” 这是见面之后,她第一次叫他二哥。 声音甜甜脆脆的,像甘泉水,沁人心脾。 江铭的心一下子软下来,他揉揉江小水的脑袋:“小水不用去赚钱,微信多少,我给你转零花钱。” “微信是什么?” 他忽然一拍脑门:“是我疏忽了,下午带你去买手机。” 他对这个妹妹更心疼了,江明珠从小锦衣玉食,上国际学校,穿世界名牌,钢琴课编程课一样都没少学,可小水连微信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江铭离开后,江小水从布包里拿出两件旧衣服,放进空荡荡的衣柜。 咕噜噜! 她揉了揉干瘪的肚皮,又饿了。 她现在是魂魄缺失状态,灵魂和身体都需要足够的能量修复,吃的那点东西远远不够。 千年前那场玄门大战,玄门宗那老东西把她和护山大阵绑到一起,她被炸的魂飞魄散。 这次醒来,也只养好了一部分魂体,三魂七魄少了一半,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时代灵气稀薄,有些传承几千上百年的器物上,或许能保存一点微薄灵气,她的魂魄碎片有可能依附在上面。 她知道,这种东西叫古董,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值好些钱。 她要赚很多钱,才有机会聚齐魂魄。 餐桌旁。 江小水风卷残云般,将一桌子菜扫荡干净。 江铭确实没有骗他,江家的伙食还算不错。 红烧肉炖的又糯又烂,大虾紧实弹牙,鱿鱼香麻辛辣…… 尤其是那个叫蛋糕的东西,香甜软绵,她一口气吃了一整个。 一桌子菜见底,江小水才捧着半饱的肚子,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 江老太太看不下去,嫌弃道:“明天见了萧家人,可不能这么吃,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怎么虐待你了!” 江小水恍若未觉,拿着小果叉吃火龙果。 江铭亲眼见她吃了一路,怕她常年饥饿,突然吃多了伤身体。 他拉着江小水从座椅上起来:“走,带你和珠珠出去逛逛。” 刚要出门,江铭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抱歉道:“公司有点事。珠珠你带小水去吧,帮她选一些衣服,买个手机。” 江明珠:“二哥你放心去忙,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嗯。”江铭拿出一张卡,江明珠接了过去,“之前不是看上一条项链?一起买。” “真的吗?谢谢二哥!”江明珠兴奋,“二哥我约了几个小姐妹一起去,人多热闹,姐姐能快点熟悉环境。” “好,还是珠珠考虑周全。” 江明珠促狭一笑,拿出手机给小姐妹发消息。 【珠珠:二哥让我带姐姐去逛街,姐姐脑子不太好,我怕看不住,姐妹们一起去啊。】 第5章 妹妹是福星 【明艳:不了吧,听说是个傻子,会不会尿裤子,多丢人啊!】 【悠悠:去呗,傻子多好玩,想怎么捉弄就怎么捉弄!】 江铭揉揉江小水的脑袋,“喜欢什么跟妹妹说,让妹妹给你买。” 江小水点点头,一双桃花眼灿若星辰:“二哥,你下午谈合作的时候,避开‘水’字,否则会破财。” 江铭调侃:“哟,怎么跟个小神棍似的,也想学妹妹当福星呢。” 他笑着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尖:“我走了,下午听妹妹的话,别乱跑。” …… 司机王耀庆送江铭回公司。 下午江铭不用车,王耀庆闲着没事,去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打算回去炖个汤,给医院的老母亲送过去。 刚到单元楼下,就见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 医护人员正推着担架进电梯。 邻居刘姨拉住他:“小王啊,快上楼看看吧,婷婷发急病抽搐,怕是羊癫疯啊!” “怎么会这样!” “刚才我去你家借螺丝刀,进门的时候你媳妇和婷婷正在吃饭,才说了两句话,婷婷突然倒在地上开始抽抽,还口吐白沫。” 王耀庆等不及电梯,扔了排骨就往楼上跑。 她女儿四肢抽搐到扭曲,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像中邪了一样。 她媳妇跪在地上,拼命压住她。几个医生按住她的手脚,拿木片塞进她嘴里。 “突发癫痫,必须立刻送医院,家属做好准备。” “老王,这可咋办啊!”她媳妇瘫坐在地,看到他就像有了主心骨。 王耀庆心如刀绞,把媳妇搀起来安抚:“别担心,婷婷吉人自有天相,你先跟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我收拾东西,随后就去。” “嗯,那你要快点!” 王耀庆:“先别让妈知道,她年纪大了,经受不住。” 媳妇哭着点头:“我知道。” 救护车离开后,刘姨帮他收拾女儿的洗漱用品,王耀庆翻遍卧室和玄关的柜子,都没找到身份证。 刘姨:“小王好了没,快点!” 仓促中,一个纸鹤从口袋里掉出来。 他伸手一摸,身份证在兜里。 “来了。” 他刚要走,踩到那只纸鹤,又把脚挪开了,将这只怪异的纸鹤捡了起来。 女孩认真的表情在脑海浮现。 ——“拿着它,在你家东边卧室的东南角的香炉里烧掉,家人的病就会好。” 可他们家没香炉啊? “小王你在干嘛?”刘姨找过来,“这是什么?” 王耀庆迟疑了一瞬,把纸鹤的事告诉刘姨。 东边卧室是他妈妈住的,有个小阳台。 他快步过去,果然在阳台的东南角杂物堆里,发现一个小小的旧香炉,里面还有烧过的香灰。 他心头一震,小小姐今天才来津市,肯定不认识他家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家有香炉。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王耀庆来不及犹豫,颤抖着手将纸鹤拿到香炉里,有打火机点燃。 他点了几次打火机都不出火。 刘姨催他:“小姑娘的傻话你也信,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纸鹤,怎么能信这么荒唐的胡话,听刘姨的,咱们快去医院。” 最后一次,他用手挡住。 吧嗒! 火舌窜到纸鹤上,逐渐将纸鹤上的红色线条吞没。 哗! 火苗突然爆燃,发出一股青紫色浓烟,伴随着一阵恶臭,随即消逝。 王耀庆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倒在地。 纸鹤很快就烧完了,只剩下一堆黑色灰烬。 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姨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看吧,我就说没用。你一个大男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信这神神鬼鬼的。” 王耀庆懊悔的扶额:“真是急糊涂了。” 不想着去医院看女儿,竟然去相信一个傻子的胡说八道。 他扶着墙起来,拿起睡衣和水盆准备出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老公,婷婷醒了,医生说排除癫痫,是花生过敏,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对了,刚才医院打电话,说咱妈已经退烧,各项检查报告都显示没事,下午出院,你把咱妈的证件也带上。” 王耀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真的?你没骗我吧。” 电话里,媳妇儿不高兴:“这么大的事儿,我骗你干什么?” “好,好,没事就好。”王耀庆激动地挂了电话,他拉住刘姨,“灵验了!刘姨,她没骗我,婷婷好了!” 刘姨将信将疑:“真好了?” “那可不,我现在就去医院。”王耀庆激动地直搓手。 如果不是真有能耐,小小姐怎么会知道他家有香炉,甚至知道它在什么方位。 等他把妈和女儿安顿好,再让媳妇去做个检查,如果媳妇的病也能好,那就真的太神了! 他一定要好好感谢小小姐,不,感谢大师! …… 江小水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江大师,她正好奇的趴在观光电梯的玻璃上,看一层层彩辉夺目的商铺被踩在脚下。 江明珠在一旁站着,觉得丢人极了。 “珠珠,你姐姐好像没坐过电梯一样,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到底有多穷啊?”池悠悠假惺惺笑道。 江明珠脸上尴尬,假意维护江小水:“我姐姐只是身体不好,常年在孤儿院里,没出过门而已。” “姐姐,这个叫电梯,你们那竟然没有吗?” 江小水认真点点头:“没有,我们不需要。” 在她们那个时代,灵力充沛,人人可御剑,根本不需要这劳什子电梯。 不过她喜欢这里,大冬天在寒风里御剑,哪有乘电梯舒服,这里的商场像宫殿一样,不,比宫殿还好看。 池悠悠和白明艳对视一眼,捂着嘴咯咯笑出声:“珠珠,你瞧她扒着玻璃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大蛤蟆,哈哈哈!” “珠珠,她真是你姐姐啊,你们家该不会有精神病基因吧。” 江明珠后悔带江小水出来,原本是想给她点下马威,现在她反而成了被取笑的对象。 她快走两步,跟江小水拉开距离。 珠宝店里,柜姐认出来江明珠,殷勤地凑过来:“江小姐,新到了一批首饰,您要不要看看?” 这是一家玉器店。 白明艳拉住她:“珠珠,这里太贵了吧,咱们还是去隔壁家看看。” 江明珠没理她,对柜姐道:“上次看的项链,给我包起来。” “珠珠!那条项链五十多万呢,你不是说钱不够吗?”池悠悠一脸诧异,脸色露出几分妒意。 江明珠憋了一路的恶气吐出来,总算找回几分面子。 她矜持地捋了捋发丝:“我二哥给我买。” “哇!珠珠,你命真好。”白明艳羡慕地挽住江明珠的胳膊撒娇,“我们怎么没有你这样的好哥哥。你二哥结婚没,要不把我介绍给他啊。” 江明珠看她脸上的卡粉,心里骂“懒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嘴上为难地笑道:“我也想啊,可二哥说她不找,他担心找了嫂子,嫂子欺负我。” 她骄矜的样子,看得池悠悠和白明艳两个人脸色难看。 池悠悠:“珠珠,你不能太自信,以后姐姐回来了,你二哥肯定偏疼姐姐多一点。” “是啊,血浓于水呢。”白明艳凉凉道,“说不定你哥给你买项链,就是想让你对姐姐好一点,提前补偿你呢。” 她这句话,正好踩到江明珠的痛点。 第6章 这是冥器,沾上会有血光之灾 她上个月就看上这条项链了,二哥说太贵,不适合她这个年纪,不同意给她买。 这次江小水回来,为了让她带江小水出来逛,眼都不眨就同意给她买,可不就是为了补偿她。 想到这里,再看这条心心念念的项链,脸色有点发青。 见她表情垮下来,柜姐乖觉道:“江小姐,您要是不喜欢这条,我再拿别的给您看看。” “今天刚送来一款高定,是国际设计师获奖作品,用的是汉玉,还找王大师开过光呢,比这一条更适合您,就是稍稍贵一些,您要不试试看?” 江明珠懒懒的:“那就看看。” 柜姐打开保险柜,小心翼翼捧着出来一个丝绒盒子。 她笑道:“王大师说,这块汉玉是宫廷传下来的,上面沾染帝王紫气,没有福气的人还压不住,给您戴正好。”柜员殷勤地介绍。 这是一条金镶玉的貔貅吊坠,玉色通透盈润,里面隐隐透出红泛紫的血丝,就算不懂玉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一块绝佳好料。 池悠悠:“这是血玉吧,我姥爷有一块,当传家宝呢。看着比这个吊坠还要小一些。” 白明艳羡慕问:“这条多少钱?” 柜姐笑道:“比那一条贵一点,二百八十万。” “呵!” 池悠悠倒抽一口冷气。 白明艳不可置信。 “什么玉啊,就要二百多万,又不是大钻石。” 江明珠翻了个白眼:“钻石才值几个钱,国外那些宝石都是吹出来的,有价无市,只有玉是真的,像这样好的玉,聚福养人,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是么。”白明艳干笑,她脸上发烫,像是被甩了几个耳刮子。 二百多万,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消费范围。别说她爸妈愿不愿意给她买,她家根本就买不起。 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才几千块,二百万的项链,她想都不敢想。 她扭脸看向江小水,见她正伸头盯着鱼缸里的金钱龟看,纤细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戴红绳。 她噗嗤一笑,阴阳怪气:“要么说,还是人家珠珠命好,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有四个哥哥偏宠,能买的了这么贵的首饰。” “亲生的还没有呢,你说是吧,姐姐?” 江小水被她捅了一下,视线从金钱龟身上挪出来。 她睫毛扇了扇,漆黑的眸子望过去,看到柜姐手里的玉坠。 透白莹润,有密密麻麻的血丝裹缠其上。 她面无表情:“这是随葬品,有尸毒,沾上会有血光之灾。” 柜姐皱眉:“你胡说什么?!” 江明珠正在刷卡输密码,闻言委屈道:“姐姐,我知道你不高兴,可你也不能诅咒我啊。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这条项链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听说有人要买它,老板亲自过来看看。 老板远远就听到江小水的话,顿时不高兴。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阔步走来,沉着脸有几分威严,“这可是王大师亲自开过光的,经过专业机构鉴定,证书一应俱全,你说它是随葬品,是质疑王大师的眼力?” 江小水吸了吸鼻子,从进门她就闻到一股腐败的臭味,这东西经过尸毒浸泡至少千年。 她点点头,实话实说:“玉器的主人死于七月半,需将七孔填玉,防止阴气入体引起尸变。这是一套冥器,一共七条玉,对应五乾二坤七位。” “这条主坤位,填在肛门,原本应是蛇尾状,只因为中上方有了裂纹,便沿着裂纹做出两个玉件,一件在这儿,还有一件做成了玉饕餮,应当在……” 她黑黢黢的视线落到老板脸上。 老板心里一咯噔,这块玉器确实是一起送来两个,另一个是玉饕餮吊坠,在他家里的保险柜里,他想留着聚财用的。 要真是随葬品,且不说晦气不晦气,汉玉的随葬品流出来,他怕是要吃官司。 而且,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有人给他下套? 他背后沁了一层冷汗:“胡说八道,你看那玉器上的血色纹路,这是血玉,怎么可能用来做肛塞?小孩子买不起上别处玩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几百万的东西,被她这么说,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卖。 江小水看他眼鼻歪斜,嘴角斜纹繁复,小肚鸡肠,易造口业。子女宫单薄,通常会报应到孩子身上。 鱼尾细密,夫妻宫塌陷,夫妻失和,结婚已有七年,子嗣艰难,有过两个孩子,但都夭折。现在他媳妇肚子里又有一个,还不到三个月。 可惜他被冥器侵染已久,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她道:“那血色纹路不是血玉痕迹,是尸毒浸泡形成的,时日已久,分辨不出来罢了。 现在扔掉,找大师消业,兴许还有救。若执迷不悟,祸及子女。” “什么祸及子女。”柜姐急道,“说话腔调怪里怪气的,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这一单她提成至少三万,要是因为这姑娘一句话,到手的钱没了,她掐死她的心都有。 “肛塞啊,呕!”池悠悠夸张地作呕,“珠珠,被你姐这么一说,这块玉瞧着就恶心。” 江明珠脖子上还挂着玉坠,闻言脸色发青。 白明艳心里得意,脸上却故作惊讶:“珠珠,你是不是钱没带够啊,所以故意教你姐姐这么说的,要不咱们去别家看看吧。” 老板不耐烦:“你们买不起赶紧走,小孩子别在这儿捣乱。” “谁说我买不起。”今天要是不买,谁知道会被白明艳这个大嘴巴传成什么样。江明珠脑子一热,刷卡付款。 “叮!” “您已成功付款二百八十五万。” “嚯!”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真有钱,二百多万说买就买。” “你也不看看她是谁,没听那姑娘说么,那可是江家的小千金,江家那四个哥哥把她宠得跟宝贝似的。” 这些艳羡的目光下,江明珠出了一口恶气。她心情不错,大度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才这么说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今天出来是给你买衣服的,你看上什么,随便拿,我付钱。” 周六的商场人正多,闻言一阵唏嘘。 “这姐姐也真是的,嫉妒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不是坏人家生意。” “还是江小姐大度,这样还不生气,还给她买衣服。” “新闻上说,江家还有个亲妹妹流落在外,这两天回来,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满嘴跑火车,说什么血光之灾,祸及子女的,怎么这么会刷存在感。”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阵骚乱。 忽然响起一声尖声质问。 “任德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背着老娘在外面养小!” 第7章 八字极凶的未婚妻 彭!的一声。 裹着貂裘的女人冲进来,抡起皮包砸到老板的头上,老板鬓角当即就肿起来。 “说,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老板看到她手上的东西,顿时目眦欲裂。 正是那个本应该在保险柜里的玉饕餮吊坠。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玉上面雕着生生世世,你要跟谁生生世世?” 老板着急:“你快把东西放下,这是新上的大货,你别无理取闹。” “屁!骗老娘不识货?这明明就是一对!你跟哪个小情人一人一个吧?还学人家小年轻搞情侣款?” 老板娘的视线就落到江明珠身上。 她细白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吊坠,玉髓圆润。 老板娘出身珠宝玉石世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出自一块玉。 “好哇,原来是你!” 江明珠莫名其妙,没等她反应过来,老板娘冲上去,揪着她的头发就挠。 “狐狸精!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勾引我老公!” “我让你不学好,破坏人家家庭,不要脸!我今天必须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她一米八的个子,体重至少一百七八十斤,江明珠在她面前像个小菜鸡一样,被如揪住头发,毫无还手之力。 “放开我!你干什么!我哥不会放过你们!”江明珠惊恐尖叫,“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哥打电话!!!啊——!好疼!” “狐狸精,勾引男人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疼!现在喊,晚了!” “救我!悠悠,快救我!” 池悠悠和白明艳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又怕又着急。 要是江明珠出点什么事,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可这个老板娘拳拳到肉,她们根本不敢靠近。 见老板娘跳起来要往江明珠身上踹,这一下如果让她踹实了,江明珠肋骨都要被踹折。 池悠悠急道:“她哥是江铭,她要是在你这儿受伤,你这店别想开下去。” 柜姐着急去拦住,被老板娘推了一把,头磕到柜台角上,半天没爬起来。 老板急得团团转,看到脚边的灭火器,抡起来就砸。 彭! 老板娘晕了一瞬。 彭! 又是一下。 老板娘捂着头,看到举着灭火器的老板,两眼发黑:“任德发,你有种!你……” 她脸色巨变,捂着肚子滑坐在地。 “血,有血,流血了。” 老板娘穿着黑色一步裙,下面是肉色丝袜,大腿内侧的丝袜已经被血染红了。 任德发像是猛然回神:“快,快打120,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血!” 人群中一阵骚乱。 有人道:“真的见血了,让那小姑娘给说准了。” “看这出血量,不像是受伤啊,瞧着像是流产。” “流产?”任德发脑子嗡的一声,结婚七年多,至今还没有一个孩子。 他老婆体重大,又患有多囊,原本就怀孕艰难,怎么会这么巧。 这要他老婆真是怀孕了,那他……他一把扔了灭火器。 “老婆,老婆你醒醒!老婆你别吓我!” …… 一行人簇拥着一位老太太从电梯下来,正看到闹哄哄的场景。 “怎么回事?” 傅老太太穿一身精工刺绣的唐装,神情倦怠,奢华的珠宝也遮掩不掉她愈发明显的老态。 商场的经理忙道:“是店家和顾客起冲突,我这就派人去处理。” “我们刚刚调整过商场的风水,金运大行,此玉器店位于东侧,东属木,玉属木,金克木,这个店近期会些波折。”傅老太身边的大师道。 傅老太太于心不忍:“给这店老板送点钱财补偿。” 她问:“王大师,调整商场风水之后,真能保我孙子?” 她孙子现在还在医院命悬一线,别说损失几个商场的生意,就算散尽家财,只要能保住她孙子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王大师拨着念珠:“金生水,水冲煞,但也只能维系傅总一两天的光景,尽快和八字极凶的女孩结为夫妻,以凶克煞,或许有一线生机。” “等不了了。”傅老太太吩咐秦秘书,“准备礼物,我现在就上门换庚帖提亲。” 刚说完,秘书接了个电话,神情凝重:“老太太,医院来电话,傅总血氧骤降,现在正在ICU抢救,下了病危书,怕是……” “大师,不是调了风水了,怎么还会这样!”她着急,“快,快送我去医院!” 王大师也是面色遽变,他掐算片刻,皆是大凶。 万事祸福两相依,大凶里本应藏有一线生机。 可以他的能力,几次掐算,都捕捉不到机缘的全貌。 医院里。 江明珠左眼眼眶发青,半边脸肿着五指印,手上缠着绷带,一身狼狈。 她一头扑进江铭怀里:“二哥!二哥,脸好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她哭的肝肠寸断,委屈至极,江铭又心疼又生气。 从小到大,他妹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不会的,二哥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等好了之后,咱们珠珠还像以前一样漂亮。” 他轻抚江明珠的背,凌厉的目光落到同行的三人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悠悠被他目光所摄,在心里把江明珠骂了八百遍,但不敢在江铭面前造次,怯声道:“那个老板娘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样冲过来打珠珠,我们怎么都拉不住。” 为了证明她确实努力过,拨了拨散乱的头发,指着耳朵旁的擦伤,“你看她把我打的。” 旁边的白明艳脸上还沾着血,她怯怯的道:“铭哥哥,姐姐说是因为那块玉上有尸毒,会引来血光之灾,老板娘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发疯的?” 江铭:“荒谬!” 江小水坐在角落里,事不关己地把玩手里的龟,金钱龟仿佛被江铭的怒气吓到,浑身都缩进龟壳里。 龟壳上有一根金线,在阳光下光彩熠熠。 一行四个人,只有她身上干干净净,没被牵连。 只是衣袖有一点潮意,是从鱼缸里捞乌龟时沾染的。 江铭叹了口气:“今天你们也受惊了,一会儿我让司机先送你们回家。” 白明艳着急表现:“铭哥,我在这儿陪珠珠,我担心她。” “嗯。” 江铭刚要说什么,江老太太在一个黄发男人的搀扶下,大步流星过来。 “贱人!小灾星!瞧你把我孙女给害的!” 她兜头往江小水脸上甩巴掌,谁知被拐杖绊了一下,平地摔跤,直挺挺跪倒在江小水面前。 “奶奶!”江铭抱着江明珠,晚了一步,没有来得及扶住她。 几个人都被摔懵了。 江小水捏着乌龟,慢吞吞站起来:“免礼。” 第8章 都被小姑娘说准了 “你,你!你气死我!”江奶奶气的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江铭:“奶奶,打人的是珠宝店的人,小水也受了惊吓,你别这么说。” “你还帮着她说话!”江奶奶怒不可遏:“我都听人说了,要不是江小水胡言乱语,那老板娘能打人?我们珠珠去那个商场多少次都没事,她一回来她就挨打,不是灾星是什么!” “奶奶!”江明珠哭的肝肠寸断,顶着一张青紫的脸扑进江老太怀里,“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哎哟,我可怜的珠珠啊!”她搂着小孙女,怒斥江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珠珠出气,今天这事儿完不了。” “还有你!”她隔空戳着江小水的脑门,“刚回家就闹出这种事,害你妹妹受牵连,今天,你必须给妹妹道歉!” …… 急救室的灯灭了。 任德发拦住医生:“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她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三个月。” 任德发脸上惊色愈深:“那,那孩子现在……” 医生摇摇头,可惜道:“……孩子没了,您节哀顺变。” 任德发闻言脸色发灰,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了,怎么就没了!” “昨天你太太来体检,胎相还很稳固,实在是没想到……” 任德发失魂落魄,想到那小姑娘说的“祸及子孙”,顿时后背发寒,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从兜里掏出那一块玉饕餮吊坠,饕餮的经脉隐隐透着血丝,怎么看怎么邪性。 他之前是脑子进屎,觉得这是好东西。 这两块玉是上周在拍卖会上老孙捡漏得的,他花150万拿到手,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竟然招来这样的祸事。 他拿出电话:“你个龟孙,来路不正的东西也敢卖给我?” 电话里,老孙声音有点慌:“什么来路不正,不是说了,拍卖会上得的。” “放你娘的屁!”任德发听他说话打颤,就猜到是怎么回事,怒道,“你老实交代,这玩意儿是不是你从坟场扒的!敢骗我,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哎哟,您看着话说的,您消消气。”老孙被揭穿,讨扰道,“我实话跟你说,这东西确实不是拍卖会买的,可也是古玉市场淘的,虽然不是汉玉,但小千年肯定有。” 任德发一颗心哇凉哇凉。 老孙:“虽然是冥器,可我找大师开过光,你放心卖,保证没事。” 还真让那女孩说中了。 他现在想掐死老孙,但说什么都晚了。 且不说钱多少,这玩意儿要真像那姑娘说的,这么邪性,他迟早得玩完。 这次她媳妇流产,还把江家的宝贝千金给打了,当下江家就不会饶他。 他回想了一遍,这块玉才刚到店,碰过的人只有柜姐,他,她媳妇,江小姐。 今天闹这一场,她们四个人都见了血。 血光之灾,祸及子孙。 两条都灵验了。 那姑娘能看的出来玉有问题,她一定有破解之法。 …… 江铭让司机王耀庆送来晚饭。 江小水一下午没吃东西,早饿的肚子咕噜噜叫。 王耀庆买的牛肉芝士汉堡,还多给她装了两只炸鸡腿。 她喜欢这种咸香的味道,一口气吃了两个,拿起第三个的时候,听见老太太怒斥。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饭桶当孙女?” 江铭:“奶奶,小水没见过这种阵仗,她被吓到了,王师傅,你先送小水回去。” 他话未出口,任德发拎着果篮敲门,小心翼翼问:“江总。” 见到他,江铭顿时冷下脸:“任老板回去吧,一切等验伤报告出来再说。” 任德发额头渗出冷汗,要是验伤报告上写的严重一点,走法律程序,他媳妇说不好要面临刑事责任。 “江先生,老太太,闹到法庭上,小姐面子上也不好看。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江小姐到我们家,终身半价,不不,终身免费,小姐想戴什么就戴什么。” 江铭都气笑了:“我缺你这点首饰?” “我知道,您不缺,瞧我这张嘴,越着急越不会说话。”任德发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看向江明珠。 “江小姐,我媳妇她流产了,人还没醒过来,等她醒过来,我让她亲自过来给您道歉。” 江明珠摘下脖子上的玉坠砸向他:“谁要你的道歉,稀罕要你家的东西,把钱退给我。” 江奶奶气道:“你媳妇只是流产而已,你看,我孙女脸都被挠花了。” 任德发觉得老太太这话听着刺耳,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说的是。江小姐今天的消费,我三倍返还,退回到江小姐账上,我知道江先生看不上这点小钱,这算是我补偿江小姐的,还请江小姐一定收下。” 江明珠从江老太怀里抬起头:“那让你媳妇自己来道歉。” “一定一定!等她醒来,我一定让她亲自过来。” 老太太没再说什么,六七百万不是个小数目,老板愿意花这么多钱,诚意给足了。 任德发道:“还有个不情之请。”他看向江小水,“想请这位小姐,帮我看看这玉饕餮,可还有破解之法。” 江铭也得知了件事的始末。 他也觉得江小水是嫉妒妹妹,瞎说的。 她刚从乡下来,见到这么贵重的首饰,心里起波澜,能理解。 但不能被外人拿去当把柄,他皱眉道:“小水还是个孩子,她不懂这些,请任老板另请高明。” “江小姐,您一定得帮帮我,要不,我把这东西送给您,您看着处理?”这东西在他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他不敢有任何侥幸。 他捧着两块玉佩往江小水怀里塞。 江铭刚要撵人,江小水抬手将玉坠接了过来。 “剩下的呢?” 任德发一怔,想起来她说这是一套七个。 这是狮子大开口,想要七套玉呢。 他顿时苦瓜脸:“哪儿有啊,我手上就这两个。” 江小水看他眼神虚浮,知道他没说实话。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也不可强行干预。以后再因为这些玉出事,她是管不了的。 她平静地“哦”了一声,将两块玉揣进兜里。 看他这么淡定,对这玉也没有忌讳,直接就上手拿,任德发有一瞬间怀疑,这姑娘是贪图他的玉故意这么说的。 可随即就想到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他有点不放心:“这……就算完了?没有个仪式什么的?” 江小水刚拿起汉堡咬了一口,闻言犹豫了一瞬,把汉堡放下,嘴里嚼着东西,含混道:“把手伸出来。” 任德发愣愣的伸出手。 第9章 逼江小姐成婚 她纤细的指尖戳了戳龟壳,金钱龟不情愿地把头伸出来,神速在任德发手指上咬了一下。 “嘶!” 江小水沾着他的血抹到玉饕餮上,敷衍地念了几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破!” “可以了。” 任德发觉得怪怪的,这才认出来,这只龟好像是养在店里水族箱的那一只。 “这,这就好了?”不需要做个法事,烧个符什么的? 江小水:“好了,活人血液阳气最足,能克阴物。” 白明艳嗤了一声:“我看电视里说,都要黑狗血,人血也行?糊弄人的吧。” 江小水像没听见,重重吸了一口可乐。 任德发不敢再纠缠,眼看江铭的耐心已经告罄,他连忙谢过,拔腿就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姑娘拿了这玉,希望以后倒霉事都落到她身上。 江老太太亲眼看她糊弄人,还神神叨叨骗来两块玉,她脸色不善:“你怎么跟没见过钱似的,也不管脏不脏,什么都往自个儿身上揣。” 江铭道:“奶奶,小水从小在外面,生活的条件差,不能对她要求太多。” “条件差也不是贪财的理由。”江老太太不高兴,“什么东西都想要,这么小家子气,日后去了傅家,不是给咱们老江家丢人。” 江铭没接话,探究地看着正在一口可乐一口汉堡吃得开心的女孩。 今天下午,他到公司签合同。 公司年度代言人到期了,根据明年的发展定位,下面选定了两个代言人,一个是近期在综艺大火的小花汤淼,一位是不怎么红的老牌大花姜斯琪。 和两个人的基本合作事项都已经确定,就差他下午去签字。 临签字的时候,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想出来江小水下午给他说的话:“避开水字,否则会破财。” 他压下了汤淼的合约,留待查看,只批复姜斯琪一个人。 刚才他接到助理发来的消息。 下午刚签完合同,汤淼的黑料就冲上热搜,有狗仔曝出汤淼在公共场合辱骂缉毒警的录像,警方从她头发中检测出毒素。 她聚众吸毒,辱骂警察,面临牢狱官司,也将被娱乐圈永久封杀。她之前代言的公司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说不定明天一早股票就要跌停。 助理在微信上可劲儿拍马屁:“多亏总裁您高瞻远瞩未卜先知啊,如果下午签订合同,咱们的通告就发出去了,这会儿也得受牵连。”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江铭还能说是巧合,是江小水瞎猜的。 可她说古玉会引来血光之灾,珠珠就被人打伤。 早上躲过高架车祸,好像也是因为她要求停车买水的缘故。 可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像个饿久了的小鼻嘎,完全没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会不会,都是巧合? 外面忽然一阵骚乱,两名护士急急忙忙从门口急走过去。 “江先生,傅家太太来电话,要见小小姐。”王耀庆趴在江铭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江铭眉头紧皱,起身,“你先送小水回去。” “奶奶,我出去一趟。” “珠珠疼不疼,疼了就掐住奶奶,奶奶在呢。”江奶奶正帮着护士给江明珠换药,那股心疼劲儿,根本没顾上他们。 江铭走后,江小水跟着王耀庆走出病房。 王耀庆从包里掏出一个未拆封的手机。 “小小姐,今天多亏你给我的纸鹤,救了我全家一命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是我刚才去楼下买的,你别嫌弃。” 江小水好奇地打开手机。 原身的记忆里,只用过院长淘汰下来的老人机,只有打电话和收短信两个功能。 这个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常用图标,滑动起来非常流畅。 “这是微信,能聊天,能转账,还能扫码买东西,我教你怎么用。”王耀庆像对自己女儿一样,手把手教她。 他看得出来,江小水之前完全没接触过数码产品。 顿时更心疼了,江明珠过的是什么骄奢日子,二百多万一条项链说买就买,而江家的亲骨肉却连智能手机都没用过。 “这是换装游戏,我女儿特别爱玩,还有竞技游戏,现在的年轻人可喜欢了。” “这几个是短视频软件,在这上面能刷到很多好玩的视频,无聊的时候能打发时间。” 江小水一下子就被吸引,作为睡了几千年的老古董,根本无法抵御多巴胺频繁瞬时释放的强度。 她笑眯了眼:“谢谢叔叔。” 王耀庆高兴地搓手:“谢啥谢,你救了我们家的命呢,你能用得上就好。” 江小水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她道:“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在床头点两根红烛,床尾放朱砂。每笔收入拿出一半捐出去。” 王耀庆顿时神经一紧:“这是为什么?是不是家里不干净?” 他们一家四口的病刚好,可经不起折腾了,尤其是老人还孩子,这么频繁地去医院,身体遭不住。 江小水:“帮你聚财。” 王耀庆是祖上无德横死的命数,被她改了之后,侥幸捡回一条命,以后福财两空,未来霉运不断穷困潦倒。有红烛探路,朱砂聚财辟邪,不能大富大贵,至少可保未来平顺。 “哎哟,这感情好。”王耀庆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一听是聚财,顿时来了精神:“多谢大师提点,我回去就摆上。” 江小水:“让你母亲不要去密闭的人多的空间,你命格薄,容易招惹瘟鬼到家。这次你们家生病,就是招惹了瘟鬼。” 王耀庆想到,前些日子,楼下开了个什么森林氧吧会所,每天都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门排队,听说是卖保健品的,他还跟她妈交代过,别去凑热闹,看来她妈根本没听。 “大师,您真的神了!” 他回去就把那森林氧吧举报给工商局。 正说着,江小水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这股气仿佛被什么隔膜包裹着,仅仅透出一缕,就足以让她心乱神迷。 血煞对凶兽大补,尤其是对她这种魂魄不全的。 “江小姐,傅太太有请,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去路,王耀庆警惕地拦在江小水面前:“江先生已经过去了,小姐身体不适,你们再阻拦就是绑架。” “江小姐,傅少爷身体好转,知道您在这里,特意请您去会面。” 王耀庆想给他两个大耳刮子,看看他是怎么敢腆着脸说假话的。 他刚才接到傅老太太的电话,听着那边的尖叫和议论声,分明说是傅家少爷要不好了,想赶在咽气前,逼江小姐拜堂成婚。 第10章 死而复生 越往里,煞气越浓郁。 江小水被这股煞气熏得大脑一片空白。 “小姐,ICU重地,里面正在抢救,家属请在外面等。” 一位华衣老太太不顾江铭的阻拦,扑通一声给江小水跪下:“姑娘,好孩子,奶奶求求你,只要你答应嫁给冥渊,你想要什么,傅家都答应你。” “你怎么过来了。”见江小水过来,江铭脸色不好看,他躬身扶起老太太:“傅老夫人,小水还是个孩子,您这是干什么!” 江小水:“我能进去看看吗?” 江铭:“不行。” 傅老太太连忙起身,招呼属下:“还不快给江小姐开门。” 刚才医生下了脑死亡通知书,她靠傅老夫人的名头撑着,硬是勉强专家团多急救了十分钟,可依然无济于事。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仪器嘀嗒嘀嗒运转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浓重的血煞充斥在房间里,江小水迈步进去,肚皮咕噜噜作响,仿佛置身天堂。 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肆意吸收浓稠到几乎凝结成液体的血煞之气。 直到房间里的血煞被吸收大半,才显露出床上的人影。 床上的男人身材颀长,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这具身体几乎瘦得皮包骨,卧床时间太久,肌肉有一定程度的萎缩。 江小水走过去,男人凌厉的五官撞入眼帘。 剑眉凤目,鼻梁高挺,轮廓线坚硬流畅。 江小水见过许多人,漂亮的、俊朗的、飒爽的、刚正的。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此人是她见过长的最标志的人了。 男人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胸膛浅浅的起伏,和一具尸体无异。 走近看,男人日角隆准,眉骨高耸,山根挺直,虽然看不出瞳色,但眼尾向上延展,贵气非常,有帝王之相。 十二宫中,唯有父母宫缘浅,其余皆是上佳。 此人命格极贵,是百世帝王命。可看他的命数,却是千年血煞缠身,世世活不过二十八岁。 按常理说,只有命格极轻的人才会吸引血煞。帝王命格受天地眷顾,本应百毒不侵,此人却是极阴体质,极易招惹秽物。 这是极少见的暗王隐帝之相,倘若一心向善,则遭上位者猜忌,不得善终。 倘若堕入邪道,一念起,万佛俱灭,是天生的魔神降世。 江小水兴奋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她是凶兽,以人间阴煞气为食。此人命格尊贵,又是聚阴体质,一般阴物不配近身,只有千年血煞,万年阴瘴才有资格靠近。 倘若把他带在身边,那就相当于移动的自助餐厅,还是顶级奢侈套餐。 她爬上床,趴伏在男人身上,陶醉地嗅了嗅自他鼻尖散发出来的浓郁香甜的阴煞之气,指尖贪婪的抚过他的肌肤。 这样一具极阴之体,简直是她的心头宝。 可不能这么轻易死掉。 江小水嗅了嗅,闻到男人死气中的一线生机。 她以额头相触,闯入男人的识海。 识海内一片虚无,广袤浩瀚,无边无际。 她探寻到最深处,感知到一缕魔气,魔气的笼罩下,是一片电闪雷鸣,雷鸣中,有一丝微弱的金光。 金光尊贵威严,又很温暖,江小水很想靠近。 它似乎也感知到了她,迎着雷电靠近,轻轻探了探江小水的识海。 江小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被安全感包裹,想要亲近。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凶兽的识海里是人间百态,无尽的恶念与杀戮。从前也有厉害的修士接触到她的识海,要么扛不住刺激疯癫,要么恶心抗拒,甚至还有人想杀了她。 天玄宗那老东西,嘴上说着多么喜欢她,每次误入她的识海,还会恶心的吐三天。 男人塌陷的识海开始有了生机,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无数场景重现。 魔气也愈发汹涌,伴随着电闪雷鸣,杀气四溢,魔气带着他的百世怨气,已经有了堕魔的征兆。 魔神降世,将血洗人间。 江小水从传承记忆中找到安魂曲,磕磕绊绊哼出来。 在稚嫩生涩的音调包裹下,男人识海中的金光逐渐复苏,只是不太稳定,时而疯魔,时而金光大盛。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识海中的金光与魔气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重构的世界有一部分塌陷,他可能会失忆。 不过这不要紧,人活着就行,活着才能源源不断的给江小水提供自助餐。 江小水退出男人识海,刚要起身,抬眼就撞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被这双眼睛盯着,仿佛堕入无间地狱,她呼吸一窒。 “你醒了?” 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脑电波监测仪跳动了一下,随即男人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房间里的煞气稀薄了许多,江小水打了个饱嗝,第一次有吃撑的感觉。 她扶着肚子跳下床。 好困,想回家睡觉。 傅冥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是被一阵婉转的音调唤醒的。 似乎有一个大眼睛女孩,趴在他身上给他唱歌? 小提琴悠扬的乐声响在耳边。 他睁开眼,冷光灯下,卷发的精致女孩正端着小提琴,震惊地望着他。 各种仪器争相发出滴滴嗒嗒的警报。 “冥渊?冥渊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她抓住他的手,喜极而泣,“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她激动地推开椅子跑出去叫人:“医生,医生他醒了!护士!” 片刻间,病房里挤进来一群人。 医生和护士忙着检查他的各项身体数据。 傅老太太在保镖的搀扶下进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冥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可吓死奶奶了。” 傅冥渊觉得聒噪,艰涩开口:“……你……” “冥渊,你说什么?”傅老太太激动地攥着他的手,“医生,医生,冥渊能说话了!” 吵闹声更大,病房里沸腾起来。 傅冥渊像植物人一样躺了三个月,昨天被判定脑死亡,医院已经完全不抱希望。 没想到,病人竟然醒了。 这对他们的震撼,不亚于死而复生。 医生也很激动:“傅老太太,傅先生已经有了知觉,各项体征都在转好,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我孙子有救了是不是?” 医生道:“是的,不过病人的大脑受到创伤,目前不确定恢复了多少,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失忆现象。” “失忆?”傅老太太惊呼,随即她就稳定下情绪,“醒来就好,慢慢就会好的。” 傅冥渊终于能安静下来。 等到下午时,他已经可以靠在床头,听助理讲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秦助理:“三个月前,您为了救暖暖小姐,和对向的卡车相撞。这些日子,暖暖小姐一直在医院照顾您。” 傅冥渊的目光垂到门口的小提琴上。 秦助理忙道:“自从昨天您被判定脑死亡,暖暖小姐拉了一天一夜的琴,手指都弹出了血,她说您最喜欢听她弹奏,希望能将您唤醒,没想到,真的奏效了。” 第11章 三哥,你命犯桃花 梦里那个音调是哼出来的,不是乐器。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音调响起的时候,困扰他多年的头疼都改善了许多。 傅冥渊敛眸:“我醒来之前,还有谁来过病房?” 秦助理犹豫了一瞬,迟疑道:“江小姐来过。” “江小姐?” 秦助理:“您车祸之后,老夫人太过心急,请来大师算命,说您命里带煞,需要八字极凶的女人冲喜,老夫人就给您定了一门婚事,是江家的小姐。” 他知道江家,对那个懒散的江家小姐有点印象。 傅冥渊不悦地拧起眉头:“江明珠?” “不是,听说是流落在外,刚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叫江小水。”秦助理看到那柄小提琴,补充道,“听说,脑子似乎有点问题,是个傻子。” “调监控我看看。” 这是傅氏旗下的医院,保安处的听说傅冥渊要调监控,很快就派人把硬盘送到病房来。 走廊上的监控显示,一个身穿宽松马甲,瘦得弱不禁风的女孩进入ICU。 从她迈进病房,ICU里的监控屏幕突然变成一片雪花,像是遭到莫名的干扰。 直到十分钟后,那女孩迈出病房,监控画面才恢复正常。 这个时候,傅冥渊躺在床上,除了睡衣乱了一些,和之前一模一样,并无异常。 保安科科长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心解释道:“已经让技术科的人看过,没有黑客攻击,硬件运转正常,也没有损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信号了。” 走廊的监控里可以看到,那姑娘一出病房就昏了过去,是江家老二江铭抱着她离开的。 她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瘦瘦小小的,眉目清晰,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傅冥渊:“荒谬!” 秦助理:“现在打着风水的名头制造的骗局多的是,老太太忧思过重,说不定是上了什么圈套。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她一进来,监控就坏了?” 他叹了口气:“您要是听信风水师的胡言乱语,娶一个傻子,传出去人家别人怎么看傅家。况且,您要是娶了别人,暖暖小姐多伤心啊。” 傅冥渊不悦地撩起眼皮,秦助理意识到失言,连忙闭嘴。 …… 江小水拿下趴在脸上的金钱龟,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蚕丝被上。 这是一间新的房间,比之前分给江小水那一间大很多,是宽敞的大平层,一眼望过去,有衣帽间,书架,落地窗前还有一架钢琴。 窗外的平台上有绿植花架和秋千,很符合女孩子的喜好。 她吸收完血煞就昏迷不醒,应该是二哥带她回来的,给她换了房间。 “还没醒?”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接着,只听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位黄发男人踹门进来,男人穿一件格子衬衫,里面是工字背心,露出胸前大片麒麟浴火纹身。 他嘴里叼着一支烟,嗤笑:“大小姐的派头很足啊,我当你睡死了,准备给你叫救护车呢!” “哦。” 江小水面无表情掀开被子,赤脚走到衣柜旁。 拉开柜子,她被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晃花了眼。 纹身男人阔步进来,冷哼道:“二哥可真想着你,一大早让商场送来的。珠珠长这么大都没这待遇。” 江小水没说话,挑了一套带兔毛领的毛衣:“我要换衣服了,你不出去吗?” 男人不耐烦:“快点下楼,都在等你吃饭。” “哦。” 男人暴躁的踹门:“快点!” 江小水换好衣服,将冬眠的金钱龟揣进毛衣口袋,关门下楼。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兔毛领偎在颈侧,衬得她红扑扑的小脸更加细瘦。 “你还知道出来!”江奶奶拍桌子,“珠珠担心你饿着,早上到现在,让王妈叫你三回,中午给你热了三次饭,一大家子等着你一个人,好大的架子,是不是要让我老婆子亲自喂到你嘴里?” 江小水撩起眼皮看她,老太太气血两虚,昨天在医院里邪气入体,身上带着细菌呢。 她摇摇头:“不要的,我嫌脏。” “江小水!你怎么跟奶奶说话的?”纹身男人狠狠踹了一脚椅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二哥不在家,别以为有二哥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 江明珠头上缠着绷带,忙着给老太太顺气:“奶奶,您别生气,姐姐睡糊涂了,口不择言,她不是有意的。” 老太太捂着胸口:“气死我了,珠珠你别替她解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她推开碗筷,“江小水,当初抱错孩子,那也是你妈糊涂,你要怪就怪你那死去的妈,有气也别往我老太太身上撒气。” 她推开椅子就走,江明珠连忙追上去:“奶奶,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您别气坏了身子!” 餐厅里就剩下江小水和纹身男。 江小水拉开椅子就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安生生地吃饭。 王妈做的咖喱米饭,辣炒小牛柳,鸽子汤。 她刚才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香味。 昨天吸收的血煞已经消化干净,她饿了。 纹身男人靠在座椅上,弹了弹烟灰:“你可真能耐,刚回来一天就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福利院院长说你脑子不好,不会照顾自己,我看好的很,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任性的女孩!” 江小水从汤碗里抬起头,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他生的一双桃花眼,微笑唇,天生的桃花相。 只是眼袋下沉,眼尾有痣,极易招惹烂桃花,易在男女……嗯,男女和男男之事上破运。 事业运强劲,胸前纹的麒麟浴火,本是鸿运当头的寓意,但麒麟无脚,有镇压之意,有人镇压他的强运。 他本就是火命,又纹麒麟浴火,火气更盛,脾气暴躁,容易引火烧身。 “你还有脸吃饭?去给奶奶和妹妹道歉!”她没反应,对方更加暴躁,“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江小水一口咬掉鸽子头,抬起头认真道:“三哥。” 她声音甜甜的,唇珠上挂着油渍,有点可爱。 江琰的怒骂堵在喉咙里:“干嘛?” 江小水道:“你女朋友和你的好哥们正在交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