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驾戎装赴凰途凤九颜萧煜凤薇蔷刚刚更新到多少章节》 第一章替嫁 “少将军,八百里加急!大小姐受辱自戕,老夫人要您速归,代她入宫完婚!” 南齐边境,马蹄飞快踏过刚消融的溪水,水花四溅。 凤九颜策马于最前方,她一袭玄色窄袖素衣,黑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发丝与衣摆飞扬,英气逼人间,携着一股子戾气。 她和妹妹凤薇蔷是双生子,但因着双生不祥,她自小被教养在外边。 薇蔷性子和善温婉,从不与人结怨。 她想不通,谁会伤害那样纯洁善良的人。 她要将那人剥皮抽骨,剁碎了喂狗! 侍卫眼看就要跟不上她的速度,大喊。 “少将军,已经跑死两匹马了,前方有客栈,要不先休整......” 凤九颜一记马鞭挥出。 “跟不上就滚回军营!驾!” 蠢货! 哪里还有时间休整! 她现在背负的,是凤家一百多口的性命! 侍卫拼命想追上她。 但那可是北大营最快的轻骑少将!疾如风,快如影。 ...... 七日后,皇城。 凤家嫁女,还是一国之后,这是无上的荣耀。 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想瞧瞧这天子娶妻的大场面。 然而,迎亲的人都到了,新娘却迟迟未出。 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凤家大小姐被一伙山贼掳了去,受了好大的折磨,凤家出动亲卫才把人救回来,好像已非完璧,这怎么还能入宫做皇后?” “凤家出贤后,这凤大小姐更是好命,先帝找人算过,她能庇佑我南齐昌盛不衰,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新娘子怎么还没出来呢?” 众人踮起脚尖,视线要将凤家大门看穿。 凤家正厅内。 奉旨迎亲的嬷嬷已经喝了好几杯茶,实在喝不动了,对于凤父递来的茶水,连连摆手。 “凤大人,令千金这是怎么了?要不我去新房看看?这一直等着也不是法子啊!若误了吉时,我可不好交代!” 寻常百姓娶妻都在乎吉时,更何况这是皇家,是南齐最尊贵的帝王。 凤家这般磨蹭,是在拿乔?未免太不知轻重! 凤父一听嬷嬷要去新房,脸色倏然一变。 他调整好表情,起身故作镇定地叫住她,“哎!定是贱内舍不得女儿嫁人,她素来是这样,我再让人去催催,嬷嬷再稍作片刻,必然不会误了时辰!” 说完这话,他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立马跑出去。 这一路到了新房外,管家恭敬地敲了下门。 “夫人,小姐,宫里的人又催了!” 新房内,根本没有新娘子的身影。 凤夫人坐立难安,不断拿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你且回去传话,就说......就说嫁衣有问题,让绣娘补几针。” 管家看了看周围,隔着门提醒。 “夫人,不得行啊!那嬷嬷已经催了好几番了,这要是再不给个准话,只怕要闯了来!” 凤夫人咬了咬牙。 这可怎么办! 正心急如焚时,一道人影从侧窗翻入,动作潇洒如风。 见到来人,凤夫人先是一怔,警惕地后退。 “你,你是何人!” “母亲,是我。” 凤九颜揭下易容面具,露出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凤夫人认出她后,喜极而泣。 “九颜!我的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她上前拥抱住女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见过母亲。”母女相见,凤九颜淡定得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有些生分。 她知晓时候不早,径直脱下外衣,解开头发。 凤夫人见状,急忙帮她穿上嫁衣。 “九颜,委屈你了。娘知道,你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如今却要你嫁入皇宫......” 凤九颜撩起裙摆,坐在梳妆台前。 “母亲无须赘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皆已知晓。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凤家。” 凤家交不出女儿,毁了皇家的婚,定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凤夫人叹了口气。 “你回来也好,这么多年,娘每天都很想......” “母亲,薇蔷现在如何了。”凤九颜的语气过于平静,叫人发怵。 细看,她双手紧攥,还在期盼着,上天垂帘,薇蔷自戕未遂,还活着,还期盼着,薇蔷像小时候那样突然出现,唤她一声“阿姐,我来看你了......” 但,凤夫人的神情悲伤难以自抑,打碎了她的妄想。 “薇蔷......已经入土为安。 “其实这样也好,她受的苦太重了,苟活于世,只会生不如死。 “那晚,她是被人丢到凤府门前的,浑身的伤,衣不蔽体,胸前还被烙下......” 凤夫人说不下去,兀自抹着泪。 再看九颜,她仿佛不为所动,冷得像块冰。 凤九颜追问。 “是谁害的她,可有线索?” “是......是独得皇上恩宠的皇贵妃!那个妖妃,她害了薇蔷!” 咔! 凤九颜记下了这笔账,一用力,手里的脂粉盒就裂开了。 凤夫人眉头紧皱,将手放在她肩上。 “九颜,娘知道你从小就在军营历练,身手不凡。但后宫和战场不同。好好保全你自己就成。那皇贵妃嚣张跋扈,害人无数,可不管她多么罪行滔天,皇上还是将她宠到了天上,你可别与她斗。” 薇蔷已经没了,她不想九颜也被害。 然而,即便树欲静,风也不会停下。 凤九颜披上红盖头,准备出阁时,屋外传来一道刺耳尖锐声。 “大婚暂停!咱家奉皇贵妃娘娘之命,前来办差!” 凤夫人按住凤九颜,“娘先去外面看看。” 屋外那太监格外嚣张,拂尘垂放在胳膊上,眼睛长在头顶。 “听闻凤大小姐此前遭贼人所掳。皇贵妃为皇室名声着想,特命宫中女官来查验。” “查验什么?”凤夫人脸色煞白。 那太监冷笑一声,“查查凤大小姐,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什么!” 在新娘出嫁当天验身,如此羞辱人,实在前所未闻! 第二章拿惯银枪的手 白卿卿全凭一腔怒气泄愤,她说的时候就预想到自己的话极不中听,尤其对男子而言,既不贤良也不淑德,或许说完对方就会恼羞成怒。 但她还是说了,只不过符骁听完后却没有她想象中震怒,反而失魂落魄,慢慢涌出绝望的神色来。 白卿卿心里稍稍满意了一点点,这么看来,符骁对绮月的感情倒还算真诚。 "绮月姐姐说,她早就不奢求什么真情,天下男子多薄情,今日刻骨的爱恋,过几年,或许都要不了几年就会慢慢淡薄,到那时你会后悔,耽搁了大好前程,错失了康庄大道……" "我不会!" 符骁双目充血,"我绝不会如此!我跟我父亲不一样,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为了我受委屈!" 白卿卿记得,他的生母周氏上辈子的下场似乎很不好,王妃母凭子贵,仗着符逸终于可以肆意欺辱周氏,她也忍了一辈子,终于可以不用再忍,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周氏说起来是平亲王心爱的女子,可她被王妃折辱的时候,白卿卿也从未见平亲王出现过。 这就是所谓的心爱,何其轻贱。 白卿卿对符家一家子都没有好印象,闻言撇了撇嘴不屑道,"可你已经让绮月姐姐受委屈了不是吗我若是你,既知道自己的仰慕会为我心爱之人带来不幸,我宁愿隐忍不说,直到我有足够的本事,能让所有人闭嘴,到那时你的真心才是有价值的。" 不是喜欢吗那就逼自己往上爬,爬到没人敢再多说什么,不会给对方带来伤害,才配叫真心! 符骁怔怔地盯着桌面,紧握成拳的手也慢慢松开,眼中看不到焦点不知在想什么。 白卿卿觉得没意思,她反正就是想让符骁别再来给绮月添麻烦,但凡他有点良心,就不该再来找绮月。 站起身刚想走,白卿卿看到符骁猛地抬头,"你说得有理。" 他起身退后几步,朝白卿卿一揖到底,"符骁,受教了,多谢姑娘!" 白卿卿:"……" 符骁与来的时候判若两人,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离开。 白卿卿在他身后歪了歪脑袋,他真听进去了罢了,只要绮月姐姐不为难,什么都好说。 …… 平亲王府,符骁跪在符杨宏面前,前段时间的冥顽不灵荡然无存。 "是我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如今我已醒悟,父亲对我多年栽培,我如何能轻易糟蹋,往后定会诚心改过,光耀门楣。" 符杨宏将他拉起来,符骁虽不是嫡子,却是他第一个孩子,还是他与纯儿的孩子,他是寄予期望的。 "好,好好,你能悔悟为父也就安心了,为父教养了你多年,怎能为了个烟花女子而断送前程" 符杨宏心情大好地拍了拍符骁的肩膀,符骁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捏紧,什么话都没说。 连他一向尊敬的父亲都如此看不起绮月,旁人会怎么议论她白家姑娘说的不错,自己根本不配跟绮月谈真心! 只有站在高处,高到令人望而生畏,高到哪怕觉得不妥也不敢出声,等那一日,他才有资格去见绮月!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三章皇上去祭拜了 郑军一脸纠结。 叶昊心中叹息有自己这个岳父就不,成大事是料。 一念及此有他看着郑漫儿:漫儿有你相信我是话就此刻站出来有这绝对,好事! 郑漫儿迟疑了片刻后有然后站了起来。 下一瞬间有大家是目光都看了过来。 夏云视线落到了郑漫儿身上有一脸诧异道:原来,漫儿小姐。 总裁不久前还在感叹有离开南海市有恐怕以后没的和漫儿小姐合作是机会了有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重逢! 怪不得总裁一向看好你有你们这么尊重总裁有我一定会回去如实禀告是! 四周围是人群视线都,一片讶然。 之前,他们不知道郑漫儿一家,怎么混进来是. 现在他们明白了有原来这家人和叶世子早就的了合作关系了。 看来的机会得去和这家人亲近亲近有说不定的什么好事是 郑小姐有到时候我们天日集团开业有还请你们一家能莅临有我想总裁一定会欢迎你是。夏云含笑开口。 这话有不少老谋深算是人视线都变了有包括那些一流家族。 他们注意到了夏云是措辞:莅临! 叶世子,什么人物 夏云,什么人物 让夏云说出了莅临两个字有本身已经说明太多是问题了。 感受到了全场惊讶和羡慕是目光有郑漫儿一家都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这样是好事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 特别,之前看好郑漫儿是叶总裁居然就,叶世子有这一点更,让人觉得如梦似幻。 ...... 等到宴会结束是时候有郑漫儿一家都的种如同在梦中是感觉。 想不到有我们居然的这样是机缘、这样是命运! 郑军拿着几位羊城商界大佬是名片有手都在哆嗦。 这些都,过去他可望不可即是大人物啊! 这些人有他每一个都认识有但以前他给人提鞋都没资格。 可,就在刚刚有还的不少人和他示好呢! 漫儿有你运气真好! 汤玲一脸激动之色有想不到自己是女儿运气这么好。 这个时候她都的点小期待了。 说不定叶世子真是看上了自己是女儿 如果自己是女儿能够成为叶世子是女人有那么贝家又如何 以后有郑秋子的什么资格在自己一家面前炫耀! 结果还不等汤玲幻想完。 郑漫儿突然开口道:妈有不,我们运气好有这一次,叶昊是功劳。 刚刚如果不,他鼓励我站出来有我们怎么可能被夏秘书看到 你别瞎说有这原本就,你是运气有就算,没的叶昊有你也能够做到这些事情有叶世子那,看在你是面子上啊!汤玲一脸嫌弃是开口道。 郑军和汤玲观点一致:对有这个上门女婿今晚根本没做什么有就算他没来有你也能参加这宴会有得到叶世子是看重是。 漫儿有你到底和叶世子什么关系你的机会一定要多和他联系! 对有到时候去天日集团是时候有你一定要盛装出席知道吧 两夫妻此刻都,一脸激动有就差让郑漫儿直接离婚有好去嫁给叶世子了。 叶昊一脸无语有他想不到郑军和汤玲两人居然势利到了如此地步。 叶漫儿也,很无奈:爸、妈有你们两个别乱猜了有我根本连叶世子是面都没见过有怎么可能认识他 第四章这个仇,得报! 暴君要来,凤九颜只能让莲霜把发髻弄回去,但,莲霜的手有些抖,想必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暴君,害怕了。 她手抖,难免会出错。 在被扯下第三根头发时,凤九颜忍不了了,冷声道。 “退下,我自己来。”她精通易容术,其中熟练掌握各样的发髻是必修。 而后三两下就将发髻恢复了原样,莲霜见了,大为震惊。 “娘娘,您的手真巧!” 可她们这边准备好迎接皇帝了,外面的宫人又传话称。 “娘娘,皇贵妃头疾犯了,皇上去了凌霄殿。” 莲霜张了张嘴,敢怒不敢言。 皇贵妃一定是假装的,偏偏这个时候犯头疾,哪能这么准时。 一定是眼瞅着皇上回宫,就把人请了去。 凤九颜一听到皇贵妃,就想到妹妹薇蔷。 薇蔷被残害致死,这个仇,得报! 只是,知己知彼,方能长胜。 皇贵妃盛宠不衰,身边必定有高手护卫。 她不能草率动手。 ...... 慈宁宫。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仍然难以压制心中怒火。 她责问众人。 “今日大婚,皇帝竟让瑞王替他行礼!这件事,你们没有一人提前知晓吗!” 站在她面前的众宫人低着头。 “奴婢不知。” 皇帝行事,我行我素,太后也拿他没辙。 可天下人都会以为,是她教子无方。 太后神情哀婉,好似蕴含众多委屈。 “哀家虽不是他的生母,但也算尽心尽力抚养他长大,怎的还养出仇来了......” 宫人们见状,都不自觉地站在太后这边,认为皇上大不孝。 火上浇油的是,有宫人来报。 “太后娘娘,皇上回宫了,可他,他去了凌霄殿。” “荒唐!”太后气得一拍茶案。 凌燕儿那个贱人,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敢闹事,真是被宠得没边儿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凤薇蔷也是,凤家的女儿,一点手段都没有吗?难道要任由别人踩在头上? 本还指望着皇后和压制凌燕儿,如今看来,也是个无用的。 不止太后,其他妃嫔也都这样想。 几位关系较好的妃嫔聚在一处,议论连连。 “大婚之夜都留不住皇上,看来注定是贵妃的手下败将。” 一青衣妃嫔顿感同病相怜,“皇后娘娘也是个苦命人呐。冬夏,明日将我这湘君玉扇备着,我送与娘娘。” “是,娘娘。” 座中又有人叹息:“皇贵妃长得最像荣妃,是得宠些。皇后娘娘若是个聪明的,就该顺着皇上的心意,莫要闹起来......” 话音刚落下,便有宫人来传。 “几位娘娘,据说,皇后娘娘去凌霄殿了!” 几人面面相视,随后直摇头。 “皇后娘娘这么做,不妥。” “那可是大大的不妥!如此沉不住气,岂不是让皇上厌烦?” “真闹起来,皇上定是偏心皇贵妃的,皇后娘娘这是何必呢。” 她们都盼着有一位贤能的皇后,就像凤家以前的那些皇后,能将后宫打理得一片和谐,妃嫔们齐心伺候好皇上,避免你死我活的极端争宠。 现在看来,这位皇后娘娘是指望不上了。 皇贵妃还没使出更厉害的招式,这皇后就招架不住了。 凌霄殿外。 凤九颜穿着大婚的嫁衣,头上的凤冠象征着她的尊贵身份。 一个被宠妃毁了新婚夜的皇后,宫人们不仅不同情,反而打心里瞧不上眼。 被皇上冷落在新房,已经很丢人了,怎么还有脸跑来这儿? 守殿的侍卫以为她来求皇上回新房,不等她开口,就提前直言。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太医在里面为皇贵妃娘娘诊治,任何人不得打搅。请恕我等不能为您通传。” 这时,负责伺候她的掌事嬷嬷也提醒道。 “娘娘,没用的。后宫一切事,都是紧着皇贵妃先来。您这个时候要见皇上,皇上不可能......” 月色下,凤九颜眉心的花钿美丽妖冶,眼角的余光扫了圈,顿生暗芒。 她语气平静地反问。 “谁说本宫是来见皇上的?” 众人沉默。 那她来做什么? 看风景吗?看皇上有多宠爱皇贵妃吗? 凤九颜一个眼神,婢女莲霜走到前侧,拿出一个木盒,交给那守门侍卫。 “本宫听闻皇贵妃患有头疾,此药乃一游医所配,治疗头疾颇有成效,可让皇贵妃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 皇后娘娘只是来送药的? 她哪有这么大度,肯定是假装贤良! 侍卫犹豫了一下,先入内请示。 随后,有位太医出来,接过那药,细细看了看,旋即像捧着宝贝似的赞叹。 “这可是极为难得的神药啊!” 他进入后,又过了不多时,有个太监出来,恭敬地对凤九颜道。 “娘娘,皇贵妃用了药,已经好些了。皇上说,您有心了,让您先回去准备侍寝。” 太监以为,皇后听到这话,一定会十分欣喜。 事实上,凤九颜没有一丝喜悦。 这暴君,一定长了张南疆馕一样的大脸。 侍寝。听起来像是对她的赏赐。 第五章皇后要弑君? 回到新房,先前还耷拉着脸、不苟言笑的掌事嬷嬷,立刻命人备水,伺候娘娘沐浴。 她挤开莲霜,对着凤九颜眉开眼笑。 “娘娘,这么多年,除了皇贵妃,皇上就没宠幸过别的妃嫔。您可是头一个呢!” 莲霜站在一边,对这嬷嬷颇有微词。 先前也不见她这样殷勤伺候。真是拜高踩低。 果然,在宫里,女人的地位都是靠皇上的宠爱,否则尊贵如皇后,也会被怠慢。 掌事嬷嬷说了许多,凤九颜都没有搭理。 她冷漠地吩咐,“都退下,内殿有莲霜一人伺候即可。” ...... 内殿清净下来后,莲霜担忧地询问。 “娘娘,皇上能来,固然是好事。 “可您这样做,不是和皇贵妃闹开了吗? “夫人说,我们在宫里得低调,不要树敌。尤其是皇贵妃......” “母亲也是这般教导薇蔷的吗。”凤九颜倏然出声,嗓音清冷,眼神蕴含凌厉。 她对于这等教养方式,并不苟同。 毕竟师父师娘对她的教诲,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活一回,就得痛痛快快,不留遗憾。 其实,母亲也是按照凤家一贯的规矩,去教养自己的儿女。 凤家望女成凤,要求苛刻。 家族中的女子,琴棋书画的各样造诣上,不能输给外人。 还得持守贤良美德,在外有好名声。 薇蔷不止一次写信倾诉,她很羡慕自己,可以随风自在。她并不想入宫当皇后。 现在想来,若薇蔷真的入宫为后,怎么禁得起宫中这些人的搓磨? 莲霜是凤府为数不多、知晓凤九颜真实身份的人。 她十分机警,下意识地关上窗。 “娘娘!隔墙有耳,该忘的,您就忘了吧,切莫再提起了。” 凤九颜从容笃定。 “他们离得远,听不见。” 她是习武之人,能感觉到别人的气息。 若是连这点修为都没有,她从军前、行走江湖那两年,都不知死几回了。 凤九颜性子直,不讲究那些弯弯绕绕。 “我今夜去凌霄殿,是假借送药之名,实则探查那处的防守。” 莲霜小心翼翼地问,“防守?娘娘,您想做什么?” “我要亲手杀了她。” “什么!”莲霜惊得捂住嘴,防止自己太过激动喊出声。 娘娘竟然想刺杀皇贵妃! 冷静下来后,莲霜赶紧劝她,“不行啊娘娘,这太冒险了!” 凤九颜颇为认真地点头。 “确实冒险。不愧是宠妃,那凌霄殿的防守格外严密,廊檐两处还设有机关。目前还找不到缺口。我需要再去几趟,才能摸透。” 莲霜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可是娘娘,夫人说......” 凤九颜目光一冷,“你先前那话说得很对,该忘的,就得忘了。” 莲霜:我的娘娘,奴婢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凤九颜看向她。 “我不勉强你。你若也想为薇蔷报仇,就与我一道行事。 “你若怕了,不敢与我同谋,就当做我什么都没说过。但我要做的,你也不可透露给他人,否则,我会杀了你。” 她身边的人,可以使不上力,但是不能拖累她。 莲霜的额头冒着汗,心里七上八下。 内心挣扎了许久,脑海中浮现着凤薇蔷的温柔笑靥,她微微闭上眼。 “娘娘,薇蔷小姐曾将奴婢当做姐妹一般,她被害得那样惨,奴婢也很难过。若能为她做些什么,奴婢也能无憾了!” 凤九颜收回视线,眼神依旧平静如止水。 “既然选了,就别后悔。” 莲霜平复了心绪后,又有新的担忧。 “娘娘,今夜圆房,皇上定然知道您是完璧,转头皇贵妃也知道了,怀疑您,该如何是好?” 凤九颜倒是不担心这个。 “一来,皇上是一国之君,万万不会将床笫之事随意说出口,尤其是说给自己的宠妃听,白白惹得她心中不快。 “二来,即便皇上说了,贵妃也不会信,只当是男人好面子,哪怕妻子不贞,也要强行咽下苦水。亦或者怀疑我们动了手脚。 “无论是何种结果,皇贵妃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大张旗鼓地查,这是在公然打皇上的脸。” 莲霜言:“可大婚前,皇贵妃就......” “大婚前,我还不是皇后。大婚后,我的身份便在那儿了。” 莲霜恍然大悟。 “这样,就不怕皇上过来了。” 但,她们等了许久,眼看着到了子时,暴君还没来。 凤九颜穿着暗红色的丝绸寝衣,坐在新床边,面上表情始终如一。 “他不会来了,我们安置。” “是,娘娘。”莲霜内心愤愤不平,皇帝也说话不算话吗! 凤九颜随遇而安惯了,很快睡了过去。 后半夜,身上突然压来一个人,粗重的喘息,粗鲁的举止,直接要来解她腰带。 她顿时警觉清醒,本能地抽出枕头下的匕首...... 黑暗中,那人扣住她手腕。 她正要反击,响起一道低沉狠戾的声音。 “皇后,这是想弑君?” 第六章那是皇上! 莲霜听到动静,立马冲进内殿。 “娘娘,发生何事......” 莲霜话说一半,喜帐中传出一声“滚”。 是男人的声音! 莲霜意识到不妙,想要喊人。 突然,又一个太监跑进来,急急忙忙地拦住她,压着声儿怒斥。 “没长眼的东西!那是皇上!” 莲霜目瞪口呆。 皇皇皇......皇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帐内。 男人的大掌按着凤九颜一侧肩膀,另一只手扣着她握匕首的手腕,俯身于她上方,如同扑食的狮子。 凤九颜本可以试着挣扎开,但,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她没再动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但他身上的杀气很重。 “皇后,不解释解释?” 男人的语调沉甸甸的,叫人害怕。 换做普通女子,早已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凤九颜气息镇定。 “臣妾为求自保,随身带了这匕首。不成想惊扰到皇上。” 她终归不是妹妹凤薇蔷那样的温婉女子,嗓音一点不婉转,就像一条直线。 不像面对自己的夫君,倒像是面对一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 而后就只听,男人冷嗤了声。 旋即他夺走她的匕首,坐起身。 内殿没有掌灯,只有点点月光照进来,昏暗迷蒙。 凤九颜依稀看到男人坐在床边,外袍披散,有几分狂狼。 他像在把玩查看那匕首。 帐内一片死寂。 凤九颜跟着坐起来,与男人保持着距离,敌不动我不动。 突然,男人一个侧身,手执匕首,刀刃抵上她脖子。 凤九颜仍然没动,也没躲。 “朕杀得最多的,便是那自作聪明之人。” 凤九颜回:“您是皇上,您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哈哈......”话音刚落,男人忽而发出豪气爽朗的笑声,只是,令人听着不寒而栗。 旋即,他一个倾身,单手抓着凤九颜的脖子,将她抵在后面的床柱上。 逼仄地困着她,逼问她。 “那么,皇后,你该不该杀?” 他故意将语速放得很慢,如同拿着钝了的刀子行刑,折磨着犯人。 凤九颜感受着他的力道,不至于到窒息的地步,但也够她难受的了。 “臣妾的命,在皇上手中。而非臣妾自己说了算。” “朕让你说!”男人流露出暴戾的一面,周身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寒气。 “若是臣妾自己说,那便是不该杀。” 凤九颜这回答很坦率。 “不该吗?”男人冷眸阴郁,“朕可听说,朕的皇后,婚前遭人所掳,已然非清白之身。” 凤九颜不慌不忙。 “耳听为虚。臣妾是否清白,皇上一验便知。” “好,那便验上一验。” 话落,她被掀翻在床。 暴君的力气很大。 还好是她。 换做是薇蔷,只怕要受伤。 忽然间,匕首抵上她腹部。 更可恶的是,男人抓着她手,让她自己握着。 冰冷的——匕首刀柄。 耳边是他恶魔般的低吟。 “朕嫌脏。皇后,自己动手。” 凤九颜怒从中起。 暴君竟如此没人性! 她再一次庆幸,薇蔷没有经历这些事。 她握着那匕首,手微微发抖,那是愤怒所致。 “皇后,再不动手,朕不介意叫人帮你。”暴君的声音传来,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凤九颜决绝的,解开自己的衣带...... 第七章自己来 今夜注定有一劫。凤九颜料到了。 说实话,比起被暴君破身,自己来,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至少,不用忍受被人压在身下。 凤九颜从群裾撕下一块,当做元帕,垫在下方。 而后一手撩起裙摆,另一只手倒握着匕首。 即便已经决定要做,可还是本能地抵触。 她安慰自己,就当是受个伤。 从小到大,她受的伤还少吗? 随即,她一个用力...... 刹那间,一股力量蓦然袭来,紧握住她的腕部。 凤九颜眉头一拧。 萧煜再次夺走她手里的匕首,这次,语气比之前更冷冽。 “真是个蠢女人。” 哐当! 匕首被扔出喜帐。 “你是否清白,朕根本不在乎。 “既然你敢豁出一切,非要做这个皇后,就别再犯傻。 “比如,明知朕在凌霄殿,还敢去找朕。” 凤九颜咬了咬牙。 原来,他以为她那时是为了邀宠,因而特意过来教训她,好让她记住这规矩。 想来那时说要她准备侍寝,也是故意骗她,白白给人期待。 还真是杀人诛心。 但这招,只对那些想得到他宠爱的人有用。 他无意临幸她,正合她意。 凤九颜迅速系上衣带,跪坐在床。 双手放于身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宫礼。 “皇上,臣妾知错。 “臣妾不会再妄图得到您的宠幸。 “皇贵妃是您心爱之人,臣妾会将她当做亲姐妹,像皇上您一样,珍之重之。” 她说完这番话,男人果然不再刁难她。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真是凤家培养的好皇后。” 男人语气沉缓,喜怒难辨。旋即径直起身,掀帐离开了。 随后,莲霜跑进来,在内殿掌灯。 有了光,帐内的情形便清晰可见。 床褥不整,娘娘的衣裳也有些凌乱,脖子上还隐隐做红...... 这便是承宠后的模样吗? 莲霜心中疑惑,又不敢疑心。入宫前,夫人给她看过的书里可不是这样写的。 “娘娘,奴婢伺候您净身......” “不用。什么都没发生。”凤九颜冷声打断,赤着脚下地,捡起地上那匕首。 莲霜一脸震惊。 一方面,震惊于帝后没有圆房。 另一方面...... 娘娘什么时候藏的匕首?! 灶房。 掌事嬷嬷脸拉了老长。 “为什么不叫水?皇上不是都来了吗!” 枉她熬夜等着,得知皇上来了,赶紧爬起来,亲自烧热水,守着那灶口,脸都熏黑了。 结果却告诉她,煮熟的鸭子飞了?! 与此同时。 凌霄殿。 凌燕儿辗转难眠。 自皇上从她这儿离开,她的心就吊着了。 终于,婢女进来告诉她。 “娘娘,皇后娘娘那边没有叫水!” 凌燕儿这才有了笑容,妩媚的眼眸波光流转。 “本宫就知道,皇上不会宠幸别的女人。” 婢女幸灾乐祸。 “皇后娘娘真是可怜,听说盼了皇上可久呢,肯定以为今晚能侍寝,早早让人备了热水,结果都没用上。” 不止凌霄殿,几乎所有妃嫔都等着看戏。 一听皇后娘娘没能承宠,都没有多诧异。 众妃嫔皆叹息。 ...... 翌日。 慈宁宫。 太后听闻昨夜之事,眼角皱眉横生。 “怎会这样?皇上人都过去了,皇后没抓住机会?” 桂嬷嬷叹息。 “或许是凤夫人教养不足,皇后娘娘不懂得房中之事,留不住皇上。” 太后目光沉凝。 “行了,不必为皇上开脱。 “他为了凌燕儿漠视后宫其他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凤薇蔷与荣妃没有半分相似,入不了他的眼,哀家早已猜到。” 帝后大婚,第二日当拜见太后。 但却只有皇后一人前来。 慈宁宫众人都了然于心。 这些年,能请得动皇上作陪的,也只有皇贵妃了。 当初皇贵妃初次承宠后,皇上就主动带着她来慈宁宫拜见,宠爱之情、撑腰之举,显而易见。 他们想象中,皇后今日定然挫败失意,光彩全无了。 然而,凤九颜到来后,众宫人都满脸惊愕,不禁睁大了眼睛...... 第八章入他的眼 凤九颜没有一丝被冷落的弃妇模样,穿着皇后华服,尊贵得宛如凤凰临世。 一双清冷的眼,瞳仁浅淡,透着高贵的疏离感,犹如玉石。 肌肤并非皇城女子追求的——过分白皙导致的病态,而是红润饱满的气色。 清贵的容颜,不怒自威,美得如广寒仙子。 宫人们见惯后宫与荣妃相似的妃嫔,今日见到这样的绝色,只觉眼前一亮。 不愧是皇城有名的美人,倾城之姿,不是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凤九颜自行走江湖以来,就一直易容生活。 美貌于她是累赘,尤其在军营。 师娘总说她浪费了一副好容颜,终日被她胡乱折腾。 莲霜跟在娘娘身后,与有荣焉。 到了太后跟前,凤九颜屈身行礼。 “臣妾参见母后。” 太后坐在那儿,脸面慈祥柔和。 “皇后不必拘礼,坐吧。” 而后聊起皇帝,太后主动劝她。 “皇上忙于朝政,有些事难免会顾及不到。 “皇后,你别在意。” 凤九颜面色平静,回了声“是”。 和她聊了会儿,太后发现,这皇后怎么一直面无表情,像是冷着张脸,天生不会笑。 之前寿宴上见她时,不是挺会讨喜的吗? 凤九颜确实很少笑。 小时候,师娘总逗她,她只觉得无趣。 后来在军营里,她身为少将,要立威,也是为了避免别人靠近,发现她是女儿身,于是,习惯性地板着脸,否则无法做到令行禁止。 “皇后,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太后问得直接。 凤九颜抬头看她,板正地回。 “并无。” 然后就没下文了。 太后扯了扯唇。 这样没有情趣,难怪皇帝不喜,就是她这个太后,也觉得没劲儿。 毕竟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妃嫔,一个个都笑得比蜜甜,会说有趣话儿。 哪像这皇后,问一句答一句,否则就哑然无声。 “御花园的花开了不少,皇后,你陪哀家走走吧。” “是。” 太后以为,到了外面,皇后的话会多一些。 没成想,还是如此。 实在是扶不上墙。 走着走着,几乎要穿过御花园,走到隔壁的御马场,太后也放弃了,借口要回慈宁宫。 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匹疾驰的马,马蹄飞踏,朝着她们这边疯跑而来。 侍卫们立马在前方结成人墙,护着太后,可随即就被冲散开。 太后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阵仗。 可怕的是,那马像是盯准了她,直直地朝她奔来,极度的恐惧下,太后僵硬得一动不动,眼睛瞪大,嘴唇泛白。 “护驾!快护驾!”桂嬷嬷急声大喊。 眼看着太后就要命丧马蹄之下,突然,一道人影迅速掠过。 一片混乱之中,太后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托着她的腰,带着她撤到一边。 站定后,抬眼一瞧,却发现救她的人竟是皇后! 皇后那样文弱的女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而且,抱她那下,比男子还令人安心。 太后有些懵,刚想拉着皇后躲避,却见她一个飞身上马背。 凤九颜的御马之术,在北大营中无人能比。 即便是最烈的马,也能乖乖听话。 她两只手扯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腹,在马儿的剧烈颠簸中,还能保持平衡。 众人见她被疯马带着远去,心惊胆战。 “天哪!皇后娘娘有危险!” 太后一脸担心,“快去救皇后!” 但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只见,皇后又驾着马回来了。 而且,那马似乎很温驯,没再疯跑乱撞...... 凤九颜勒停马后,一个侧身下马。 莲霜赶紧上前。 “娘娘!您没事吧!” 凤九颜摇头,又看向太后,“母后莫怕,它已经平静下来了。” 太后此时再看皇后,眼神里满含欣赏与喜欢。 “皇后,你这马术,师从何人哪?哀家真是见所未见。” 凤九颜宠辱不惊。 “臣妾儿时偷瞒着父亲,随舅舅学过骑术。只是些皮毛,能救下母后,才是用之有道。” 这时,御马场的管事追来了。 瞧见皇后驯服了烈马,惊叹不已。 “娘娘有所不知,这是西域来的烈马,送来的那批马中,就这头突然发了狂,奴才们合力都制不住......” 凤九颜将马绳交给管事的,郑重交代。 “这母马有孕了,本就容易狂躁。并且西域到南齐,水土不服,也是诱引。回去后,切莫打骂,给它多加些五桂草,让它单独一间马房,不出三五日便可安好。” 管事见她懂这么多,越发稀奇。 凤九颜摸了摸那马儿,低低地呢喃了声。 “是匹好马,可惜了。” 本该驰骋于广阔草原,却被困在南齐皇宫这逼仄的御马场。 而此时,不远处。 观景高台上。 白衣男子站在那儿,俯视着凤九颜,直白地表露欣赏,“皇上,皇后娘娘有如此技艺,实在难得。” 男子身后响起一道慵懒的、携着威严的声音。 “雕虫小技,也能入你的眼么。 “那马惊扰太后,斩了。另外,着皇后亲自监斩。” 第九章瑞王 瑞王于心不忍,劝道。 “皇上这样做,对娘娘有些残忍。” 萧煜却已经拂袖而去,只留一个威严不容违抗的背影。 风吹起男人的衣摆,他拾级而下,视线辽远,将整个御花园和御马场尽收眼底,包括方才那个策马的女子。 记忆中,少女策马的身影,似乎也是这般。 ...... 因为受了惊,太后先回慈宁宫。 凤九颜则回到自己的永和宫。 按规矩,皇后还要受众妃嫔的拜见。 但前来的妃嫔甚少,大多不是称病,就是内务繁杂。 凤九颜也无心与她们虚与委蛇,打发了来的这几位,便让她们回了。 不一会儿,有人来传皇上口谕。 “皇后娘娘,皇上已经知晓您晨间救驾有功,特赏赐玉如意一对。另,命您监斩那疯马......” 莲霜一听这话,心里十分憋闷。 监斩的差事,何时轮到皇后娘娘了? 再说了,还是斩一头怀了孕的母马。 暴君就是暴君,真是残忍不讲理! 凤九颜神情淡漠,没有一丝生气委屈的模样。 那传话的宫人都感到费解。 这皇后娘娘真能忍啊。 看看她能若无其事到几时! 午后。 御马场。 掌事已将那匹母马牵出马房,准备行刑。 他们也都是爱马之人,纷纷向凤九颜求情。 “娘娘,真不能收回成命吗?这可是上过战场的良马啊!” 凤九颜抓着缰绳,手掌轻轻抚过马腹 她的眼神透着股平静,与马儿对视。 而后,她淡淡地开口。 “斩吧。” 刽子手将马牵至铡刀处,只要砍断那长绳,上方的铡刀就会落下,将马从当中斩成两半。 凤九颜坐在监斩的位置,离得有几丈远。 她美目清冷疏离,没有丝毫柔软怜惜,比刽子手还冷漠。 但,就在铡刀要落下时,负责牵马的宫人突然手腕一麻。 他松绳的一瞬间,马儿扬起前蹄,急速狂奔。 刽子手和侍卫们大惊。 “快拦住它!” 凤九颜默默看着,仿佛置身事外。 莲霜却分明瞧见,方才是娘娘以石子做暗器,打中那宫人的手腕,才给了马儿逃脱的机会。 这之后,娘娘又暗中攻击那些侍卫,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被地上的石子绊倒。 他们本就跑不过千里马,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跑越远,消失在御马场的御林中...... 御书房。 光影重重,交叠落在龙椅上的男人四周。 他冷峻的眉眼间,覆着浓浓寒意。 龙袍上的金龙利爪骇人,目光凶狠威严。 但仍然不及男人的眼神威慑逼人,叫人不敢直视。 侍卫们跪在地上。 “皇上......马,马跑出了御林,已经......已经消失无踪了......” 龙椅上的帝王一言不发,犀利的视线,令他们如履薄冰。 又有宫人入内禀告。 “皇上,皇后娘娘在外请罪!” 终于,皇帝发话了。 “皇后监斩不力,罚宫份一年。其余人,革职,逐出宫去。” 宫人去殿外传话,回来后,禀告皇帝。 “皇上,娘娘说,叩谢皇恩。” 而后便觉得殿内气氛越发可怕。 只见,原本还坐着的皇上,此时站了起来。 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张巨网,将底下的人笼罩住,大气不敢出。 “皇后,很好。”帝王之心,难以揣度。 他说好,未必就是真的好。 慈宁宫,太后为皇后感到不平。 “皇后才入宫,上下都需打点,皇上罚她宫份,让她如何治下!” 即便是太后,也无法改变皇命。 凌霄殿。 “娘娘,皇后娘娘昨日刚成婚,今日就被罚了!” 皇贵妃姿态从容,早已料到皇后会有此待遇。 皇上对待不喜欢的女子,向来有够无情。 翌日。 凤九颜去慈宁宫的路上,遇到一位白衣公子。 她旋即认出,这人便是大婚那日,替皇帝行礼的瑞王。 第十章 被抓现行 每个势力派五名参赛者,参加天才战。九大顶级势力一共派出四十五名参赛者。 九成的通过率,意味着第一轮通过的人数,要达到四十人以上。 刚刚血刀门已经被淘汰了一名弟子。也就是说,剩下的四十四人中,最多只会淘汰四人。 这可能吗 就在石问天犹豫之时,陆天龙朗声道:五万灵晶,我押通过率为九成! 陆天龙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 其他人的想法,都和石问天一样,认为陆天龙抽风了。 石问天纠结了片刻,也开口道:我也押通过率为九成,五万灵晶! 虽然他觉得这场赌局,输得可能性极大。但出于对陆天龙的信任,他还是选择将赌注押在通过率为九成上。 哈哈哈,既然陆阁主、石掌门想要给我送钱。那我只有笑纳了。蛟烈笑着说道。 历届天才战的第一轮,通过率最高也就只有八成而已。从未有一次,第一轮的通过率超过九成。 不然,他也不会将赔率设置为一赔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开赌盘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众人赚钱。而是为了让自己大赚一笔!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第一轮的通过,超过六成! 没有人再下注后,蛟烈朝场内的蛟傲天传音道:少族长,可以开始了。 蛟傲天微微点了点头,腾空而起,落在龙桥上。 此时,大部分参赛者都在龙桥上闯关。最快的一名参赛者,已经来到了六十米的位置。 只见蛟傲天猛地一跺右脚,一股恐怖的血脉之力,从体内爆发而出,横扫整座龙桥。 蛟傲天作为天眷者、蛟龙家族的绝顶天骄,体内的龙之血脉,远超普通蛟龙。 放眼整个蛟龙家族,唯有族长蛟绝的龙之血脉,在蛟傲天之上。 随着蛟傲天全力催动血脉之力,屹立在龙桥两边的十座蛟龙雕像,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吼! 十座蛟龙雕像共鸣,威力陡然暴增! 围观的九大势力高层,脸色同时一变。 尤其是刚才下注的人,脸色全都变得难看起来。 在蛟傲天的影响下,龙桥的威力提升了数成。这样一来,很多原本有希望闯过龙桥的人,会被淘汰出局。 通过率将大大降低! 根据众人的判断,这届天才战第一轮的通过率,极有可能连六成都达不到! 也就是说,所有下注的人都会输。蛟烈作为赌盘的庄家,将通杀所有人,把全部赌注收入囊中。 怪不得蛟烈会开这个赌盘,原来从一开始,就打这个通杀所有人的主意。 谁能想到,蛟傲天竟能与龙桥共鸣,提升考核难度。 幸亏老夫只押了一万灵晶,不然就亏大了。 …… 石问天摇了摇头,望着陆天龙,说道:这个赌盘,押什么都是输。你我这次都栽了。 陆天龙嘴角噙上一抹细微的弧度,一脸自信地说道:放心,跟着我押注,包你赢! 石问天闻言,眼睛陡然一亮。 难道说,还有翻盘的希望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只见楚凌天跃上龙桥。 和蛟傲天一样,楚凌天也全力血脉之力,骇人的龙威从其体内迸发而出,宛如惊天海啸,席卷整座龙桥。 蛟傲天是通过强大的龙之血脉,与十座蛟龙雕像共鸣,提升龙桥的威力。 楚凌天却恰恰相反,他是通过强大的龙之血脉,压制十座蛟龙雕像,削弱龙桥的威力。 陆天龙之所以会把赌注,押在通过率为九成上。正是因为收到了楚凌天的传音。 在楚凌天的影响下,龙桥的威力开始跌落,不仅跌回了原本的威力,甚至还在继续下跌。 蛟傲天见此,目光冰冷彻骨,寒声道: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你的龙之血脉强,还是本少主体内的龙之血脉强! 说罢,它将体内的龙之血脉催动到了极致,磅礴的血脉之力,搅动天地风云,骇人至极。 楚凌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同样将血脉之力催动到了极致,并且全力催动龙威术! 吼! 一道震天龙吟,从楚凌天的体内传出。 这可不是蛟龙的龙吟,而是真龙的龙吟! 蛟傲天体内的龙之血脉确实很强,但其本质,还是蛟龙血脉。 而修炼了《化龙诀》,走上化龙之路的楚凌天,其体内的血脉,是由纯粹的龙之血脉,一步步从晋级而来。其本质则是真龙血脉! 所以,这场血脉之力的交锋,毫无疑问是楚凌天赢了。 蛟傲天脸色一变,九阶低阶妖兽的气势全力爆发,想要凭借实力,弥补血脉之力的劣势。 但下一刻,它震惊地发现,楚凌天的修为竟然不在它之下。 这怎么可能!蛟傲天死死盯着楚凌天,脸色阴沉如水。 它和蛟烈联手,就是想在天才战第一轮,坑众人一把,狠狠赚一笔。 却没想到,会被楚凌天搅局。 随着蛟傲天在血脉之力争锋中,败下阵来。十座蛟龙雕像被狠狠压制,龙桥的威力暴跌数成。 原本无法闯过龙桥的参赛者,如今有极大的希望闯过。通过率将大大提升! 蛟烈见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去所有血色,心中不断祈祷:通过率千万不能超过九成!千万不能超过九成! 陆天龙、石问天则面带笑容、一脸欣喜。 虽然陆天龙接到楚凌天的传音后,便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楚凌天压过天眷者蛟傲天时,还是感到兴奋无比。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直接押二十万灵晶!石问天惋惜道。 按照一赔十的赔率,若是押二十万灵晶,蛟烈就要赔偿两百万灵晶。 陆天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见好就收。若真押二十万灵晶,蛟烈百分之百要赖账。 他之所以只押五万灵晶,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蛟烈作为蛟龙家族的族老、天丹盟的大元老,身家虽然比普通的灵帝境强者雄厚一些,但充其量也就百万灵晶左右。 他和石问天各押五万灵晶,蛟烈共要赔偿一百万灵晶,正好将其身家掏空。 第十一章皇后没什么大问题 水花随着人被托起,荡起层层涟漪。 凤九颜下意识的双手覆抱于身前。 但整个躯体已然暴露。 没有丝毫多余的旖旎,萧煜的视线落在凤九颜腰后。 她后腰处没有任何掌印瘀痕。 干净、紧致。 萧煜眉峰敛起,瞳仁散发着寒意,没有驱散。 凤九颜手心潮热,额头上也有微微细汗。 方才情急之下,她运功散瘀。 但因着时间极短,她耗了不少内力。 此时她难免虚弱。 但,暴君没有就这么打消怀疑。 下一瞬,他大掌从侧旁握住她腰,大拇指覆于她腰后,一个用力...... “唔!”凤九颜顿感一阵刺骨的痛,忍不住一声闷哼。 旋即她不敢有所表现,忍耐着。 身后那男人语气冰冷地问。 “腰上有伤?” 她摇头。 “没有。皇上怎会这样问?” “皇后的腰,很硬。” 男人的手掌好像刑具,勾住她命脉,每一下拉扯,都是剧痛。 他上下移动,像在试探她的伤处。 看似暧昧的动作,其实能要人性命。 殊不知,凤九颜的耐力向来很好。 当初流落寒地一个月,没有吃的,她靠着意志撑了下来。 参军后受重伤,硕大的铁钩穿透她肩膀,她没有用麻沸散,没有哭一声,为她处理伤口的师娘反倒哭了。 是以,暴君这点手段,她撑得住。 但......她这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触碰,尤其后腰,很敏感。 她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下,睫毛轻颤,肌肤泛着些许粉,莹莹如玉。 本能地躲避,又被抓回。 她的腰一手可握,萧煜手掌微烫,这试探,没必要继续了。 皇后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她未免太过镇定...... 萧煜收回手,眼睛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转身便走了。 凤九颜微微放松下来,她始终没有回头看,怕那苍白的脸色被暴君看到起疑。还好,他没让她转身。 此刻,她双臂无力落下,重新浸入水中,眼底一片肃杀。 这之后,侍卫们又在永和宫搜寻了一番。 没找到任何有关刺客的行踪。 莲霜全程都很紧张。 她担怕那套夜行衣被侍卫搜出来。 侍卫们离开后,她赶紧走到凤九颜身边,轻声询问。 “娘娘,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太吓人了。 暴君那么宠爱皇贵妃,如果知道娘娘意图行刺她,只怕会将娘娘活剐了。 类似的事,他不是没做过。 莲霜现在还心有余悸。 凤九颜已经穿好衣裳。 她站在浴桶边,看着那平静的水面,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莲霜发现她嘴角渗出血来。 “娘娘!您......您这是受伤了吗!” 凤九颜一只手抓着浴桶边缘,另一只手抬起,阻止莲霜靠近。 “我需要运功调理,你去殿外守着。” 先前那个男人的功力很高,她强行化开他的掌力,导致气血逆行了。 莲霜意识到此事严峻,立马出去守门。 ...... 刺客没找到,皇宫上下人人自危。 就怕以找刺客为由,皇上宁可错杀不肯放过,要大开杀戒。 人心惶惶中,凌霄殿的防守又加强了。 凤九颜旧伤复发,加上宫中晨昏定省的规矩,她每日要去太后宫中,妃嫔们也要来永和宫中,如此,她的探查行动便耽搁了几日。 那些妃嫔指望着她这个皇后,时常跑来永和宫亲近。 比如舒贵人那帮子。 凤九颜无心做皇后,自然也不会与她们太过亲近。 但她们希望她能和皇贵妃争一争。 舒贵人道。 “原来后宫无主,皇上才将皇后金印暂交给皇贵妃,让其行驶后宫管理大权。 “可现在已经有您这位皇后了,皇贵妃还有什么理由霸占着金印? “皇后娘娘,此事您该和皇上说说,皇上再宠着皇贵妃,也不能让人越权行事,乱了宫中法度啊!” 好事的妃嫔们走后,莲霜赶忙劝道。 “娘娘,您可别听她们怂恿,她们都是想利用您呢!” 凤九颜心中自有章程。 她看着方才几位妃嫔坐过的位置,眼中藏起一抹深思。 “不。这金印,得要。” 第十二章 皇后存心找事儿! 百人身穿戎装,黑夜不配枪,腰间佩戴的是战刀。 有彪呼呼的学生,好奇靠过去围观。 结果领队的人物,寸头短发,身躯挺拔魁梧,暴喝:A1级护送任务,靠近百米者,格杀勿论! 是! 百人拔出腰间黑色凉刀,身上铁血杀气,有些骇人可怕。 可在操场东边,李德仁九人跟着宁北,来到这边。 李艳低声问:老师,这直升机好大! 当然,这是利剑12,最新型运输直升机,能在战场上投送主战坦克!胡穹满是惊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他们都很好奇,这一架直升机来做什么啊! 宁北徒步,直接走去。 李艳惊声说:宁老师,别过去,他们说不让靠近! 未等李艳几人回过神。 领队青年转身收刀归鞘,身躯挺拔,上前一步,凝喝:北凉第六护送小队陆青,见过军主! 军主! 百人齐刷刷集合。 惹得李艳捂着张开的小嘴,彻底傻眼了。 李德仁头皮发麻:孙正这老东西,这是从哪挖来的人啊! 大家本以为宁北很有钱,随手能拿出十亿投资,自己肯定是个超级富二代。 现在大家普遍对富二代影响不好,都认为是纨绔子弟。 可是谁想过,宁北能量这么大,竟然被人称之为......军主! 宁北背负双手,让他们把东西送到科研室。 陆青百人没有久留,东西送到,转身就要走。 李德仁礼貌性挽留:天这么晚,吃过饭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北凉军,从不寄人篱下! 陆青最后一个登机。 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开汴京,前往北境。 李德仁都懵了。 宁北没多加解释,北凉军将士素来如此,都是宁可雨中高歌,绝不寄人篱下。 随着这台A5—13型重力测试机到来,早已经调测好,立刻能动手开始测试。 李德仁一脸痴迷,犹如抚摸爱人那般,围着这台机器看个不停。 宁北打开主控电脑,内部智控系统,都是熟悉无比。 对于反重力器,宁北当年在北境就做成功一个。 如今不到一个小时,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亲力亲为,除了李德仁偶尔帮些小忙外,胡穹等人眼都看花了,许多东西都无法完全理解。 随着一个书桌般大的仪器组装成功。 李艳好奇追问:老师,这算是好了 应该差不多了!李德仁看向宁北。 李艳几人动手,想把仪器推进那个真空实验室。 宁北阻止说:在正常空间就能实验,你们记录数据,我还有事! 第十三章 疑心深重的帝王 凤九颜坐在那黑漆木的椅子上,淡定平常。 “永和宫清净了,这便是好处。” 莲霜是个机灵的,一点就通。 “娘娘,原来您不是真心想要金印,而是厌烦了那些每日来请安的妃嫔!可是......这代价也太不值当了。” “不止。”凤九颜看向殿外,“永和宫主位被禁足,反倒没那么多人盯着。” “之前有很多人盯着吗?”莲霜很诧异。 凤九颜端起茶盏,喝了口,缓缓道。 “东院墙角、西院那棵老槐树、北边的房顶......” 莲霜瞪大了眼睛,不自觉放低声音。 “娘娘,您的意思是,那些地方都有暗哨?是......是皇上派来的吗?为什么啊?” 凤九颜放下杯子,语气从容。 “为君者大多疑心深重。” 那晚她夜探凌霄殿,虽及时化解躲过了皇帝的试探,可皇帝还是留下了人手。 莲霜脑袋一转,立马想通了所有事。 “奴婢知道了!如此一来,您不必每日去慈宁宫请安,那些妃嫔也不会来烦您,外面那些暗哨也会慢慢消失。 “这样,您就有更多时间做事了,对吗?” “不错。”凤九颜眼神中掠过一抹肃杀。 嚓! 她手中的茶盏被生生捏碎裂。 莲霜脸色一惊,赶紧拿帕子擦拭,“娘娘,您没烫着吧!” 凤九颜缓缓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 曾经她练功磨破了手掌,薇蔷也是像这样,用帕子给她系上,眼中满是心疼——“姐姐,等我做了皇后,我保护你。” 可她没等到薇蔷做上皇后,只等到那噩耗。 那样温暖和煦的女孩,被埋在冰冷的地下,她甚至来不及送上最后一程,若是不能为薇蔷报仇,她还有何颜面做她的姐姐! 皇贵妃,必须死! ...... 皇后要金印不成、反被惩罚的事,很快被传得人尽皆知。 凌霄殿。 皇贵妃懒洋洋地吃着果物,对此并不意外。 “真是滑稽可笑。她莫不是想效仿祖上的孝贤皇后,以为剑走偏锋劝谏皇上,就能博个好名声?” 哪怕是她这集万千宠爱的,都不敢那样对皇上说话。凤薇蔷以为自己是谁? 来传话的赵公公谄媚附和。 “就是!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娘娘您是皇上的心尖宠,这金印不给您给谁? “还将太后娘娘搬出来,以为能仗着她老人家的势,殊不知皇上与太后早已母子离心。” 皇贵妃舒服地靠在软榻上,柔若无骨。 “行了,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是,娘娘!” 他领命退下后,婢女春禾一边给皇贵妃揉肩,一边说。 “娘娘,赵黔为您办事,也算忠心,但他近来越发不安分,时常将宫里的物件卖到宫外。” 皇贵妃闭着眼享受。 “他只要是把‘好刀’,本宫用着舒心就成。” “娘娘说的是。”春禾恭敬垂眸,没再多言。 其他妃嫔听闻消息后,对皇后最后那点指望也没了。 “没想到皇后这样蠢。” “我们也别想着和皇贵妃作对了,学学人家姜嫔,抱紧皇贵妃的大腿吧。” 一时间,妃嫔们纷纷前往凌霄殿。 永和宫。 莲霜忍不住抱怨。 “娘娘,那些个人,平日里都盼着您和皇贵妃斗法,可您一旦失利,她们要么看热闹,要么转头就跑去皇贵妃那儿讨好。 “都是两面三刀,都不值得同情!” 凤九颜淡定如常,对她说的仿若未闻。 “今夜你守好内殿,我出去一趟。” 莲霜很担心。 “娘娘,您出去做什么?” “先找个能埋尸的好地儿。”凤九颜回答得干脆。 莲霜睁大了眼睛,“埋、埋尸?” 娘娘这就要动手,刺杀皇贵妃了吗? 第十四章以为她在争宠 找埋尸的地儿还是次要,凤九颜此次夜探皇宫,主要是想找几个能藏身的地方。 以免出现上次夜探凌霄殿那种情形——被人追赶,直接就逃回了永和宫。把追兵引了来。 莲霜还是有些担心。 上次娘娘夜探凌霄殿,就被打伤了。 这次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另一边。 慈宁宫内。 听闻皇后遭禁足,太后直叹气。 “男人的心在哪儿,他的钱财宝贝就在哪儿。 “皇后初入宫,根基不稳,又不得皇帝待见,就算想要金印,也不能如此莽撞啊。” 桂嬷嬷也直摇头, “依奴婢之见,眼下能从皇贵妃手里夺走金印的,除非荣妃在世。皇后娘娘属实是妄想了。” 太后摇头,“你以为她是想要金印?她那是冲着皇上去的。” 桂嬷嬷疑惑。 太后一副睿智模样,缓缓道。 “入了宫的女人,哪个不想争宠?哀家这几十年来,见惯各样的手段,左右不过是为了引起皇上注意。 “但皇后太心急了,不了解皇帝的性子。 “你一会儿从宝库里挑些东西,悄悄给皇后送去,也算是一些宽慰了。” 桂嬷嬷担心直言,“可您这样做,恐怕皇上知道,会更加不悦了。” 太后眼神慈祥。 “皇后和这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也是个可怜人呐。哀家能帮就帮吧。至于皇上那边,他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治罪于哀家。 “更何况,皇上这次惩罚皇后,也是冲着哀家来的,他到现在还因为荣妃的死,怪罪哀家。 “皇后多少是受牵连了。” 提起荣妃一事,桂嬷嬷也不敢多做评论。 她颔首低眉,恭声道。 “太后宽仁。皇后娘娘必会对您感激涕零。” ...... 御马场。 瑞王正陪着皇帝骑射。 “皇上,皇后娘娘......” 咻! 萧煜手里的箭离弦,正中靶心, 他骑在马背上,单手执弓,紫玉冠束着黑发,墨黑的眸子散发凛冽寒光,遥望着远处。 “没有废后,已是朕的仁慈。” 言外之意,不必再多说求情的废话。 瑞王对皇帝的冷酷习以为常,旁敲侧击地劝道。 “皇上既然娶了凤家女,当给她应有的体面才是。 “臣知道您宠爱皇贵妃,可太过专宠,反而将她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成为众矢之的了。” 萧煜侧目看向瑞王,面色甚冷地反问。 “朕难道连个女人都护不住?” 意识到帝王不悦,瑞王心里忧愁。 事实证明,这些年,皇上确实把皇贵妃保护得极好,甚至把人宠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 皇贵妃位同副后,实则已经超越正后的待遇。 都说她是因为酷似荣妃,才备受宠爱,他不以为然。 毕竟宫里那些个女人,也都多多少少像荣妃,却不见皇上宠爱她们。 皇上对皇贵妃,是用了真心的。 而帝王动真情,对帝王本身弊大于利。 瑞王很担心皇上,感情会蒙蔽人的眼睛和心窍,如今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已然变得毫无原则了。 思及此,瑞王侧身下马,于帝王马前拱手行礼道。 “恕臣弟直言。 “皇后那句‘皇上宠一宫而废三千粉黛,难当明君之道,倒有效法纣王昏庸之行’,正是众多大臣敢想不敢言的。 “后宫缺少的,便是像皇后这等敢于直谏的女子......” 萧煜于上位睥睨着瑞王,眼神冷若寒冬。 “你僭越了。”他语调平缓,却叫人不寒而栗。 入了夜。 凤九颜简单的易容后,在宫中四处探查。 没发现适合埋尸的地方,倒是发现一处不对劲——华清宫。 这华清宫就在凌霄殿附近,但和凌霄殿的灯火通明相比,此处太过冷清,并且无人看守,像是废弃的冷宫。 按理说,凌霄殿是宠妃的居所,乃风水宝地,周遭不可能设冷宫。 很奇怪。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凤九颜想着,他日夜探凌霄殿,撤退时,可暂时藏身此处。 于是她踏入其中。 一枯井引起她的注意,那井的位置,不太对,没见过设在墙角的,更像是机关。 她上前细查,手只是轻触了井壁,竟然就触发了机关,脚下所站的位置突然崩塌! 旋即她猝不及防的坠落...... 里面很深,凤九颜撑开双手和双脚,寻找着力点。 鞋底擦着墙壁,缓冲了她掉落的速度。 不过几息的功夫,她稳稳落地,可入口也瞬间关闭了。 凤九颜打开身上的火折子,观察周围。 这像是一口枯井,往上是出不去了,得另寻出口。 不过一会儿,她发现一道暗门。 里头有光!但不算特别亮堂。 继续往里,她的脚步猝然一顿。 有人! 男人闭着眼,盘腿坐于白玉床上。 黑发散落,额间一道朱砂,应是用作驱邪,却将他自己衬成了鬼魅,俊美妖冶。 他全身冒着白烟,很可能在运功疗伤。 凤九颜惊讶地发现,他就是那晚打伤她后腰的男人。 是暴君的暗卫。 他怎会在此处? 突然间,男人蓦地睁开双眼,锐凛的视线如血滴子,牢牢将她锁住...... 第十五章再动一个试试! 逼仄的地下密室,两人四目相对。 四周的温度陡然下降。 凤九颜没穿夜行衣,装扮成了寻常宫女。 因而若非必要,她不想动手。 一来,宫中戒严抓刺客,不方便她日后行事。 二来,她的内伤还未痊愈。 “我不慎掉落,你可知出口......” 萧煜眼神微变。 这宫女不知晓他身份。 凤九颜确实不认识,眼前这人就是她的丈夫——皇帝萧煜。 她和萧煜拢共就见过两回。 但是。 第一回,新婚之夜,帐内无光。 第二回,捉拿刺客那晚,他在她身后,她站在浴桶里,全程背对着他,不曾转过来看他。 她到如今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同样的,萧煜也不知道,眼前这宫女,就是他的皇后易容而成。 但他直觉,她不是普通宫女。 寻常宫女不会大晚上来这儿。 寻常宫女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凤九颜话说一半,萧煜就飞身朝她而去。 她当即灵巧地避过他一掌。 这宫女是装不下去了。 男人出招如鹰,长指苍劲有力,落在石壁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印。 若被他那只手掐住,只怕筋脉都会扼断。 凤九颜胜在反应速度够快,接连躲过对方的几击后,绕到他后方。 萧煜一个横扫腿,地上灰尘四起。 凤九颜一个凌空,撑着他的肩,从他上方空翻过去,旋即落于他前方,指间夹着根银针,朝他刺去。 就在银针要扎下时,男人也极快地扣住她手腕。 他眼神凌厉似刀。 趁机擒住她,抓着她肩膀,将她摁在石壁上,鹰隼的眸紧锁着她,杀意腾腾。 凤九颜的后背撞在石头上,吃痛地皱了下眉。 过了十几招,萧煜凭此断定,她便是那晚夜袭凌霄殿的女刺客。 胆子很大。 一次不成,还敢来第二次。 不过,比起直接杀了她,审问出她背后的主子更为重要。 萧煜没有立马杀她,想先废了她的功力。 他刚要下手,密室里的烛光瞬间熄灭。 是那刺客所为,她的动作倒是快! 密室陷入黑暗的刹那,凤九颜趁机反攻。 她空着的手持一枚银针,刺入他后颈的穴位。 在这样漆黑的情况下,又快又准。 那银针入体后,萧煜的胳膊短促地麻痹了一下。 凤九颜便是借着这短暂的一两息,成功挣脱他的铁爪控制。 手中落了空,萧煜当即寻找刺客身影。 黑暗中的打斗,需要有极强的辨听能力。 凤九颜从小训练过此道。 哪怕蒙上双眼,也能行动如常。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软柿子。 黑暗中,破空声骤起。 她一个侧身,堪堪躲过男人一拳。 但,随即发现,那只是对方的虚招。 下一瞬,男人抓住她肩膀。 砰! 她被他摔在那白玉床上。 床面寒冷似冰。 凤九颜没有就范。 她旋即一只手撑着床,借力起身,绝境中反守为攻。 于是,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她手中银针抵在男人喉结处,那漂亮的眼睛冷酷决绝。 “再动一个试试!” 被拿捏住命门后,对方果然不动了。 打了这么久,凤九颜也累了。 她单手打开火折子,点亮密室里的灯火。 只见,男人厉眸生戾气,漆黑凛冽、深不见底。 即便被她制服,依旧冷傲如凌霄。 凤九颜唇角微扬。 “不服输?” 萧煜俊美的脸上一片愠怒。 视线下移。 比起被她所制......她居然如此无礼、如此不知羞耻,坐在了他腰间! 第十六章找到她,朕要活的! “滚、下、去!” “原来你会说话。”凤九颜还当他是哑巴。 下一瞬,她盯着他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东西,眼神骤变。 她死盯着男人脖子上那道“银线”。 天水之毒,她寻了很久了! 准确的说,是那会下此毒的人。 “这毒,谁给你下的!” 凤九颜始终平静的双眸,此刻泛起些微波澜。 萧煜脸色冷沉。 看他这样子,就不会告诉她。 哗啦—— 她猝不及防的,一把扯开了男人的领口。 如她所料,“银线”蔓延至胸膛。 一旦抵达心口,中毒之人便是九死一生。 萧煜:! 他那墨黑的双眸发寒,如同掺着冰碴子。 这一瞬,暴怒如狮子。 “找死!” “别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记忆深处的痛意再次袭来,凤九颜不假思索,迅速将银针刺入男人的脖子、胸膛。 总共十几根银针,她的速度极快。 萧煜本想怒起杀之。 但,银针落下后,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常年寒凉的胸膛向各处蔓延。 于是乎,身体自然地平静下来。 那暴怒的情绪也像是瞬间被安抚,紧促的瞳仁缓缓放松。 这女人的针法,似乎有着特别之处。 凤九颜救他,是想问出下毒之人的下落。 并且内心深处,也是在弥补当初的遗憾,彼时没能救下的人,重来一次,她一定可以...... 凤九颜一边施针一边观察着那道银线。 她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 明明是快要丧命的情形,却被控制得极好。 想来这男人没少运功压制。 慢慢的,那银线有了些微后退的迹象。 萧煜见此,一把抓住凤九颜的胳膊,沉声质问。 “千羽飞针?” 他这毒,放眼天下,只有段氏一族的千羽飞针能逼退。 “松手。”凤九颜眼神冷漠,挣脱了他的手,并迅速收了他身上的银针。 萧煜的神情顿时变得冷冽逼人。 “为何不继续解毒!” 他寻遍天下,也没找到段氏一族的传人。 今日这女子会使千羽飞针,不管她是不是段家人,他都得不能放她。 凤九颜眸色清冷。 她不愿多做解释——即便想解这天水之毒,也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依据中毒者情况,隔段时间施针一次,一次性解毒,首先做不到,其次,中毒者也撑不住。 “先告诉我,下毒者是何人。” 威胁他? 萧煜的语气透着股强势。 “先解毒。” 两人都很坚持,只因都不信任对方。 男人眼神忽冷,“不解这毒,你便不用出去了......” 被她发现自己的秘密,他本就没打算留着她的性命。 闻言,凤九颜目光一凉。 好个恩将仇报!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白玉床上。 蓦地发现,机关貌似就在床上! 她按下后,上面果然就出现了一道出口。 当下,她不假思索,施展轻功便离开了那密室。也没想过再帮那人逼毒的事。 萧煜眉眼一沉,立马追着她飞出。 但她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几名侍卫后知后觉地冲出来,“捉刺客!” 一盏茶后,侍卫们追查刺客无果,在萧煜面前站成一排,个个低着头,毕恭毕敬、惶恐不安的样子。 “皇上,属下等护卫不力,竟让刺客闯了进来!” 那刺客真是来去无影,他们这么暗卫,没一人发觉。 幸好皇上没事。 萧煜披上近侍递来的披风,帽檐下,双眸狭长冷漠。 “找到她。朕要活的。” “遵命!” ...... 永和宫。 凤九颜回来后,莲霜长舒了一口气。 “娘娘,您走后没多久,桂嬷嬷就来了。 “太后让她送了些珠宝首饰。还说您之前被皇上罚了一年俸禄,如今又遭禁足,宫里上下都需要打点,没点东西傍身可不行。 “奴婢擅作主张,谎称您病着,先代您给收下了。” 凤九颜换下了宫女的衣裳,“将它们收好,他日再还给太后。” 她杀了皇贵妃报仇后,就不会再宫中久留,没必要留着这些东西。 莲霜担忧地看了看,“娘娘,您这回没受伤吧?” 她怎么觉得,娘娘的脸色有些奇怪? 凤九颜眉头深锁,“无事。你且退下。” “是。” 突然,一只黑毛信鸽飞来,停在窗槛上。 凤九颜当即抓了它,取下它脚上绑着的密信。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她平静无波的眸中骤然掀起波澜。 ——【凤薇蔷还活着】 第十七章薇蔷在哪儿! 薇蔷还活着! 凤九颜攥紧了那字条,手捏成拳,紧贴着自己的心口,双眸微阖。 她等不及想见薇蔷。 次日,晚。 凤九颜一身轻装,悄然离宫。 宫外一偏僻巷口停着辆马车。 驾车的青年见到她,立马跳下车行礼。 “属下吴白,参见少将军!” 吴白是她的心腹之一,从军营一路跟着她来到皇城。 她入了宫,便将吴白安排在凤府,让他暗中捉拿那些欺辱了薇蔷的山匪。 没想到,吴白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薇蔷在何处。”凤九颜克制着情绪,低声询问。 吴白掀开轿帘,“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路途中,吴白一边驾车,一边对她解释。 “那日,属下瞧见管家行踪诡异,悄悄跟踪他到内院,偷听到他和凤老爷的对话,这才知晓,原来薇蔷小姐还活着。” 凤九颜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潮起云涌。 她眼下不愿思考父亲为何这样做,只想尽快见到薇蔷。 “对了少将军,还有一要事,今儿才到的消息。边关不太平,刺客频入,都是冲着您去的。 “将军的意思是,让人暂时假扮您还不够,现在得对外称您重伤养病,把您‘送’到秘密处,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让您在皇城多待一阵子。” 凤九颜心不在焉,“嗯,知道了。” 马车行驶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 眼前坐落着一木屋,十分简陋。 周遭几里都没有什么人家。 吴白敲门后,有人从里面警惕地问,“谁?” “我们途径此地,想问问路。”吴白的谎话信手拈来。 里面的人显然不信。 紧接着,凤九颜直接用蛮力,将门给推开了。 婢女见到这来势汹汹的两人,立马拿起墙根的扫帚做武器。 “你们干什么!” 凤九颜揭下易容的假面,婢女见了,先是惊讶,而后恍然大悟。 “您......您是九颜小姐!” 她旋即扔了扫帚,把人迎进来后,迅速关上门,转身对着凤九颜行礼。 “奴婢彩月,是薇蔷小姐的贴身侍婢,九颜小姐,不,皇后娘娘,您怎么会来这儿!老爷他知道吗?” “薇蔷呢。”凤九颜话不多。 彩月脸上流露出悲痛之色,“小姐她......” 言语无法形容,她直接将凤九颜领到内屋。 内屋。 榻上躺着一女子。 她十分消瘦,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 双脚被铁链锁着,连接着床腿,被困在方寸间,吃喝拉撒都在此处。 身上还算干净整洁,但脸色惨白,毫无气色...... 凤九颜看到这一幕,心中揪着发酸、发疼。 这还是那个纯真烂漫的薇蔷吗? 仿佛一朵枯萎的花,散发着死亡腐烂的气息。 凤九颜克制着不断翻涌的情绪,走到床边。 彩月跟着她,解释。 “小姐喝了药,这才勉强睡着。” 床头就摆放着喝剩下的药渣,凤九颜拿起来闻了闻,随即她眸色冷厉。 “里面放了朱砂?谁的意思!” 朱砂虽能入药,但有一定毒性。 彩月被她的气势一震,立即跪在地上。 “娘娘,不是奴婢!是老爷! “您有所不知,薇蔷小姐经历了那事儿后,神志涣散不清,每到夜里都会变得狂躁、难以入眠。 “眼看着她每晚每晚的睡不着,才让人开了些安神药。 “可那些安神药,起初用的时候还有效用,后来就不管用了,也只有这掺了朱砂的,才能让薇蔷小姐睡着......” 朱砂确有安神之效,但因着它本身的毒性,将它入药,须得谨慎再谨慎。 况且这只能治疗表象,无法根治薇蔷的失眠之症,反而会让她对此药产生依赖。 凤九颜吩咐守在门外的吴白。 “传信给宋黎,让他为薇蔷看诊配药。” 彩月颇为惊讶。 “娘娘所说的,难道是有着再世扁鹊之称的宋神医?” 那可是有钱有权都请不到的神医,看诊全凭缘分和心情! 凤九颜没多言。 “起来说话,我且问你,薇蔷还活着的事,凤家有几人知晓。” “除了奴婢,就只有老爷和管家。” 凤九颜的视线落在薇蔷脚上,眼眸微黯。 “这铁链,连睡觉时都要锁着么。” “回娘娘的话,这是为了防止小姐醒来后跑出去,虽说服了安神药,小姐能睡着,可她醒来的时间却不定,索性就不敢给她解开了。 “但奴婢每晚都会给小姐的腿上擦药,不会让铁链磨痛了小姐。” 彩月回答得仔细,偷偷看了几眼凤九颜。 虽说两位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可这位皇后娘娘不苟言笑,气场好可怕,仿佛说错话就要挨板子。 凤九颜看着妹妹薇蔷,隐忍道。 “活着就好......” 活着,就能医好她,让她恢复往日生机。 彩月听到这话,眼眶骤然泛红。 “不,娘娘。容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小姐这样痛苦地活着,倒不如......” 她径直上前,将小姐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又挽起那袖子,给凤九颜看。 原本白皙娇嫩的胳膊,竟满是伤疤! “这些都是小姐几次自戕留下的伤痕。 “娘娘您知道,小姐具体都经历了什么吗?他们不止是糟蹋了小姐的身子!” 第十八章 无法生育了! 凤九颜所知的,都是大婚那日,母亲告诉她的那些。 而这次,彩月透露了更多。 “小姐被送回来后,一直呕吐不止。 “她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渣滓,而是......! “他们竟敢给小姐灌下了那些东西...... “而且,他们不止糟践小姐的身子,还用烧红的铁钳残忍地对小姐......大夫说,小姐再也无法生育了!” 无法生育,这对一个南齐女子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彩月几次哽咽,无法说完整。 最终,她掩面痛哭。 凤九颜的唇抿成一线,眼神凌厉,喷薄出杀气。 逼仄的内室充斥着冷戾。 过了许久,彩月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 随后她再次跪在凤九颜面前。 “奴婢斗胆一问,您是不是......是不是打算杀了皇贵妃报仇?” 凤九颜面色冷寂,拳头用力紧握着。 彩月继而道。 “娘娘,小姐尚清醒的时候,让奴婢一定要转告您,她不希望您为她杀人。 “皇上宠爱皇贵妃,把她保护得极好,她那寝宫的守卫最为森严。尽管您武艺高强,可难保没有个万一。 “万一您失手,或留下什么痕迹,那不止害了您自个儿,还会牵连整个凤家。 “小姐宁可自己死,也不愿将您牵扯进来。 “她希望您能代她看尽繁华,能自由自由地活着,这才是她所愿......” 凤九颜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给薇蔷胳膊上的伤疤擦药。 烛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狮子,急躁、凶猛,只等冲出笼子,将对手撕咬得连骨头都不剩...... 薇蔷被害成这副模样,让她如何能看繁华人间,如何能心无所缚! 但,既是薇蔷所愿,她也不能违背。 她难得露出温柔眼神,望着不省人事的薇蔷,低声呢喃。 “姐姐答应你,不杀她。” 但,不取人性命,同样能让人“死”。 比如,让皇贵妃从云端跌落,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折磨中,食,不能下咽,夜,不能寐,从身到心的摧毁她,就像薇蔷所经历的...... 如此想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之前的计划还是太仁慈了。 直接行刺杀了皇贵妃,和薇蔷所受的苦相比,差太远。 她要报仇,要让皇帝知道真相,再也护不住皇贵妃!要让皇贵妃死后也受万人唾弃,让她无人祭拜,让她无香火可供,活不得安生,死,也不得安宁! ...... 凤九颜待到寅时便要走了,让吴白给了彩月一些银子。 毕竟,她在这荒郊野岭照看薇蔷,也是辛苦。 回程。 凤九颜叮嘱吴白。 “不可让父亲发觉,我已知晓薇蔷还活着的事。” “是,属下明白!” 凤老爷安排了一场“假死”,是为了让少将军替嫁,也有意放弃薇蔷小姐。 若是知道此事败露,肯定会把薇蔷小姐转移到其他地方,再狠心一点的,甚至还会为了以绝后患,做出更加禽兽不如的事。 人心难测,小心为上。 “山匪查得如何。”凤九颜冷声问。 吴白当即回:“那些山匪早已逃之夭夭,离开了原来的山头,属下去各个赌坊、花楼,但终归有诸多不便,所以至今没有线索。” 让他一人去找,的确费时费力。 凤九颜沉眸。 “我会找些人帮你。” 此时,吴白还不知,少将军会找谁帮忙。 ...... 永和宫。 凤九颜一身疲累。 莲霜为她备下热水沐浴。 她半仰着头靠在浴桶边,毛巾搭在眼睛上,琼鼻下的唇泛着红,像是被鲜血浸染过。 薇蔷还活着的事,她连莲霜都没有告知。 是以,莲霜并不知道她出去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 “娘娘,奴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行刺皇贵妃,太冒险了。” 凤九颜淡淡地道。 “嗯,不行刺了。” 莲霜格外诧异。 怎么娘娘如此听劝的吗? 这一夜,凤九颜睡得并不安稳。 头疼得厉害。 她半夜起身服了药,而后看着那空了的药瓶,喃喃自语。 “这么快就没了吗。 “凌霄殿那边,应该也快用完了......” 两天后。 一大清早,永和宫外敲门声震天响, 笃笃笃! “皇后娘娘,奴才是凌霄殿赵黔! “皇贵妃突犯头疾,皇上差奴才来问,您那药还有吗?” 莲霜看向自家娘娘。 “娘娘,是皇贵妃身边的赵公公......” 凤九颜早已洗漱完,正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缓缓睁眼,眸光拂过一抹锐利。 第十九章皇后竟敢威胁皇上! 赵黔虽自称奴才,语气却透着股趾高气昂。 就好像他来要,皇后就一定得给。 但是,喊了许久,也没听到有人应门。 反而是住得更远的掌事嬷嬷过来了。 掌事嬷嬷脸色憔悴。 主子不得宠,她这掌事嬷嬷还不如凌霄殿最低等的奴才得势。 见到赵黔,她卑躬屈膝。 “赵公公,您别着急,皇后娘娘许是还没起,奴婢去催一催。” 赵黔眼睛长在头顶,扬起下巴道。 “那你可得快点儿!” “是是是,这就进去。” 掌事嬷嬷跑进内殿,瞧见皇后正在梳妆。 她立马笑吟吟地走过去。 “娘娘,皇贵妃娘娘头疾犯了,您这个时候若能献药,皇上必定记着您的好,那您也就翻身有望了。 “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凤九颜动作缓慢地描着眉,一点不着急。 “药,没了。” 掌事嬷嬷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娘娘,真就没了?您......您不找找?” 她甫一开口,莲霜立马脸一板。 “孙嬷嬷!你这是什么话!娘娘自个儿的东西,难道还记得不如你清楚?娘娘怎么说,你就怎么回!” 掌事嬷嬷暗自咬牙切齿。 莲霜这死丫头,居然敢来教训她。 若非她被困在这永和宫,没法易主,早另攀高枝儿了! 谁愿意跟着一个没用的主子吃苦! ...... 凌霄殿,皇贵妃因头疾而疼痛难忍。 内殿,太医正在为她施针缓解。 外殿的紫檀木椅上,帝王一身威仪,眉峰紧拧。 “派去永和宫的人呢!” 话音刚落,赵黔就连滚带爬地进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说,那药没了......” 萧煜眉眼锋利,叫人如芒在背。 “让皇后滚过来。” 帝王一怒,没人敢耽搁。 没多久,赵黔又回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回话。 “皇上,皇后娘娘她......她闭门不见!” 他瞧着胆怯,眼底掠过一道暗芒。 砰! 萧煜长袖一挥,桌上的琉璃盏顿时粉碎。 他冷声道。 “带上侍卫,去永和宫搜。” 内殿,皇贵妃痛得死去活来,声声唤着“皇上”。 皇帝移步内殿,安抚她。 喜怒无常、暴戾残忍的帝王,也只有对皇贵妃如此温和耐心。 永和宫。 侍卫将内宫围住,仿佛皇后犯了滔天大罪,要来捉拿她。 莲霜打开一道门缝,瞧见这架势,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赶紧小跑到内殿,对着还在梳妆的凤九颜道。 “娘娘、娘娘!要不还是把药给了吧,保命要紧......” 凤九颜的视线一片冰冷。 莲霜还想再劝,忽而汗毛直立。 暴君固然可怕,可是娘娘也好可怕。 这时,掌事嬷嬷也跑进来了。 她急得直跳脚。 “娘娘!皇后娘娘!您就不能给个软话吗?这下好了,侍卫都来了,他们要搜查,这查不出来倒还好,万一查出来,您......” “孙嬷嬷,你可闭嘴吧!”莲霜见这架势,心里也发急。 但这孙嬷嬷也太没规矩了,敢这样对娘娘大呼小叫。 侍卫们正要强行入永和宫搜查。 忽然,殿门开了。 ...... 凌霄殿。 萧煜身为皇帝,只是站在那儿,都叫人害怕战兢。 这便是天子的威严。 赵黔跪在他脚前,只感到一股子凛凛杀意。 “皇后怎么说。”帝王开口问话了。 赵黔俯伏在地,颤抖不止。 “皇上,皇后说......她说,巧得很,又找着了一瓶药。 “她可以把药交出来,可是......” “说!”萧煜眉宇间覆着不耐。 赵黔的头埋得更低了。 “皇后娘娘要......要您,答应,雨露均沾!” 赵黔说完后,感觉脖子发凉。 在场的宫人们也都满脸惊惧。 皇后娘娘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要挟皇上!以这种方式强求皇上的宠幸! 她把皇上当什么了? 那可是一国之君啊!岂能受她一个妇人胁迫! 第二十章口头答应不行,得下旨 萧煜薄唇似刀,眼眸压制着愠怒。 先前皇后送的那药好用,他便让太医院研制,但至今没有成果,只因缺了几味重要药材。 本以为皇后真有那么好心,原来她在这儿等着。 用药胁迫他! “好”得很呐! 萧煜脸上透着股薄情。 “她还说了什么。” 赵黔的额头上都是汗。 “皇后说,您多犹豫一瞬,皇贵妃就会多疼一刻。 “您若是不答应,她就是毁了那药,也不会交给您的。 “还说......纵然君子一诺千金,可还是圣旨更可靠,要您光口头答应还不成,得......得下旨。” 赵黔手脚发软。 完了!皇上不会杀了他吧? 听完赵黔所言,萧煜脸色阴郁,如同那暴风雨前的乌云密布。 凌霄殿鸦雀无声。 永和宫这边同样气氛凝滞。 掌事孙嬷嬷惨白着一张脸。 这下真完了! 皇后娘娘先是欺君说没药,而后又威胁皇上宠幸...... 她都不敢想,皇上会有多愤怒。 曾经有位丞相劝皇上雨露均沾,当天就被赐死了。 掌事嬷嬷恨铁不成钢般,实在忍不住了。 “娘娘,您想要皇上的宠幸,也不能这么干啊!难道您要一辈子用药逼着皇上和您......和您行夫妻之事吗!” 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莲霜也是满脸忧愁。 可她相信,娘娘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而且,娘娘才不会给自己求宠呢! 只是要那暴君雨露均沾而已。 这些话,即便说出来,也没人信。 其他妃嫔们得知这消息,聚在一起,像是炸了锅。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趁火打劫,用治疗头疾的神药威胁皇上呢!” “皇后可真让我等长见识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就知道,她大婚那晚主动献药,没安好心!” “还是凤家女有本事,入宫前就想好怎么承宠了,就是不知道,这恩宠,她受不受得住。皇上只怕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消息传到慈宁宫。 太后转佛珠的手一顿。 “皇后真这么说?” 桂嬷嬷重重点头。 “太后,老奴可从未见过如此行事的贵女!这......这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啊! “而且皇后难道没为凤家名声想过吗?强行求宠,简直是......” 太后长叹了口气。 “糊涂啊!” 看来皇后是想赌一把,打算母凭子贵。 也不知凤家是怎么教她的,做皇后做成这样,闻所未闻! 一盏茶后。 圣旨到了永和宫。 莲霜跪在自家娘娘后头,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听完那圣旨的。 只恍惚地获悉——皇上答应了娘娘的条件! 掌事孙嬷嬷也是满头雾水。 皇上不仅没有降罚,还答应了皇后?! 转念一想,一定是皇上太在乎皇贵妃,这才受了胁迫。 皇后娘娘真是好生歹毒啊! 宫人宣完旨,便催促凤九颜。 “皇后娘娘,圣旨已下,药,您该交出来了吧?” 凤九颜淡然道。 “自然。” 他们拿了药,便赶紧折回凌霄殿。 凤九颜也屏退了其他人,只留莲霜一人伺候。 莲霜吓得腿还是软的。 “娘娘,您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 凤九颜无所惧怕地开口。 “关心则乱。皇上若真的宠爱皇贵妃,再苛刻的条件都会答应。” 莲霜舒了口气。 “一直听说皇贵妃有头疾,奴婢一直以为是她承宠的手段,没想到是真的!您大婚那晚,她以头疾发作为由抢走了皇上,奴婢还当她装的呢。” 皇贵妃患有头疾一事,凤九颜很早以前便知道了。 那时她刚随师父师娘入军营,参与了南蛮一战,获得战利无数。 其中便有南蛮特产的落云香。 那时有人想讨好皇贵妃,提出将那批落云香献了,用来缓解贵人的头疾。 至于她为何恰好有这治疗头疾的“神药”,则是因为,她自己也有头疾,这药是某人为她特意配制。 想起往事,凤九颜恍惚失神,熟悉的心痛感再次袭来。 但她能忍,面上依旧毫无表情。 莲霜没发现,自顾自道。 “可惜了,那么好的药,便宜了皇贵妃。” 凤九颜眼神微凉。 便宜么?薇蔷被折磨成那样,她不会让皇贵妃死得太爽利。 这次的药里,她加了些东西。 ...... 得了药,太医立马给皇贵妃用上。 皇贵妃这下舒服多了。 得知这药是如何来的后,她惊愕又气愤。 “皇上,皇后怎敢如此做,若是知道这样,臣妾就是痛死,也不愿您被她所胁迫......” 凤薇蔷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爱妃用了药,便好生休养着,不要思虑太多。”萧煜的语气十分平静。 皇贵妃惴惴不安,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那皇上......您真的要如皇后所愿,去宠幸她吗?” 萧煜满脸冷色。 “已经下了旨,君无戏言。” 第二十一章皇后呢? 皇帝离开后,婢女春禾担心满满。 “娘娘,皇后若真的得了皇上的宠幸,您在宫里的地位就不是独一份儿了。” 嘭!帐中传出闷响。 一只床头花瓶摔出帐幔,摔得四分五裂。 婢女春禾立马收拾好碎片,并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 皇贵妃侧坐在床上,一只手攥着床褥,眼神阴恻恻的,目视前方,叫人瘆得慌。 “皇上怎么可能宠幸她!” 一个早已不清不白的女人,还敢厚颜无耻的跟她争宠,不自量力! 此时,其他几位妃嫔聚在一处。 她们从未得到过皇上的宠幸,气性没有皇贵妃那么大,但也并非毫无波澜。 “哎!到底是皇后娘娘有本事,皇上居然真的答应了。” 素来讨好皇贵妃的姜嫔看不过,嘲讽。 “那算什么本事?就是拿皇贵妃娘娘要挟皇上!这样的下作手段,我可做不来!等着看吧,皇上必然会厌弃了她!” 贤妃一如往日,不做评头论足, “入了宫,便都是姐妹,我们该替皇后娘娘高兴。” 众人互相看了眼。 高兴是少有的。 她们有的,只有羡慕、嫉妒,以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鄙夷。 慈宁宫。 太后也是极为惊讶。 “你说什么?皇上妥协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皇帝那么强势专制的一个人,居然会甘受要挟。 桂嬷嬷直叹气。 “太后,皇上这都是为了皇贵妃啊。 “老奴也没想到,皇上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皇后这一步棋,算是歪打正着了。” 太后眼神微变。 “不是歪打正着,恰恰说明,皇后也是个不择手段的聪明人。或许,对付皇贵妃,就该不要自个儿的脸皮,不畏人言。 “皇后这招是富贵险中求。” 普通脸皮薄的女子,做不到。 太后瞧了眼外头的天色。 “太阳快下山了,永和宫今夜注定热闹了。” 桂嬷嬷听出太后语气中的落寞,劝慰道。 “太后莫心急,往好了想,皇后娘娘承宠,便是破了皇贵妃独占圣宠多年的局面。 “一旦开了这个头,宁妃她们也能陆续跟着沾光了。” 太后总算有一丝欣慰。 “是啊。也该让皇贵妃栽个跟头了。” 黄昏落日,也是一番好景象,但只有短短的一会儿。 很快夜幕四合。 御书房内,帝王仍在处理国务。 眼瞅着时辰渐晚,大太监刘士良手持拂尘,躬身请示。 “皇上,今夜是去凌霄殿,还是......” 他言语委婉,并且也站在皇上这边,认为皇后今日这做法太卑劣。 即便皇上已经应承,也不必今夜就临幸皇后。 萧煜用笔的动作一滞,如渊的眸子,仿佛藏着火山,隐忍不发,却又蕴含危险。 笔尖张狂地收了个尾后,他拂袖而起。 “摆驾永和宫。” 刘士良赶忙跟上,内心一片惶惑。 什么?皇上这就要去宠幸皇后娘娘了? ...... 在南齐,妃嫔侍寝有两种方式。 一是皇帝去妃嫔所居处,一起用晚膳,而后就寝,并留宿妃嫔寝殿内,第二日直接晨起上朝。 二是到了睡觉的时辰,由太监们将侍寝妃嫔运至帝王的寝殿——紫宸宫。 侍寝完,便再由太监们运送回去,没有多余的温存,前后所留的时辰,通常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一般而言,前者是皇帝真心喜爱,后者是皇帝例行“公务”。 可若是皇后侍寝,则是第一种,哪怕皇上不喜欢皇后,也得亲临皇后寝宫。 刘士良内心怦怦跳,不晓得今晚会发生什么。 毕竟他们这位皇上手段残忍,说不定会一气之下......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皇上!侍寝的娘娘到紫宸宫了!” 刘士良眉头一拧。 什么?皇后到紫宸宫了? 她在被禁足,怎么还跑出来了?! 更何况,即便皇后不怕冒着抗旨的罪名,这也不合规矩啊!怎么着也得先知会他这大总管,让他有个准备才是。 他偷偷瞧了眼皇上的脸色,果然,皇上非常不悦。 萧煜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 皇后这是不想活了么!就如此等不及要他的宠幸?看来她大婚那晚说什么不会争宠,都是假话! 果然,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这般。 到了紫宸宫。 “出去候着。”刘士良正紧跟着,前头的皇上发话了。 他赶紧止步,退到寝殿外头。 然而,他刚要关上殿门,便听到女子的惊呼,以及皇上的冷声质问。 “你是何人?皇后呢!” 第二十二章都是皇后的安排 小糯宝小嘴继续叨叨,“还有,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 “锄禾日当午,村长真辛苦!” “......”她念了一长串,最后给了秀才一个甜甜笑脸,“怎么样秀才叔叔,糯宝厉害吧!” “厉害!”不用张秀才说,旺福他们就都被折服,“糯宝妹妹不光会背诗,还会写诗呢,牛逼!” 张秀才顿时老泪纵横。 公主......要不您还是继续当文盲吧...... 他摸了摸自己瘸腿,考虑一会儿先追丰苗,还是先揍旺福。 当然,最后小子们一个都跑不掉,但凡方才起哄的,都挨了张秀才的戒尺。 小糯宝软软一团,他是不舍得打的,但臭小子们比当捧哏,就等着戒尺无眼吧。 大柳村内,炊烟袅袅,晌饭飘香。 可妇人们没等来归巢的孩子,就看着张秀才破马张飞,撵着小子们满村跑。 大人们都笑眯眯,纷纷回家拿出鞋底子、竹条子、扫帚,等在门口。 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打顿孩子那都不叫事儿。 午饭桌上,听着小糯宝的出口成章,全家都沉默了。 穆亦寒看了眼屁股刚挨过的丰苗,额角突突跳,考虑要不要让这小子知道,何为雪上加霜。 丰景也暗自叹气。 看来教妹妹背诗的事,以后也得他亲自来了,总好过让丰苗带坏了妹妹,以后可不好改过。 等撤了桌子,洗好碗筷,李七巧就去喊了锦娘和翠翠,到食居干活儿去了。 眼下,食居马上开张,小丰苗也屁颠得追去,想忽悠二嫂让他管账。 姜丰年闲来无事,就拉上姜丰虎,想去买点年货送去庄子上。 家里女眷们都各有事做,丰泽和萧兰衣又去了辽东营,和兄弟们庆贺,去看庄户的事儿,也只有他们哥俩能做。 一路上,他们俩轮流赶着马车,唠着日后进京的事儿。 同为成年兄弟,丰泽已经贵为伯爷,他们二人却仍不过是乡下百姓,差得却是大些。 可丰年和丰虎却没自卑,更无嫉妒。 他们只觉做人犹如卯榫,虽然大小不一,但各有作用,一家子在一起,重要的是团结,便能坚不可摧。 要去柳家沟的庄子,得先从城中穿过。 姜丰年顺路买了好些米面、干果,又幺了半扇猪,还买了几匹棉布。 不多时,柳家沟便到了。 庄子在柳家沟东边,共有二十六户,放眼望去,一片矮小土坯房,里面住的大多是佃户。 还有几家,是庄子上自带的家奴,那是许家卖庄子时,一起捎带卖过来的。 姜丰年拿着年货走来,不远处,就有一个浑身伤的小子,朝他扑了过来。 起初,还给姜丰年吓了一跳。 待仔细看后,才发现,这个不成人样的小子,竟然是许瓒。 “大堂哥,求您救救我,带我离开这庄子吧。”许瓒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 第二十三章 摆明了戏耍皇上 皇帝突然来永和宫,莲霜觉得非常奇怪。 “皇上来做什么?” 孙嬷嬷看她的神情,就像在看异族人。 “你是真不知道?咱娘娘白天还铆足了劲儿邀宠,晚上却让姜嫔替她去侍寝,这不是摆明了在戏耍皇上吗! “皇上可是九五之尊!他哪能受这气啊! “娘娘,您快些更衣吧,我们的命都在您手里呢!” 凤九颜:? “本宫何时说要侍寝了!” 她疯了不成! 孙嬷嬷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她想错了? 可不止她一人这样想啊! 毕竟在这宫里,谁不是为自己争宠啊,哪有给别人争取侍寝机会的,傻子吗? 事实证明,的确不是孙嬷嬷一人想岔了。 大晚上的,原本就睡不着觉的妃嫔们,听闻紫宸宫发生的事后,个个都惊呆了。 “什么?侍寝的不是皇后娘娘??那是谁!” “姜嫔?姜嫔怎么了?她侍寝?凭什么啊!” “哈哈......居然被皇上赶出去了,姜嫔这下可丢大脸了!” “何止啊,只怕皇贵妃也容不下她了!” 宁妃匆匆来到贤妃宫中。 两人在一个屋里,无话不谈。 “贤妃姐姐,你听说了吗?今晚,皇后安排的姜嫔侍寝。” 贤妃披着狐裘,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琇琬,老实说,我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会这样做。 “看来她是真心想让皇上雨露均沾。” 宁妃颇有几分不认同。 “姐姐高看了皇后。 “姑母说过,这宫里,没有一个女人不想着争宠的。 “皇后哪里会为我们着想?甚至把侍寝的机会拱手相让? “她高明着呢! “自己想侍寝,又不敢,就找姜嫔试水。 “还想让皇上和我们觉得,她是个贤后。 “只是,对皇上用欲擒故纵,下场会比姜嫔更惨。你知道吗,她居然直接把姜嫔送到了紫宸宫。 “我听说,皇上去永和宫时,那脸色是相当可怕......” 贤妃凝眸担心起来。 “皇上去了永和宫吗?” 皇后娘娘不会出事吧。 ...... 永和宫。 凤九颜正在穿最外面一件衣裳,莲霜和孙嬷嬷一起伺候着,因为着急,她们有些手忙脚乱。 孙嬷嬷指责莲霜笨手笨脚。 莲霜回怼她动作慢。 凤九颜皱起眉头,“安静。” 如此不沉稳,将来遇到更大的事,她们岂不是要吓得晕厥。 她身边的人,就算不能以一当十,也不能如此软弱。 突然,内殿的门开了。 “嘭”的一声,吓得孙嬷嬷心肝儿一颤。 凤九颜站在床前,面前是用以遮挡换衣的屏风。 她感觉到男人的气息。 如同准备捕食的猎鹰,很犀利。 “都退下。”萧煜停在屏风外侧,视线灼灼地望着里面拿道身影。 如果眼神能杀人,皇后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孙嬷嬷非常听话。 皇上一发话,她就赶紧出去了。 莲霜脸色惨白,直直地望着自家娘娘。 凤九颜递了个眼神给她,示意她先离开。 可莲霜还是好生担心。 暴君来者不善,只怕娘娘会受到伤害。 婢女都离开后,凤九颜走出屏风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礼毕,她抬起头来。 下一瞬,她的瞳孔猝然一缩。 第二十四章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凤九颜神色一凝,手心微微发热。 眼前这个人,和那日与她交手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准确来说,他们就是一个人吧! 同样俊美的脸、深邃的眸,还有那杀气逼人的锐利...... 第一次交手后,是她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宫中侍卫。 事实是,他竟是皇帝萧煜! 但,一个养尊处优的帝王,居然有那么高的武功。 凤九颜认出了萧煜,萧煜却不知,眼前这人,是与他交手两次的女刺客。 “皇后是要一直这么盯着朕吗。”萧煜语气不善。 凤九颜立即收回思绪,垂眸。 “请恕臣妾无礼。” 她表面平静如常,实则内心仍处于诧异中。 这是萧煜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她这张脸。 上次见她,是她御马救下太后,他站在高处,远远的一瞥...... 突然,萧煜冰冷的长指抬起她下巴,眼神睥睨一切。 凤家几代贤后,大多容颜清丽,不求貌美。 到了这一代,却挑了她这美艳的入宫。 凤家人之心,昭然若揭。 送这样的女子入宫,怎可能不争宠! 事实证明,她入宫以来,就没有安分过。 “谁给你的胆子,把人送到紫宸宫!” 凤九颜被迫抬起头来,正视着他,回。 “臣妾按照宫规行事,不知何错之有?” 萧煜眸色甚冷,“皇后不清楚朕的规矩。朕该好好教教你才是。” 紧接着,他松开她下巴,对着刘士良吩咐。 “皇后初入宫,不知规矩,便是身边人失职。来人,将皇后的婢女都拖出去,仗责......” 孙嬷嬷耳尖,在殿外听到这话,立时腿软了。 这下真完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伺候了这么个主子! “莲霜啊,你......” 一回头,却发现莲霜不见了。 这死丫头,跑得这么快?!也不带上她! ...... “皇上且慢!”凤九颜打断了萧煜的话。 萧煜眉骨微抬,“皇后,是觉得朕的惩罚太轻?” 这话颇具警告意味。 寻常人到此就该住口了。 但,凤九颜开口反驳。 “臣妾擅自将姜嫔送至紫宸宫,是臣妾无知所犯之错。 “但臣妾斗胆,敢问皇上,姜嫔如何了?” 萧煜没有答。 他眼神冷漠,看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凤九颜替他答了。 “皇上,不会是直接把姜嫔赶出了紫宸宫吧?” “朕的龙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他这相当于是承认了。 她以为,让他宠幸谁,他就得宠幸谁。 单凭这,她就该死! 凤九颜的眼神顿时严肃起来。 “姜嫔不是随便什么人,她的父亲是北大营的重将,十多年来驻守边关,几次命悬一线。 “姜嫔的两位哥哥都死在了战场上。 “此次北营军与梁国交战,大获全胜,但姜嫔的父亲却失了一条胳膊,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申请调回皇城养老,依旧要守在边关。 “儿女行千里,父母忧之。 “何况皇城与北大营,相距岂止千里? “姜家只有一个女儿在皇城,姜嫔举目无亲。 “姜父本就挂念,如今又失去一条胳膊,本就心志全无。 “臣妾见识浅,听闻将军打了胜仗,上位者就会犒赏嘉奖。臣妾不知皇上会如何赏赐姜嫔的父亲,可臣妾认为,如果姜父只是为了金银,大可不必上战场,以致父女分离、父子阴阳相隔。 “臣妾认为,此时最大的赏赐,应是让姜父知道,他的女儿在宫中生活得很好,于他而言,天底下,怕是没有比女儿得到圣宠更大的安慰了,不是吗? “是以,臣妾才擅自安排,让姜嫔侍寝。” 她这一番话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刘士良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为何他听了,竟有些可怜姜嫔呢? 还会觉得,皇后娘娘做得没错。 萧煜眼神沉重。 突然间,他一把掐住她脖子。 “好得很呐!皇后不止要控制朕的后宫,还将手伸向前朝了! “说!这些事,你都是从何知晓的?” 刘士良也反应过来。 方才皇后所言,实在不像一个闺阁女子的见识。 说明她在暗中调查后宫与前朝的联系。 后宫不能干政。 皇后这是犯了大忌了! 第二十五章他要歇在永和宫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为什么选我们合作 进门的人,赫然是胡一菲! 苏千雪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之前在宁尘口中听到过不少次胡一菲的名字,自然也认识对方,只不过很少打交道。 “没错,是我。”胡一菲在她面前坐下,淡笑道,“你不知道我是元初生物的总裁吗?” 苏千雪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些家族成员议论时,听到有人说过。 “所以,生命元液真的是你研发出来的?”她好奇地问道。 胡一菲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不能说。” 苏千雪点点头,以为胡一菲是不想透露商业机密,但心里已经认定了,生命元液就是胡一菲研究出来的。 “胡小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苏千雪感叹夸赞道。 面对苏千雪的夸赞,胡一菲只是微微点头道:“苏小姐过奖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正式洽谈吧。” “恰谈?” “对啊,你不是来签订市场推广合同的吗?”胡一菲打开之前带进来的文件夹,翻开推到苏千雪面前,“这是我们已经拟好的合同,你可以看看。” 苏千雪面露惊讶之色,接过合同,仔仔细细地浏览着条款。 “没事,你慢慢看,看完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现在就签合同。”胡一菲也不急,只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苏千雪放下合同,长出了口气:“合同没问题,可以合作。” 说话时,她的心中满是不解。 这份合同岂止是没有问题,简直是优厚到不行,和市面上其他同类型的合作合同,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苏千雪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还多看了两次,确定合同中没有任何的隐藏陷阱。 这让她更加难以理解了。 她知道,胡一菲跟宁尘关系匪浅。 胡一菲极有可能是看在宁尘的份上,才会选择她来合作。 但,就算看在宁尘的面子上,也不至于这样吧? 毕竟,合作是合作,在商言商,生命元液绝对不是普通的商品,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胡一菲绝对不会因为人情,而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苏千雪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出口,只是拿出随身的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好了。” 苏千雪拿出合同中的一份收好,合同是一式两份,分别归苏千雪和元初生物,防止日后合作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 “很高兴能够与贵家族合作。”胡一菲起身,向着苏千雪伸出手,“接下来生命元液的相关市场推广事宜,便全部交给你们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千雪同样伸出手,和胡一菲握了握。 收回手,她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胡一菲。 此时胡一菲已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目光透过窗户往外望去,像是在看什么。 “胡总,有件事想请你帮我解惑。”苏千雪轻声道。 胡一菲还是看着窗外,点头道:“请讲。” “据我所知,之前京城大大小小家族,有超过上百号人前来找你们合作,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我?”苏千雪沉声道,“是我们苏家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人?” 其实苏千雪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她却想亲耳听胡一菲说出来。 第二十六章 她不配 凤九颜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平淡,好似一汪永远没有波澜的死水。 “皇上,臣妾此前言语无状,干犯圣怒,以戴罪之身日夜反省,实是不配伺候圣驾。” 萧煜眼眸阴冷深邃,藏着几分危险。 “皇后倒是有自知之明。 “摆驾,去凌霄殿。” ...... 皇帝走后,莲霜整个人都散架了似的,瘫软地扶着桌角。 “娘娘,吓死奴婢了......” 眼见四下无人,莲霜担忧地劝道。 “娘娘,皇上没有宠幸姜嫔,您想让她打破皇贵妃独宠,便是失败了。 “不仅如此,既得罪了皇上,又与皇贵妃、姜嫔有了嫌隙,我们的处境岂不是更糟糕了?” 凤九颜不认为失败了。 她从容道。 “姜嫔与皇贵妃走得近,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凡皇上对她有意,早已宠幸了。” “啊?那您明知皇上不会宠幸姜嫔,还安排她今夜侍寝?”莲霜又想到别的,“您也是明知皇上不喜,才故意直接把人送去紫宸宫的吧!” 可她实在想不通,娘娘为什么这样做。 凤九颜缓缓道。 “想打胜仗,就得有耐心,给敌人出错的机会。” “这......娘娘,奴婢愚笨,听不懂。” 凤九颜转头看向她。 “突然让皇上雨露均沾,他定然不会照做。 “与其等着他找借口不做,不如先促使他犯错,只要他不占理,我们就能占据制高点。” “奴婢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莲霜抓了抓脑袋,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机灵的,怎么现在感觉脑袋笨笨的? 凤九颜道,“不出三个晚上,皇上便会去姜嫔那儿,这次,他不会再出尔反尔。” 莲霜十分诧异。 皇上真的会这么做? 夜深了。 凤九颜没有心情安睡。 一想到和她交手两次的“侍卫”是皇帝本人,并且皇帝还身中天水之毒,她的心绪就有些乱。 如果只是个普通侍卫,她可以不管。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将士们镇守边关、浴血奋战,也是在为君主效力。 如果皇帝死于天水之毒,那南齐必定生乱。 届时周遭各国势必趁着君主之丧,大举进犯,又是生灵涂炭。 并且,她还想通过他,查出下毒之人的下落...... 翻来覆去,凤九颜还是坐起了身。 她拿出那套银针,烛光照着她的脸,她一头青丝垂落,被风微微吹乱,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 凌霄殿。 皇贵妃唇角勾起,似祸国殃民的妖精,眼神妩媚生情。 “皇后竟然平安脱险了?她都和皇上说了什么?” 赵黔跪在地上,“回娘娘,奴才还没打听到。只听说,皇上离开永和宫,并未降罚于皇后。” 这时,外头有人禀告。 “娘娘,皇上来了!” 皇贵妃顿时一喜,赶忙起身相迎。 “皇上!” 萧煜询问,“爱妃的头疾可好些了?” “有皇上记挂着,臣妾一点不疼。”皇贵妃一脸满足,轻扯着帝王的衣袖。 “皇上,今晚就留在臣妾这儿,好吗?” 却只见,帝王眉眼阴厉,好似在想什么该死的人。 萧煜想到的是,同样是他的妃嫔,其他人都想留他,唯有皇后,说是戴罪之身不配侍寝,却好似巴不得他赶紧走。 这之后,他在凌霄殿没待多久,就回紫宸宫了。 ...... 不比皇贵妃的淡定,姜嫔听说皇后无事,气得脸色发紫。 “是皇后害我!都是她......呜呜......” 紧接着,婢女来报。 “娘娘、娘娘,皇上命人送来了赏赐!” “什么?”这怎么可能! 第二十七章复盘,越想越气 这声雷暴声轰传四野,震的许多人头晕目眩,四周的山石震动,仿佛地震了一般。在 场的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有变色,其他人均都纷纷面色一变。 陆子豪也算是通神境的人了,但是单单就凭这股雷暴声就让陆子豪整个人一颗心一下子抖动起来了。 高手!这 绝对是高手!四 周的修法者围观者也都纷纷变色! 广西谭木凌!来 人人未到,声音却已经先至!广 西谭木凌 所有人面色一变,这一次就连陆河山神色都微微一变了。谭 木凌,谭真人!这 可是真人啊!觉 醒第一层便可以有资格称为真人了。但 是所谓的真人必须是要得到修法界的认可,否则就像当初青城山的青芒一样,没有得到认可的话,即便是觉醒第三层也无法被称为真人! 当世真人寥寥无几,因为真人便是觉醒之后,每一层最厉害的那几位才有资格,也才能够让修法界认可! 可见真人的称呼有多难以得到了,说句直白的,那至少都是可以被称呼为同阶无敌者才有资格被称为真人! 而谭真人,这可是早就退出修法界的老牌前辈了,按照辈分来说,陆河山这天师的弟子都得乖乖叫人家一声师兄!这 样的人物居然都来了,而且听那意思还要为洛尘出头 只是众人还没有彻底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又一道如同虎啸山林的声音传了过来! 湖北赵飞扬今天倒要看看今天谁觉得洛先生没有资格赵 飞扬 所有人神色再次猛地一变,又一位真人 河南罗汉松在此,我罗某人倒要看看你这陆家大门到底有多难尽河 南罗真人 这一次陆河山的神色可是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只 是下一刻,一道苍老而又霸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川西金玉琼前来拜会洛先生!又 一位真人!四 道声音,四位真人修 法界的当得起真人二字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寥寥可数。如 今一下子却直接来了四位真人!随 后在众人眼中,四道身影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直接踏空而来,气势非凡,这四人虽然身穿现代的中山装。但 是踏空而来,光凭这四人名字就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毕竟这可是四大真人啊! 陆河山,见过四位师兄!陆河山当先抱拳一拜!但 是这四人却理都没有理会陆河山,甚至看都没有看陆河山一眼,而是凌空而来,来到洛尘面前。 四人齐齐对着洛尘抱拳一拜! 谭木凌! 赵飞扬! 罗汉松! 金玉琼! 见过洛先生! 四大真人齐至,对着洛尘低头抱拳行礼。这 一幕顿时震撼住了所有人。震 撼! 太震撼了! 这可是四大真人啊!虽 然退出了修法界,但是当年可是留下过辉煌传说的,更重要的是这四人即便是退出了修法界,但是在修法界来说,也算是一方霸主了。随 便一个拧出来,那都是能够惊动陆河山亲自出来迎接的大人物!即 便是去了各大名山,怕是名山上的掌舵人都得亲自出来迎接!而 至于陆水仙和陆子豪等人,甚至在场的所有人见到这位四位真人,那都得抱拳叫一声前辈!但 是此刻这四人,却对洛尘异常的恭敬。 陆子豪已经彻底傻眼了。原 本以为洛无极现在修为尽散,根本不值一提,即便是故意刁难,那洛无极也只能在陆家面前低头,在他陆子豪面前低头。但 是谁能够想到,眨眼之间,人家便有四位真人为洛无极出头呢 嗯。洛尘站在那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就这份态度,已经说明洛尘即便是面对这修法界的四大真人,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当世,有哪一个年轻一辈敢这样在四大真人面前这种姿态唯 有洛无极!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尘这样做了,四大真人也没有半分不满。 怎么,陆河山,你们洛家觉得洛先生没有资格堂堂正正踏进你陆家的大门不成赵飞扬冷笑着抬起头看向了陆河山。 赵师兄,误会,都是一场误会,这只是小辈不懂事,我这 啪!川西的金玉琼甩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陆子豪的脸上。 就凭你一个区区小辈,也敢和洛先生这样说话 也敢说洛先生没有资格 金玉琼这一巴掌打下来,直接把陆子豪打翻在地。 陆子豪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广西的谭木凌那要杀人的目光,目光之中锐利之气尽出,陆子豪整个人一下子便不敢动弹了。 面对真人,单凭气势,就足以让陆子豪不敢有半分动弹。 洛先生不与你计较,那是洛先生的身份和地位还不屑与你这种小辈计较,但是你真以为那是洛先生不敢与你计较不成 金师兄,这是我陆河山教导无方,让金师兄看笑话了。陆河山赶紧道歉。即 便是他在场,这四位真人要是发飙,动起手来,他也拦不住。 哼,陆河山,既然你都知道教导无方了,那我替你管教管教川西金玉琼冷笑一声。 金师兄,洛先生马上要与我陆家联姻,我这真没有为难洛先生的意思。陆河山这一刻都被弄得不上不下了。 因为就连他没想到,洛尘居然把四大真人都给请来了。要 是知道洛尘带着四大真人,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上去给陆子豪几巴掌,然后恭敬的把洛尘请进去。 你们自己去跟洛先生去道歉吧。赵飞扬冷着一张脸开口道。 洛先生,这事儿是我陆河山的不对,我带陆子豪这逆子给您道歉。陆河山对着洛尘抱歉一拜。只 是洛尘没有理会陆河山,而是讥诮的看着地上的陆子豪。 现在,你好好看清楚了。 我洛无极即便修为尽散,也能够堂堂正正的踏进你陆家的大门! 从这天桥堂堂正正的进去! 还有你!洛尘把目光看向了安妮。 你不是想一睹华夏第一人的风采吗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第一人的架子! 随着洛尘这话一落地,赵飞扬一招手,顿时一顶轿子飞了过来! 所有人面色一变,这洛无极是要坐着轿子被人抬进去 第二十八章她凭什么 皇贵妃以为自己听岔了。 皇上怎么可能去姜嫔那儿? 赵黔接着道。 “千真万确,刘公公传话来,让您别等了,皇上会在姜嫔那儿用晚膳。” 皇贵妃心里不舒坦,眉头微微皱起。 但转念一想,即便一起用晚膳,皇上也不会宠幸姜嫔,绝不会...... 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自乱阵脚,而让别人看了笑话。 各宫听说皇上临幸姜嫔,全都大为震惊。 宁妃尤为气愤,她当场怒砸了一只碗。 “姜嫔才入宫多久?她凭什么比本宫先得宠!!” 婢女小心翼翼地劝说。 “娘娘,皇上只是去了姜嫔那儿,听闻姜嫔的父亲立了战功,或许皇上只是彰显皇恩浩荡。” 宁妃倏然拧了拧眉。 “你说,会不会姑母说得没错?真是皇后在背后帮姜嫔?” 婢女谨慎地回。 “娘娘,这很难说。” “可皇后自己都在被禁足,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宁妃又不确定了。 若真有本事,怎么不为自己求宠,反而便宜了姜嫔。 反正她不信,这后宫真有不愿要圣宠的女人。 今夜最高兴的,莫过于姜嫔。 她入宫这么久,皇上头一回来她这霜华殿。 “皇上,您尝尝这道珍珠八喜汤,知道您要来,臣妾亲手做的呢!” “皇上,您每天要看那么多折子,这酱醋羊肝最是明目了!” “皇上......” 萧煜将筷子往桌上一放,脸上仿佛覆着层寒霜。 “姜嫔,食不言寝不语。” 姜嫔咬了咬唇。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太高兴了。” 她如此话多,别说皇上了,就连刘士良都听着聒噪。 要知道,皇上喜清净,就连皇贵妃陪皇上用膳,都不会如此啰嗦。 两盏茶后。 眼看着皇上用晚膳,姜嫔心潮澎湃。 因为,她就要侍寝了。 “皇上......” 姜嫔甫一开口,萧煜便沉声道。 “摆驾,紫宸宫。” 甚至没有一个字是对她说的。 姜嫔愣了。 “皇上,您这就要走吗?” 刘士良都不禁皱起眉来。 这姜嫔娘娘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皇上能来一起用膳,已是天大的恩赐,还是看在她父亲战场有功的份上。 在这霜华殿,萧煜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上了软轿,一只手侧支着额头。 刘士良贴心地询问。 “皇上,要去凌霄殿坐坐吗?” “不必。”萧煜语调沉沉的。 他答应皇后雨露均沾在先,昨晚又驱赶了姜嫔,如今就更不能再食言了。 霜华殿内。 姜嫔仍然沉浸在喜悦中。 连身边的婢女都跟着高兴。 “娘娘,皇上今日来我们这儿,会不会是皇贵妃娘娘在帮您说好话?” 姜嫔也这样想。 毕竟只有皇贵妃说的话,皇上才听得进。 可是,皇贵妃会这么轻易帮她? “莫非父亲给皇贵妃送礼了?”姜嫔自言自语。 后宫的妃嫔们想要宠爱,她们的家人同样着急,因而没少给皇贵妃送礼,盼着她能分些恩宠给自家女儿。 但她的父亲身在边关,又没有多少俸禄,从来也没给皇贵妃送过什么。 所以她只能腆着脸,隔三差五的往凌霄殿跑,像个小丑似的逗皇贵妃开心。 思及此,姜嫔感到些许悲凉。 ...... 永和宫。 入了夜,凤九颜还在练字。 她的字写得太丑,远远不及薇蔷的娟秀好看,得练。 莲霜从外面快走进来,语气夹杂着兴奋。 “娘娘!皇上果然去霜华殿了!您说得可太准了!只可惜......” 她的精神又瞬间萎靡下去,“可惜皇上用完晚膳就回紫宸宫了,并未宠幸姜嫔娘娘。” “我这字如何?”凤九颜忽然另起话题,一脸认真地问。 莲霜一下没反应过来。 再一看娘娘所写的。 莲霜:...... “娘娘,要不,您再练练?” 这字儿也太狂放了! 凤九颜拿起那纸,举在眼前仔细看着。 “不好看么?” 她怎么觉得进步不少呢? 随后将它交给莲霜。 “烧了。”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暴露她并非凤薇蔷。 秋霜习以为常地打开火折子,继续禀告。 “娘娘,皇上去霜华殿,皇贵妃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完全不在意。” 烧完了,转头一看,娘娘已经换上了夜行衣。 “娘娘,您又要出去?!” 凤九颜一只脚架在凳子上,弯腰往靴子里放了把匕首。 “嗯。打算救一个人。” 第二十九章为君解毒,过河拆桥 半夜,紫宸宫。 咻—— 一支利箭射在殿门的门框上。 刹那间,侍卫们齐齐出动。 “有刺客!” 内殿。 萧煜只身穿一件云锦寝衣,黑发如瀑布散下,衬得他那张脸俊美妖孽。 “何事。” 刘士良双手端着那支箭,箭头上带着一张字条,小心翼翼地走到帐前。 “皇上,刺客留下了此物!” 萧煜从帐内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有力。 烛光下,他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明晚亥时,华清宫,为君解毒】 萧煜的瞳仁猝然一缩。 随后那纸条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她竟还敢来。” 看来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居然直接把字条送进了紫宸宫。 刘士良不明所以。 他是谁? 难道皇上知道那刺客? ...... 次日晚上。 华清宫。 暗卫们将这冷宫围了好几层,就等着刺客现身。 亥时一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他们立即把人围了。 奇怪的是,这刺客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 凤九颜看着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丝意外。 帝王多疑,无可厚非。 但,只派这么些人,是瞧不起她吗? 凤九颜从腰上抽出一条九节鞭。 侍卫们互相看了眼后,有人发令。 “一起上!” 呼—— 随着一记迅猛的破空声,凤九颜手里的九节鞭如同长蛇挥出。 一招白蛇吐信,击中一名侍卫。 随即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以手臂的摇动增强速度与力量,配合步法的翻转、跳跃,横扫一大片! 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几个侍卫中了招。 这些侍卫都是高手,见过十八般武艺,包括这九节鞭。 看似好把控的武器,实则需要极强的协调性。 这女刺客的步法稳健又灵活,出招又准又快,一步一动、一动一花、一花三变!变化无穷! 咻咻—— 那九节鞭在凤九颜手里,就像长龙长了眼睛,活了! 一群侍卫结成一道墙,从前方一齐攻来。 凤九颜持鞭横扫,鞭子扬起地上的灰尘,迷了众人的眼。 突然,一名高手如同飞燕,轻功旋转,握剑直斩她的鞭子。 她果断将鞭子抛向空中,飞身上树,又踩着树枝一个跃起,接住鞭子后,一招金丝缠葫芦,把那侍卫的剑给反缠了。 旋即又有侍卫攻来,她手中的长鞭又如长棍飞舞,打在那些侍卫身上。 为了不让他们习惯她出鞭的速度,她的鞭速时快时慢,巧缠快放,鞭鞭带响。 侍卫们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短时间内根本看不清她的招式,因而无法回击。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侍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有些还挂在了树上。 但都没有致命伤。 凤九颜手持九节鞭,站在中央,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她身上,她眉眼似冷月,不怒不喜。 还有十几个高手没有倒下,守着殿门,不让她进去。 凤九颜直接开口。 “若不欢迎,我走便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话落,殿内传出一道威严、填着戾意的嗓音。 “让她进来。” 殿门开了。 凤九颜走进殿中。 只见,男人坐在那小榻上,即便没有穿龙袍,身上也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冷傲。 狭长的眸锁视着她,阴郁又张扬。 “不怕朕杀了你?” 凤九颜站定了,从容道。 “杀我?除非您不想活了。” 闻言,萧煜脸上没有怒意,反倒有一丝欣赏。 “那晚让你解毒,你逃了,如今为何又改变主意。” 凤九颜坦然直言。 “那晚,我以为您只是个侍卫,后来知道您是当今圣上。为了南齐的江山社稷,我得救您。” 随后,萧煜没再多问。 “过来。” 凤九颜走了过去。 萧煜看向她腰间的九节鞭。 她会意,将鞭子解下,放在一边。 而后她拿出银针,“请您宽衣。” 萧煜解开腰封,只轻轻一扯,衣襟便向两边散开,露出他的大片胸膛。 那银线停留在上次她逼过毒的位置。 凤九颜捏着银针,熟练地扎入他的几个穴位。 萧煜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尊木雕。 但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心跳也十分有力。 内室寂静,落针可闻。 凤九颜将银针悉数扎入后,又不断地捻动着,逐布将它们往里扎。 萧煜又感觉到那股暖意,像骄阳融化他体内的寒冰...... 她凑近时,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与他平日里在皇贵妃身上闻到的香气很不一样。 “此毒无法一次性清理,今日到此为止,十日后,同样的地方与时间,我再为您施针。” 凤九颜收了针便要离开。 突然,男人扣住她肩膀。 她本能地出拳,被他另一只手握住拳头。 “您这是何意。没见过河还没过,先拆了桥的。” 萧煜的衣裳还未穿好,就急着抓她,露出的大片腰腹,禁欲又野性。 他毫无任何道义可言,眼神凉薄危险。 “抓了你,朕才安心。” 第三十章给朕杀了她! 凤九颜一只肩膀被扣着,一只手被抓着。 萧煜到底是男人,力气很大。 落到他手里,就别想离开! “来人!” 他一声令下,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 “拿下刺客!” 眼看着他们就要来捉拿自己,凤九颜先是一个抬膝,向着萧煜的胯下攻去。 萧煜往旁一撤,抓住她肩膀的那只手送了些力。 高手过招,向来容不得一丝轻慢。 就在他卸了一丁点力气的同时,凤九颜冲破他的桎梏,一把扯下他的裤头腰带...... 哗—— 刹那间,侍卫们下意识转过头,以免看到帝王落裤的一幕。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萧煜立即空出一只手,抓住了裤子,这才防止它滑落。 但是,也因为这等保护尊严的动作,他彻底松了手,只单手抓着凤九颜。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同样的,一拳难敌两手。 凤九颜如同狡猾的泥鳅,一下便挣脱他剩下那只手的控制。 旋即又趁着侍卫们愣怔、不敢冒犯天颜的瞬间,从旁侧窗户一跃而出。 她这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但凡一个动作迟疑,就会逃脱失败。 后面进来的侍卫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殿内温度骤降,修罗临世一般...... 萧煜长臂一伸,抓起案桌上、先前脱去的那层腰封,迅速地往腰间一缠。 他看着刺客逃走的方向,嗓音幽沉冷冽,好像那寒冰迸裂。 “给朕,杀、了、她!” 她竟敢扯了他腰带! 这一刻,顾不上能否解毒,对那刺客的杀心,已经超过所有顾虑。 那十几个高手侍卫回过神,立马追出去。 可这个时候再追,哪里还能瞧见刺客的身影? 凤九颜早已逃之夭夭。 ...... 华清宫。 萧煜坐在位置上,注视着刺客遗留的九节鞭,视线冷冽。 侍卫们齐刷刷站在他面前,拱手领罪。 “皇上,属下无能!没能将刺客捉拿回来!” 帝王之怒,有时不会表现在脸上。 周遭的气氛就足以叫人胆寒。 萧煜抬眸,一扫那些侍卫。 “每人五十杖。” 五十杖,不死也得废。 但于一个暴君而言,已是莫大的仁慈。 侍卫们低着头,齐声谢恩。 “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殿外。 刘士良备好软轿,准备接皇上回紫宸宫。 他正要叩响殿门,忽然间。 “哐”的一声。 整扇殿门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他僵直地立在原地,一片尘灰袅袅中,浮现一高大的人影。 定睛一瞧,是皇上! 刘士良赶紧低头行礼。 “奴才......” “滚!” 萧煜现在怒气正盛,是路遇一条狗都会踹一脚的时候。 刘士良赶紧撤开,瞧瞧抬眼,瞅了下里面的情况。 只见,有两个侍卫挂在树上,还有一个倒在井边......其余的互相搀扶,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 老天爷! 这是怎的了?! 永和宫。 凤九颜一回来,莲霜的心就定了。 瞧见娘娘手里的物件,她甚是诧异,“娘娘,这是......腰带?” 她怎么记得,娘娘出去时,拿的是九节鞭? 凤九颜低头看了眼。 ?!! 额......方才跑得太快,忘记把腰带给处理了。 第三十一章给皇后下毒 而此刻,慕容韵却走了过来,她眼圈发红,下意识的想要抱住林阳,却又迟疑的缩回了手,毕竟她现在还一身是毒。 但下一刻,林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你那毒对我可没用。” 林阳那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让慕容韵眼眶越发湿润,双手紧紧的抱住林阳,感受着林阳的温度,仿佛今生今世都不想再分开! 两人良久相拥。 而慕容婉儿看到两人相拥,则是轻咬红唇,突然失去了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让她在欣喜之余,心中有些低落。 良久,两人才分开。 “林阳,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拥抱,慕容韵多少有点脸色发红。 林阳轻抚她那有些苍白的脸,目中闪过寒色说道:“事情还没完,你带你去慕容家,也是时候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嗯!” 慕容韵紧紧抱住林阳的胳膊,重重点头! 黄宗横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战老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冷说道:“少主,您动手还是我动手?” 林无敌见状有些无奈与复杂,黄家是军方世家,他不想动手杀人的。 可现在有疯狂护犊子的战老在场,他要是插手战老一定不会答应...... 林阳却抬手制止了战老。 然后淡淡的望向了面如死灰,一言不发的黄宗横说道:“让你儿子去战场边关,杀一个敌国地宗,可以回归南陵。” 听到这话,黄宗横那满是死灰的眸子中,突然有了生机,他激动的颤声说道:“你,你说真的?” 林阳却没有回答,他拉着慕容韵的手,转身离去。 战老皱皱眉,松开手:“便宜你了。” 林无敌稍微松了一口气,若是杀了黄家这军方世家,他良心也会受谴责,好在林阳是很有分寸的...... 黄宗横望着林阳离去的背影,噗通一下跪地,颤声激动的说道:“我黄宗横生生世世,都会记住林先生大恩!” 战老正好跟上林阳,却被林无敌拦住。 林无敌含笑道:“此战,是林阳的舞台,你别跟着凑热闹了。” 要是许豪在这,一定会心悦诚服的说一句,义父高见,林先生就是最喜欢装逼了! 战老微微一愣,抬眼望去,也是欣慰一笑,只见林阳跟慕容韵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般的眷侣。 随着林阳带着慕容韵一路走来。 所有武者,都是面露敬畏之色,纷纷是如潮水般退开,给林阳让出一条路来。 所有人都知道,随着黄家的俯首低头。 今后,南陵当以林阳为尊,他是南陵的无冕之王! 甚至,南陵这潭水,都困不住林阳这条龙了! 而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众人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名字。 慕容宗族! 敢得罪林先生,慕容宗族,该灭了! 此时。 潜龙别墅。 慕容宗族在南陵主要从事的是房地产生意,而潜龙别墅周围是一处别墅群,依山傍水修建,潜龙别墅就坐落在此山龙首处,有潜龙飞天之意! “这里,就是慕容宗族的老宅,也是慕容宗族的祠堂所在地。” 慕容韵望着这处地方,目光中有恨意,有冷漠,唯独没有回到老宅的亲近。 慕容家地位低下,根本没有资格回到老宅与祠堂! 第三十二章姜嫔后悔,送解药 永和宫。 凤九颜正在用膳,掌事孙嬷嬷端着碗汤过来。 “娘娘,这是姜嫔派人送来的,请您务必品尝。” 凤九颜看了眼桌上的其他菜。 “放这儿吧。” 她反应平淡。 孙嬷嬷走后,莲霜立马拿出一根银针来试毒。 先前那汤里就有滴水观音,幸而凤九颜行走江湖那些日子,就养成了饭前验毒的习惯。 倒是将莲霜弄得杯弓蛇影,怀疑这汤里也有毒。 银针没有变色。 凤九颜舀起一勺,放在鼻下闻了闻。 “掺了滴水观音的解药。” “解药?娘娘,难道姜嫔知道......” 凤九颜夹起一块肉,“很明显,派人下药的是她。” “啊?那她还......” “本性不坏,爱憎分明。”凤九颜一脸平静。 姜嫔的性子,倒是很像她的一位故人。 “娘娘,定要查出被收买下毒的人!” 凤九颜很坦然,“先不急,永和宫的漏洞,何止一二。” 随后,莲霜又提醒她。 “娘娘,宫里最近为了抓刺客,出入都变严了。” “嗯。” 凤九颜凝眉,下次解毒,怕是会更加凶险。 ...... 霜华殿。 姜嫔魂不守舍地看着那扇金屏风。 婢女端来一杯茶。 “娘娘,解药已经掺在汤里送过去了,皇后娘娘应该会没事的,您别担心了。” 姜嫔端起茶盏,喝了口,入喉无比苦涩。 “皇后竟知道本宫的父兄......” 刘士良差不多是将皇后的原话说给她听了。 她当时就眼眶含泪。 “人人都觉得本宫为了争宠,无下限地讨好皇贵妃,毫无自尊。 “其实,本宫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本宫只有受宠,才能求皇上恩典,让他将父亲和兄长从边关调回来。 “可兄长他们没等到本宫出人头地的那天就没了,如今只剩下父亲......” 姜嫔说着说着就落了泪。 婢女赶忙递上帕子。 “娘娘莫伤心。您哭,奴婢也想哭。” 姜嫔含泪苦笑。 “最令本宫意外的,是皇后娘娘。 “没想到,她是真心想让皇上雨露均沾。 “皇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呐,本宫实在对她有些好奇了。” ...... 贤妃不比姜嫔聒噪,萧煜在她宫里用晚膳,耳根子很清静。 他离开时,贤妃也不做挽留,温温柔柔地送他出去,还送上了亲手做的大氅。 他这几日积攒的燥气都少了。 可转头回到紫宸宫,一瞧见桌上那九节鞭,突然又恼了。 于是,又有好些侍卫遭殃,挨了板子。 帝王一怒,宫宇震动。 “再找不到她,提头来见!” ...... 继姜嫔、贤妃之后,萧煜又去了其他几位妃嫔那儿。 每次都只是用晚膳,绝不多留。 仅仅是这样,众妃嫔也高兴了好几日。 她们逐渐意识到,并非皇上突然转性,而是受了皇后的“胁迫”——雨露均沾。 慈宁宫。 太后喜不自胜。 “皇后真是给了哀家好大一个惊喜!” 桂嬷嬷也跟着笑。 “是啊。没想到皇上真被皇后给说服了。 “皇上驾临各宫,凌霄殿那边就冷清了。 “老奴听说,皇贵妃这几日动辄发脾气,想必也快坐不住了。” 太后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好好好。一会儿把哀家那胭脂水釉梅瓶取出来,给皇后送去。” “太后,那可是您最喜欢的花瓶!” “送去!另外,让琇琬也机灵些,皇上虽禁了皇后的足,且不许人探望,但总可以偷偷送些东西进去。” “是,太后!” 殊不知,这次不用太后提醒,宁妃早早的就暗中给永和宫送东西了。 而且不止宁妃。 这天,赵黔办差,路上碰见一个熟面孔。 “舒大人!” 舒贵人的父亲——礼部侍郎舒广志。 他怀里捧着个檀木盒。 赵黔对这场景十分熟悉。 往日舒大人没少在宫道上等他,就是为了托他给皇贵妃送礼,好给舒贵人一个侍寝的机会。 不止他,其他妃嫔的家人都这么干。 是以凌霄殿捞了不少油水。 赵黔以为这次亦是如此,手已经伸了出去。 “这是要送给皇贵妃的吧,正好......” 舒大人突然后退两步,一副把他当成匪盗的样子。 “不不不,赵公公误会了,这是......这是要托人送给舒贵人的。” 赵黔倒也没多想,可等他折回时,却见,舒大人拦下一个太监,谄媚十足。 细看。 那不是永和宫的管事太监吗! 赵黔大惊。 第三十三章他中药了 赵黔将自己的所见告知皇贵妃,后者眼底闪烁着锋芒。 妃嫔虽有宫份,但平日里赏赐宫人、打点宫外关系,都需要钱。 她又过惯了奢华的日子,若失了那些妃嫔家人的讨好,便是一大损失! “去查,除了姓舒的,还有谁暗中给永和宫送东西了。” ...... 是夜,圣驾降临舒贵人处。 舒贵人亲自布菜,紧张得手直抖。 “皇上,您请用。” 萧煜心不在焉。 今晚就是和那刺客的十日之约。 不知她是否会去华清宫。 毕竟上次他差点捉了她。 “皇上......”舒贵人盛了碗汤,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萧煜早已厌烦了和各样的女人用膳,加上今夜还有要事,他想快些结束,遂干脆地喝了汤。 一旁的舒贵人见此,暗自松了口气。 汤里,她放了鸳鸯散,能做床笫间助兴之用。 富贵险中求。 其他妃嫔还为着能和皇上一起用膳而满足时,她已经看透,一旦皇上完成所谓的雨露均沾,就绝不会再来她们这儿。 所以,想得圣宠,机会只有一次! 一刻钟后。 舒贵人紧张到极致。 她望着帝王英俊的脸庞,情不能自已。 药效应该快发作了。 今夜,她要使劲浑身解数,留住皇上。 但,晚膳比她预料的、结束得早。 “回紫宸宫。” 萧煜一发话,舒贵人急了。 “皇上!臣妾......臣妾还准备了一段小曲儿,想唱给您听!” 萧煜瞥了她一眼,叫人胆寒。 “这么想唱曲儿,明日便出宫去!” 又不是什么卖艺女子,学的什么勾栏瓦舍模样! 舒贵人当场愣住。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恭敬地呈上一木盒。 “皇上,属下在紫宸宫发现此物,是那刺客送来的!” 萧煜长指一挑,开了盒盖。 随即,他眼神蓦地阴郁、冷戾。 那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那被扯走的腰带! 腰带上放着一张字条。 ——【恐君有埋伏,已移至长信宫】 她更改了地点。 萧煜合上盖子,脚步更快了。 殿内。 舒贵人咬牙切齿。 “怎么会这样......只差一点,差一点,药效就快发作了......” 难道今夜她注定为他人作嫁? “娘娘,皇上走了,这可怎么办啊?”婢女也知道那汤里放了什么,格外心急。 “怎么办?你问本宫,本宫问谁去!” 舒贵人气得要咬碎一口银牙。 ...... 亥时。 长信宫。 凤九颜来时,寂静得仿若空无一人。 但她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煞气。 刚推开内殿的樟子门,一道掌力劈了过来! 凤九颜迅速撤步躲开。 她原先所站的位置,地面凭空出现一道裂缝。 如此强的内功,方才若是被击中,只怕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凤九颜抬眼一看。 樟子门内,男人玉冠束发,紫袍因内力的冲击而飞扬,如同他身后长出的长尾。 随着他一只手缓缓抬起,一只木凳隔空被卷起。 而后他的手一挥,那木凳就朝她飞来。 凤九颜速度极快,躲过木凳,一跃而起的飞上房梁。 “您若不想解毒,在下定不会强迫,何至于赶尽杀绝?” 萧煜一只手心朝上,汇聚起一团黑气似的。 同时,他的脸色比黑气还要黑。 “杀你,无需理由。” 话落,那气团如同火球,砸向凤九颜。 嘭! 房梁生生断了! 凤九颜脚尖一点,冲破屋顶,飞了上去。 萧煜那如渊的眸子一眯。 想跑? 侍卫们藏匿在暗处,按照皇上的安排,他们无需插手殿内的打斗,只需做好防守,不让那刺客有机会逃出长信宫。 却只见,皇上和那刺客双双上了屋顶。 两人过招时,瓦片四溅。 从主殿到偏殿,一时难分高下。 萧煜以攻为主,凤九颜则凭借速度防守。 突然,意外发生了。 偏殿的屋顶年岁久远,禁不住两人折腾。 轰! 两人双双掉下屋顶...... 凤九颜想找着力点站定,没成想,下面是浴池! 噗通—— 她掉进水中。 等她从水中跃起时,暗器飞来,直击她右肩! 暗器有毒!软筋散! 嘭! 她瞬间无力,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冷眸看着萧煜。 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宽大的袍子摆动着。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强撑着,点了穴,防止毒性进一步扩散。 萧煜站定后,用黑靴鞋面挑起她下巴。 她眼神不屈。 不服输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却见,她的衣裳湿透后,包裹着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并且领口散乱,露出冰肌玉骨...... 突然间,他体内迅速升起一团火热。 萧煜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强烈到,再看那个女刺客,竟觉得没那么厌恶...... 这不正常! 凤九颜觉察到他的变化,以为他是天水之毒发作,动作迟钝了。 她抽出一根银针,试图反制。 突然!男人扛起她,并将她扔到了榻上。 “唔!” 男人俯下身子,带着侵略性极强的语气,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道。 “朕,不杀你,但你得帮朕......” 对上他炽热猩红的眸子,以及他沉重的呼吸,凤九颜意识到...... 不妙,他这是中了春药了! 第三十四章糟糕! 凤九颜当即奋力挣扎,可她身中软筋散,浑身无力,落拳如瘙痒。 男人整个身体向她压来,如同一块来自天外的巨石,又硬又烫。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愈发粗重、灼热。 她好似身处炎夏,烈阳的热气裹挟着她全身,又好似被一个火球包裹住,炙烤着她,连带她的体温都开始上升...... 凤九颜的头偏向一侧,眼前所见越发得模糊。 出口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就在她快要昏厥时,脑海中浮现一抹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嗓音透着关切——“九颜,醒醒......” 一刹那,凤九颜垂下的眼睁大。 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她将银针刺入自己的穴位,用疼痛保持残存的清醒。 可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若是没有解药,一刻钟后,她就会彻底昏迷。 难道她就要这么被迫成为暴君的“解药”吗...... 忽然间。 男人沉重的脑袋落在她颈窝,像是瞬间卸了力。 他们瞧着是无比亲昵的姿态。 凤九颜尝试着推了推他。 他的身体异常灼热,令她十分不适。 同时,他的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逐渐加大,像是呼吸不畅了。 凤九颜低头看向他脖颈。 那道“银线”又出现了! 糟糕! 天水之毒属寒,身中这毒的人,一旦遇到热性药,会导致两股药性互克互生,毒性加倍! 意志力不够的人,会立马暴血而亡! 如此下去,暴君危在旦夕。 可她也中了软筋散,自身难保...... 此时,萧煜的额头满是细汗。 他腹部滚烫,可身体其他部位冷若寒冰。 冰火两重天,作用在他身上,叫他大汗淋漓。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止被无名春药操控,原本被压制住的天水之毒,也在那春药的刺激下,达到顶峰! “帮朕......解毒!”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嗓音沙哑得仿佛砂砾滚压过。 按理说,遇到危急情况,他应该传侍卫。 但他现在毒发,他们进来也是无济于事。 眼下他只能相信这个刺客。 只有她会解天水之毒。 凤九颜身子发软,银针刺痛已经不起作用。 于是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 “解药......” 得给她软筋散的解药! 否则她如何能给他解毒? 萧煜身上有解药,幸而他还有一丝气力,胳膊尚且能动。 随即,他从暗袖内拿出一颗黑色药丸,毫不温柔地塞进她嘴里。 不过几息,凤九颜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 她的头脑也不昏沉了,索性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坐起身后,果断拔出右肩上的暗器。 旋即扒拉开右侧领口,在伤口处撒上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迅速处理好伤口,她便盘腿坐在榻上,运功调整内息。 片刻后,软筋散的药性被完全挥发。 凤九颜睁眼看向暴君。 他平躺在榻上,面色时而泛红,时而乌青,眉宇紧皱着,双眸闭起。 这是天水之毒发作的症状。 它会制造梦魇,叫人逐渐丧失心智,无差别地伤害身边的人。 凤九颜眼神凝重。 她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救他一命。 萧煜已经是意识凌乱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解他衣裳。 还有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仿佛春风拂柳,叫他没那么难受了...... 凤九颜扒开暴君的上衣,发现那道银线已经突破她前两次的抑制,更加接近他心口。 她抬眼看向萧煜,明知他现在没有拒绝的机会,仍然提前跟他说明。 “现在需要先压制那春药的药性,才能避免天水之毒持续发作。恕我冒犯了。” 话落,她手法利索地解开他裤上腰带。 而后又将那裤子往下褪了几寸,露出肚脐下方的气海穴,手起针落。 一针下去,很快就有了效果。 萧煜体内那股火海被浇灭了大半。 他的神志也有所清醒。 突然,他睁开了眼,只因他感觉到被扎了针。 她想干什么! 第三十五章该死的女人,拧断她脖子 夜色已深,埋伏在外面的侍卫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殿内有什么动静。 皇上没发话,他们不敢擅离自己的防守位置。 足足安静了大半个时辰,突然一个身影飞出。 是那个刺客! 他们正要启动天罗地网阵,却听见,殿内传出一道冷厉的命令声。 “放她走!” 侍卫们不解,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离开。 为首的侍卫长想要入殿内请示。 但,他才刚走到殿门前,就听到皇上沉声道。 “滚!” 侍卫长十分困惑。 皇上这是怎么了? 听声音,好像压抑着翻腾的怒海。 片刻后,刘士良被传召过来。 萧煜站在榻前,一张脸黑沉如墨。 “烧了。” 刘士良不明所以,随后抬眼一瞥,就瞧见榻上凌乱狼藉,还有...... 他顿时就懵了。 转念一想,一定是皇上近日在各宫用晚膳,每次都是大补,又不愿碰皇贵妃以外的女人...... 可也不至于大晚上的来这冷宫发泄啊! 见刘士良盯着榻上瞧,萧煜的脸色越发阴沉,抬腿就是一脚。 “管好你的眼睛,否则,朕不介意挖了它。” 刘士良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回到紫宸宫,萧煜浸身于御池中,露出头和半个胸膛。 他闭着眼,眉头拧成一团,俊美无双的脸上蕴含怒色。 那女人简直该死! 虽说她是隔着亵裤施针,全程规规矩矩,并无冒犯,但她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若非她今晚有功,他会拧断她脖子! ...... 永和宫。 帐内。 凤九颜褪去衣衫,露出右肩上的伤口。 先前匆匆撒了金疮药,现在还得再细致处理下。 莲霜端着盆热水进来,瞧见她的伤,于心不忍。 “娘娘,您痛吗?” 凤九颜一脸从容。 “如果你几次九死一生,就不会觉得这点伤很痛。” 她自己给自己包扎,动作娴熟。 今晚也是凶险。 若非暴君身中春药,她也没机会逃脱。 不过他还算有道义,没有让那些侍卫追捕她。 话又说回来,是谁给他下的药? 谁敢给他下药? 次日。 一大清早,凤九颜正在内殿练功,莲霜一脸着急地跑来。 “娘娘、娘娘! “舒贵人出事了!” 凤九颜收了拳,眉眼间尽是严肃。 “说清楚何事?” “一大早,刘公公就带着人去了,好像是从舒贵人宫里搜出了什么药,说她谋害皇上!这可是重罪啊!” 凤九颜立马想到昨晚暴君所中的春药。 并且,昨晚暴君去的就是舒贵人那儿。 想必那药下在了晚膳里。 但舒贵人应该不至于那样蠢,直接下烈性药,那样会被暴君觉察到。 或许只是些叫人意乱情迷的软性药,交欢后,也只当自己兴致上头,即便要查,也查不出任何药性。 这般铤而走险,也能有胜算。 错就错在,舒贵人不知道,皇上体内还有天水之毒,会令药性暴涨...... 这样,舒贵人确实咎由自取了。 凤九颜敛眸。 “此事与永和宫没有任何干系,无需再打探。” 莲霜点了点头。 虽说娘娘这么做很冷酷,但在宫里头,谁不是为自个儿想? 何况舒贵人谋害皇上,没人保得住。 众人只知道舒贵人给皇上下药,却不知是什么药。 当天,舒贵人被施以重刑、逐出了皇宫。 侍卫们将她拖出宫时,人已经快不行了。 此外,她的贴身婢女被活活打死,就连她父亲也遭到牵连,被降了职。 众妃嫔听闻此事,都很诧异。 舒贵人那么倾慕皇上,怎会下药毒害皇上呢? 当晚。 圣驾去了凌霄殿。 时隔好几日才见到皇上,皇贵妃宠辱不惊。 “皇上,您没什么事吧?臣妾可担心了。 “今早听闻舒贵人的事,臣妾大为震惊。 “舒大人为了她能得圣宠,暗地里费了不少心力,她真是不孝。” 萧煜听出她话里有话,沉声问。 “舒家人做了什么?” 第三十六章皇后私相授受 皇贵妃挽上皇帝的胳膊,美眸含情。 “皇上,臣妾听闻,舒大人给皇后娘娘送礼了。” 萧煜狭长的眼眸中,冷厉一闪而过。 宫中禁止私相授受,皇后这是找死么。 皇贵妃察言观色,继续道。 “皇上,或许皇后娘娘不了解宫规,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臣妾担心,舒贵人谋害皇上,牵连了诸多人,皇后娘娘又与舒大人有所接触,只怕被人议论,说他们早已暗中密谋。 “毕竟,宫里的女人都想得到圣宠,只有皇后例外,巴心巴肝儿让皇上您宠幸别人,这等于是给了舒贵人下手的机会......” 萧煜眸色微冷。 且不说别的,单是私相授受这点,皇后就应当受罚。 永和宫。 孙嬷嬷瞧见圣驾,心里格外高兴。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皇上盼来了。 她立马上前迎接,却被刘士良一记拂尘甩开。 这架势,该不会娘娘又犯什么错了吧? 萧煜径直走进内殿。 凤九颜刚给右肩上完药,迅速拢好衣襟。 “臣妾参见......” “搜!”萧煜无视她,负手而立,气势逼人。 侍卫们当即在永和宫内翻找。 萧煜坐着,凤九颜便站在他前面,垂首而立,看着毕恭毕敬。 不一会儿,侍卫们搜出了许多物件。 其中就有舒大人供出的贵重首饰。 “皇上,贿赂之物在此!” 萧煜眼中攒动着戾意。 他一抬手,打翻了那盒首饰,散落一地。 嘭! “皇后,你该当何罪。” 他语气平淡,却叫人不寒而栗。 莲霜着急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了。 她偷偷看向娘娘,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又有侍卫抬进来一个大箱子。 一打开,里面都是各样的金银财宝和首饰。 萧煜见此,瞳仁猝然一缩。 “朕的皇后,竟这般缺银子么。” 她才入宫多久,居然已经搜刮了这么多。 若再让她继续做这个皇后,不知要贪成什么样! 凤九颜抬起头来,恭谨有礼地回。 “皇上圣明,臣妾的确缺银子。” 萧煜的目光更加凌厉了。 他正欲问罪,又听她说。 “不止臣妾,后宫的姐妹们更是如此。 “皇贵妃的月俸最高,每月六十六两白银。 “其次是宁妃、贤妃,月俸二十五两白银。 “接着是姜嫔她们,每月十六两。 “贵人的月俸,仅仅只有八两......” 萧煜皱眉打断她的话,“即便是每月八两,宫中难道会少她们的吃穿用度么!” 凤九颜细说道。 “皇上,妃嫔们身为各宫之主,身边伺候的人何止一二。 “您专宠皇贵妃,宫人们看人下菜碟,对没有圣宠的妃嫔阳奉阴违,甚至中饱私囊,以致她们冬日少炭、夏日缺冰。 “如此,众妃嫔便需要自己上下打点。” 萧煜上次便见识过她转移话题的本事。 他凛着眉眼,质问。 “这与你收受贿赂有何关系。” 凤九颜不紧不慢地回。 “妃嫔们的月俸不够,他们的家人遂送些银钱入宫,臣妾认为,这情有可原。” 萧煜的眉宇间拂过一抹寒意。 她倒是牙尖嘴利。 “既是她们的家人所赠,怎么都在你这永和宫?” 凤九颜不卑不亢。 “原因有二。 “其一,他们若直接将东西交给众妃嫔,便是不合宫中规矩。 “其二,宫中人多手杂,层层搜刮后,到了妃嫔们手中的,便所剩无几。 “是以都送到臣妾这儿,再由臣妾以正当名义赏赐各宫,过个明路。” 萧煜的脸色依旧很冷。 显然,对于她所言,他不信。 凤九颜朝莲霜使了个眼色。 随后莲霜拿出一份册子。 凤九颜解释。 “臣妾知道,一面之词,很难令人信服。这是臣妾所记的账本,上面清楚记下各宫亲眷送来的财物明细。 “臣妾本打算等禁足过后,再交由各宫。” 萧煜没有看那账本。 她既然做了,势必会做得周全。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 “皇后既知此举不合宫规,却还是收下了宫外之物,不怕朕治你的罪么?” 随即,他厉声下令。 “来人,将皇后拖出去,杖二十!” “皇上不要!”莲霜着急求情。 娘娘肩上有伤,之前还受过内伤,受不得杖刑啊! 第三十七章 罚臣妾,也要罚皇贵妃 侍卫们进来,要将凤九颜带出去行刑。 她没有求饶,一双眸子平静无波。 “臣妾知道,一旦被发现,便会受到惩治。 “但臣妾不后悔这样做。 “臣妾一人担罪,好过各宫姐妹一起受罚。 “而今臣妾只有一个请求。 “罚便罚了,求皇上以赏赐之名,将这些金银财物交到各宫妃嫔手中。 “如此,臣妾无憾矣!” 萧煜对上她那执拗的眸子,莫名生出一股子毁灭劲儿。 她像那不折不屈的松柏,就这么挺立在他面前,着实碍眼得很。 而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想打折她的腰,让她知道,什么是尊卑,怎么样才叫安分! “拖出去!” 莲霜赶忙跪下,“皇上,奴婢愿替娘娘受罚!” 萧煜行事,向来强势霸道。 他冷睨了眼莲霜。 “没规矩的东西,杖毙。” 侍卫们不能直接对皇后动手,却能轻易拖走一个婢女。 他们立即上前。 就在他们刚要碰到莲霜时,凤九颜一把将人拽到身后护住。 萧煜眉峰微抬。 方才他罚皇后时,不见皇后如此激动。 怎么,一个小小的婢女,她就如此在意? 凤九颜挡在莲霜前面,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冷漠不好惹。 “莲霜没有犯错,不应受罚。” 萧煜当即驳斥。 “她要代你受罚,便是杖毙。” 莲霜没想到暴君这么狠。 可是,娘娘如此护着她,叫她好有安全感。 就算真要她代娘娘去死,她也愿意。 凤九颜眼神里隐藏着锋芒。 “皇上如此重规矩,那么,这与宫外私相授受的罪,不应只罚臣妾一人,还应该有皇贵妃!” 闻言,萧煜眼神骤然变得凉薄。 那一瞬间,仿佛被触动逆鳞。 刘士良听着都发颤。 那可是皇贵妃娘娘——皇上的心尖宠。 皇后娘娘拉谁下水,也不能带上皇贵妃啊! 此举实在不够聪明。 凤九颜的眼神毫无躲避,直视着萧煜。 “臣妾入宫前,与那些人私相授受的,正是皇贵妃。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找那些大人们一问。 “相信皇上定能按规矩、秉公处置臣妾与皇贵妃! “至于这二十杖的刑罚,臣妾的错,便由臣妾承担,无需任何人代为受罚!” 说完这番话,她主动除去头上那象征身份的凤钗,将其放在桌上。 而后,她视死如归一般的,主动走向殿外。 萧煜冷睨着她的背影,眼底浮动愠怒。 她这是逼着他连同皇贵妃一起惩罚? 一旁的刘士良胆战心惊。 皇上怎么舍得惩治皇贵妃啊。 ...... 凌霄殿。 皇贵妃悠然地喝着燕窝。 婢女春禾为她打扇。 “娘娘,皇上本来就不喜欢皇后,这次皇后触犯宫规,定会受到严惩。” 闻言,皇贵妃笑得仪态万千,媚眼如丝。 皇后敢动属于她的东西,这点惩罚只是开始。 不过须臾,赵黔快走进来。 “娘娘,永和宫那边有消息了!” 春禾率先问话。 “如何了?皇上怎么惩罚皇后的?” 赵黔垂着头。 “皇上......皇上没有怎么惩治,只罚了皇后抄宫规一百遍。” “怎会这样!”春禾打扇的动作一停。 皇贵妃顿觉手里的燕窝都散发着臭味。 她将它重重地放在案几上,眼底散发着阴鸷。 赵黔继续禀告。 “娘娘,皇后拿您也私相授受的事要挟皇上。 “皇上为了避免您受罚,才只能轻饶了她。” 春禾释然地望着自家娘娘。 “娘娘,原来皇上是为了您。” 皇贵妃的脸色逐渐难看。 “皇后怎会知晓本宫的事,她在调查本宫?” 赵黔悄然抬眼。 “娘娘,还有件更为要紧的事。 “皇后娘娘称,私相授受的事,她有意代各宫娘娘受罚,并会将那些财物交给她们,连皇上都应允了。 “这样一来,继皇后提出雨露均沾后,怕是......她在宫中的声望更高了。” 他没敢往下说——尤其是在皇贵妃娘娘的比较之下。 砰! 皇贵妃彻底怒了。 “贱人!她是不是忘了,还有把柄在本宫手上!春禾,去把那东西拿来。” 第三十八章皇贵妃来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是由作者:凤九颜萧煜凤薇蔷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三十九章染血的小衣 擂台赛结束后,陆尘与曹宣妃一行人,还在在外面吃了顿宵夜。 等回到医馆时,已是午夜时分。 医馆的灯是开着的,刚走进去。 一张绝美而又熟悉的俏脸,映入眼帘。 正是李清瑶。 她与林婉儿聊着天,两人有说有笑。 相较于往日的清冷,此时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 陆先生,您回来了 一见陆尘,林婉儿立刻起身相迎:您跟李小姐先聊,我去给您做宵夜。 不用麻烦,我在外面吃过了。 陆尘笑了笑,跟着目光转向李清瑶: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感谢你的。 李清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昨天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我真没想到,吕玉堂居然是个伪君子。 不用客气,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陆尘淡淡的道。 怎么还在生气 李清瑶语气一软:我妈确实冲动了一些,差点误会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举措,倒是让陆尘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对方可是从不低头的,今天居然还会道歉 实在是有些离奇。 只是这声道歉,来得太晚了。 不用,反正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无伤大雅。 陆尘耸耸肩,并不在乎。 陆尘,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亏待你。李清瑶一本正经的道。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陆尘面露古怪。 李清瑶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跟我回家,好吗 简单的一句话,不禁让陆尘身体一僵。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早些日子,对方说出这句话时,他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现在,经过一系列的事件后。 他是真的累了,怕了,也看淡了。 尽管他对李清瑶,还有些情愫在,但他,真的不想再回到过去。 那样的日子,太憋屈。 我知道你有些为难,你也不用着急答复我。 见陆尘不吭声,李清瑶只是微微一笑:我已经想通了,从今天起,我会将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即便对手是曹宣妃,我也绝不退让!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着李清瑶认真的脸,陆尘不禁有些错愕: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眼前人是出了名的清冷高傲,从不假以颜色。 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而且还一副宣战的语气 吃错药了 我没喝酒,我很清醒。 你有时间给曹宣妃带句话,有本事公平竞争,看谁争得过谁! 说完,李清瑶踮起脚尖,触不及防的在陆尘嘴上亲了一口。 随后故作镇定的走出门,只是那通红的俏脸,已然出卖了她的情绪。 呃...... 感受着唇间的一抹香甜,陆尘直接呆住了。 站在原地,半响都没反应。 自己,这是被偷袭了 什么时候,李清瑶也学会了这招 女人,都是这么的善变吗 陆先生,您要是不方便传达的话,我可以替您告诉曹小姐哦。 林婉儿捏着衣角,小脸羞得通红。 像这种场面,她只在电视剧中看过。 胡说什么呢早点去睡觉! 陆尘瞪了一眼。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跑进了客房。 随后又从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弱弱的问道:陆先生,您到底喜欢谁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多话 陆尘操起鸡毛掸子,作势欲打,吓得林婉儿连忙缩了进去。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 陆尘早早便起了床,因为昨天那个吻。 他心烦意乱,一宿没睡。 李清瑶啊李清瑶,你没事过来招惹我干什么 第四十章皇贵妃无能 皇贵妃脚步一顿,定定地看向主位上的人。 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可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凤九颜缓缓道。 “皇上雨露均沾,妃嫔家眷不再向凌霄殿进献财物,你分明是在意的。 “但你口是心非。 “即便在意,即便很想除掉本宫,却还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皇贵妃,你就像一条被驯服的家犬,明明害怕,还要抖着腿冲人吠。” 皇贵妃的脸色变冷,立时上前两步。 “你说什么!” 凤薇蔷这贱人,居然敢说她像一条狗! 婢女春禾也惊呆了。 皇后竟敢这样对皇贵妃娘娘说话! 在这宫里,连太后都要捧着皇贵妃的! 凤九颜直视着她,冷笑。 “我说,你像家犬。光长着利齿,却不会咬人。” “你......” 凤九颜没给她开口的余地,一记凌厉的目光扫去。 “皇贵妃一口一个本宫清白受损,你有什么证据? “只靠着这件小衣? “但是,谁能证明当时发生什么,谁能证明这是我的,而非有人伪造? “最重要的是,关于我被山匪所掳的传言,人们早已忘却,皇贵妃,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总是揪着过去不放,便是你无能了!” 皇贵妃立时挺直身段,漂亮的眉目一挑,冲着主位的皇后,怒极反笑。 “本宫无能?”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掩盖真实的气愤。 随即转身,金色祥云绣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半圆的弧线。 “春禾,回凌霄殿!” “是、是!”春禾仍震惊于皇后的厚颜无耻。 出了永和宫。 春禾低声劝道。 “娘娘,您别恼。 “那皇后娘娘明明被山匪所掳、名节有失,却还声称没有那回事,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皇贵妃上了软轿,望向永和宫的视线淬着毒汁一般。 就让凤薇蔷那贱人看看,得罪她这个皇贵妃,会是什么下场。 而此时,永和宫内。 凤九颜看着那染血的小衣,眼中微红,双手紧握成拳。 嘭! 她一掌下去,徒手劈裂了茶案。 莲霜瞧见后,目瞪口呆。 娘娘的掌力真惊人啊! 同时她心有悲愤,不忍看那件小衣。 “娘娘,皇贵妃如此嚣张地送来这东西,不怕害人一事被揭穿吗!” 凤九颜语气幽凉。 “的确不怕。” 皇贵妃笃定,她不敢把这血衣拿出去指证。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将血衣拿出来,便是向所有人承认——凤薇蔷的确被山匪毁了清白。 所以,为了薇蔷,为了凤家声誉,她不会这么做。 莲霜不甘心,“难道就没什么治得了她吗!” 凤九颜合上那装血衣的盖子,眼底浮现深意。 “耐心些,等她出手。” 只要出手,就会露出破绽。 几天后。 慈宁宫。 太后礼完佛,桂嬷嬷扶着她坐在梨木圈椅上。 “太后,自从上次皇贵妃去过永和宫后,皇后娘娘那边就没什么响动了。 “想来皇后也怕了皇贵妃,不敢招惹。 “等皇上依次与各宫娘娘们用完膳,又会夜夜独宠皇贵妃。 “皇后这次失大于得啊。” 太后倒是看得开。 “皇后被罚抄一百遍宫规,当然忙了些。 “她若是害怕皇贵妃,一开始就不敢招惹。 “且看着吧,皇后都不着急,哀家急什么。” 桂嬷嬷却对此并不乐观。 她斟酌片刻,开口道。 “太后,皇后娘娘大婚前那件事,其影响不容小觑。” 太后不以为然。 “凤家女已经入宫为后,谁敢议论?” 桂嬷嬷的腰弯得更下了。 “太后您有所不知,这两日,宫中关于皇后失洁的传言又甚嚣尘上了。” 太后的眉头瞬间皱起。 “怎会如此?皇后知道吗?” 桂嬷嬷点头。 “知道的。可老奴担心,不管皇后怎么做,都难以挡住悠悠众口。” “必然又是凌燕儿弄出来的!”太后怒斥,“她真是被皇帝宠坏了!” ...... 永和宫。 莲霜愤愤不平。 “娘娘,宫里谣言四起,肯定是皇贵妃授意的! “太后方才还派人传话,宫中多是非,您无需理会,等到新事发生,人们就会忘记旧事。可难道就任由他人泼脏水吗?” 凤九颜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眼带寒意道。 “恰恰相反,我们要将这事儿闹大。” 第四十一章臣妾要自证清白 短短几天时间,宫中关于皇后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到前朝。 太后本想冷处理,眼瞅着这法子行不通,心中焦急。 “皇后是皇上的妻子,也是皇室的颜面!不管她入宫前如何,只要她进了宫,就不能再背负污点。” 桂嬷嬷恭敬垂首。 “老奴这就去敲打敲打各宫,再有人传这谣言,严惩不贷。” 人言可畏的地方就在于,根本无法完全遏止。 即便太后出手,有关皇后婚前失贞一事,仍然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几个好事的妃嫔聚在一处,私下议论。 “永和宫没有任何反击,是不敢了吗?” “那些传闻,莫非都是真的?难道皇后真的非完璧......那她怎么还能嫁给皇上!” “我也打听过,皇后大婚前被山匪掳走过,虽说这事儿有捕风捉影之嫌。但都传到了宫中,想来并非空穴来风。” “闹得这么大,皇后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凌霄殿。 午后清风袭人。 皇贵妃靠在美人榻上,几个婢女伺候着,为她指甲上涂抹蔻丹。 春禾走进内室,弯腰在她耳边低语。 “娘娘,前朝几位老臣联名请奏,要皇上废后。” 皇贵妃面上浮现笑容。 “这消息,永和宫那边知道了吗?” “奴婢这就让人传过去,只怕皇后听见了,会被吓得脸色发白,两腿发软!” 对于出了几代贤后的凤家来说,没有比废后更加耻辱的事了。 凤家一门的荣耀,就要终结在凤薇蔷手里。 永和宫。 那一百遍宫规,大多是莲霜模仿着代写。 凤九颜也没闲着,模仿起薇蔷的字迹,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本就天资聪慧,只要想做一件事,就几乎没有做不成的。 师父时常打趣她,幸亏领她上了正道。 恍惚间,凤九颜有些想念师父师娘。 不知他们在军营如何了。 莲霜将抄写好的宫规整理好,“娘娘,谣言越来越汹涌,您打算何时出手?” 凤九颜的眉眼清冷疏离,透着股决绝。 “会有人比我先坐不住。” ...... 御书房。 刘士良在一旁伺候笔墨,格外得小心翼翼。 这些日子,皇上阴晴不定,比以往更可怕。 最近又碰上皇后那些传言,闹得前朝都不安宁。 御书房已经有好些宫人遭殃了,以致人心惶惶。 南方水患,朝廷拨款救灾,竟还有官员上下其手,行贪污之事! 萧煜看完一份奏折后,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杀”。 他眸中覆着层阴翳。 “宫中流言,皇贵妃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刘士良垂眸。 “回皇上,方才凌霄殿那边来人传话,皇贵妃奉旨镇压流言,但屡禁不止,是以......是以无能为力。” 其实也不怨皇贵妃,流言四起,口耳相传,想查明,岂是那么容易的? ...... 晚间,圣驾来到永和宫。 凤九颜双手放于腰侧,躬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萧煜径直坐于尊位上,面庞严厉冷俊。 “近日宫中有关你的流言,你可听说了。” 凤九颜又行了一礼。 “臣妾有罪。” 萧煜无比冷漠。 “自你入宫,后宫就没有过安宁日子。 “朕已遵从先帝旨意,娶了你这凤家女。 “但你若德行有失,朕也能废了你! “皇后,你自己说,那些流言,有几分真假!” 他是说过,不在乎她清白与否,那是他辈子少有的心软,只因他的生母,也曾陷入同样的困境,却没人信她。 因此,大婚那晚,见皇后那般豁得出去证明清白,他没有追究下去。 但眼下,这件事已经闹大,加上皇后并非他所想的那般安分纯良,反而屡次生事,他自然要考虑废后。 在他的威逼下,凤九颜垂眸谨言。 “臣妾,的确被山匪掳走过......” 萧煜眉眼冷厉。 他刚要发话,又听她说。 “但山匪只是掳走臣妾,不敢对臣妾做别的事。 “因而臣妾仍是完璧身。若皇上不信,大可让嬷嬷们查验。” “来人!”萧煜下令,随后就有两个嬷嬷进来了。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嬷嬷们毕恭毕敬地伸手,“皇后娘娘,请进内室去衣。” ...... 两刻钟后。 嬷嬷们先从内室走出来。 她们对着萧煜行礼,禀明。 “皇上,皇后娘娘内壁有损......” 听到这儿,萧煜的脸色顿时变得冷厉。 莲霜也震惊得忘了呼吸,呆呆站在帐外。 怎么会! 第四十二章皇后谎话连篇 []! 第941章我们来看戏的 钟洋咆哮连连,但他内心却不断冷笑着,恐怕你们找不到办法了吧? 现在,还不快点把赝品的古鼎拿出来交差? 杨易闻言,淡然道:“还要第三件才出场,肯定来得及,钟裁决不必心急。” 虽然他表情淡定,但内心却充满疑惑,司空兄弟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难道,出问题了? “让我不必心急,我可是这次拍卖会的负责人,我不急谁急?”钟洋继续狂喷。 咚咚…… 而就在钟洋表面一幅急得要死的时候,重重的脚步声音徒然间响起,随后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杨队长,幸不辱命,聚云兽古鼎我追到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就见司空靖大步从走廊中走来。 对此,杨易终于露出了长出口气的微笑,而司空靖则在两人的面前停住了脚步,而后又将赝品的聚云兽古鼎交给杨易…… 后者再转手抛给了钟洋,说道:“钟裁决,我说了肯定来得及。” 钟洋接住古鼎后也不看一眼地说道:“这还差不多,恭喜杨队长顺利完成任务。” 说着,他的目光又直勾勾地落在了司空靖的身上,这就是厉霸决要惩治的东原小子,他竟然还说什么幸不辱命地追回了古鼎…… 嘿嘿,明明就是杨易逼不得已,只能拿赝品来交差嘛。 虽然司空靖一直不在杨易的身边,但钟洋依然没把司空靖当回事,想都没想过会是他独自一人去斩杀卢聚,还是那句话,金身境是不可能办到的。 随便几眼之后,钟洋暗暗冷笑一声便收了聚云兽古鼎转身离开了,自然就是要去安排拍卖会的事谊,马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会场后台的走廊里面,只剩下杨易和司空靖两个人而已。 这时,杨易开口道:“没问题吧?” 司空靖点点头,平静地回道:“比真的还要更真,就是《聚云诀》的气息稍弱了点,所以我又加了点好东西进去,一般人短时间内绝对看不出来。” 气息弱点就是,司空靖本身刻不了帝品下阶的功法气息进去,但这并不是问题。 因为司空靖所谓的好东西正是,让聚云兽古鼎的聚云兽气息更为强烈,从而隐蔽掉不够帝品下阶的聚云诀,真正做到短时间内的以假乱真。 除非是主修聚云诀的强者,才有可能发现赝品。 但是,人家都有完整的聚云诀了,肯定不会再买这个古鼎啊! “非常好,那我们接下来就按计划行动,给钟洋和厉风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易的嘴角轻轻一挑,接下来将有好戏登场。 就这样,两人不再多言地来到了拍卖会场内,此刻拍卖会基本已经满座,司空靖和杨易是东霸商会的战队成员,自然就像护卫般站在某个角落里面。 至于天狼战队的其他队员,他们并未进入会场,而是在某处等着队长的一声令下。 看着即将要开始的拍卖会,司空靖突然轻轻问道:“杨队长,如果我们看上了拍卖会的东西,能不能也出手竞价?” 他此刻想到了真正的聚云兽古鼎,里面蕴含着聚云兽经脉修改出来的聚云诀。 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那么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途径来构制新的经脉,创出新的兽技,从而更加快速地突破境界,这对于司空靖来说正是修炼的捷径。 “当然可以,只要有足够的钱。”杨易轻轻回道。 话音刚落,耳边却传来了居傲无比的声线。 “可惜你们天狼战队从上到下全都是穷酸鬼,最缺的就是钱,而像你这种东原破地方出来的垃圾,怕是连拍卖会的一根毛都买不到。” 声音落下,司空靖和杨易便冷着脸地看了过去。 就见阳丽和万胜战队的队长万同辉缓缓走了过来,两人此刻尽皆不是战队的打扮,前者打扮的妖娆多姿,仿佛有多漂亮一般。 后者万同辉则是一身的金衣,尽显高贵傲然。 刚刚讽刺天狼战队和司空靖的人,当然就是阳丽了。 很显然,他们这副打扮不是来做什么战队任务的,而是来参加这次的拍卖会,刚好听到了司空靖和杨易的对话,就忍不住发言鄙视。 对于他们,杨易脸上露出淡淡的冷意,不屑开口。 司空靖则漠然一笑,不予理会。 两人几乎是同个表情给刻出来的,就是无视。 如此反应让阳丽恼怒不已,但万同辉却拉住她说道:“阳队长,何需理会这种货色,而且他们很快就要倒大霉了,别忘了我们来拍卖会就是看戏的啊。” 此话一出,司空靖的眼睛眯了起来,但依旧不说话。 “对啊,咯咯咯……” 而阳丽听到“看戏”两字,忍不住就收了恼怒,发声阵阵的轻笑声。 在瞄了司空靖两人一眼之后,她就趾高气昂地前往他们的座位了。 她知道天狼战队正在执行厉风发布的任务,而且还知道这是个坑,因为她父亲阳炙在得知端木椿要死保司空靖后,便愤怒地找到被司空靖顶撞的厉风。 阳炙自然是想要找厉风商量,如何对司空靖下手,为两个女儿报仇。 而厉风则告诉了阳炙聚云兽古鼎的坑,说是等压服司空靖并拿到恢复残肢的方法后,阳炙再为阳丽和阳花报仇不迟…… 因而,阳丽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阳丽又立刻找到了爱慕不已的万同辉,拉着他来参加拍卖会了。 后者本是不想来的,但想到花魅惜昨日竟然为了这个小小的东原小子而感谢自己,就冷笑着答应了,而且阳丽还说要为他付钱买点东西。 有这种吃白食的好事,万同辉当然不会拒绝了。 “看戏?等会你们会很失望……” 杨易对着阳丽两人离去的背影,随口说了句。 接着,他便继续刚刚的话题道:“虽然阳丽说得难听,但我们天狼战队的人确实没什么钱,每个月都是拿着东霸分会发放的零钱过生活。” 司空靖已经知道,战队完成任务会有霸晶的奖励,同时每个月还会发放一定的零钱。 但零钱不多,也就够生活而已。 如果战队的人想要更多的明晶或者明王晶之类的,可以拿着他们赚到的霸晶去兑换。 也就是说,战队的存在就是干任务赚取霸晶。 有了霸晶就可以兑换想要的任何东西,霸天商会就是不断鼓励战队做任务赚霸晶。 但之前已经说了,天狼战队的霸晶根本就不够用,哪里还能去换明晶明王晶啊。 本章完 第四十三章皇后是在对朕说不? !卫清晏从不知,杜学义一个大男人,这么能哭。 忍了再忍,半刻钟过去,他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实在忍无可忍,呵道,"放开,起来。" 多年的习惯养成,杜学义对卫清晏的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麻利松手,起身,泪眼朦朦地看着卫清晏,"将军,她是不是在" 他跟着将军习武三年后,自认身手不错,想要打败将军反被将军制服,刚刚他们对决的那几招同当年情形一模一样。 当年亦是在这个空屋,亦是这处地上,他被将军踩在脚下,此后心悦诚服认了他做老大。 真的是将军回来了,虽然不知他缘何成了个女人。 既然将军都能回来,他还如何敢不信,方氏死后成怨。 被祖母构陷清白,谋害性命,抢夺嫁妆,女儿又被欺虐,换做是他,也得回来报仇。 卫清晏不去看他满是泪痕的脸,点了点头。 杜学义突觉身上窜起一股凉意,他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搓了搓脸,对着空气道,"方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我不够信任你,没有查证便信了祖母的话,疑心孩子的身世,任由她受苦,往后我再不叫她吃苦,好生养她长大,害你之人……" 他略作停顿,随后闭了闭眼,"我会送官查办。" 杀人偿命,便是祖母,他也无法包庇。 "她不同意送官。"卫清晏看向门外,清冷开口。 杜学义一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为何" 卫清晏摇了摇头,没了功德印,她能感知到的只有这个,但具体原因,她大抵也能猜到些。 黑气中的血色褪去,杜学义的认错让方氏的怨念有所减退。 卫清晏在心里叹了口气,得尽快把功德印拿回来。 杜学义只当是卫清晏不能透露,回来的将军有些玄乎,他看了眼地上,有影子,活的。 不敢多问将军之事,便说回自家事,"将军先前说,方氏成怨,需得沉冤才可入轮回,否则会成魔。 如今她不肯报官,是不是想亲自报仇这样做对她是不是也有影响我该如何做才能助她" "人间有秩,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最终都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只是早晚而已,方氏无辜,她不该得那样一个结局。" 卫清晏看他,"杜老夫人能对方氏做出那种事,会不会还有旁的你不知道的事可有好好查查" 从前的她也不甚懂后宅腌臜,这些年跟着胖和尚见多了,不免就想得多些。 方氏的怨气找上杜老夫人,是为报仇,可却不愿杜学义用她的事去报官,应是担心有些事传了出去,虚的也能变成实的。 有个被人疑心通奸的母亲,世人将来会如何看待笑笑。 这世间,女子难为。 或许,方氏担心的便是这个。 那就要找出别的罪名,将杜老夫人惩治于法。 "我去查。"杜学义没有丝毫犹豫地起身。 一旦察觉了一个人不为人知的一面,就能联想到许多事。 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过身来,迟疑道,"将军,你会走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卫清晏笑了笑,"我是你胞妹,这是我家。" 等事情查清,报了仇还是要离开的。 只是初初相逢,没必要说这些。 杜学义拼命点头,"是,这是您家。" 将军如今是个女子身,自是不能再回到护国将军府,那就是没家了。 没家没关系,将军数次救他性命,他的家便是将军的家。 "往后别再叫我将军。"卫清晏淡声道,"如今我是常卿念。" 这世间再无护国将军。 "是,学义明白,绝不告知第二人。"杜学义擦了擦眼睛,"就是委屈您了,堂堂男子汉,附身在一个女子身上。" 可好歹是活着的。 卫清晏见他又哭上了,嘴角抽了抽。 先前为隐瞒身份,阿布代替她同军中的兄弟们一起下过河。 装扮男子时,她又穿了特制的鞋靴,显得同正常男子一般颀长身量,在杜学义心里,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看到她如今的样子,没疑心她本就是女子,也属正常。 卫清晏没多做解释,倒是想起另一桩事,阿布的容貌。 阿布是她幼时从宫中罪奴所偷出来的,那时他瘦的皮包骨,被一群太监欺负,她一时不忍,将他藏在自己的软轿里带出了宫,偷偷养在自己院子里。 不想,长了肉的阿布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从前只觉巧合,如今再也不敢轻信任何巧合。 卫清晏望向皇宫方向,该查查的…… 杜学义离开前,去看了笑笑。 越看心中愧疚越甚,索性先去查老夫人之事。 同时交代下去,常卿念是他当年走失的亲妹妹,安远侯府的嫡小姐,府中所有下人需得如敬他一般,敬着小姐。 下人们莫敢不从,实在是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众人惶惶。 出入侯府的大门小门,皆由护卫把守。 老夫人盛宠的表小姐,被刚找回来的嫡小姐打晕了过去。 侯爷知晓后,非但没有责怪嫡小姐,反而不准表小姐的婢女出门找大夫。 管家和老夫人院中的几个老人,血糊糊地从侯爷的院子抬出来,听闻是犯了错,被侯爷查出来了。 具体是何事,无人得知。 所以,等到杜学义再传人问话时,格外的顺利,无需多用手段,被问话的人便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可问出的越多,杜学义的脸色越难看。 这一晚,杜学义书房彻夜通明。 卫清晏也没怎么睡着。 前半夜因为不习惯有个奶团子在身边,后半夜身体生机开始一点点流失。 虽不像在温泉那般严重,但照这速度下去,也不容乐观。 她得去找时煜。 打开门便见眼底乌黑的杜学义,坐在廊前。 "将……"意识到叫错,他又改了口,"我今日要出城查些事,可否劳你帮忙看着笑笑" 他如今能信任的人,只有将军了。 卫清晏垂眸看了眼,亦抬头看她的小人。 早上她起身,笑笑也醒了,好似怕她要跑,亦步亦趋的跟着。 昨日她打了关玉儿,若今日将笑笑一人留在府中,难保不会被关玉儿报复。 遂点了点头,"好,我带她出去你可放心" "你要出门" 若有杜学义陪同,见到时煜会更容易些,可瞧着他脸色沉郁,想来昨日审出的事情不小,只怕今日有的忙。 卫清晏淡淡嗯了声。 "我放心,只是兵部尚书吴玉初被刺杀,今日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兵和衙差。 你多年没在京城,我让阿鹿跟着你吧" 他心里沉甸甸地压着许多事,没有注意到卫清晏在听到这话时的神情变化,更没去深想吴玉初和卫清晏之间的联系。 卫清晏没拒绝。 她今日要做的事,带着孩子总归不便,有阿鹿帮忙看着也好。 阿鹿不知自己成了工具人,抱着笑笑跟在卫清晏身后出了府。 这头,时煜昨晚就从暗卫口中得知,卫清晏进了安远侯府,以杜学义妹妹的身份留下了。 又听得冬藏来报,卫清晏带着一个孩子去了玉晏楼,也只思量片刻,便对惊蛰道,"准备马车。" 第四十四章 只给她一个月期限 萧煜冷嗤。 “好一个于公于私。 “皇后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笃定朕会为了社稷安宁,允许你去查了?” 凤九颜恭敬回:“臣妾相信,皇上是明君,忧国忧民忧天下。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损害南齐的祸端。” 萧煜语调冷沉。 “用不着溜须拍马。 “若此事事关重大,朕何须交给你去查?难道朕手下无人可用吗!” 凤九颜没有否认。 “是,臣妾能力有限。但臣妾是当事人,没人比臣妾更迫切地想查出真相。而且,没人比臣妾更小心翼翼,防止事情闹大,弄得大家都知道皇家在捉拿山匪。 “皇上可以让别人去查,但最好希望那些人个个都守口如瓶。” 萧煜拧了拧眉。他的确不愿此事被太多人知晓。 “好。皇后,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若抓不到山匪、查不出背后之人,那此事以后都不可再提。 “比起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朕更厌你无事生非!” 说完他便走了。 凤九颜对着他的身影再次行礼。 “臣妾遵命。” 皇帝离开后,莲霜如释重负。 “娘娘,皇上终于答应了。可是,只给您一个月,来得及吗?” 凤九颜的眼神平静如止水。 “一个月,足够了。今夜我出趟宫。” “啊?娘娘您要出宫?!”莲霜颇为忐忑。 ...... 离开永和宫后,萧煜召了侍卫过来。 他眼神富有寒意。 “找几个信得过的,暗中捉拿那帮掳走皇后的山匪,查清楚,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查案不是件简单的事,他并不指望皇后能查出真相。 但此事确实不能等闲视之,宁可浪费些精力,也不能放过。 ...... 夜幕至。 宫外。 一破庙内。 凤九颜现身后,下属吴白也现身了。 “少将军!属下恭候您多时了! “您找来的那些人可真是神通广大,连武林盟的人都来了!我们已将那些山匪尽数捉拿!对了,有个姑娘一直追问属下您的下落,非要见您一面......” “山匪呢。”凤九颜打断他的话,冷声问。 吴白立马手一指。 “就在这儿!这地方也是您那些好友提供的!” 只见,他打开破庙里的机关,那尊佛像就挪开了,露出下面的通道。 那些山匪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关押在地下。 他们眼神狠戾,到这个地步,还一副“一旦我逃出去,就要让你生不如死”的倔强劲儿。 凤九颜易了容,不怕山匪们认出她来。 而她见到他们后,内心挤压许久的滔天恨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戴上拳环,铁环包裹着手指,能大大增强出拳的攻击性。 那些山匪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 一个时辰后...... 山匪们都活活痛晕过去,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下身,个个都见了红。 吴白拦住凤九颜。 “少将军,您已经亲手废了他们,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没命了!您不是还想让他们指认凶手的吗?” 凤九颜的脸上有血渍,眼神更是狠戾得如同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似的。 理智回来后,她深呼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旋即,她冷着脸摘下那拳环,指关节已经被磨红破了皮。可见她方才揍人时有多狠。 “看好他们,几天后我有重用。” “属下办事,少将军放心!” 吴白看了眼那些山匪,不禁打了个冷战。 清醒着被阉,这得多痛啊。 少将军还是那么得人狠话不多。 但这些人也都是活该! 吴白颇为认真地想,一会儿给他们抹点盐,还是辣椒水呢? ...... 皇宫。 凌霄殿。 皇贵妃怒然摔了一只茶盏,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贱人!凤薇蔷那个贱人,怎么可能短短三天就查到造谣者了!” 按照她的计划,宫中流言四起,皇上得知皇后名节有失,应该顺应前朝之势,废黜皇后的! 殊不知,看似愚笨的方法,恰恰最有效。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看似不好找出谁是第一个传谣者,法不责众,其实一个一个往上查,总能查到源头。 何况凤九颜早已盯着凌霄殿...... 永和宫。 孙嬷嬷跑进内殿,却没瞧见娘娘。 她抓住莲霜问。 “皇后娘娘呢?皇上来了,还不赶紧让娘娘出来接驾!” “什么?皇上来了?!”莲霜脸色微青。 糟糕! 娘娘现在可还没回来啊! 第四十五章不对劲,皇后呢!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是由作者:凤九颜萧煜凤薇蔷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四十六章臣妾,癸水至 面对颜星丞的深情告白,乔伊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毕竟他是她一直敬佩的师兄,又喜欢她那么多年。 这份深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乔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师兄,我身体情况你是知道的,怀孕几率很渺茫,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 我喜欢你,跟你和谁交往过,跟你能不能生孩子那是两码事,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乔伊,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你试着打开心扉,试着跟我交往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也爱上我的。 颜星丞声音温柔似水,生怕吓到乔伊。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含着深情,一瞬不瞬盯着她。 他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虽然这些话在他心里演练无数遍,但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很紧张。 乔伊面对这样的颜星丞,她没有理由再拒绝。 毕竟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颜星丞挺身而出。 她咬了一下唇说:师兄,你也知道,我对感情向来都很认真,一旦开始,就会不顾一切往前冲,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跟我讲,我接受分手,但不接受隐瞒性背叛。 听她这么说,颜星丞激动得眼睛酸胀。 他扶了一下额头,眨巴好几次眼睛,许久喉咙里才发出声音:伊伊,你这是答应让我来追你吗 乔伊淡淡点了一下头: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伊伊,谢谢你。 他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喜欢了七年的女孩,终于答应让他追求。 这是迈入成功的第一步。 吃饭的时候,颜星丞举起杯子庆祝:乔叔,伊伊答应我追求她了,您放心,我会对她很好,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乔斯礼笑着点头说:好好相处,你们两个在一起,有共同话题。 韩知意比谁都要激动,立即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朋友圈。 庆祝我姐妹开启新恋情,干杯! 她附上一张大家举杯庆祝的图片。 白时肆有些沮丧,端着酒杯向颜星丞挑衅道:颜星丞,你要是敢跟陆闻舟那样欺负伊伊姐,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颜星丞笑着拍拍他肩膀: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跟我抢她的机会。 他的小心思,颜星丞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乔伊一直把他当弟弟来疼。 许言之又做了一个大手术,等下了手术台以后,才打开手机。 看到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韩知意发的。 他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立即给韩知意发了一个微信。 [你朋友圈什么意思,哪个姐妹开启新恋情了] 韩知意:[除了乔伊还能有谁告诉你那个渣男朋友,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家伊伊的幸福] 许言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下好玩了。 乔伊真的把那个狗东西放下了。 看他这次怎么追。 但作为朋友,这么好的消息他又怎么不分享给自己的好兄弟呢。 他立即把韩知意朋友圈截图发给陆闻舟。 还备注说明:已经确认,那个姐妹是乔伊。 不到一分钟,陆闻舟电话打过来。 声音就像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一样冷。 你他妈的还不嫌我烦么,韩知意又不是只有乔伊一个朋友,她说什么你就信。 许言之听到他急了,心情大好。 他假惺道:我也很心疼你,希望这是假的,但你看那张照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颜星丞手腕有颗一模一样的黑痣,人家都拜见岳父大人了,你自己还在这自欺欺人呢,你是不是让宋清雅把你吓傻了。 第四十七章 山匪指认,皇贵妃心惊 恢复原职,并不能改变什么。 只要李家不高兴,以后照样可以将她拉下台。 说说第三个条件。李元奇追问。 第三,将你们手里所持有的李氏集团股份,全部无偿卖给李清瑶。陆尘伸出三根手指。 什么要全部股份你怎么不去抢!李元奇面色一变。 李氏集团市值一百多亿,而且发展前景十分不错。 以他们手里现在股份,要是换算成钱的话,至少价值六七十亿! 即便是对于整个李氏豪门而言,这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了! 抢钱哪有敲诈你们快 陆尘理直气壮的道:反正条件我是开出来了,答不答应,你们自己看着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元奇一口回绝。 一旦他坐上族长的位置,这些都是他的资产,怎么可能轻易送人 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陆尘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陆尘!我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不仅道了歉,还答应让李清瑶继续当董事长,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李元奇一脸不善。 在商言商,这神仙散价值连城,你们想要,自然得付出亿点代价。陆尘晃了晃瓶子。 陆尘!人心不足蛇吞象,李氏集团的股份,你们吃不下,非得硬着来,那就是鸡飞蛋打,到那时候,李清瑶就休想恢复原职!李元奇威胁道。 此话一出,张翠花跟谭红两人立刻变了脸色。 她们只要李清瑶继续当董事长就行了,股份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要是因为太贪心,导致人财两空,那就得不偿失了。 陆尘,见好就收吧,不要把人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张翠花走上前劝道。 没错没错......李家不是咱们能招惹的,能讨回点便宜,已经可以了。谭红跟着附和。 如果我不趁着这次机会,狠狠捞上一笔,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陆尘摇摇头。 捞个屁!你以为自己是谁还能拿捏了李家张翠花有些急了。 能恢复原职,已经是万幸了,还敢跟人家提条件,真是贪得无厌! 陆尘,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药给我,送李清瑶上位;要么鸡飞蛋打,人财两空,你选一个吧 张翠花两人的认怂,让李元奇又有了底气。 我还是那句话,不给股份,那就免谈。陆尘淡淡的道。 难道你非要撕破脸不成!李元奇沉声喝道。 别吓唬我,我胆子小,万一手抖把药扔进了下水道,那就麻烦了。陆尘继续晃荡着紫色药瓶。 你——!李元奇气得不行。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 这家伙,真是软硬不吃啊! 你要是没有决定权,那就给你奶奶打电话,问问她,到底答不答应陆尘提醒道。 李元奇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奶奶的电话。 这种家族大事,他确实没有决定权。 喂,奶奶,药确实在陆尘手上,不过,他有个条件难以满足...... 接通后,李元奇开始与电话那边的孙巧兰商量起来。 其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让人难以捉摸。 陆尘!你真是糊涂啊!要是李家主母发火,咱们不仅得不到半点好处,还得跟着你一起遭殃!谭红开始抱怨起来。 姓陆的!你要是害我女儿当不成董事长,我跟你没完!张翠花有些气急败坏。 刚刚早点答应不就没事了非得在这漫天要价。 一旦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两人惶恐不安时。 李元奇终于挂了电话,脸色难看的道:你的条件,我奶奶答应了...... 第四十八章 腿软,完了! 凤九颜没有立马召证人,而是先问那山匪。 “你坚称见过赵黔,那你可还记得,那天是几月几。” “记得!是十月十。” 皇贵妃冷嘲,“如此确定吗,你的记性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 她别有意味地看向皇后,暗指这山匪被皇后收买。 山匪当即辩解。 “每年的十月十,都是拜山头的日子,兄弟们正吃喝着,赵黔来了......” 赵黔像是抓住对方的漏洞,着急喊道。 “冤枉!奴才可一直都在宫里头,怎可能去山里头!” 凤九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赵黔,你又如何确定,十月十,你人就在宫里?” 赵黔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不止是十月十,奴才一直都伺候着皇贵妃娘娘,上一次出宫,还是获赏与家人团聚。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只管去查出入宫的名册。 “宫中管理森严,容不得奴才胡言。” 宫里的规矩,太后也是知道的。 见赵黔如此信誓旦旦,她也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赵黔真的没说谎? 皇贵妃更是装好人地说:“皇后娘娘,要不臣妾这就命人去趟内务署,让他们将十月十那晚的出入宫名册送来?” 她无形中显示着自个儿的地位。 她有金印,才有这调动名册的权力。 而皇后位份再高,没有金印,根本拿不到名册。 凤九颜淡淡地看了眼皇贵妃。 “那便有劳皇贵妃。” 不一会儿,名册拿来了。 不止是十月十的,一整个十月的,全都拿了过来。 萧煜命几个侍卫和宫人,前后翻找了三遍。 但结果是,没有赵黔的名字。 皇贵妃面露担忧,眼睛却是笑着的。 “哎呀~怎么办呢,没有赵黔的名字诶,那岂不是说明,是这山匪在撒谎? “臣妾早就说过了,山匪的话,不可信。” 太后心中有气,又无法直接训斥皇贵妃,只能责问凤九颜。 “皇后,真是你查错了吗!” 凤九颜面上淡漠,仿佛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 名册上没有赵黔的名儿,她早已知晓。 毕竟好几天前,她就潜入内务署看过了。 皇贵妃和赵黔都不怕她查名册,定是早就做了手脚。 “赵黔,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十月十,你人在宫中吗!” 赵黔眼底闪烁着挑衅的笑意。 “奴才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如此!” 凤九颜继而问。 “宫人当值,都有述职记录。如此说来,现在查找凌霄殿十月十的记录,就能找到你赵黔那晚负责什么,对吗?” “是的,皇后娘娘!”赵黔更有底气了。 随后,凌霄殿的宫人职录被送来。 十月十那一页,赵黔的名字赫然在目,还当了一整天的职。 赵黔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太后、皇上,奴才冤枉!这山匪诬陷奴才,幸而宫中法规严明,否则奴才真是说破嘴都没人信......” 凤九颜径自打断他这废话。 “皇上,臣妾要传人证。” 萧煜只说了一个字,“准。” 他神情淡漠。 凤九颜向外命令。 “传金娘子。” 金娘子,听名字是个女子,实际上是个秀美的男子。 赵黔瞧见他后,心里咯噔一下。 金娘子第一次入宫,十分紧张。 “草民参见......” 皇贵妃皱眉,“这是何人?皇后娘娘,怎么什么人都往宫里送?” 还当是什么人证,结果就这? 凤九颜语气淡然,虽没有笑容,却也没有任何瞧不起。 “这位赵公公,你可认得?” “认得。十月十,赵公公来到馆内,是草民伺候了他一整晚......” “你胡说!”赵黔下意识反驳。 金娘子一副委屈的模样,“贵人们若是不信,草民能说出他身上的那几颗痣,还有他给草民的一颗金锭子。” 凤九颜道。 “金娘子是龙阳馆的头牌,想必赵黔也是慕名前去。” 赵黔哑口无言,双手直抖。 皇贵妃怒起。 “混账东西!赵黔,你竟敢偷偷出宫寻欢!”她一副被欺骗了的模样,“皇上,您一定要惩治了这个不知羞的!” 莲霜心头一怒。 皇贵妃还委屈上了? 谁不知道赵黔是她的人,没有她的允许,他哪有胆子出宫。 赵黔还算聪明,从皇贵妃话中会意,立马磕头认错。 “奴才有错!奴才鬼迷心窍,出宫寻了金娘子,可奴才的确没有找过山匪啊!” 凤九颜眼神冷冽。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黔,你本来的确可以做得天衣无缝,但你错在不该色迷心窍。”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凤九颜朝着太后行了一礼。 “母后,不知您可记得,那山匪说,赵黔拿了许多金子找到他,而方才金娘子也说,赵黔给了他一个金锭子。” 太后猛然反应。 “你是说......” 凤九颜唇角轻扬,“不错,两者拿到的金锭子,都是同一批。也就是说,只要把金娘子手里的金锭子,和山匪手里的核对,就可以证明,赵黔就是那个送金子的人。” 赵黔顿时一软。 完了...... 第四十九章关键证据,赵黔凌迟 “但这条路径不是已经遗落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梅花K站在玻璃窗前,沉思许久,“不知道……按理说,想要踏上【皇帝】路径的条件极为苛刻,在数百年前废除封建帝制之后,已经不可能有人成为【皇帝】,帝道古藏也没有出世的消息……你再详细说说,是怎么遇到他的?” 陈伶立刻将当时发生的一切重复一遍,梅花K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 “没错。” 梅花K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窗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伶见此,试探性的问道:“……前辈?” “他也许真的见过你。” “为什么?” “时代存档,只是一份存档……任何人通过你手里的媒介,都可以进入其中,但这个过程是存在时间差的。”梅花K认真的说道,“假设你手上有一枚,我手上也有一枚,你今晚就通过它进入时代存档,但我没有……我选择在一年后进入。 那么一年后的我,与现在的你,都是在同一起始点开始的,也就是说你今晚进入存档之后,就能看到一年后的我与你相见……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陈伶震惊的瞪大眼睛。 陈伶明白她的意思,就像是一款3A级单机游戏大作,自己进去游玩之后留下了一份他的游玩存档,时隔几年后,他将这个游戏送给某个好友,那位好友也可以进入这个存档,而他们都是在同一个起点开始游玩…… “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在存档中留下的只是一个类似剪影的东西,为什么还能与你互动?如果我们之间产生互动,比如……比如你告诉我第二天的彩票号码,我岂不是第二天就可以买彩票中奖?那我岂不是算改变历史了?” 陈伶反应过来,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会造成时间悖论? 梅花K摇了摇头,“不会的……因为对你手中的媒介而言,是‘现在决定过去’。” “现在决定过去……什么意思?” “这一点,你现在还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我告诉你的结论就行。” 梅花K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的意思,继续说道: “时代存档是黄昏社的核心,你手中这种能够进入其中的媒介,一共只有三枚,不可摧毁,不可再造,理论上来说,全天下都不可能出现第四枚…… 由于至高无上,且独一无二,参考大灾变前的神话体系,它们在黄昏社内部也被命名为【元始】,【道德】,与【灵宝】。 【元始】在红王手上,【道德】在灰王手上,你手中的便是【灵宝】。” 听到这三个名字,陈伶瞬间就联想到了历史上道教的三位天尊,没想到黄昏社竟然用他们的尊号来命名……这也足以证明,这三块U盘在黄昏社内的重要程度。 “但是,时代存档有一个弊端……一旦媒介丢失,让其他人进入了时代存档,那媒介原主人留下的踪迹就会被彻底抹消,被新主人留下的踪迹取代。” 如果同一台设备,出现了新玩家,那老玩家就会被删档? 陈伶瞬间就想通了这一点。 “等等,你说媒介一共只有三枚,而我又遇到了一位既不是红王也不是灰王的媒介拥有者……那岂不是说……” “在未来,红王与灰王中,一定有人弄丢了他们手中的媒介。”梅花K的脸色严肃无比,“也就是说,【元始】或者【道德】易主了,你所见到的,是时空被修正之后的存档。” 以时代存档对黄昏社的重要性,红王与灰王自然不可能随意将【元始】【道德】给别人,这也变相预示着,双王中有人会出事? 怪不得梅花K刚才的脸色这么难看。 陈伶也总算盘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简单来说,就是未来某位踏上【皇帝】路径的存在,抢走了双王中某一位的媒介,与现在的自己在存档中相遇了……像是两个来自不同时间的玩家,进入同一条虚构的世界线上同台竞技,而如果他真的在存档中杀了自己,自己在现实中也会死亡。 该死……如果是这样,那就算等下个月他又能进入时代存档活动12小时,也不敢进去啊? 一进去,那个【皇帝】就会追杀他,可如果他一直不敢进去,那【灵宝】在他手中岂不是浪费了? 陈伶仔细盘算着其中利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越晚使用媒介进入存档,其实越有利?因为自身的境界会被带进去,如果等到我实力足够强大再进去,能做的事情就会更多……”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梅花K停顿片刻,“但如果进入的越晚,在里面的活动时间也会相应缩短……假设黄昏社在三年后成功回收九君,重启世界,那你现在进入存档,就会有三年的自由活动时间;而如果等两年后再进入,就只剩下一年的活动时间,虽然起始时间是一样的,但后续的时间会被延长…… 如果那个皇帝是一年后进入的存档,那你在存档中的活动时间,就会比他延长一些,算是各有利弊。” “原来如此。”陈伶若有所思。 这么看,想一直苟着等把境界拔高再进入存档虽然可行,但还是有些浪费……而如果跟皇帝硬碰硬的话,就需要做相当的准备。 皇帝的威压固然恐怖,但陈伶仔细回忆分析,判断他目前的阶位也就在五阶左右,否则也不会被自己抢先一步碰到碎片,甚至挣脱领域逃出去一段距离。 “这件事情,我会立刻禀告红王与灰王。”梅花K郑重说道,“还有,你既然要与皇帝为敌,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而且在时代存档里,没人能帮得了你……” 梅花K停顿片刻, “你要尽快跟我回戏道古藏了。” 听到这,陈伶从梅花K的话语中品出了言外之意……戏道古藏里,有能让他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 【观众期待值+3】 他当即开口, “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启程。” 第五十章这个皇后,不做也罢! “夫人。” “我没换的衣裳了。” 这么大的人,难道是脱了衣裳才发现没衣裳换的吗? 沈桑宁一语不发,但还是让紫灵去找舅母拿了套新衣裳。 微生家的自留款,向来是有乌鸦绣花的。 沈桑宁递给裴如衍时,特别问了句,“你曾经有没有买过微生家的衣裳?” 裴如衍抓衣裳的手紧了紧,“采买是下人的事,我并不记得。” 这个回答,倒是没有漏洞。 沈桑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紫灵憋着一脸怒容,凑上来,“方才奴婢去找樊大夫人的时候,发现樊大夫人拉着那位泱泱姑娘的手,说什么,以后要您照顾她,做好姐妹一起伺候世子呢!” 她气得脸色涨红,“撞了您的名讳就罢了,还想抢您的男人!趁着世子还不知道,奴婢陪您去前院削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沈桑宁若有所思地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带着紫灵去了前院。 微生家前院有两间厅堂,一间用作二姨母的灵堂,另一间是日常所用。 经过灵堂时,棺材已经送葬了,但沈桑宁却看见小少年落寞地站在里面。 再到第二间厅堂,没走进,就听到樊舅母热情的言语: “泱泱姑娘,我听说你和世子是有些情分的,不管将来是良妾还是贵妾,我们微生家都会出一份厚礼恭贺。” “我家出这份厚礼,是希望你将来能帮衬着宁宁些,我这外甥女耳根子软最是良善,那是看见乞丐都忍不住要帮一把,所以只要你不作妖,定能好好相处的。” 里间,赵泱泱轻轻一笑,“樊夫人,我与你聊了这许久,都不见世子夫人出来,您真的去请过她了吗?” 沈桑宁听闻,这才知道,赵泱泱竟是来找她的。 她正欲推门而入,却听樊舅母话锋一转—— “我方才说的是好话,接下来该说些丑话了,我的确没有要让她来的意思,恕我直言,你还未过门,一介青楼女子,哪里值得世子夫人相见?” “给你些脸面,是希望你能安分守己,若你不是个安分的,我们微生家都能收拾了你。” 一席话,听得沈桑宁心中有些感慨。 不是感动,而是复杂。 她在门外等了几瞬,才敲门进去。 樊舅母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桑宁道:“舅母,我想单独,和她聊聊。” 当门再次阖上,厅堂内只剩下沈桑宁和赵泱泱两人。 赵泱泱起身,“给夫人请安。” 沈桑宁坐到上首主位,嘴角挂着浅淡弧度,“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赵泱泱落座,“今日来,本该是来挑衅夫人你的。” 话语直白,沈桑宁闪过诧异之色,“改变主意了?” 赵泱泱笑了笑,“原本是我家世子说要给您和裴世子的感情,加一剂猛药,这才让我假装勾引陪世子,我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奈何我家世子要给我加钱。” “可是今日来时,我突然觉得良心不安,所以干脆跟夫人坦白算了。” 沈桑宁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得知前因后果,“所以你对裴如衍并无私情?是他单方面挂念你?” 赵泱泱不解,“夫人应该是误会了,我虽照顾过裴世子,可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沈桑宁摇头,“不可能,我听他提起过泱泱。” “夫人定是误会了,”赵泱泱觉得离谱,“泱泱这个名字,是我近日改的,我原本叫宋翘楚。” 啊。 那裴如衍那晚喊的谁啊? 沈桑宁还未深想,又听宋翘楚轻笑一声—— “看来夫人不知道的有很多,我虽不知您说的泱泱是谁,但我可以告诉您其他的。” 第五十一章宠妾灭妻,臣妾自请下堂 面对帝王盛怒,凤九颜扯唇自嘲。 “臣妾胆大? “皇上,臣妾被掳救回后,虽是清白身,却无人相信。 “身边人都劝臣妾,应该保持沉默,不去回应那些质疑和谣言,等待风声过去,等待人们遗忘这件事。 “但现实并非如此。 “臣妾每天活在恐惧与痛苦之中,甚至会怀疑自己的清白。不知如何界定一个女子的清白,更加不明白,遭人所掳、被人故意抹黑名声,分明是受害者,为何会变成犯下过错的人,还成为他人口中的荡妇! “臣妾若不胆大,早已死在流言蜚语中,怎么还敢穿上凤冠霞帔,嫁进宫来? “臣妾若不胆大,怎敢主动求您查明真相。 “臣妾胆大,是以,请皇上废后!臣妾再胆大一回,将案情陈明,让所有人都知道,臣妾是被人污害!” 萧煜被她其中的几句话触动,想到自己的生母。 但随即他的心肠又变得冷硬。 他从未见过如此锋芒的女子。 不,还有一个,便是那个女刺客。 这是她们身上唯一的共同点,都是这么不怕死! 他眼眸轻眯,露出危险的光芒。 “你并非想让朕废了你,你是想逼朕严惩皇贵妃。” 到底是帝王,怎能看不透一个人的心思。 凤九颜没有否认。 “赵黔只是奉命办差,真正的主谋是谁,臣妾不信,您猜不到。” 萧煜没有否认,松开了她。 她继而又道。 “此前抓到的造谣者,便是出自凌霄殿。如今这指使山匪绑架臣妾的赵黔,又是凌霄殿的人。 “只是巧合吗?” 她这话,就差直接挑明——皇贵妃才是主使。 萧煜冷冷地看着她。 “这都是你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凤九颜反问,“如果皇上坚定地相信皇贵妃是无辜的,为何不敢继续审问赵黔?” “轮不到你来质疑朕!” 她接着道。 “臣妾现在的确没有实证,可以证明皇贵妃是主谋,但这些年,皇贵妃犯下的罪过还少吗? “大婚那日,皇贵妃派人当众质疑臣妾的贞洁,若非臣妾以死相逼,凤家的声誉早已不在了! “您的行为无异于宠妾灭妻,后宫已然混乱无序,皇上若执意要包庇皇贵妃,臣妾自请下堂!这个皇后,臣妾当不起,还请皇上另请高明!” 她说完便撩袍跪下,一副我意已决的样子。 萧煜不受她胁迫,颇为冷酷地开口。 “你便跪着,朕看你能跪多久!” 扔下这句话,他便甩袖离开。 却听,背后传来...... “跪着不行,臣妾便绝食,绝食不行,臣妾便自缢! “另外还有一事,臣妾忘了告诉您,那些山匪并未全被抓住,不巧,押送途中跑了三个,还顺走了好些钱财。 “想必皇上也听说过,三人成虎......” 萧煜的眸色彻底暗了下去。 他转身朝着她,眼神里淬着冰冷的寒霜似的,甚至还有猛烈的杀意。 “你故意藏起他们,还给了他们钱财!” 他这话是肯定,而非询问。 凤九颜看似恭谨,眼中有淡淡笑意。 “皇上,臣妾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造谣生事,只要有一张嘴就成。 “何况臣妾只是让他们说出真相,也不算造谣。但听过的人会如何传说,臣妾就难以保证了。” 萧煜眼底一片阴鸷,如同被惹怒的狮子,散发着捕食者的暴戾。 “威胁朕?你是真不怕死么!” 凤九颜眼神冷毅。 她沉沉地道。 “都说女子的贞洁比性命重要。那么,从被掳那天起,臣妾就死了。” 萧煜透过她那双眼睛,看到了许多情绪。 有悲愤、哀伤,还有一丝戾气。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有时他觉得她愚蠢,有时又觉得她狡诈。 但不管是怎样的她,都叫他厌恶气恼。 ...... 凌霄殿。 皇贵妃躺在小榻上,春禾在一旁给她捶腿。 她的心情糟糕透顶。 没想到皇后会釜底抽薪,转危为安,不仅化解了谣言危机,还变相“澄清”了被掳一事,甚至连皇上都信了那贱人! 以后再想用那件事拿捏皇后,便是不能够了。 “本宫很中意赵黔捶腿的力道。可惜了。” 失去一把锋利趁手的“刀”,任谁都不会高兴。 何况赵黔跟了她那么久,知晓她许多事。 春禾垂着脑袋,恭敬道。 “娘娘,幸好皇上没有继续追查。” “皇上肯定也猜到,是本宫指使的赵黔。” “可皇上还是选择护着您呢!可见您的地位不可撼动!” 皇贵妃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突然,殿外传来——“圣旨到!” 皇贵妃缓缓起身。 春禾笑着道。 “娘娘,必定是皇上的赏赐。方才在太后和皇后面前,皇上不得已罚您闭门思过,现在就来哄着您了。” 从前就是这样,娘娘刚入宫得罪太后,皇上人前奖罚,人后就行赏了。 第五十二章降为贵妃 “圣旨到!皇贵妃接旨!” 春禾扶着皇贵妃走到外殿,施身行礼。 而后便听那宫人宣旨道。 “皇帝诏曰,赵黔倒卖宫中财物,证据确凿,皇贵妃失察,即日起,交出金印,转由皇后娘娘掌管后宫......” 听到这儿,皇贵妃的脸色瞬息万变。 皇上竟然要撤去她的金印? 至此,圣旨还没宣完。 只听那宫人又道。 “另,将皇贵妃降为贵妃!” 什么! 凌霄殿内的众人皆面露惊愕。 赵黔犯错,皇贵妃怎会受到这样严厉的惩罚? 自从皇贵妃得宠以来,都是不曾有过的。 春禾也是不敢置信,赶忙扶住自家娘娘。 凌燕儿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可手心发麻,脸色也有不似平日里那样春风满面。 “臣妾,接旨。” 宣旨的宫人走后,凌燕儿一下坐在凳子上,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禾见状,不敢出声打搅,示意其他宫人先退下。 凌燕儿原本妩媚美丽的容颜,多了几分狰狞。 “贱人!凤薇蔷这个贱人!她到底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从未这么对过本宫,从未!” “娘娘息怒,皇上还是宠爱您的......” “滚,都滚出去!” 凌燕儿现在听不进任何话。 她只想杀了凤薇蔷。 自从那个贱人入宫,她就没顺心过。 慈宁宫。 太后气得连茶水都喝不下,躺在那小榻上,自怨自艾。 “哀家真是欠了他的。 “那个凌燕儿,到底哪里好,能叫皇上这般维护。 “赵黔是受谁指使,明眼人一猜便知。 “皇上这是色迷心窍,不分是非! “这南齐的江山,早晚......” 桂嬷嬷赶忙提醒:“太后,宫中人多耳杂。” 这时,有个太监来事禀告。 “太后,凌霄殿那边有新消息!皇贵妃被降为贵妃,金印也被收了!”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从榻上坐起,眼中也有了光亮。 “这可是真的?” 皇帝先前还说一切到此为止,怎么转头就降罚了? 他总不可能是转性了吧! 桂嬷嬷不禁松了口气。 “太后,总算叫凌霄殿那位吃了个教训。皇上到底还是一片孝心,不敢惹您动气。” 太后摇头。 “不,也可能是做给哀家瞧的。皇上喜欢那狐媚子,简直喜欢到了心坎上,他舍得罚她? “你瞧着,说不定没两天就去凌霄殿哄着了!” 失望了太多次,太后如今无法轻信。 ...... 紫宸宫。 萧煜坐在案前,一侍卫向他禀告。 “皇上,赵黔自尽了” 萧煜眉眼冷沉。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摆驾凌霄殿!” 入了夜,各宫都十分安静。 莲霜颇为不甘。 “娘娘,方才听闻,皇上又眼巴巴地去了凌霄殿,定是去哄美人儿了!真是可恨,皇贵妃这样的祸害,偏偏有人无限度地宠着!” 凤九颜没有理会,兀自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山匪、赵黔、皇贵妃。 莲霜不解:“娘娘,您写的是......” 又见,娘娘一个一个地划去它们。 “还没结束。”凤九颜冷着脸,沉声低语。 天牢。 山匪们颤抖着手,每人拿着一颗药丸,面面相觑。 “老大,我......我不想死!那个人说的话,能相信吗?这真是假死药,不是毒药?” “赌一把!哪怕被毒死,也比明天被凌迟强!她答应过,办成此事,就会给我们一条活路,出去后,我们照样是英雄好汉!” 话落,山匪首领第一个吃了药。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随。 不多时,巡逻的狱卒发现情况,大喊。 “快来人!这里有犯人服毒自尽了!” 牢中犯人无数,仵作检查了一遍,确定人都死了后,山匪们的尸体就被送去了乱葬岗。 不多时,一辆大马车驶来。 下来两个壮汉,把他们一个个搬了上去。 山匪们是在颠簸中醒来的。 浑身发软无力,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能动。 “这是......哪儿?” 这时,马车停下了。 一白面男人掀开帘子,对着他们上下摸了一番,邪笑。 “这批‘兔子’不错,够劲儿,正好这几天来了个口味刁钻的客人,就喜欢这样的糙汉!” 山匪们如芒在背。 “等等,这是哪儿!我们......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你们是谁!” 那白面男人发出瘆人的笑声,眼神下流赤裸。 “这儿可是个好地方。” 山匪们意识到不妙。 不好! 这是进了男窑子了! 第五十三章 要查出真相 云霄子听到我让他留下刘不平以后,他转头朝着刘不平望了过去,刘不平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恐之色,恳求着云霄子说道:“掌门,你要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云霄子却是面无表情,他看到我再次举起了手中的五帝金币以后,就一把拎起了刘不平,说道:“皮剑青,给你!” 说完,云霄子将刘不平朝着我推了过来,以此同时,我看到从他的手中一闪而过的飞出了一块雷劈桃木,朝着朱栩诺的方向飞了过去。 滋滋滋! 雷劈桃木之中蕴含着巨大的电光力量,一旦这东西落在朱栩诺的身上,朱栩诺非得被劈成一根焦炭不可。 玛德! 我心中骂了一声,也顾不上朝我摔来的刘不平了,手中掐着五帝金币的我,转身就朝着那桃木令牌的方向打了过去。 在雷劈桃木落在朱栩诺身上之前,我的五帝金币之中射出了一道巨大的火光,打在了雷击桃木上,把雷击桃木燃烧了起来。 “皮剑青,老夫回头在来找你算账!” 等我抓到五帝金币,再想要去找刘不平时,只见十几道鬼影从云霄子的身上窜了出来,将刘不平给带走了。 “云霄子,你等着,你不把刘不平给我的话,我会亲自去神霄派,找你要人的!”我恶狠狠的冲着云霄子消失的方向喊道。 刘不平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笑着说道:“哈哈哈,我等着你,最好带你的媳妇来,这次我没有睡到你媳妇,早晚我会把你的媳妇给拱了!” “你!” 我气的全身的血液都再次沸腾了起来,就在我想要再次去追云霄子的时候,朱栩诺喊住了我:“剑青哥哥,快,快扶我回去!” 我这才想起朱栩诺还身受情毒,刚往前跑出两步的我,又折了回来,搀扶着朱栩诺问道:“栩诺,你感觉怎么样?” 朱栩诺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她抓着我的手腕,说道:“走,走,带我回家!” 我便搀扶着朱栩诺快速的朝着朱家大宅的方向跑去,在回家的路上,我丹田之中又涌起了一股躁热,这纯粹的火德之力实在是太旺了,我身体被来回折磨着,几乎就要有些受不了了。 回到屋子之中以后,全身潮红的朱栩诺声音颤抖的说道:“剑青哥哥,扶我去浴室……” 朱栩诺的浴室,就在房间后面,是一个独立的房间。这间浴室装修的十分的豪华,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复古感。 在浴室的中间,有一个巨大浴缸,我进来的时候,浴缸之中的水已经溢了出来,而且浴缸上的花洒还在一直放水。 “这谁开的花洒?”看到这满屋子的水,我有些意外的问道。 朱栩诺说道:“是我,我不久前开的,就在我要洗澡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跟了出去,没想差点上了刘不平那畜生的当了!” 说完,还穿着白裙的朱栩诺让我将她搀扶到了浴缸里面。 哗啦啦啦! 随着朱栩诺那曼妙的身体进到浴缸之中,她的那身白裙便紧紧的贴着身体上,湿漉漉的衣服将她那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的都衬托了出来。 进到浴缸之中的朱栩诺明显要舒服多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好看了一些。 只不过她这皮肤白里透红的样子,特别是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体的样子,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 第五十四章皇后,你罪犯欺君! 永和宫,皇上第一次来用早膳,小厨房迅速多添了几道菜,压力格外大。 饭桌上十分安静。 萧煜不说话,凤九颜也一言不发,更别指望她会给皇帝添菜,有时甚至还会和皇帝“抢”同一盘菜。 莲霜好几次眼神示意娘娘,让娘娘稍微热情些,说几句话暖暖场,但娘娘置若罔闻。 突然,娘娘张嘴了。 莲霜正期待着什么,却听。 “再添一碗饭。” 凤九颜是习武之人,胃口比寻常女子大很多。 她在军营,和一帮男人待在一起,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在宫中就有些特立独行了。 在她添了第三碗饭后,萧煜抬眼而视。 他去别的妃嫔那儿用膳,她们几乎都不怎么吃,有些还亲自伺候着,给他布菜。 而且个个都是小鸟胃,几口便说饱了。 唯独皇后不同。 好像他是来同她抢食的,吃得这样快,还这样多。 啪! 萧煜放下筷子。 “都退下。” 下人离开后,他眉峰皱起,对凤九颜道。 “你,放下碗筷。 “朕有事问。” 凤九颜脸色平静地放下了,瞧着恭敬地垂眸。 “您问。” “山匪和那些罪证,你是何时找到的。” 凤九颜回:“出事后,臣妾的父亲便一直在寻找。” 萧煜眸光冷冽,携着帝王威严。 他沉沉地道。 “朕给你一月期限调查,你并不着急,因你早已调查好一切。 “皇后,你这是罪犯欺君!” 凤九颜抬头看向他,不慌不忙。 “臣妾无意欺君。顶多是没有将调查的进展一一向您禀明。但您也没问,不是吗?” 萧煜那薄唇透着凉薄。 “不管怎样,这件事到此为止。 “朕已经惩治了贵妃,你也该交出那三名山匪了。” 凤九颜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是。” 他要山匪,没问题。 但是,要到此为止,不可能! 萧煜来永和宫,是为了试探她有多少隐瞒。 可她全程镇定从容,没有露出一丝惊慌错乱。 看似无懈可击。 却也恰恰说明,他的感觉没错。 皇后是个心思深沉、富有算计的人! 用完早膳,萧煜要去上朝。 离开前,他再次告诫凤九颜。 “赵黔犯事,贵妃无辜,但朕还是罚了她,是以,你切不可欺她。 “在这宫里,有些人,你动不得。” 凤九颜眼底深藏肃冷戾气。 动不得? 那她还偏要试试! 也想看看,他能护着贵妃到几时! 皇帝走后,莲霜不近抱怨起来。 “娘娘,奴婢听闻,那赵黔昨儿就自尽了。 “真是便宜他,居然死得这样容易,被凌迟才好呢! “赵黔平日里为虎作伥,作威作福,要不是贵妃纵着......” 说到这儿,她越发气愤了。 “娘娘,您知道吗,皇上昨晚留宿凌霄殿,一宿没回紫宸宫。 “他那么宠爱贵妃,咱就算有金印在手,都很难动得了她吧?” 凤九颜眼神幽凉地望着桌面。 视线定在帝王用过的碗上,手一指,嗓音发冷。 “把那副碗筷丢了。” 随后,她转身进了内殿,提笔写信给吴白,让他准备三具男尸。 反正,皇帝没见过那些山匪。 她不舍得真杀了那些山匪,现在杀了他们,是帮他们解脱。 ...... 午间,金印被送到了永和宫。 金制的印,顶部的雕刻印纽为双凤抱旋,栩栩如生。旁边系着朱红色绶带,便于取携。 莲霜瞧着那金印,喟叹。 “娘娘,难怪皇贵妃......不,贵妃一直霸占着金印,奴婢亲眼见到后,感觉都不一样了,光看着就沉甸甸的呢!” 凤九颜拿过将印、虎符。 她深知权力的重要性。 不止男人有权,女子也得有权。 师娘曾说过,身为当家主母,最重要的,不是男人的宠爱,而是子嗣、主掌中馈的大权。 皇贵妃正是有金印在手,整个后宫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可以随时调动各宫账目、安插人手。 赵黔当初出宫雇佣山匪,便是皇贵妃用大权瞒天过海,所以出宫名册上没有赵黔的名字,真要查,根本查不出确切证据。 凤九颜拿起金印,平静无波的眸中一片凉意。 有了这金印,她便能行驶皇后大权了。 她吩咐莲霜。 “放话出去,本宫要办一场宫中马球赛。” 莲霜很好奇。 马球赛能做什么? 娘娘干嘛费那心? 第五十五章愿者上钩 莲霜前边刚问完,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娘娘,瑞王说过,皇上喜欢会马术的女子。 “您办马球赛,是想帮其他娘娘争宠吧!” 凤九颜淡淡地说道。 “皇上喜欢的,是会马术的荣妃。并非随便什么人都行。” “娘娘,奴婢愚钝,那您是为什么啊?” “愿者上钩。”凤九颜古井无波似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暗芒。 莲霜想了想,唯一确定的便是,娘娘想要对付贵妃。 可其中有什么联系,她就想不明白了。 ...... 凌霄殿。 听闻皇上今早去皇后宫中用的早膳,贵妃忧心气愤。 “该死的贱人!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逼得皇上惩罚本宫,如今还敢勾引皇上!” 春禾见娘娘这般动怒,劝说道。 “娘娘,想必皇上此举,只是为了稳住皇后,怕皇后会利用赵黔、山匪一事,节外生枝,对您不利。 “奴婢瞧着,皇上是最在意您的。” 贵妃神情阴冷。 “她以为查清山匪一事,本宫就奈何不了她了? “金印而已,本宫早晚能拿回来。” “是的,娘娘。”春禾恭敬地附和。 随后她又禀明:“皇后娘娘有了金印,也不知如何用。这不,她要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要办什么宫中马球赛......” 贵妃的嘴角紧抿。 皇后要办马球赛? 只怕别有目的吧! ...... 慈宁宫。 太后亲手修剪着盆栽的枝叶,咔嚓咔嚓,仿佛在宣泄心中的不满意。 “可让哀家说中了! “皇帝前脚惩治了凌燕儿,后脚就留宿凌霄殿,这惩罚如何能服众? “他连一夜都忍不了吗! “真是荒唐!” 桂嬷嬷只能劝:“太后,您犯不着为这事儿生气。皇上昨晚宿在凌霄殿,今早却是去了永和宫,和皇后娘娘一道用膳。如今皇后执掌金印,且看吧,她和贵妃有的斗呢。” 太后手上的动作一停,侧头看向桂嬷嬷。 “你也瞧出来了?” 桂嬷嬷垂首。 “恕老奴直言,皇后刚入宫那会儿,老奴并不觉得她能和贵妃抗衡。 “但经过上回提审山匪、赵黔一事,可让老奴见识了。 “现在想来,皇后一直暗暗的蓄势待发呢! “她以一己之力破了谣言,还抓了根源,让太后和皇上再也不会疑心她的清白了。” 太后这才有了些笑意,放下手里的剪子,缓缓道。 “且不说她如何调查出的赵黔,那日皇上分明猜出赵黔背后是凌燕儿,却还是决意包庇,哀家也以为,真要让凌燕儿这么逃过了。 “没成想啊,皇后让哀家刮目相看,竟还能说服皇帝,降了凌燕儿副后的位份,连金印也收入囊中。 “要说皇后一点谋算都没有,哀家是不信的。 “所以哀家早就提醒琇琬,让她多和皇后亲近,总少不得她的好。” 太后为着自己的眼光而自豪,与有荣焉一般。 桂嬷嬷由衷附和着。 “是啊,皇上是什么人,谁能左右他的决定?何况还是惩罚他最喜欢的贵妃。 “皇后却做到了。 “老奴实在好奇,皇后娘娘那日究竟说了什么。” 太后的目光中多了些认真。 “这份好奇,藏在心里便罢了,哀家不会问,免得她多心。 “并且哀家有预感,皇后被山匪所掳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后宫就要不太平了。” 桂嬷嬷也深有同感。 “太后,眼下还真有一事,皇后娘娘要办马球赛。” 太后眉头一皱。 “马球赛。让妃嫔们去打马球?这有些不成体统吧。皇后想做什么?” 第五十六章看皇后如何收场 永和宫。 凤九颜恢复了晨昏定省后,仍有很多妃嫔称病不来请安。 病了是假,和贵妃一条心才是真。 内室,莲霜一边为凤九颜梳发髻,一边气恼。 “娘娘,别人也就算了,连姜嫔都告假不来。 “她难道忘了,是您给她求得了恩赏? “之前她托人说,愿意帮您罚抄二十遍宫规,奴婢还当她有意和您同一阵线呢。 “没想到也是个墙头草!” 凤九颜抽空在看后宫的账目,头也不抬地说。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前厅。 凤九颜坐在主位,两侧各坐着几位妃嫔。 她们一齐起身,对着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万福。” “坐。”凤九颜大致扫了她们一眼。 后宫佳丽,万紫千红。 奈何皇帝眼盲心也盲,独宠贵妃,让这些女子独守空房,以致后宫怨气这样大。 “马球赛,有谁报名参加。” 凤九颜发问后,众妃嫔个个垂着眼眸,不愿和她对视上,都不想参加,却没人想当出头鸟。 片刻后,贤妃说话了。 她宁和温柔,说话滴水不漏。 “臣妾身子弱,常年服药,身体又不协调,怕是要让皇后娘娘多费心。但臣妾还是很愿意参加的。” 莲霜暗自腹诽。 贤妃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拉她出去骑马?这要是不小心摔了磕了,倒成了个大麻烦。 凤九颜听得认真,似乎是听进去了。 “骑马倒也能强身健体。莲霜,写上贤妃的名字。” 贤妃:!? 这时,座中传来一声嗤笑。 凤九颜循声看去。 是宁妃。 宁妃站起身来,捂着嘴笑。 “皇后娘娘,臣妾就不参加了。 “臣妾自幼受的教导便是,女子要温柔娴静。舞刀弄枪、骑马踢球,这些都是男子的事。 “女子骑马,实在不雅观。若没有旁的事,臣妾告退。” 她说完便要走。 “本宫允你告退了吗?”凤九颜眉眼生冷。 宁妃反问。 “臣妾每天都要陪太后礼佛,皇后娘娘不允许臣妾告退,是还有什么比陪太后更重要的事吗?” 她仗着太后是自己的亲姑母,自视甚高。 哪怕是皇后,也不放在眼里。 何况在这宫里,真正定尊卑的,是皇上的宠爱。 皇后倒还不如被降位的贵妃呢。 如今仗着有了金印,就敢对她们呼来喝去,简直是小人得志。 面对宁妃挑衅的眼神,凤九颜沉声问。 “宁妃,好好说说,什么是男子的事,什么又是女子的事。” 宁妃嘴角一撇。 “皇后娘娘没读过女则吗? “如何做女子,可都在女则里了。” 凤九颜的眼神十分冷淡。 “女则这东西,本宫自然看过。 “但时过境迁,人的思想若是不随着改变,便会与宁妃你一样迂腐不化。墨守成规的下场,便是自取灭亡!” 宁妃当即不服,“皇后娘娘是在质疑臣妾爹娘的教养吗?您可知,太后她也是......” 凤九颜语气冷沉。 “这是你们家的事,本宫无法插手。 “但在这宫中,宁妃若再敢言女子不该骑马射箭之类的言辞,本宫便让你看看,本宫的规矩!” 宁妃被当众批评,面上挂不住。 她提高了声音,“臣妾没错!皇后颠倒阴阳,让我等女子骑射,才是有违祖训!” 凤九颜眉峰凌厉。 “祖训?南齐的祖训便是,‘巾帼英豪杰,千古之名不可灭’。 “宁妃若是不明白,可去‘巾帼堂’瞧瞧,那里供奉着多少跟你一样,同为女子,却能名垂千史的巾帼英雄。” 宁妃的脚下一个后退。 其他妃嫔也都变了脸色。 但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私下问。 “‘巾帼堂’是什么?” “当初太祖征战四方,缺少兵力,征兵令一出,家家户户的男丁都上了战场,只留下老弱妇孺,后来敌国偷袭,男人们在前方,女人们只好拿起武器守城门,那之后,太祖颁布一条命令,女子也可救国,成立女子营。” “还有这事儿?我都未曾听说过。” “何止,听说宁妃的先祖就做过女子营的将军,今日她却......” 此时,宁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硬着脖子,“臣妾,知错。” 凤九颜没再看她,而是对其他人说。 “本宫举办马球赛,是想承袭巾帼堂之精神,既然除了贤妃,你们都无意参加,那么......” 众妃嫔缓缓抬眸。 没人参加,这马球赛就免了吧。 然而,凤九颜冷着脸道。 “宫中五品以上的妃嫔都要参加训练,一个都不能少!违者,宫规处置!” 什么?! 众妃嫔面露惊愕...... 宁妃不服,当即高声问。 “皇后娘娘说的‘一个不少’,也包括贵妃吗!” 莫不是欺软怕硬吧! 凤九颜眼神冷厉。 “怎么,宁妃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有损?” 宁妃兀自攥了攥拳头。 好啊,连贵妃都敢得罪,就看皇后怎么收场! 第五十七章有金印,就能为所欲为? 我一把扯开徐广志,怒笑道:“对啊,还有孩子!” “老子特么的问问他们,怎么忍心杀死一个尚在腹中的孩子!” “草!我要他们偿命!” 我怒吼一声,甩开徐广志就要开门冲出去。 这一刻,徐广志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闪过懊恼的神色。 “别,老弟,是我说错话了!” “你别冲动啊!” 徐广志眼看着拦不住我,顿时快步走到我前面,反手将防盗门反锁了! 然后又使出全身力气将我拉了回来,摁到了沙发上。 “你拦我干什么?” 我紧皱眉头看着他,内心甚至开始对徐广志也有了些火气! 白天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墨迹? “你听我说,老弟。” “做人不能那么冲动,你还有大好的前程!” “这次,让我去看看,李瑞和你老婆都不认识我,我去帮你敲门看看不就行了?” 徐广志一边摁着我,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想想顾总,她还在等你回去!” 徐广志的话,让我想起顾雪的脸。 我渐渐冷静下来,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徐广志见我这副模样,也缓缓的松开了手。 坐到我身边,叹息道:“这才对嘛,老弟,你好好想想。” “李瑞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即便真的是你的老婆,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现在找上门去,有一道防盗门挡着,这对狗男女肯定有反应的时间!” “到时候,即便是给你开门了,肯定也是他们准备好了。” 徐广志看着我,眼神中不知是同情还是无奈的神色。 他继续说道:“我不了解你老婆,但从你告诉我的来看,说难听点,你老婆绝对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这样的女人,你还指望她能跟你说什么?绝对会是跟你狡辩!” “我们现在没有暴露身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打草惊蛇可就什么都没了......” 徐广志一言一语的劝说我,我一时沉默起来。 虽然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以楚璃的性格,就算是我砸开了李瑞的门,亲眼看着他们这对狗男女。 那面对我的质问,楚璃绝对不会承认什么,而是反咬一口的辩解! 如果她说自己也是来为了孩子讨个说法,怕我生气冲动才不告诉我。 那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哑巴吃黄连,认了! 对付这个贱女人,只能特么的捉奸捉脏! 必须抓到她光着身体跟李瑞躺在床上,她才会认! 不然,我也不会抓楚璃出轨这么久,却始终都没有一个结果...... 想到这里,我内心难免有些可悲。 自己居然对这样一个女人,深爱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 “我明白你话里的意思,老徐。” “那就麻烦你了,帮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这是楚璃的照片。” 我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无奈又可悲的笑容。 拿出手机,将楚璃的一些生活照给徐广志看,以确保他待会不会认错人。 第五十八章皇后懿旨 “贱女人,不知廉耻的贱女人,还有个小贱种。” 身边突然传来怨恨恶毒的声音。 陆砚瑾立即转过头。 然后他才现在,那人的相机摄像头对准的……似乎是裴音。 再加上她刚才的话,陆砚瑾的脸色顿时变了,手也直接挡住了她的摄像头。 眼前突然变成一片黑暗,女人明显一愣,随即转过头来。 陆砚瑾正冷冷的看着她。 他的气质原本就是偏冷的,再加上此时强大的气场,女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硬着皮头,“你谁呀?挡着我做什么?” “你刚才在拍谁?” “你有病?我想要拍谁跟你有关系吗?滚开。” 话说完,女人就要重新拿起相机。 但陆砚瑾却很快伸手,将那相机直接抢了过去。 然后,他直接打开了她之前拍的照片。 ——她拍的人果然是裴音。 不仅是她,相机的存储卡中还有很多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那男人看着油头粉面的,但陆砚瑾却还是认了出来——正是这部戏的男主角。 “你干什么?你把我的相机还给我!” 女人立即跳了起来,但因为她也是在偷拍,所以不敢大声嚷嚷,只能愤怒的看着陆砚瑾,一边准备上手来抢。 陆砚瑾看了她一眼。 仅仅是这么一眼,女人的动作顿时停止在了原地! “你拍她做什么?”陆砚瑾面无表情的问。 “你管我!?” 陆砚瑾冷笑了一声,然后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 女人听着他的话倒是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你是那个贱人的朋友是吗?” 陆砚瑾原本还在和律师说着话。 在听见她这句话后,他的声音顿时消失,再看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只不断的冷笑,“哦不,应该是备胎才对吧?她挺有本事的啊,居然还能同时勾搭那么多的男人?我就知道!什么女神漫画家,就是炒出来的噱头而已!背地里肯定有不少像你这样的男人在捧着她吧?” 话说着,女人也往陆砚瑾的身上看了看。 她的家境不错,这些年追星自然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所以此时一眼就能看出陆砚瑾身上和那块手表的价值不菲。 于是她更肯定了刚才的想法了。 “你应该就是她的金主?那你知道她每天在片场中和我哥勾勾搭搭的吗?而且她还有个野孩子你知道吗?那小贱人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呢,你花钱捧着这么一个玩意儿,不觉得糟心吗?” 女人不断的说着,陆砚瑾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一直到后面,女人说着都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甚至想要说服陆砚瑾一同封杀了裴音,让她彻底毁掉。 但这个时候,陆砚瑾的律师已经到了。 “交给你了。” 陆砚瑾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相机的存储卡直接拔了下来。 女人见状顿时不同意了,正准备冲去跟他理论时,律师却将她拦下,“你好,我是陆总的律师,您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就好了。” …… 陆砚瑾最后也没有走入那个片场。 回到酒店后,他第一时间是打开了那个存储卡,一张张地看着里面的照片。 其中很多都是裴音在认真工作的。 陆砚瑾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说的话很是荒谬。 裴音会喜欢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真是笑话。 当初她也是跟在他身边混过不少饭局的人,那些娱乐圈的人在他们面前是怎样的卑躬屈膝,她也都见过和知道。 所以怎么可能喜欢那样的男人? 陆砚瑾的想法,在看见最后那几张照片后瞬间消失。 那是裴音跟在男人身后,上了他房车的照片。 照片上还有拍摄时间。 从裴音上车到下车整整过了一个小时。 从照片上看可以发现,男人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在车外等着。 孤男寡女,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可以在里面做什么? 陆砚瑾不知道。 但此时他的脑海中开始拼命的回想自己做过的那个梦。 说来有些荒谬,此时他突然发现,梦中那个陌生男人的脸庞,和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这个发现让陆砚瑾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握成拳头,就连牙齿也咬紧了几分。 但很快的,他又慢慢松开了手。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有了新生活,她也有了……这很正常。 她有了新男朋友,这也很正常。 他已经退出了她的生活,这个时候,更是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第五十九章皇后敢罚贵妃? 听着楚璃有些冷漠平淡的话语,我一时没忍住冷笑了出来。 特么的! 直到现在,楚璃都还在拿她爸妈出来做挡箭牌? 她到底是哪来的脸这么说的? 此时此刻,李瑞那个王八蛋没准正躺在她的枕边! 她还在骗我! “你笑什么?” “遇到什么好事了?” 或许是楚璃突然意识到她刚才跟我说话的语气不太好,现在开始主动跟我找话题了。 可她根本不知道,我此刻就住在她的对门! 她的一切小动作都被我看在眼里! 楚璃啊楚璃,都特么到了这一步了,你还要伪装? 我内心冷笑,表面却依旧是平静的态度。 我倒要看看这个贱女人能伪装到什么时候? “没什么好事,就是听到你的声音,心情突然变好了。” “老婆,我好久没见你了,我们今晚视频一个吧?” 既然打电话不能让她露出破绽,那干脆直接视频! 我特么不信这个贱女人看着我的眼睛,还能伪装的这么淡定! 一旦她露出破绽,我会立刻跟她离婚,起诉,报复! 只可惜,楚璃的反应不出我所料的拒绝了。 “今晚就不了吧,老公,我......我今天玩了一天,有些累了!” “现在洗完澡,想睡觉了!” 电话那头刚开始沉默了几秒,然后才传来楚璃充满疲惫的声音。 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好? 可她话里那一闪而逝的慌张,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草了的! 你能特么的不累吗? 跟李瑞那个人渣在外面天天玩到十点才回家,之后还不知道每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且,楚璃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我冷笑了一声,不漏痕迹道:“你刚才不是说洗澡洗到一半接的我电话吗?” “怎么突然又洗完了?” “我没听到你那边有水声啊。” 楚璃没想到我会直接拆穿她拙劣的谎言,愣了一下才开始解释。 “不是,你听错了,我刚才是刚洗完澡,先擦的手才接你电话,已经洗完了。” “现在很累,我们明天再打视频好吗,老公?” 依旧是推脱! 楚璃越是这样,我偏要在今晚亲眼看到她! 这一次,我根本不做退让,坚决道:“别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出去很多天了。” “不如,你现在就开视频,让我看着你换衣服睡觉,我陪你一起睡。” “等你睡着了,我就挂电话。” 我内心的怒火一直都在熊熊燃烧,可为了不让楚璃听得出来,我特意强压住火气。 语气还保持的非常温柔。 可楚璃还是在拒绝我。 “你怎么那么坏啊,我刚洗完澡,你就让我给你开视频......” “怎么,在家里还没看够啊?” 楚璃的语气变得有些羞涩,娇嗔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非要视频的。” “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是想跟我做坏事了!” 听着她假惺惺的语气,我胃里一阵翻腾,有种恶心的感觉! 可表面上,我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就是想跟你做坏事了,那咋了?” 第六十章 皇上来了吗? 贵妃看向入口处,却没见到圣驾。 那太监满头冷汗。 “娘娘,刘公公说,皇上......皇上白天累着了,早早的就歇下了,还明令,不准任何人打搅。” 春禾大惊。 “你这糊涂的,难道没说明清楚,娘娘都要被打板子了!” 娘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定是不包括在“任何人”里面的! 贵妃脸色泛着凉意,看向那太监的眼神,含着杀意。 没用的废物! 关键时候,竟然连皇上都请不来。 那行刑的宫人面面相觑,随后站出来道。 “贵妃娘娘,得罪了!” 他们这就要来抓人,春禾大喊。 “大胆!你们敢!” ...... 半个时辰后。 贵妃“虚弱”地靠在内殿床头。 见春禾掀帐入内,她立马问。 “皇上呢?他可来了?” 春禾咬了咬唇,摇头。 “紫宸宫那边,刘公公还是没能传上话。 “娘娘,许是皇上真的累着了。” 贵妃想到了什么,“对,定是累着了。等明日,明日定要把皇上请来,让他好好看看,皇后到底对本宫做了什么!” 虽说那五板子,行刑的宫人只是走个过场,压根不敢碰到她身子,可她被迫趴在那木凳上,实在是奇耻大辱! 她就是没挨打,也要说自己挨打了! 事实上。 萧煜在长信宫解毒,将近子时才回紫宸宫。 刘士良火急火燎地禀明。 “皇上,凌霄殿那边出事了! “皇后娘娘下令,打了贵妃五板子,贵妃让人来请您做主,可您不在,奴才也不好擅自违抗皇后......” 萧煜脸色一沉。 “竟有此事么!” 次日一早。 永和宫。 宫人来向凤九颜请安。 “娘娘,皇上召您立即前往凌霄殿。” 莲霜帮着梳妆,站在一旁道。 “肯定是为着昨晚贵妃挨板子的事儿。 “娘娘,皇上那么宠爱贵妃,您这么一去,不会有事儿吧?” 凤九颜正了正发钗,淡然如常。 “兵来将挡。” 凌霄殿。 凤九颜一进去,就听到内殿娇声柔弱。 贵妃带着哭腔道。 “皇上,臣妾好疼啊......”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安抚。 刘士良站在樟子门边,对着里头请礼。 “皇上,皇后娘娘到了。” “让她滚进来!”暴君的语气十分不悦,好似要杀人。 刘士良怯怯地看了眼凤九颜。 “娘娘......” 凤九颜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随后她走进内殿。 只见皇帝从床帐内走出,一脸的阴沉可怕。 “皇后,你做的好事!连朕的贵妃都敢动!” 帐内,贵妃抹了抹泪,眼中含着几分笑意。 凤薇蔷这贱人,死定了。 凤九颜施身行礼,语气沉静地说明了来龙去脉,而后道。 “臣妾只是按宫规行事。 “臣妾虽执掌金印,说到底是皇上暂交给臣妾的大权,贵妃不守宫规,岂非不敬交予臣妾大权的皇上?” 萧煜眼神冷冽,审视着不紧不慢辩解的女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 “既然你这么想办马球赛,朕让你办。 “但昨日的事,朕不希望再发生,既挨了板子,宫规就不必再抄。 “身为皇后,应当温良,以德服人,而不是靠严刑逼迫!” 凤九颜垂眸应话:“臣妾遵旨。” “皇上......”贵妃对此不满意了。 她还得参加马球赛? 还有,昨晚挨的板子算什么! 萧煜打断她的话,语气稍显温和。 “朕还要上早朝,下朝后再来看你。” 闻言,贵妃适可而止。 她的眼神穿透帐幔,冷厉地落在凤九颜身上。 贱人! 这顿板子,她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众妃嫔挨了板子,都对皇后怨声连连。 但还得收拾收拾去御马场,看皇后的脸色。 贤妃和嘉嫔相视一笑。 幸好她们昨儿来御马场了,否则也免不了一顿板子。 练习开始后一个时辰,贵妃姗姗来迟,径直走向凤九颜。 所有人都敛声屏气地看去。 第六十一章皇上不来凌霄殿了 贵妃仪态万千,与在皇帝面前柔弱不同,在皇后面前,眼神蕴含挑衅。 “真是抱歉,臣妾来迟了。 “都是因为皇上心疼臣妾,叮嘱了好久,才放臣妾过来呢。” 凤九颜目光冰冷,毫无波澜。 “转告皇上,他不必担心,本宫会好好照顾贵妃。” 她咬重了“照顾”二字。 贵妃倒是一点不怕,掩唇娇笑,笑声如银铃。 “皇后娘娘莫不是忘了?皇上早上还说过,您得以德服人,不能动辄惩罚人的。” 旋即,她直接越过,往休息的棚子下一坐,周围都是伺候她的人。 众妃嫔都看贵妃行事,见她如此,自己也都如此。 皇后只让她们来御马场练习,也没要求她们要练成什么样吧。 于是一个个都开始偷奸耍滑。 莲霜瞧着实在生气。 “娘娘,她们哪里像是来骑马的,都在偷懒!” 凤九颜眼神淡漠,看向不远处正在跑马的嘉嫔。 “机会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就看能否抓住。” 何况,她办马球赛的目的,本就不在于这些人,而在于贵妃...... 御马场很大,不止能够骑马,还有供贵人休息凉快的地儿。 不愿骑马的,以贵妃为首,都去另一个场地打马吊、闲聊了。 只有嘉嫔和贤妃还在练习。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凤九颜白天大多在御马场,晚上则去长信宫,给皇帝解毒。 他每天都是批阅完奏折就过来了。 凤九颜有意骗他,但施针频率不能太高,便用药浴、药熏等其他法子。 只要她说有效,那便是有效。 每次药熏完,都是将近子时。 暴君再有精力,也没法折腾。 因而已经连着好些天没去过凌霄殿。 凌霄殿。 夜色已深,殿内还未安置。 “娘娘,很晚了。”春禾试探着提醒。 贵妃坐在床边,两眼直直地望着那扇紧锁的门。 “皇上好几日没来了。” 春禾低着头,“回娘娘,皇上国务繁忙,这半个月,每天都在御书房批奏折到很晚,为了不打搅娘娘,便直接回紫宸宫了。” 她试图安慰。 贵妃的嘴角轻扯了扯。 “是啊,本宫担心什么? “皇上不来本宫这儿,也绝不会去别人那儿。” 这天。 下朝后,瑞王兴致盎然。 “皇上,听闻宫里进了几匹汗血宝马,我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比试过了。” 萧煜一袭龙袍,容颜冷俊威厉。 “你若输了,便有罚。如此,可还敢比?” 瑞王的眼神温和带笑。 “臣未必会输。” 御马场。 中途休息,凤九颜三人坐在阴凉处。 嘉嫔由衷道。 “贤妃姐姐,你的气色好很多呢!都比以前红润了!” 贤妃的神情娴雅含笑。 “是嘛。别的没觉得,倒是夜里好睡很多,人也精神了,以前总是昏沉疲乏。” 她转而看向凤九颜,“皇后娘娘,这么久了,还是只有臣妾与嘉嫔妹妹在练习,马球赛真的能办成吗?” 凤九颜语气肯定。 “能。” 嘉嫔有些不信。 贵妃她们倒是天天来御马场,可每次都是待在后边的休息场,从来没露过面, 这样怎能凑齐比赛人数? 这时,御马场的管事过来了。 “皇后娘娘,今儿有匹马忒不听话,不知是怎么了,奴才们试了很多法子,都不管用,可否劳烦您移驾?” 凤九颜爱惜好马,颇为干脆地答应了。 不多时,管事牵着马过来,凤九颜没让其他人跟来,独自靠近它检查。 很快她便有了结论。 “这马傲气得很。它有多久没跑了?” 管事回忆:“约莫好几个月了,这些都是御马,可皇上一个月来的次数也就三四回,马儿又多。而且奴才们靠近,它还不让,平日里也就是脾气犟了点,今日也不知怎得,尤为暴躁,还踹伤了人......” 凤九颜行事爽快,不喜废话。 不等管事说完,她便踩着脚蹬上了马。 “小问题,本宫带它跑一圈。” 话音刚落,她就策马飞出好一段距离。 管事下意识追了几步,“娘娘小心啊!” 嘉嫔瞧见皇后驭马的身影,一脸赞叹。 “皇后娘娘骑得好快啊!” 忽然,贤妃眼神怔怔地看着某处。 嘉嫔见状,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旋即她浑身一颤,仿若被雷电所击。 “皇、皇上!” 第六十二章 暴君的双标 御马场东侧,皇帝和瑞王双双站在那儿,像是才过来这边。 贤妃马上提醒嘉嫔过去请安。 两人走到皇帝跟前,声音轻柔如云。 “臣妾参加皇上。” 瑞王也向二人行了个微礼。 “臣弟见过二位娘娘。” 他眼中总是温和带笑,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 萧煜的视线略过方才皇后策马离开的方向,落在面前二人身上。 “免礼。” 贤妃端庄地退到他身后。 嘉嫔激动地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皇上,您也是来骑马的?” 萧煜没有回答她,径直越过她走了。 瑞王紧随其后。 “两位娘娘一个娴静温婉,一个活泼灵动,皇上好福气。” 萧煜眉峰聚敛,“羡慕?朕明日就为你指婚。” 瑞王当即笑着拱手请罪。 “臣有罪!” 紧接着,他又颇为认真地问。 “不过,听说后宫的娘娘们都来练习骑马了,怎么臣只见到两位?” 萧煜极为淡然。 皇后若是不强迫,根本无人听她的,学什么骑马。 这马球赛,定是办不成的。 ...... 好马需伯乐,也需要好骑手。 凤九颜骑上那马后,它瞬间就没脾气了,温驯中夹杂着亢奋,一口气冲出好几里地。 耳边的凤呼啸而过。 她也许久没这么纵马狂奔过了。 “驾!” 那马儿像是得了鼓舞,越跑越快。 两刻钟后。 阳光透过云层,照到御林中。 一人一马在树荫下歇息。 马儿站着,凤九颜躺在草地上,单手枕着后脑,另一只胳膊放在眼前,遮挡着阳光。 呼呼—— 胸口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唇角却是上扬着的。 “凤家便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突然一声质问,将她从短暂的自由中拉回。 凤九颜骤然起身。 却见帝王一袭绛紫窄袖骑服,冷冷地看着她。 仿佛她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她迅速平静下来,调整好情绪,面无表情地行了个标准的宫里。 “参见皇上。” 那马儿一见萧煜,就十分亲昵地凑了过去,完全忘了它方才和凤九颜是多么契合。 凤九颜心中冷嗤。 后宫的女人围着皇帝转也就罢了,连马都是这样! 萧煜身后还有一匹马,正乖巧地吃着草。 看来他是碰巧骑马经过这儿。 萧煜无视那马的亲近,视线冷冽逼人。 “行事如此不端,丢的是你凤家的颜面。” 凤九颜反应平淡。 “皇上教训的是,臣妾必不再犯。” 管她躺在地上小憩,却不管贵妃杀人放火。 “朕将贵妃的安危交由你。 “她若在训练时受到任何伤害,朕唯你是问。” 凤九颜半低着头,表示恭敬。 “臣妾知道了。” 训练过程中,她可以确保。 但他也没说,马球赛当天,也要贵妃毫发无伤...... 两刻钟后。 凤九颜牵着马回去,将马交还给管事。 管事对她颇为感激。 “娘娘这么快就将它调教好,真是奴才们的救星啊!” 嘉嫔快走过来,语气难掩兴奋。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嫔妾方才瞧见皇上骑马的身影了,好俊朗! “可惜您方才不在。” 她身为妃嫔,一点不知矜持。 贤妃提醒她:“小声些吧,可别让奴才们瞧了笑话。” 凤九颜望着御林方向,状若无意地道。 “巧得很,本宫方才也碰到了皇上,这会儿应该是往东边去了。” 嘉嫔眼中放光,“嫔妾该去练习了!” 凤九颜看破不说破。 人都走了后,只剩下贤妃还留在原地。 婢女冬夏有些着急。 “娘娘,嘉嫔那明显是去找皇上了,您为什么不......” 贤妃没等她说完,便制止道。 “皇后娘娘办马球赛,其实是想让我们争宠,好对付贵妃。” “娘娘,您怎会这样想?”冬夏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本宫记得,荣妃会骑马。” 她这么一提,冬夏恍然大悟。 “难怪皇后娘娘不在意没人训练,想来她把希望都放在嘉嫔身上了,毕竟宫中除了贵妃,就属嘉嫔最像荣妃了! “可是,即便如此,若真能得到皇上恩宠,也是件好事啊。娘娘您为何不顺水推舟呢?” 贤妃的眼神深藏悲哀。 “冬夏,本宫早已不奢求皇上的宠爱了。更加不想掺和皇后与贵妃的争斗中。我们回宫。” 于是,贤妃便先向凤九颜告退了。 半个时辰后。 嘉嫔回来了。 她没注意到贤妃走了,径直跑到凤九颜身边。 “皇后娘娘,嫔妾又见到皇上了! “皇上还和嫔妾说了两句话呢! “这么多天辛苦骑马,真是值当了!” 凤九颜面色平静。 果然,嘉嫔并非表面这样没心没肺。 宫里的女人,个个都精明得很。 而此时,休息处那边的妃嫔们才晓得——皇上来了御马场。 她们激动不已,立马穿上骑装,手忙脚乱乱地跑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逼贵妃上马球赛 众妃嫔跑出去后,皇上早已离开了。 她们十分懊悔。 就不该偷懒的,否则还能见到皇上。 她们见到皇上的机会太少了。 众人都离开后,只有贵妃还留在原地。 她才不像她们那么饥渴。 只要她想见皇上,随时都可以。 嘉嫔藏不住话,迫不及待地把这事儿告诉了众人。 随后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 这对于鲜少能见到皇上的众妃嫔而言,令人嫉妒。 与其独守空房,还不如在御马场碰碰运气。 第二天,还没到练习的时辰,众妃嫔就来到了御马场。 可之后连着好几日,皇上也没来过御马场。 众人又都泄了气。 “嘉嫔那是运气好,谁能保证我们也有这样的运气,能见着皇上?” “就是。皇上又不是天天来御马场。要不我们还是去打马吊吧。” 人群中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 “可皇上来御马场的次数,绝对比来我们宫中的次数多。”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的也是。之前皇上去各宫,是因为皇后胁迫他雨露均沾。那之后就再也不曾......哎,要不,我们还是好好练习吧,皇上早晚会再来的。” 突然,众人身后响起嘲讽声。 “怎么,现在人人都觉得骑马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吗?” 转头一看,是一直在陪太后礼佛的宁妃。 她怎么来了? 宁妃打量了她们一眼,继续道。 “首先这骑装就不是每个人都穿得惯。 “就比如庄嫔,穿上骑装,只会暴露你前胸后背一样平,皇上瞧了就没兴致了。” 被取笑的庄嫔自卑地低下头,退到人群后。 宁妃又道。 “再者,你们做好摔下马的准备了吗?而且每次骑完马,两腿间都会被磨得红肿,严重的,第二日连路都走不好了。 “人家骑得好,才是赏心悦目,能入皇上的眼。 “若是骑得笨拙滑稽,谁要看?只会让皇上更厌恶你们。” 宁妃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在理。 但也有人问了。 “既然如此,宁妃你来干什么?” 宁妃嘴巴一撇。 “本宫就是路过而已。” 晚膳后。 永和宫内。 莲霜一直都清楚,娘娘想让贵妃娘娘参加马球赛。 “娘娘,贵妃天天偷练,这样下去,她能参赛吗?” 凤九颜翻了翻手中的书。 “旁人都需要练,她不用。” “为什么啊?” 凤九颜游刃有余地道。 “她本就会骑马,待字闺中时就打过马球赛。 “别人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学得像荣妃,贵妃的长处便是,她不用刻意改变,本身就像极了荣妃,不止容貌,连马术也是如此。 “我们这位皇上,既喜欢像荣妃的,又厌恶刻意模仿荣妃的。所以贵妃才得宠。” 莲霜听完这一大段话,整个人都惊了。 “娘娘,您......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凤九颜神情淡漠。 “查到的。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让她加入练习,而是让她展露马术,将她逼上马球赛。” 旋即她又问莲霜,“让你打听荣妃的事,你打听得如何?” 莲霜赶忙回。 “荣妃和皇上是青梅竹马,及笄后就入宫了,死的时候才十七,是在皇上御驾亲征期间,病死的。 “可也有传闻,她病重,太后把太医叫走,耽搁了荣妃的诊治。 “奴婢还听说,荣妃爱骑马,皇上总是陪着她在御马场,恩爱极了。 “她独创的‘凌霜飞雪’,深得皇上喜欢......” “凌霜飞雪吗。”凤九颜稍稍有了些反应。 她想到,如何能逼一逼贵妃了。 ...... “凌霜飞雪?那是什么?”嘉嫔一脸好奇。 婢女偷偷告诉她后,她颇为惊喜。 “如此说来,只要我学了凌霜飞雪,就能引起皇上注意了?” 婢女连连点头。 “是的,娘娘。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娘娘您可得抓紧啊!” 嘉嫔颇为自信,“她们平日里都不练习,怎么比得上我。” 几天后。 莲霜将打听到的事禀告。 “娘娘,如您所料,好些人已经在练习凌霜飞雪了。贵妃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凤九颜眼神清冷,略含肃杀。 “传本宫的懿旨,近日天凉,贵妃身患头疾,可以不必来御马场。” “是,娘娘!” ...... 凌霄殿。 “让本宫休息?” 贵妃凝眉。 皇后会这么好心? 第六十四章双管齐下,贵妃心乱 在唐若雪痛哭流涕时,叶凡正坐在五湖食府独自喝酒。 他跟唐若雪离婚,终于获得了自由之身,再也不用受唐家人白眼和蔑视,可也意味着心中念想破灭。 六岁那一年,饥寒交迫中,得到唐若雪的救助,他就发誓,活下来一定要好好报答唐若雪。 后来机缘巧合跟唐若雪结婚,叶凡不仅不觉得是冲喜,还当成老天对自己厚爱。 能够跟小时候的心中女神结婚,何其荣幸 叶凡是怀着感恩和爱恋进入唐家,还甘心做牛做马要融入大家庭,想精诚所至最终成为一家人。 谁知一年过去,双方不欢而散,叶凡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冷漠的眼神,签字的协议,让叶凡自嘲一笑,随后又灌入几杯红酒。 他一口气点了一打红酒,六瓶祭过去,六瓶敬明天。 叶凡希望,明天醒来,就忘记了唐若雪,自己可以重新生活。 不远处,林百顺和沈云峰一边叼着香烟,一边看着叶凡摇头。 他们不知道叶凡发生什么事,但看得出叶凡心烦意乱,还清楚他们劝告不了,于是最终拔了一个号。 半小时不到,食府外面就驶来五六辆车子,中间的法拉利打开,钻出一个气质娇媚的红衣女人。 玲珑有致的身段,祸国祸民的面孔,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红衣女人把墨镜丢入车里,然后脚步紧促踏入餐厅,冷漠环视一眼,就径直走向窗边的叶凡。 看到叶凡,她眼神一柔,鞋跟敲地,很快裹着香风站在叶凡面前。 有美酒,还要有美女。 红衣女人绽放一个慵懒性感笑容:不然太无趣了。 叶凡一听得这声音,心头就禁不住为之一动。 鼻端暗香浮动,抬头处,正是足以令天下所有男人都心神激荡面孔。 宋红颜。 叶凡正要拿起最后一瓶红酒,宋红颜修长玉手一压,随后夺过酒瓶咕噜噜喝起来。 六百毫升的红酒,随着女人咽喉蠕动,很快被喝了一个干净。 宋红颜很直接: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 叶凡一愣,随后笑道:我脸上很明显吗 倒不是明显,而是你口袋的离婚协议露出来了。 宋红颜伸手夹起离婚协议,但没有打开来看,而是叠好塞回叶凡的口袋: 怎么舍不得 叶凡轻轻摇头:不是。 宋红颜笑容玩味: 那怎么借酒消愁自由之身,应该高兴才对,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婚吗 她内心理解叶凡,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叶凡靠在座椅上一笑: 以后没人养我了,没有零花钱了,我哪能高兴的起来 我养你。 宋红颜一如既往霸气:你来我宋家做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听到这四个字,叶凡苦笑了一下。 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宋红颜把酒瓶丢在桌上,抓起叶凡的手温柔笑道: 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叶凡微微踉跄,随后看着宋红颜:我没事。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 宋红颜笑靥如花,一抬玉臂,便环住了叶凡身子: 我只是带你换个更好的地方喝。 叶凡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跟着宋红颜前行。 途中,不少认识宋红颜的食客好奇张望,更有几个生意往来密切的大老板打听情况: 宋总,什么人啊你弟啊 听到众人打趣,宋红颜也不恼怒,依然浅浅一笑: 我男人,叶凡,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你说,你是不是我男人啊 宋红颜红唇还轻轻贴在叶凡耳垂上,吐气如兰般说道,声音里,一如既往地充满了魅惑力。 众人闻言惊讶无比,从来没听过宋红颜说过有男人,一度以为她开玩笑,可看亲密程度的确有一腿。 叶凡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任由女人巧笑倩兮介绍,然后被她一把推入法拉利里面。 砰—— 跌撞中,宋红颜脑袋不小心磕了一下车窗,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小包包。 她不以为意揉一揉,随后钻入驾驶座。 别动! 叶凡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宋红颜手腕,目光迷离盯着她额头撞出来的伤痕。 他心里莫名一柔,直接把女人搂入怀里,低头去吻那一枚伤痕。 宋红颜浑身僵硬,想挣扎,但叶凡搂得很紧很有力量。 叶凡身上浓烈酒气、阳刚气息,也让她很迷乱。 迟缓中,叶凡已经吻了过去,吻住额头伤痕,疼痛瞬间消散大半。 宋红颜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即享受叶凡搂抱带来地那种类似偷情的刺激,又希望搂抱能够快点结束。 大庭广众,如被人围观,她这个黑寡妇无所谓,但不能不顾虑叶凡名声。 毕竟叶凡是中海第一神医。 她不想因自己玷污了叶凡声誉。 嗯,叶凡…… 念头转动中,宋红颜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叶凡手臂地力量越来越大,两人的身子越贴越紧。 可以说是全面接触,她的傲然隔着薄薄的衣衫,被叶凡身体压的变形,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张嘴吸气的时候,叶凡把头低了下来,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压在她诱人小嘴上。 肆意狂吻。 宋红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完全僵直无法反应。 这算得上是她的初吻,除了抱养的女儿茜茜吻过,没有人占过她这便宜。 亲吻的结束与开始一样突兀,就在宋红颜担心叶凡会有更过份的举动时,叶凡忽然放开了她。 然后,整个人又坐回座椅,竟微斜着头,闭着眼睛,发出轻微酣声的睡着了。 宋红颜的脸阵红阵白,手掌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小王八蛋! 足足三分钟,宋红颜才平复了心情,嗔怨一句,随后一踩油门离去…… 三十分钟后,法拉利驶入一栋江景住宅区,快要开进去的时候,宋红颜又倒退了几十米。 车子停在一间便利店门口,宋红颜打开车门出去,随后低着脑袋冲入店铺。 嗖—— 她俏脸通红丢出一百块,接着不等收银员反应过来,她就抓了一包东西逃出了店里。 收银员先是一怔,下意识追出来,却见宋红颜钻入法拉利离去。 她只能嘟囔着跑回收银台,捡起一百块后清点货物。 很快,收银员就发现,少了一盒杜l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