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颜萧煜凤薇蔷小说怎不更新啦》 第一章替嫁 “少将军,八百里加急!大小姐受辱自戕,老夫人要您速归,代她入宫完婚!” 南齐边境,马蹄飞快踏过刚消融的溪水,水花四溅。 凤九颜策马于最前方,她一袭玄色窄袖素衣,黑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发丝与衣摆飞扬,英气逼人间,携着一股子戾气。 她和妹妹凤薇蔷是双生子,但因着双生不祥,她自小被教养在外边。 薇蔷性子和善温婉,从不与人结怨。 她想不通,谁会伤害那样纯洁善良的人。 她要将那人剥皮抽骨,剁碎了喂狗! 侍卫眼看就要跟不上她的速度,大喊。 “少将军,已经跑死两匹马了,前方有客栈,要不先休整......” 凤九颜一记马鞭挥出。 “跟不上就滚回军营!驾!” 蠢货! 哪里还有时间休整! 她现在背负的,是凤家一百多口的性命! 侍卫拼命想追上她。 但那可是北大营最快的轻骑少将!疾如风,快如影。 ...... 七日后,皇城。 凤家嫁女,还是一国之后,这是无上的荣耀。 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想瞧瞧这天子娶妻的大场面。 然而,迎亲的人都到了,新娘却迟迟未出。 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凤家大小姐被一伙山贼掳了去,受了好大的折磨,凤家出动亲卫才把人救回来,好像已非完璧,这怎么还能入宫做皇后?” “凤家出贤后,这凤大小姐更是好命,先帝找人算过,她能庇佑我南齐昌盛不衰,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新娘子怎么还没出来呢?” 众人踮起脚尖,视线要将凤家大门看穿。 凤家正厅内。 奉旨迎亲的嬷嬷已经喝了好几杯茶,实在喝不动了,对于凤父递来的茶水,连连摆手。 “凤大人,令千金这是怎么了?要不我去新房看看?这一直等着也不是法子啊!若误了吉时,我可不好交代!” 寻常百姓娶妻都在乎吉时,更何况这是皇家,是南齐最尊贵的帝王。 凤家这般磨蹭,是在拿乔?未免太不知轻重! 凤父一听嬷嬷要去新房,脸色倏然一变。 他调整好表情,起身故作镇定地叫住她,“哎!定是贱内舍不得女儿嫁人,她素来是这样,我再让人去催催,嬷嬷再稍作片刻,必然不会误了时辰!” 说完这话,他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立马跑出去。 这一路到了新房外,管家恭敬地敲了下门。 “夫人,小姐,宫里的人又催了!” 新房内,根本没有新娘子的身影。 凤夫人坐立难安,不断拿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你且回去传话,就说......就说嫁衣有问题,让绣娘补几针。” 管家看了看周围,隔着门提醒。 “夫人,不得行啊!那嬷嬷已经催了好几番了,这要是再不给个准话,只怕要闯了来!” 凤夫人咬了咬牙。 这可怎么办! 正心急如焚时,一道人影从侧窗翻入,动作潇洒如风。 见到来人,凤夫人先是一怔,警惕地后退。 “你,你是何人!” “母亲,是我。” 凤九颜揭下易容面具,露出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凤夫人认出她后,喜极而泣。 “九颜!我的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她上前拥抱住女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见过母亲。”母女相见,凤九颜淡定得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有些生分。 她知晓时候不早,径直脱下外衣,解开头发。 凤夫人见状,急忙帮她穿上嫁衣。 “九颜,委屈你了。娘知道,你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如今却要你嫁入皇宫......” 凤九颜撩起裙摆,坐在梳妆台前。 “母亲无须赘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皆已知晓。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凤家。” 凤家交不出女儿,毁了皇家的婚,定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凤夫人叹了口气。 “你回来也好,这么多年,娘每天都很想......” “母亲,薇蔷现在如何了。”凤九颜的语气过于平静,叫人发怵。 细看,她双手紧攥,还在期盼着,上天垂帘,薇蔷自戕未遂,还活着,还期盼着,薇蔷像小时候那样突然出现,唤她一声“阿姐,我来看你了......” 但,凤夫人的神情悲伤难以自抑,打碎了她的妄想。 “薇蔷......已经入土为安。 “其实这样也好,她受的苦太重了,苟活于世,只会生不如死。 “那晚,她是被人丢到凤府门前的,浑身的伤,衣不蔽体,胸前还被烙下......” 凤夫人说不下去,兀自抹着泪。 再看九颜,她仿佛不为所动,冷得像块冰。 凤九颜追问。 “是谁害的她,可有线索?” “是......是独得皇上恩宠的皇贵妃!那个妖妃,她害了薇蔷!” 咔! 凤九颜记下了这笔账,一用力,手里的脂粉盒就裂开了。 凤夫人眉头紧皱,将手放在她肩上。 “九颜,娘知道你从小就在军营历练,身手不凡。但后宫和战场不同。好好保全你自己就成。那皇贵妃嚣张跋扈,害人无数,可不管她多么罪行滔天,皇上还是将她宠到了天上,你可别与她斗。” 薇蔷已经没了,她不想九颜也被害。 然而,即便树欲静,风也不会停下。 凤九颜披上红盖头,准备出阁时,屋外传来一道刺耳尖锐声。 “大婚暂停!咱家奉皇贵妃娘娘之命,前来办差!” 凤夫人按住凤九颜,“娘先去外面看看。” 屋外那太监格外嚣张,拂尘垂放在胳膊上,眼睛长在头顶。 “听闻凤大小姐此前遭贼人所掳。皇贵妃为皇室名声着想,特命宫中女官来查验。” “查验什么?”凤夫人脸色煞白。 那太监冷笑一声,“查查凤大小姐,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什么!” 在新娘出嫁当天验身,如此羞辱人,实在前所未闻! 第二章拿惯银枪的手 白卿卿全凭一腔怒气泄愤,她说的时候就预想到自己的话极不中听,尤其对男子而言,既不贤良也不淑德,或许说完对方就会恼羞成怒。 但她还是说了,只不过符骁听完后却没有她想象中震怒,反而失魂落魄,慢慢涌出绝望的神色来。 白卿卿心里稍稍满意了一点点,这么看来,符骁对绮月的感情倒还算真诚。 "绮月姐姐说,她早就不奢求什么真情,天下男子多薄情,今日刻骨的爱恋,过几年,或许都要不了几年就会慢慢淡薄,到那时你会后悔,耽搁了大好前程,错失了康庄大道……" "我不会!" 符骁双目充血,"我绝不会如此!我跟我父亲不一样,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为了我受委屈!" 白卿卿记得,他的生母周氏上辈子的下场似乎很不好,王妃母凭子贵,仗着符逸终于可以肆意欺辱周氏,她也忍了一辈子,终于可以不用再忍,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周氏说起来是平亲王心爱的女子,可她被王妃折辱的时候,白卿卿也从未见平亲王出现过。 这就是所谓的心爱,何其轻贱。 白卿卿对符家一家子都没有好印象,闻言撇了撇嘴不屑道,"可你已经让绮月姐姐受委屈了不是吗我若是你,既知道自己的仰慕会为我心爱之人带来不幸,我宁愿隐忍不说,直到我有足够的本事,能让所有人闭嘴,到那时你的真心才是有价值的。" 不是喜欢吗那就逼自己往上爬,爬到没人敢再多说什么,不会给对方带来伤害,才配叫真心! 符骁怔怔地盯着桌面,紧握成拳的手也慢慢松开,眼中看不到焦点不知在想什么。 白卿卿觉得没意思,她反正就是想让符骁别再来给绮月添麻烦,但凡他有点良心,就不该再来找绮月。 站起身刚想走,白卿卿看到符骁猛地抬头,"你说得有理。" 他起身退后几步,朝白卿卿一揖到底,"符骁,受教了,多谢姑娘!" 白卿卿:"……" 符骁与来的时候判若两人,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离开。 白卿卿在他身后歪了歪脑袋,他真听进去了罢了,只要绮月姐姐不为难,什么都好说。 …… 平亲王府,符骁跪在符杨宏面前,前段时间的冥顽不灵荡然无存。 "是我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如今我已醒悟,父亲对我多年栽培,我如何能轻易糟蹋,往后定会诚心改过,光耀门楣。" 符杨宏将他拉起来,符骁虽不是嫡子,却是他第一个孩子,还是他与纯儿的孩子,他是寄予期望的。 "好,好好,你能悔悟为父也就安心了,为父教养了你多年,怎能为了个烟花女子而断送前程" 符杨宏心情大好地拍了拍符骁的肩膀,符骁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捏紧,什么话都没说。 连他一向尊敬的父亲都如此看不起绮月,旁人会怎么议论她白家姑娘说的不错,自己根本不配跟绮月谈真心! 只有站在高处,高到令人望而生畏,高到哪怕觉得不妥也不敢出声,等那一日,他才有资格去见绮月!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三章皇上去祭拜了 郑军一脸纠结。 叶昊心中叹息有自己这个岳父就不,成大事是料。 一念及此有他看着郑漫儿:漫儿有你相信我是话就此刻站出来有这绝对,好事! 郑漫儿迟疑了片刻后有然后站了起来。 下一瞬间有大家是目光都看了过来。 夏云视线落到了郑漫儿身上有一脸诧异道:原来,漫儿小姐。 总裁不久前还在感叹有离开南海市有恐怕以后没的和漫儿小姐合作是机会了有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重逢! 怪不得总裁一向看好你有你们这么尊重总裁有我一定会回去如实禀告是! 四周围是人群视线都,一片讶然。 之前,他们不知道郑漫儿一家,怎么混进来是. 现在他们明白了有原来这家人和叶世子早就的了合作关系了。 看来的机会得去和这家人亲近亲近有说不定的什么好事是 郑小姐有到时候我们天日集团开业有还请你们一家能莅临有我想总裁一定会欢迎你是。夏云含笑开口。 这话有不少老谋深算是人视线都变了有包括那些一流家族。 他们注意到了夏云是措辞:莅临! 叶世子,什么人物 夏云,什么人物 让夏云说出了莅临两个字有本身已经说明太多是问题了。 感受到了全场惊讶和羡慕是目光有郑漫儿一家都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这样是好事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 特别,之前看好郑漫儿是叶总裁居然就,叶世子有这一点更,让人觉得如梦似幻。 ...... 等到宴会结束是时候有郑漫儿一家都的种如同在梦中是感觉。 想不到有我们居然的这样是机缘、这样是命运! 郑军拿着几位羊城商界大佬是名片有手都在哆嗦。 这些都,过去他可望不可即是大人物啊! 这些人有他每一个都认识有但以前他给人提鞋都没资格。 可,就在刚刚有还的不少人和他示好呢! 漫儿有你运气真好! 汤玲一脸激动之色有想不到自己是女儿运气这么好。 这个时候她都的点小期待了。 说不定叶世子真是看上了自己是女儿 如果自己是女儿能够成为叶世子是女人有那么贝家又如何 以后有郑秋子的什么资格在自己一家面前炫耀! 结果还不等汤玲幻想完。 郑漫儿突然开口道:妈有不,我们运气好有这一次,叶昊是功劳。 刚刚如果不,他鼓励我站出来有我们怎么可能被夏秘书看到 你别瞎说有这原本就,你是运气有就算,没的叶昊有你也能够做到这些事情有叶世子那,看在你是面子上啊!汤玲一脸嫌弃是开口道。 郑军和汤玲观点一致:对有这个上门女婿今晚根本没做什么有就算他没来有你也能参加这宴会有得到叶世子是看重是。 漫儿有你到底和叶世子什么关系你的机会一定要多和他联系! 对有到时候去天日集团是时候有你一定要盛装出席知道吧 两夫妻此刻都,一脸激动有就差让郑漫儿直接离婚有好去嫁给叶世子了。 叶昊一脸无语有他想不到郑军和汤玲两人居然势利到了如此地步。 叶漫儿也,很无奈:爸、妈有你们两个别乱猜了有我根本连叶世子是面都没见过有怎么可能认识他 第四章这个仇,得报! 暴君要来,凤九颜只能让莲霜把发髻弄回去,但,莲霜的手有些抖,想必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暴君,害怕了。 她手抖,难免会出错。 在被扯下第三根头发时,凤九颜忍不了了,冷声道。 “退下,我自己来。”她精通易容术,其中熟练掌握各样的发髻是必修。 而后三两下就将发髻恢复了原样,莲霜见了,大为震惊。 “娘娘,您的手真巧!” 可她们这边准备好迎接皇帝了,外面的宫人又传话称。 “娘娘,皇贵妃头疾犯了,皇上去了凌霄殿。” 莲霜张了张嘴,敢怒不敢言。 皇贵妃一定是假装的,偏偏这个时候犯头疾,哪能这么准时。 一定是眼瞅着皇上回宫,就把人请了去。 凤九颜一听到皇贵妃,就想到妹妹薇蔷。 薇蔷被残害致死,这个仇,得报! 只是,知己知彼,方能长胜。 皇贵妃盛宠不衰,身边必定有高手护卫。 她不能草率动手。 ...... 慈宁宫。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仍然难以压制心中怒火。 她责问众人。 “今日大婚,皇帝竟让瑞王替他行礼!这件事,你们没有一人提前知晓吗!” 站在她面前的众宫人低着头。 “奴婢不知。” 皇帝行事,我行我素,太后也拿他没辙。 可天下人都会以为,是她教子无方。 太后神情哀婉,好似蕴含众多委屈。 “哀家虽不是他的生母,但也算尽心尽力抚养他长大,怎的还养出仇来了......” 宫人们见状,都不自觉地站在太后这边,认为皇上大不孝。 火上浇油的是,有宫人来报。 “太后娘娘,皇上回宫了,可他,他去了凌霄殿。” “荒唐!”太后气得一拍茶案。 凌燕儿那个贱人,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敢闹事,真是被宠得没边儿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凤薇蔷也是,凤家的女儿,一点手段都没有吗?难道要任由别人踩在头上? 本还指望着皇后和压制凌燕儿,如今看来,也是个无用的。 不止太后,其他妃嫔也都这样想。 几位关系较好的妃嫔聚在一处,议论连连。 “大婚之夜都留不住皇上,看来注定是贵妃的手下败将。” 一青衣妃嫔顿感同病相怜,“皇后娘娘也是个苦命人呐。冬夏,明日将我这湘君玉扇备着,我送与娘娘。” “是,娘娘。” 座中又有人叹息:“皇贵妃长得最像荣妃,是得宠些。皇后娘娘若是个聪明的,就该顺着皇上的心意,莫要闹起来......” 话音刚落下,便有宫人来传。 “几位娘娘,据说,皇后娘娘去凌霄殿了!” 几人面面相视,随后直摇头。 “皇后娘娘这么做,不妥。” “那可是大大的不妥!如此沉不住气,岂不是让皇上厌烦?” “真闹起来,皇上定是偏心皇贵妃的,皇后娘娘这是何必呢。” 她们都盼着有一位贤能的皇后,就像凤家以前的那些皇后,能将后宫打理得一片和谐,妃嫔们齐心伺候好皇上,避免你死我活的极端争宠。 现在看来,这位皇后娘娘是指望不上了。 皇贵妃还没使出更厉害的招式,这皇后就招架不住了。 凌霄殿外。 凤九颜穿着大婚的嫁衣,头上的凤冠象征着她的尊贵身份。 一个被宠妃毁了新婚夜的皇后,宫人们不仅不同情,反而打心里瞧不上眼。 被皇上冷落在新房,已经很丢人了,怎么还有脸跑来这儿? 守殿的侍卫以为她来求皇上回新房,不等她开口,就提前直言。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太医在里面为皇贵妃娘娘诊治,任何人不得打搅。请恕我等不能为您通传。” 这时,负责伺候她的掌事嬷嬷也提醒道。 “娘娘,没用的。后宫一切事,都是紧着皇贵妃先来。您这个时候要见皇上,皇上不可能......” 月色下,凤九颜眉心的花钿美丽妖冶,眼角的余光扫了圈,顿生暗芒。 她语气平静地反问。 “谁说本宫是来见皇上的?” 众人沉默。 那她来做什么? 看风景吗?看皇上有多宠爱皇贵妃吗? 凤九颜一个眼神,婢女莲霜走到前侧,拿出一个木盒,交给那守门侍卫。 “本宫听闻皇贵妃患有头疾,此药乃一游医所配,治疗头疾颇有成效,可让皇贵妃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 皇后娘娘只是来送药的? 她哪有这么大度,肯定是假装贤良! 侍卫犹豫了一下,先入内请示。 随后,有位太医出来,接过那药,细细看了看,旋即像捧着宝贝似的赞叹。 “这可是极为难得的神药啊!” 他进入后,又过了不多时,有个太监出来,恭敬地对凤九颜道。 “娘娘,皇贵妃用了药,已经好些了。皇上说,您有心了,让您先回去准备侍寝。” 太监以为,皇后听到这话,一定会十分欣喜。 事实上,凤九颜没有一丝喜悦。 这暴君,一定长了张南疆馕一样的大脸。 侍寝。听起来像是对她的赏赐。 第五章皇后要弑君? 回到新房,先前还耷拉着脸、不苟言笑的掌事嬷嬷,立刻命人备水,伺候娘娘沐浴。 她挤开莲霜,对着凤九颜眉开眼笑。 “娘娘,这么多年,除了皇贵妃,皇上就没宠幸过别的妃嫔。您可是头一个呢!” 莲霜站在一边,对这嬷嬷颇有微词。 先前也不见她这样殷勤伺候。真是拜高踩低。 果然,在宫里,女人的地位都是靠皇上的宠爱,否则尊贵如皇后,也会被怠慢。 掌事嬷嬷说了许多,凤九颜都没有搭理。 她冷漠地吩咐,“都退下,内殿有莲霜一人伺候即可。” ...... 内殿清净下来后,莲霜担忧地询问。 “娘娘,皇上能来,固然是好事。 “可您这样做,不是和皇贵妃闹开了吗? “夫人说,我们在宫里得低调,不要树敌。尤其是皇贵妃......” “母亲也是这般教导薇蔷的吗。”凤九颜倏然出声,嗓音清冷,眼神蕴含凌厉。 她对于这等教养方式,并不苟同。 毕竟师父师娘对她的教诲,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活一回,就得痛痛快快,不留遗憾。 其实,母亲也是按照凤家一贯的规矩,去教养自己的儿女。 凤家望女成凤,要求苛刻。 家族中的女子,琴棋书画的各样造诣上,不能输给外人。 还得持守贤良美德,在外有好名声。 薇蔷不止一次写信倾诉,她很羡慕自己,可以随风自在。她并不想入宫当皇后。 现在想来,若薇蔷真的入宫为后,怎么禁得起宫中这些人的搓磨? 莲霜是凤府为数不多、知晓凤九颜真实身份的人。 她十分机警,下意识地关上窗。 “娘娘!隔墙有耳,该忘的,您就忘了吧,切莫再提起了。” 凤九颜从容笃定。 “他们离得远,听不见。” 她是习武之人,能感觉到别人的气息。 若是连这点修为都没有,她从军前、行走江湖那两年,都不知死几回了。 凤九颜性子直,不讲究那些弯弯绕绕。 “我今夜去凌霄殿,是假借送药之名,实则探查那处的防守。” 莲霜小心翼翼地问,“防守?娘娘,您想做什么?” “我要亲手杀了她。” “什么!”莲霜惊得捂住嘴,防止自己太过激动喊出声。 娘娘竟然想刺杀皇贵妃! 冷静下来后,莲霜赶紧劝她,“不行啊娘娘,这太冒险了!” 凤九颜颇为认真地点头。 “确实冒险。不愧是宠妃,那凌霄殿的防守格外严密,廊檐两处还设有机关。目前还找不到缺口。我需要再去几趟,才能摸透。” 莲霜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可是娘娘,夫人说......” 凤九颜目光一冷,“你先前那话说得很对,该忘的,就得忘了。” 莲霜:我的娘娘,奴婢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凤九颜看向她。 “我不勉强你。你若也想为薇蔷报仇,就与我一道行事。 “你若怕了,不敢与我同谋,就当做我什么都没说过。但我要做的,你也不可透露给他人,否则,我会杀了你。” 她身边的人,可以使不上力,但是不能拖累她。 莲霜的额头冒着汗,心里七上八下。 内心挣扎了许久,脑海中浮现着凤薇蔷的温柔笑靥,她微微闭上眼。 “娘娘,薇蔷小姐曾将奴婢当做姐妹一般,她被害得那样惨,奴婢也很难过。若能为她做些什么,奴婢也能无憾了!” 凤九颜收回视线,眼神依旧平静如止水。 “既然选了,就别后悔。” 莲霜平复了心绪后,又有新的担忧。 “娘娘,今夜圆房,皇上定然知道您是完璧,转头皇贵妃也知道了,怀疑您,该如何是好?” 凤九颜倒是不担心这个。 “一来,皇上是一国之君,万万不会将床笫之事随意说出口,尤其是说给自己的宠妃听,白白惹得她心中不快。 “二来,即便皇上说了,贵妃也不会信,只当是男人好面子,哪怕妻子不贞,也要强行咽下苦水。亦或者怀疑我们动了手脚。 “无论是何种结果,皇贵妃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大张旗鼓地查,这是在公然打皇上的脸。” 莲霜言:“可大婚前,皇贵妃就......” “大婚前,我还不是皇后。大婚后,我的身份便在那儿了。” 莲霜恍然大悟。 “这样,就不怕皇上过来了。” 但,她们等了许久,眼看着到了子时,暴君还没来。 凤九颜穿着暗红色的丝绸寝衣,坐在新床边,面上表情始终如一。 “他不会来了,我们安置。” “是,娘娘。”莲霜内心愤愤不平,皇帝也说话不算话吗! 凤九颜随遇而安惯了,很快睡了过去。 后半夜,身上突然压来一个人,粗重的喘息,粗鲁的举止,直接要来解她腰带。 她顿时警觉清醒,本能地抽出枕头下的匕首...... 黑暗中,那人扣住她手腕。 她正要反击,响起一道低沉狠戾的声音。 “皇后,这是想弑君?” 第六章那是皇上! 莲霜听到动静,立马冲进内殿。 “娘娘,发生何事......” 莲霜话说一半,喜帐中传出一声“滚”。 是男人的声音! 莲霜意识到不妙,想要喊人。 突然,又一个太监跑进来,急急忙忙地拦住她,压着声儿怒斥。 “没长眼的东西!那是皇上!” 莲霜目瞪口呆。 皇皇皇......皇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帐内。 男人的大掌按着凤九颜一侧肩膀,另一只手扣着她握匕首的手腕,俯身于她上方,如同扑食的狮子。 凤九颜本可以试着挣扎开,但,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她没再动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但他身上的杀气很重。 “皇后,不解释解释?” 男人的语调沉甸甸的,叫人害怕。 换做普通女子,早已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凤九颜气息镇定。 “臣妾为求自保,随身带了这匕首。不成想惊扰到皇上。” 她终归不是妹妹凤薇蔷那样的温婉女子,嗓音一点不婉转,就像一条直线。 不像面对自己的夫君,倒像是面对一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 而后就只听,男人冷嗤了声。 旋即他夺走她的匕首,坐起身。 内殿没有掌灯,只有点点月光照进来,昏暗迷蒙。 凤九颜依稀看到男人坐在床边,外袍披散,有几分狂狼。 他像在把玩查看那匕首。 帐内一片死寂。 凤九颜跟着坐起来,与男人保持着距离,敌不动我不动。 突然,男人一个侧身,手执匕首,刀刃抵上她脖子。 凤九颜仍然没动,也没躲。 “朕杀得最多的,便是那自作聪明之人。” 凤九颜回:“您是皇上,您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哈哈......”话音刚落,男人忽而发出豪气爽朗的笑声,只是,令人听着不寒而栗。 旋即,他一个倾身,单手抓着凤九颜的脖子,将她抵在后面的床柱上。 逼仄地困着她,逼问她。 “那么,皇后,你该不该杀?” 他故意将语速放得很慢,如同拿着钝了的刀子行刑,折磨着犯人。 凤九颜感受着他的力道,不至于到窒息的地步,但也够她难受的了。 “臣妾的命,在皇上手中。而非臣妾自己说了算。” “朕让你说!”男人流露出暴戾的一面,周身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寒气。 “若是臣妾自己说,那便是不该杀。” 凤九颜这回答很坦率。 “不该吗?”男人冷眸阴郁,“朕可听说,朕的皇后,婚前遭人所掳,已然非清白之身。” 凤九颜不慌不忙。 “耳听为虚。臣妾是否清白,皇上一验便知。” “好,那便验上一验。” 话落,她被掀翻在床。 暴君的力气很大。 还好是她。 换做是薇蔷,只怕要受伤。 忽然间,匕首抵上她腹部。 更可恶的是,男人抓着她手,让她自己握着。 冰冷的——匕首刀柄。 耳边是他恶魔般的低吟。 “朕嫌脏。皇后,自己动手。” 凤九颜怒从中起。 暴君竟如此没人性! 她再一次庆幸,薇蔷没有经历这些事。 她握着那匕首,手微微发抖,那是愤怒所致。 “皇后,再不动手,朕不介意叫人帮你。”暴君的声音传来,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凤九颜决绝的,解开自己的衣带...... 第七章自己来 今夜注定有一劫。凤九颜料到了。 说实话,比起被暴君破身,自己来,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至少,不用忍受被人压在身下。 凤九颜从群裾撕下一块,当做元帕,垫在下方。 而后一手撩起裙摆,另一只手倒握着匕首。 即便已经决定要做,可还是本能地抵触。 她安慰自己,就当是受个伤。 从小到大,她受的伤还少吗? 随即,她一个用力...... 刹那间,一股力量蓦然袭来,紧握住她的腕部。 凤九颜眉头一拧。 萧煜再次夺走她手里的匕首,这次,语气比之前更冷冽。 “真是个蠢女人。” 哐当! 匕首被扔出喜帐。 “你是否清白,朕根本不在乎。 “既然你敢豁出一切,非要做这个皇后,就别再犯傻。 “比如,明知朕在凌霄殿,还敢去找朕。” 凤九颜咬了咬牙。 原来,他以为她那时是为了邀宠,因而特意过来教训她,好让她记住这规矩。 想来那时说要她准备侍寝,也是故意骗她,白白给人期待。 还真是杀人诛心。 但这招,只对那些想得到他宠爱的人有用。 他无意临幸她,正合她意。 凤九颜迅速系上衣带,跪坐在床。 双手放于身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宫礼。 “皇上,臣妾知错。 “臣妾不会再妄图得到您的宠幸。 “皇贵妃是您心爱之人,臣妾会将她当做亲姐妹,像皇上您一样,珍之重之。” 她说完这番话,男人果然不再刁难她。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真是凤家培养的好皇后。” 男人语气沉缓,喜怒难辨。旋即径直起身,掀帐离开了。 随后,莲霜跑进来,在内殿掌灯。 有了光,帐内的情形便清晰可见。 床褥不整,娘娘的衣裳也有些凌乱,脖子上还隐隐做红...... 这便是承宠后的模样吗? 莲霜心中疑惑,又不敢疑心。入宫前,夫人给她看过的书里可不是这样写的。 “娘娘,奴婢伺候您净身......” “不用。什么都没发生。”凤九颜冷声打断,赤着脚下地,捡起地上那匕首。 莲霜一脸震惊。 一方面,震惊于帝后没有圆房。 另一方面...... 娘娘什么时候藏的匕首?! 灶房。 掌事嬷嬷脸拉了老长。 “为什么不叫水?皇上不是都来了吗!” 枉她熬夜等着,得知皇上来了,赶紧爬起来,亲自烧热水,守着那灶口,脸都熏黑了。 结果却告诉她,煮熟的鸭子飞了?! 与此同时。 凌霄殿。 凌燕儿辗转难眠。 自皇上从她这儿离开,她的心就吊着了。 终于,婢女进来告诉她。 “娘娘,皇后娘娘那边没有叫水!” 凌燕儿这才有了笑容,妩媚的眼眸波光流转。 “本宫就知道,皇上不会宠幸别的女人。” 婢女幸灾乐祸。 “皇后娘娘真是可怜,听说盼了皇上可久呢,肯定以为今晚能侍寝,早早让人备了热水,结果都没用上。” 不止凌霄殿,几乎所有妃嫔都等着看戏。 一听皇后娘娘没能承宠,都没有多诧异。 众妃嫔皆叹息。 ...... 翌日。 慈宁宫。 太后听闻昨夜之事,眼角皱眉横生。 “怎会这样?皇上人都过去了,皇后没抓住机会?” 桂嬷嬷叹息。 “或许是凤夫人教养不足,皇后娘娘不懂得房中之事,留不住皇上。” 太后目光沉凝。 “行了,不必为皇上开脱。 “他为了凌燕儿漠视后宫其他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凤薇蔷与荣妃没有半分相似,入不了他的眼,哀家早已猜到。” 帝后大婚,第二日当拜见太后。 但却只有皇后一人前来。 慈宁宫众人都了然于心。 这些年,能请得动皇上作陪的,也只有皇贵妃了。 当初皇贵妃初次承宠后,皇上就主动带着她来慈宁宫拜见,宠爱之情、撑腰之举,显而易见。 他们想象中,皇后今日定然挫败失意,光彩全无了。 然而,凤九颜到来后,众宫人都满脸惊愕,不禁睁大了眼睛...... 第八章入他的眼 凤九颜没有一丝被冷落的弃妇模样,穿着皇后华服,尊贵得宛如凤凰临世。 一双清冷的眼,瞳仁浅淡,透着高贵的疏离感,犹如玉石。 肌肤并非皇城女子追求的——过分白皙导致的病态,而是红润饱满的气色。 清贵的容颜,不怒自威,美得如广寒仙子。 宫人们见惯后宫与荣妃相似的妃嫔,今日见到这样的绝色,只觉眼前一亮。 不愧是皇城有名的美人,倾城之姿,不是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凤九颜自行走江湖以来,就一直易容生活。 美貌于她是累赘,尤其在军营。 师娘总说她浪费了一副好容颜,终日被她胡乱折腾。 莲霜跟在娘娘身后,与有荣焉。 到了太后跟前,凤九颜屈身行礼。 “臣妾参见母后。” 太后坐在那儿,脸面慈祥柔和。 “皇后不必拘礼,坐吧。” 而后聊起皇帝,太后主动劝她。 “皇上忙于朝政,有些事难免会顾及不到。 “皇后,你别在意。” 凤九颜面色平静,回了声“是”。 和她聊了会儿,太后发现,这皇后怎么一直面无表情,像是冷着张脸,天生不会笑。 之前寿宴上见她时,不是挺会讨喜的吗? 凤九颜确实很少笑。 小时候,师娘总逗她,她只觉得无趣。 后来在军营里,她身为少将,要立威,也是为了避免别人靠近,发现她是女儿身,于是,习惯性地板着脸,否则无法做到令行禁止。 “皇后,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太后问得直接。 凤九颜抬头看她,板正地回。 “并无。” 然后就没下文了。 太后扯了扯唇。 这样没有情趣,难怪皇帝不喜,就是她这个太后,也觉得没劲儿。 毕竟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妃嫔,一个个都笑得比蜜甜,会说有趣话儿。 哪像这皇后,问一句答一句,否则就哑然无声。 “御花园的花开了不少,皇后,你陪哀家走走吧。” “是。” 太后以为,到了外面,皇后的话会多一些。 没成想,还是如此。 实在是扶不上墙。 走着走着,几乎要穿过御花园,走到隔壁的御马场,太后也放弃了,借口要回慈宁宫。 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匹疾驰的马,马蹄飞踏,朝着她们这边疯跑而来。 侍卫们立马在前方结成人墙,护着太后,可随即就被冲散开。 太后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阵仗。 可怕的是,那马像是盯准了她,直直地朝她奔来,极度的恐惧下,太后僵硬得一动不动,眼睛瞪大,嘴唇泛白。 “护驾!快护驾!”桂嬷嬷急声大喊。 眼看着太后就要命丧马蹄之下,突然,一道人影迅速掠过。 一片混乱之中,太后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托着她的腰,带着她撤到一边。 站定后,抬眼一瞧,却发现救她的人竟是皇后! 皇后那样文弱的女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而且,抱她那下,比男子还令人安心。 太后有些懵,刚想拉着皇后躲避,却见她一个飞身上马背。 凤九颜的御马之术,在北大营中无人能比。 即便是最烈的马,也能乖乖听话。 她两只手扯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腹,在马儿的剧烈颠簸中,还能保持平衡。 众人见她被疯马带着远去,心惊胆战。 “天哪!皇后娘娘有危险!” 太后一脸担心,“快去救皇后!” 但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只见,皇后又驾着马回来了。 而且,那马似乎很温驯,没再疯跑乱撞...... 凤九颜勒停马后,一个侧身下马。 莲霜赶紧上前。 “娘娘!您没事吧!” 凤九颜摇头,又看向太后,“母后莫怕,它已经平静下来了。” 太后此时再看皇后,眼神里满含欣赏与喜欢。 “皇后,你这马术,师从何人哪?哀家真是见所未见。” 凤九颜宠辱不惊。 “臣妾儿时偷瞒着父亲,随舅舅学过骑术。只是些皮毛,能救下母后,才是用之有道。” 这时,御马场的管事追来了。 瞧见皇后驯服了烈马,惊叹不已。 “娘娘有所不知,这是西域来的烈马,送来的那批马中,就这头突然发了狂,奴才们合力都制不住......” 凤九颜将马绳交给管事的,郑重交代。 “这母马有孕了,本就容易狂躁。并且西域到南齐,水土不服,也是诱引。回去后,切莫打骂,给它多加些五桂草,让它单独一间马房,不出三五日便可安好。” 管事见她懂这么多,越发稀奇。 凤九颜摸了摸那马儿,低低地呢喃了声。 “是匹好马,可惜了。” 本该驰骋于广阔草原,却被困在南齐皇宫这逼仄的御马场。 而此时,不远处。 观景高台上。 白衣男子站在那儿,俯视着凤九颜,直白地表露欣赏,“皇上,皇后娘娘有如此技艺,实在难得。” 男子身后响起一道慵懒的、携着威严的声音。 “雕虫小技,也能入你的眼么。 “那马惊扰太后,斩了。另外,着皇后亲自监斩。” 第九章瑞王 瑞王于心不忍,劝道。 “皇上这样做,对娘娘有些残忍。” 萧煜却已经拂袖而去,只留一个威严不容违抗的背影。 风吹起男人的衣摆,他拾级而下,视线辽远,将整个御花园和御马场尽收眼底,包括方才那个策马的女子。 记忆中,少女策马的身影,似乎也是这般。 ...... 因为受了惊,太后先回慈宁宫。 凤九颜则回到自己的永和宫。 按规矩,皇后还要受众妃嫔的拜见。 但前来的妃嫔甚少,大多不是称病,就是内务繁杂。 凤九颜也无心与她们虚与委蛇,打发了来的这几位,便让她们回了。 不一会儿,有人来传皇上口谕。 “皇后娘娘,皇上已经知晓您晨间救驾有功,特赏赐玉如意一对。另,命您监斩那疯马......” 莲霜一听这话,心里十分憋闷。 监斩的差事,何时轮到皇后娘娘了? 再说了,还是斩一头怀了孕的母马。 暴君就是暴君,真是残忍不讲理! 凤九颜神情淡漠,没有一丝生气委屈的模样。 那传话的宫人都感到费解。 这皇后娘娘真能忍啊。 看看她能若无其事到几时! 午后。 御马场。 掌事已将那匹母马牵出马房,准备行刑。 他们也都是爱马之人,纷纷向凤九颜求情。 “娘娘,真不能收回成命吗?这可是上过战场的良马啊!” 凤九颜抓着缰绳,手掌轻轻抚过马腹 她的眼神透着股平静,与马儿对视。 而后,她淡淡地开口。 “斩吧。” 刽子手将马牵至铡刀处,只要砍断那长绳,上方的铡刀就会落下,将马从当中斩成两半。 凤九颜坐在监斩的位置,离得有几丈远。 她美目清冷疏离,没有丝毫柔软怜惜,比刽子手还冷漠。 但,就在铡刀要落下时,负责牵马的宫人突然手腕一麻。 他松绳的一瞬间,马儿扬起前蹄,急速狂奔。 刽子手和侍卫们大惊。 “快拦住它!” 凤九颜默默看着,仿佛置身事外。 莲霜却分明瞧见,方才是娘娘以石子做暗器,打中那宫人的手腕,才给了马儿逃脱的机会。 这之后,娘娘又暗中攻击那些侍卫,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被地上的石子绊倒。 他们本就跑不过千里马,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跑越远,消失在御马场的御林中...... 御书房。 光影重重,交叠落在龙椅上的男人四周。 他冷峻的眉眼间,覆着浓浓寒意。 龙袍上的金龙利爪骇人,目光凶狠威严。 但仍然不及男人的眼神威慑逼人,叫人不敢直视。 侍卫们跪在地上。 “皇上......马,马跑出了御林,已经......已经消失无踪了......” 龙椅上的帝王一言不发,犀利的视线,令他们如履薄冰。 又有宫人入内禀告。 “皇上,皇后娘娘在外请罪!” 终于,皇帝发话了。 “皇后监斩不力,罚宫份一年。其余人,革职,逐出宫去。” 宫人去殿外传话,回来后,禀告皇帝。 “皇上,娘娘说,叩谢皇恩。” 而后便觉得殿内气氛越发可怕。 只见,原本还坐着的皇上,此时站了起来。 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张巨网,将底下的人笼罩住,大气不敢出。 “皇后,很好。”帝王之心,难以揣度。 他说好,未必就是真的好。 慈宁宫,太后为皇后感到不平。 “皇后才入宫,上下都需打点,皇上罚她宫份,让她如何治下!” 即便是太后,也无法改变皇命。 凌霄殿。 “娘娘,皇后娘娘昨日刚成婚,今日就被罚了!” 皇贵妃姿态从容,早已料到皇后会有此待遇。 皇上对待不喜欢的女子,向来有够无情。 翌日。 凤九颜去慈宁宫的路上,遇到一位白衣公子。 她旋即认出,这人便是大婚那日,替皇帝行礼的瑞王。 第十章 被抓现行 每个势力派五名参赛者,参加天才战。九大顶级势力一共派出四十五名参赛者。 九成的通过率,意味着第一轮通过的人数,要达到四十人以上。 刚刚血刀门已经被淘汰了一名弟子。也就是说,剩下的四十四人中,最多只会淘汰四人。 这可能吗 就在石问天犹豫之时,陆天龙朗声道:五万灵晶,我押通过率为九成! 陆天龙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 其他人的想法,都和石问天一样,认为陆天龙抽风了。 石问天纠结了片刻,也开口道:我也押通过率为九成,五万灵晶! 虽然他觉得这场赌局,输得可能性极大。但出于对陆天龙的信任,他还是选择将赌注押在通过率为九成上。 哈哈哈,既然陆阁主、石掌门想要给我送钱。那我只有笑纳了。蛟烈笑着说道。 历届天才战的第一轮,通过率最高也就只有八成而已。从未有一次,第一轮的通过率超过九成。 不然,他也不会将赔率设置为一赔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开赌盘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众人赚钱。而是为了让自己大赚一笔!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第一轮的通过,超过六成! 没有人再下注后,蛟烈朝场内的蛟傲天传音道:少族长,可以开始了。 蛟傲天微微点了点头,腾空而起,落在龙桥上。 此时,大部分参赛者都在龙桥上闯关。最快的一名参赛者,已经来到了六十米的位置。 只见蛟傲天猛地一跺右脚,一股恐怖的血脉之力,从体内爆发而出,横扫整座龙桥。 蛟傲天作为天眷者、蛟龙家族的绝顶天骄,体内的龙之血脉,远超普通蛟龙。 放眼整个蛟龙家族,唯有族长蛟绝的龙之血脉,在蛟傲天之上。 随着蛟傲天全力催动血脉之力,屹立在龙桥两边的十座蛟龙雕像,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吼! 十座蛟龙雕像共鸣,威力陡然暴增! 围观的九大势力高层,脸色同时一变。 尤其是刚才下注的人,脸色全都变得难看起来。 在蛟傲天的影响下,龙桥的威力提升了数成。这样一来,很多原本有希望闯过龙桥的人,会被淘汰出局。 通过率将大大降低! 根据众人的判断,这届天才战第一轮的通过率,极有可能连六成都达不到! 也就是说,所有下注的人都会输。蛟烈作为赌盘的庄家,将通杀所有人,把全部赌注收入囊中。 怪不得蛟烈会开这个赌盘,原来从一开始,就打这个通杀所有人的主意。 谁能想到,蛟傲天竟能与龙桥共鸣,提升考核难度。 幸亏老夫只押了一万灵晶,不然就亏大了。 …… 石问天摇了摇头,望着陆天龙,说道:这个赌盘,押什么都是输。你我这次都栽了。 陆天龙嘴角噙上一抹细微的弧度,一脸自信地说道:放心,跟着我押注,包你赢! 石问天闻言,眼睛陡然一亮。 难道说,还有翻盘的希望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只见楚凌天跃上龙桥。 和蛟傲天一样,楚凌天也全力血脉之力,骇人的龙威从其体内迸发而出,宛如惊天海啸,席卷整座龙桥。 蛟傲天是通过强大的龙之血脉,与十座蛟龙雕像共鸣,提升龙桥的威力。 楚凌天却恰恰相反,他是通过强大的龙之血脉,压制十座蛟龙雕像,削弱龙桥的威力。 陆天龙之所以会把赌注,押在通过率为九成上。正是因为收到了楚凌天的传音。 在楚凌天的影响下,龙桥的威力开始跌落,不仅跌回了原本的威力,甚至还在继续下跌。 蛟傲天见此,目光冰冷彻骨,寒声道: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你的龙之血脉强,还是本少主体内的龙之血脉强! 说罢,它将体内的龙之血脉催动到了极致,磅礴的血脉之力,搅动天地风云,骇人至极。 楚凌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同样将血脉之力催动到了极致,并且全力催动龙威术! 吼! 一道震天龙吟,从楚凌天的体内传出。 这可不是蛟龙的龙吟,而是真龙的龙吟! 蛟傲天体内的龙之血脉确实很强,但其本质,还是蛟龙血脉。 而修炼了《化龙诀》,走上化龙之路的楚凌天,其体内的血脉,是由纯粹的龙之血脉,一步步从晋级而来。其本质则是真龙血脉! 所以,这场血脉之力的交锋,毫无疑问是楚凌天赢了。 蛟傲天脸色一变,九阶低阶妖兽的气势全力爆发,想要凭借实力,弥补血脉之力的劣势。 但下一刻,它震惊地发现,楚凌天的修为竟然不在它之下。 这怎么可能!蛟傲天死死盯着楚凌天,脸色阴沉如水。 它和蛟烈联手,就是想在天才战第一轮,坑众人一把,狠狠赚一笔。 却没想到,会被楚凌天搅局。 随着蛟傲天在血脉之力争锋中,败下阵来。十座蛟龙雕像被狠狠压制,龙桥的威力暴跌数成。 原本无法闯过龙桥的参赛者,如今有极大的希望闯过。通过率将大大提升! 蛟烈见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去所有血色,心中不断祈祷:通过率千万不能超过九成!千万不能超过九成! 陆天龙、石问天则面带笑容、一脸欣喜。 虽然陆天龙接到楚凌天的传音后,便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楚凌天压过天眷者蛟傲天时,还是感到兴奋无比。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直接押二十万灵晶!石问天惋惜道。 按照一赔十的赔率,若是押二十万灵晶,蛟烈就要赔偿两百万灵晶。 陆天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见好就收。若真押二十万灵晶,蛟烈百分之百要赖账。 他之所以只押五万灵晶,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蛟烈作为蛟龙家族的族老、天丹盟的大元老,身家虽然比普通的灵帝境强者雄厚一些,但充其量也就百万灵晶左右。 他和石问天各押五万灵晶,蛟烈共要赔偿一百万灵晶,正好将其身家掏空。 第十一章皇后没什么大问题 水花随着人被托起,荡起层层涟漪。 凤九颜下意识的双手覆抱于身前。 但整个躯体已然暴露。 没有丝毫多余的旖旎,萧煜的视线落在凤九颜腰后。 她后腰处没有任何掌印瘀痕。 干净、紧致。 萧煜眉峰敛起,瞳仁散发着寒意,没有驱散。 凤九颜手心潮热,额头上也有微微细汗。 方才情急之下,她运功散瘀。 但因着时间极短,她耗了不少内力。 此时她难免虚弱。 但,暴君没有就这么打消怀疑。 下一瞬,他大掌从侧旁握住她腰,大拇指覆于她腰后,一个用力...... “唔!”凤九颜顿感一阵刺骨的痛,忍不住一声闷哼。 旋即她不敢有所表现,忍耐着。 身后那男人语气冰冷地问。 “腰上有伤?” 她摇头。 “没有。皇上怎会这样问?” “皇后的腰,很硬。” 男人的手掌好像刑具,勾住她命脉,每一下拉扯,都是剧痛。 他上下移动,像在试探她的伤处。 看似暧昧的动作,其实能要人性命。 殊不知,凤九颜的耐力向来很好。 当初流落寒地一个月,没有吃的,她靠着意志撑了下来。 参军后受重伤,硕大的铁钩穿透她肩膀,她没有用麻沸散,没有哭一声,为她处理伤口的师娘反倒哭了。 是以,暴君这点手段,她撑得住。 但......她这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触碰,尤其后腰,很敏感。 她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下,睫毛轻颤,肌肤泛着些许粉,莹莹如玉。 本能地躲避,又被抓回。 她的腰一手可握,萧煜手掌微烫,这试探,没必要继续了。 皇后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她未免太过镇定...... 萧煜收回手,眼睛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转身便走了。 凤九颜微微放松下来,她始终没有回头看,怕那苍白的脸色被暴君看到起疑。还好,他没让她转身。 此刻,她双臂无力落下,重新浸入水中,眼底一片肃杀。 这之后,侍卫们又在永和宫搜寻了一番。 没找到任何有关刺客的行踪。 莲霜全程都很紧张。 她担怕那套夜行衣被侍卫搜出来。 侍卫们离开后,她赶紧走到凤九颜身边,轻声询问。 “娘娘,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太吓人了。 暴君那么宠爱皇贵妃,如果知道娘娘意图行刺她,只怕会将娘娘活剐了。 类似的事,他不是没做过。 莲霜现在还心有余悸。 凤九颜已经穿好衣裳。 她站在浴桶边,看着那平静的水面,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莲霜发现她嘴角渗出血来。 “娘娘!您......您这是受伤了吗!” 凤九颜一只手抓着浴桶边缘,另一只手抬起,阻止莲霜靠近。 “我需要运功调理,你去殿外守着。” 先前那个男人的功力很高,她强行化开他的掌力,导致气血逆行了。 莲霜意识到此事严峻,立马出去守门。 ...... 刺客没找到,皇宫上下人人自危。 就怕以找刺客为由,皇上宁可错杀不肯放过,要大开杀戒。 人心惶惶中,凌霄殿的防守又加强了。 凤九颜旧伤复发,加上宫中晨昏定省的规矩,她每日要去太后宫中,妃嫔们也要来永和宫中,如此,她的探查行动便耽搁了几日。 那些妃嫔指望着她这个皇后,时常跑来永和宫亲近。 比如舒贵人那帮子。 凤九颜无心做皇后,自然也不会与她们太过亲近。 但她们希望她能和皇贵妃争一争。 舒贵人道。 “原来后宫无主,皇上才将皇后金印暂交给皇贵妃,让其行驶后宫管理大权。 “可现在已经有您这位皇后了,皇贵妃还有什么理由霸占着金印? “皇后娘娘,此事您该和皇上说说,皇上再宠着皇贵妃,也不能让人越权行事,乱了宫中法度啊!” 好事的妃嫔们走后,莲霜赶忙劝道。 “娘娘,您可别听她们怂恿,她们都是想利用您呢!” 凤九颜心中自有章程。 她看着方才几位妃嫔坐过的位置,眼中藏起一抹深思。 “不。这金印,得要。” 第十二章 皇后存心找事儿! 百人身穿戎装,黑夜不配枪,腰间佩戴的是战刀。 有彪呼呼的学生,好奇靠过去围观。 结果领队的人物,寸头短发,身躯挺拔魁梧,暴喝:A1级护送任务,靠近百米者,格杀勿论! 是! 百人拔出腰间黑色凉刀,身上铁血杀气,有些骇人可怕。 可在操场东边,李德仁九人跟着宁北,来到这边。 李艳低声问:老师,这直升机好大! 当然,这是利剑12,最新型运输直升机,能在战场上投送主战坦克!胡穹满是惊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他们都很好奇,这一架直升机来做什么啊! 宁北徒步,直接走去。 李艳惊声说:宁老师,别过去,他们说不让靠近! 未等李艳几人回过神。 领队青年转身收刀归鞘,身躯挺拔,上前一步,凝喝:北凉第六护送小队陆青,见过军主! 军主! 百人齐刷刷集合。 惹得李艳捂着张开的小嘴,彻底傻眼了。 李德仁头皮发麻:孙正这老东西,这是从哪挖来的人啊! 大家本以为宁北很有钱,随手能拿出十亿投资,自己肯定是个超级富二代。 现在大家普遍对富二代影响不好,都认为是纨绔子弟。 可是谁想过,宁北能量这么大,竟然被人称之为......军主! 宁北背负双手,让他们把东西送到科研室。 陆青百人没有久留,东西送到,转身就要走。 李德仁礼貌性挽留:天这么晚,吃过饭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北凉军,从不寄人篱下! 陆青最后一个登机。 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开汴京,前往北境。 李德仁都懵了。 宁北没多加解释,北凉军将士素来如此,都是宁可雨中高歌,绝不寄人篱下。 随着这台A5—13型重力测试机到来,早已经调测好,立刻能动手开始测试。 李德仁一脸痴迷,犹如抚摸爱人那般,围着这台机器看个不停。 宁北打开主控电脑,内部智控系统,都是熟悉无比。 对于反重力器,宁北当年在北境就做成功一个。 如今不到一个小时,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亲力亲为,除了李德仁偶尔帮些小忙外,胡穹等人眼都看花了,许多东西都无法完全理解。 随着一个书桌般大的仪器组装成功。 李艳好奇追问:老师,这算是好了 应该差不多了!李德仁看向宁北。 李艳几人动手,想把仪器推进那个真空实验室。 宁北阻止说:在正常空间就能实验,你们记录数据,我还有事! 第十三章 疑心深重的帝王 凤九颜坐在那黑漆木的椅子上,淡定平常。 “永和宫清净了,这便是好处。” 莲霜是个机灵的,一点就通。 “娘娘,原来您不是真心想要金印,而是厌烦了那些每日来请安的妃嫔!可是......这代价也太不值当了。” “不止。”凤九颜看向殿外,“永和宫主位被禁足,反倒没那么多人盯着。” “之前有很多人盯着吗?”莲霜很诧异。 凤九颜端起茶盏,喝了口,缓缓道。 “东院墙角、西院那棵老槐树、北边的房顶......” 莲霜瞪大了眼睛,不自觉放低声音。 “娘娘,您的意思是,那些地方都有暗哨?是......是皇上派来的吗?为什么啊?” 凤九颜放下杯子,语气从容。 “为君者大多疑心深重。” 那晚她夜探凌霄殿,虽及时化解躲过了皇帝的试探,可皇帝还是留下了人手。 莲霜脑袋一转,立马想通了所有事。 “奴婢知道了!如此一来,您不必每日去慈宁宫请安,那些妃嫔也不会来烦您,外面那些暗哨也会慢慢消失。 “这样,您就有更多时间做事了,对吗?” “不错。”凤九颜眼神中掠过一抹肃杀。 嚓! 她手中的茶盏被生生捏碎裂。 莲霜脸色一惊,赶紧拿帕子擦拭,“娘娘,您没烫着吧!” 凤九颜缓缓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 曾经她练功磨破了手掌,薇蔷也是像这样,用帕子给她系上,眼中满是心疼——“姐姐,等我做了皇后,我保护你。” 可她没等到薇蔷做上皇后,只等到那噩耗。 那样温暖和煦的女孩,被埋在冰冷的地下,她甚至来不及送上最后一程,若是不能为薇蔷报仇,她还有何颜面做她的姐姐! 皇贵妃,必须死! ...... 皇后要金印不成、反被惩罚的事,很快被传得人尽皆知。 凌霄殿。 皇贵妃懒洋洋地吃着果物,对此并不意外。 “真是滑稽可笑。她莫不是想效仿祖上的孝贤皇后,以为剑走偏锋劝谏皇上,就能博个好名声?” 哪怕是她这集万千宠爱的,都不敢那样对皇上说话。凤薇蔷以为自己是谁? 来传话的赵公公谄媚附和。 “就是!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娘娘您是皇上的心尖宠,这金印不给您给谁? “还将太后娘娘搬出来,以为能仗着她老人家的势,殊不知皇上与太后早已母子离心。” 皇贵妃舒服地靠在软榻上,柔若无骨。 “行了,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是,娘娘!” 他领命退下后,婢女春禾一边给皇贵妃揉肩,一边说。 “娘娘,赵黔为您办事,也算忠心,但他近来越发不安分,时常将宫里的物件卖到宫外。” 皇贵妃闭着眼享受。 “他只要是把‘好刀’,本宫用着舒心就成。” “娘娘说的是。”春禾恭敬垂眸,没再多言。 其他妃嫔听闻消息后,对皇后最后那点指望也没了。 “没想到皇后这样蠢。” “我们也别想着和皇贵妃作对了,学学人家姜嫔,抱紧皇贵妃的大腿吧。” 一时间,妃嫔们纷纷前往凌霄殿。 永和宫。 莲霜忍不住抱怨。 “娘娘,那些个人,平日里都盼着您和皇贵妃斗法,可您一旦失利,她们要么看热闹,要么转头就跑去皇贵妃那儿讨好。 “都是两面三刀,都不值得同情!” 凤九颜淡定如常,对她说的仿若未闻。 “今夜你守好内殿,我出去一趟。” 莲霜很担心。 “娘娘,您出去做什么?” “先找个能埋尸的好地儿。”凤九颜回答得干脆。 莲霜睁大了眼睛,“埋、埋尸?” 娘娘这就要动手,刺杀皇贵妃了吗? 第十四章以为她在争宠 找埋尸的地儿还是次要,凤九颜此次夜探皇宫,主要是想找几个能藏身的地方。 以免出现上次夜探凌霄殿那种情形——被人追赶,直接就逃回了永和宫。把追兵引了来。 莲霜还是有些担心。 上次娘娘夜探凌霄殿,就被打伤了。 这次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另一边。 慈宁宫内。 听闻皇后遭禁足,太后直叹气。 “男人的心在哪儿,他的钱财宝贝就在哪儿。 “皇后初入宫,根基不稳,又不得皇帝待见,就算想要金印,也不能如此莽撞啊。” 桂嬷嬷也直摇头, “依奴婢之见,眼下能从皇贵妃手里夺走金印的,除非荣妃在世。皇后娘娘属实是妄想了。” 太后摇头,“你以为她是想要金印?她那是冲着皇上去的。” 桂嬷嬷疑惑。 太后一副睿智模样,缓缓道。 “入了宫的女人,哪个不想争宠?哀家这几十年来,见惯各样的手段,左右不过是为了引起皇上注意。 “但皇后太心急了,不了解皇帝的性子。 “你一会儿从宝库里挑些东西,悄悄给皇后送去,也算是一些宽慰了。” 桂嬷嬷担心直言,“可您这样做,恐怕皇上知道,会更加不悦了。” 太后眼神慈祥。 “皇后和这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也是个可怜人呐。哀家能帮就帮吧。至于皇上那边,他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治罪于哀家。 “更何况,皇上这次惩罚皇后,也是冲着哀家来的,他到现在还因为荣妃的死,怪罪哀家。 “皇后多少是受牵连了。” 提起荣妃一事,桂嬷嬷也不敢多做评论。 她颔首低眉,恭声道。 “太后宽仁。皇后娘娘必会对您感激涕零。” ...... 御马场。 瑞王正陪着皇帝骑射。 “皇上,皇后娘娘......” 咻! 萧煜手里的箭离弦,正中靶心, 他骑在马背上,单手执弓,紫玉冠束着黑发,墨黑的眸子散发凛冽寒光,遥望着远处。 “没有废后,已是朕的仁慈。” 言外之意,不必再多说求情的废话。 瑞王对皇帝的冷酷习以为常,旁敲侧击地劝道。 “皇上既然娶了凤家女,当给她应有的体面才是。 “臣知道您宠爱皇贵妃,可太过专宠,反而将她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成为众矢之的了。” 萧煜侧目看向瑞王,面色甚冷地反问。 “朕难道连个女人都护不住?” 意识到帝王不悦,瑞王心里忧愁。 事实证明,这些年,皇上确实把皇贵妃保护得极好,甚至把人宠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 皇贵妃位同副后,实则已经超越正后的待遇。 都说她是因为酷似荣妃,才备受宠爱,他不以为然。 毕竟宫里那些个女人,也都多多少少像荣妃,却不见皇上宠爱她们。 皇上对皇贵妃,是用了真心的。 而帝王动真情,对帝王本身弊大于利。 瑞王很担心皇上,感情会蒙蔽人的眼睛和心窍,如今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已然变得毫无原则了。 思及此,瑞王侧身下马,于帝王马前拱手行礼道。 “恕臣弟直言。 “皇后那句‘皇上宠一宫而废三千粉黛,难当明君之道,倒有效法纣王昏庸之行’,正是众多大臣敢想不敢言的。 “后宫缺少的,便是像皇后这等敢于直谏的女子......” 萧煜于上位睥睨着瑞王,眼神冷若寒冬。 “你僭越了。”他语调平缓,却叫人不寒而栗。 入了夜。 凤九颜简单的易容后,在宫中四处探查。 没发现适合埋尸的地方,倒是发现一处不对劲——华清宫。 这华清宫就在凌霄殿附近,但和凌霄殿的灯火通明相比,此处太过冷清,并且无人看守,像是废弃的冷宫。 按理说,凌霄殿是宠妃的居所,乃风水宝地,周遭不可能设冷宫。 很奇怪。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凤九颜想着,他日夜探凌霄殿,撤退时,可暂时藏身此处。 于是她踏入其中。 一枯井引起她的注意,那井的位置,不太对,没见过设在墙角的,更像是机关。 她上前细查,手只是轻触了井壁,竟然就触发了机关,脚下所站的位置突然崩塌! 旋即她猝不及防的坠落...... 里面很深,凤九颜撑开双手和双脚,寻找着力点。 鞋底擦着墙壁,缓冲了她掉落的速度。 不过几息的功夫,她稳稳落地,可入口也瞬间关闭了。 凤九颜打开身上的火折子,观察周围。 这像是一口枯井,往上是出不去了,得另寻出口。 不过一会儿,她发现一道暗门。 里头有光!但不算特别亮堂。 继续往里,她的脚步猝然一顿。 有人! 男人闭着眼,盘腿坐于白玉床上。 黑发散落,额间一道朱砂,应是用作驱邪,却将他自己衬成了鬼魅,俊美妖冶。 他全身冒着白烟,很可能在运功疗伤。 凤九颜惊讶地发现,他就是那晚打伤她后腰的男人。 是暴君的暗卫。 他怎会在此处? 突然间,男人蓦地睁开双眼,锐凛的视线如血滴子,牢牢将她锁住...... 第十五章再动一个试试! 逼仄的地下密室,两人四目相对。 四周的温度陡然下降。 凤九颜没穿夜行衣,装扮成了寻常宫女。 因而若非必要,她不想动手。 一来,宫中戒严抓刺客,不方便她日后行事。 二来,她的内伤还未痊愈。 “我不慎掉落,你可知出口......” 萧煜眼神微变。 这宫女不知晓他身份。 凤九颜确实不认识,眼前这人就是她的丈夫——皇帝萧煜。 她和萧煜拢共就见过两回。 但是。 第一回,新婚之夜,帐内无光。 第二回,捉拿刺客那晚,他在她身后,她站在浴桶里,全程背对着他,不曾转过来看他。 她到如今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同样的,萧煜也不知道,眼前这宫女,就是他的皇后易容而成。 但他直觉,她不是普通宫女。 寻常宫女不会大晚上来这儿。 寻常宫女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凤九颜话说一半,萧煜就飞身朝她而去。 她当即灵巧地避过他一掌。 这宫女是装不下去了。 男人出招如鹰,长指苍劲有力,落在石壁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印。 若被他那只手掐住,只怕筋脉都会扼断。 凤九颜胜在反应速度够快,接连躲过对方的几击后,绕到他后方。 萧煜一个横扫腿,地上灰尘四起。 凤九颜一个凌空,撑着他的肩,从他上方空翻过去,旋即落于他前方,指间夹着根银针,朝他刺去。 就在银针要扎下时,男人也极快地扣住她手腕。 他眼神凌厉似刀。 趁机擒住她,抓着她肩膀,将她摁在石壁上,鹰隼的眸紧锁着她,杀意腾腾。 凤九颜的后背撞在石头上,吃痛地皱了下眉。 过了十几招,萧煜凭此断定,她便是那晚夜袭凌霄殿的女刺客。 胆子很大。 一次不成,还敢来第二次。 不过,比起直接杀了她,审问出她背后的主子更为重要。 萧煜没有立马杀她,想先废了她的功力。 他刚要下手,密室里的烛光瞬间熄灭。 是那刺客所为,她的动作倒是快! 密室陷入黑暗的刹那,凤九颜趁机反攻。 她空着的手持一枚银针,刺入他后颈的穴位。 在这样漆黑的情况下,又快又准。 那银针入体后,萧煜的胳膊短促地麻痹了一下。 凤九颜便是借着这短暂的一两息,成功挣脱他的铁爪控制。 手中落了空,萧煜当即寻找刺客身影。 黑暗中的打斗,需要有极强的辨听能力。 凤九颜从小训练过此道。 哪怕蒙上双眼,也能行动如常。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软柿子。 黑暗中,破空声骤起。 她一个侧身,堪堪躲过男人一拳。 但,随即发现,那只是对方的虚招。 下一瞬,男人抓住她肩膀。 砰! 她被他摔在那白玉床上。 床面寒冷似冰。 凤九颜没有就范。 她旋即一只手撑着床,借力起身,绝境中反守为攻。 于是,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她手中银针抵在男人喉结处,那漂亮的眼睛冷酷决绝。 “再动一个试试!” 被拿捏住命门后,对方果然不动了。 打了这么久,凤九颜也累了。 她单手打开火折子,点亮密室里的灯火。 只见,男人厉眸生戾气,漆黑凛冽、深不见底。 即便被她制服,依旧冷傲如凌霄。 凤九颜唇角微扬。 “不服输?” 萧煜俊美的脸上一片愠怒。 视线下移。 比起被她所制......她居然如此无礼、如此不知羞耻,坐在了他腰间! 第十六章找到她,朕要活的! “滚、下、去!” “原来你会说话。”凤九颜还当他是哑巴。 下一瞬,她盯着他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东西,眼神骤变。 她死盯着男人脖子上那道“银线”。 天水之毒,她寻了很久了! 准确的说,是那会下此毒的人。 “这毒,谁给你下的!” 凤九颜始终平静的双眸,此刻泛起些微波澜。 萧煜脸色冷沉。 看他这样子,就不会告诉她。 哗啦—— 她猝不及防的,一把扯开了男人的领口。 如她所料,“银线”蔓延至胸膛。 一旦抵达心口,中毒之人便是九死一生。 萧煜:! 他那墨黑的双眸发寒,如同掺着冰碴子。 这一瞬,暴怒如狮子。 “找死!” “别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记忆深处的痛意再次袭来,凤九颜不假思索,迅速将银针刺入男人的脖子、胸膛。 总共十几根银针,她的速度极快。 萧煜本想怒起杀之。 但,银针落下后,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常年寒凉的胸膛向各处蔓延。 于是乎,身体自然地平静下来。 那暴怒的情绪也像是瞬间被安抚,紧促的瞳仁缓缓放松。 这女人的针法,似乎有着特别之处。 凤九颜救他,是想问出下毒之人的下落。 并且内心深处,也是在弥补当初的遗憾,彼时没能救下的人,重来一次,她一定可以...... 凤九颜一边施针一边观察着那道银线。 她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 明明是快要丧命的情形,却被控制得极好。 想来这男人没少运功压制。 慢慢的,那银线有了些微后退的迹象。 萧煜见此,一把抓住凤九颜的胳膊,沉声质问。 “千羽飞针?” 他这毒,放眼天下,只有段氏一族的千羽飞针能逼退。 “松手。”凤九颜眼神冷漠,挣脱了他的手,并迅速收了他身上的银针。 萧煜的神情顿时变得冷冽逼人。 “为何不继续解毒!” 他寻遍天下,也没找到段氏一族的传人。 今日这女子会使千羽飞针,不管她是不是段家人,他都得不能放她。 凤九颜眸色清冷。 她不愿多做解释——即便想解这天水之毒,也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依据中毒者情况,隔段时间施针一次,一次性解毒,首先做不到,其次,中毒者也撑不住。 “先告诉我,下毒者是何人。” 威胁他? 萧煜的语气透着股强势。 “先解毒。” 两人都很坚持,只因都不信任对方。 男人眼神忽冷,“不解这毒,你便不用出去了......” 被她发现自己的秘密,他本就没打算留着她的性命。 闻言,凤九颜目光一凉。 好个恩将仇报!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白玉床上。 蓦地发现,机关貌似就在床上! 她按下后,上面果然就出现了一道出口。 当下,她不假思索,施展轻功便离开了那密室。也没想过再帮那人逼毒的事。 萧煜眉眼一沉,立马追着她飞出。 但她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几名侍卫后知后觉地冲出来,“捉刺客!” 一盏茶后,侍卫们追查刺客无果,在萧煜面前站成一排,个个低着头,毕恭毕敬、惶恐不安的样子。 “皇上,属下等护卫不力,竟让刺客闯了进来!” 那刺客真是来去无影,他们这么暗卫,没一人发觉。 幸好皇上没事。 萧煜披上近侍递来的披风,帽檐下,双眸狭长冷漠。 “找到她。朕要活的。” “遵命!” ...... 永和宫。 凤九颜回来后,莲霜长舒了一口气。 “娘娘,您走后没多久,桂嬷嬷就来了。 “太后让她送了些珠宝首饰。还说您之前被皇上罚了一年俸禄,如今又遭禁足,宫里上下都需要打点,没点东西傍身可不行。 “奴婢擅作主张,谎称您病着,先代您给收下了。” 凤九颜换下了宫女的衣裳,“将它们收好,他日再还给太后。” 她杀了皇贵妃报仇后,就不会再宫中久留,没必要留着这些东西。 莲霜担忧地看了看,“娘娘,您这回没受伤吧?” 她怎么觉得,娘娘的脸色有些奇怪? 凤九颜眉头深锁,“无事。你且退下。” “是。” 突然,一只黑毛信鸽飞来,停在窗槛上。 凤九颜当即抓了它,取下它脚上绑着的密信。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她平静无波的眸中骤然掀起波澜。 ——【凤薇蔷还活着】 第十七章薇蔷在哪儿! 薇蔷还活着! 凤九颜攥紧了那字条,手捏成拳,紧贴着自己的心口,双眸微阖。 她等不及想见薇蔷。 次日,晚。 凤九颜一身轻装,悄然离宫。 宫外一偏僻巷口停着辆马车。 驾车的青年见到她,立马跳下车行礼。 “属下吴白,参见少将军!” 吴白是她的心腹之一,从军营一路跟着她来到皇城。 她入了宫,便将吴白安排在凤府,让他暗中捉拿那些欺辱了薇蔷的山匪。 没想到,吴白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薇蔷在何处。”凤九颜克制着情绪,低声询问。 吴白掀开轿帘,“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路途中,吴白一边驾车,一边对她解释。 “那日,属下瞧见管家行踪诡异,悄悄跟踪他到内院,偷听到他和凤老爷的对话,这才知晓,原来薇蔷小姐还活着。” 凤九颜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潮起云涌。 她眼下不愿思考父亲为何这样做,只想尽快见到薇蔷。 “对了少将军,还有一要事,今儿才到的消息。边关不太平,刺客频入,都是冲着您去的。 “将军的意思是,让人暂时假扮您还不够,现在得对外称您重伤养病,把您‘送’到秘密处,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让您在皇城多待一阵子。” 凤九颜心不在焉,“嗯,知道了。” 马车行驶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 眼前坐落着一木屋,十分简陋。 周遭几里都没有什么人家。 吴白敲门后,有人从里面警惕地问,“谁?” “我们途径此地,想问问路。”吴白的谎话信手拈来。 里面的人显然不信。 紧接着,凤九颜直接用蛮力,将门给推开了。 婢女见到这来势汹汹的两人,立马拿起墙根的扫帚做武器。 “你们干什么!” 凤九颜揭下易容的假面,婢女见了,先是惊讶,而后恍然大悟。 “您......您是九颜小姐!” 她旋即扔了扫帚,把人迎进来后,迅速关上门,转身对着凤九颜行礼。 “奴婢彩月,是薇蔷小姐的贴身侍婢,九颜小姐,不,皇后娘娘,您怎么会来这儿!老爷他知道吗?” “薇蔷呢。”凤九颜话不多。 彩月脸上流露出悲痛之色,“小姐她......” 言语无法形容,她直接将凤九颜领到内屋。 内屋。 榻上躺着一女子。 她十分消瘦,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 双脚被铁链锁着,连接着床腿,被困在方寸间,吃喝拉撒都在此处。 身上还算干净整洁,但脸色惨白,毫无气色...... 凤九颜看到这一幕,心中揪着发酸、发疼。 这还是那个纯真烂漫的薇蔷吗? 仿佛一朵枯萎的花,散发着死亡腐烂的气息。 凤九颜克制着不断翻涌的情绪,走到床边。 彩月跟着她,解释。 “小姐喝了药,这才勉强睡着。” 床头就摆放着喝剩下的药渣,凤九颜拿起来闻了闻,随即她眸色冷厉。 “里面放了朱砂?谁的意思!” 朱砂虽能入药,但有一定毒性。 彩月被她的气势一震,立即跪在地上。 “娘娘,不是奴婢!是老爷! “您有所不知,薇蔷小姐经历了那事儿后,神志涣散不清,每到夜里都会变得狂躁、难以入眠。 “眼看着她每晚每晚的睡不着,才让人开了些安神药。 “可那些安神药,起初用的时候还有效用,后来就不管用了,也只有这掺了朱砂的,才能让薇蔷小姐睡着......” 朱砂确有安神之效,但因着它本身的毒性,将它入药,须得谨慎再谨慎。 况且这只能治疗表象,无法根治薇蔷的失眠之症,反而会让她对此药产生依赖。 凤九颜吩咐守在门外的吴白。 “传信给宋黎,让他为薇蔷看诊配药。” 彩月颇为惊讶。 “娘娘所说的,难道是有着再世扁鹊之称的宋神医?” 那可是有钱有权都请不到的神医,看诊全凭缘分和心情! 凤九颜没多言。 “起来说话,我且问你,薇蔷还活着的事,凤家有几人知晓。” “除了奴婢,就只有老爷和管家。” 凤九颜的视线落在薇蔷脚上,眼眸微黯。 “这铁链,连睡觉时都要锁着么。” “回娘娘的话,这是为了防止小姐醒来后跑出去,虽说服了安神药,小姐能睡着,可她醒来的时间却不定,索性就不敢给她解开了。 “但奴婢每晚都会给小姐的腿上擦药,不会让铁链磨痛了小姐。” 彩月回答得仔细,偷偷看了几眼凤九颜。 虽说两位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可这位皇后娘娘不苟言笑,气场好可怕,仿佛说错话就要挨板子。 凤九颜看着妹妹薇蔷,隐忍道。 “活着就好......” 活着,就能医好她,让她恢复往日生机。 彩月听到这话,眼眶骤然泛红。 “不,娘娘。容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小姐这样痛苦地活着,倒不如......” 她径直上前,将小姐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又挽起那袖子,给凤九颜看。 原本白皙娇嫩的胳膊,竟满是伤疤! “这些都是小姐几次自戕留下的伤痕。 “娘娘您知道,小姐具体都经历了什么吗?他们不止是糟蹋了小姐的身子!” 第十八章 无法生育了! 凤九颜所知的,都是大婚那日,母亲告诉她的那些。 而这次,彩月透露了更多。 “小姐被送回来后,一直呕吐不止。 “她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渣滓,而是......! “他们竟敢给小姐灌下了那些东西...... “而且,他们不止糟践小姐的身子,还用烧红的铁钳残忍地对小姐......大夫说,小姐再也无法生育了!” 无法生育,这对一个南齐女子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彩月几次哽咽,无法说完整。 最终,她掩面痛哭。 凤九颜的唇抿成一线,眼神凌厉,喷薄出杀气。 逼仄的内室充斥着冷戾。 过了许久,彩月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 随后她再次跪在凤九颜面前。 “奴婢斗胆一问,您是不是......是不是打算杀了皇贵妃报仇?” 凤九颜面色冷寂,拳头用力紧握着。 彩月继而道。 “娘娘,小姐尚清醒的时候,让奴婢一定要转告您,她不希望您为她杀人。 “皇上宠爱皇贵妃,把她保护得极好,她那寝宫的守卫最为森严。尽管您武艺高强,可难保没有个万一。 “万一您失手,或留下什么痕迹,那不止害了您自个儿,还会牵连整个凤家。 “小姐宁可自己死,也不愿将您牵扯进来。 “她希望您能代她看尽繁华,能自由自由地活着,这才是她所愿......” 凤九颜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给薇蔷胳膊上的伤疤擦药。 烛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狮子,急躁、凶猛,只等冲出笼子,将对手撕咬得连骨头都不剩...... 薇蔷被害成这副模样,让她如何能看繁华人间,如何能心无所缚! 但,既是薇蔷所愿,她也不能违背。 她难得露出温柔眼神,望着不省人事的薇蔷,低声呢喃。 “姐姐答应你,不杀她。” 但,不取人性命,同样能让人“死”。 比如,让皇贵妃从云端跌落,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折磨中,食,不能下咽,夜,不能寐,从身到心的摧毁她,就像薇蔷所经历的...... 如此想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之前的计划还是太仁慈了。 直接行刺杀了皇贵妃,和薇蔷所受的苦相比,差太远。 她要报仇,要让皇帝知道真相,再也护不住皇贵妃!要让皇贵妃死后也受万人唾弃,让她无人祭拜,让她无香火可供,活不得安生,死,也不得安宁! ...... 凤九颜待到寅时便要走了,让吴白给了彩月一些银子。 毕竟,她在这荒郊野岭照看薇蔷,也是辛苦。 回程。 凤九颜叮嘱吴白。 “不可让父亲发觉,我已知晓薇蔷还活着的事。” “是,属下明白!” 凤老爷安排了一场“假死”,是为了让少将军替嫁,也有意放弃薇蔷小姐。 若是知道此事败露,肯定会把薇蔷小姐转移到其他地方,再狠心一点的,甚至还会为了以绝后患,做出更加禽兽不如的事。 人心难测,小心为上。 “山匪查得如何。”凤九颜冷声问。 吴白当即回:“那些山匪早已逃之夭夭,离开了原来的山头,属下去各个赌坊、花楼,但终归有诸多不便,所以至今没有线索。” 让他一人去找,的确费时费力。 凤九颜沉眸。 “我会找些人帮你。” 此时,吴白还不知,少将军会找谁帮忙。 ...... 永和宫。 凤九颜一身疲累。 莲霜为她备下热水沐浴。 她半仰着头靠在浴桶边,毛巾搭在眼睛上,琼鼻下的唇泛着红,像是被鲜血浸染过。 薇蔷还活着的事,她连莲霜都没有告知。 是以,莲霜并不知道她出去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 “娘娘,奴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行刺皇贵妃,太冒险了。” 凤九颜淡淡地道。 “嗯,不行刺了。” 莲霜格外诧异。 怎么娘娘如此听劝的吗? 这一夜,凤九颜睡得并不安稳。 头疼得厉害。 她半夜起身服了药,而后看着那空了的药瓶,喃喃自语。 “这么快就没了吗。 “凌霄殿那边,应该也快用完了......” 两天后。 一大清早,永和宫外敲门声震天响, 笃笃笃! “皇后娘娘,奴才是凌霄殿赵黔! “皇贵妃突犯头疾,皇上差奴才来问,您那药还有吗?” 莲霜看向自家娘娘。 “娘娘,是皇贵妃身边的赵公公......” 凤九颜早已洗漱完,正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缓缓睁眼,眸光拂过一抹锐利。 第十九章皇后竟敢威胁皇上! 赵黔虽自称奴才,语气却透着股趾高气昂。 就好像他来要,皇后就一定得给。 但是,喊了许久,也没听到有人应门。 反而是住得更远的掌事嬷嬷过来了。 掌事嬷嬷脸色憔悴。 主子不得宠,她这掌事嬷嬷还不如凌霄殿最低等的奴才得势。 见到赵黔,她卑躬屈膝。 “赵公公,您别着急,皇后娘娘许是还没起,奴婢去催一催。” 赵黔眼睛长在头顶,扬起下巴道。 “那你可得快点儿!” “是是是,这就进去。” 掌事嬷嬷跑进内殿,瞧见皇后正在梳妆。 她立马笑吟吟地走过去。 “娘娘,皇贵妃娘娘头疾犯了,您这个时候若能献药,皇上必定记着您的好,那您也就翻身有望了。 “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凤九颜动作缓慢地描着眉,一点不着急。 “药,没了。” 掌事嬷嬷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娘娘,真就没了?您......您不找找?” 她甫一开口,莲霜立马脸一板。 “孙嬷嬷!你这是什么话!娘娘自个儿的东西,难道还记得不如你清楚?娘娘怎么说,你就怎么回!” 掌事嬷嬷暗自咬牙切齿。 莲霜这死丫头,居然敢来教训她。 若非她被困在这永和宫,没法易主,早另攀高枝儿了! 谁愿意跟着一个没用的主子吃苦! ...... 凌霄殿,皇贵妃因头疾而疼痛难忍。 内殿,太医正在为她施针缓解。 外殿的紫檀木椅上,帝王一身威仪,眉峰紧拧。 “派去永和宫的人呢!” 话音刚落,赵黔就连滚带爬地进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说,那药没了......” 萧煜眉眼锋利,叫人如芒在背。 “让皇后滚过来。” 帝王一怒,没人敢耽搁。 没多久,赵黔又回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回话。 “皇上,皇后娘娘她......她闭门不见!” 他瞧着胆怯,眼底掠过一道暗芒。 砰! 萧煜长袖一挥,桌上的琉璃盏顿时粉碎。 他冷声道。 “带上侍卫,去永和宫搜。” 内殿,皇贵妃痛得死去活来,声声唤着“皇上”。 皇帝移步内殿,安抚她。 喜怒无常、暴戾残忍的帝王,也只有对皇贵妃如此温和耐心。 永和宫。 侍卫将内宫围住,仿佛皇后犯了滔天大罪,要来捉拿她。 莲霜打开一道门缝,瞧见这架势,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赶紧小跑到内殿,对着还在梳妆的凤九颜道。 “娘娘、娘娘!要不还是把药给了吧,保命要紧......” 凤九颜的视线一片冰冷。 莲霜还想再劝,忽而汗毛直立。 暴君固然可怕,可是娘娘也好可怕。 这时,掌事嬷嬷也跑进来了。 她急得直跳脚。 “娘娘!皇后娘娘!您就不能给个软话吗?这下好了,侍卫都来了,他们要搜查,这查不出来倒还好,万一查出来,您......” “孙嬷嬷,你可闭嘴吧!”莲霜见这架势,心里也发急。 但这孙嬷嬷也太没规矩了,敢这样对娘娘大呼小叫。 侍卫们正要强行入永和宫搜查。 忽然,殿门开了。 ...... 凌霄殿。 萧煜身为皇帝,只是站在那儿,都叫人害怕战兢。 这便是天子的威严。 赵黔跪在他脚前,只感到一股子凛凛杀意。 “皇后怎么说。”帝王开口问话了。 赵黔俯伏在地,颤抖不止。 “皇上,皇后说......她说,巧得很,又找着了一瓶药。 “她可以把药交出来,可是......” “说!”萧煜眉宇间覆着不耐。 赵黔的头埋得更低了。 “皇后娘娘要......要您,答应,雨露均沾!” 赵黔说完后,感觉脖子发凉。 在场的宫人们也都满脸惊惧。 皇后娘娘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要挟皇上!以这种方式强求皇上的宠幸! 她把皇上当什么了? 那可是一国之君啊!岂能受她一个妇人胁迫! 第二十章口头答应不行,得下旨 萧煜薄唇似刀,眼眸压制着愠怒。 先前皇后送的那药好用,他便让太医院研制,但至今没有成果,只因缺了几味重要药材。 本以为皇后真有那么好心,原来她在这儿等着。 用药胁迫他! “好”得很呐! 萧煜脸上透着股薄情。 “她还说了什么。” 赵黔的额头上都是汗。 “皇后说,您多犹豫一瞬,皇贵妃就会多疼一刻。 “您若是不答应,她就是毁了那药,也不会交给您的。 “还说......纵然君子一诺千金,可还是圣旨更可靠,要您光口头答应还不成,得......得下旨。” 赵黔手脚发软。 完了!皇上不会杀了他吧? 听完赵黔所言,萧煜脸色阴郁,如同那暴风雨前的乌云密布。 凌霄殿鸦雀无声。 永和宫这边同样气氛凝滞。 掌事孙嬷嬷惨白着一张脸。 这下真完了! 皇后娘娘先是欺君说没药,而后又威胁皇上宠幸...... 她都不敢想,皇上会有多愤怒。 曾经有位丞相劝皇上雨露均沾,当天就被赐死了。 掌事嬷嬷恨铁不成钢般,实在忍不住了。 “娘娘,您想要皇上的宠幸,也不能这么干啊!难道您要一辈子用药逼着皇上和您......和您行夫妻之事吗!” 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莲霜也是满脸忧愁。 可她相信,娘娘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而且,娘娘才不会给自己求宠呢! 只是要那暴君雨露均沾而已。 这些话,即便说出来,也没人信。 其他妃嫔们得知这消息,聚在一起,像是炸了锅。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趁火打劫,用治疗头疾的神药威胁皇上呢!” “皇后可真让我等长见识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就知道,她大婚那晚主动献药,没安好心!” “还是凤家女有本事,入宫前就想好怎么承宠了,就是不知道,这恩宠,她受不受得住。皇上只怕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消息传到慈宁宫。 太后转佛珠的手一顿。 “皇后真这么说?” 桂嬷嬷重重点头。 “太后,老奴可从未见过如此行事的贵女!这......这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啊! “而且皇后难道没为凤家名声想过吗?强行求宠,简直是......” 太后长叹了口气。 “糊涂啊!” 看来皇后是想赌一把,打算母凭子贵。 也不知凤家是怎么教她的,做皇后做成这样,闻所未闻! 一盏茶后。 圣旨到了永和宫。 莲霜跪在自家娘娘后头,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听完那圣旨的。 只恍惚地获悉——皇上答应了娘娘的条件! 掌事孙嬷嬷也是满头雾水。 皇上不仅没有降罚,还答应了皇后?! 转念一想,一定是皇上太在乎皇贵妃,这才受了胁迫。 皇后娘娘真是好生歹毒啊! 宫人宣完旨,便催促凤九颜。 “皇后娘娘,圣旨已下,药,您该交出来了吧?” 凤九颜淡然道。 “自然。” 他们拿了药,便赶紧折回凌霄殿。 凤九颜也屏退了其他人,只留莲霜一人伺候。 莲霜吓得腿还是软的。 “娘娘,您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 凤九颜无所惧怕地开口。 “关心则乱。皇上若真的宠爱皇贵妃,再苛刻的条件都会答应。” 莲霜舒了口气。 “一直听说皇贵妃有头疾,奴婢一直以为是她承宠的手段,没想到是真的!您大婚那晚,她以头疾发作为由抢走了皇上,奴婢还当她装的呢。” 皇贵妃患有头疾一事,凤九颜很早以前便知道了。 那时她刚随师父师娘入军营,参与了南蛮一战,获得战利无数。 其中便有南蛮特产的落云香。 那时有人想讨好皇贵妃,提出将那批落云香献了,用来缓解贵人的头疾。 至于她为何恰好有这治疗头疾的“神药”,则是因为,她自己也有头疾,这药是某人为她特意配制。 想起往事,凤九颜恍惚失神,熟悉的心痛感再次袭来。 但她能忍,面上依旧毫无表情。 莲霜没发现,自顾自道。 “可惜了,那么好的药,便宜了皇贵妃。” 凤九颜眼神微凉。 便宜么?薇蔷被折磨成那样,她不会让皇贵妃死得太爽利。 这次的药里,她加了些东西。 ...... 得了药,太医立马给皇贵妃用上。 皇贵妃这下舒服多了。 得知这药是如何来的后,她惊愕又气愤。 “皇上,皇后怎敢如此做,若是知道这样,臣妾就是痛死,也不愿您被她所胁迫......” 凤薇蔷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爱妃用了药,便好生休养着,不要思虑太多。”萧煜的语气十分平静。 皇贵妃惴惴不安,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那皇上......您真的要如皇后所愿,去宠幸她吗?” 萧煜满脸冷色。 “已经下了旨,君无戏言。” 第二十一章皇后呢? 皇帝离开后,婢女春禾担心满满。 “娘娘,皇后若真的得了皇上的宠幸,您在宫里的地位就不是独一份儿了。” 嘭!帐中传出闷响。 一只床头花瓶摔出帐幔,摔得四分五裂。 婢女春禾立马收拾好碎片,并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 皇贵妃侧坐在床上,一只手攥着床褥,眼神阴恻恻的,目视前方,叫人瘆得慌。 “皇上怎么可能宠幸她!” 一个早已不清不白的女人,还敢厚颜无耻的跟她争宠,不自量力! 此时,其他几位妃嫔聚在一处。 她们从未得到过皇上的宠幸,气性没有皇贵妃那么大,但也并非毫无波澜。 “哎!到底是皇后娘娘有本事,皇上居然真的答应了。” 素来讨好皇贵妃的姜嫔看不过,嘲讽。 “那算什么本事?就是拿皇贵妃娘娘要挟皇上!这样的下作手段,我可做不来!等着看吧,皇上必然会厌弃了她!” 贤妃一如往日,不做评头论足, “入了宫,便都是姐妹,我们该替皇后娘娘高兴。” 众人互相看了眼。 高兴是少有的。 她们有的,只有羡慕、嫉妒,以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鄙夷。 慈宁宫。 太后也是极为惊讶。 “你说什么?皇上妥协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皇帝那么强势专制的一个人,居然会甘受要挟。 桂嬷嬷直叹气。 “太后,皇上这都是为了皇贵妃啊。 “老奴也没想到,皇上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皇后这一步棋,算是歪打正着了。” 太后眼神微变。 “不是歪打正着,恰恰说明,皇后也是个不择手段的聪明人。或许,对付皇贵妃,就该不要自个儿的脸皮,不畏人言。 “皇后这招是富贵险中求。” 普通脸皮薄的女子,做不到。 太后瞧了眼外头的天色。 “太阳快下山了,永和宫今夜注定热闹了。” 桂嬷嬷听出太后语气中的落寞,劝慰道。 “太后莫心急,往好了想,皇后娘娘承宠,便是破了皇贵妃独占圣宠多年的局面。 “一旦开了这个头,宁妃她们也能陆续跟着沾光了。” 太后总算有一丝欣慰。 “是啊。也该让皇贵妃栽个跟头了。” 黄昏落日,也是一番好景象,但只有短短的一会儿。 很快夜幕四合。 御书房内,帝王仍在处理国务。 眼瞅着时辰渐晚,大太监刘士良手持拂尘,躬身请示。 “皇上,今夜是去凌霄殿,还是......” 他言语委婉,并且也站在皇上这边,认为皇后今日这做法太卑劣。 即便皇上已经应承,也不必今夜就临幸皇后。 萧煜用笔的动作一滞,如渊的眸子,仿佛藏着火山,隐忍不发,却又蕴含危险。 笔尖张狂地收了个尾后,他拂袖而起。 “摆驾永和宫。” 刘士良赶忙跟上,内心一片惶惑。 什么?皇上这就要去宠幸皇后娘娘了? ...... 在南齐,妃嫔侍寝有两种方式。 一是皇帝去妃嫔所居处,一起用晚膳,而后就寝,并留宿妃嫔寝殿内,第二日直接晨起上朝。 二是到了睡觉的时辰,由太监们将侍寝妃嫔运至帝王的寝殿——紫宸宫。 侍寝完,便再由太监们运送回去,没有多余的温存,前后所留的时辰,通常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一般而言,前者是皇帝真心喜爱,后者是皇帝例行“公务”。 可若是皇后侍寝,则是第一种,哪怕皇上不喜欢皇后,也得亲临皇后寝宫。 刘士良内心怦怦跳,不晓得今晚会发生什么。 毕竟他们这位皇上手段残忍,说不定会一气之下......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皇上!侍寝的娘娘到紫宸宫了!” 刘士良眉头一拧。 什么?皇后到紫宸宫了? 她在被禁足,怎么还跑出来了?! 更何况,即便皇后不怕冒着抗旨的罪名,这也不合规矩啊!怎么着也得先知会他这大总管,让他有个准备才是。 他偷偷瞧了眼皇上的脸色,果然,皇上非常不悦。 萧煜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 皇后这是不想活了么!就如此等不及要他的宠幸?看来她大婚那晚说什么不会争宠,都是假话! 果然,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这般。 到了紫宸宫。 “出去候着。”刘士良正紧跟着,前头的皇上发话了。 他赶紧止步,退到寝殿外头。 然而,他刚要关上殿门,便听到女子的惊呼,以及皇上的冷声质问。 “你是何人?皇后呢!” 第二十二章都是皇后的安排 小糯宝小嘴继续叨叨,“还有,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 “锄禾日当午,村长真辛苦!” “......”她念了一长串,最后给了秀才一个甜甜笑脸,“怎么样秀才叔叔,糯宝厉害吧!” “厉害!”不用张秀才说,旺福他们就都被折服,“糯宝妹妹不光会背诗,还会写诗呢,牛逼!” 张秀才顿时老泪纵横。 公主......要不您还是继续当文盲吧...... 他摸了摸自己瘸腿,考虑一会儿先追丰苗,还是先揍旺福。 当然,最后小子们一个都跑不掉,但凡方才起哄的,都挨了张秀才的戒尺。 小糯宝软软一团,他是不舍得打的,但臭小子们比当捧哏,就等着戒尺无眼吧。 大柳村内,炊烟袅袅,晌饭飘香。 可妇人们没等来归巢的孩子,就看着张秀才破马张飞,撵着小子们满村跑。 大人们都笑眯眯,纷纷回家拿出鞋底子、竹条子、扫帚,等在门口。 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打顿孩子那都不叫事儿。 午饭桌上,听着小糯宝的出口成章,全家都沉默了。 穆亦寒看了眼屁股刚挨过的丰苗,额角突突跳,考虑要不要让这小子知道,何为雪上加霜。 丰景也暗自叹气。 看来教妹妹背诗的事,以后也得他亲自来了,总好过让丰苗带坏了妹妹,以后可不好改过。 等撤了桌子,洗好碗筷,李七巧就去喊了锦娘和翠翠,到食居干活儿去了。 眼下,食居马上开张,小丰苗也屁颠得追去,想忽悠二嫂让他管账。 姜丰年闲来无事,就拉上姜丰虎,想去买点年货送去庄子上。 家里女眷们都各有事做,丰泽和萧兰衣又去了辽东营,和兄弟们庆贺,去看庄户的事儿,也只有他们哥俩能做。 一路上,他们俩轮流赶着马车,唠着日后进京的事儿。 同为成年兄弟,丰泽已经贵为伯爷,他们二人却仍不过是乡下百姓,差得却是大些。 可丰年和丰虎却没自卑,更无嫉妒。 他们只觉做人犹如卯榫,虽然大小不一,但各有作用,一家子在一起,重要的是团结,便能坚不可摧。 要去柳家沟的庄子,得先从城中穿过。 姜丰年顺路买了好些米面、干果,又幺了半扇猪,还买了几匹棉布。 不多时,柳家沟便到了。 庄子在柳家沟东边,共有二十六户,放眼望去,一片矮小土坯房,里面住的大多是佃户。 还有几家,是庄子上自带的家奴,那是许家卖庄子时,一起捎带卖过来的。 姜丰年拿着年货走来,不远处,就有一个浑身伤的小子,朝他扑了过来。 起初,还给姜丰年吓了一跳。 待仔细看后,才发现,这个不成人样的小子,竟然是许瓒。 “大堂哥,求您救救我,带我离开这庄子吧。”许瓒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 第二十三章 摆明了戏耍皇上 皇帝突然来永和宫,莲霜觉得非常奇怪。 “皇上来做什么?” 孙嬷嬷看她的神情,就像在看异族人。 “你是真不知道?咱娘娘白天还铆足了劲儿邀宠,晚上却让姜嫔替她去侍寝,这不是摆明了在戏耍皇上吗! “皇上可是九五之尊!他哪能受这气啊! “娘娘,您快些更衣吧,我们的命都在您手里呢!” 凤九颜:? “本宫何时说要侍寝了!” 她疯了不成! 孙嬷嬷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她想错了? 可不止她一人这样想啊! 毕竟在这宫里,谁不是为自己争宠啊,哪有给别人争取侍寝机会的,傻子吗? 事实证明,的确不是孙嬷嬷一人想岔了。 大晚上的,原本就睡不着觉的妃嫔们,听闻紫宸宫发生的事后,个个都惊呆了。 “什么?侍寝的不是皇后娘娘??那是谁!” “姜嫔?姜嫔怎么了?她侍寝?凭什么啊!” “哈哈......居然被皇上赶出去了,姜嫔这下可丢大脸了!” “何止啊,只怕皇贵妃也容不下她了!” 宁妃匆匆来到贤妃宫中。 两人在一个屋里,无话不谈。 “贤妃姐姐,你听说了吗?今晚,皇后安排的姜嫔侍寝。” 贤妃披着狐裘,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琇琬,老实说,我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会这样做。 “看来她是真心想让皇上雨露均沾。” 宁妃颇有几分不认同。 “姐姐高看了皇后。 “姑母说过,这宫里,没有一个女人不想着争宠的。 “皇后哪里会为我们着想?甚至把侍寝的机会拱手相让? “她高明着呢! “自己想侍寝,又不敢,就找姜嫔试水。 “还想让皇上和我们觉得,她是个贤后。 “只是,对皇上用欲擒故纵,下场会比姜嫔更惨。你知道吗,她居然直接把姜嫔送到了紫宸宫。 “我听说,皇上去永和宫时,那脸色是相当可怕......” 贤妃凝眸担心起来。 “皇上去了永和宫吗?” 皇后娘娘不会出事吧。 ...... 永和宫。 凤九颜正在穿最外面一件衣裳,莲霜和孙嬷嬷一起伺候着,因为着急,她们有些手忙脚乱。 孙嬷嬷指责莲霜笨手笨脚。 莲霜回怼她动作慢。 凤九颜皱起眉头,“安静。” 如此不沉稳,将来遇到更大的事,她们岂不是要吓得晕厥。 她身边的人,就算不能以一当十,也不能如此软弱。 突然,内殿的门开了。 “嘭”的一声,吓得孙嬷嬷心肝儿一颤。 凤九颜站在床前,面前是用以遮挡换衣的屏风。 她感觉到男人的气息。 如同准备捕食的猎鹰,很犀利。 “都退下。”萧煜停在屏风外侧,视线灼灼地望着里面拿道身影。 如果眼神能杀人,皇后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孙嬷嬷非常听话。 皇上一发话,她就赶紧出去了。 莲霜脸色惨白,直直地望着自家娘娘。 凤九颜递了个眼神给她,示意她先离开。 可莲霜还是好生担心。 暴君来者不善,只怕娘娘会受到伤害。 婢女都离开后,凤九颜走出屏风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礼毕,她抬起头来。 下一瞬,她的瞳孔猝然一缩。 第二十四章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凤九颜神色一凝,手心微微发热。 眼前这个人,和那日与她交手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准确来说,他们就是一个人吧! 同样俊美的脸、深邃的眸,还有那杀气逼人的锐利...... 第一次交手后,是她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宫中侍卫。 事实是,他竟是皇帝萧煜! 但,一个养尊处优的帝王,居然有那么高的武功。 凤九颜认出了萧煜,萧煜却不知,眼前这人,是与他交手两次的女刺客。 “皇后是要一直这么盯着朕吗。”萧煜语气不善。 凤九颜立即收回思绪,垂眸。 “请恕臣妾无礼。” 她表面平静如常,实则内心仍处于诧异中。 这是萧煜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她这张脸。 上次见她,是她御马救下太后,他站在高处,远远的一瞥...... 突然,萧煜冰冷的长指抬起她下巴,眼神睥睨一切。 凤家几代贤后,大多容颜清丽,不求貌美。 到了这一代,却挑了她这美艳的入宫。 凤家人之心,昭然若揭。 送这样的女子入宫,怎可能不争宠! 事实证明,她入宫以来,就没有安分过。 “谁给你的胆子,把人送到紫宸宫!” 凤九颜被迫抬起头来,正视着他,回。 “臣妾按照宫规行事,不知何错之有?” 萧煜眸色甚冷,“皇后不清楚朕的规矩。朕该好好教教你才是。” 紧接着,他松开她下巴,对着刘士良吩咐。 “皇后初入宫,不知规矩,便是身边人失职。来人,将皇后的婢女都拖出去,仗责......” 孙嬷嬷耳尖,在殿外听到这话,立时腿软了。 这下真完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伺候了这么个主子! “莲霜啊,你......” 一回头,却发现莲霜不见了。 这死丫头,跑得这么快?!也不带上她! ...... “皇上且慢!”凤九颜打断了萧煜的话。 萧煜眉骨微抬,“皇后,是觉得朕的惩罚太轻?” 这话颇具警告意味。 寻常人到此就该住口了。 但,凤九颜开口反驳。 “臣妾擅自将姜嫔送至紫宸宫,是臣妾无知所犯之错。 “但臣妾斗胆,敢问皇上,姜嫔如何了?” 萧煜没有答。 他眼神冷漠,看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凤九颜替他答了。 “皇上,不会是直接把姜嫔赶出了紫宸宫吧?” “朕的龙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他这相当于是承认了。 她以为,让他宠幸谁,他就得宠幸谁。 单凭这,她就该死! 凤九颜的眼神顿时严肃起来。 “姜嫔不是随便什么人,她的父亲是北大营的重将,十多年来驻守边关,几次命悬一线。 “姜嫔的两位哥哥都死在了战场上。 “此次北营军与梁国交战,大获全胜,但姜嫔的父亲却失了一条胳膊,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申请调回皇城养老,依旧要守在边关。 “儿女行千里,父母忧之。 “何况皇城与北大营,相距岂止千里? “姜家只有一个女儿在皇城,姜嫔举目无亲。 “姜父本就挂念,如今又失去一条胳膊,本就心志全无。 “臣妾见识浅,听闻将军打了胜仗,上位者就会犒赏嘉奖。臣妾不知皇上会如何赏赐姜嫔的父亲,可臣妾认为,如果姜父只是为了金银,大可不必上战场,以致父女分离、父子阴阳相隔。 “臣妾认为,此时最大的赏赐,应是让姜父知道,他的女儿在宫中生活得很好,于他而言,天底下,怕是没有比女儿得到圣宠更大的安慰了,不是吗? “是以,臣妾才擅自安排,让姜嫔侍寝。” 她这一番话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刘士良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为何他听了,竟有些可怜姜嫔呢? 还会觉得,皇后娘娘做得没错。 萧煜眼神沉重。 突然间,他一把掐住她脖子。 “好得很呐!皇后不止要控制朕的后宫,还将手伸向前朝了! “说!这些事,你都是从何知晓的?” 刘士良也反应过来。 方才皇后所言,实在不像一个闺阁女子的见识。 说明她在暗中调查后宫与前朝的联系。 后宫不能干政。 皇后这是犯了大忌了! 第二十五章他要歇在永和宫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为什么选我们合作 进门的人,赫然是胡一菲! 苏千雪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之前在宁尘口中听到过不少次胡一菲的名字,自然也认识对方,只不过很少打交道。 “没错,是我。”胡一菲在她面前坐下,淡笑道,“你不知道我是元初生物的总裁吗?” 苏千雪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些家族成员议论时,听到有人说过。 “所以,生命元液真的是你研发出来的?”她好奇地问道。 胡一菲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不能说。” 苏千雪点点头,以为胡一菲是不想透露商业机密,但心里已经认定了,生命元液就是胡一菲研究出来的。 “胡小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苏千雪感叹夸赞道。 面对苏千雪的夸赞,胡一菲只是微微点头道:“苏小姐过奖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正式洽谈吧。” “恰谈?” “对啊,你不是来签订市场推广合同的吗?”胡一菲打开之前带进来的文件夹,翻开推到苏千雪面前,“这是我们已经拟好的合同,你可以看看。” 苏千雪面露惊讶之色,接过合同,仔仔细细地浏览着条款。 “没事,你慢慢看,看完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现在就签合同。”胡一菲也不急,只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苏千雪放下合同,长出了口气:“合同没问题,可以合作。” 说话时,她的心中满是不解。 这份合同岂止是没有问题,简直是优厚到不行,和市面上其他同类型的合作合同,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苏千雪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还多看了两次,确定合同中没有任何的隐藏陷阱。 这让她更加难以理解了。 她知道,胡一菲跟宁尘关系匪浅。 胡一菲极有可能是看在宁尘的份上,才会选择她来合作。 但,就算看在宁尘的面子上,也不至于这样吧? 毕竟,合作是合作,在商言商,生命元液绝对不是普通的商品,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胡一菲绝对不会因为人情,而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苏千雪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出口,只是拿出随身的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好了。” 苏千雪拿出合同中的一份收好,合同是一式两份,分别归苏千雪和元初生物,防止日后合作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 “很高兴能够与贵家族合作。”胡一菲起身,向着苏千雪伸出手,“接下来生命元液的相关市场推广事宜,便全部交给你们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千雪同样伸出手,和胡一菲握了握。 收回手,她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胡一菲。 此时胡一菲已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目光透过窗户往外望去,像是在看什么。 “胡总,有件事想请你帮我解惑。”苏千雪轻声道。 胡一菲还是看着窗外,点头道:“请讲。” “据我所知,之前京城大大小小家族,有超过上百号人前来找你们合作,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我?”苏千雪沉声道,“是我们苏家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人?” 其实苏千雪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她却想亲耳听胡一菲说出来。 第二十六章 她不配 凤九颜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平淡,好似一汪永远没有波澜的死水。 “皇上,臣妾此前言语无状,干犯圣怒,以戴罪之身日夜反省,实是不配伺候圣驾。” 萧煜眼眸阴冷深邃,藏着几分危险。 “皇后倒是有自知之明。 “摆驾,去凌霄殿。” ...... 皇帝走后,莲霜整个人都散架了似的,瘫软地扶着桌角。 “娘娘,吓死奴婢了......” 眼见四下无人,莲霜担忧地劝道。 “娘娘,皇上没有宠幸姜嫔,您想让她打破皇贵妃独宠,便是失败了。 “不仅如此,既得罪了皇上,又与皇贵妃、姜嫔有了嫌隙,我们的处境岂不是更糟糕了?” 凤九颜不认为失败了。 她从容道。 “姜嫔与皇贵妃走得近,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凡皇上对她有意,早已宠幸了。” “啊?那您明知皇上不会宠幸姜嫔,还安排她今夜侍寝?”莲霜又想到别的,“您也是明知皇上不喜,才故意直接把人送去紫宸宫的吧!” 可她实在想不通,娘娘为什么这样做。 凤九颜缓缓道。 “想打胜仗,就得有耐心,给敌人出错的机会。” “这......娘娘,奴婢愚笨,听不懂。” 凤九颜转头看向她。 “突然让皇上雨露均沾,他定然不会照做。 “与其等着他找借口不做,不如先促使他犯错,只要他不占理,我们就能占据制高点。” “奴婢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莲霜抓了抓脑袋,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机灵的,怎么现在感觉脑袋笨笨的? 凤九颜道,“不出三个晚上,皇上便会去姜嫔那儿,这次,他不会再出尔反尔。” 莲霜十分诧异。 皇上真的会这么做? 夜深了。 凤九颜没有心情安睡。 一想到和她交手两次的“侍卫”是皇帝本人,并且皇帝还身中天水之毒,她的心绪就有些乱。 如果只是个普通侍卫,她可以不管。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将士们镇守边关、浴血奋战,也是在为君主效力。 如果皇帝死于天水之毒,那南齐必定生乱。 届时周遭各国势必趁着君主之丧,大举进犯,又是生灵涂炭。 并且,她还想通过他,查出下毒之人的下落...... 翻来覆去,凤九颜还是坐起了身。 她拿出那套银针,烛光照着她的脸,她一头青丝垂落,被风微微吹乱,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 凌霄殿。 皇贵妃唇角勾起,似祸国殃民的妖精,眼神妩媚生情。 “皇后竟然平安脱险了?她都和皇上说了什么?” 赵黔跪在地上,“回娘娘,奴才还没打听到。只听说,皇上离开永和宫,并未降罚于皇后。” 这时,外头有人禀告。 “娘娘,皇上来了!” 皇贵妃顿时一喜,赶忙起身相迎。 “皇上!” 萧煜询问,“爱妃的头疾可好些了?” “有皇上记挂着,臣妾一点不疼。”皇贵妃一脸满足,轻扯着帝王的衣袖。 “皇上,今晚就留在臣妾这儿,好吗?” 却只见,帝王眉眼阴厉,好似在想什么该死的人。 萧煜想到的是,同样是他的妃嫔,其他人都想留他,唯有皇后,说是戴罪之身不配侍寝,却好似巴不得他赶紧走。 这之后,他在凌霄殿没待多久,就回紫宸宫了。 ...... 不比皇贵妃的淡定,姜嫔听说皇后无事,气得脸色发紫。 “是皇后害我!都是她......呜呜......” 紧接着,婢女来报。 “娘娘、娘娘,皇上命人送来了赏赐!” “什么?”这怎么可能! 第二十七章复盘,越想越气 这声雷暴声轰传四野,震的许多人头晕目眩,四周的山石震动,仿佛地震了一般。在 场的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有变色,其他人均都纷纷面色一变。 陆子豪也算是通神境的人了,但是单单就凭这股雷暴声就让陆子豪整个人一颗心一下子抖动起来了。 高手!这 绝对是高手!四 周的修法者围观者也都纷纷变色! 广西谭木凌!来 人人未到,声音却已经先至!广 西谭木凌 所有人面色一变,这一次就连陆河山神色都微微一变了。谭 木凌,谭真人!这 可是真人啊!觉 醒第一层便可以有资格称为真人了。但 是所谓的真人必须是要得到修法界的认可,否则就像当初青城山的青芒一样,没有得到认可的话,即便是觉醒第三层也无法被称为真人! 当世真人寥寥无几,因为真人便是觉醒之后,每一层最厉害的那几位才有资格,也才能够让修法界认可! 可见真人的称呼有多难以得到了,说句直白的,那至少都是可以被称呼为同阶无敌者才有资格被称为真人! 而谭真人,这可是早就退出修法界的老牌前辈了,按照辈分来说,陆河山这天师的弟子都得乖乖叫人家一声师兄!这 样的人物居然都来了,而且听那意思还要为洛尘出头 只是众人还没有彻底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又一道如同虎啸山林的声音传了过来! 湖北赵飞扬今天倒要看看今天谁觉得洛先生没有资格赵 飞扬 所有人神色再次猛地一变,又一位真人 河南罗汉松在此,我罗某人倒要看看你这陆家大门到底有多难尽河 南罗真人 这一次陆河山的神色可是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只 是下一刻,一道苍老而又霸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川西金玉琼前来拜会洛先生!又 一位真人!四 道声音,四位真人修 法界的当得起真人二字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寥寥可数。如 今一下子却直接来了四位真人!随 后在众人眼中,四道身影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直接踏空而来,气势非凡,这四人虽然身穿现代的中山装。但 是踏空而来,光凭这四人名字就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毕竟这可是四大真人啊! 陆河山,见过四位师兄!陆河山当先抱拳一拜!但 是这四人却理都没有理会陆河山,甚至看都没有看陆河山一眼,而是凌空而来,来到洛尘面前。 四人齐齐对着洛尘抱拳一拜! 谭木凌! 赵飞扬! 罗汉松! 金玉琼! 见过洛先生! 四大真人齐至,对着洛尘低头抱拳行礼。这 一幕顿时震撼住了所有人。震 撼! 太震撼了! 这可是四大真人啊!虽 然退出了修法界,但是当年可是留下过辉煌传说的,更重要的是这四人即便是退出了修法界,但是在修法界来说,也算是一方霸主了。随 便一个拧出来,那都是能够惊动陆河山亲自出来迎接的大人物!即 便是去了各大名山,怕是名山上的掌舵人都得亲自出来迎接!而 至于陆水仙和陆子豪等人,甚至在场的所有人见到这位四位真人,那都得抱拳叫一声前辈!但 是此刻这四人,却对洛尘异常的恭敬。 陆子豪已经彻底傻眼了。原 本以为洛无极现在修为尽散,根本不值一提,即便是故意刁难,那洛无极也只能在陆家面前低头,在他陆子豪面前低头。但 是谁能够想到,眨眼之间,人家便有四位真人为洛无极出头呢 嗯。洛尘站在那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就这份态度,已经说明洛尘即便是面对这修法界的四大真人,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当世,有哪一个年轻一辈敢这样在四大真人面前这种姿态唯 有洛无极!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尘这样做了,四大真人也没有半分不满。 怎么,陆河山,你们洛家觉得洛先生没有资格堂堂正正踏进你陆家的大门不成赵飞扬冷笑着抬起头看向了陆河山。 赵师兄,误会,都是一场误会,这只是小辈不懂事,我这 啪!川西的金玉琼甩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陆子豪的脸上。 就凭你一个区区小辈,也敢和洛先生这样说话 也敢说洛先生没有资格 金玉琼这一巴掌打下来,直接把陆子豪打翻在地。 陆子豪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广西的谭木凌那要杀人的目光,目光之中锐利之气尽出,陆子豪整个人一下子便不敢动弹了。 面对真人,单凭气势,就足以让陆子豪不敢有半分动弹。 洛先生不与你计较,那是洛先生的身份和地位还不屑与你这种小辈计较,但是你真以为那是洛先生不敢与你计较不成 金师兄,这是我陆河山教导无方,让金师兄看笑话了。陆河山赶紧道歉。即 便是他在场,这四位真人要是发飙,动起手来,他也拦不住。 哼,陆河山,既然你都知道教导无方了,那我替你管教管教川西金玉琼冷笑一声。 金师兄,洛先生马上要与我陆家联姻,我这真没有为难洛先生的意思。陆河山这一刻都被弄得不上不下了。 因为就连他没想到,洛尘居然把四大真人都给请来了。要 是知道洛尘带着四大真人,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上去给陆子豪几巴掌,然后恭敬的把洛尘请进去。 你们自己去跟洛先生去道歉吧。赵飞扬冷着一张脸开口道。 洛先生,这事儿是我陆河山的不对,我带陆子豪这逆子给您道歉。陆河山对着洛尘抱歉一拜。只 是洛尘没有理会陆河山,而是讥诮的看着地上的陆子豪。 现在,你好好看清楚了。 我洛无极即便修为尽散,也能够堂堂正正的踏进你陆家的大门! 从这天桥堂堂正正的进去! 还有你!洛尘把目光看向了安妮。 你不是想一睹华夏第一人的风采吗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第一人的架子! 随着洛尘这话一落地,赵飞扬一招手,顿时一顶轿子飞了过来! 所有人面色一变,这洛无极是要坐着轿子被人抬进去 第二十八章她凭什么 皇贵妃以为自己听岔了。 皇上怎么可能去姜嫔那儿? 赵黔接着道。 “千真万确,刘公公传话来,让您别等了,皇上会在姜嫔那儿用晚膳。” 皇贵妃心里不舒坦,眉头微微皱起。 但转念一想,即便一起用晚膳,皇上也不会宠幸姜嫔,绝不会...... 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自乱阵脚,而让别人看了笑话。 各宫听说皇上临幸姜嫔,全都大为震惊。 宁妃尤为气愤,她当场怒砸了一只碗。 “姜嫔才入宫多久?她凭什么比本宫先得宠!!” 婢女小心翼翼地劝说。 “娘娘,皇上只是去了姜嫔那儿,听闻姜嫔的父亲立了战功,或许皇上只是彰显皇恩浩荡。” 宁妃倏然拧了拧眉。 “你说,会不会姑母说得没错?真是皇后在背后帮姜嫔?” 婢女谨慎地回。 “娘娘,这很难说。” “可皇后自己都在被禁足,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宁妃又不确定了。 若真有本事,怎么不为自己求宠,反而便宜了姜嫔。 反正她不信,这后宫真有不愿要圣宠的女人。 今夜最高兴的,莫过于姜嫔。 她入宫这么久,皇上头一回来她这霜华殿。 “皇上,您尝尝这道珍珠八喜汤,知道您要来,臣妾亲手做的呢!” “皇上,您每天要看那么多折子,这酱醋羊肝最是明目了!” “皇上......” 萧煜将筷子往桌上一放,脸上仿佛覆着层寒霜。 “姜嫔,食不言寝不语。” 姜嫔咬了咬唇。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太高兴了。” 她如此话多,别说皇上了,就连刘士良都听着聒噪。 要知道,皇上喜清净,就连皇贵妃陪皇上用膳,都不会如此啰嗦。 两盏茶后。 眼看着皇上用晚膳,姜嫔心潮澎湃。 因为,她就要侍寝了。 “皇上......” 姜嫔甫一开口,萧煜便沉声道。 “摆驾,紫宸宫。” 甚至没有一个字是对她说的。 姜嫔愣了。 “皇上,您这就要走吗?” 刘士良都不禁皱起眉来。 这姜嫔娘娘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皇上能来一起用膳,已是天大的恩赐,还是看在她父亲战场有功的份上。 在这霜华殿,萧煜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上了软轿,一只手侧支着额头。 刘士良贴心地询问。 “皇上,要去凌霄殿坐坐吗?” “不必。”萧煜语调沉沉的。 他答应皇后雨露均沾在先,昨晚又驱赶了姜嫔,如今就更不能再食言了。 霜华殿内。 姜嫔仍然沉浸在喜悦中。 连身边的婢女都跟着高兴。 “娘娘,皇上今日来我们这儿,会不会是皇贵妃娘娘在帮您说好话?” 姜嫔也这样想。 毕竟只有皇贵妃说的话,皇上才听得进。 可是,皇贵妃会这么轻易帮她? “莫非父亲给皇贵妃送礼了?”姜嫔自言自语。 后宫的妃嫔们想要宠爱,她们的家人同样着急,因而没少给皇贵妃送礼,盼着她能分些恩宠给自家女儿。 但她的父亲身在边关,又没有多少俸禄,从来也没给皇贵妃送过什么。 所以她只能腆着脸,隔三差五的往凌霄殿跑,像个小丑似的逗皇贵妃开心。 思及此,姜嫔感到些许悲凉。 ...... 永和宫。 入了夜,凤九颜还在练字。 她的字写得太丑,远远不及薇蔷的娟秀好看,得练。 莲霜从外面快走进来,语气夹杂着兴奋。 “娘娘!皇上果然去霜华殿了!您说得可太准了!只可惜......” 她的精神又瞬间萎靡下去,“可惜皇上用完晚膳就回紫宸宫了,并未宠幸姜嫔娘娘。” “我这字如何?”凤九颜忽然另起话题,一脸认真地问。 莲霜一下没反应过来。 再一看娘娘所写的。 莲霜:...... “娘娘,要不,您再练练?” 这字儿也太狂放了! 凤九颜拿起那纸,举在眼前仔细看着。 “不好看么?” 她怎么觉得进步不少呢? 随后将它交给莲霜。 “烧了。”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暴露她并非凤薇蔷。 秋霜习以为常地打开火折子,继续禀告。 “娘娘,皇上去霜华殿,皇贵妃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完全不在意。” 烧完了,转头一看,娘娘已经换上了夜行衣。 “娘娘,您又要出去?!” 凤九颜一只脚架在凳子上,弯腰往靴子里放了把匕首。 “嗯。打算救一个人。” 第二十九章为君解毒,过河拆桥 半夜,紫宸宫。 咻—— 一支利箭射在殿门的门框上。 刹那间,侍卫们齐齐出动。 “有刺客!” 内殿。 萧煜只身穿一件云锦寝衣,黑发如瀑布散下,衬得他那张脸俊美妖孽。 “何事。” 刘士良双手端着那支箭,箭头上带着一张字条,小心翼翼地走到帐前。 “皇上,刺客留下了此物!” 萧煜从帐内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有力。 烛光下,他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明晚亥时,华清宫,为君解毒】 萧煜的瞳仁猝然一缩。 随后那纸条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她竟还敢来。” 看来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居然直接把字条送进了紫宸宫。 刘士良不明所以。 他是谁? 难道皇上知道那刺客? ...... 次日晚上。 华清宫。 暗卫们将这冷宫围了好几层,就等着刺客现身。 亥时一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他们立即把人围了。 奇怪的是,这刺客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 凤九颜看着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丝意外。 帝王多疑,无可厚非。 但,只派这么些人,是瞧不起她吗? 凤九颜从腰上抽出一条九节鞭。 侍卫们互相看了眼后,有人发令。 “一起上!” 呼—— 随着一记迅猛的破空声,凤九颜手里的九节鞭如同长蛇挥出。 一招白蛇吐信,击中一名侍卫。 随即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以手臂的摇动增强速度与力量,配合步法的翻转、跳跃,横扫一大片! 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几个侍卫中了招。 这些侍卫都是高手,见过十八般武艺,包括这九节鞭。 看似好把控的武器,实则需要极强的协调性。 这女刺客的步法稳健又灵活,出招又准又快,一步一动、一动一花、一花三变!变化无穷! 咻咻—— 那九节鞭在凤九颜手里,就像长龙长了眼睛,活了! 一群侍卫结成一道墙,从前方一齐攻来。 凤九颜持鞭横扫,鞭子扬起地上的灰尘,迷了众人的眼。 突然,一名高手如同飞燕,轻功旋转,握剑直斩她的鞭子。 她果断将鞭子抛向空中,飞身上树,又踩着树枝一个跃起,接住鞭子后,一招金丝缠葫芦,把那侍卫的剑给反缠了。 旋即又有侍卫攻来,她手中的长鞭又如长棍飞舞,打在那些侍卫身上。 为了不让他们习惯她出鞭的速度,她的鞭速时快时慢,巧缠快放,鞭鞭带响。 侍卫们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短时间内根本看不清她的招式,因而无法回击。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侍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有些还挂在了树上。 但都没有致命伤。 凤九颜手持九节鞭,站在中央,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她身上,她眉眼似冷月,不怒不喜。 还有十几个高手没有倒下,守着殿门,不让她进去。 凤九颜直接开口。 “若不欢迎,我走便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话落,殿内传出一道威严、填着戾意的嗓音。 “让她进来。” 殿门开了。 凤九颜走进殿中。 只见,男人坐在那小榻上,即便没有穿龙袍,身上也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冷傲。 狭长的眸锁视着她,阴郁又张扬。 “不怕朕杀了你?” 凤九颜站定了,从容道。 “杀我?除非您不想活了。” 闻言,萧煜脸上没有怒意,反倒有一丝欣赏。 “那晚让你解毒,你逃了,如今为何又改变主意。” 凤九颜坦然直言。 “那晚,我以为您只是个侍卫,后来知道您是当今圣上。为了南齐的江山社稷,我得救您。” 随后,萧煜没再多问。 “过来。” 凤九颜走了过去。 萧煜看向她腰间的九节鞭。 她会意,将鞭子解下,放在一边。 而后她拿出银针,“请您宽衣。” 萧煜解开腰封,只轻轻一扯,衣襟便向两边散开,露出他的大片胸膛。 那银线停留在上次她逼过毒的位置。 凤九颜捏着银针,熟练地扎入他的几个穴位。 萧煜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尊木雕。 但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心跳也十分有力。 内室寂静,落针可闻。 凤九颜将银针悉数扎入后,又不断地捻动着,逐布将它们往里扎。 萧煜又感觉到那股暖意,像骄阳融化他体内的寒冰...... 她凑近时,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与他平日里在皇贵妃身上闻到的香气很不一样。 “此毒无法一次性清理,今日到此为止,十日后,同样的地方与时间,我再为您施针。” 凤九颜收了针便要离开。 突然,男人扣住她肩膀。 她本能地出拳,被他另一只手握住拳头。 “您这是何意。没见过河还没过,先拆了桥的。” 萧煜的衣裳还未穿好,就急着抓她,露出的大片腰腹,禁欲又野性。 他毫无任何道义可言,眼神凉薄危险。 “抓了你,朕才安心。” 第三十章给朕杀了她! 凤九颜一只肩膀被扣着,一只手被抓着。 萧煜到底是男人,力气很大。 落到他手里,就别想离开! “来人!” 他一声令下,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 “拿下刺客!” 眼看着他们就要来捉拿自己,凤九颜先是一个抬膝,向着萧煜的胯下攻去。 萧煜往旁一撤,抓住她肩膀的那只手送了些力。 高手过招,向来容不得一丝轻慢。 就在他卸了一丁点力气的同时,凤九颜冲破他的桎梏,一把扯下他的裤头腰带...... 哗—— 刹那间,侍卫们下意识转过头,以免看到帝王落裤的一幕。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萧煜立即空出一只手,抓住了裤子,这才防止它滑落。 但是,也因为这等保护尊严的动作,他彻底松了手,只单手抓着凤九颜。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同样的,一拳难敌两手。 凤九颜如同狡猾的泥鳅,一下便挣脱他剩下那只手的控制。 旋即又趁着侍卫们愣怔、不敢冒犯天颜的瞬间,从旁侧窗户一跃而出。 她这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但凡一个动作迟疑,就会逃脱失败。 后面进来的侍卫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殿内温度骤降,修罗临世一般...... 萧煜长臂一伸,抓起案桌上、先前脱去的那层腰封,迅速地往腰间一缠。 他看着刺客逃走的方向,嗓音幽沉冷冽,好像那寒冰迸裂。 “给朕,杀、了、她!” 她竟敢扯了他腰带! 这一刻,顾不上能否解毒,对那刺客的杀心,已经超过所有顾虑。 那十几个高手侍卫回过神,立马追出去。 可这个时候再追,哪里还能瞧见刺客的身影? 凤九颜早已逃之夭夭。 ...... 华清宫。 萧煜坐在位置上,注视着刺客遗留的九节鞭,视线冷冽。 侍卫们齐刷刷站在他面前,拱手领罪。 “皇上,属下无能!没能将刺客捉拿回来!” 帝王之怒,有时不会表现在脸上。 周遭的气氛就足以叫人胆寒。 萧煜抬眸,一扫那些侍卫。 “每人五十杖。” 五十杖,不死也得废。 但于一个暴君而言,已是莫大的仁慈。 侍卫们低着头,齐声谢恩。 “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殿外。 刘士良备好软轿,准备接皇上回紫宸宫。 他正要叩响殿门,忽然间。 “哐”的一声。 整扇殿门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他僵直地立在原地,一片尘灰袅袅中,浮现一高大的人影。 定睛一瞧,是皇上! 刘士良赶紧低头行礼。 “奴才......” “滚!” 萧煜现在怒气正盛,是路遇一条狗都会踹一脚的时候。 刘士良赶紧撤开,瞧瞧抬眼,瞅了下里面的情况。 只见,有两个侍卫挂在树上,还有一个倒在井边......其余的互相搀扶,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 老天爷! 这是怎的了?! 永和宫。 凤九颜一回来,莲霜的心就定了。 瞧见娘娘手里的物件,她甚是诧异,“娘娘,这是......腰带?” 她怎么记得,娘娘出去时,拿的是九节鞭? 凤九颜低头看了眼。 ?!! 额......方才跑得太快,忘记把腰带给处理了。 第三十一章给皇后下毒 而此刻,慕容韵却走了过来,她眼圈发红,下意识的想要抱住林阳,却又迟疑的缩回了手,毕竟她现在还一身是毒。 但下一刻,林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你那毒对我可没用。” 林阳那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让慕容韵眼眶越发湿润,双手紧紧的抱住林阳,感受着林阳的温度,仿佛今生今世都不想再分开! 两人良久相拥。 而慕容婉儿看到两人相拥,则是轻咬红唇,突然失去了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让她在欣喜之余,心中有些低落。 良久,两人才分开。 “林阳,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拥抱,慕容韵多少有点脸色发红。 林阳轻抚她那有些苍白的脸,目中闪过寒色说道:“事情还没完,你带你去慕容家,也是时候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嗯!” 慕容韵紧紧抱住林阳的胳膊,重重点头! 黄宗横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战老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冷说道:“少主,您动手还是我动手?” 林无敌见状有些无奈与复杂,黄家是军方世家,他不想动手杀人的。 可现在有疯狂护犊子的战老在场,他要是插手战老一定不会答应...... 林阳却抬手制止了战老。 然后淡淡的望向了面如死灰,一言不发的黄宗横说道:“让你儿子去战场边关,杀一个敌国地宗,可以回归南陵。” 听到这话,黄宗横那满是死灰的眸子中,突然有了生机,他激动的颤声说道:“你,你说真的?” 林阳却没有回答,他拉着慕容韵的手,转身离去。 战老皱皱眉,松开手:“便宜你了。” 林无敌稍微松了一口气,若是杀了黄家这军方世家,他良心也会受谴责,好在林阳是很有分寸的...... 黄宗横望着林阳离去的背影,噗通一下跪地,颤声激动的说道:“我黄宗横生生世世,都会记住林先生大恩!” 战老正好跟上林阳,却被林无敌拦住。 林无敌含笑道:“此战,是林阳的舞台,你别跟着凑热闹了。” 要是许豪在这,一定会心悦诚服的说一句,义父高见,林先生就是最喜欢装逼了! 战老微微一愣,抬眼望去,也是欣慰一笑,只见林阳跟慕容韵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般的眷侣。 随着林阳带着慕容韵一路走来。 所有武者,都是面露敬畏之色,纷纷是如潮水般退开,给林阳让出一条路来。 所有人都知道,随着黄家的俯首低头。 今后,南陵当以林阳为尊,他是南陵的无冕之王! 甚至,南陵这潭水,都困不住林阳这条龙了! 而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众人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名字。 慕容宗族! 敢得罪林先生,慕容宗族,该灭了! 此时。 潜龙别墅。 慕容宗族在南陵主要从事的是房地产生意,而潜龙别墅周围是一处别墅群,依山傍水修建,潜龙别墅就坐落在此山龙首处,有潜龙飞天之意! “这里,就是慕容宗族的老宅,也是慕容宗族的祠堂所在地。” 慕容韵望着这处地方,目光中有恨意,有冷漠,唯独没有回到老宅的亲近。 慕容家地位低下,根本没有资格回到老宅与祠堂! 第三十二章姜嫔后悔,送解药 永和宫。 凤九颜正在用膳,掌事孙嬷嬷端着碗汤过来。 “娘娘,这是姜嫔派人送来的,请您务必品尝。” 凤九颜看了眼桌上的其他菜。 “放这儿吧。” 她反应平淡。 孙嬷嬷走后,莲霜立马拿出一根银针来试毒。 先前那汤里就有滴水观音,幸而凤九颜行走江湖那些日子,就养成了饭前验毒的习惯。 倒是将莲霜弄得杯弓蛇影,怀疑这汤里也有毒。 银针没有变色。 凤九颜舀起一勺,放在鼻下闻了闻。 “掺了滴水观音的解药。” “解药?娘娘,难道姜嫔知道......” 凤九颜夹起一块肉,“很明显,派人下药的是她。” “啊?那她还......” “本性不坏,爱憎分明。”凤九颜一脸平静。 姜嫔的性子,倒是很像她的一位故人。 “娘娘,定要查出被收买下毒的人!” 凤九颜很坦然,“先不急,永和宫的漏洞,何止一二。” 随后,莲霜又提醒她。 “娘娘,宫里最近为了抓刺客,出入都变严了。” “嗯。” 凤九颜凝眉,下次解毒,怕是会更加凶险。 ...... 霜华殿。 姜嫔魂不守舍地看着那扇金屏风。 婢女端来一杯茶。 “娘娘,解药已经掺在汤里送过去了,皇后娘娘应该会没事的,您别担心了。” 姜嫔端起茶盏,喝了口,入喉无比苦涩。 “皇后竟知道本宫的父兄......” 刘士良差不多是将皇后的原话说给她听了。 她当时就眼眶含泪。 “人人都觉得本宫为了争宠,无下限地讨好皇贵妃,毫无自尊。 “其实,本宫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本宫只有受宠,才能求皇上恩典,让他将父亲和兄长从边关调回来。 “可兄长他们没等到本宫出人头地的那天就没了,如今只剩下父亲......” 姜嫔说着说着就落了泪。 婢女赶忙递上帕子。 “娘娘莫伤心。您哭,奴婢也想哭。” 姜嫔含泪苦笑。 “最令本宫意外的,是皇后娘娘。 “没想到,她是真心想让皇上雨露均沾。 “皇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呐,本宫实在对她有些好奇了。” ...... 贤妃不比姜嫔聒噪,萧煜在她宫里用晚膳,耳根子很清静。 他离开时,贤妃也不做挽留,温温柔柔地送他出去,还送上了亲手做的大氅。 他这几日积攒的燥气都少了。 可转头回到紫宸宫,一瞧见桌上那九节鞭,突然又恼了。 于是,又有好些侍卫遭殃,挨了板子。 帝王一怒,宫宇震动。 “再找不到她,提头来见!” ...... 继姜嫔、贤妃之后,萧煜又去了其他几位妃嫔那儿。 每次都只是用晚膳,绝不多留。 仅仅是这样,众妃嫔也高兴了好几日。 她们逐渐意识到,并非皇上突然转性,而是受了皇后的“胁迫”——雨露均沾。 慈宁宫。 太后喜不自胜。 “皇后真是给了哀家好大一个惊喜!” 桂嬷嬷也跟着笑。 “是啊。没想到皇上真被皇后给说服了。 “皇上驾临各宫,凌霄殿那边就冷清了。 “老奴听说,皇贵妃这几日动辄发脾气,想必也快坐不住了。” 太后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好好好。一会儿把哀家那胭脂水釉梅瓶取出来,给皇后送去。” “太后,那可是您最喜欢的花瓶!” “送去!另外,让琇琬也机灵些,皇上虽禁了皇后的足,且不许人探望,但总可以偷偷送些东西进去。” “是,太后!” 殊不知,这次不用太后提醒,宁妃早早的就暗中给永和宫送东西了。 而且不止宁妃。 这天,赵黔办差,路上碰见一个熟面孔。 “舒大人!” 舒贵人的父亲——礼部侍郎舒广志。 他怀里捧着个檀木盒。 赵黔对这场景十分熟悉。 往日舒大人没少在宫道上等他,就是为了托他给皇贵妃送礼,好给舒贵人一个侍寝的机会。 不止他,其他妃嫔的家人都这么干。 是以凌霄殿捞了不少油水。 赵黔以为这次亦是如此,手已经伸了出去。 “这是要送给皇贵妃的吧,正好......” 舒大人突然后退两步,一副把他当成匪盗的样子。 “不不不,赵公公误会了,这是......这是要托人送给舒贵人的。” 赵黔倒也没多想,可等他折回时,却见,舒大人拦下一个太监,谄媚十足。 细看。 那不是永和宫的管事太监吗! 赵黔大惊。 第三十三章他中药了 赵黔将自己的所见告知皇贵妃,后者眼底闪烁着锋芒。 妃嫔虽有宫份,但平日里赏赐宫人、打点宫外关系,都需要钱。 她又过惯了奢华的日子,若失了那些妃嫔家人的讨好,便是一大损失! “去查,除了姓舒的,还有谁暗中给永和宫送东西了。” ...... 是夜,圣驾降临舒贵人处。 舒贵人亲自布菜,紧张得手直抖。 “皇上,您请用。” 萧煜心不在焉。 今晚就是和那刺客的十日之约。 不知她是否会去华清宫。 毕竟上次他差点捉了她。 “皇上......”舒贵人盛了碗汤,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萧煜早已厌烦了和各样的女人用膳,加上今夜还有要事,他想快些结束,遂干脆地喝了汤。 一旁的舒贵人见此,暗自松了口气。 汤里,她放了鸳鸯散,能做床笫间助兴之用。 富贵险中求。 其他妃嫔还为着能和皇上一起用膳而满足时,她已经看透,一旦皇上完成所谓的雨露均沾,就绝不会再来她们这儿。 所以,想得圣宠,机会只有一次! 一刻钟后。 舒贵人紧张到极致。 她望着帝王英俊的脸庞,情不能自已。 药效应该快发作了。 今夜,她要使劲浑身解数,留住皇上。 但,晚膳比她预料的、结束得早。 “回紫宸宫。” 萧煜一发话,舒贵人急了。 “皇上!臣妾......臣妾还准备了一段小曲儿,想唱给您听!” 萧煜瞥了她一眼,叫人胆寒。 “这么想唱曲儿,明日便出宫去!” 又不是什么卖艺女子,学的什么勾栏瓦舍模样! 舒贵人当场愣住。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恭敬地呈上一木盒。 “皇上,属下在紫宸宫发现此物,是那刺客送来的!” 萧煜长指一挑,开了盒盖。 随即,他眼神蓦地阴郁、冷戾。 那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那被扯走的腰带! 腰带上放着一张字条。 ——【恐君有埋伏,已移至长信宫】 她更改了地点。 萧煜合上盖子,脚步更快了。 殿内。 舒贵人咬牙切齿。 “怎么会这样......只差一点,差一点,药效就快发作了......” 难道今夜她注定为他人作嫁? “娘娘,皇上走了,这可怎么办啊?”婢女也知道那汤里放了什么,格外心急。 “怎么办?你问本宫,本宫问谁去!” 舒贵人气得要咬碎一口银牙。 ...... 亥时。 长信宫。 凤九颜来时,寂静得仿若空无一人。 但她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煞气。 刚推开内殿的樟子门,一道掌力劈了过来! 凤九颜迅速撤步躲开。 她原先所站的位置,地面凭空出现一道裂缝。 如此强的内功,方才若是被击中,只怕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凤九颜抬眼一看。 樟子门内,男人玉冠束发,紫袍因内力的冲击而飞扬,如同他身后长出的长尾。 随着他一只手缓缓抬起,一只木凳隔空被卷起。 而后他的手一挥,那木凳就朝她飞来。 凤九颜速度极快,躲过木凳,一跃而起的飞上房梁。 “您若不想解毒,在下定不会强迫,何至于赶尽杀绝?” 萧煜一只手心朝上,汇聚起一团黑气似的。 同时,他的脸色比黑气还要黑。 “杀你,无需理由。” 话落,那气团如同火球,砸向凤九颜。 嘭! 房梁生生断了! 凤九颜脚尖一点,冲破屋顶,飞了上去。 萧煜那如渊的眸子一眯。 想跑? 侍卫们藏匿在暗处,按照皇上的安排,他们无需插手殿内的打斗,只需做好防守,不让那刺客有机会逃出长信宫。 却只见,皇上和那刺客双双上了屋顶。 两人过招时,瓦片四溅。 从主殿到偏殿,一时难分高下。 萧煜以攻为主,凤九颜则凭借速度防守。 突然,意外发生了。 偏殿的屋顶年岁久远,禁不住两人折腾。 轰! 两人双双掉下屋顶...... 凤九颜想找着力点站定,没成想,下面是浴池! 噗通—— 她掉进水中。 等她从水中跃起时,暗器飞来,直击她右肩! 暗器有毒!软筋散! 嘭! 她瞬间无力,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冷眸看着萧煜。 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宽大的袍子摆动着。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强撑着,点了穴,防止毒性进一步扩散。 萧煜站定后,用黑靴鞋面挑起她下巴。 她眼神不屈。 不服输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却见,她的衣裳湿透后,包裹着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并且领口散乱,露出冰肌玉骨...... 突然间,他体内迅速升起一团火热。 萧煜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强烈到,再看那个女刺客,竟觉得没那么厌恶...... 这不正常! 凤九颜觉察到他的变化,以为他是天水之毒发作,动作迟钝了。 她抽出一根银针,试图反制。 突然!男人扛起她,并将她扔到了榻上。 “唔!” 男人俯下身子,带着侵略性极强的语气,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道。 “朕,不杀你,但你得帮朕......” 对上他炽热猩红的眸子,以及他沉重的呼吸,凤九颜意识到...... 不妙,他这是中了春药了! 第三十四章糟糕! 凤九颜当即奋力挣扎,可她身中软筋散,浑身无力,落拳如瘙痒。 男人整个身体向她压来,如同一块来自天外的巨石,又硬又烫。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愈发粗重、灼热。 她好似身处炎夏,烈阳的热气裹挟着她全身,又好似被一个火球包裹住,炙烤着她,连带她的体温都开始上升...... 凤九颜的头偏向一侧,眼前所见越发得模糊。 出口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就在她快要昏厥时,脑海中浮现一抹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嗓音透着关切——“九颜,醒醒......” 一刹那,凤九颜垂下的眼睁大。 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她将银针刺入自己的穴位,用疼痛保持残存的清醒。 可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若是没有解药,一刻钟后,她就会彻底昏迷。 难道她就要这么被迫成为暴君的“解药”吗...... 忽然间。 男人沉重的脑袋落在她颈窝,像是瞬间卸了力。 他们瞧着是无比亲昵的姿态。 凤九颜尝试着推了推他。 他的身体异常灼热,令她十分不适。 同时,他的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逐渐加大,像是呼吸不畅了。 凤九颜低头看向他脖颈。 那道“银线”又出现了! 糟糕! 天水之毒属寒,身中这毒的人,一旦遇到热性药,会导致两股药性互克互生,毒性加倍! 意志力不够的人,会立马暴血而亡! 如此下去,暴君危在旦夕。 可她也中了软筋散,自身难保...... 此时,萧煜的额头满是细汗。 他腹部滚烫,可身体其他部位冷若寒冰。 冰火两重天,作用在他身上,叫他大汗淋漓。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止被无名春药操控,原本被压制住的天水之毒,也在那春药的刺激下,达到顶峰! “帮朕......解毒!”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嗓音沙哑得仿佛砂砾滚压过。 按理说,遇到危急情况,他应该传侍卫。 但他现在毒发,他们进来也是无济于事。 眼下他只能相信这个刺客。 只有她会解天水之毒。 凤九颜身子发软,银针刺痛已经不起作用。 于是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 “解药......” 得给她软筋散的解药! 否则她如何能给他解毒? 萧煜身上有解药,幸而他还有一丝气力,胳膊尚且能动。 随即,他从暗袖内拿出一颗黑色药丸,毫不温柔地塞进她嘴里。 不过几息,凤九颜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 她的头脑也不昏沉了,索性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坐起身后,果断拔出右肩上的暗器。 旋即扒拉开右侧领口,在伤口处撒上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迅速处理好伤口,她便盘腿坐在榻上,运功调整内息。 片刻后,软筋散的药性被完全挥发。 凤九颜睁眼看向暴君。 他平躺在榻上,面色时而泛红,时而乌青,眉宇紧皱着,双眸闭起。 这是天水之毒发作的症状。 它会制造梦魇,叫人逐渐丧失心智,无差别地伤害身边的人。 凤九颜眼神凝重。 她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救他一命。 萧煜已经是意识凌乱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解他衣裳。 还有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仿佛春风拂柳,叫他没那么难受了...... 凤九颜扒开暴君的上衣,发现那道银线已经突破她前两次的抑制,更加接近他心口。 她抬眼看向萧煜,明知他现在没有拒绝的机会,仍然提前跟他说明。 “现在需要先压制那春药的药性,才能避免天水之毒持续发作。恕我冒犯了。” 话落,她手法利索地解开他裤上腰带。 而后又将那裤子往下褪了几寸,露出肚脐下方的气海穴,手起针落。 一针下去,很快就有了效果。 萧煜体内那股火海被浇灭了大半。 他的神志也有所清醒。 突然,他睁开了眼,只因他感觉到被扎了针。 她想干什么! 第三十五章该死的女人,拧断她脖子 夜色已深,埋伏在外面的侍卫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殿内有什么动静。 皇上没发话,他们不敢擅离自己的防守位置。 足足安静了大半个时辰,突然一个身影飞出。 是那个刺客! 他们正要启动天罗地网阵,却听见,殿内传出一道冷厉的命令声。 “放她走!” 侍卫们不解,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离开。 为首的侍卫长想要入殿内请示。 但,他才刚走到殿门前,就听到皇上沉声道。 “滚!” 侍卫长十分困惑。 皇上这是怎么了? 听声音,好像压抑着翻腾的怒海。 片刻后,刘士良被传召过来。 萧煜站在榻前,一张脸黑沉如墨。 “烧了。” 刘士良不明所以,随后抬眼一瞥,就瞧见榻上凌乱狼藉,还有...... 他顿时就懵了。 转念一想,一定是皇上近日在各宫用晚膳,每次都是大补,又不愿碰皇贵妃以外的女人...... 可也不至于大晚上的来这冷宫发泄啊! 见刘士良盯着榻上瞧,萧煜的脸色越发阴沉,抬腿就是一脚。 “管好你的眼睛,否则,朕不介意挖了它。” 刘士良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回到紫宸宫,萧煜浸身于御池中,露出头和半个胸膛。 他闭着眼,眉头拧成一团,俊美无双的脸上蕴含怒色。 那女人简直该死! 虽说她是隔着亵裤施针,全程规规矩矩,并无冒犯,但她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若非她今晚有功,他会拧断她脖子! ...... 永和宫。 帐内。 凤九颜褪去衣衫,露出右肩上的伤口。 先前匆匆撒了金疮药,现在还得再细致处理下。 莲霜端着盆热水进来,瞧见她的伤,于心不忍。 “娘娘,您痛吗?” 凤九颜一脸从容。 “如果你几次九死一生,就不会觉得这点伤很痛。” 她自己给自己包扎,动作娴熟。 今晚也是凶险。 若非暴君身中春药,她也没机会逃脱。 不过他还算有道义,没有让那些侍卫追捕她。 话又说回来,是谁给他下的药? 谁敢给他下药? 次日。 一大清早,凤九颜正在内殿练功,莲霜一脸着急地跑来。 “娘娘、娘娘! “舒贵人出事了!” 凤九颜收了拳,眉眼间尽是严肃。 “说清楚何事?” “一大早,刘公公就带着人去了,好像是从舒贵人宫里搜出了什么药,说她谋害皇上!这可是重罪啊!” 凤九颜立马想到昨晚暴君所中的春药。 并且,昨晚暴君去的就是舒贵人那儿。 想必那药下在了晚膳里。 但舒贵人应该不至于那样蠢,直接下烈性药,那样会被暴君觉察到。 或许只是些叫人意乱情迷的软性药,交欢后,也只当自己兴致上头,即便要查,也查不出任何药性。 这般铤而走险,也能有胜算。 错就错在,舒贵人不知道,皇上体内还有天水之毒,会令药性暴涨...... 这样,舒贵人确实咎由自取了。 凤九颜敛眸。 “此事与永和宫没有任何干系,无需再打探。” 莲霜点了点头。 虽说娘娘这么做很冷酷,但在宫里头,谁不是为自个儿想? 何况舒贵人谋害皇上,没人保得住。 众人只知道舒贵人给皇上下药,却不知是什么药。 当天,舒贵人被施以重刑、逐出了皇宫。 侍卫们将她拖出宫时,人已经快不行了。 此外,她的贴身婢女被活活打死,就连她父亲也遭到牵连,被降了职。 众妃嫔听闻此事,都很诧异。 舒贵人那么倾慕皇上,怎会下药毒害皇上呢? 当晚。 圣驾去了凌霄殿。 时隔好几日才见到皇上,皇贵妃宠辱不惊。 “皇上,您没什么事吧?臣妾可担心了。 “今早听闻舒贵人的事,臣妾大为震惊。 “舒大人为了她能得圣宠,暗地里费了不少心力,她真是不孝。” 萧煜听出她话里有话,沉声问。 “舒家人做了什么?” 第三十六章皇后私相授受 皇贵妃挽上皇帝的胳膊,美眸含情。 “皇上,臣妾听闻,舒大人给皇后娘娘送礼了。” 萧煜狭长的眼眸中,冷厉一闪而过。 宫中禁止私相授受,皇后这是找死么。 皇贵妃察言观色,继续道。 “皇上,或许皇后娘娘不了解宫规,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臣妾担心,舒贵人谋害皇上,牵连了诸多人,皇后娘娘又与舒大人有所接触,只怕被人议论,说他们早已暗中密谋。 “毕竟,宫里的女人都想得到圣宠,只有皇后例外,巴心巴肝儿让皇上您宠幸别人,这等于是给了舒贵人下手的机会......” 萧煜眸色微冷。 且不说别的,单是私相授受这点,皇后就应当受罚。 永和宫。 孙嬷嬷瞧见圣驾,心里格外高兴。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皇上盼来了。 她立马上前迎接,却被刘士良一记拂尘甩开。 这架势,该不会娘娘又犯什么错了吧? 萧煜径直走进内殿。 凤九颜刚给右肩上完药,迅速拢好衣襟。 “臣妾参见......” “搜!”萧煜无视她,负手而立,气势逼人。 侍卫们当即在永和宫内翻找。 萧煜坐着,凤九颜便站在他前面,垂首而立,看着毕恭毕敬。 不一会儿,侍卫们搜出了许多物件。 其中就有舒大人供出的贵重首饰。 “皇上,贿赂之物在此!” 萧煜眼中攒动着戾意。 他一抬手,打翻了那盒首饰,散落一地。 嘭! “皇后,你该当何罪。” 他语气平淡,却叫人不寒而栗。 莲霜着急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了。 她偷偷看向娘娘,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又有侍卫抬进来一个大箱子。 一打开,里面都是各样的金银财宝和首饰。 萧煜见此,瞳仁猝然一缩。 “朕的皇后,竟这般缺银子么。” 她才入宫多久,居然已经搜刮了这么多。 若再让她继续做这个皇后,不知要贪成什么样! 凤九颜抬起头来,恭谨有礼地回。 “皇上圣明,臣妾的确缺银子。” 萧煜的目光更加凌厉了。 他正欲问罪,又听她说。 “不止臣妾,后宫的姐妹们更是如此。 “皇贵妃的月俸最高,每月六十六两白银。 “其次是宁妃、贤妃,月俸二十五两白银。 “接着是姜嫔她们,每月十六两。 “贵人的月俸,仅仅只有八两......” 萧煜皱眉打断她的话,“即便是每月八两,宫中难道会少她们的吃穿用度么!” 凤九颜细说道。 “皇上,妃嫔们身为各宫之主,身边伺候的人何止一二。 “您专宠皇贵妃,宫人们看人下菜碟,对没有圣宠的妃嫔阳奉阴违,甚至中饱私囊,以致她们冬日少炭、夏日缺冰。 “如此,众妃嫔便需要自己上下打点。” 萧煜上次便见识过她转移话题的本事。 他凛着眉眼,质问。 “这与你收受贿赂有何关系。” 凤九颜不紧不慢地回。 “妃嫔们的月俸不够,他们的家人遂送些银钱入宫,臣妾认为,这情有可原。” 萧煜的眉宇间拂过一抹寒意。 她倒是牙尖嘴利。 “既是她们的家人所赠,怎么都在你这永和宫?” 凤九颜不卑不亢。 “原因有二。 “其一,他们若直接将东西交给众妃嫔,便是不合宫中规矩。 “其二,宫中人多手杂,层层搜刮后,到了妃嫔们手中的,便所剩无几。 “是以都送到臣妾这儿,再由臣妾以正当名义赏赐各宫,过个明路。” 萧煜的脸色依旧很冷。 显然,对于她所言,他不信。 凤九颜朝莲霜使了个眼色。 随后莲霜拿出一份册子。 凤九颜解释。 “臣妾知道,一面之词,很难令人信服。这是臣妾所记的账本,上面清楚记下各宫亲眷送来的财物明细。 “臣妾本打算等禁足过后,再交由各宫。” 萧煜没有看那账本。 她既然做了,势必会做得周全。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 “皇后既知此举不合宫规,却还是收下了宫外之物,不怕朕治你的罪么?” 随即,他厉声下令。 “来人,将皇后拖出去,杖二十!” “皇上不要!”莲霜着急求情。 娘娘肩上有伤,之前还受过内伤,受不得杖刑啊! 第三十七章 罚臣妾,也要罚皇贵妃 侍卫们进来,要将凤九颜带出去行刑。 她没有求饶,一双眸子平静无波。 “臣妾知道,一旦被发现,便会受到惩治。 “但臣妾不后悔这样做。 “臣妾一人担罪,好过各宫姐妹一起受罚。 “而今臣妾只有一个请求。 “罚便罚了,求皇上以赏赐之名,将这些金银财物交到各宫妃嫔手中。 “如此,臣妾无憾矣!” 萧煜对上她那执拗的眸子,莫名生出一股子毁灭劲儿。 她像那不折不屈的松柏,就这么挺立在他面前,着实碍眼得很。 而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想打折她的腰,让她知道,什么是尊卑,怎么样才叫安分! “拖出去!” 莲霜赶忙跪下,“皇上,奴婢愿替娘娘受罚!” 萧煜行事,向来强势霸道。 他冷睨了眼莲霜。 “没规矩的东西,杖毙。” 侍卫们不能直接对皇后动手,却能轻易拖走一个婢女。 他们立即上前。 就在他们刚要碰到莲霜时,凤九颜一把将人拽到身后护住。 萧煜眉峰微抬。 方才他罚皇后时,不见皇后如此激动。 怎么,一个小小的婢女,她就如此在意? 凤九颜挡在莲霜前面,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冷漠不好惹。 “莲霜没有犯错,不应受罚。” 萧煜当即驳斥。 “她要代你受罚,便是杖毙。” 莲霜没想到暴君这么狠。 可是,娘娘如此护着她,叫她好有安全感。 就算真要她代娘娘去死,她也愿意。 凤九颜眼神里隐藏着锋芒。 “皇上如此重规矩,那么,这与宫外私相授受的罪,不应只罚臣妾一人,还应该有皇贵妃!” 闻言,萧煜眼神骤然变得凉薄。 那一瞬间,仿佛被触动逆鳞。 刘士良听着都发颤。 那可是皇贵妃娘娘——皇上的心尖宠。 皇后娘娘拉谁下水,也不能带上皇贵妃啊! 此举实在不够聪明。 凤九颜的眼神毫无躲避,直视着萧煜。 “臣妾入宫前,与那些人私相授受的,正是皇贵妃。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找那些大人们一问。 “相信皇上定能按规矩、秉公处置臣妾与皇贵妃! “至于这二十杖的刑罚,臣妾的错,便由臣妾承担,无需任何人代为受罚!” 说完这番话,她主动除去头上那象征身份的凤钗,将其放在桌上。 而后,她视死如归一般的,主动走向殿外。 萧煜冷睨着她的背影,眼底浮动愠怒。 她这是逼着他连同皇贵妃一起惩罚? 一旁的刘士良胆战心惊。 皇上怎么舍得惩治皇贵妃啊。 ...... 凌霄殿。 皇贵妃悠然地喝着燕窝。 婢女春禾为她打扇。 “娘娘,皇上本来就不喜欢皇后,这次皇后触犯宫规,定会受到严惩。” 闻言,皇贵妃笑得仪态万千,媚眼如丝。 皇后敢动属于她的东西,这点惩罚只是开始。 不过须臾,赵黔快走进来。 “娘娘,永和宫那边有消息了!” 春禾率先问话。 “如何了?皇上怎么惩罚皇后的?” 赵黔垂着头。 “皇上......皇上没有怎么惩治,只罚了皇后抄宫规一百遍。” “怎会这样!”春禾打扇的动作一停。 皇贵妃顿觉手里的燕窝都散发着臭味。 她将它重重地放在案几上,眼底散发着阴鸷。 赵黔继续禀告。 “娘娘,皇后拿您也私相授受的事要挟皇上。 “皇上为了避免您受罚,才只能轻饶了她。” 春禾释然地望着自家娘娘。 “娘娘,原来皇上是为了您。” 皇贵妃的脸色逐渐难看。 “皇后怎会知晓本宫的事,她在调查本宫?” 赵黔悄然抬眼。 “娘娘,还有件更为要紧的事。 “皇后娘娘称,私相授受的事,她有意代各宫娘娘受罚,并会将那些财物交给她们,连皇上都应允了。 “这样一来,继皇后提出雨露均沾后,怕是......她在宫中的声望更高了。” 他没敢往下说——尤其是在皇贵妃娘娘的比较之下。 砰! 皇贵妃彻底怒了。 “贱人!她是不是忘了,还有把柄在本宫手上!春禾,去把那东西拿来。” 第三十八章皇贵妃来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是由作者:凤九颜萧煜凤薇蔷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三十九章染血的小衣 擂台赛结束后,陆尘与曹宣妃一行人,还在在外面吃了顿宵夜。 等回到医馆时,已是午夜时分。 医馆的灯是开着的,刚走进去。 一张绝美而又熟悉的俏脸,映入眼帘。 正是李清瑶。 她与林婉儿聊着天,两人有说有笑。 相较于往日的清冷,此时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 陆先生,您回来了 一见陆尘,林婉儿立刻起身相迎:您跟李小姐先聊,我去给您做宵夜。 不用麻烦,我在外面吃过了。 陆尘笑了笑,跟着目光转向李清瑶: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感谢你的。 李清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昨天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我真没想到,吕玉堂居然是个伪君子。 不用客气,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陆尘淡淡的道。 怎么还在生气 李清瑶语气一软:我妈确实冲动了一些,差点误会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举措,倒是让陆尘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对方可是从不低头的,今天居然还会道歉 实在是有些离奇。 只是这声道歉,来得太晚了。 不用,反正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无伤大雅。 陆尘耸耸肩,并不在乎。 陆尘,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亏待你。李清瑶一本正经的道。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陆尘面露古怪。 李清瑶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跟我回家,好吗 简单的一句话,不禁让陆尘身体一僵。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早些日子,对方说出这句话时,他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现在,经过一系列的事件后。 他是真的累了,怕了,也看淡了。 尽管他对李清瑶,还有些情愫在,但他,真的不想再回到过去。 那样的日子,太憋屈。 我知道你有些为难,你也不用着急答复我。 见陆尘不吭声,李清瑶只是微微一笑:我已经想通了,从今天起,我会将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即便对手是曹宣妃,我也绝不退让!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着李清瑶认真的脸,陆尘不禁有些错愕: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眼前人是出了名的清冷高傲,从不假以颜色。 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而且还一副宣战的语气 吃错药了 我没喝酒,我很清醒。 你有时间给曹宣妃带句话,有本事公平竞争,看谁争得过谁! 说完,李清瑶踮起脚尖,触不及防的在陆尘嘴上亲了一口。 随后故作镇定的走出门,只是那通红的俏脸,已然出卖了她的情绪。 呃...... 感受着唇间的一抹香甜,陆尘直接呆住了。 站在原地,半响都没反应。 自己,这是被偷袭了 什么时候,李清瑶也学会了这招 女人,都是这么的善变吗 陆先生,您要是不方便传达的话,我可以替您告诉曹小姐哦。 林婉儿捏着衣角,小脸羞得通红。 像这种场面,她只在电视剧中看过。 胡说什么呢早点去睡觉! 陆尘瞪了一眼。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跑进了客房。 随后又从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弱弱的问道:陆先生,您到底喜欢谁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多话 陆尘操起鸡毛掸子,作势欲打,吓得林婉儿连忙缩了进去。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 陆尘早早便起了床,因为昨天那个吻。 他心烦意乱,一宿没睡。 李清瑶啊李清瑶,你没事过来招惹我干什么 第四十章皇贵妃无能 皇贵妃脚步一顿,定定地看向主位上的人。 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可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凤九颜缓缓道。 “皇上雨露均沾,妃嫔家眷不再向凌霄殿进献财物,你分明是在意的。 “但你口是心非。 “即便在意,即便很想除掉本宫,却还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皇贵妃,你就像一条被驯服的家犬,明明害怕,还要抖着腿冲人吠。” 皇贵妃的脸色变冷,立时上前两步。 “你说什么!” 凤薇蔷这贱人,居然敢说她像一条狗! 婢女春禾也惊呆了。 皇后竟敢这样对皇贵妃娘娘说话! 在这宫里,连太后都要捧着皇贵妃的! 凤九颜直视着她,冷笑。 “我说,你像家犬。光长着利齿,却不会咬人。” “你......” 凤九颜没给她开口的余地,一记凌厉的目光扫去。 “皇贵妃一口一个本宫清白受损,你有什么证据? “只靠着这件小衣? “但是,谁能证明当时发生什么,谁能证明这是我的,而非有人伪造? “最重要的是,关于我被山匪所掳的传言,人们早已忘却,皇贵妃,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总是揪着过去不放,便是你无能了!” 皇贵妃立时挺直身段,漂亮的眉目一挑,冲着主位的皇后,怒极反笑。 “本宫无能?”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掩盖真实的气愤。 随即转身,金色祥云绣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半圆的弧线。 “春禾,回凌霄殿!” “是、是!”春禾仍震惊于皇后的厚颜无耻。 出了永和宫。 春禾低声劝道。 “娘娘,您别恼。 “那皇后娘娘明明被山匪所掳、名节有失,却还声称没有那回事,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皇贵妃上了软轿,望向永和宫的视线淬着毒汁一般。 就让凤薇蔷那贱人看看,得罪她这个皇贵妃,会是什么下场。 而此时,永和宫内。 凤九颜看着那染血的小衣,眼中微红,双手紧握成拳。 嘭! 她一掌下去,徒手劈裂了茶案。 莲霜瞧见后,目瞪口呆。 娘娘的掌力真惊人啊! 同时她心有悲愤,不忍看那件小衣。 “娘娘,皇贵妃如此嚣张地送来这东西,不怕害人一事被揭穿吗!” 凤九颜语气幽凉。 “的确不怕。” 皇贵妃笃定,她不敢把这血衣拿出去指证。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将血衣拿出来,便是向所有人承认——凤薇蔷的确被山匪毁了清白。 所以,为了薇蔷,为了凤家声誉,她不会这么做。 莲霜不甘心,“难道就没什么治得了她吗!” 凤九颜合上那装血衣的盖子,眼底浮现深意。 “耐心些,等她出手。” 只要出手,就会露出破绽。 几天后。 慈宁宫。 太后礼完佛,桂嬷嬷扶着她坐在梨木圈椅上。 “太后,自从上次皇贵妃去过永和宫后,皇后娘娘那边就没什么响动了。 “想来皇后也怕了皇贵妃,不敢招惹。 “等皇上依次与各宫娘娘们用完膳,又会夜夜独宠皇贵妃。 “皇后这次失大于得啊。” 太后倒是看得开。 “皇后被罚抄一百遍宫规,当然忙了些。 “她若是害怕皇贵妃,一开始就不敢招惹。 “且看着吧,皇后都不着急,哀家急什么。” 桂嬷嬷却对此并不乐观。 她斟酌片刻,开口道。 “太后,皇后娘娘大婚前那件事,其影响不容小觑。” 太后不以为然。 “凤家女已经入宫为后,谁敢议论?” 桂嬷嬷的腰弯得更下了。 “太后您有所不知,这两日,宫中关于皇后失洁的传言又甚嚣尘上了。” 太后的眉头瞬间皱起。 “怎会如此?皇后知道吗?” 桂嬷嬷点头。 “知道的。可老奴担心,不管皇后怎么做,都难以挡住悠悠众口。” “必然又是凌燕儿弄出来的!”太后怒斥,“她真是被皇帝宠坏了!” ...... 永和宫。 莲霜愤愤不平。 “娘娘,宫里谣言四起,肯定是皇贵妃授意的! “太后方才还派人传话,宫中多是非,您无需理会,等到新事发生,人们就会忘记旧事。可难道就任由他人泼脏水吗?” 凤九颜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眼带寒意道。 “恰恰相反,我们要将这事儿闹大。” 第四十一章臣妾要自证清白 短短几天时间,宫中关于皇后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到前朝。 太后本想冷处理,眼瞅着这法子行不通,心中焦急。 “皇后是皇上的妻子,也是皇室的颜面!不管她入宫前如何,只要她进了宫,就不能再背负污点。” 桂嬷嬷恭敬垂首。 “老奴这就去敲打敲打各宫,再有人传这谣言,严惩不贷。” 人言可畏的地方就在于,根本无法完全遏止。 即便太后出手,有关皇后婚前失贞一事,仍然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几个好事的妃嫔聚在一处,私下议论。 “永和宫没有任何反击,是不敢了吗?” “那些传闻,莫非都是真的?难道皇后真的非完璧......那她怎么还能嫁给皇上!” “我也打听过,皇后大婚前被山匪掳走过,虽说这事儿有捕风捉影之嫌。但都传到了宫中,想来并非空穴来风。” “闹得这么大,皇后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凌霄殿。 午后清风袭人。 皇贵妃靠在美人榻上,几个婢女伺候着,为她指甲上涂抹蔻丹。 春禾走进内室,弯腰在她耳边低语。 “娘娘,前朝几位老臣联名请奏,要皇上废后。” 皇贵妃面上浮现笑容。 “这消息,永和宫那边知道了吗?” “奴婢这就让人传过去,只怕皇后听见了,会被吓得脸色发白,两腿发软!” 对于出了几代贤后的凤家来说,没有比废后更加耻辱的事了。 凤家一门的荣耀,就要终结在凤薇蔷手里。 永和宫。 那一百遍宫规,大多是莲霜模仿着代写。 凤九颜也没闲着,模仿起薇蔷的字迹,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本就天资聪慧,只要想做一件事,就几乎没有做不成的。 师父时常打趣她,幸亏领她上了正道。 恍惚间,凤九颜有些想念师父师娘。 不知他们在军营如何了。 莲霜将抄写好的宫规整理好,“娘娘,谣言越来越汹涌,您打算何时出手?” 凤九颜的眉眼清冷疏离,透着股决绝。 “会有人比我先坐不住。” ...... 御书房。 刘士良在一旁伺候笔墨,格外得小心翼翼。 这些日子,皇上阴晴不定,比以往更可怕。 最近又碰上皇后那些传言,闹得前朝都不安宁。 御书房已经有好些宫人遭殃了,以致人心惶惶。 南方水患,朝廷拨款救灾,竟还有官员上下其手,行贪污之事! 萧煜看完一份奏折后,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杀”。 他眸中覆着层阴翳。 “宫中流言,皇贵妃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刘士良垂眸。 “回皇上,方才凌霄殿那边来人传话,皇贵妃奉旨镇压流言,但屡禁不止,是以......是以无能为力。” 其实也不怨皇贵妃,流言四起,口耳相传,想查明,岂是那么容易的? ...... 晚间,圣驾来到永和宫。 凤九颜双手放于腰侧,躬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萧煜径直坐于尊位上,面庞严厉冷俊。 “近日宫中有关你的流言,你可听说了。” 凤九颜又行了一礼。 “臣妾有罪。” 萧煜无比冷漠。 “自你入宫,后宫就没有过安宁日子。 “朕已遵从先帝旨意,娶了你这凤家女。 “但你若德行有失,朕也能废了你! “皇后,你自己说,那些流言,有几分真假!” 他是说过,不在乎她清白与否,那是他辈子少有的心软,只因他的生母,也曾陷入同样的困境,却没人信她。 因此,大婚那晚,见皇后那般豁得出去证明清白,他没有追究下去。 但眼下,这件事已经闹大,加上皇后并非他所想的那般安分纯良,反而屡次生事,他自然要考虑废后。 在他的威逼下,凤九颜垂眸谨言。 “臣妾,的确被山匪掳走过......” 萧煜眉眼冷厉。 他刚要发话,又听她说。 “但山匪只是掳走臣妾,不敢对臣妾做别的事。 “因而臣妾仍是完璧身。若皇上不信,大可让嬷嬷们查验。” “来人!”萧煜下令,随后就有两个嬷嬷进来了。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嬷嬷们毕恭毕敬地伸手,“皇后娘娘,请进内室去衣。” ...... 两刻钟后。 嬷嬷们先从内室走出来。 她们对着萧煜行礼,禀明。 “皇上,皇后娘娘内壁有损......” 听到这儿,萧煜的脸色顿时变得冷厉。 莲霜也震惊得忘了呼吸,呆呆站在帐外。 怎么会! 第四十二章皇后谎话连篇 []! 第941章我们来看戏的 钟洋咆哮连连,但他内心却不断冷笑着,恐怕你们找不到办法了吧? 现在,还不快点把赝品的古鼎拿出来交差? 杨易闻言,淡然道:“还要第三件才出场,肯定来得及,钟裁决不必心急。” 虽然他表情淡定,但内心却充满疑惑,司空兄弟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难道,出问题了? “让我不必心急,我可是这次拍卖会的负责人,我不急谁急?”钟洋继续狂喷。 咚咚…… 而就在钟洋表面一幅急得要死的时候,重重的脚步声音徒然间响起,随后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杨队长,幸不辱命,聚云兽古鼎我追到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就见司空靖大步从走廊中走来。 对此,杨易终于露出了长出口气的微笑,而司空靖则在两人的面前停住了脚步,而后又将赝品的聚云兽古鼎交给杨易…… 后者再转手抛给了钟洋,说道:“钟裁决,我说了肯定来得及。” 钟洋接住古鼎后也不看一眼地说道:“这还差不多,恭喜杨队长顺利完成任务。” 说着,他的目光又直勾勾地落在了司空靖的身上,这就是厉霸决要惩治的东原小子,他竟然还说什么幸不辱命地追回了古鼎…… 嘿嘿,明明就是杨易逼不得已,只能拿赝品来交差嘛。 虽然司空靖一直不在杨易的身边,但钟洋依然没把司空靖当回事,想都没想过会是他独自一人去斩杀卢聚,还是那句话,金身境是不可能办到的。 随便几眼之后,钟洋暗暗冷笑一声便收了聚云兽古鼎转身离开了,自然就是要去安排拍卖会的事谊,马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会场后台的走廊里面,只剩下杨易和司空靖两个人而已。 这时,杨易开口道:“没问题吧?” 司空靖点点头,平静地回道:“比真的还要更真,就是《聚云诀》的气息稍弱了点,所以我又加了点好东西进去,一般人短时间内绝对看不出来。” 气息弱点就是,司空靖本身刻不了帝品下阶的功法气息进去,但这并不是问题。 因为司空靖所谓的好东西正是,让聚云兽古鼎的聚云兽气息更为强烈,从而隐蔽掉不够帝品下阶的聚云诀,真正做到短时间内的以假乱真。 除非是主修聚云诀的强者,才有可能发现赝品。 但是,人家都有完整的聚云诀了,肯定不会再买这个古鼎啊! “非常好,那我们接下来就按计划行动,给钟洋和厉风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易的嘴角轻轻一挑,接下来将有好戏登场。 就这样,两人不再多言地来到了拍卖会场内,此刻拍卖会基本已经满座,司空靖和杨易是东霸商会的战队成员,自然就像护卫般站在某个角落里面。 至于天狼战队的其他队员,他们并未进入会场,而是在某处等着队长的一声令下。 看着即将要开始的拍卖会,司空靖突然轻轻问道:“杨队长,如果我们看上了拍卖会的东西,能不能也出手竞价?” 他此刻想到了真正的聚云兽古鼎,里面蕴含着聚云兽经脉修改出来的聚云诀。 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那么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途径来构制新的经脉,创出新的兽技,从而更加快速地突破境界,这对于司空靖来说正是修炼的捷径。 “当然可以,只要有足够的钱。”杨易轻轻回道。 话音刚落,耳边却传来了居傲无比的声线。 “可惜你们天狼战队从上到下全都是穷酸鬼,最缺的就是钱,而像你这种东原破地方出来的垃圾,怕是连拍卖会的一根毛都买不到。” 声音落下,司空靖和杨易便冷着脸地看了过去。 就见阳丽和万胜战队的队长万同辉缓缓走了过来,两人此刻尽皆不是战队的打扮,前者打扮的妖娆多姿,仿佛有多漂亮一般。 后者万同辉则是一身的金衣,尽显高贵傲然。 刚刚讽刺天狼战队和司空靖的人,当然就是阳丽了。 很显然,他们这副打扮不是来做什么战队任务的,而是来参加这次的拍卖会,刚好听到了司空靖和杨易的对话,就忍不住发言鄙视。 对于他们,杨易脸上露出淡淡的冷意,不屑开口。 司空靖则漠然一笑,不予理会。 两人几乎是同个表情给刻出来的,就是无视。 如此反应让阳丽恼怒不已,但万同辉却拉住她说道:“阳队长,何需理会这种货色,而且他们很快就要倒大霉了,别忘了我们来拍卖会就是看戏的啊。” 此话一出,司空靖的眼睛眯了起来,但依旧不说话。 “对啊,咯咯咯……” 而阳丽听到“看戏”两字,忍不住就收了恼怒,发声阵阵的轻笑声。 在瞄了司空靖两人一眼之后,她就趾高气昂地前往他们的座位了。 她知道天狼战队正在执行厉风发布的任务,而且还知道这是个坑,因为她父亲阳炙在得知端木椿要死保司空靖后,便愤怒地找到被司空靖顶撞的厉风。 阳炙自然是想要找厉风商量,如何对司空靖下手,为两个女儿报仇。 而厉风则告诉了阳炙聚云兽古鼎的坑,说是等压服司空靖并拿到恢复残肢的方法后,阳炙再为阳丽和阳花报仇不迟…… 因而,阳丽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阳丽又立刻找到了爱慕不已的万同辉,拉着他来参加拍卖会了。 后者本是不想来的,但想到花魅惜昨日竟然为了这个小小的东原小子而感谢自己,就冷笑着答应了,而且阳丽还说要为他付钱买点东西。 有这种吃白食的好事,万同辉当然不会拒绝了。 “看戏?等会你们会很失望……” 杨易对着阳丽两人离去的背影,随口说了句。 接着,他便继续刚刚的话题道:“虽然阳丽说得难听,但我们天狼战队的人确实没什么钱,每个月都是拿着东霸分会发放的零钱过生活。” 司空靖已经知道,战队完成任务会有霸晶的奖励,同时每个月还会发放一定的零钱。 但零钱不多,也就够生活而已。 如果战队的人想要更多的明晶或者明王晶之类的,可以拿着他们赚到的霸晶去兑换。 也就是说,战队的存在就是干任务赚取霸晶。 有了霸晶就可以兑换想要的任何东西,霸天商会就是不断鼓励战队做任务赚霸晶。 但之前已经说了,天狼战队的霸晶根本就不够用,哪里还能去换明晶明王晶啊。 本章完 第四十三章皇后是在对朕说不? !卫清晏从不知,杜学义一个大男人,这么能哭。 忍了再忍,半刻钟过去,他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实在忍无可忍,呵道,"放开,起来。" 多年的习惯养成,杜学义对卫清晏的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麻利松手,起身,泪眼朦朦地看着卫清晏,"将军,她是不是在" 他跟着将军习武三年后,自认身手不错,想要打败将军反被将军制服,刚刚他们对决的那几招同当年情形一模一样。 当年亦是在这个空屋,亦是这处地上,他被将军踩在脚下,此后心悦诚服认了他做老大。 真的是将军回来了,虽然不知他缘何成了个女人。 既然将军都能回来,他还如何敢不信,方氏死后成怨。 被祖母构陷清白,谋害性命,抢夺嫁妆,女儿又被欺虐,换做是他,也得回来报仇。 卫清晏不去看他满是泪痕的脸,点了点头。 杜学义突觉身上窜起一股凉意,他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搓了搓脸,对着空气道,"方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我不够信任你,没有查证便信了祖母的话,疑心孩子的身世,任由她受苦,往后我再不叫她吃苦,好生养她长大,害你之人……" 他略作停顿,随后闭了闭眼,"我会送官查办。" 杀人偿命,便是祖母,他也无法包庇。 "她不同意送官。"卫清晏看向门外,清冷开口。 杜学义一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为何" 卫清晏摇了摇头,没了功德印,她能感知到的只有这个,但具体原因,她大抵也能猜到些。 黑气中的血色褪去,杜学义的认错让方氏的怨念有所减退。 卫清晏在心里叹了口气,得尽快把功德印拿回来。 杜学义只当是卫清晏不能透露,回来的将军有些玄乎,他看了眼地上,有影子,活的。 不敢多问将军之事,便说回自家事,"将军先前说,方氏成怨,需得沉冤才可入轮回,否则会成魔。 如今她不肯报官,是不是想亲自报仇这样做对她是不是也有影响我该如何做才能助她" "人间有秩,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最终都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只是早晚而已,方氏无辜,她不该得那样一个结局。" 卫清晏看他,"杜老夫人能对方氏做出那种事,会不会还有旁的你不知道的事可有好好查查" 从前的她也不甚懂后宅腌臜,这些年跟着胖和尚见多了,不免就想得多些。 方氏的怨气找上杜老夫人,是为报仇,可却不愿杜学义用她的事去报官,应是担心有些事传了出去,虚的也能变成实的。 有个被人疑心通奸的母亲,世人将来会如何看待笑笑。 这世间,女子难为。 或许,方氏担心的便是这个。 那就要找出别的罪名,将杜老夫人惩治于法。 "我去查。"杜学义没有丝毫犹豫地起身。 一旦察觉了一个人不为人知的一面,就能联想到许多事。 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过身来,迟疑道,"将军,你会走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卫清晏笑了笑,"我是你胞妹,这是我家。" 等事情查清,报了仇还是要离开的。 只是初初相逢,没必要说这些。 杜学义拼命点头,"是,这是您家。" 将军如今是个女子身,自是不能再回到护国将军府,那就是没家了。 没家没关系,将军数次救他性命,他的家便是将军的家。 "往后别再叫我将军。"卫清晏淡声道,"如今我是常卿念。" 这世间再无护国将军。 "是,学义明白,绝不告知第二人。"杜学义擦了擦眼睛,"就是委屈您了,堂堂男子汉,附身在一个女子身上。" 可好歹是活着的。 卫清晏见他又哭上了,嘴角抽了抽。 先前为隐瞒身份,阿布代替她同军中的兄弟们一起下过河。 装扮男子时,她又穿了特制的鞋靴,显得同正常男子一般颀长身量,在杜学义心里,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看到她如今的样子,没疑心她本就是女子,也属正常。 卫清晏没多做解释,倒是想起另一桩事,阿布的容貌。 阿布是她幼时从宫中罪奴所偷出来的,那时他瘦的皮包骨,被一群太监欺负,她一时不忍,将他藏在自己的软轿里带出了宫,偷偷养在自己院子里。 不想,长了肉的阿布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从前只觉巧合,如今再也不敢轻信任何巧合。 卫清晏望向皇宫方向,该查查的…… 杜学义离开前,去看了笑笑。 越看心中愧疚越甚,索性先去查老夫人之事。 同时交代下去,常卿念是他当年走失的亲妹妹,安远侯府的嫡小姐,府中所有下人需得如敬他一般,敬着小姐。 下人们莫敢不从,实在是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众人惶惶。 出入侯府的大门小门,皆由护卫把守。 老夫人盛宠的表小姐,被刚找回来的嫡小姐打晕了过去。 侯爷知晓后,非但没有责怪嫡小姐,反而不准表小姐的婢女出门找大夫。 管家和老夫人院中的几个老人,血糊糊地从侯爷的院子抬出来,听闻是犯了错,被侯爷查出来了。 具体是何事,无人得知。 所以,等到杜学义再传人问话时,格外的顺利,无需多用手段,被问话的人便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可问出的越多,杜学义的脸色越难看。 这一晚,杜学义书房彻夜通明。 卫清晏也没怎么睡着。 前半夜因为不习惯有个奶团子在身边,后半夜身体生机开始一点点流失。 虽不像在温泉那般严重,但照这速度下去,也不容乐观。 她得去找时煜。 打开门便见眼底乌黑的杜学义,坐在廊前。 "将……"意识到叫错,他又改了口,"我今日要出城查些事,可否劳你帮忙看着笑笑" 他如今能信任的人,只有将军了。 卫清晏垂眸看了眼,亦抬头看她的小人。 早上她起身,笑笑也醒了,好似怕她要跑,亦步亦趋的跟着。 昨日她打了关玉儿,若今日将笑笑一人留在府中,难保不会被关玉儿报复。 遂点了点头,"好,我带她出去你可放心" "你要出门" 若有杜学义陪同,见到时煜会更容易些,可瞧着他脸色沉郁,想来昨日审出的事情不小,只怕今日有的忙。 卫清晏淡淡嗯了声。 "我放心,只是兵部尚书吴玉初被刺杀,今日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兵和衙差。 你多年没在京城,我让阿鹿跟着你吧" 他心里沉甸甸地压着许多事,没有注意到卫清晏在听到这话时的神情变化,更没去深想吴玉初和卫清晏之间的联系。 卫清晏没拒绝。 她今日要做的事,带着孩子总归不便,有阿鹿帮忙看着也好。 阿鹿不知自己成了工具人,抱着笑笑跟在卫清晏身后出了府。 这头,时煜昨晚就从暗卫口中得知,卫清晏进了安远侯府,以杜学义妹妹的身份留下了。 又听得冬藏来报,卫清晏带着一个孩子去了玉晏楼,也只思量片刻,便对惊蛰道,"准备马车。" 第四十四章 只给她一个月期限 萧煜冷嗤。 “好一个于公于私。 “皇后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笃定朕会为了社稷安宁,允许你去查了?” 凤九颜恭敬回:“臣妾相信,皇上是明君,忧国忧民忧天下。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损害南齐的祸端。” 萧煜语调冷沉。 “用不着溜须拍马。 “若此事事关重大,朕何须交给你去查?难道朕手下无人可用吗!” 凤九颜没有否认。 “是,臣妾能力有限。但臣妾是当事人,没人比臣妾更迫切地想查出真相。而且,没人比臣妾更小心翼翼,防止事情闹大,弄得大家都知道皇家在捉拿山匪。 “皇上可以让别人去查,但最好希望那些人个个都守口如瓶。” 萧煜拧了拧眉。他的确不愿此事被太多人知晓。 “好。皇后,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若抓不到山匪、查不出背后之人,那此事以后都不可再提。 “比起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朕更厌你无事生非!” 说完他便走了。 凤九颜对着他的身影再次行礼。 “臣妾遵命。” 皇帝离开后,莲霜如释重负。 “娘娘,皇上终于答应了。可是,只给您一个月,来得及吗?” 凤九颜的眼神平静如止水。 “一个月,足够了。今夜我出趟宫。” “啊?娘娘您要出宫?!”莲霜颇为忐忑。 ...... 离开永和宫后,萧煜召了侍卫过来。 他眼神富有寒意。 “找几个信得过的,暗中捉拿那帮掳走皇后的山匪,查清楚,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查案不是件简单的事,他并不指望皇后能查出真相。 但此事确实不能等闲视之,宁可浪费些精力,也不能放过。 ...... 夜幕至。 宫外。 一破庙内。 凤九颜现身后,下属吴白也现身了。 “少将军!属下恭候您多时了! “您找来的那些人可真是神通广大,连武林盟的人都来了!我们已将那些山匪尽数捉拿!对了,有个姑娘一直追问属下您的下落,非要见您一面......” “山匪呢。”凤九颜打断他的话,冷声问。 吴白立马手一指。 “就在这儿!这地方也是您那些好友提供的!” 只见,他打开破庙里的机关,那尊佛像就挪开了,露出下面的通道。 那些山匪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关押在地下。 他们眼神狠戾,到这个地步,还一副“一旦我逃出去,就要让你生不如死”的倔强劲儿。 凤九颜易了容,不怕山匪们认出她来。 而她见到他们后,内心挤压许久的滔天恨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戴上拳环,铁环包裹着手指,能大大增强出拳的攻击性。 那些山匪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 一个时辰后...... 山匪们都活活痛晕过去,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下身,个个都见了红。 吴白拦住凤九颜。 “少将军,您已经亲手废了他们,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没命了!您不是还想让他们指认凶手的吗?” 凤九颜的脸上有血渍,眼神更是狠戾得如同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似的。 理智回来后,她深呼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旋即,她冷着脸摘下那拳环,指关节已经被磨红破了皮。可见她方才揍人时有多狠。 “看好他们,几天后我有重用。” “属下办事,少将军放心!” 吴白看了眼那些山匪,不禁打了个冷战。 清醒着被阉,这得多痛啊。 少将军还是那么得人狠话不多。 但这些人也都是活该! 吴白颇为认真地想,一会儿给他们抹点盐,还是辣椒水呢? ...... 皇宫。 凌霄殿。 皇贵妃怒然摔了一只茶盏,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贱人!凤薇蔷那个贱人,怎么可能短短三天就查到造谣者了!” 按照她的计划,宫中流言四起,皇上得知皇后名节有失,应该顺应前朝之势,废黜皇后的! 殊不知,看似愚笨的方法,恰恰最有效。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看似不好找出谁是第一个传谣者,法不责众,其实一个一个往上查,总能查到源头。 何况凤九颜早已盯着凌霄殿...... 永和宫。 孙嬷嬷跑进内殿,却没瞧见娘娘。 她抓住莲霜问。 “皇后娘娘呢?皇上来了,还不赶紧让娘娘出来接驾!” “什么?皇上来了?!”莲霜脸色微青。 糟糕! 娘娘现在可还没回来啊! 第四十五章不对劲,皇后呢!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是由作者:凤九颜萧煜凤薇蔷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四十六章臣妾,癸水至 面对颜星丞的深情告白,乔伊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毕竟他是她一直敬佩的师兄,又喜欢她那么多年。 这份深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乔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师兄,我身体情况你是知道的,怀孕几率很渺茫,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 我喜欢你,跟你和谁交往过,跟你能不能生孩子那是两码事,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乔伊,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你试着打开心扉,试着跟我交往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也爱上我的。 颜星丞声音温柔似水,生怕吓到乔伊。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含着深情,一瞬不瞬盯着她。 他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虽然这些话在他心里演练无数遍,但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很紧张。 乔伊面对这样的颜星丞,她没有理由再拒绝。 毕竟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颜星丞挺身而出。 她咬了一下唇说:师兄,你也知道,我对感情向来都很认真,一旦开始,就会不顾一切往前冲,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跟我讲,我接受分手,但不接受隐瞒性背叛。 听她这么说,颜星丞激动得眼睛酸胀。 他扶了一下额头,眨巴好几次眼睛,许久喉咙里才发出声音:伊伊,你这是答应让我来追你吗 乔伊淡淡点了一下头: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伊伊,谢谢你。 他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喜欢了七年的女孩,终于答应让他追求。 这是迈入成功的第一步。 吃饭的时候,颜星丞举起杯子庆祝:乔叔,伊伊答应我追求她了,您放心,我会对她很好,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乔斯礼笑着点头说:好好相处,你们两个在一起,有共同话题。 韩知意比谁都要激动,立即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朋友圈。 庆祝我姐妹开启新恋情,干杯! 她附上一张大家举杯庆祝的图片。 白时肆有些沮丧,端着酒杯向颜星丞挑衅道:颜星丞,你要是敢跟陆闻舟那样欺负伊伊姐,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颜星丞笑着拍拍他肩膀: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跟我抢她的机会。 他的小心思,颜星丞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乔伊一直把他当弟弟来疼。 许言之又做了一个大手术,等下了手术台以后,才打开手机。 看到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韩知意发的。 他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立即给韩知意发了一个微信。 [你朋友圈什么意思,哪个姐妹开启新恋情了] 韩知意:[除了乔伊还能有谁告诉你那个渣男朋友,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家伊伊的幸福] 许言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下好玩了。 乔伊真的把那个狗东西放下了。 看他这次怎么追。 但作为朋友,这么好的消息他又怎么不分享给自己的好兄弟呢。 他立即把韩知意朋友圈截图发给陆闻舟。 还备注说明:已经确认,那个姐妹是乔伊。 不到一分钟,陆闻舟电话打过来。 声音就像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一样冷。 你他妈的还不嫌我烦么,韩知意又不是只有乔伊一个朋友,她说什么你就信。 许言之听到他急了,心情大好。 他假惺道:我也很心疼你,希望这是假的,但你看那张照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颜星丞手腕有颗一模一样的黑痣,人家都拜见岳父大人了,你自己还在这自欺欺人呢,你是不是让宋清雅把你吓傻了。 第四十七章 山匪指认,皇贵妃心惊 恢复原职,并不能改变什么。 只要李家不高兴,以后照样可以将她拉下台。 说说第三个条件。李元奇追问。 第三,将你们手里所持有的李氏集团股份,全部无偿卖给李清瑶。陆尘伸出三根手指。 什么要全部股份你怎么不去抢!李元奇面色一变。 李氏集团市值一百多亿,而且发展前景十分不错。 以他们手里现在股份,要是换算成钱的话,至少价值六七十亿! 即便是对于整个李氏豪门而言,这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了! 抢钱哪有敲诈你们快 陆尘理直气壮的道:反正条件我是开出来了,答不答应,你们自己看着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元奇一口回绝。 一旦他坐上族长的位置,这些都是他的资产,怎么可能轻易送人 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陆尘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陆尘!我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不仅道了歉,还答应让李清瑶继续当董事长,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李元奇一脸不善。 在商言商,这神仙散价值连城,你们想要,自然得付出亿点代价。陆尘晃了晃瓶子。 陆尘!人心不足蛇吞象,李氏集团的股份,你们吃不下,非得硬着来,那就是鸡飞蛋打,到那时候,李清瑶就休想恢复原职!李元奇威胁道。 此话一出,张翠花跟谭红两人立刻变了脸色。 她们只要李清瑶继续当董事长就行了,股份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要是因为太贪心,导致人财两空,那就得不偿失了。 陆尘,见好就收吧,不要把人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张翠花走上前劝道。 没错没错......李家不是咱们能招惹的,能讨回点便宜,已经可以了。谭红跟着附和。 如果我不趁着这次机会,狠狠捞上一笔,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陆尘摇摇头。 捞个屁!你以为自己是谁还能拿捏了李家张翠花有些急了。 能恢复原职,已经是万幸了,还敢跟人家提条件,真是贪得无厌! 陆尘,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药给我,送李清瑶上位;要么鸡飞蛋打,人财两空,你选一个吧 张翠花两人的认怂,让李元奇又有了底气。 我还是那句话,不给股份,那就免谈。陆尘淡淡的道。 难道你非要撕破脸不成!李元奇沉声喝道。 别吓唬我,我胆子小,万一手抖把药扔进了下水道,那就麻烦了。陆尘继续晃荡着紫色药瓶。 你——!李元奇气得不行。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 这家伙,真是软硬不吃啊! 你要是没有决定权,那就给你奶奶打电话,问问她,到底答不答应陆尘提醒道。 李元奇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奶奶的电话。 这种家族大事,他确实没有决定权。 喂,奶奶,药确实在陆尘手上,不过,他有个条件难以满足...... 接通后,李元奇开始与电话那边的孙巧兰商量起来。 其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让人难以捉摸。 陆尘!你真是糊涂啊!要是李家主母发火,咱们不仅得不到半点好处,还得跟着你一起遭殃!谭红开始抱怨起来。 姓陆的!你要是害我女儿当不成董事长,我跟你没完!张翠花有些气急败坏。 刚刚早点答应不就没事了非得在这漫天要价。 一旦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两人惶恐不安时。 李元奇终于挂了电话,脸色难看的道:你的条件,我奶奶答应了...... 第四十八章 腿软,完了! 凤九颜没有立马召证人,而是先问那山匪。 “你坚称见过赵黔,那你可还记得,那天是几月几。” “记得!是十月十。” 皇贵妃冷嘲,“如此确定吗,你的记性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 她别有意味地看向皇后,暗指这山匪被皇后收买。 山匪当即辩解。 “每年的十月十,都是拜山头的日子,兄弟们正吃喝着,赵黔来了......” 赵黔像是抓住对方的漏洞,着急喊道。 “冤枉!奴才可一直都在宫里头,怎可能去山里头!” 凤九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赵黔,你又如何确定,十月十,你人就在宫里?” 赵黔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不止是十月十,奴才一直都伺候着皇贵妃娘娘,上一次出宫,还是获赏与家人团聚。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只管去查出入宫的名册。 “宫中管理森严,容不得奴才胡言。” 宫里的规矩,太后也是知道的。 见赵黔如此信誓旦旦,她也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赵黔真的没说谎? 皇贵妃更是装好人地说:“皇后娘娘,要不臣妾这就命人去趟内务署,让他们将十月十那晚的出入宫名册送来?” 她无形中显示着自个儿的地位。 她有金印,才有这调动名册的权力。 而皇后位份再高,没有金印,根本拿不到名册。 凤九颜淡淡地看了眼皇贵妃。 “那便有劳皇贵妃。” 不一会儿,名册拿来了。 不止是十月十的,一整个十月的,全都拿了过来。 萧煜命几个侍卫和宫人,前后翻找了三遍。 但结果是,没有赵黔的名字。 皇贵妃面露担忧,眼睛却是笑着的。 “哎呀~怎么办呢,没有赵黔的名字诶,那岂不是说明,是这山匪在撒谎? “臣妾早就说过了,山匪的话,不可信。” 太后心中有气,又无法直接训斥皇贵妃,只能责问凤九颜。 “皇后,真是你查错了吗!” 凤九颜面上淡漠,仿佛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 名册上没有赵黔的名儿,她早已知晓。 毕竟好几天前,她就潜入内务署看过了。 皇贵妃和赵黔都不怕她查名册,定是早就做了手脚。 “赵黔,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十月十,你人在宫中吗!” 赵黔眼底闪烁着挑衅的笑意。 “奴才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如此!” 凤九颜继而问。 “宫人当值,都有述职记录。如此说来,现在查找凌霄殿十月十的记录,就能找到你赵黔那晚负责什么,对吗?” “是的,皇后娘娘!”赵黔更有底气了。 随后,凌霄殿的宫人职录被送来。 十月十那一页,赵黔的名字赫然在目,还当了一整天的职。 赵黔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太后、皇上,奴才冤枉!这山匪诬陷奴才,幸而宫中法规严明,否则奴才真是说破嘴都没人信......” 凤九颜径自打断他这废话。 “皇上,臣妾要传人证。” 萧煜只说了一个字,“准。” 他神情淡漠。 凤九颜向外命令。 “传金娘子。” 金娘子,听名字是个女子,实际上是个秀美的男子。 赵黔瞧见他后,心里咯噔一下。 金娘子第一次入宫,十分紧张。 “草民参见......” 皇贵妃皱眉,“这是何人?皇后娘娘,怎么什么人都往宫里送?” 还当是什么人证,结果就这? 凤九颜语气淡然,虽没有笑容,却也没有任何瞧不起。 “这位赵公公,你可认得?” “认得。十月十,赵公公来到馆内,是草民伺候了他一整晚......” “你胡说!”赵黔下意识反驳。 金娘子一副委屈的模样,“贵人们若是不信,草民能说出他身上的那几颗痣,还有他给草民的一颗金锭子。” 凤九颜道。 “金娘子是龙阳馆的头牌,想必赵黔也是慕名前去。” 赵黔哑口无言,双手直抖。 皇贵妃怒起。 “混账东西!赵黔,你竟敢偷偷出宫寻欢!”她一副被欺骗了的模样,“皇上,您一定要惩治了这个不知羞的!” 莲霜心头一怒。 皇贵妃还委屈上了? 谁不知道赵黔是她的人,没有她的允许,他哪有胆子出宫。 赵黔还算聪明,从皇贵妃话中会意,立马磕头认错。 “奴才有错!奴才鬼迷心窍,出宫寻了金娘子,可奴才的确没有找过山匪啊!” 凤九颜眼神冷冽。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黔,你本来的确可以做得天衣无缝,但你错在不该色迷心窍。”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凤九颜朝着太后行了一礼。 “母后,不知您可记得,那山匪说,赵黔拿了许多金子找到他,而方才金娘子也说,赵黔给了他一个金锭子。” 太后猛然反应。 “你是说......” 凤九颜唇角轻扬,“不错,两者拿到的金锭子,都是同一批。也就是说,只要把金娘子手里的金锭子,和山匪手里的核对,就可以证明,赵黔就是那个送金子的人。” 赵黔顿时一软。 完了...... 第四十九章关键证据,赵黔凌迟 “但这条路径不是已经遗落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梅花K站在玻璃窗前,沉思许久,“不知道……按理说,想要踏上【皇帝】路径的条件极为苛刻,在数百年前废除封建帝制之后,已经不可能有人成为【皇帝】,帝道古藏也没有出世的消息……你再详细说说,是怎么遇到他的?” 陈伶立刻将当时发生的一切重复一遍,梅花K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 “没错。” 梅花K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窗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伶见此,试探性的问道:“……前辈?” “他也许真的见过你。” “为什么?” “时代存档,只是一份存档……任何人通过你手里的媒介,都可以进入其中,但这个过程是存在时间差的。”梅花K认真的说道,“假设你手上有一枚,我手上也有一枚,你今晚就通过它进入时代存档,但我没有……我选择在一年后进入。 那么一年后的我,与现在的你,都是在同一起始点开始的,也就是说你今晚进入存档之后,就能看到一年后的我与你相见……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陈伶震惊的瞪大眼睛。 陈伶明白她的意思,就像是一款3A级单机游戏大作,自己进去游玩之后留下了一份他的游玩存档,时隔几年后,他将这个游戏送给某个好友,那位好友也可以进入这个存档,而他们都是在同一个起点开始游玩…… “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在存档中留下的只是一个类似剪影的东西,为什么还能与你互动?如果我们之间产生互动,比如……比如你告诉我第二天的彩票号码,我岂不是第二天就可以买彩票中奖?那我岂不是算改变历史了?” 陈伶反应过来,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会造成时间悖论? 梅花K摇了摇头,“不会的……因为对你手中的媒介而言,是‘现在决定过去’。” “现在决定过去……什么意思?” “这一点,你现在还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我告诉你的结论就行。” 梅花K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的意思,继续说道: “时代存档是黄昏社的核心,你手中这种能够进入其中的媒介,一共只有三枚,不可摧毁,不可再造,理论上来说,全天下都不可能出现第四枚…… 由于至高无上,且独一无二,参考大灾变前的神话体系,它们在黄昏社内部也被命名为【元始】,【道德】,与【灵宝】。 【元始】在红王手上,【道德】在灰王手上,你手中的便是【灵宝】。” 听到这三个名字,陈伶瞬间就联想到了历史上道教的三位天尊,没想到黄昏社竟然用他们的尊号来命名……这也足以证明,这三块U盘在黄昏社内的重要程度。 “但是,时代存档有一个弊端……一旦媒介丢失,让其他人进入了时代存档,那媒介原主人留下的踪迹就会被彻底抹消,被新主人留下的踪迹取代。” 如果同一台设备,出现了新玩家,那老玩家就会被删档? 陈伶瞬间就想通了这一点。 “等等,你说媒介一共只有三枚,而我又遇到了一位既不是红王也不是灰王的媒介拥有者……那岂不是说……” “在未来,红王与灰王中,一定有人弄丢了他们手中的媒介。”梅花K的脸色严肃无比,“也就是说,【元始】或者【道德】易主了,你所见到的,是时空被修正之后的存档。” 以时代存档对黄昏社的重要性,红王与灰王自然不可能随意将【元始】【道德】给别人,这也变相预示着,双王中有人会出事? 怪不得梅花K刚才的脸色这么难看。 陈伶也总算盘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简单来说,就是未来某位踏上【皇帝】路径的存在,抢走了双王中某一位的媒介,与现在的自己在存档中相遇了……像是两个来自不同时间的玩家,进入同一条虚构的世界线上同台竞技,而如果他真的在存档中杀了自己,自己在现实中也会死亡。 该死……如果是这样,那就算等下个月他又能进入时代存档活动12小时,也不敢进去啊? 一进去,那个【皇帝】就会追杀他,可如果他一直不敢进去,那【灵宝】在他手中岂不是浪费了? 陈伶仔细盘算着其中利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越晚使用媒介进入存档,其实越有利?因为自身的境界会被带进去,如果等到我实力足够强大再进去,能做的事情就会更多……”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梅花K停顿片刻,“但如果进入的越晚,在里面的活动时间也会相应缩短……假设黄昏社在三年后成功回收九君,重启世界,那你现在进入存档,就会有三年的自由活动时间;而如果等两年后再进入,就只剩下一年的活动时间,虽然起始时间是一样的,但后续的时间会被延长…… 如果那个皇帝是一年后进入的存档,那你在存档中的活动时间,就会比他延长一些,算是各有利弊。” “原来如此。”陈伶若有所思。 这么看,想一直苟着等把境界拔高再进入存档虽然可行,但还是有些浪费……而如果跟皇帝硬碰硬的话,就需要做相当的准备。 皇帝的威压固然恐怖,但陈伶仔细回忆分析,判断他目前的阶位也就在五阶左右,否则也不会被自己抢先一步碰到碎片,甚至挣脱领域逃出去一段距离。 “这件事情,我会立刻禀告红王与灰王。”梅花K郑重说道,“还有,你既然要与皇帝为敌,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而且在时代存档里,没人能帮得了你……” 梅花K停顿片刻, “你要尽快跟我回戏道古藏了。” 听到这,陈伶从梅花K的话语中品出了言外之意……戏道古藏里,有能让他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 【观众期待值+3】 他当即开口, “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启程。” 第五十章这个皇后,不做也罢! “夫人。” “我没换的衣裳了。” 这么大的人,难道是脱了衣裳才发现没衣裳换的吗? 沈桑宁一语不发,但还是让紫灵去找舅母拿了套新衣裳。 微生家的自留款,向来是有乌鸦绣花的。 沈桑宁递给裴如衍时,特别问了句,“你曾经有没有买过微生家的衣裳?” 裴如衍抓衣裳的手紧了紧,“采买是下人的事,我并不记得。” 这个回答,倒是没有漏洞。 沈桑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紫灵憋着一脸怒容,凑上来,“方才奴婢去找樊大夫人的时候,发现樊大夫人拉着那位泱泱姑娘的手,说什么,以后要您照顾她,做好姐妹一起伺候世子呢!” 她气得脸色涨红,“撞了您的名讳就罢了,还想抢您的男人!趁着世子还不知道,奴婢陪您去前院削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沈桑宁若有所思地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带着紫灵去了前院。 微生家前院有两间厅堂,一间用作二姨母的灵堂,另一间是日常所用。 经过灵堂时,棺材已经送葬了,但沈桑宁却看见小少年落寞地站在里面。 再到第二间厅堂,没走进,就听到樊舅母热情的言语: “泱泱姑娘,我听说你和世子是有些情分的,不管将来是良妾还是贵妾,我们微生家都会出一份厚礼恭贺。” “我家出这份厚礼,是希望你将来能帮衬着宁宁些,我这外甥女耳根子软最是良善,那是看见乞丐都忍不住要帮一把,所以只要你不作妖,定能好好相处的。” 里间,赵泱泱轻轻一笑,“樊夫人,我与你聊了这许久,都不见世子夫人出来,您真的去请过她了吗?” 沈桑宁听闻,这才知道,赵泱泱竟是来找她的。 她正欲推门而入,却听樊舅母话锋一转—— “我方才说的是好话,接下来该说些丑话了,我的确没有要让她来的意思,恕我直言,你还未过门,一介青楼女子,哪里值得世子夫人相见?” “给你些脸面,是希望你能安分守己,若你不是个安分的,我们微生家都能收拾了你。” 一席话,听得沈桑宁心中有些感慨。 不是感动,而是复杂。 她在门外等了几瞬,才敲门进去。 樊舅母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桑宁道:“舅母,我想单独,和她聊聊。” 当门再次阖上,厅堂内只剩下沈桑宁和赵泱泱两人。 赵泱泱起身,“给夫人请安。” 沈桑宁坐到上首主位,嘴角挂着浅淡弧度,“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赵泱泱落座,“今日来,本该是来挑衅夫人你的。” 话语直白,沈桑宁闪过诧异之色,“改变主意了?” 赵泱泱笑了笑,“原本是我家世子说要给您和裴世子的感情,加一剂猛药,这才让我假装勾引陪世子,我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奈何我家世子要给我加钱。” “可是今日来时,我突然觉得良心不安,所以干脆跟夫人坦白算了。” 沈桑宁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得知前因后果,“所以你对裴如衍并无私情?是他单方面挂念你?” 赵泱泱不解,“夫人应该是误会了,我虽照顾过裴世子,可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沈桑宁摇头,“不可能,我听他提起过泱泱。” “夫人定是误会了,”赵泱泱觉得离谱,“泱泱这个名字,是我近日改的,我原本叫宋翘楚。” 啊。 那裴如衍那晚喊的谁啊? 沈桑宁还未深想,又听宋翘楚轻笑一声—— “看来夫人不知道的有很多,我虽不知您说的泱泱是谁,但我可以告诉您其他的。” 第五十一章宠妾灭妻,臣妾自请下堂 面对帝王盛怒,凤九颜扯唇自嘲。 “臣妾胆大? “皇上,臣妾被掳救回后,虽是清白身,却无人相信。 “身边人都劝臣妾,应该保持沉默,不去回应那些质疑和谣言,等待风声过去,等待人们遗忘这件事。 “但现实并非如此。 “臣妾每天活在恐惧与痛苦之中,甚至会怀疑自己的清白。不知如何界定一个女子的清白,更加不明白,遭人所掳、被人故意抹黑名声,分明是受害者,为何会变成犯下过错的人,还成为他人口中的荡妇! “臣妾若不胆大,早已死在流言蜚语中,怎么还敢穿上凤冠霞帔,嫁进宫来? “臣妾若不胆大,怎敢主动求您查明真相。 “臣妾胆大,是以,请皇上废后!臣妾再胆大一回,将案情陈明,让所有人都知道,臣妾是被人污害!” 萧煜被她其中的几句话触动,想到自己的生母。 但随即他的心肠又变得冷硬。 他从未见过如此锋芒的女子。 不,还有一个,便是那个女刺客。 这是她们身上唯一的共同点,都是这么不怕死! 他眼眸轻眯,露出危险的光芒。 “你并非想让朕废了你,你是想逼朕严惩皇贵妃。” 到底是帝王,怎能看不透一个人的心思。 凤九颜没有否认。 “赵黔只是奉命办差,真正的主谋是谁,臣妾不信,您猜不到。” 萧煜没有否认,松开了她。 她继而又道。 “此前抓到的造谣者,便是出自凌霄殿。如今这指使山匪绑架臣妾的赵黔,又是凌霄殿的人。 “只是巧合吗?” 她这话,就差直接挑明——皇贵妃才是主使。 萧煜冷冷地看着她。 “这都是你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凤九颜反问,“如果皇上坚定地相信皇贵妃是无辜的,为何不敢继续审问赵黔?” “轮不到你来质疑朕!” 她接着道。 “臣妾现在的确没有实证,可以证明皇贵妃是主谋,但这些年,皇贵妃犯下的罪过还少吗? “大婚那日,皇贵妃派人当众质疑臣妾的贞洁,若非臣妾以死相逼,凤家的声誉早已不在了! “您的行为无异于宠妾灭妻,后宫已然混乱无序,皇上若执意要包庇皇贵妃,臣妾自请下堂!这个皇后,臣妾当不起,还请皇上另请高明!” 她说完便撩袍跪下,一副我意已决的样子。 萧煜不受她胁迫,颇为冷酷地开口。 “你便跪着,朕看你能跪多久!” 扔下这句话,他便甩袖离开。 却听,背后传来...... “跪着不行,臣妾便绝食,绝食不行,臣妾便自缢! “另外还有一事,臣妾忘了告诉您,那些山匪并未全被抓住,不巧,押送途中跑了三个,还顺走了好些钱财。 “想必皇上也听说过,三人成虎......” 萧煜的眸色彻底暗了下去。 他转身朝着她,眼神里淬着冰冷的寒霜似的,甚至还有猛烈的杀意。 “你故意藏起他们,还给了他们钱财!” 他这话是肯定,而非询问。 凤九颜看似恭谨,眼中有淡淡笑意。 “皇上,臣妾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造谣生事,只要有一张嘴就成。 “何况臣妾只是让他们说出真相,也不算造谣。但听过的人会如何传说,臣妾就难以保证了。” 萧煜眼底一片阴鸷,如同被惹怒的狮子,散发着捕食者的暴戾。 “威胁朕?你是真不怕死么!” 凤九颜眼神冷毅。 她沉沉地道。 “都说女子的贞洁比性命重要。那么,从被掳那天起,臣妾就死了。” 萧煜透过她那双眼睛,看到了许多情绪。 有悲愤、哀伤,还有一丝戾气。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有时他觉得她愚蠢,有时又觉得她狡诈。 但不管是怎样的她,都叫他厌恶气恼。 ...... 凌霄殿。 皇贵妃躺在小榻上,春禾在一旁给她捶腿。 她的心情糟糕透顶。 没想到皇后会釜底抽薪,转危为安,不仅化解了谣言危机,还变相“澄清”了被掳一事,甚至连皇上都信了那贱人! 以后再想用那件事拿捏皇后,便是不能够了。 “本宫很中意赵黔捶腿的力道。可惜了。” 失去一把锋利趁手的“刀”,任谁都不会高兴。 何况赵黔跟了她那么久,知晓她许多事。 春禾垂着脑袋,恭敬道。 “娘娘,幸好皇上没有继续追查。” “皇上肯定也猜到,是本宫指使的赵黔。” “可皇上还是选择护着您呢!可见您的地位不可撼动!” 皇贵妃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突然,殿外传来——“圣旨到!” 皇贵妃缓缓起身。 春禾笑着道。 “娘娘,必定是皇上的赏赐。方才在太后和皇后面前,皇上不得已罚您闭门思过,现在就来哄着您了。” 从前就是这样,娘娘刚入宫得罪太后,皇上人前奖罚,人后就行赏了。 第五十二章降为贵妃 “圣旨到!皇贵妃接旨!” 春禾扶着皇贵妃走到外殿,施身行礼。 而后便听那宫人宣旨道。 “皇帝诏曰,赵黔倒卖宫中财物,证据确凿,皇贵妃失察,即日起,交出金印,转由皇后娘娘掌管后宫......” 听到这儿,皇贵妃的脸色瞬息万变。 皇上竟然要撤去她的金印? 至此,圣旨还没宣完。 只听那宫人又道。 “另,将皇贵妃降为贵妃!” 什么! 凌霄殿内的众人皆面露惊愕。 赵黔犯错,皇贵妃怎会受到这样严厉的惩罚? 自从皇贵妃得宠以来,都是不曾有过的。 春禾也是不敢置信,赶忙扶住自家娘娘。 凌燕儿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可手心发麻,脸色也有不似平日里那样春风满面。 “臣妾,接旨。” 宣旨的宫人走后,凌燕儿一下坐在凳子上,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禾见状,不敢出声打搅,示意其他宫人先退下。 凌燕儿原本妩媚美丽的容颜,多了几分狰狞。 “贱人!凤薇蔷这个贱人!她到底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从未这么对过本宫,从未!” “娘娘息怒,皇上还是宠爱您的......” “滚,都滚出去!” 凌燕儿现在听不进任何话。 她只想杀了凤薇蔷。 自从那个贱人入宫,她就没顺心过。 慈宁宫。 太后气得连茶水都喝不下,躺在那小榻上,自怨自艾。 “哀家真是欠了他的。 “那个凌燕儿,到底哪里好,能叫皇上这般维护。 “赵黔是受谁指使,明眼人一猜便知。 “皇上这是色迷心窍,不分是非! “这南齐的江山,早晚......” 桂嬷嬷赶忙提醒:“太后,宫中人多耳杂。” 这时,有个太监来事禀告。 “太后,凌霄殿那边有新消息!皇贵妃被降为贵妃,金印也被收了!”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从榻上坐起,眼中也有了光亮。 “这可是真的?” 皇帝先前还说一切到此为止,怎么转头就降罚了? 他总不可能是转性了吧! 桂嬷嬷不禁松了口气。 “太后,总算叫凌霄殿那位吃了个教训。皇上到底还是一片孝心,不敢惹您动气。” 太后摇头。 “不,也可能是做给哀家瞧的。皇上喜欢那狐媚子,简直喜欢到了心坎上,他舍得罚她? “你瞧着,说不定没两天就去凌霄殿哄着了!” 失望了太多次,太后如今无法轻信。 ...... 紫宸宫。 萧煜坐在案前,一侍卫向他禀告。 “皇上,赵黔自尽了” 萧煜眉眼冷沉。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摆驾凌霄殿!” 入了夜,各宫都十分安静。 莲霜颇为不甘。 “娘娘,方才听闻,皇上又眼巴巴地去了凌霄殿,定是去哄美人儿了!真是可恨,皇贵妃这样的祸害,偏偏有人无限度地宠着!” 凤九颜没有理会,兀自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山匪、赵黔、皇贵妃。 莲霜不解:“娘娘,您写的是......” 又见,娘娘一个一个地划去它们。 “还没结束。”凤九颜冷着脸,沉声低语。 天牢。 山匪们颤抖着手,每人拿着一颗药丸,面面相觑。 “老大,我......我不想死!那个人说的话,能相信吗?这真是假死药,不是毒药?” “赌一把!哪怕被毒死,也比明天被凌迟强!她答应过,办成此事,就会给我们一条活路,出去后,我们照样是英雄好汉!” 话落,山匪首领第一个吃了药。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随。 不多时,巡逻的狱卒发现情况,大喊。 “快来人!这里有犯人服毒自尽了!” 牢中犯人无数,仵作检查了一遍,确定人都死了后,山匪们的尸体就被送去了乱葬岗。 不多时,一辆大马车驶来。 下来两个壮汉,把他们一个个搬了上去。 山匪们是在颠簸中醒来的。 浑身发软无力,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能动。 “这是......哪儿?” 这时,马车停下了。 一白面男人掀开帘子,对着他们上下摸了一番,邪笑。 “这批‘兔子’不错,够劲儿,正好这几天来了个口味刁钻的客人,就喜欢这样的糙汉!” 山匪们如芒在背。 “等等,这是哪儿!我们......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你们是谁!” 那白面男人发出瘆人的笑声,眼神下流赤裸。 “这儿可是个好地方。” 山匪们意识到不妙。 不好! 这是进了男窑子了! 第五十三章 要查出真相 云霄子听到我让他留下刘不平以后,他转头朝着刘不平望了过去,刘不平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恐之色,恳求着云霄子说道:“掌门,你要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云霄子却是面无表情,他看到我再次举起了手中的五帝金币以后,就一把拎起了刘不平,说道:“皮剑青,给你!” 说完,云霄子将刘不平朝着我推了过来,以此同时,我看到从他的手中一闪而过的飞出了一块雷劈桃木,朝着朱栩诺的方向飞了过去。 滋滋滋! 雷劈桃木之中蕴含着巨大的电光力量,一旦这东西落在朱栩诺的身上,朱栩诺非得被劈成一根焦炭不可。 玛德! 我心中骂了一声,也顾不上朝我摔来的刘不平了,手中掐着五帝金币的我,转身就朝着那桃木令牌的方向打了过去。 在雷劈桃木落在朱栩诺身上之前,我的五帝金币之中射出了一道巨大的火光,打在了雷击桃木上,把雷击桃木燃烧了起来。 “皮剑青,老夫回头在来找你算账!” 等我抓到五帝金币,再想要去找刘不平时,只见十几道鬼影从云霄子的身上窜了出来,将刘不平给带走了。 “云霄子,你等着,你不把刘不平给我的话,我会亲自去神霄派,找你要人的!”我恶狠狠的冲着云霄子消失的方向喊道。 刘不平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笑着说道:“哈哈哈,我等着你,最好带你的媳妇来,这次我没有睡到你媳妇,早晚我会把你的媳妇给拱了!” “你!” 我气的全身的血液都再次沸腾了起来,就在我想要再次去追云霄子的时候,朱栩诺喊住了我:“剑青哥哥,快,快扶我回去!” 我这才想起朱栩诺还身受情毒,刚往前跑出两步的我,又折了回来,搀扶着朱栩诺问道:“栩诺,你感觉怎么样?” 朱栩诺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她抓着我的手腕,说道:“走,走,带我回家!” 我便搀扶着朱栩诺快速的朝着朱家大宅的方向跑去,在回家的路上,我丹田之中又涌起了一股躁热,这纯粹的火德之力实在是太旺了,我身体被来回折磨着,几乎就要有些受不了了。 回到屋子之中以后,全身潮红的朱栩诺声音颤抖的说道:“剑青哥哥,扶我去浴室……” 朱栩诺的浴室,就在房间后面,是一个独立的房间。这间浴室装修的十分的豪华,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复古感。 在浴室的中间,有一个巨大浴缸,我进来的时候,浴缸之中的水已经溢了出来,而且浴缸上的花洒还在一直放水。 “这谁开的花洒?”看到这满屋子的水,我有些意外的问道。 朱栩诺说道:“是我,我不久前开的,就在我要洗澡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跟了出去,没想差点上了刘不平那畜生的当了!” 说完,还穿着白裙的朱栩诺让我将她搀扶到了浴缸里面。 哗啦啦啦! 随着朱栩诺那曼妙的身体进到浴缸之中,她的那身白裙便紧紧的贴着身体上,湿漉漉的衣服将她那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的都衬托了出来。 进到浴缸之中的朱栩诺明显要舒服多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好看了一些。 只不过她这皮肤白里透红的样子,特别是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体的样子,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 第五十四章皇后,你罪犯欺君! 永和宫,皇上第一次来用早膳,小厨房迅速多添了几道菜,压力格外大。 饭桌上十分安静。 萧煜不说话,凤九颜也一言不发,更别指望她会给皇帝添菜,有时甚至还会和皇帝“抢”同一盘菜。 莲霜好几次眼神示意娘娘,让娘娘稍微热情些,说几句话暖暖场,但娘娘置若罔闻。 突然,娘娘张嘴了。 莲霜正期待着什么,却听。 “再添一碗饭。” 凤九颜是习武之人,胃口比寻常女子大很多。 她在军营,和一帮男人待在一起,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在宫中就有些特立独行了。 在她添了第三碗饭后,萧煜抬眼而视。 他去别的妃嫔那儿用膳,她们几乎都不怎么吃,有些还亲自伺候着,给他布菜。 而且个个都是小鸟胃,几口便说饱了。 唯独皇后不同。 好像他是来同她抢食的,吃得这样快,还这样多。 啪! 萧煜放下筷子。 “都退下。” 下人离开后,他眉峰皱起,对凤九颜道。 “你,放下碗筷。 “朕有事问。” 凤九颜脸色平静地放下了,瞧着恭敬地垂眸。 “您问。” “山匪和那些罪证,你是何时找到的。” 凤九颜回:“出事后,臣妾的父亲便一直在寻找。” 萧煜眸光冷冽,携着帝王威严。 他沉沉地道。 “朕给你一月期限调查,你并不着急,因你早已调查好一切。 “皇后,你这是罪犯欺君!” 凤九颜抬头看向他,不慌不忙。 “臣妾无意欺君。顶多是没有将调查的进展一一向您禀明。但您也没问,不是吗?” 萧煜那薄唇透着凉薄。 “不管怎样,这件事到此为止。 “朕已经惩治了贵妃,你也该交出那三名山匪了。” 凤九颜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是。” 他要山匪,没问题。 但是,要到此为止,不可能! 萧煜来永和宫,是为了试探她有多少隐瞒。 可她全程镇定从容,没有露出一丝惊慌错乱。 看似无懈可击。 却也恰恰说明,他的感觉没错。 皇后是个心思深沉、富有算计的人! 用完早膳,萧煜要去上朝。 离开前,他再次告诫凤九颜。 “赵黔犯事,贵妃无辜,但朕还是罚了她,是以,你切不可欺她。 “在这宫里,有些人,你动不得。” 凤九颜眼底深藏肃冷戾气。 动不得? 那她还偏要试试! 也想看看,他能护着贵妃到几时! 皇帝走后,莲霜不近抱怨起来。 “娘娘,奴婢听闻,那赵黔昨儿就自尽了。 “真是便宜他,居然死得这样容易,被凌迟才好呢! “赵黔平日里为虎作伥,作威作福,要不是贵妃纵着......” 说到这儿,她越发气愤了。 “娘娘,您知道吗,皇上昨晚留宿凌霄殿,一宿没回紫宸宫。 “他那么宠爱贵妃,咱就算有金印在手,都很难动得了她吧?” 凤九颜眼神幽凉地望着桌面。 视线定在帝王用过的碗上,手一指,嗓音发冷。 “把那副碗筷丢了。” 随后,她转身进了内殿,提笔写信给吴白,让他准备三具男尸。 反正,皇帝没见过那些山匪。 她不舍得真杀了那些山匪,现在杀了他们,是帮他们解脱。 ...... 午间,金印被送到了永和宫。 金制的印,顶部的雕刻印纽为双凤抱旋,栩栩如生。旁边系着朱红色绶带,便于取携。 莲霜瞧着那金印,喟叹。 “娘娘,难怪皇贵妃......不,贵妃一直霸占着金印,奴婢亲眼见到后,感觉都不一样了,光看着就沉甸甸的呢!” 凤九颜拿过将印、虎符。 她深知权力的重要性。 不止男人有权,女子也得有权。 师娘曾说过,身为当家主母,最重要的,不是男人的宠爱,而是子嗣、主掌中馈的大权。 皇贵妃正是有金印在手,整个后宫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可以随时调动各宫账目、安插人手。 赵黔当初出宫雇佣山匪,便是皇贵妃用大权瞒天过海,所以出宫名册上没有赵黔的名字,真要查,根本查不出确切证据。 凤九颜拿起金印,平静无波的眸中一片凉意。 有了这金印,她便能行驶皇后大权了。 她吩咐莲霜。 “放话出去,本宫要办一场宫中马球赛。” 莲霜很好奇。 马球赛能做什么? 娘娘干嘛费那心? 第五十五章愿者上钩 莲霜前边刚问完,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娘娘,瑞王说过,皇上喜欢会马术的女子。 “您办马球赛,是想帮其他娘娘争宠吧!” 凤九颜淡淡地说道。 “皇上喜欢的,是会马术的荣妃。并非随便什么人都行。” “娘娘,奴婢愚钝,那您是为什么啊?” “愿者上钩。”凤九颜古井无波似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暗芒。 莲霜想了想,唯一确定的便是,娘娘想要对付贵妃。 可其中有什么联系,她就想不明白了。 ...... 凌霄殿。 听闻皇上今早去皇后宫中用的早膳,贵妃忧心气愤。 “该死的贱人!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逼得皇上惩罚本宫,如今还敢勾引皇上!” 春禾见娘娘这般动怒,劝说道。 “娘娘,想必皇上此举,只是为了稳住皇后,怕皇后会利用赵黔、山匪一事,节外生枝,对您不利。 “奴婢瞧着,皇上是最在意您的。” 贵妃神情阴冷。 “她以为查清山匪一事,本宫就奈何不了她了? “金印而已,本宫早晚能拿回来。” “是的,娘娘。”春禾恭敬地附和。 随后她又禀明:“皇后娘娘有了金印,也不知如何用。这不,她要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要办什么宫中马球赛......” 贵妃的嘴角紧抿。 皇后要办马球赛? 只怕别有目的吧! ...... 慈宁宫。 太后亲手修剪着盆栽的枝叶,咔嚓咔嚓,仿佛在宣泄心中的不满意。 “可让哀家说中了! “皇帝前脚惩治了凌燕儿,后脚就留宿凌霄殿,这惩罚如何能服众? “他连一夜都忍不了吗! “真是荒唐!” 桂嬷嬷只能劝:“太后,您犯不着为这事儿生气。皇上昨晚宿在凌霄殿,今早却是去了永和宫,和皇后娘娘一道用膳。如今皇后执掌金印,且看吧,她和贵妃有的斗呢。” 太后手上的动作一停,侧头看向桂嬷嬷。 “你也瞧出来了?” 桂嬷嬷垂首。 “恕老奴直言,皇后刚入宫那会儿,老奴并不觉得她能和贵妃抗衡。 “但经过上回提审山匪、赵黔一事,可让老奴见识了。 “现在想来,皇后一直暗暗的蓄势待发呢! “她以一己之力破了谣言,还抓了根源,让太后和皇上再也不会疑心她的清白了。” 太后这才有了些笑意,放下手里的剪子,缓缓道。 “且不说她如何调查出的赵黔,那日皇上分明猜出赵黔背后是凌燕儿,却还是决意包庇,哀家也以为,真要让凌燕儿这么逃过了。 “没成想啊,皇后让哀家刮目相看,竟还能说服皇帝,降了凌燕儿副后的位份,连金印也收入囊中。 “要说皇后一点谋算都没有,哀家是不信的。 “所以哀家早就提醒琇琬,让她多和皇后亲近,总少不得她的好。” 太后为着自己的眼光而自豪,与有荣焉一般。 桂嬷嬷由衷附和着。 “是啊,皇上是什么人,谁能左右他的决定?何况还是惩罚他最喜欢的贵妃。 “皇后却做到了。 “老奴实在好奇,皇后娘娘那日究竟说了什么。” 太后的目光中多了些认真。 “这份好奇,藏在心里便罢了,哀家不会问,免得她多心。 “并且哀家有预感,皇后被山匪所掳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后宫就要不太平了。” 桂嬷嬷也深有同感。 “太后,眼下还真有一事,皇后娘娘要办马球赛。” 太后眉头一皱。 “马球赛。让妃嫔们去打马球?这有些不成体统吧。皇后想做什么?” 第五十六章看皇后如何收场 永和宫。 凤九颜恢复了晨昏定省后,仍有很多妃嫔称病不来请安。 病了是假,和贵妃一条心才是真。 内室,莲霜一边为凤九颜梳发髻,一边气恼。 “娘娘,别人也就算了,连姜嫔都告假不来。 “她难道忘了,是您给她求得了恩赏? “之前她托人说,愿意帮您罚抄二十遍宫规,奴婢还当她有意和您同一阵线呢。 “没想到也是个墙头草!” 凤九颜抽空在看后宫的账目,头也不抬地说。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前厅。 凤九颜坐在主位,两侧各坐着几位妃嫔。 她们一齐起身,对着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万福。” “坐。”凤九颜大致扫了她们一眼。 后宫佳丽,万紫千红。 奈何皇帝眼盲心也盲,独宠贵妃,让这些女子独守空房,以致后宫怨气这样大。 “马球赛,有谁报名参加。” 凤九颜发问后,众妃嫔个个垂着眼眸,不愿和她对视上,都不想参加,却没人想当出头鸟。 片刻后,贤妃说话了。 她宁和温柔,说话滴水不漏。 “臣妾身子弱,常年服药,身体又不协调,怕是要让皇后娘娘多费心。但臣妾还是很愿意参加的。” 莲霜暗自腹诽。 贤妃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拉她出去骑马?这要是不小心摔了磕了,倒成了个大麻烦。 凤九颜听得认真,似乎是听进去了。 “骑马倒也能强身健体。莲霜,写上贤妃的名字。” 贤妃:!? 这时,座中传来一声嗤笑。 凤九颜循声看去。 是宁妃。 宁妃站起身来,捂着嘴笑。 “皇后娘娘,臣妾就不参加了。 “臣妾自幼受的教导便是,女子要温柔娴静。舞刀弄枪、骑马踢球,这些都是男子的事。 “女子骑马,实在不雅观。若没有旁的事,臣妾告退。” 她说完便要走。 “本宫允你告退了吗?”凤九颜眉眼生冷。 宁妃反问。 “臣妾每天都要陪太后礼佛,皇后娘娘不允许臣妾告退,是还有什么比陪太后更重要的事吗?” 她仗着太后是自己的亲姑母,自视甚高。 哪怕是皇后,也不放在眼里。 何况在这宫里,真正定尊卑的,是皇上的宠爱。 皇后倒还不如被降位的贵妃呢。 如今仗着有了金印,就敢对她们呼来喝去,简直是小人得志。 面对宁妃挑衅的眼神,凤九颜沉声问。 “宁妃,好好说说,什么是男子的事,什么又是女子的事。” 宁妃嘴角一撇。 “皇后娘娘没读过女则吗? “如何做女子,可都在女则里了。” 凤九颜的眼神十分冷淡。 “女则这东西,本宫自然看过。 “但时过境迁,人的思想若是不随着改变,便会与宁妃你一样迂腐不化。墨守成规的下场,便是自取灭亡!” 宁妃当即不服,“皇后娘娘是在质疑臣妾爹娘的教养吗?您可知,太后她也是......” 凤九颜语气冷沉。 “这是你们家的事,本宫无法插手。 “但在这宫中,宁妃若再敢言女子不该骑马射箭之类的言辞,本宫便让你看看,本宫的规矩!” 宁妃被当众批评,面上挂不住。 她提高了声音,“臣妾没错!皇后颠倒阴阳,让我等女子骑射,才是有违祖训!” 凤九颜眉峰凌厉。 “祖训?南齐的祖训便是,‘巾帼英豪杰,千古之名不可灭’。 “宁妃若是不明白,可去‘巾帼堂’瞧瞧,那里供奉着多少跟你一样,同为女子,却能名垂千史的巾帼英雄。” 宁妃的脚下一个后退。 其他妃嫔也都变了脸色。 但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私下问。 “‘巾帼堂’是什么?” “当初太祖征战四方,缺少兵力,征兵令一出,家家户户的男丁都上了战场,只留下老弱妇孺,后来敌国偷袭,男人们在前方,女人们只好拿起武器守城门,那之后,太祖颁布一条命令,女子也可救国,成立女子营。” “还有这事儿?我都未曾听说过。” “何止,听说宁妃的先祖就做过女子营的将军,今日她却......” 此时,宁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硬着脖子,“臣妾,知错。” 凤九颜没再看她,而是对其他人说。 “本宫举办马球赛,是想承袭巾帼堂之精神,既然除了贤妃,你们都无意参加,那么......” 众妃嫔缓缓抬眸。 没人参加,这马球赛就免了吧。 然而,凤九颜冷着脸道。 “宫中五品以上的妃嫔都要参加训练,一个都不能少!违者,宫规处置!” 什么?! 众妃嫔面露惊愕...... 宁妃不服,当即高声问。 “皇后娘娘说的‘一个不少’,也包括贵妃吗!” 莫不是欺软怕硬吧! 凤九颜眼神冷厉。 “怎么,宁妃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有损?” 宁妃兀自攥了攥拳头。 好啊,连贵妃都敢得罪,就看皇后怎么收场! 第五十七章有金印,就能为所欲为? 我一把扯开徐广志,怒笑道:“对啊,还有孩子!” “老子特么的问问他们,怎么忍心杀死一个尚在腹中的孩子!” “草!我要他们偿命!” 我怒吼一声,甩开徐广志就要开门冲出去。 这一刻,徐广志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闪过懊恼的神色。 “别,老弟,是我说错话了!” “你别冲动啊!” 徐广志眼看着拦不住我,顿时快步走到我前面,反手将防盗门反锁了! 然后又使出全身力气将我拉了回来,摁到了沙发上。 “你拦我干什么?” 我紧皱眉头看着他,内心甚至开始对徐广志也有了些火气! 白天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墨迹? “你听我说,老弟。” “做人不能那么冲动,你还有大好的前程!” “这次,让我去看看,李瑞和你老婆都不认识我,我去帮你敲门看看不就行了?” 徐广志一边摁着我,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想想顾总,她还在等你回去!” 徐广志的话,让我想起顾雪的脸。 我渐渐冷静下来,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徐广志见我这副模样,也缓缓的松开了手。 坐到我身边,叹息道:“这才对嘛,老弟,你好好想想。” “李瑞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即便真的是你的老婆,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现在找上门去,有一道防盗门挡着,这对狗男女肯定有反应的时间!” “到时候,即便是给你开门了,肯定也是他们准备好了。” 徐广志看着我,眼神中不知是同情还是无奈的神色。 他继续说道:“我不了解你老婆,但从你告诉我的来看,说难听点,你老婆绝对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这样的女人,你还指望她能跟你说什么?绝对会是跟你狡辩!” “我们现在没有暴露身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打草惊蛇可就什么都没了......” 徐广志一言一语的劝说我,我一时沉默起来。 虽然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以楚璃的性格,就算是我砸开了李瑞的门,亲眼看着他们这对狗男女。 那面对我的质问,楚璃绝对不会承认什么,而是反咬一口的辩解! 如果她说自己也是来为了孩子讨个说法,怕我生气冲动才不告诉我。 那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哑巴吃黄连,认了! 对付这个贱女人,只能特么的捉奸捉脏! 必须抓到她光着身体跟李瑞躺在床上,她才会认! 不然,我也不会抓楚璃出轨这么久,却始终都没有一个结果...... 想到这里,我内心难免有些可悲。 自己居然对这样一个女人,深爱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 “我明白你话里的意思,老徐。” “那就麻烦你了,帮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这是楚璃的照片。” 我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无奈又可悲的笑容。 拿出手机,将楚璃的一些生活照给徐广志看,以确保他待会不会认错人。 第五十八章皇后懿旨 “贱女人,不知廉耻的贱女人,还有个小贱种。” 身边突然传来怨恨恶毒的声音。 陆砚瑾立即转过头。 然后他才现在,那人的相机摄像头对准的……似乎是裴音。 再加上她刚才的话,陆砚瑾的脸色顿时变了,手也直接挡住了她的摄像头。 眼前突然变成一片黑暗,女人明显一愣,随即转过头来。 陆砚瑾正冷冷的看着她。 他的气质原本就是偏冷的,再加上此时强大的气场,女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硬着皮头,“你谁呀?挡着我做什么?” “你刚才在拍谁?” “你有病?我想要拍谁跟你有关系吗?滚开。” 话说完,女人就要重新拿起相机。 但陆砚瑾却很快伸手,将那相机直接抢了过去。 然后,他直接打开了她之前拍的照片。 ——她拍的人果然是裴音。 不仅是她,相机的存储卡中还有很多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那男人看着油头粉面的,但陆砚瑾却还是认了出来——正是这部戏的男主角。 “你干什么?你把我的相机还给我!” 女人立即跳了起来,但因为她也是在偷拍,所以不敢大声嚷嚷,只能愤怒的看着陆砚瑾,一边准备上手来抢。 陆砚瑾看了她一眼。 仅仅是这么一眼,女人的动作顿时停止在了原地! “你拍她做什么?”陆砚瑾面无表情的问。 “你管我!?” 陆砚瑾冷笑了一声,然后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 女人听着他的话倒是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你是那个贱人的朋友是吗?” 陆砚瑾原本还在和律师说着话。 在听见她这句话后,他的声音顿时消失,再看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只不断的冷笑,“哦不,应该是备胎才对吧?她挺有本事的啊,居然还能同时勾搭那么多的男人?我就知道!什么女神漫画家,就是炒出来的噱头而已!背地里肯定有不少像你这样的男人在捧着她吧?” 话说着,女人也往陆砚瑾的身上看了看。 她的家境不错,这些年追星自然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所以此时一眼就能看出陆砚瑾身上和那块手表的价值不菲。 于是她更肯定了刚才的想法了。 “你应该就是她的金主?那你知道她每天在片场中和我哥勾勾搭搭的吗?而且她还有个野孩子你知道吗?那小贱人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呢,你花钱捧着这么一个玩意儿,不觉得糟心吗?” 女人不断的说着,陆砚瑾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一直到后面,女人说着都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甚至想要说服陆砚瑾一同封杀了裴音,让她彻底毁掉。 但这个时候,陆砚瑾的律师已经到了。 “交给你了。” 陆砚瑾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相机的存储卡直接拔了下来。 女人见状顿时不同意了,正准备冲去跟他理论时,律师却将她拦下,“你好,我是陆总的律师,您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就好了。” …… 陆砚瑾最后也没有走入那个片场。 回到酒店后,他第一时间是打开了那个存储卡,一张张地看着里面的照片。 其中很多都是裴音在认真工作的。 陆砚瑾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说的话很是荒谬。 裴音会喜欢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真是笑话。 当初她也是跟在他身边混过不少饭局的人,那些娱乐圈的人在他们面前是怎样的卑躬屈膝,她也都见过和知道。 所以怎么可能喜欢那样的男人? 陆砚瑾的想法,在看见最后那几张照片后瞬间消失。 那是裴音跟在男人身后,上了他房车的照片。 照片上还有拍摄时间。 从裴音上车到下车整整过了一个小时。 从照片上看可以发现,男人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在车外等着。 孤男寡女,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可以在里面做什么? 陆砚瑾不知道。 但此时他的脑海中开始拼命的回想自己做过的那个梦。 说来有些荒谬,此时他突然发现,梦中那个陌生男人的脸庞,和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这个发现让陆砚瑾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握成拳头,就连牙齿也咬紧了几分。 但很快的,他又慢慢松开了手。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有了新生活,她也有了……这很正常。 她有了新男朋友,这也很正常。 他已经退出了她的生活,这个时候,更是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第五十九章皇后敢罚贵妃? 听着楚璃有些冷漠平淡的话语,我一时没忍住冷笑了出来。 特么的! 直到现在,楚璃都还在拿她爸妈出来做挡箭牌? 她到底是哪来的脸这么说的? 此时此刻,李瑞那个王八蛋没准正躺在她的枕边! 她还在骗我! “你笑什么?” “遇到什么好事了?” 或许是楚璃突然意识到她刚才跟我说话的语气不太好,现在开始主动跟我找话题了。 可她根本不知道,我此刻就住在她的对门! 她的一切小动作都被我看在眼里! 楚璃啊楚璃,都特么到了这一步了,你还要伪装? 我内心冷笑,表面却依旧是平静的态度。 我倒要看看这个贱女人能伪装到什么时候? “没什么好事,就是听到你的声音,心情突然变好了。” “老婆,我好久没见你了,我们今晚视频一个吧?” 既然打电话不能让她露出破绽,那干脆直接视频! 我特么不信这个贱女人看着我的眼睛,还能伪装的这么淡定! 一旦她露出破绽,我会立刻跟她离婚,起诉,报复! 只可惜,楚璃的反应不出我所料的拒绝了。 “今晚就不了吧,老公,我......我今天玩了一天,有些累了!” “现在洗完澡,想睡觉了!” 电话那头刚开始沉默了几秒,然后才传来楚璃充满疲惫的声音。 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好? 可她话里那一闪而逝的慌张,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草了的! 你能特么的不累吗? 跟李瑞那个人渣在外面天天玩到十点才回家,之后还不知道每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且,楚璃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我冷笑了一声,不漏痕迹道:“你刚才不是说洗澡洗到一半接的我电话吗?” “怎么突然又洗完了?” “我没听到你那边有水声啊。” 楚璃没想到我会直接拆穿她拙劣的谎言,愣了一下才开始解释。 “不是,你听错了,我刚才是刚洗完澡,先擦的手才接你电话,已经洗完了。” “现在很累,我们明天再打视频好吗,老公?” 依旧是推脱! 楚璃越是这样,我偏要在今晚亲眼看到她! 这一次,我根本不做退让,坚决道:“别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出去很多天了。” “不如,你现在就开视频,让我看着你换衣服睡觉,我陪你一起睡。” “等你睡着了,我就挂电话。” 我内心的怒火一直都在熊熊燃烧,可为了不让楚璃听得出来,我特意强压住火气。 语气还保持的非常温柔。 可楚璃还是在拒绝我。 “你怎么那么坏啊,我刚洗完澡,你就让我给你开视频......” “怎么,在家里还没看够啊?” 楚璃的语气变得有些羞涩,娇嗔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非要视频的。” “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是想跟我做坏事了!” 听着她假惺惺的语气,我胃里一阵翻腾,有种恶心的感觉! 可表面上,我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就是想跟你做坏事了,那咋了?” 第六十章 皇上来了吗? 贵妃看向入口处,却没见到圣驾。 那太监满头冷汗。 “娘娘,刘公公说,皇上......皇上白天累着了,早早的就歇下了,还明令,不准任何人打搅。” 春禾大惊。 “你这糊涂的,难道没说明清楚,娘娘都要被打板子了!” 娘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定是不包括在“任何人”里面的! 贵妃脸色泛着凉意,看向那太监的眼神,含着杀意。 没用的废物! 关键时候,竟然连皇上都请不来。 那行刑的宫人面面相觑,随后站出来道。 “贵妃娘娘,得罪了!” 他们这就要来抓人,春禾大喊。 “大胆!你们敢!” ...... 半个时辰后。 贵妃“虚弱”地靠在内殿床头。 见春禾掀帐入内,她立马问。 “皇上呢?他可来了?” 春禾咬了咬唇,摇头。 “紫宸宫那边,刘公公还是没能传上话。 “娘娘,许是皇上真的累着了。” 贵妃想到了什么,“对,定是累着了。等明日,明日定要把皇上请来,让他好好看看,皇后到底对本宫做了什么!” 虽说那五板子,行刑的宫人只是走个过场,压根不敢碰到她身子,可她被迫趴在那木凳上,实在是奇耻大辱! 她就是没挨打,也要说自己挨打了! 事实上。 萧煜在长信宫解毒,将近子时才回紫宸宫。 刘士良火急火燎地禀明。 “皇上,凌霄殿那边出事了! “皇后娘娘下令,打了贵妃五板子,贵妃让人来请您做主,可您不在,奴才也不好擅自违抗皇后......” 萧煜脸色一沉。 “竟有此事么!” 次日一早。 永和宫。 宫人来向凤九颜请安。 “娘娘,皇上召您立即前往凌霄殿。” 莲霜帮着梳妆,站在一旁道。 “肯定是为着昨晚贵妃挨板子的事儿。 “娘娘,皇上那么宠爱贵妃,您这么一去,不会有事儿吧?” 凤九颜正了正发钗,淡然如常。 “兵来将挡。” 凌霄殿。 凤九颜一进去,就听到内殿娇声柔弱。 贵妃带着哭腔道。 “皇上,臣妾好疼啊......”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安抚。 刘士良站在樟子门边,对着里头请礼。 “皇上,皇后娘娘到了。” “让她滚进来!”暴君的语气十分不悦,好似要杀人。 刘士良怯怯地看了眼凤九颜。 “娘娘......” 凤九颜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随后她走进内殿。 只见皇帝从床帐内走出,一脸的阴沉可怕。 “皇后,你做的好事!连朕的贵妃都敢动!” 帐内,贵妃抹了抹泪,眼中含着几分笑意。 凤薇蔷这贱人,死定了。 凤九颜施身行礼,语气沉静地说明了来龙去脉,而后道。 “臣妾只是按宫规行事。 “臣妾虽执掌金印,说到底是皇上暂交给臣妾的大权,贵妃不守宫规,岂非不敬交予臣妾大权的皇上?” 萧煜眼神冷冽,审视着不紧不慢辩解的女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 “既然你这么想办马球赛,朕让你办。 “但昨日的事,朕不希望再发生,既挨了板子,宫规就不必再抄。 “身为皇后,应当温良,以德服人,而不是靠严刑逼迫!” 凤九颜垂眸应话:“臣妾遵旨。” “皇上......”贵妃对此不满意了。 她还得参加马球赛? 还有,昨晚挨的板子算什么! 萧煜打断她的话,语气稍显温和。 “朕还要上早朝,下朝后再来看你。” 闻言,贵妃适可而止。 她的眼神穿透帐幔,冷厉地落在凤九颜身上。 贱人! 这顿板子,她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众妃嫔挨了板子,都对皇后怨声连连。 但还得收拾收拾去御马场,看皇后的脸色。 贤妃和嘉嫔相视一笑。 幸好她们昨儿来御马场了,否则也免不了一顿板子。 练习开始后一个时辰,贵妃姗姗来迟,径直走向凤九颜。 所有人都敛声屏气地看去。 第六十一章皇上不来凌霄殿了 贵妃仪态万千,与在皇帝面前柔弱不同,在皇后面前,眼神蕴含挑衅。 “真是抱歉,臣妾来迟了。 “都是因为皇上心疼臣妾,叮嘱了好久,才放臣妾过来呢。” 凤九颜目光冰冷,毫无波澜。 “转告皇上,他不必担心,本宫会好好照顾贵妃。” 她咬重了“照顾”二字。 贵妃倒是一点不怕,掩唇娇笑,笑声如银铃。 “皇后娘娘莫不是忘了?皇上早上还说过,您得以德服人,不能动辄惩罚人的。” 旋即,她直接越过,往休息的棚子下一坐,周围都是伺候她的人。 众妃嫔都看贵妃行事,见她如此,自己也都如此。 皇后只让她们来御马场练习,也没要求她们要练成什么样吧。 于是一个个都开始偷奸耍滑。 莲霜瞧着实在生气。 “娘娘,她们哪里像是来骑马的,都在偷懒!” 凤九颜眼神淡漠,看向不远处正在跑马的嘉嫔。 “机会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就看能否抓住。” 何况,她办马球赛的目的,本就不在于这些人,而在于贵妃...... 御马场很大,不止能够骑马,还有供贵人休息凉快的地儿。 不愿骑马的,以贵妃为首,都去另一个场地打马吊、闲聊了。 只有嘉嫔和贤妃还在练习。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凤九颜白天大多在御马场,晚上则去长信宫,给皇帝解毒。 他每天都是批阅完奏折就过来了。 凤九颜有意骗他,但施针频率不能太高,便用药浴、药熏等其他法子。 只要她说有效,那便是有效。 每次药熏完,都是将近子时。 暴君再有精力,也没法折腾。 因而已经连着好些天没去过凌霄殿。 凌霄殿。 夜色已深,殿内还未安置。 “娘娘,很晚了。”春禾试探着提醒。 贵妃坐在床边,两眼直直地望着那扇紧锁的门。 “皇上好几日没来了。” 春禾低着头,“回娘娘,皇上国务繁忙,这半个月,每天都在御书房批奏折到很晚,为了不打搅娘娘,便直接回紫宸宫了。” 她试图安慰。 贵妃的嘴角轻扯了扯。 “是啊,本宫担心什么? “皇上不来本宫这儿,也绝不会去别人那儿。” 这天。 下朝后,瑞王兴致盎然。 “皇上,听闻宫里进了几匹汗血宝马,我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比试过了。” 萧煜一袭龙袍,容颜冷俊威厉。 “你若输了,便有罚。如此,可还敢比?” 瑞王的眼神温和带笑。 “臣未必会输。” 御马场。 中途休息,凤九颜三人坐在阴凉处。 嘉嫔由衷道。 “贤妃姐姐,你的气色好很多呢!都比以前红润了!” 贤妃的神情娴雅含笑。 “是嘛。别的没觉得,倒是夜里好睡很多,人也精神了,以前总是昏沉疲乏。” 她转而看向凤九颜,“皇后娘娘,这么久了,还是只有臣妾与嘉嫔妹妹在练习,马球赛真的能办成吗?” 凤九颜语气肯定。 “能。” 嘉嫔有些不信。 贵妃她们倒是天天来御马场,可每次都是待在后边的休息场,从来没露过面, 这样怎能凑齐比赛人数? 这时,御马场的管事过来了。 “皇后娘娘,今儿有匹马忒不听话,不知是怎么了,奴才们试了很多法子,都不管用,可否劳烦您移驾?” 凤九颜爱惜好马,颇为干脆地答应了。 不多时,管事牵着马过来,凤九颜没让其他人跟来,独自靠近它检查。 很快她便有了结论。 “这马傲气得很。它有多久没跑了?” 管事回忆:“约莫好几个月了,这些都是御马,可皇上一个月来的次数也就三四回,马儿又多。而且奴才们靠近,它还不让,平日里也就是脾气犟了点,今日也不知怎得,尤为暴躁,还踹伤了人......” 凤九颜行事爽快,不喜废话。 不等管事说完,她便踩着脚蹬上了马。 “小问题,本宫带它跑一圈。” 话音刚落,她就策马飞出好一段距离。 管事下意识追了几步,“娘娘小心啊!” 嘉嫔瞧见皇后驭马的身影,一脸赞叹。 “皇后娘娘骑得好快啊!” 忽然,贤妃眼神怔怔地看着某处。 嘉嫔见状,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旋即她浑身一颤,仿若被雷电所击。 “皇、皇上!” 第六十二章 暴君的双标 御马场东侧,皇帝和瑞王双双站在那儿,像是才过来这边。 贤妃马上提醒嘉嫔过去请安。 两人走到皇帝跟前,声音轻柔如云。 “臣妾参加皇上。” 瑞王也向二人行了个微礼。 “臣弟见过二位娘娘。” 他眼中总是温和带笑,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 萧煜的视线略过方才皇后策马离开的方向,落在面前二人身上。 “免礼。” 贤妃端庄地退到他身后。 嘉嫔激动地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皇上,您也是来骑马的?” 萧煜没有回答她,径直越过她走了。 瑞王紧随其后。 “两位娘娘一个娴静温婉,一个活泼灵动,皇上好福气。” 萧煜眉峰聚敛,“羡慕?朕明日就为你指婚。” 瑞王当即笑着拱手请罪。 “臣有罪!” 紧接着,他又颇为认真地问。 “不过,听说后宫的娘娘们都来练习骑马了,怎么臣只见到两位?” 萧煜极为淡然。 皇后若是不强迫,根本无人听她的,学什么骑马。 这马球赛,定是办不成的。 ...... 好马需伯乐,也需要好骑手。 凤九颜骑上那马后,它瞬间就没脾气了,温驯中夹杂着亢奋,一口气冲出好几里地。 耳边的凤呼啸而过。 她也许久没这么纵马狂奔过了。 “驾!” 那马儿像是得了鼓舞,越跑越快。 两刻钟后。 阳光透过云层,照到御林中。 一人一马在树荫下歇息。 马儿站着,凤九颜躺在草地上,单手枕着后脑,另一只胳膊放在眼前,遮挡着阳光。 呼呼—— 胸口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唇角却是上扬着的。 “凤家便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突然一声质问,将她从短暂的自由中拉回。 凤九颜骤然起身。 却见帝王一袭绛紫窄袖骑服,冷冷地看着她。 仿佛她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她迅速平静下来,调整好情绪,面无表情地行了个标准的宫里。 “参见皇上。” 那马儿一见萧煜,就十分亲昵地凑了过去,完全忘了它方才和凤九颜是多么契合。 凤九颜心中冷嗤。 后宫的女人围着皇帝转也就罢了,连马都是这样! 萧煜身后还有一匹马,正乖巧地吃着草。 看来他是碰巧骑马经过这儿。 萧煜无视那马的亲近,视线冷冽逼人。 “行事如此不端,丢的是你凤家的颜面。” 凤九颜反应平淡。 “皇上教训的是,臣妾必不再犯。” 管她躺在地上小憩,却不管贵妃杀人放火。 “朕将贵妃的安危交由你。 “她若在训练时受到任何伤害,朕唯你是问。” 凤九颜半低着头,表示恭敬。 “臣妾知道了。” 训练过程中,她可以确保。 但他也没说,马球赛当天,也要贵妃毫发无伤...... 两刻钟后。 凤九颜牵着马回去,将马交还给管事。 管事对她颇为感激。 “娘娘这么快就将它调教好,真是奴才们的救星啊!” 嘉嫔快走过来,语气难掩兴奋。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嫔妾方才瞧见皇上骑马的身影了,好俊朗! “可惜您方才不在。” 她身为妃嫔,一点不知矜持。 贤妃提醒她:“小声些吧,可别让奴才们瞧了笑话。” 凤九颜望着御林方向,状若无意地道。 “巧得很,本宫方才也碰到了皇上,这会儿应该是往东边去了。” 嘉嫔眼中放光,“嫔妾该去练习了!” 凤九颜看破不说破。 人都走了后,只剩下贤妃还留在原地。 婢女冬夏有些着急。 “娘娘,嘉嫔那明显是去找皇上了,您为什么不......” 贤妃没等她说完,便制止道。 “皇后娘娘办马球赛,其实是想让我们争宠,好对付贵妃。” “娘娘,您怎会这样想?”冬夏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本宫记得,荣妃会骑马。” 她这么一提,冬夏恍然大悟。 “难怪皇后娘娘不在意没人训练,想来她把希望都放在嘉嫔身上了,毕竟宫中除了贵妃,就属嘉嫔最像荣妃了! “可是,即便如此,若真能得到皇上恩宠,也是件好事啊。娘娘您为何不顺水推舟呢?” 贤妃的眼神深藏悲哀。 “冬夏,本宫早已不奢求皇上的宠爱了。更加不想掺和皇后与贵妃的争斗中。我们回宫。” 于是,贤妃便先向凤九颜告退了。 半个时辰后。 嘉嫔回来了。 她没注意到贤妃走了,径直跑到凤九颜身边。 “皇后娘娘,嫔妾又见到皇上了! “皇上还和嫔妾说了两句话呢! “这么多天辛苦骑马,真是值当了!” 凤九颜面色平静。 果然,嘉嫔并非表面这样没心没肺。 宫里的女人,个个都精明得很。 而此时,休息处那边的妃嫔们才晓得——皇上来了御马场。 她们激动不已,立马穿上骑装,手忙脚乱乱地跑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逼贵妃上马球赛 众妃嫔跑出去后,皇上早已离开了。 她们十分懊悔。 就不该偷懒的,否则还能见到皇上。 她们见到皇上的机会太少了。 众人都离开后,只有贵妃还留在原地。 她才不像她们那么饥渴。 只要她想见皇上,随时都可以。 嘉嫔藏不住话,迫不及待地把这事儿告诉了众人。 随后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 这对于鲜少能见到皇上的众妃嫔而言,令人嫉妒。 与其独守空房,还不如在御马场碰碰运气。 第二天,还没到练习的时辰,众妃嫔就来到了御马场。 可之后连着好几日,皇上也没来过御马场。 众人又都泄了气。 “嘉嫔那是运气好,谁能保证我们也有这样的运气,能见着皇上?” “就是。皇上又不是天天来御马场。要不我们还是去打马吊吧。” 人群中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 “可皇上来御马场的次数,绝对比来我们宫中的次数多。”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的也是。之前皇上去各宫,是因为皇后胁迫他雨露均沾。那之后就再也不曾......哎,要不,我们还是好好练习吧,皇上早晚会再来的。” 突然,众人身后响起嘲讽声。 “怎么,现在人人都觉得骑马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吗?” 转头一看,是一直在陪太后礼佛的宁妃。 她怎么来了? 宁妃打量了她们一眼,继续道。 “首先这骑装就不是每个人都穿得惯。 “就比如庄嫔,穿上骑装,只会暴露你前胸后背一样平,皇上瞧了就没兴致了。” 被取笑的庄嫔自卑地低下头,退到人群后。 宁妃又道。 “再者,你们做好摔下马的准备了吗?而且每次骑完马,两腿间都会被磨得红肿,严重的,第二日连路都走不好了。 “人家骑得好,才是赏心悦目,能入皇上的眼。 “若是骑得笨拙滑稽,谁要看?只会让皇上更厌恶你们。” 宁妃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在理。 但也有人问了。 “既然如此,宁妃你来干什么?” 宁妃嘴巴一撇。 “本宫就是路过而已。” 晚膳后。 永和宫内。 莲霜一直都清楚,娘娘想让贵妃娘娘参加马球赛。 “娘娘,贵妃天天偷练,这样下去,她能参赛吗?” 凤九颜翻了翻手中的书。 “旁人都需要练,她不用。” “为什么啊?” 凤九颜游刃有余地道。 “她本就会骑马,待字闺中时就打过马球赛。 “别人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学得像荣妃,贵妃的长处便是,她不用刻意改变,本身就像极了荣妃,不止容貌,连马术也是如此。 “我们这位皇上,既喜欢像荣妃的,又厌恶刻意模仿荣妃的。所以贵妃才得宠。” 莲霜听完这一大段话,整个人都惊了。 “娘娘,您......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凤九颜神情淡漠。 “查到的。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让她加入练习,而是让她展露马术,将她逼上马球赛。” 旋即她又问莲霜,“让你打听荣妃的事,你打听得如何?” 莲霜赶忙回。 “荣妃和皇上是青梅竹马,及笄后就入宫了,死的时候才十七,是在皇上御驾亲征期间,病死的。 “可也有传闻,她病重,太后把太医叫走,耽搁了荣妃的诊治。 “奴婢还听说,荣妃爱骑马,皇上总是陪着她在御马场,恩爱极了。 “她独创的‘凌霜飞雪’,深得皇上喜欢......” “凌霜飞雪吗。”凤九颜稍稍有了些反应。 她想到,如何能逼一逼贵妃了。 ...... “凌霜飞雪?那是什么?”嘉嫔一脸好奇。 婢女偷偷告诉她后,她颇为惊喜。 “如此说来,只要我学了凌霜飞雪,就能引起皇上注意了?” 婢女连连点头。 “是的,娘娘。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娘娘您可得抓紧啊!” 嘉嫔颇为自信,“她们平日里都不练习,怎么比得上我。” 几天后。 莲霜将打听到的事禀告。 “娘娘,如您所料,好些人已经在练习凌霜飞雪了。贵妃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凤九颜眼神清冷,略含肃杀。 “传本宫的懿旨,近日天凉,贵妃身患头疾,可以不必来御马场。” “是,娘娘!” ...... 凌霄殿。 “让本宫休息?” 贵妃凝眉。 皇后会这么好心? 第六十四章双管齐下,贵妃心乱 在唐若雪痛哭流涕时,叶凡正坐在五湖食府独自喝酒。 他跟唐若雪离婚,终于获得了自由之身,再也不用受唐家人白眼和蔑视,可也意味着心中念想破灭。 六岁那一年,饥寒交迫中,得到唐若雪的救助,他就发誓,活下来一定要好好报答唐若雪。 后来机缘巧合跟唐若雪结婚,叶凡不仅不觉得是冲喜,还当成老天对自己厚爱。 能够跟小时候的心中女神结婚,何其荣幸 叶凡是怀着感恩和爱恋进入唐家,还甘心做牛做马要融入大家庭,想精诚所至最终成为一家人。 谁知一年过去,双方不欢而散,叶凡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冷漠的眼神,签字的协议,让叶凡自嘲一笑,随后又灌入几杯红酒。 他一口气点了一打红酒,六瓶祭过去,六瓶敬明天。 叶凡希望,明天醒来,就忘记了唐若雪,自己可以重新生活。 不远处,林百顺和沈云峰一边叼着香烟,一边看着叶凡摇头。 他们不知道叶凡发生什么事,但看得出叶凡心烦意乱,还清楚他们劝告不了,于是最终拔了一个号。 半小时不到,食府外面就驶来五六辆车子,中间的法拉利打开,钻出一个气质娇媚的红衣女人。 玲珑有致的身段,祸国祸民的面孔,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红衣女人把墨镜丢入车里,然后脚步紧促踏入餐厅,冷漠环视一眼,就径直走向窗边的叶凡。 看到叶凡,她眼神一柔,鞋跟敲地,很快裹着香风站在叶凡面前。 有美酒,还要有美女。 红衣女人绽放一个慵懒性感笑容:不然太无趣了。 叶凡一听得这声音,心头就禁不住为之一动。 鼻端暗香浮动,抬头处,正是足以令天下所有男人都心神激荡面孔。 宋红颜。 叶凡正要拿起最后一瓶红酒,宋红颜修长玉手一压,随后夺过酒瓶咕噜噜喝起来。 六百毫升的红酒,随着女人咽喉蠕动,很快被喝了一个干净。 宋红颜很直接: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 叶凡一愣,随后笑道:我脸上很明显吗 倒不是明显,而是你口袋的离婚协议露出来了。 宋红颜伸手夹起离婚协议,但没有打开来看,而是叠好塞回叶凡的口袋: 怎么舍不得 叶凡轻轻摇头:不是。 宋红颜笑容玩味: 那怎么借酒消愁自由之身,应该高兴才对,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婚吗 她内心理解叶凡,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叶凡靠在座椅上一笑: 以后没人养我了,没有零花钱了,我哪能高兴的起来 我养你。 宋红颜一如既往霸气:你来我宋家做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听到这四个字,叶凡苦笑了一下。 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宋红颜把酒瓶丢在桌上,抓起叶凡的手温柔笑道: 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叶凡微微踉跄,随后看着宋红颜:我没事。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 宋红颜笑靥如花,一抬玉臂,便环住了叶凡身子: 我只是带你换个更好的地方喝。 叶凡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跟着宋红颜前行。 途中,不少认识宋红颜的食客好奇张望,更有几个生意往来密切的大老板打听情况: 宋总,什么人啊你弟啊 听到众人打趣,宋红颜也不恼怒,依然浅浅一笑: 我男人,叶凡,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你说,你是不是我男人啊 宋红颜红唇还轻轻贴在叶凡耳垂上,吐气如兰般说道,声音里,一如既往地充满了魅惑力。 众人闻言惊讶无比,从来没听过宋红颜说过有男人,一度以为她开玩笑,可看亲密程度的确有一腿。 叶凡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任由女人巧笑倩兮介绍,然后被她一把推入法拉利里面。 砰—— 跌撞中,宋红颜脑袋不小心磕了一下车窗,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小包包。 她不以为意揉一揉,随后钻入驾驶座。 别动! 叶凡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宋红颜手腕,目光迷离盯着她额头撞出来的伤痕。 他心里莫名一柔,直接把女人搂入怀里,低头去吻那一枚伤痕。 宋红颜浑身僵硬,想挣扎,但叶凡搂得很紧很有力量。 叶凡身上浓烈酒气、阳刚气息,也让她很迷乱。 迟缓中,叶凡已经吻了过去,吻住额头伤痕,疼痛瞬间消散大半。 宋红颜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即享受叶凡搂抱带来地那种类似偷情的刺激,又希望搂抱能够快点结束。 大庭广众,如被人围观,她这个黑寡妇无所谓,但不能不顾虑叶凡名声。 毕竟叶凡是中海第一神医。 她不想因自己玷污了叶凡声誉。 嗯,叶凡…… 念头转动中,宋红颜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叶凡手臂地力量越来越大,两人的身子越贴越紧。 可以说是全面接触,她的傲然隔着薄薄的衣衫,被叶凡身体压的变形,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张嘴吸气的时候,叶凡把头低了下来,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压在她诱人小嘴上。 肆意狂吻。 宋红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完全僵直无法反应。 这算得上是她的初吻,除了抱养的女儿茜茜吻过,没有人占过她这便宜。 亲吻的结束与开始一样突兀,就在宋红颜担心叶凡会有更过份的举动时,叶凡忽然放开了她。 然后,整个人又坐回座椅,竟微斜着头,闭着眼睛,发出轻微酣声的睡着了。 宋红颜的脸阵红阵白,手掌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小王八蛋! 足足三分钟,宋红颜才平复了心情,嗔怨一句,随后一踩油门离去…… 三十分钟后,法拉利驶入一栋江景住宅区,快要开进去的时候,宋红颜又倒退了几十米。 车子停在一间便利店门口,宋红颜打开车门出去,随后低着脑袋冲入店铺。 嗖—— 她俏脸通红丢出一百块,接着不等收银员反应过来,她就抓了一包东西逃出了店里。 收银员先是一怔,下意识追出来,却见宋红颜钻入法拉利离去。 她只能嘟囔着跑回收银台,捡起一百块后清点货物。 很快,收银员就发现,少了一盒杜l斯…… 第六十五章没白交她这个朋友 和凤九颜对上掌的男人一袭绛红色錦袍,骚气得很。 他被凤九颜的掌力生生逼退,眼看着就要被伤,立马喊话。 “姓苏的!你大爷!跟你打个招呼而已,没必要动真格的吧!” 凤九颜脑袋微微一歪。 “谁大爷?” 红衣男人的脚在地上摩擦,连声求饶,“行行行,我大爷,你是我大爷!” 凤九颜这才收掌。 但随即,那红衣男子一个转手,想摘下她面具。 凤九颜反应甚快,扣住他那只胳膊。 “啊!痛痛痛!我错了......” 他无数次想看看苏幻面具下的真容,回回都失败,没想到时隔多年,苏幻还是这么鸡贼!还有,这面具咋跟缝他脸上似的,怎么打斗都掉不下来? 凤九颜松开他,手一挥,关上了雅间的门。 红衣男子揉了揉胳膊,嘲讽,“这么多年,面具还没换呢?看来你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还是那么穷酸,不像本公子......” “想死么。”凤九颜冷声道。 她和他们都是老相识了,她松开宋黎身上的绳子,扯了他嘴里的破布。 宋黎没了束缚后,深吸一口气。 “苏兄弟,不是我不提醒你,是他太卑鄙了,一路跟着我过来,还把我给捂了” 红衣男子直接坐在窗边,临风吹着,发丝飞舞,颇有几分公子风流。 旁人怎么也猜不到,他就是首富之子——江临。 江临用手捋直鬓边碎发,埋怨道。 “怪我卑鄙吗?苏幻,是你小子做事不讲究。 “消失了这么多年没信儿,我们怪过你吗? “上回你一纸书信,我们就帮你寻山匪、找线索,那个金娘子,可还是我找着的,你倒好,一句谢都没有,又藏起来了!” 宋黎这会儿也说起公道话来,文绉绉地道。 “江临这话倒是没说错。苏兄弟,你既然回来了,就该给我们一个信儿。 “这几年,江临以为你死了,还给你建了座衣冠冢,每年召集我们一帮人去祭奠,弄得大家伙儿都以为你没了。” 凤九颜眉头一皱。 “衣冠冢?” 窗上坐着的江临不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凤九颜也没工夫计较。 她朝他们拱手行礼。 “大恩不言谢。 “上次的事,的确多亏你们相助。他日必约你们出来好好相聚。 “但今晚我与宋神医有要事相商......” 江临顿时恼了。 “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我碍事,想赶我走了?” 旋即他又道,“好,我走!亏我还派人帮你保护那位姑娘,给她买了不少补品和药,我这一腔真心,真是错付了!苏幻,你记着,我江临绝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凤九颜认识他许久,知晓他的脾性。 他只是太需要人关注了。 “城东木莲酒家,给你的谢礼就在那儿。上好的料子,最衬你的美貌。” 江临这下可高兴了。 他走后,宋黎才有机会说正事儿。 “那位姑娘的病情很重,下猛药,好得快,痊愈的可能也大。但会伤及她肺腑。 “若是按照寻常方法治疗,至少得三五年,但能痊愈到什么地步,我也无法确保,得看调理得如何。 “需要你拿个主意。” 凤九颜并未思索太久。。 “寻常治疗即可。我不希望她再受病痛折磨。” 宋黎会意。 “我以为,你是想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 “如今看来,她是你一位重要的人。” 凤九颜坦言。 “是。很重要。” 宋黎叹了口气。 “如此,浮玉姑娘怕是要伤心坏了。” 凤九颜没有深入这话题。 她颇为平静地道。 “那位姑娘就交由宋兄了。 “今日我来见你,还有一事请教。” 宋黎十分爽快,“你说。” 凤九颜眸色清冷,含着肃杀凉意。 “我需要一种药......” 与此同时。 城东,木莲酒家。 江临拿到一个锦盒。 打开后,里面不止有制衣的布料,还有一张图纸。 细看了看,竟是梁国几支商队的路线! 那可是他们江家一直想要的机密! 苏幻这份礼,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这个朋友没白交! ...... 紫宸宫。 萧煜坐在金漆雕花的龙纹椅上,手里把玩着那熏香。 这是他从长信宫带来的,还没有用。 侍卫不无担心地问。 “皇上,您不点上吗?” 萧煜唇角轻扯,“那女人说的话,只能信一半。” 她似乎是想拖住他,但不知她想做什么。 在没有查清楚她的来历前,他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他将药熏放在一边,沉声下令。 “继续暗中盯着她。记住,宁可跟丢了,也万不可让她发现。” 她现在能每日为他解毒,便不能惹恼她。 等到他这毒解完了,再动手抓人也不迟。 翌日。 萧煜刚下朝,刘士良便传话。 “皇上,皇后娘娘称,马球赛前的训练初具成效,邀您和太后一同去御马场观看、赐教。” 第六十六章亲自来请皇上 萧煜平日里喜欢去御马场,可若是去看那些妃嫔表演,他无比不愿。 但,太后竟亲自来请了。 “皇帝政务繁忙,哀家本也不该打搅。 “但近来朝中多有我们母子不和的传言,为了前朝和后宫的稳定,还是得破一破了。 “趁着今日这机会,陪哀家走走,如何?” ...... 御马场。 太后瞧着那几位策马的妃嫔,笑容不止。 她们能为了争宠付出这般努力,也是辛苦了。 “皇帝,你是精通马术的,瞧瞧她们可有什么不当之处?” 萧煜神色肃然,视线落在不远处、正牵着马走来的皇后身上。 “不伦不类。” 太后神色微僵。 皇帝这样无情,只怕这些妃嫔又要伤心了。 可惜皇后一番心意。 凤九颜将马交给管事,来到太后和皇帝面前。 “臣妾见过母后、皇上。” 太后满眼慈祥,“快起身。皇后,你这宫中马球赛颇有新意。费心了。” “的确费心。”萧煜冷声道。 他的言语间深藏讽刺。 这么些人,能打什么马球? “直接开始,朕还有许多奏折堆着。” 凤九颜不骄不躁。 “等几位妹妹准备好,便可以开始了。” 宫人们已经安置好看台,搭上了凉棚。 入座后,太后问凤九颜。 “皇后,你不和她们一道?” 凤九颜平静地回。 “是。” 太后做惋惜状,“可惜了。哀家记得,你的马术是极好的。” 准备骑马上场的妃嫔们个个激动又忐忑。 “皇上终于来看我们了!我好紧张!” “早知道这样,我就勤加练习了。” “开始了开始了!” 妃嫔们依次骑着马,展现自己这些日子的收获。 看台上,太后笑容不断。 “贤妃身子弱,没想到骑马倒挺像回事儿。” 之后几位妃嫔表演,太后也都或多或少夸了,但每次看皇帝的神情,都是那么得冷酷严厉。 他的气场太过威严冰冷,以至于姜嫔半天上不去马背,还摔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嘉嫔。 只见她稳住马后,突然起身,单脚踩上马背,双手抓着缰绳,接着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开始一段英气又柔美的马上舞。 太后见此,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她想到那死去的荣妃了。 当初荣妃也是这般热烈,一招“凌霜飞雪”,叫皇帝赞不绝口,并亲手为她绘了一幅画。 她看向皇帝。 本以为,皇帝应该会高兴见到“凌霜飞雪”重现于世。 可他的脸色却比之前更加阴沉冷厉了。 竟是“凌霜飞雪”! 萧煜冷冷地望着凤九颜。 “嘉嫔这马术,是皇后所教么。” 凤九颜垂眸,否认:“嘉嫔天赋高,无需臣妾教导。” 萧煜冷眸狭长逼仄,看了她几息,深藏审视。 皇后究竟想做什么! 嘉嫔表演完,太后露出满意的神情。 “好,好啊!” 嘉嫔下了马,脸发烫,灼灼地望着皇帝。 凤九颜起身,对着萧煜行礼。 “皇上,嘉嫔表现虽好,却还有些不得要领。 “可否请您指教一二?” 萧煜全程冷着脸。 “有形无神。” 凤九颜镇定地道。 “就因为如此,才需要皇上指导。” 随后,她将嘉嫔叫了过来。 嘉嫔满心欢喜。 “嫔妾参加太后、皇上,还有皇后娘娘!” 这时,太后接收到凤九颜的眼神,恰到好处地道。 “瞧她们骑马,哀家也想下去走走了。” 凤九颜当即上前,“臣妾陪您。” 两人就这么走下看台,把萧煜和嘉嫔留下了。 萧煜本就无心来此,他起身,也要走,嘉嫔壮着胆子开口。 “皇上,臣妾昨夜梦到荣妃娘娘了!” 萧煜身形一滞。 嘉嫔立马接着道。 “她托臣妾带句话给皇上。‘愿为影兮随君身’......” 萧煜深深地看着眼前人。 此时。 凤九颜远远瞧着看台上的两人,眼神清冷附有算计。 莲霜悄然提醒。 “娘娘,您看那边。” 只见,御马场西侧。 树荫下,贵妃正站在那儿,一瞬不瞬地盯着看台...... 第六十七章贵妃大怒,要动手 贵妃像个偷窥者,眼中闪烁着疯狂阴暗。 在此之前,不管她听说多少传言,也无论皇上多少日子没来凌霄殿,她都深信,皇上绝不会看上嘉嫔。 没想到,她会看见嘉嫔出尽风头,看见嘉嫔受皇上召见...... 贵妃站在阴影处,双手紧攥,心跳得厉害。 对于不喜欢的人,皇上绝不会假以辞色。 他会直接离开,或者让嘉嫔退下。 可都这么会儿了,嘉嫔还在...... “娘娘,外头风大,要不回凌霄殿吧?”春禾低声请示。 娘娘心情不好。 再待下去,只怕要控制不住了。 贵妃阴狠狠地问。 “嘉嫔骑马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荣妃吗!” 春禾哪里敢回答。 “嘉嫔娘娘不过是哗众取宠,不及娘娘您仪态万千、风华绝代。” 贵妃现在只想听实话。 “老实告诉本宫!” 春禾伺候贵妃前,就在宫里当差了。 她是真真正正见过荣妃本人的。 “回娘娘,以奴婢拙见,嘉嫔也就是骑马的时候像......” 贵妃的眼中含着阴鸷与不甘。 皇上就这么忘不了荣妃吗。 ...... 看台上。 嘉嫔滔滔不绝。 “皇上,梦里,荣妃姐姐允诺,会在今日助臣妾一臂之力。 “臣妾原也觉得荒诞离奇。 “可方才臣妾表演的时候,突然感觉如有神助。 “或许真是荣妃姐姐显灵......” 萧煜的脸色静若死水。 就连伺候他多年的刘士良都不确定,皇上这是在怀念荣妃,还是在怀疑嘉嫔这番话的真实性。 嘉嫔说完,萧煜问。 “你的凌霜飞雪,是自学的么。” 嘉嫔斟酌着回。 “是的,但臣妾愚钝,学得不好。” 萧煜那漆黑的眸中掺着冰碴子一般,视线凌锐,送了她四个字。 “东施效颦。” 说完,他拂袖而去。 嘉嫔愣怔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变得青灰。 她深受打击,仿佛魂儿都飞了。 刘士良见状,心里有些同情。 其实嘉嫔做得很好了,连他都觉得神似荣妃。 是皇上对待这些妃嫔太苛刻了。 或许是因为对荣妃的感情太深,才不容许他人有一丝毁坏。 皇帝这就离开了。 太后见了直叹气。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难道他对嘉嫔也不满意?” 桂嬷嬷却笑着道。 “太后,皇上能和嘉嫔待那么会儿,已是极难得的了。皇上并不是急色之人。嘉嫔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脸,可能这事儿就成了。” 这么一说,太后便有了笑容。 “嘉嫔也是辛苦,一会儿挑些首饰,给嘉嫔送去。” “有太后的奖赏,嘉嫔很快就能伺候圣驾了。” 眼看嘉嫔春风得意,其他还没有被皇上召见的妃嫔心急如焚。 “真羡慕嘉嫔。” “也得是皇后娘娘有本事,能把皇上请来,给了嘉嫔表现的机会。” “会不会是我们误会皇后了?她举办马球赛的目的,就是在帮我们争宠?” “怎么会?” “你们忘了,之前皇后娘娘为了让皇上雨露均沾,还用头疾药威胁皇上呢。她或许真的是一心想做好中宫。” 众人议论纷纭时,姜嫔却在角落沉默。 婢女很不解。 “娘娘,您私下也做了许多练习,怎么不搏一搏,还假装摔跤呢?” 姜嫔启唇。 “你没看到贵妃来了吗?我若是卖力取悦皇上,才是把自己送到不利之地。” 她输不起。 不能既得不着皇上的好,又得罪贵妃。 而且她有预感。 贵妃不会容忍嘉嫔继续嚣张下去,还有皇后。 快了,贵妃会动手的...... 嘉嫔从看台下来,红光满面、脚步轻盈,众妃嫔都朝她看去。 凤九颜敏锐地捕捉到,她那笑容下,隐藏着的苦涩。 众妃嫔羡慕不已,纷纷后悔没有早点练习骑马,才让风头都给了嘉嫔! 贵妃在凌霄殿内发了好大一通火。 “嘉嫔......好一个嘉嫔!” 春禾也感到气愤。 “娘娘,您犯不着生气,嘉嫔再卖力,皇上心中还是只有您。骑马谁不会,娘娘您的马术比嘉嫔好得多!您才不像她们,需要那么费劲儿地表现......” “住口!” 贵妃怒然呵斥。 要知道,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来她这儿了。 说到底都是拜皇后所赐! 如果不是那贱人办马球赛,嘉嫔也不会有机可乘。难怪突然“好心”免了她的练习,原来是方便嘉嫔求宠!她们狼狈为奸! 她不会坐以待毙的! “给本宫准备一套骑装!” 永和宫。 “娘娘,果然如您所料,凌霄殿那边来消息,贵妃坐不住了,这就要去骑马呢!”莲霜满脸兴奋。 凤九颜淡定地抬眸。 “御马场那边都打点好了?” 莲霜连连点头。 “娘娘放心,早几天前就告诉过管事,没有娘娘您的允准,后宫妃嫔是无法进御马场的。” 幸好娘娘早有准备。 贵妃去了御马场,也要碰一鼻子灰! 第六十八章 狗奴才,敢拦贵妃娘娘?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再见莫向晚 从世俗的认知下,莫向晚确实是一个美女。 在中海,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 毫不夸张地说,甚至可以从中海东一直排到中海西。 那些人追求他的手段,可以说是天花乱坠,花样百出。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宁尘英雄救美,会被她误会成蓄谋所为。 毕竟这种俗套的情节,在她十五岁以前就已经经历过不下上百次了。 很快,莫向晚关闭了淋浴,从浴室中走出,身上不着片缕。 火辣姣好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尽情展示着美好。 这是她的习惯,洗完澡后不会第一时间穿上衣服。 莫向晚哼着歌,从浴室走出,目光无意中扫过卧室的沙发时,整个人直接楞在了原地。 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还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什么情况?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他偷偷潜入进来的? 一阵羞恼惊怒,陡然从心头升起。 “你这个混” 莫向晚白1皙的脸蛋,肉眼可见地浮上了一抹怒色。 正当她要惊叫出声的时候,却看见宁尘的右手冲着自己微微一弹。 嗖! 一股灵力顿时从宁尘的手中射出,打在了莫向晚的喉咙上,直接封闭了她的声带,让她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唔唔” 莫向晚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盯着宁尘,双手下意识遮住隐私部位。 宁尘也万万没有想到,莫向晚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出现,偏开了目光,沉声道:“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歹意,我来你这里只是为了回元草,只要你把回元草给我,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开。” 说完,他随手一挥,床上的衣服便飞起落入莫向晚的手中。 随即,食指再度轻点,收回灵力。 “你这个混蛋!” 莫向晚下意识骂出了声,随即有些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能说话了?”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宁尘,飞快地将衣服给套上。 随即,她愤愤不平地盯着宁尘,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昨晚没能得手,今天干脆就潜入我家里,想要对我用强是吧?” “哼,你的计谋早就已经被我看穿了!” “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做什么,我现在只要大喊一声,马上就会有一堆保镖冲上来!” 宁尘揉了揉眉心,心想这女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莫小姐,我承认这种方法可能会让你误会,在此我先向你道歉。” 本来已经做好宁尘动手的准备,却看见他忽然道歉,莫向晚也愣了愣。 随即,宁尘看向她的双眼,诚恳地开口道:“莫小姐,我刚才说得都是真的,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回元草。” “我的母亲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身体本源受损严重,我需要回元草帮她炼制丹药,固本培元,恢复本源。” “如果有什么冒犯到的地方,还请你原谅,但我也只因为担心母亲的病情,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歹意。” 宁尘充满诚意的冲着莫向晚点头。 毕竟,是自己强行闯入别人家,终究是不对的。 第六十九章贵妃只能参赛 贵妃不理会凤九颜,直接冲着皇帝撒娇。 “皇上,您是知道臣妾会马术的。” 萧煜面容俊逸,看向凤九颜的眼神甚凉薄。 “贵妃的马术,远超那些人之上。皇后,你多虑了。” 凤九颜反倒轻松了似的。 “既如此,贵妃无需参加选拔,十日后,直接参加马球赛。” 贵妃不满。 她重练马术,是为了哄皇上高兴,可不是为了参加什么马球赛! “皇上,臣妾不愿!” 凤九颜态度坚决。 “那就只能等到马球赛结束后了!” “你......”贵妃有气发不出,求助地看向皇帝。 御书房外。 莲霜见自家娘娘出来,赶紧迎上。 “娘娘,没事吧?” 凤九颜泰然自若。 “马球赛名单,加上贵妃。” 莲霜颇为意外。 “娘娘,您怎么做到的?贵妃怎么会同意啊!” 这时,贵妃也出来了。 她朝凤九颜笑了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皇后娘娘,且行且看吧!” 让她参加马球赛,其他人都只会是她的陪衬! 凤九颜神色淡漠,视线越过贵妃,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金印挺好使。” “那也得您握得住才行。”贵妃满脸的冷意,靠近她,附耳补了句,“本宫借给你玩玩而已,你还得意上了?” 凤九颜仍是面无表情的态度,丝毫不受影响似的,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 “你的前车之鉴,本宫定当牢记。 “再者,留不住的沙,本宫习惯扬了它。谁都得不到。” 说完她便走了。 贵妃站在原地,脸色阴森幽冷。 “凤薇蔷,你得意不了太久!” 原本她只想讨皇上欢心,也谨记皇上的告诫不招惹皇后,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 贵妃去御马场被拒,众妃嫔听闻,反应不一。 有些觉得不太可能。 “那可是贵妃啊,御马场那帮奴才敢拦她?” 有些知晓内情,感叹。 “还是得有金印,你们有没有觉得,皇后娘娘有了金印后,感觉就不一样了!” “反正我是没见过贵妃吃闷亏。听说她被拦在外头,脸色可难看了,转头就去找皇上告状了呢!” “告状有什么用?皇上也没为她做主。她明日就要和我们一起练习骑马了。” 当晚。 长信宫的内殿。 凤九颜正在调香,听闻侍卫禀告。 “皇上,凌霄殿又来人请了。” 凤九颜抬眼看向皇帝。 萧煜单手捧着书,专心致志地看着。 他吩咐那侍卫。 “就说朕在忙,改日再去看她。” “遵命!” 凤九颜点燃药熏,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她随口问了句。 “皇上可忍得?” 萧煜长指捻动书页,眼神严正肃冷。 “要朕拔了你的舌头么。” 他脾气不好,没有好脸色。 凤九颜的语气平静又冷漠。 “眼见,心便不净。 “心不静,便乱了神智。 “因而归根到底,倒不如不见。 “身为医者,我言尽于此,望您珍重龙体,莫要因一时之欲,将这些日子的治疗毁于一旦。” 萧煜眉峰微抬,侧头看向她。 “你难得说这么多。” 经过这些日子的“同处一室”,他们不似之前那样针锋相对、动不动就打得你死我活。 凤九颜避开他的视线,望着那点燃起的药熏。 “两个时辰后结束,我先告退。” 萧煜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眸一暗。 ...... 凌霄殿。 得知皇上又没空,贵妃的头疾犯了。 疼得厉害。 春禾端来药,“娘娘,您缓缓。” 贵妃当即喝下药,可心里的急躁难以抚平。 待她稍稍缓过来后,春禾冒着危险提醒。 “娘娘,恕奴婢直言,皇上只是太忙了,您别多想......” 哗! 贵妃一伸手,将桌上的东西都挥了下去。 “一个多月了。皇上一个多月没来了!” 这不正常! 他就这么思念荣妃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冷落她。 因为赵黔那件事,皇上罚了她,似乎就对她有芥蒂了,她几个晚上去请,他都不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快点练习马术,重新夺回皇上的心! ...... 次日,贵妃就和众妃嫔一起,一大早就来到御马场练习。 但她练习的时候,不容许别人在场,不止霸道,更是谨慎,生怕别人害自己,所有要用的东西,都得检查过。 众妃嫔私下里抱怨连连。 休息帐篷里。 莲霜低声问。 “娘娘,贵妃如此小心严防,我们如何能对她下手呢?” 凤九颜拿着那新做的马球,三根手指顶着底部,只稍稍一动,马球便随之转动起来。 她的眼神覆着一抹肃杀冷意。 “总会有意外的......” 第七十章失宠,前所未有 凤九颜很少上马,大多数时候都在场边看。 今日的练习快结束时,瑞王来了御马场。 “臣弟见过皇嫂。” 通常情况下,瑞王都是和皇帝一起来的。 凤九颜下意识往他后面看,没见着暴君。 “今日只有臣弟一人。”瑞王笑着,给人一种春风沐雨的温柔。 凤九颜点头回礼,随后就将视线放在远处——正在骑马的几位妃嫔身上。 她以为瑞王打过照面就会去别处,但他站到了她身边,闲谈起来。 “皇嫂用心良苦,若是有需要,臣弟会劝皇上多来御马场。” 莲霜略显诧异地看去,只见这瑞王不像是说笑,一双眼睛弯弯的,总是那样温和。 “不必。”凤九颜直接拒绝了,甚至都没侧头看瑞王一眼。 瑞王有些意外,旋即恢复笑容。 “看来,是臣弟多此一举了。皇嫂忙。” “嗯。” 凤九颜总是淡淡的,仿佛敷衍。 瑞王临走前,又特意说了句。 “臣弟预祝皇嫂得偿所愿,与皇兄两情缱绻,恩爱白头。” 凤九颜:? 有病? 她看起来像是要争宠的吗? ...... 慈宁宫。 宁妃陪着太后礼佛,似乎真的得到平静。 太后闭着眼睛,一边转动手上的佛珠,一边开口道。 “琇琬,哀家记得,你以前也学过马术,怎么不去参加马球赛?” 宁妃的脸色瞬间咖白,仿佛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她努力调整过来,嗓音微哑。 “姑母,我不愿跟着皇后瞎胡闹。 “这马球赛办不起来,皇上也看不上嘉嫔。 “若是真的喜欢嘉嫔,前几日就会临幸她了。 “宫里头的风言风语,只有那些蠢笨之人会相信,趋之若鹜。我是不信的。” 太后缓缓睁眼,眸中深含遗憾。 “琇琬,你从小就聪明。 “所以当初哀家才会在一众孩子中选中你,力保你入宫为妃。 “你才貌双全,只可惜,你不像其他人,她们多多少少和荣妃有相似之处,而你......”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皇后办马球赛的真正目的,哀家也是知道的。无非是让那些像荣妃的人更像一些。所以哀家听说你没去,也就没催逼过你。哀家也高兴,你能沉得住气,不去做那没意义的事。但你要一直这样沉稳才好。” 宁妃点头。 “是,姑母。” 宁妃走后,桂嬷嬷对太后道。 “太后,贵妃也在练习,并且在马球赛的名单上。老奴觉得,这事儿值得推敲。” 太后好歹是经历过后宫争斗的,看事情总要深入些。 “贵妃之前还怠惰得很,带着一帮人偷懒,如今却辛苦练习马术,确实稀奇。” 桂嬷嬷推测。 “或许是因为,皇上已经一个多月没去她宫中,又眼见着嘉嫔受到皇上注意,贵妃便着急了。” 自从贵妃入宫,皇上不管多忙,每个月至少要去一趟凌霄殿。 这次的“失宠”是前所未有。 太后的脸上浮现深意。 “皇后如此费心举办马球赛,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马球赛临近。 嘉嫔的马术越发娴熟,在一众妃嫔中脱颖而出。 她也自认为,能够在马球赛上一鸣惊人。 有些妃嫔开始与她交好,盼着她苟富贵勿相忘。 “听说马球赛那天,太后、皇上、瑞王他们都会来观赛,奖赏颇丰呢!嘉嫔妹妹定能够拔得头筹!” 嘉嫔笑着自谦。 “哪里哪里!贵妃的马术比我好多了!” 她们悄声道,“马球赛不止要会骑马,还要会控球。我们很少见到贵妃控球呢。” 几人开心闲聊,殊不知贵妃就在不远处瞧着。 她眼神阴冷,宛若一条生着毒牙的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凤九颜站在高处,俯瞰着下面那些人,视线落在贵妃身上。 旋即,她转身面朝阳光,背后投下大片阴影。 也该让贵妃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儿...... 第七十一章 马球赛开始,贵妃奸计 几天的训练后,马球赛如期而至。 看台上,皇帝坐在中间,太后坐在他右侧,其余人依次坐。 瑞王一副和煦模样,赞叹。 “宫中第一次举办马球赛,皇后娘娘着实费心。” 说话间,他频频看向皇帝。 萧煜冷漠如冰霜。 “的确是头一遭。比之凤家历代所出的贤后,也是前所未有。” 在场之人都听出皇上对皇后的不满。 为了打圆场,太后慈笑着称赞。 “皇后有玲珑心思,这马球赛定是别开生面。” 萧煜剑眉促起一小团,显然不认同太后这话。 瑞王不再置评,兀自拿起面前的酒盏,默默轻呷了一口。 其他妃嫔对马球赛没兴趣,只想离皇上近些。 可即便同在看台,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比赛前,参赛的几人都在各自的帐篷里换骑装、穿戴护具。 嘉嫔穿好后,跑到皇后的帐篷。 “皇后娘娘,真没想到,我们是一队!原本嫔妾还担心,贵妃的马术那么好,没人能压住她,现在......” 凤九颜蓦地打断她的话。 “藤甲脱下来。” “啊?”嘉嫔愣怔了一下。 皇后让她脱藤甲作甚? 但她还是照做了。 战场上所用的藤甲几乎包裹住全身,但马球赛上,为了方便四肢驭马、控球,便减缩了藤甲,只能护住躯干。 嘉嫔的藤甲上有股特别的气味。 不在意闻,闻不到。 凤九颜天生有个好鼻子,嘉嫔一靠近她,她便闻到了。 而且她常年行军打仗,对这种气味非常敏感。 是雪兰香! 马闻到雪兰香的气味,会变得异常兴奋和不安,从而导致它们发狂。 有人在嘉嫔的藤甲上撒了雪兰香,其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让马发狂,从而引发意外,摔伤嘉嫔。 “皇后娘娘,嫔妾的藤甲怎么了?”嘉嫔不明所以。 凤九颜面上没有多少情绪流露。 她暗自发力,将藤甲下方的一根栓绳扯了下。 而后拿给嘉嫔看,脸部红心不跳地撒谎称:“栓绳断了。” 嘉嫔很纳闷。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 凤九颜语气平静。 “莲霜手工活儿好,让她给你缝制,很快。” 莲霜会意,马上接过嘉嫔的藤甲。 嘉嫔不疑有他,先出去候着了。 帐篷内。 莲霜颇为机敏地问。 “娘娘,嘉嫔这藤甲被人动手脚了?” “嗯。是能让马发狂攻击人的雪兰香。” 莲霜惊讶地捂住嘴。 旋即她又道,“这是想害死嘉嫔啊!一定是贵妃!娘娘,您的藤甲也得检查检查,这太危险了!” 凤九颜早就检查过。 她确信,“我的没问题。” 莲霜狐疑道,“贵妃是只针对嘉嫔吗?这也太明显了吧!” 凤九颜更正她:“你怀疑贵妃,是因为先入为主。若真的事发,在旁人看来,有心害嘉嫔的不止有贵妃,还有其他想要争宠的人。” 莲霜抓了抓脑袋。 “娘娘,奴婢有些糊涂了,那这到底是不是贵妃做的啊?” 凤九颜看向那藤甲。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等事,且特意选在马球赛当天的,只有可能是贵妃。” 一来,贵妃一向仗着圣宠,胆大妄为。 二来,其他人若是想除掉嘉嫔,大可以在平时训练的时候动手,干脆不让嘉嫔上场比赛。 贵妃有傲气,今日动手,便是想让皇上看看,她和嘉嫔哪个更好,打压对手的同时,抬高自己。 莲霜又好奇了。 “可是,贵妃也很记恨娘娘您,她应该也会在您的藤甲上动手脚啊。” 凤九颜没有明说,只反问她。 “你想给人下毒,如何能最快摆脱自己的嫌疑?” 莲霜眼珠子一转,马上想到。 “自己也喝下掺了毒的东西,但要提前备下解药!” 刚说完,莲霜便觉醍醐灌顶。 她睁大了眼睛,“娘娘,奴婢想到了!贵妃存心害嘉嫔,若是给您也下雪兰香,别人便会觉得您和嘉嫔都是被害者。所以......所以贵妃为了摆脱嫌疑,会在自己身上也弄些雪兰香!” 凤九颜下巴微压。 “你说的都对,但还有补充。 “贵妃身上的雪兰香,份量极少,不会引起马匹发狂。 “而嘉嫔一旦出事,本宫这个主办者也会有责任。甚至背上同时谋害两位‘宠妃’的嫌疑。” 莲霜气愤不已,“好卑鄙!娘娘,我们该如何应对?要不要告诉嘉嫔......” 凤九颜的眉眼凌锐地一眯。 “将这藤甲缝好了,还给嘉嫔。” 莲霜满眼惊愕。 娘娘明知这藤甲有问题,还要让嘉嫔穿上? 那不是正合贵妃的意吗? 第七十二章贵妃自掘坟墓,送她一程! 马球赛开始,参赛的妃嫔们穿着骑装,骑马进场。 太后状若无意地开口。 “年轻就是好啊,一个个的和平时大不一样了,不像深宫里的妃嫔,倒像女将军!” 桂嬷嬷躬身附和。 “太后母仪天下,皇上英明有道,这宫里自然就养人。” 萧煜扫了眼赛场上,离得远,也看不清谁是谁。 他一张俊美的脸难辨喜怒。 “母后说句玩笑话也就罢了。 “近百年来,南齐从未出过女将军。” 瑞王举杯。 “皇上福泽庇佑南齐大地,地灵人杰。 “相信再过不久,南齐也能出个女将军。为我南齐开疆辟土,称霸中原。” 萧煜端起酒盅,与瑞王隔空相碰。 咚—— 锣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两队人马穿着不同颜色的骑装上场,蓝色是贵妃一队,黑色是凤九颜一队。 她们一人骑一马,手持球杖。 比赛球场两端各设一个球门,球门旁站着计分的宫人,手里攥着红色旗子,只要将球打进对方的球门,便会得到一面旗子,也成为“筹”。 最终哪方得筹数多,就为胜者。 比赛一开始,嘉嫔就策马冲了出去。 她用球杖控住球,将它击向对方球门。 但距离较远,只击打一下还不成。 在这个过程中,很可能被对方截住。 嘉嫔心急,两腿一夹马腹,快速冲出,追着球而去。 场中有人喊。 “拦住她!!” 嘉嫔动作极快,几个连击,马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球门。 宫人举起红旗。 “得筹!” 与嘉嫔同队的人欢呼起来。 嘉嫔握了下拳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下意识先看向看台。 她更关心,皇上看见了没有。 看台。 太后拍手叫好,随后扭头问桂嬷嬷。 “那是谁?身手十分了得啊!” 反正不是贵妃的蓝队得筹就好。 桂嬷嬷让人凑近些瞧了,而后回禀。 “太后,是嘉嫔。” 太后眼中掩不住笑意。 “不错!” 不同于太后的捧场,萧煜的反应极为冷漠。 他也打马球,在他看来,今日这马球赛像花拳绣腿,毫无技术性。 方才那一球进得太容易了。 赛场上。 嘉嫔还沉浸在短暂的得意中。 一双阴鸷的眸子望着她,那便是贵妃。 “驾!”贵妃策马奔出,如同一支利箭。 嘉嫔刚想控住球,突然一支球杖横叉过来,夺走了她的球! 再一看,那人已经带着球飞奔。 是贵妃! 不好! 她们的球门那边无人防守! 贵妃要进球了! 嘉嫔一急之下,立即追上前去。 但是,贵妃的马术在她之上,岂能这么容易被她追上。 仅仅几个眨眼的工夫,一球入洞! 贵妃一手拉住缰绳,鼻中发出一声轻嗤。 就嘉嫔那两下子,还想跟她对打? 嘉嫔不甘心。 刚才是她一时大意,才会让贵妃抢走了球。 下次不会了! 看台上。 太后皮笑肉不笑。 蓝队得筹,一看就是贵妃。 座中的瑞王淡笑道。 “贵妃娘娘马术精湛,马球打得也好。 “难怪深得皇上宠爱。” 他与皇帝关系亲近,才能如此说话。 萧煜的眉眼稍显缓和,好似也在为着贵妃的进球而高兴。 接下去的比赛,贵妃没给嘉嫔反攻的机会,一点都没有! 她针对嘉嫔,每次都是先让嘉嫔控球,等到嘉嫔快要射球门的时候,又横插一脚把球夺了去。 “蓝方得筹!记两分。” “蓝方得筹!记三分!” “蓝方......” 宫人的声音持续不断,一次次打击着嘉嫔。 嘉嫔的脑门上都是汗。 不!她不能输! 皇上还在看着呢! 终于,她看到球了! 嘉嫔抓住这机会,将球击向球门。 咻! “进了!”嘉嫔大喜,可一回头,同队之人诧异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喜悦。 这......不对劲! 这时候,又听宫人说。 “蓝方得筹!” 嘉嫔甫一回神,旋即脑袋一紧。 遭了! 她的球,进错球门了! 嘉嫔怔怔地停在那儿,红了眼眶。 凤九颜就在后面,眼神凉薄淡漠。 她无心比赛,留意到,东侧一块场地有问题,原本是平坦松软的草地,却隐隐能发现散落着碎石子。 赛马场整体为草地,混杂有石子也属正常。 但只有东侧那边的石子——她借着弯腰控球的机会近距离看过,那边石子甚多,且很锋利,像是被人为磨尖过。 若是坠马摔在那儿,伤势会比寻常坠马重得多! 若是面部着地,必然容貌尽毁...... 显然,这是贵妃用来对付嘉嫔的,她要嘉嫔再无翻身的机会。 凤九颜看向那块陷阱之地。 看来,她原本的计划还是太仁慈了...... 既然贵妃已经自掘“坟墓”,她不介意多送一程。 第七十三章皇后这队无人能战 这个东西,他熟。 已经是他见过的第三张了。 这一张肯定是人特意准备的,就算验也验不出真伪来。的确和徐嫣儿那天早上仓促造假的是不一样的。 那个时候,他也未经这些,自然是不懂。 不过,现在他已经懂了很多。 他反而觉得纪初禾什么都不懂。 所以,有些事情,就得他来补充的圆满一些。 “光是这些还不够。”他装着经验老道的样子说道。 “还差什么?”纪初禾问。 “看我的。”萧晏安拎起床上的被褥一通乱揉,把帐子也扯了扯。 又看了一旁备着的水桶,舀了两瓢水在盆里端到了床边。 然后又扯下床边干净的白色帕子丢了进去,还拧了几把,显得皱皱的,像是用过一样。 他做的每一个小细节,纪初禾都明白用意。 重活一世,她也不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晏安忙活。 萧晏安做完这些,又将自己的发髻扯乱,直接扑在纪初禾的床上躺下盖好被褥。 “好了,叫人来伺候吧。” 纪初禾忍不住笑了,看着萧晏安,语气坚定又温婉的说道:“世子,你对我的这一份尊重,我会一直记在心里,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 萧晏安怔了一下。 现在的他还不太明白纪初禾的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多么沉重的承诺。 他也暗自庆幸他昨天晚上的选择。 没有因为一时的冲动,让纪初禾从内心深处厌恶他。 “绵竹,湘竹,进来伺候。”纪初禾唤了一声。 绵竹和湘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纪初禾坐在床边,萧晏安还在床上躺着。 床上一片凌乱,帐子也被扯歪了。 还有床边的水盆也有使用过的痕迹。 纪初禾为了不让人从叫水上一事上多嘴,她提前让人备了水,萧晏安更注重细节,这下,做的跟真的一样。 就连绵竹都相信,得天晚上不是假的,而是假戏真做了! 王妃听到消息时,也是懵懵的。 突然,她一拍桌子,“那小子不是趁着机会欺负禾儿吧!” 王爷正在整理衣衫,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走上前去握着王妃的手。 “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可是……你不是听到她们刚刚来报的消息吗?” “你看,连你都信了,还会有谁怀疑这件事?” 王妃想了想,放下心来。 还是禾儿聪慧,事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王爷,你等会自己用早膳,我得去库房亲自挑一挑,给禾儿送些礼物,表达一下我开心激动的心情。”王妃说完就快步离去。 …… 王妃的赏赐到的时候。 初禾刚梳完发髻,还未上妆。 萧晏安也才穿戴好。 司嬷嬷满脸喜色地站在屋内,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人手一个放着木匣子的托盘。 “世子夫人,这些是王妃的赏赐,全是一些寓意极好的珍宝。” 萧晏安好奇地打开一个匣子,只见里面装着一尊玉观音。 “玉观音?”他有些诧异。 “这是送子观音。”司嬷嬷轻声纠正。 “这又是什么?”萧晏安又打开了一个。 “玛瑙雕刻的柿子,栩栩如生,也象征着好事成双,恭喜世子与夫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萧晏安不想看了。 他酸了。 都是好东西。 他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他转身走到纪初禾身前,拿起一旁的金钗给纪初禾插好。 “夫人真美,只是这眉淡了一些,我给夫人描一下眉。”他这完全是趁机给自己找一点奖励。 司嬷嬷这一刻坚信两人就是真的! “老奴就不打扰世子和夫人了,先行告退。”她立即识趣地退了出去。 萧晏安还在认真地给纪初禾描眉。 “好了吗?”纪初禾有些不适应两人之间突然拉近的关系。 “夫人别动,马上就好。” “世子!”纪初禾直接将笔抢了过来。 萧晏安这才收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内心还有一点小窃喜。 …… 圆房一事一解决。 王妃定下出发去帝都的日子。 三日后。 马车一字排开,停在王府门前。 徐嫣儿一脸兴奋地走了出来,屏儿跟在她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纪初禾会这么好心,把她也带上! 不过,一同前去的,还有冬苓这个小贱人。 真是想不明白,冬苓大着肚子,去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这长途跋涉的,也不怕有个什么闪失。 不过,有闪失更好! 最好把冬苓肚子里的孩子整没了! 她现在,可是每天都要对着老天祈祷,希望冬苓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女孩。 “姨娘,你的马车是这辆。”屏儿小声提醒。 “世子和夫人不坐同一辆马车吗?”徐嫣儿看着前面的那几辆马车。 有三辆相对豪华的排在最前面。 “是的,王妃一辆,世子一辆,夫人和冬姨娘一辆。” “冬苓和夫人一辆?”徐嫣儿再次惊讶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世子不是才和夫人圆房吗? 难道两人不同乘一辆马车? “可能是冬姨娘怀着身孕,夫人看着孩子的份上,格外照顾一些。”屏儿猜测道,“姨娘,把东西放上车后,去向王爷辞别吧。” 徐嫣儿掀开车帘,看着自己这又小又硬的马车,心里不愤。 她都不和纪初禾比了。 怎么冬苓还要压她一头。 纪初禾和萧晏安陪着王妃和王爷话别。 下人们恭敬地站在后面。 “我们都不在身边,王爷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王妃又朝两个姨娘望去,“你们留在府上,要好好地伺候王爷。” “是,王妃。”两个姨娘立即恭敬地回应。 “好了,时辰不早了,出发吧。”王爷亲自将王妃扶上了马车。 纪初禾也和冬苓朝她们的马车走去。 能和夫人同乘,冬苓开心坏了。 萧晏安看着她们两个上了马车,心中有些不愉快。 纪初禾宁愿和冬苓同乘,都不愿意和他坐一辆马车。 那天的小意温柔就像做梦一样。 萧晏安也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世子。”徐嫣儿坐在马车内,娇羞地唤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萧晏安沉声问。 徐嫣儿一把拽过他,顺手把车门关紧。 萧晏安身形不稳,跌坐在马车内,徐嫣儿立即扑进他的怀里。 第七十四章贵妃坠马 看台上,众妃嫔反应激动。 她们只当是贵妃和嘉嫔抢球激烈,全都伸长脖子,想看结果如何。 却不知,两人的马都发狂了! 只听见几声凄厉的喊叫。 旋即,有人被生生摔下马背...... 贵妃从发现马不对劲,到坠马,不过几息。 她根本来不及控制马。 摔下去的瞬间,她惊恐万分。 下面都是些尖锐的石头,她的脸! 她极力想护住自己的脸,可在几个剧烈的翻滚后,她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划出一道大口子! 并且,左胳膊“咔嚓”一声。 她的骨头,好像断了...... “啊——”贵妃痛得大喊。 她的脸,她的胳膊!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摔倒的应该是嘉嫔,怎么连她也...... 好痛! 是谁害她! 她身上明明只有一丁点雪兰香,为什么她的马也发狂了...... 看台上。 萧煜当即站起身。 太后后知后觉,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是......这是怎么了!” 桂嬷嬷扶着太后,“好像是贵妃,贵妃坠马了!” 太后一听这话,心里高兴,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 她转而看向皇帝,刚想说什么,却见皇帝已经急匆匆走下看台了。 瑞王也紧随其后。 其他妃嫔们既为着这突然的事故紧张害怕,又羡慕贵妃能得皇上这样重视。 突然有人喊了声:“快看!嘉嫔好像也不对劲!” 众人这才看到,嘉嫔费劲地控制着马,颠簸得厉害...... 贵妃摔落时,嘉嫔眼角的余光瞥见了。 她越发害怕,不知所措。 “救命!” 她大喊,拼尽全力抓着缰绳,防止被甩下去。 可这只是杯水车薪。 马儿异常亢奋,她摇摇欲坠。 赛场上的其他人见状,都不敢靠近。 她们纷纷下马,跑到场外。 却见皇后突然策马而去。 更奇怪的是,皇后没有丝毫减速,似乎要驾着马朝嘉嫔撞去...... 众人见此场景,胆小的赶紧捂住双眼。 难道皇后的马也发狂了!? 轰! 两匹马相撞,硬生生让嘉嫔的马减速下来。 凤九颜站到马背上,起身一跳,就从自己的马背上,跳到了嘉嫔的马上,稳稳坐落在她后面。 紧接着双手穿过嘉嫔腰侧,帮她抓住缰绳。 “把藤甲脱了!” 嘉嫔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 随后,凤九颜一夹马腹,强行操控着马离开东侧场地。 两人一马,一个飞跃,跳出场边的栅栏,那一瞬间,只靠马的两只后蹄支撑。 等到了较为柔软的草地上,凤九颜单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持银针,迅速扎入马背上的穴位。 一瞬间,马儿短暂麻痹。 “跳!” 凤九颜拉着嘉嫔,一起跳下马背,在地上滚了几圈。 “娘娘!”莲霜一路快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很多宫人。 嘉嫔被婢女扶起身,吓得魂不守舍。 她还活着吗? 凤九颜站起身,身上沾了许多草叶。 她仿佛不怕痛似的,立即吩咐。 “带嘉嫔回帐篷,让太医给她看看!” “是,娘娘!” 莲霜虽然知道娘娘武功高强,还是很担心。 “娘娘,您没受伤吧?要不要紧?” 只见娘娘脖子上有道抓痕,都出血了。 凤九颜没有回答,直直地看着赛场东侧。 只见,身着龙袍的帝王丝毫不嫌弃贵妃满身血污,将人横抱起来。 “传太医!” 帝王一怒,众人不敢耽搁。 很快,太医来了。 所有太医都进了贵妃的帐篷。 皇后和嘉嫔那边备受冷落。 莲霜一边给凤九颜处理脖子上的抓痕,一边抱怨。 “皇上太过分了!那么多太医,全都去医治贵妃,用得上吗?娘娘您也需要太医看诊啊!” 凤九颜眼神淡然,蕴含凉意。 “她的确用得上。” ...... 贵妃是被活活痛醒的。 她脸上的伤,从眼角蔓延到下颌,很长、但不深,好好治疗,还有望恢复。 但胳膊处的伤就触目惊心了,皮肉外翻,最深的能依稀看到白骨,十分骇人! 她躺在临时的小榻上,痛得死去活来,尖叫不止。 “好痛!皇上......皇上,臣妾好痛啊!” 婢女春禾跪在一旁,心急如焚。 “娘娘,娘娘您忍忍......” 萧煜就坐在小榻旁,皱眉听太医的禀告。 “皇上,娘娘胳膊上的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 “那就缝!”萧煜冷着脸下令,似乎在嫌太医啰嗦,耽搁了治疗。 太医满头大汗。 “皇上,娘娘体内积着一种药,名为‘驻魂散’,方才臣查过,它出自娘娘平日里服用的头疾药,这驻魂散确实有益气养神之效,但它性活泼,极易和许多药材相互作用,产生毒素。包括麻沸散......” 萧煜厉眸一冷。 太医偷偷看了眼他的脸色,继续道,“也就是说,娘娘的伤口,得生缝!” 第七十五章 生缝!贵妃痛晕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 她只知道是这两天但是不知道还真就是今天。 今天本来回夜冥庄园时就不是太顺利,厉老先生拄着拐杖坐在客厅里,冷飕飕盯着厉夜霆,摆明了上次气性还没消。 一边瞪他一边质问现在怎么有脸回来了,不是死活要娶黎清辞怎么不娶了。 厉夜霆坐在对面,没有太多辩驳,只说他愿意相信失忆的事情,等陌寒回来,看看结果。 没想到这句话一说,老爷子更生气,掀起拐杖就要揍他:"你还相信你还愿意相信这个还需要质疑吗合着这位一大家子跟你一起演戏是吗" 然后厉夜霆就不说话。 老爷子气呼呼的走了,连晚饭都没给他吃。 后来还是苏小汐去做了一些吃的给厉夜霆,吃完饭都快夜深了,从被抓进浴室厉夜霆要求跟她一起洗澡时,苏小汐就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 果然,刚进去就被抵在墙上吻个天翻地覆。 这个男人哪怕失了失忆,可是本性还真的一点都没变,尤其是吃了一次之后就好像着迷了似的,让她压根没有喘口气的机会,全程都心跳加快着,脸色红的发烫。 在浴室里,他霸道又温柔的吻遍她的全身,指尖更像是带电似的到处点火。 然而,偏偏好巧不巧,就在厉夜霆呼吸沉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那个时…… 她亲戚……来了…… 苏小汐忍笑,直到这会儿了也忘不掉刚刚这男人陡然僵住的身躯,和一下子变成黑炭的俊脸。 后来,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半天,苏小汐想也知道,他是在里面干吗了。 她处理好自己依靠在门口,看着男人穿着黑色睡袍出来,娇俏着迎上去,环住他的肩:"好啦,不要生气,谁知道这么巧的,况且你自己不是也自给自足了吗" 好在跟着厉夜霆时间久了,说这些话似乎也不会脸红了。 然后就是厉夜霆眼瞳里带着幽怨色彩的看她:"一碗面条跟满汉全席的区别。" "噗"苏小汐忍不住笑出声:"谢谢你夸我是满汉全席啊。" "是面条。"男人慢腾腾的说。 "……"苏小汐没好气嘟唇,直接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被男人搂着一捞,又紧紧的贴着她。 他含笑,故意咬着她耳朵低语:"我说错了,你不仅是满汉全席,更是天下独一无二绝色美味。" 苏小汐瞪着他油嘴滑舌还挺正经的俊脸,气也生不起来了。 然后两个人就躺在床上,到这会儿了,苏小汐还能看出男人了无睡意,只能娇柔着声音问:"都躺好久了,怎么还不睡" 厉夜霆低眸看她,诚实开口:"闻着你的香味,我睡不着。" 这是真的,她自然的香味像是最好闻的花朵,一阵阵,带着悸动传进他的鼻尖和身体里。 苏小汐无奈看他:"那我哄你睡觉啊" 厉夜霆哀怨的摇摇头,觉得自己命苦:"我才吃的一次,今天就吃不了,怎么就那么巧。" 苏小汐差点噎着:"什么叫才一次啊我们俩如果真的一次,童瞳和宸宝哪来的啊" 没想到厉总裁却振振有词:"那我不记得了,不算数。" "……" 苏小汐没好气的正想掐他时,门口忽然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从敲门声里,厉夜霆就好像听出了不对,苏小汐也好像听出来了。 她跟厉夜霆一起过去开门,刚一开门,夏疏影明显风尘仆仆,但是脸色又带着凝重。 "怎么了"厉夜霆立刻道。 夏疏影似乎也在隐忍着情绪:"我前脚刚乘私人专机到了京都,后脚就接到了夜辰的电话,夜霆,你有必要跟我去一趟M酒店,也好知道你弟弟到底做了什么傻事!" 苏小汐听着疏影的话,心里蓦地一沉,跟厉夜霆面面相觑。 …… 20分钟以后,M酒店的套房。 当厉夜霆和苏小汐,以及夏疏影到了房间里时,明显厉夜辰和林瑶瑶也是刚到。 厉夜辰整个身体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是汗湿的,除去了易容,额际满是虚汗,嘴唇都开始变白。 当看到厉夜霆和苏小汐出现时,本就慌的六神无主的林瑶瑶一下子的就忍不住了,声音都带着哽咽:"怎么办,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你看他现在……" 苏小汐看到夜辰的模样时,也心里不由的心疼和不忍。 厉夜霆更是脸色寒凉如冰,整个人都带着严酷的气息,森冷一把拎起他:"你是不是疯了厉夜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执行任务……"厉夜辰意识明显不清不楚,可是还是能分辨眼前的情况,虚弱的开口。 厉夜霆必须死死咬牙才没让自己揍出那一拳:"你在执行任务所以你就试毒了你的顶头上司将军难道也同意你这么做吗" 厉夜辰低低的笑:"可这是最快的办法,我想快点结束……我想……" "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厉夜霆忍耐着怒气:"先给你解毒,所有产生的痛苦反正也是你自己扛!" 夏疏影已经抱来了几十瓶水,满头虚汗的一把扔下:"喝!快点!" 厉夜辰也知道怎么做,他点头,撑起身子,拧开一瓶水就直接往喉咙灌,可是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厉夜霆寒着脸,黑眸犀利的如同鹰隼,直接拿过一瓶水打开就朝着厉夜辰口中灌! "厉夜霆……你轻点……"苏小汐看着厉夜辰的模样,一阵不忍。 "轻点没用,他必须灌大量的水,只有这样之后才能在催吐出体内的毒!" 厉夜霆只是扔下这一句话,强硬的捏着厉夜辰下巴,逼着他灌进去。 一瓶,两瓶,三瓶…… 看着一个个空瓶子被扔开,在看着厉夜辰痛苦的模样,林瑶瑶已经眼眶疼的发酸,周身都在颤。 整个五瓶水下去了。夏疏影上前查看着厉夜辰的情况:"应该勉强能稀释,吐出来!厉夜辰,吐出来!" 第七十六章 当朕是傻子? 这是我自己画的图样,让工匠按照我的想法打制的,一开始,我还怕不好看,现在看到三位妹妹戴上这么好看,终于放心了。” “嫂嫂,这是你自己画的图样啊!”荣卿卿激动得不行。 “是啊,送给你们三个的东西,我当然得用心准备。” “谢谢嫂嫂。”荣卿卿连忙道谢。 “云菲妹妹,你也是她们三个的姐姐,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情吧,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妹妹们。”纪初禾笑看着廖云菲。 “是啊,我完全能理解。”廖云菲只能顺着纪初禾的话回应。 纪初禾给身旁的冬苓使了个眼色。 冬苓顿时一脸兴奋。 来活了,来活了! 差点没激动的撸起袖子来! 只见她缓步走上前,给廖云菲添了一杯茶。 “廖小姐,请喝茶。” “多谢。”廖云菲客气的回应,目光落在冬苓隆起的肚子上时,眼中飞速地闪过一丝嫉妒。 “这位就是世子的姨娘吧?” “是的。”冬苓笑着点点头。 她发现,廖云菲根本就没有打算喝她倒的这杯茶。 哼,还瞧不起她呢! “廖小姐,你和三位小姐相处得久一些,肯定对三位小姐的喜好更了解,我家夫人觉得首饰什么的都是一些俗物,太过肤浅了,廖小姐你一看就是清丽脱俗之人,给三位小姐准备礼物的话,肯定也是非常高雅的,可以请教一下,你第一次见三位小姐的时候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吗?”冬苓客气有礼地询问。 徐嫣儿一脸震惊的看着冬苓。 就这一眨眼的时间,她感觉脑子快不够用了。 廖云菲脸色一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被接来荣国公府的寒酸与穷困。 在国公府住了快两年了,她从来都是收礼地份,哪有送出去过什么礼物? 这个问题,就像是直接抽了她一记耳光! 荣卿卿堵在胸口的闷气终于吐出来了! 哈哈!老天有眼啊!也有廖云菲败下阵来的一天! 平常不就数廖云菲最会说吗?一张嘴,含沙射影,阴阳怪气的。 怎么不说话了? 她正要开口接话损一下廖云菲,纪初禾握了一下她的手,还不让她说话。 “冬苓,再去添壶茶来。”纪初禾佯装生气,把冬苓支了下去。 “是。”冬苓立即退下。 “廖小姐,冬姨娘心直口快,要是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纪初禾又补充了一句。 “怎么会。”廖云菲尴尬地回了一句。 说完后,她就面露痛苦之色,娇弱地唤了一声:“柳儿。”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柳儿连忙上前扶着她。 “云菲妹妹,你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瞧瞧?”纪初禾也佯装紧张地询问。 “不,不碍事的,我这是老毛病了,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廖云菲虚弱地回应。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 “好的,世子夫人,那我就先告退了。”廖云菲缓缓站起身,被柳儿扶着往外走去。 荣卿卿一直盯着廖云菲,直到廖云菲出了院门,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终于走了!嫂嫂,你刚刚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说话啊!” “她身子弱成那样,你就不怕说重了,她一下子承受不住晕在咱们这里,那可怎么办?” “我……她……”荣卿卿气得没话说了! “嫂嫂,我还以为你刚刚也要给她一份礼物呢,还好你没有给,你给了,以后少不了麻烦事。”荣乐乐忍不住说了一句。 纪初禾来了兴趣,“如果我给她礼物了,会有什么麻烦事?” “我们的礼物是嫂嫂特意准备的,和她的肯定不同,她的也不可能贵重过我们对吧?” 纪初禾点点头,“那是自然。” “她会刻意拿出来在长辈面前说是嫂嫂你送的,表现出多么喜欢这份礼物,还会不停地夸嫂嫂对她有多好多好。然后大家看到嫂嫂给我们的礼物,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对比之意,这么一对比,就显得她的东西不如我们了,故意让人以为嫂嫂你瞧不起她。” “真是个会来事的。”纪初禾也怕这种人,太难缠了。 “嫂嫂,你好厉害,肯定看出她是这种人了,所以什么礼物也不给她,让她没有发挥的余地!更解气的是,问她送过什么礼物给我们,她的脸当时就白了!哈哈哈。”荣卿卿快要开心疯了。 “她从来没有送过礼物给我们,哪怕是一张绣帕!她要是心里有我们,绣个帕子给我们,我们也喜欢的!” “嗯嗯。”荣乐乐和荣悦悦连忙点头附和。 “我说她是四叔屋里那存私房钱的大蟾蜍,只进不出!哈哈哈。”荣卿卿一开心起来,更是心直口快。 “四舅舅存私房钱?”纪初禾抓住了重点。 “啊!四叔的小秘密被我暴露了,四叔不会打我吧!” “嫂嫂不是外人啊,咱们自家人知道,怕什么。”荣乐乐连忙给姐姐找补。 “对!嫂嫂,我和你说说私房钱这事,四婶管四叔管得紧,四叔偷偷藏了一些钱在书房里那个黄铜大蟾蜍的摆件里,大蟾蜍的肚子是空的,他在大蟾蜍的背后掏了一个小小的洞,平常随手就能把钱塞进去,底部又有一个大大的洞,方便把钱取出来。” “有一天,四婶觉得那个大蟾蜍重量不对劲,发现了四叔的秘密。四婶就把底下的那个洞偷偷封上了,等四叔觉得存够了钱,想拿出来的时候,发现拿不出来了,哈哈哈,就成了只进不出了,那可是四叔攒了三年的私房钱啊!” 纪初禾都忍不住笑了。 感觉四舅舅有点惨。 突然想到世子来了帝都是不是该多备一点钱在身上,十两银子,肯定是捉襟见肘的。 …… 廖云菲回到住处,越想越气。 “纪初禾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敢让一个姨娘羞辱我!” “她不也是个冒牌货,当初,世子要娶的人又不是她,她被抬错进王府而已!” “小姐,别生气了,就算世子夫人给你准备礼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现在有那么多贵重的东西了,还在乎三瓜两枣的吗。” “我就是气不过!”廖云菲真的很讨厌纪初禾。 凭什么纪初禾是世子的正室! 这个纪初禾,就是走了狗屎运了! 第七十七章 藤甲上有雪兰香 面对帝王的逼问,凤九颜唇瓣微张。 “臣妾想查出,是谁要对嘉嫔下手。” 萧煜目光冷锐。 “继续说。” “臣妾先前的确有所隐瞒。 “发现嘉嫔的藤甲有问题后,臣妾有意不声张,便是为了引蛇出洞。 “上半场比赛,臣妾无心马球,一直在观察着场内外的人。 “嘉嫔的马失控,臣妾早有预料,才能及时救下她。 “但,贵妃坠马,在臣妾意料之外。” 她这番解释,听不出有何漏洞。 萧煜也更加相信,她为了查出凶手,不惜用嘉嫔冒险。 这才符合她的卑劣心机! 正如当初,她用头疾药,胁迫他雨露均沾...... 不过,他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比起皇后手段狠绝,他更厌恶她撒谎欺君。 审问她,也只为听她说实话。 见她脸色越发苍白,萧煜当即对着外面吩咐。 “传太医。” 很快,隔壁过来一名太医,帮凤九颜肩肘复位。 她颔首低眸,眼底掠过一道暗芒。 如她所料,暴君生性多疑。 比起轻易得到的交代,受过折磨吐露的更加显得真切。 紧接着,刘士良也取来嘉嫔的藤甲,交由太医检查。 太医回:“皇上,这藤甲上的确有雪兰香!” 萧煜想到什么,旋即又下令。 “去将贵妃的藤甲取来!” 太医看过后,回禀。 “皇上,贵妃的藤甲上也有少许雪兰香!” 萧煜横眉冷竖。 “雪兰香的事,朕会让人去查。 “但皇后,那头疾药里有驻魂散,你要如何解释!” 凤九颜眉头一蹙,仿佛很诧异。 “驻魂散......那是什么?药是那游医所给,臣妾并不知晓里面有什么。” 萧煜冷冷地望着她,要看她有没有说谎。 这时,隔壁又惨叫了。 “啊啊!皇上......臣妾,臣妾好痛......臣妾不缝了......啊!臣妾受不住了......” 凤九颜袖中的手微攥着。 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受不住了么。 萧煜眉头深锁,再看凤九颜,很难不怀疑,她从一开始献药,就是为了今日。 但,这有可能吗? 她绕了一大圈,只是为了让贵妃体会生缝皮肉的痛? 凤九颜看准时机,主动提出。 “若是那药有问题,臣妾这便写信给父亲,让他全力捉拿那游医。 “臣妾还有疑惑,如果只是寻常坠马,身上不会有那样的伤口。 “贵妃的伤,更像是锐物所致。” 萧煜早就想到这异常,已经让他的心腹——御前侍卫陈吉,封锁马球场,好好检查场地,尤其是贵妃坠马的地方。 不多时,陈吉入内禀告。 见皇后也在,陈吉有些犹豫。 凤九颜自觉请礼。 “臣妾先行告退。” 萧煜冷声道。 “在外面候着,朕一会儿还有事问你。” “是。” 凤九颜面不改色地离开。 而后,陈吉恭声向萧煜汇报。 “启禀皇上,马球场东侧那块草地散落着碎石,那些碎石乍一看很普通,实则磨得尖锐如刀刺。 “并且有些碎石被排布,就像一把插在地里的锯齿。 “贵妃娘娘的胳膊和脸,正是被碎石划伤!” 他还呈上了一颗石子。 萧煜细看了,确实尖利无比。 混在一些普通石头里,完全注意不到。 雪兰香、碎石阵。 还是冲着贵妃和嘉嫔两个人。 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萧煜仍然最怀疑皇后。 尽管她看起来真诚、无所隐瞒...... 帐篷外。 莲霜见自家娘娘出来后,立马挣脱侍卫冲过去。 “娘娘,您......” “无事。”凤九颜看向贵妃所在的帐篷,眸色冷寒。 那里面仍然有惨叫声传出。 很痛么? 但和薇蔷所受的相比,还不够...... 不多时,瑞王来此,见皇后站在帐篷外,当即上前问候。 他的眼神温润宁和,守着礼数,与她隔开三尺之距。 “皇嫂为救嘉嫔,以身犯险而坠马,现在凤体可还安好?” 凤九颜淡淡地回。 “与贵妃相比,本宫并无大碍。” 瑞王以为她在为皇上的态度而失落,温和地劝慰。 “贵妃伤势严重,皇兄难免关心则乱。” 莲霜听着,越发觉得,和里头那位动不动卸人胳膊的暴君相比,瑞王简直是大好人! 那暴君只在意贵妃,根本不顾他人死活。 哪像人家瑞王,还晓得关心娘娘是否摔伤。 这时,刘士良出来了。 他瞧见瑞王也在,先行一礼。 随后对着凤九颜道。 “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第七十八章 贵妃痛不欲生 帐篷内,不同于瑞王的温和关怀,皇帝这儿只有怪罪。 “看看这碎石,贵妃正是被它们所伤。 “马球赛是你一力主办,好好的草场,怎会出现这等害人的东西!” 凤九颜也是一副才知道此事的模样。 她拱手请罪。 “皇上,臣妾失察。” 萧煜神色冷然。 “究竟是失察,还是有意为之。 “皇后,你最好和此事毫无干系。” 凤九颜抬眼,脸色淡淡的。 “正因为马球赛是臣妾一力主办,臣妾才不希望今日这赛事出现任何差池。 “贵妃和嘉嫔遇险,对臣妾没有任何好处。” 的确。 她害贵妃也就罢了,两人有旧仇。 但嘉嫔...... 不过,也不能排除,她声东击西,故布疑云。 或许她最初的目标就是贵妃。 毕竟,嘉嫔不是被她救了么。 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她可是相当奋不顾身。 萧煜冷声质问。 “说起来,朕竟不知,你能一跃跳到另一匹马上。” 凤九颜听出他言语中的怀疑。 她毫不慌张地回。 “臣妾善马术。马背跳跃,靠的只是平衡和胆量。 “再者,当时一心想着救人,顾不上想太多。” 萧煜依旧审视着她。 他凌厉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和。 “马球赛出现事故,你责无旁贷。 “朕给你十日,查出真凶。” 凤九颜平静地接过这任务。 “是。” ...... 另一边。 贵妃疼痛难耐,短短半个时辰内,她已经痛晕过去三回。 太医侍候在侧,不敢耽搁。赶紧利用她疼晕间歇,加快动作。 可不多时,她又恢复知觉醒来,惨叫声再次不断。 春禾跪在一旁为她擦汗。 “娘娘,您忍忍,马上就好了!” 她伺候娘娘至今,从未见娘娘受过这种苦。 那伤口的缝合,光是瞧着就痛。 原本矜贵娇媚的娘娘,此刻变得狼狈不堪,汗水混着血水,精心养护的发丝被粘黏在两鬓。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太医们很小心。 但那可是生缝,再小心也是用针线穿过皮肉。 终于,缝合完了。 太医们个个大汗淋漓。 贵妃虚弱无力地躺在小榻上。 “皇上......皇上呢?” “娘娘,皇上就在隔壁,他在审问,是谁害了您,皇后也被问责了。娘娘,您这伤不会白受的!” 到现在,春禾也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按照计划,应该是嘉嫔坠马受伤。 结果反倒是娘娘坠马,嘉嫔却被皇后给救了。 还有那驻魂散! 谁能想到,娘娘平日里用的头疾神药,居然有驻魂散这种东西,害得娘娘受伤后无法用药,只能生生忍着疼痛。 伤口缝合后,疼痛并未减少。 贵妃听不清春禾说什么,浑身的疼痛,令她生不如死。 “止痛......本宫,要止痛的药!” 太医们面面相觑。 随后还是那主治的老太医回。 “娘娘,会与驻魂散反应产生毒素的,不止是麻沸散,还包括所有止痛药物......” “什么!”春禾大惊失色。 麻沸散不行,连止痛的药也不能用吗! 那让娘娘怎么办,生生熬过去? 第七十九章找凶手,只给她十日 得知无法用止痛药物,贵妃心中翻滚起恨意。 凤薇蔷那个贱人!故意给她有问题的头疾药,害得她...... 本就疼痛难忍,加上这强烈的情绪冲击,贵妃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娘娘!”春禾惊声喊叫。 太医们人人自危。 当初那头疾的神药,是他们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才给贵妃娘娘用的。 结果直到今日贵妃受了伤,需要用到麻沸散时,却突然发现,麻沸散一用,贵妃的脉象呈现中毒之症。 那之后才查到,是贵妃平日所用的头疾药有问题。 给贵妃处理完伤口,太医们一起去向皇上请罪。 “皇上,臣等检查不力,实在无颜待在太医院了!” 萧煜眼眸冷沉。 没能发现那头疾药里有驻魂散,确实是这帮太医的过错。 这还只是驻魂散,若是致命的毒药,岂不是无力回天! 一旁的瑞王劝说。 “皇上,臣也听闻过驻魂散。 “这药材千金难求,本是续命的神药。 “并且它十分罕见,与寻常安神之药非常相似,哪怕是医术再高明的神医,也很难查出。 “皇后所给的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或许出在,贵妃用药的次数太多,才会导致驻魂散在体内累积排不出。” 瑞王良善,既在帮太医们开脱,也在为皇后说话。 萧煜的眼眸深邃墨黑。 他问。 “那药,贵妃以后用不得了吗。” 太医们点头。 “是的,皇上!眼下得将驻魂散慢慢排出。” 所谓的神药,也不是人人都消受得起的。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受点伤,不会用到麻沸散、止痛等药物呢。 一位老太医补充。 “只是,贵妃本就患有严重头疾,只有那神药能缓解,这段时间用得‘上瘾’,若是以后不能再用,只怕每次头疾发作起来,会比之前还要难忍耐......” 萧煜视线冷沉,扫了眼那些太医们。 “罚俸半年,各打十板!另,研制头疾药,将功折罪!” “谢皇上饶命!”太医们胆颤。 虽然有惩罚,好在保住了一条命。 ...... 嘉嫔从马背上摔下,纵然没有大碍,多少受到惊吓。 婢女从外进来,她赶忙问。 “打听到了吗?贵妃怎么样了?” 婢女心有余悸,轻声回。 “娘娘,您可是没听见,贵妃叫得凄惨。生生缝了十几针,太吓人了!” 嘉嫔睁大了眼睛。 “居然这么严重?” “可不是!从发狂的马上摔下来,脸部都有伤。娘娘,幸而您得皇后所救。” 嘉嫔连连点头。 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皇后娘娘真是勇猛,竟能控制住一匹发狂的马。 她的马术和皇后相比,真是差太远了。 “我得好好谢过皇后娘娘。如果不是她,我很可能就和贵妃一样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我们的马就发狂了呢? “之前训练那么多次,每回都好好的。” 婢女面露忧色。 “娘娘,大家都在传,是有人暗中作祟,想除掉您和贵妃。甚至还有怀疑皇后娘娘的......” “皇后?不,绝不可能是皇后!”嘉嫔非常笃定。 皇后若是想害她,又怎么会拼命救她? 何况,皇后和荣妃毫无相似之处,说白了,就算除掉她和贵妃,皇后也争不到皇上的宠爱啊。 凶手定是和荣妃相似,有争宠之优势,从而嫉妒她和贵妃的人,以为解决掉两个最像的,皇上就能看到自己...... “娘娘,奴婢还听说,皇上只给皇后娘娘十日,让她找出凶手。” 嘉嫔颇为震惊。 十日? 那怎么够! 皇上这不是故意为难皇后娘娘吗! 与此同时,莲霜也在埋怨。 “娘娘,皇上只给您十日时间,贵妃做事又谨慎,我们如何能查到,是谁弄上的雪兰香?又是谁摆上的那些碎石?” 凤九颜沉稳不迫,抬眼看向外面的天际,缓缓道。 “皇上要彻查,贵妃比我们更着急。” 不出几日,所谓的凶手就会浮出水面...... 第八十章贵妃发现长信宫的秘密 马球赛匆匆结束,众妃嫔都各自回到寝宫。 贵妃伤势严重,侍卫们用竹子扎成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她抬回凌霄殿。 这一路,贵妃难忍疼痛,哎哼不止。 宁妃远远瞧着,不无幸灾乐祸地嘲讽。 “她不是想出风头吗,今日可是让她出尽了。” 旁侧的婢女庆幸。 “今日真是太凶险了,幸好娘娘您没参加马球赛。” 宁妃傲慢地扭头。 “什么马球赛,不过是妃嫔争宠的戏台子。瞧,那不是姜嫔吗?” 姜嫔走近了,给宁妃行礼。 “嫔妾见过宁妃。” 宁妃眉头微挑,“姜嫔的脸色这样难看,想来也是吓坏了。你平素与贵妃亲近,她如今伤得这样重,没去瞧瞧?” 早在贵妃坠马后,她就去瞧了,那伤势,实在骇人!姜嫔现在回想起来,面色苍白,心惊胆战。 她再次施身行礼,还算恭敬地回。 “多谢宁妃关怀,嫔妾身子不适,先回了。” 姜嫔走后,宁妃的婢女讥讽起来。 “娘娘,那姜嫔从前仗着和贵妃关系好,眼睛都是长在头顶的。现在贵妃容貌有损,又身受重伤,眼瞅着要失势,姜嫔也就得意不起来了!” 宁妃却冷下脸来。 “容貌有损,只要有药就能恢复。 “伤势重,更能引得皇上疼惜垂怜。 “贵妃会失势?还早着呢。” 她虽不喜贵妃,却也不得不承认,贵妃能独占圣宠多年,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绝不会轻易倒下。 ...... 慈宁宫。 太后转动着佛珠,闭眼诵经。 桂嬷嬷点了支安神香。 “太后,贵妃的伤口,是生缝的。” 太后依旧闭着眼。 “难怪喊得那样惨。” 生缝,的确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 贵妃被娇宠了这么多年,哪里吃过这等苦。 四下没有旁人,桂嬷嬷道。 “真应了太后您的那句,皇后娘娘举办马球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贵妃出事,只怕是和皇后......” 太后突然睁开眼,告诫桂嬷嬷。 “没有证据的事,不可胡言。” 不管是谁动的手,只要对付的是凌燕儿,她都乐见其成。 “皇上那边怎么说?” 桂嬷嬷回:“皇上要求皇后十日之内找出凶手。” “凶手?怎么,这难道不是意外?”太后明知故问。 桂嬷嬷毕恭毕敬地道。 “已在贵妃和嘉嫔的藤甲上发现雪兰香,并且,马球场东侧草地有碎石,像是人为放置的,异常尖利。 “皇上疑心有人谋害贵妃,不仅让皇后查,同时也让陈吉在暗中调查,但只给皇后十日,似是有意发难。” 太后赞同。 “十日后,如果皇后找不出真凶,皇上定会借机责罚。你一会儿派些人手,能帮的尽量帮。皇后,哀家一定要保!” 桂嬷嬷点头应下。 “是,太后。” 御马场。 萧煜站在高台上俯瞰。 风吹动他衣摆,猎猎作响。 陈吉向他禀告。 “皇上,臣已查过诸位娘娘的藤甲,确定只有贵妃和嘉嫔的藤甲被染上雪兰香。” 萧煜那脸上一片冷戾。 “贵妃藤甲上的雪兰香只有少许,却与嘉嫔的马同时发作,甚至更加狂躁,去查,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遵命!” 陈吉调查得严密,连马球都没放过。 殊不知,马球原本沾着的药物,早已挥发殆尽。 查来查去,还是回到原点——诱发赛马发狂的,就是藤甲上的雪兰香。 至于为什么贵妃身上只有那么点,也会导致马匹发狂,陈吉推断。 “比赛时,贵妃和嘉嫔多有接触,两人经常为了得筹发生碰撞,在这个过程中,贵妃所骑的马也会受到嘉嫔藤甲的影响。因而,两匹马在差不多的时候发狂也有可能。” 萧煜听完这个解释,暂时不疑有他。 毕竟实在找不出其他可疑。 天色已晚,圣驾前往凌霄殿。 帐幔内。 贵妃啜泣不止,倾诉着自己的委屈与疼痛。 “皇上,定是皇后要害臣妾...... “臣妾本不想参加什么马球赛,都是皇后! “如今臣妾成了这副模样,皇上,您可会嫌弃臣妾?” 帝王语气缓和,安抚着。 “不会。朕会寻来最好的药,确保你不会留下伤疤。” “谢皇上。臣妾真的好怕......今晚,您留下陪臣妾,好不好?” “嗯。” 随后,萧煜特意差人去趟长信宫。 免得今夜那女人空等。 内室。 春禾趁着皇帝还在外面看奏折,在贵妃耳边低语了几句。 贵妃很是疑惑。 皇上派人去长信宫作甚? 她示意春禾,让小路子继续盯着。 另一边。 小路子奉命躲在长信宫外,侍卫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 他确定侍卫走了,趁着夜色溜进去。 殿内空荡荡的。 正当他以为要无功而返时,却见桌上放着一只木盒,打开后,立马有张字条...... 第八十一章 北大营的少将军 陆程文和冷清秋聊了一小会儿,调了一会儿情,陆程文感觉都上来了,结果冷清秋睡着了。 陆程文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这么漂亮的好媳妇,让自己快给累垮了。 这些天难为她了。 陆程文也累坏了,这一晚,他睡得无比地踏实。 第二天,陆程文睁开眼睛的时候,冷清秋衣服都穿好了。 看着冷清秋穿着职业装、丝袜,踩着高跟鞋在整理自己的物品。 陆程文心动不已。 【要是只能娶一个就好了。】 【如果只有我和冷清秋两个人过日子的话,生一对孩子,没事带她们去度度假,晚上就和她没羞没臊地联动起来。】 【没有那么多古怪的人和危险的事来打扰,就安安静静地当个土豪,站在世界的顶端,享受奢华,享受人生,享受浪漫,享受阖家欢乐……该有多好?】 冷清秋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好了,笑着道:“胡思乱想什么呢?” 陆程文道:“后悔啊,昨天就不该心疼你,直接把你开了苞就对了。” 冷清秋红着脸一笑:“有的是机会,今晚喽?” 陆程文脸色一滞。 【我倒是想了,可惜不行。】 龙傲天再升级,我真的没法玩儿了。 陆程文想了想:“清秋,帮我安排一下,从大圣集团的账户,拨出十个亿来,我要用。还有,在程文区选一套别墅,要好的,划入龙傲天的名下。那个摩天大厦的计划里,划分出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给龙傲天。” 冷清秋拉过一把椅子,安静地坐下:“如果有为难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没有,照做就行了。” “行,那我知道了。” “你不问问理由吗?” 冷清秋凑过来在陆程文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男人做事,我只乖乖配合,才不多嘴。” 陆程文看着她:“冷清秋,我特么爱死你了。” 冷清秋开心了:“记住你说的话!你要娶,第一个得是我!” “不是你,我天打雷劈。” 冷清秋突然感动了,眼眶通红:“程文。” “嗯?” 冷清秋还是压下了感性,理性上升:“你必须起床了,你今天的工作很多。赵市长找你都快崩溃了……” 陆程文道:“不不不不……把你原本想说的那句说出来,否则我不起床。” “别耍赖啦!快起来啦!” “不行,你不说我就接着睡了。” “哎呀你好讨厌!” “你说不说?” “好,我说……”冷清秋红着脸:“以后我给你当舔狗,当一辈子,行了吧?” 陆程文点点头:“不行,我觉得,还是我来当,我当舔狗有经验。” 说着一把将冷清秋扯进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冷清秋咯咯地笑:“你别闹啦,你好讨厌!真的得快点了,发布会就要开始了,各路媒体都通知到了,你得出面,股市啊!钱啊!” 陆程文无赖一样地搂着冷清秋,外面蒋诗涵敲了敲门:“陆总,您准备好了吗?” 陆程文有些扫兴,只好答应:“等一下。” 冷清秋逃出了魔掌:“你的小妾来伺候了,再见。” 陆程文看她要逃,赶紧喊:“晚上一起吃饭呗?” 冷清秋拉开门,回头一笑:“没时间哦,跟我的秘书预约一下吧,再见喽!” 蒋诗涵赶紧低头:“冷总好。” 冷清秋嗯了一声,直接走掉。 蒋诗涵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清楚,天底下在能让冷清秋露出小女儿羞态的,只有陆程文。 别人看到冷清秋都是跟见了女阎王爷一样。 赵刚、蒋诗涵他们直到现在,见到冷清秋都很紧张。 至于陈梦云和徐雪娇,虽然不服气,但是也是尽量避免和冷清秋的冲突,轻易不敢和她作对。 第一是因为冷清秋在陆程文心里的分量重,人家的战绩说出来能吓死人。 人家可是让陆总整整跪舔三年的真女神! 你们哪个不是厚着脸皮自己贴上去的? 只有冷清秋,拿出了一个几乎无敌的战绩。 这战绩甩你们脸上,哪个不得低头? 第二是冷清秋真的是狠人。 这个女人好像天生就没感情一样。 平时好像永远都是一个表情,只有在生意赚钱了,或者出席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的时候,才有笑脸。 光是那种气质,就很让人难以琢磨。 这个女人一句废话都不愿意说,你跟她说话,能一个字说清楚的,说两个字她都会觉得你笨。 她的下属精神压力都极大,而实际上冷清秋是极少发脾气的人。 她做事干脆得不行,上一秒还对你笑一笑,下一秒人事部就通知你被开了,你得滚。 她懒得跟已经要消失的人去废话。 第三嘛,顶着天才之名长大的女人,商界传奇人物。 现在更出名了,整个雪城,甚至整个北国,就没有做生意的人不知道冷清秋的。 大圣集团陆程文的未婚妻! 整合四家资源硬砸程文区项目的女强人! 连陆程文的权力都在逐步被她架空的九天玄女! 在世人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陆程文坐起来,揉着头,蒋诗涵就进来了,带着那对从南缅救回来的双胞胎。 陆程文只着一条短裤,看那对姐妹花愣了一下:“她们怎么在这里?” 蒋诗涵道:“我调过来的,我最近手头有几个项目,很累人,别人照顾你我又不放心。听说那个接我班儿的老做错事你又看不上……” “那就换个人就好了嘛!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辞职了?” “是我把她开了,不许别人惹你不高兴。”蒋诗涵温柔地给陆程文擦着手和脸:“她俩培训过一段日子了,够可怜的,家里都没什么人了。你留在身边让他们替我照顾你,做不好我骂她们。” 陆程文道:“是不是每个可怜人我都要收留?我这成收留所啦?” “哎呀,不是白收留嘛,她们做事还可以的,你相信我嘛,好嘛……” “你不怕我化身禽兽,喜欢玩儿姐妹花你自己失宠啊?” “哎呀,不怕不怕,您真得起来了,发布会还有不到三十分钟了。” 一番修整以后,陆程文焕然一新。 理发师以最快速度剪了头发,美容师给陆程文整理了仪容仪表。 两个姐妹花在蒋诗涵的指导下帮陆程文选了西装、手表、领带和皮鞋…… 走在大圣集团的大厦里,陆程文虽然瘦了很多,但是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明亮。 蒋诗涵跟在身后快速嘟囔: “今天您的行程很满,我知道您很累,但是今天说什么也要撑过去。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冷总吩咐的。” “直接说事儿。” “首先发布会的事情您要搞定,然后立刻转场去市政府开会,赵市长知道您回来了,要第一时间和您碰头,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决定。” “连什么事都不知道!?”陆程文生气了。 这算什么团队!?让我去开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会?我怎么开?拿什么开? 蒋诗涵道:“应该是有些投资人要撤资,他们觉得您总是玩儿失踪,这样对他们的资金来说不安全……” 陆程文当即瞪起眼睛:“他们才投了几个钱?特么的一点塞牙缝的钱,还要跟我摆架子?还管我失踪不失踪?” “哎呀,雪城有几个像您这样财大气粗的呀?他们投个三五亿,弄个小项目都提心吊胆的,万一亏损好几年都白干了,能不担心嘛!” “草。”陆程文鄙夷地道:“一群土鳖。我出现了他们就不撤资了?不是冷清秋光让我去开会,就没有给我预备点开会的杀手锏啥的?” “冷总说,您是他们的克星,您是雪城最牛比的男人,您只要站在那里,他们连放屁都得夹紧了不敢出声音……冷总说,您会有办法的。” 陆程文笑了:“那倒是。” 双扇的大门推开,两排保镖立刻冲过来拦住红毯两边,无数的记者在安全线外面疯狂拍照。 陆程文走到前面,跟市政府的官员和大圣集团的两个高管握了手,自在地走到了桌子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然后是宣发部的漂亮女部长,开始宣读稿件。 大意就是,陆程文并非无缘无故失踪,而是带着一批善款去往第三世界国家参加了一系列的慈善活动。 因为陆总他淡泊名利、高风亮节、不慕虚名、不图回报……所以所有事情都是秘密进行,也没有进行任何报道。 对于近期肆意散布关于陆总行程的不实消息的人,大圣集团保留起诉和追求其各项责任的权力。 大圣集团将继续全力建设程文区,所有的建筑工程会有序推进,绝不会让百姓买空头房票…… 宣发部的漂亮女部长说完了,就返回长条桌,坐在了陆程文身边。 陆程文一只手不老实摸上了她的大腿,凑近了她:“新来的?腿真好看。” 女部长红着脸,低头提醒:“陆总……话筒,没关呢。” 陆程文抬起头,发现所有的镜头都在对着自己,歘歘歘歘!欻欻! 陆程文咳嗽了一声,对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镜头,平静地道: “我回来了。” 然后微微一笑,站起来转身就走。 现场瞬间沸腾。 第八十二章抓到凶手,皇后动作真快! 长信宫。 亥时已过三刻,殿内仍然只有萧煜一人。 他渐渐丧失耐心。 直到看见来人,他紧皱的眉眼才有所舒展。 “这次又有人跟踪?”他故意问。 上次她迟到两刻钟,是因为凌霄殿的小路子跟踪,她处理了那人,情有可原。 今晚呢? 凤九颜拿出一套银针,摊开放在桌案上。 “有事耽搁。”她敷衍解释。 随后她直接进入正题。 “请您宽衣。” 萧煜眉宇冷锐,直直地盯着她,手一动不动。 凤九颜背对着他收拾,一回头,就见他还是原原本本的样子。 “为何不宽衣?”她问。 萧煜的眼神愈发犀利。 “你近日是越发懒散了。 “朕等了你三刻钟。” 那些太医,没人敢让他等。 既然来迟,就该传个消息,难道他晚间没有别的事忙吗? 凤九颜平静地看着他。 “没能守时,是我之过。” “嗯。”萧煜移开视线,冷冷的板着脸,却没再深究。 紧接着,他解开腰带...... 施针的过程并不长,但也有小半个时辰。 原本施针后,还要药熏。 但这次,凤九颜告诉他。 “您这毒已经控制住,往后隔段时间一施针即可,无需每晚来此。” 萧煜整理衣襟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道凛锐。 凤九颜兀自收拾银针。 却见烛火猛烈的一颤。 旋即,男人铁钳一般的大掌箍住她胳膊。 哐! 手腕处一片冰冷。 再一看,竟是一铁环! 不知是如何上了她的腕,刚好将其套住。 铁环连着一条铁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正握在男人另一只手上。 凤九颜瞳仁一紧。 “你......” 萧煜墨黑的眸子凛然冰冷。 “解完毒,朕便放你离开。” 凤九颜挣了挣,铁环很紧,只靠蛮力绝对打不开。 “我认输。”她的语气尤为平静。 萧煜俊逸冷硬的脸上尽显威严。 他一声令下,御前侍卫陈吉现身了。 陈吉从他手中接过那控制着凤九颜的铁链,并且拿出一颗白色药丸,说。 “姑娘,你若识趣,最好不过。若是不配合,我们只能给你喂下毒药,用以控制你乖乖听话。” 凤九颜那唇角勾起微小弧度。 原来是要用毒药胁迫她。 “我配合。” 师父总教她,不吃眼前亏。 萧煜冷睨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他迈出殿门前,只吩咐陈吉一句:“关起来。” 陈吉低头领命,随后拽着铁链一端,要将凤九颜带走。 却听“咔咔”两声。 他手里的铁链立马随之一松,垂掉在地。 陈吉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去。 只见,方才还被铁环困住的女人,竟在短短几息间脱困了! 这怎么可能! 除非......她会缩骨术!? 所谓的缩骨术,是利用内力,使骨头错位,减少关节处的间隙,将骨头进行重新排列,从而缩小身体各部位。 此术法是童子功,要忍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 女子对疼痛的敏锐高于男子,是以,几乎没有女子会学习缩骨术。 因此,他们制作铁环抓人,就没想到这女刺客会缩骨术! 陈吉愕愣了一刹,随即反应过来,想去抓人。 而此时,凤九颜早已翻出侧窗。 “站住!”陈吉立刻追出去。 忽然,眼前一道身影闪过。 那身影比他更快,追上那女刺客。 定睛一看,竟是皇上! 也是,皇上才走出殿门,还没走远呢! 凤九颜只顾着往前逃,没有防范到周围。 萧煜突然从她侧旁偷袭,强有力的长指如同鹰爪,刹那间,精准地擒住她脖子。 随后,一颗药丸被他用内力送入她口中! 卑鄙! 第八十三章王天海认罪 只见大屏幕上,还是白寿彝的那间起居室,白寿宣不恼不怒的走进来,态度晦暗不明,看起来,竟带着满满的好奇,打量着各处,一副无拘无束的样子。 然后,才看向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白寿彝,不温不火的问了一句,“白家家主!” 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尤其是这个场合,听起来平淡无奇,好像是白寿宣的自言自语,亦或是品味着‘白家家主’这四个字。 虽然白寿彝确实是白家的家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听起来,怎么都感觉这四个字中,带着一丝讥讽的味道。 诡计多端的白寿彝自然也是听出了不敬,却很能沉得住气,并未开口。 冶艳凌厉的吉娜阿米赶紧上前一步,对白寿彝介绍到,“家主,这位是希凡先生,新国影帝,据说最近想拍一部家族传奇性的大剧,所以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宅子。说是我们的宅子跟剧里的情景最为契合了!” 白寿彝直视吉娜阿米,面上的表情未变但一双眸子,却泛着一股子寒光,令表情幸灾乐祸的吉娜阿米不由得微顿一下,收了收自己的张扬。 气氛这才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毕竟白家老宅,在缅川可是有目共睹的,有着几百年的悠久历史了。老家主,恕希凡冒昧了!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白寿宣直接开口,根本就没在理会一旁有些尴尬的吉娜阿米。 然后煞有介事的说,“不过,很可惜,跟我印象中的老宅大相径庭了。” 白寿宣依旧毫不介意白寿彝的态度,各处用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的看着。 我猜测,这个房间,或许是他小的时候,还在白府时,很熟悉的。 “你的印象?”白寿彝不傻,而是太过精明,反问了一句。 白寿宣马上点头,看向阴鸷的看着他的那双小眼睛,不卑不亢的说,“是的,我查看了相关记载,也在脑海中勾画过这样宅子的轮廓与布置,但是……” 他顿了一下,原地转了一圈,手指着各处,撇了撇嘴耸耸肩,“跟这里完全不同了。白宅没了那种厚重与古朴,更看不出什么大宅该有的品味与威严……。 现代风了?又不像,可见改造的人相当的无脑没品,不伦不类。看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惜了!”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像似一刻都不愿意多留的样子。 我勒个去,我们看着大屏幕的人都面面相觑,差点笑场。 这……这不是明摆着是在骂人吗?听上去是说宅子,而每个字都带着鄙夷的再骂白宅里的人。甚至包括带他走进来的吉娜阿米。 还骂完就走,傲慢至极,根本就目无这位家主。 似乎在他的眼里,他白寿彝只不过是,镶嵌在这间房子里的一件摆设而已。 就连此刻的吉娜阿米,都有点不知所以然,一脸的懵逼。 她看着已经走出去的白寿宣,都没搞明白是何意思,这根本就没按她的套路出牌啊!。 谁都明白,这个吉娜阿米既然带白寿宣进来,可是要演一出好戏的,可是这就完了?这让她怎么能想明白?她绝对听明白了,此时屋里的他们两个都被骂了! 这不明摆着,这个白寿宣没配合!根本就没让她有利用的机会。 白寿彝怒意渐生,盯着吉娜阿米低吼了一声,“滚出去!” 吉娜阿米猛的看了一眼白寿彝,却没说出反驳的话来,只得赶紧追了出去。 白寿彝又对左右的佣人呵斥了一句,“滚……都给我滚出去!” 等人都走了,白寿彝的眸子眯了眯,直接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句,“去查一个叫希凡的戏子,说是新国的。往深查!” 沈括一下笑出了声,“看来,这个希凡,是想磨刀了!” “我也感觉,他不可能就这样就完了!”迟溪说道,“这个人擅长玩阴的!你看着吧!肯定没完!” 我笑着说,“我还以为,能看一场大戏,没想到,这就完了?” 第八十四章贵妃在背后操控? ;紫狐狸的声音响彻北野城。 将士们震动,百姓们哗然。 是厌王殿下! 这些妖精们竟是因为厌王殿下来保护他们的! 留着鼻涕手拿砍刀的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天真的冲自己阿爹问道:“阿爹,厌王殿下是神仙吗?这些小动物都是来保护我们的吗?” 汉子泪眼磅礴的点着头。 “是大仙儿!这些大仙儿是看在厌王殿下的面子来保护我们的!” “殿下就是我们的守护神,连山里的大仙儿都要卖他面子,我们北境的百姓都安全了!!” 小女孩也一脸兴奋,可又疑惑的歪头:“可天上那个长尾巴的姐姐说的判官是什么吗?” 汉子也不晓得判官是啥,没准也是神仙。 嗯!厌王殿下就是厉害!神仙都愿意帮他!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神仙啊……” 北野城的军民们全都震撼的难以言喻,心里纷纷感念厌王殿下,有不少人都回家,将厌王殿下的长生牌给抱了出来。 而此刻。 以神力开路,率领黑甲卫亲军朝北境而来的厌王殿下只觉鼻子巨痒,耳边爆炸似的涌现出各种人声。 嗡嗡嗡,嗡嗡嗡。 萧沉砚只觉耳边有上万只蚊子在叫,天灵盖都要被震晕了。 他听到一声声感激,感觉到数不清的念力朝自己汇聚而来。 这些念力中蕴含着的感激和祝福都化为暖意滋养他的神魂,加深他的功德。 在黑甲卫众人愕然的目光下,萧沉砚打了个喷嚏。 “王爷?”百岁面露诧异。 萧沉砚捏了下鼻子:“北境出事了。” 百岁心头一凛,随即却见萧沉砚笑了,他不免疑惑,北境出事了,王爷怎么还笑了? 萧沉砚细细听着那些感谢祝福的声音,心里波澜万千,那是北野城百姓的声音,是与他一起扛过那十年风雪的百姓的。 他虽还未抵达北境,但从那些声音里,大抵已拼凑出北境如今的情况。 草原人犯禁,落月山众妖合力镇边。 至于百姓们提到的‘判官’,大概是自家小女鬼了。 这么多功德与念力,她竟全给到他头上来了。 明明是那么喜欢‘斤斤计较’的小女鬼。 大方起来却吓死人。 萧沉砚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沉声道:“北境战事已起,影猫,加快速度。” 萧沉砚拍了拍肩膀处的影猫。 影猫喵了一声,众将士在听到那声‘战事起,加速度后’先是战意熊熊,继而面露苦涩。 天爷哦,还要加速啊? 他们区区凡人被带着穿梭于暗影中,之前的速度已经让他们‘晕船’了,这要再加速,到了北境怕是得吐战场上! 黑甲卫们一个个咬紧牙关。 就是干! 大不了等到了北境,他们吐那些草原蛮夷的脸上! …… 北野城外,厮杀不断。 有了落月山群妖的加入,此番前来的草原前锋部队很快就被解决。 只是战局并没因此得到缓解。 因为左军营和落月山群妖们都发现,这群家伙是真的打不死。 即便将他们砍成肉泥,过一段时间,这些怪物玩意又会蛄蛹成人形,就像是泥甬那般。 暴力摧毁治标不治本,倒是以烈火烧灼这些东西能延缓他们恢复的速度。 就这样,出城扫荡的将士换了一批又一批,落月山群妖们也持续不断的砍杀,配以火攻,这一场战愣是从日出打到了日落。 北野城外燃起火墙,隐约能看到熊熊烈火中,有东西在缓慢蠕动,汇聚在一起。 那是草原人的尸块。 准确说,此番前来攻城的两万草原人,都是巫甬。 城楼上,长命等黑甲卫将士用雪水搓了一把脸,眼里都是红血丝,不少人虎口处崩裂,都是砍人砍的。 别说将士们感到疲惫,就连落月山的群妖都累得慌。 紫狐狸连嗓子都不夹了,雄壮的男儿声线冒出来:“这群怪物打也打不死,烧也烧不死,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身边还有个穿黑衣的妙龄女子,眼睛是蛇类的竖瞳,乃是一只蛇妖,在此地被称为柳仙。 边上还有一个老头,老头眼神不大好,摆着手道:“我白家打架不行,战功抢不过你们,只能帮诸位治伤了。” 白家指的便是刺猬,白仙儿不擅厮杀,且眼神都不太好,但在给人疗伤方面,他们颇有些神通。 正说着,一只灰皮大耗子窜上城楼,变成一个灰扑扑脏兮兮的中年汉子,他佝偻着背,一双眼贼精贼精的,搔头搔腮道:“我刚去看了下,好家伙,又有一批怪物朝这边过来,足有一万人。” 城楼下方,一群小妖童巩固着火墙,乃是一群小黄皮子和小狐狸。 论起火术,此番此战的精怪中,只有黄家和胡家最擅此道。 但这会儿紫狐狸也有点愁眉苦脸了。 “嗐,本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不曾想这馅饼儿烫手的很。” 黑蛇睨他,凉飕飕的吐着信子:“你嫌烫手,我不嫌,你大可把功德阴文交出来。” 刺猬老头和灰鼠眼睛也亮了。 紫狐狸翻白眼:“母长虫你想屁吃呢。” 几妖挤兑彼此之际,长命持戟走了过来,他递了几个酒囊过来,言简意赅两个字:“多谢。” 四妖接过酒囊,都很客气。 紫狐狸笑眯眯道:“长命统领见外了,都是为了厌王殿下。” 长命点头,并肩作战了一整天,早没了一开始的震惊,只是他看着紫狐狸那美人脸,听着他的男儿嗓,总有那么点别扭。 “诸位仙家可知晓与我们交战的是什么?” 实话说,黑甲卫的将士们都是悍不畏死的猛人,在战场上就没有怕的。 可前提是敌人也是人,是能被刀枪剑戟砍死的。 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群未知的怪物,此番若不是落月山的精怪们出手,怕是军心都已溃散。 将士们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每个人都强撑着,此刻众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也有人在笑呵呵的说北野城有大仙儿相助,此战必胜。 可那种不安,所有人都清楚。 精怪们的疲惫,众人也都看在了眼里。 紫狐狸皱眉,摇了摇头,心里有些遗憾,那位女鬼大人肯定知道那些杀不死的怪物是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凑巧。 她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又让他们来襄助北野城。 这时,刺猬老头开口道:“老朽觉得他们像是某种邪术造出的傀儡……” 刺猬一族擅养生之道,所以老头算是一群精怪里活的最久的,活得久,自然见识多。 “我族族人前段时间从草原那边逃回来,说起过草原那边的情况很是不妙,生机断绝,牛马死亡。” “有东西在夺取着生灵的生机,我估计草原的异样与这群怪物有关。” 长命皱眉,北野城这边与京城一直有联系,他自然也知晓京城发生的事,只是这些事并未向城中百姓公开,以免造成恐慌。 “诸位可知巫族?” 一听到巫族,在场几妖脸色都变了,瞳孔内是深深的忌惮和畏惧。 巫妖同源,前者名号在前,可以说,巫族天然对妖族就有克制。 刺猬老头忧心忡忡道:“看来人间果然出事了,这时巫族回来了啊?” 紫狐狸咬牙:“若是巫族的手段,那我们只怕也没有破局之法,只能硬撑。” 灰鼠有点害怕:“要撑到几时啊?” 黑蛇哼了声,竖瞳闪烁着危险的光:“巫族出世,人间将乱,也是我等妖物的机会。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怕死的就滚回山上打洞去。” 蛇类一贯好战具有攻击性,不惧威胁。 听到黑蛇的话,紫狐狸也生出好胜心。 这母长虫简直就是威胁!他必须得更加卖力的表现,来日才能在厌王殿下身边赢得一席之地。 女鬼大人那边有黄仙女那个不要脸的在,他已经慢了一步了,眼前这机会,决不能错过。 几妖心思各异之时。 就听一阵密集的震动声从远处而来,是有大批人马策马而来。 是草原巫勇的第二批人马杀来了! 此刻火墙中第一批杀死的巫甬还在聚合复苏,现在又杀来一大波,听动静只怕不会比第一波少多少。 众精怪和将士们心里都是一沉,精怪们深吸一口气,做好开战的准备。 长命等人快速下楼,翻身上马,准备好搏命。 城外的火墙每隔十米便有一层,层层火墙纵横排布,延升出百米。 草原巫甬已出现在最外层的火墙,那些战马跃火而出,马蹄声越来越近。 城楼上的精怪和将士们已能窥见其踪迹。 长命等人撕碎袍角,用布条将手和兵器死死绑在一起,战士们眼里杀意熊熊,所有人紧张的喘着粗气,有恐惧、有害怕,但无一人退缩。 他们身后是北野城,是百姓,是大雍的社稷山河。 敌人打不死又如何,打不死就往死里战,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他们也绝不会退! 黑甲卫,北野军,从无孬种! 黑夜之中。 当第一个巫甬骑兵冲出最前的火墙时,长命举戈,那声‘杀’将要出口之际。 暗影骤然降临。 男人的身影,宛若自深渊下走出来的魔物。 血色在他手中汇为长戟,长戟斜削,将冲出火墙的巫甬砍为两截儿,碎开的身体还未落地,就被一股力量碾为齑粉。 男人手中的血色长戟一转,重重朝大地上一杵。 血色梵纹在他眼下出现,男人双手快速结印。 “敕令,四方之火听宣,八方化阵,诛邪,荡恶!” 漫天流光从四面八方而来,与地上的火焰相连化为接天牢笼,环绕成八角大阵,将所有巫甬困在其中。 火舌猎猎,男人侧身回首,背光看向众人。 可北野城中所有人看到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心脏都狠狠一跳,哪怕没看见正脸,可男人的身影,凡北境将士,无一人能忘。 萧沉砚抬腕,掌心出现一道血痕,血珠飘摇而出,化为星火,星火朝城中将士们飘摇而去。 他的声音传遍北野城。 “黑甲卫听令。” 全军肃穆。 “拔刃!” 诸将士长刀出鞘,出鞘的瞬间,星火落于刀刃之上,点燃一把把利刃。 火光照亮将士们的脸,焚热他们的鲜血,点燃他们眼中的希望。 男人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脑海中。 “诸将士随本王,杀!” 第八十五章竟是贵妃宫里的奴才! 人被拖到皇帝面前。 他一眼认出,这是贵妃宫里的! “泼醒他。” 哗—— 一盆凉水浇头,小路子被迫醒来。 入目便是那尊贵威严的帝王,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奴才参见皇上!” 他的身体直发抖。 要是让皇上知道,他是被贵妃派来监视长信宫的,那就遭了! 可是,既然他被打晕,必然已经被皇上给发现了。 小路子浑身哆嗦。 萧煜的下颌锋利似刀,薄唇轻启。 “废他一条胳膊。” “是!” 陈吉下手又快又狠。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地上就多了条断臂。 凌霄殿。 贵妃正要安置,春禾忽然跑进来,脸上满是激动。 “娘娘,皇上来了!” 皇上这么晚过来,一定是放心不下娘娘。 贵妃一脸喜色。 她刚收拾好下床,圣驾已经到内殿。 春禾颇为识趣地退下,把这春宵留给皇上和娘娘。 贵妃走上前,眼眸含情似秋水。 “皇上,臣妾方才还在想您......” “你的人,朕给你送回来了。”萧煜眼神微凉,语气也不似往日。 贵妃不解。 “臣妾的人?” 旋即,她便听到外殿春禾发出一声尖叫。 “啊!” 贵妃心中惴惴不安。 到底怎么了? 萧煜大手一挥,樟子门便关上了。 贵妃感觉到逼人的寒意,下意识后退。 “这些年,朕独宠你,护你周全。 “但是,爱妃,你是否有些太不知分寸了?” 听到他唤自己“爱妃”,贵妃本该开心。 可这一瞬,她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看来,是小路子被发现了。 那她再做什么狡辩,只会越发惹恼皇上。 于是,贵妃当即认错。 “皇上,臣妾错了! “臣妾只是太害怕了...... “您之前一个多月没来过臣妾宫中,臣妾也只是偶尔胡思乱想。 “可这次臣妾受伤,您也只是陪了臣妾一晚,就去长信宫...... “臣妾担怕,是因为臣妾脸上的伤,您不喜欢臣妾,不想见到臣妾,臣妾才让人打探...... “皇上,臣妾以后不会再犯,求皇上看在臣妾对您一片真心,为了您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份上,您饶了臣妾这回吧!” 听到最后那句话,萧煜眸中的寒意褪去了些许。 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 “朕说过,饶是后宫妃嫔再多,朕也只会宠爱你一个。 “你脸上的伤只是暂时的,用了药,不出三个月便能恢复如初。 “但你若是再敢让人跟踪朕......” “臣妾不会了!”贵妃哭得美丽动人,眼睫沾着的泪珠,如同珍珠璀璨。 她央求道。 “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得知皇上这般宠爱臣妾,对臣妾不离不弃,臣妾心满意足了。往后绝不再犯!” 萧煜的语气缓和下来。 “既如此,以后就好好养伤。” 他对贵妃,总是要格外纵容一些的。 毕竟她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后妃妃嫔众多,也不及一个贵妃。 是以,哪怕明知在坠马一事上,贵妃有嫌疑,他也不愿深查。 即便真是她所为,她如今伤成这样,也算是得到惩罚和教训了。 皇帝走后,贵妃心慌地坐在床上。 春禾走到她跟前,面色惨白地禀告。 “娘娘,小路子没了一条胳膊......是,是皇上让人卸的。” 贵妃咬牙切齿。 “没用的东西,死了倒好! “幸好皇上没怪罪本宫,他还保证,不会让别的女人分去本宫的宠爱。” ...... 皇后仅用两天时间,就揪出了谋害贵妃和嘉嫔的凶手,众妃嫔对此敬佩不已。 经调查,王天海曾是荣妃宫中的人。 还有人出面作证,早在嘉嫔展现“凌霜飞雪”时,王天海就在私下里说过嘉嫔的不是,指责她学得不伦不类,甚至在一次醉酒时,嚷嚷着要弄死那些赝品。 他为了旧主害人,是在情理之中。 随着王天海被处以极刑,整件事看似尘埃落定。 但凤九颜十分确信,王天海是贵妃的爪牙,而非主谋。 他表面宣扬对荣妃忠心,其实真正想保护的是贵妃。 甚至明知贵妃派人杀他灭口,他还反过来帮忙除掉杀手,再自尽。不让贵妃留下一丝纰漏。 这样忠心的人,难怪贵妃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做。 不过,即便逃过此劫,贵妃接下去也别想好过。 她将日夜受疼痛折磨,以后那神药也不会便宜了她,脸上的伤即便能痊愈,也会留下瑕疵,更别说胳膊上的伤,绝对会伴其一生...... “咕咕——” 黑羽信鸽飞来,稳稳地落在凤九颜面前的桌案上。 她取出信。 ——【妙手回春,鱼归于池】 莲霜就站在旁边,瞧见这话,很困惑。 凤九颜解释。 “鱼是人质的统称。 “吴白这信的意思是,那晚负责刺杀王天海的宫女,现已被救活,且被控制起来。” 莲霜无比诧异。 “伤成那样,奴婢还以为她必死无疑呢!不过娘娘,您干嘛要救她,还要留着她啊?” 第八十六章 收集贵妃罪证 窦尚书点头:好。 窦夫人狐疑地看了女儿一眼,又转头看向丈夫:你们父女俩在打什么哑谜 容离最近在吏部任职,我们俩聊的是容离的事,你听也听不懂。窦尚书随口敷衍,安郡王虽是皇子,可我的女儿嫁给他,也不能让她受委屈不是我这是随时关注着女婿的动静,及时分析他对惠然的态度。 窦夫人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没再继续追问了。 饭后窦惠然跟随父亲进了书房,在书房里聊了半个时辰,没人知道他们父女二人说了什么,只是从书房出来时,窦惠然嘴角掠过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很显然,跟父亲的谈话结果对她来说是满意的,当年之事根本不是父亲所陷害——不管父亲说的话有没有隐瞒,至少在窦惠然看来,父亲的答案彻底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算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下个月父亲寿辰别办得太隆重,低调节俭一些,女儿会回来给父亲祝寿,若我没回来,就请父亲去皇上面前弹劾,容离身边私养的那个男宠是女扮男装,她的真实身份是罪臣之女。 窦尚书一凛,顿时明白了什么。 虽然方才她在书房只问了苏尚书的事情,并未提起罪臣之后,可此时一听她这句话,窦尚书顿时明白她为何忽然提起苏尚书了。 原来容离身边竟藏着苏尚书的孙女。 窦尚书能做到如今高位,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前后稍一寻思,他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安郡王前些日子在吏部有意无意的夺我的权,就是因为这位罪臣之女 窦惠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 真是可恶。窦尚书冷冷一笑,他在王府私藏罪臣之女,本就是死罪一条,败露之后居然还敢如此对你,他是觉得自己已经熬出头,前途一片光明了吗 要不是皇后宽容,他们兄弟二人至今还在宫里无人问津,一朝有了出宫开府的机会,就做下如此藐视皇权之事,当真是胆大包天。 这件事暂时还不宜让皇上知道,请父亲保守这个秘密。窦惠然低眉垂眼,丽妃娘娘今日找我谈话了,她答应早日送走这个苏姑娘,并让安郡王跟我赔礼道歉,往后女儿会看他的态度。 窦尚书点头,心里却已掀起巨浪。 之前他以为容离真的只是私生活荒唐,公然养男宠羞辱正妻,没想到他是在王府里藏了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从惠然带回来的信息和方才在书房的问话中,他稍稍思索便可以判断得出,容离这些日子夺权的目的何在了。 原来他以为当年苏家出事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所以想替这个苏氏女报仇 真是可笑得很。 他眼神冷了冷,官场上涉及到利益之争,通常都是你死我活,而眼下他跟容离既是翁婿,又是隐形的对手,容离甚至对他起了杀心。 这样的女婿,若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他绝不可能手下留情。 下个月寿辰,你一定要回来。窦尚书叮嘱,最好让安郡王陪你一起回来,你手里有了他的把柄,在王府尽可当家做主,不必再委曲求全。 女儿明白。窦惠然点头女儿难得回来一趟,想去跟母亲好好聊聊天,晚一点再回去。 第八十七章 凤夫人被困 说到这里,坎伯兰又是忍不住一阵埋怨: 亚尔维斯这次真的是欺人太甚,我打听到,他们似乎又找到了新的外援,我如果再不解决产能问题,他们将会在石油商会提起第二次弹劾。 还有亚伯拉罕这个混蛋,之前收钱时收的那么干脆,现在要他帮忙说服下其他加工集团,却又推三阻四。 哼,什么反腐调查,谁不知道他在石油商会里安插了不少亲信,说不定调查他的人都是他自己安排的! 后面,坎伯兰又是一番抱怨,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挂掉。 坎伯兰现在明显已经慌到进退失据。 在坎伯兰之前的计划里,外部募资计划本应很快达成。 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些加工厂对库尔德的重要性,是个坐地起价的好机会。 趁着库尔德遇到危机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完全可以低价收购优质筹码。 反正到时候,等风头过了,库尔德还会出钱把这些股份收购回去。 这是一来二往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坎伯兰没想到,原本在他看来十拿九稳的事情真执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尤其是最近加工厂频频出事的事情,更让他原本就不太好的处境雪上加霜。 因为如果要解决这些问题的话,他原本就高昂的预算又得继续加码。 他得卖出比原本计划里更多的股票,才能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完成他的计划。 但他又不能卖出太多股票,因为如果这么做的话,就意外着要将这些巴提木力排众议筹建的加工厂控制权拱手他人。 经历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坎伯兰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手里掌握一些应急方案是多么重要。 所以他能够接受暂时性出让部分加工厂的股票,但他绝不能接受出让工厂的控制权。 但,如果再不筹集足够的流动资金,让加工厂加倍运转,他根本没法解决产能问题,赌上家族长老的口,到时候哪怕亚尔维斯不动手,家族那些人也得让自己下台。 这是一个两难境地! 只是,坎伯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关掉电话之后,被他视为最后希望的阿米尔却是立刻屏退左右,然后又在独自一人的办公室里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斯特长老,事情已经办妥了。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的投资方都赶走了,短期之内,不可能有外部资金进场,救下坎伯兰。 另外,这几天我已经联络好其他几个公司的人,尽可能的制造现场被破坏的迹象。 在我们的操作下,短期内这些工厂是不可能复工的。 是是是,您放心,我做的很干净,坎伯兰绝对不会发现我做的手脚。如果他这有一天能发现事情真相,也应该是下台的那一天。 接下来,阿木尔又和电话那头的斯特聊了好一会,才默默关掉电话。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哪有刚刚和坎伯兰打电话时诚惶诚恐的样子。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八十八章不想死,就滚开 凌霄殿的侍卫们拦在门外。 “皇后恕罪!贵妃娘娘有令,正在接待贵客,任何人不得......” 这话还没说完,凤九颜那古井无波的眸子泛着肃杀凉意,打断道。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这时,殿内传出一道从容妩媚的声音。 “是皇后娘娘来了吗? “请恕臣妾伤重,无法亲迎。 “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连皇后都敢拦? “回头本宫非要好好罚你们!” 随后殿外的侍卫让步,恭敬地朝凤九颜行礼。 “皇后娘娘,请。” ...... 殿内。 凤九颜先看到母亲刘氏。 随后便看到座中的贵妃,一双眼睛笑着,却阴冷似毒蛇。 “皇后娘娘,臣妾正向凤夫人请教如何教养子女呢。 “正巧您就来了。” 凤夫人对着凤九颜行了个宫礼。 “参见皇后娘娘。” 凤九颜语气冷沉地吩咐。 “莲霜,先送夫人去永和宫。” “是!娘娘!” 凤夫人不放心凤九颜一人留下,三步一回头。 等到她离开后,贵妃“噗嗤”一笑,满是挑衅地说道。 “皇后为何如此紧张?是害怕本宫对凤夫人做什么吧? “这里可是皇宫,臣妾怎么敢呢? “何况臣妾和凤夫人很是聊得来......” 凤九颜踩在那些杯盏碎片上,一步一步,直逼着贵妃而去。 贵妃起先还能淡定地坐在原位。 却见,皇后竟一步不停的,径直走到她跟前,几乎与她脚尖抵着脚尖。 那样凌厉的气势...... 贵妃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婢女春禾警觉起来,“皇后娘娘,您......” 凤九颜微微俯下身子,直视着贵妃,冷声道。 “皇上怪本宫没来探望,今日,本宫便来好好看看你。” 话落,她一把扯下贵妃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带着伤疤、美貌不似从前的脸。 刹那间,贵妃仿佛被人当众扒了衣裳,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尖叫。 “啊!” ...... 凌霄殿外。 凤夫人不敢走太远。 她要亲眼确定九颜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莲霜劝她:“夫人,我们还是听娘娘的,先去永和宫吧。” 凤夫人颇为愁烦。 “那可是皇上的宠妃!九颜如何能与她抗衡?我早说过,让她入宫后低调行事。 “她究竟做了什么,惹得贵妃不悦了?” 莲霜不好说,“夫人,娘娘一直都听您的话,没有和贵妃为敌。是贵妃揪着娘娘不放......” 凤夫人闻言,心绪起伏不定。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此时。 凌霄殿内。 春禾立马捡起地上的面纱,交还给娘娘。 见皇后盯着自己脸上的伤,贵妃已然大受刺激。 “凤薇蔷!你不怕本宫毁了你哥哥的前程吗!” 凤九颜眼神肃冷幽凉。 “后宫不得干政。怎么,贵妃皮痒了?” “你!”贵妃兀自咬牙切齿,恨不得啖其肉。 凤九颜语气平静,冷沉似那暗井里的冰块。 “以色侍人难长久。 “你没有强大的母家,如今容貌有损,皇上对你的宠爱可还能似曾经? “以本宫看,皇上对你,应是多了些怜悯。 “可这份怜悯又能持续多久? “你若够聪明,就应该利用皇上对你仅存的那点情意,为自己谋个后路,而不是四处树敌。” 贵妃眼神阴暗,如同地狱里爬行的恶鬼。 “皇上对本宫宠爱依旧!凤薇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本宫做事? “本宫告诉你,就算本宫这张脸真毁了,也是宠冠六宫!你的母族又算什么?只要本宫出手,弄死他们......” 凤九颜语调一沉,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吓到。 “不自量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凤家还没有败落。 凤九颜走后,贵妃紧攥着手里的面纱,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凤薇蔷!你等着!本宫必要废你后位、毁你全族!” 清白尽失的贱人!还有脸装! 上次山匪、赵黔一事,让她逃过一劫。皇上和太后只以为她被掳去,还不知道她已经被玷污。 这次,她非要揭穿凤薇蔷的真面目! 思及此,贵妃心中已有个大概的章程。 但这事儿需要个帮手。 猝然间,她那森冷的眼睛一眯。 “太皇太后在玉阳山清修,也是时候回宫了。” 第八十九章太皇太后 凤晏尘在此时伸冤,令众人咋舌。 两年前的案子,他这个时候重提?都过去这么久了,如何还能查得清楚? 薛池当即驳斥。 “凤大公子,你有何冤情,应当去向大理寺陈明!这会儿告御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南齐法治不严呢!” 这个疯子!他想干什么? 凤父也没料到凤晏尘有此一举。 他赶忙站起身,“皇上,犬子无状......” 凤晏尘语气坚决。 “两年前,臣奉命押送一批赈灾粮,途径亳州,遇匪寇袭击......” 薛池当即跳出来,义愤填膺道。 “凤晏尘,你还敢提那事儿! “如果不是你判断有误,非要走那条道,弟兄们根本不会死!” 他先发制人,指出凤晏尘所犯之过。 众官员当即回忆起此事,议论纷纷。 “原来是那桩案子。不是早就了结了吗?现在说出来作甚?” “凤晏尘办事不力,理当受罚。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萧煜目光冷厉地看着凤晏尘。 “接着说。你有何冤屈。” 凤晏尘直言。 “罪臣并非判断失误,而是被人出卖。” 众官员互相看了看。 还真有内情啊? 不过,是谁出卖的凤晏尘? 那可是救灾的粮食,谁这么丧尽天良! 凤晏尘伸手一指。 “出卖我的,就是现任参将,薛池!” 薛池浑身一颤,即刻站到殿前反驳。 “皇上,臣冤枉! “臣未曾做过这等事情! “不知凤大公子为何污蔑臣......” 萧煜并未听信凤晏尘一面之词,质问。 “可有凭证。” 凤晏尘郑重点头,“有。” 薛池不可置信地抬头。 有什么? 凤晏尘克制着情绪,咬字清晰。 “皇上,当年薛池是罪臣的下属,本来也在运送赈灾粮的名单之中,但出发前两天,他声称家中母亲重病,要回家照料,便没有与我们一同启程,相约与我们在亳州会合。 “亳州匪寇横行,地势险峻,罪臣早已拟定秘密路线,知道那条路线的,只有参与运送的指挥人员。 “薛池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遭遇匪寇,活下来的、知晓秘密路线的,只有罪臣和薛池。 “而后薛池寻找赈灾粮有功,升为参将。 “由此种种来看,薛池嫌疑最大!” 薛池在内心冷笑。 还当凤晏尘掌握了什么证据。 竟只是一通猜测。 “凤晏尘!若是仅凭猜测,便能定人的罪,还需要官员审理案件吗? “你如此污蔑本官,是因为你嫉妒本官! “你嫉妒本官找到赈灾粮,你被降职处罚,而我却升了官,你内心扭曲了!你就想报复我! “阿财他们被你害死了,你现在又想来害我! “可怜那些弟兄们,被匪寇砍得血肉模糊,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 凤晏尘想到当年那些事,情绪有些难控。 他冷汗不止,周遭的人好像都变成另一副样子,一个个都在指责他。 身后仿佛就是无底深渊,有双无形的手抓住他的腰,将他往下扯。 他想要反抗,但他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薛池深谙凤晏尘的病症,持续地提那些弟兄们的死状。 就在凤晏尘要撑不住的时候,凤九颜站起身来。 她朝着萧煜行礼,开口道。 “皇上,兄长口笨,说不清。接下去的话,臣妾替他说。” 萧煜神色微凉。 皇后怎的也来横插一脚? 凤九颜正色道。 “兄长已将所有事告诉了臣妾。 “他指控薛池,不是凭空猜测,有证据。 “薛池的一名手下曾听到其与按察使的对话,对话里,薛池提起当年之事。” 片刻中,人证被带到大殿上。 他如实复述了自己听到的。 “卑职确实听到,薛参将说,他把秘密路线透露给了按察使汪大人......” 薛池当即截断这话,争辩道。 “皇后娘娘,凤晏尘是您的兄长,您维护他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因此就冤枉微臣啊!” 可笑! 随便拉出一个人指认他,就能算是罪证吗? 这皇后也跟凤晏尘一样无知! 突然被点到的按察使也站了出来。 “皇上,臣与薛池来往甚少,更加从未听他提过那些事情。” 贵妃视线冷冷地望着凤九颜。 这贱人,又在搞什么? 她莫不是还想给凤晏尘翻案? 做梦! 萧煜也认为,如此一个人证,太荒谬。 凤九颜平等地无视每一个人,继续道。 “除人证外,兄长还找到薛池与按察使的信件往来。” 此话一出,薛池和那按察使都是一惊。 什么信件?怎么会落到凤晏尘手里?! 第九十章想痛死本宫吗! 凌霄殿,太阳刚下山,贵妃的伤口开始作痛。 她痛得龇起牙来,每呼吸一下,都像会将伤口撕裂开来。 好痛! 不多时,贵妃就痛得意识不清了。 她满头大汗,死抓着春禾,怒斥。 “药!快用药给本宫止痛!你想痛死本宫不成......” 春禾赶忙安抚她:“娘娘,太医说,只有排出驻魂散,您才能用止痛药物。您忍忍,娘娘。” 娘娘这样,她也不好受。 每次她的胳膊都会被娘娘抓得破皮。 这疼痛难以忍耐。 半个时辰后,贵妃大汗淋漓,虚弱地靠在床头。 春禾小心地给她喂药。 她一抬手,就把药给摔了。 “混账东西......废物!太医院那帮人,存心耽搁...... “本宫,本宫痛了这样久,他们却都无计可施! “驻魂散......该死的驻魂散!本宫喝了这么多药,怎么还没将它排尽!” 春禾耐心地劝解道。 “娘娘,您只要多喝药,很快就能把驻魂散给排完,到时候就能用上止痛的药了。 “今日太医来给您请脉,都说您体内的驻魂散渐渐少了许多......” “够了!这样的日子,本宫还要忍受多久!”贵妃的眼神散发阴冷。 如此疼痛,她真想让嘉嫔和皇后也尝尝! 那些个贱人,一定很得意吧! 突然,她话锋一转。 “玉阳山那边什么情况?太皇太后收到消息了吗!” 春禾立即点头。 “收到了,娘娘。 “听说太皇太后已经动身,准备回宫了。” 听到这儿,贵妃的心情才好受些。 很快,凤薇蔷就会被赶出皇宫! 不,皇后失贞这样的丑事,太皇太后怎会允许外传?说不定,会将凤薇蔷打死,对外称是病故...... 晚上。 永和宫内。 凤九颜准备去长信宫。 那之前,她习惯性地查看脖子上的抓痕。 这是马球赛那天,她救嘉嫔时,被嘉嫔不小心所抓。 每晚她易容去见皇帝,都得用脂粉把这伤痕遮一遮。 好些天过去,这伤痕已经掉痂,不日便能恢复如初。 但谨慎起见,今晚还是得遮挡。 凤九颜正着手准备,嘉嫔来了。 “皇后娘娘,臣妾晚膳吃多了,四处走走消消食,走着走着,就到了您这儿。” 嘉嫔这段日子没少往永和宫跑。 哪怕得到的都是冷脸,她依旧热情不减。 “咦?皇后娘娘这是要出门?”嘉嫔看到她面前摆放着的脂粉,猜测。 凤九颜回答得冷漠。 “没有。”随即示意莲霜收拾。 嘉嫔突然挽上她胳膊。 “那臣妾陪您一块儿去外面散步,好不好?” 凤九颜立即拧眉。 “松手。本宫与你不是这样相熟的关系。” 嘉嫔有些受伤。 皇后娘娘好冷淡,比起皇上也不遑多让。 皇上是冰山,皇后就是天上月。 本以为嘉嫔会就此告退,她却越挫越勇,没有话聊,也要自己找话聊。 “皇后娘娘,您知道太皇太后吗? “臣妾听说她就要回宫了!” 凤九颜脸色沉静,心里产生些许疑虑。 对于她来说,这世间就两种人,一个是敌,一个是友。 太皇太后这个时候回宫,她难免会多心。 “太皇太后是个怎样的人?”凤九颜问。 嘉嫔见她感兴趣,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起来。 “说起太皇太后,那真是这宫里最可怕的人了。 “连贵妃都被她责罚过呢。 “她对谁都不满意,后宫妃嫔,她也只喜欢荣妃,因为她是荣妃的姑婆。 “连太后见了她都犯怵,都是太后了,还被太皇太后罚呢。 “如今听说太皇太后要回宫,大家都提心吊胆,生怕触霉头。皇后娘娘,臣妾建议,您到时候在膝盖多绑些棉花,太皇太后最喜欢让人罚跪了。” 莲霜听到此处,后背直发凉。 那她可得抓紧时间,在娘娘的绑膝上多塞些棉花。 嘉嫔走后,凤九颜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浓雾似的,沉默良久。 莲霜问。 “娘娘,您在想什么?” 凤九颜思忖道,“太皇太后突然回宫,事有蹊跷。” 第九十一章卑鄙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她知道叶凌天怕什么了? 顾武玄很看好陈潇染当儿媳。 只有她能跟上顾飞龙的节奏啊。 其他人,你说个百兽营都不知道是什么。 更别说和顾飞龙生活到一起。 陈潇染绝对是最适合顾飞龙的。 双方是强强联合! “好的,我抽时间去龙都......” 陈潇染答应下来。 对龙都之行,她都隐隐有所期待了。 不跟顾飞龙在一起,做个朋友也不错。 通过顾飞龙,还可以强化自己的圈子。 “哈哈,好......” 陈归元笑得合不拢嘴了。 有种之前相中云博易当女婿的感觉。 不! 更好! 如今云博易他看都不看一眼。 顾飞龙未来可能接触的是超凡领域...... 云博易拿什么比? 何雯倩也很满意啊。 这跟叶凌天回来也一点都不冲突。 本来他回来,和陈潇染也没关系。 不代表回来两人要结婚。 到时候干儿子也有本事,女儿再和顾飞龙结合,她就圆满了。 她隐隐期待着...... 叶凌天回来,看着顾飞龙:“家里人来的电话?” “对,没错......” 顾飞龙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不敢把陈家的事说出来。 “好了,都疗伤吧!明天开始......” 叶凌天嘱咐完以后,就去酿酒了。 宋惊澜的办事效率很高。 几天时间已经收集到不少武酒的原材料。 宋家的资源果真恐怖。 叶凌天刚坐下,要准备开始。 林菲鹿和宋惊澜就来了。 “噗!” 叶凌天看了一眼,差点吐血。 搞什么? 林菲鹿以往穿的都是偏古风的长裙或者劲装。 符合武道界的穿搭。 可今天穿着超短裙,也把一双大长腿露出来。 熠熠生辉,白得晃眼。 青春靓丽! 清纯少女! 没有过去武道女神的那种凌厉,多了份少女的乖巧。 宋惊澜更离谱,竟然腿上套着黑丝...... 职场白领的魅力散发得淋漓尽致。 任谁都要晕倒。 根本不敢多看几眼。 “你们两个请出去!” 叶凌天直接道。 “主人怎么了嘛?” 宋惊澜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 渐渐的她都摸清楚叶凌天了,主人似乎最受不了“调戏”。 “以后我们就这标准,你喜欢什么我们就穿什么!还有,有要求你就提,我们满足您!” “家里的绝对比外面的好!” 宋惊澜笑颜如花。 林菲鹿也附和道:“家花绝对比野花香!” 宋惊澜笑着道:“对了,主人,最近你少到外面去啊!我听说龙都那些疯婆娘今晚要把龙都所有大少小姐聚齐起来,办一个聚会。” “那关我什么事?” 叶凌天头也不抬的道。 “聚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你,不,找你!你想想要是让那群疯婆娘知道你在哪,还不得吃了你?” 宋惊澜笑容更深了。 她已经渐渐知道叶凌天怕什么了...... 叶凌天浑身胆寒。 国医馆前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群女人真的可怕。 宋惊澜顺势道:“所以主人您留在家里就好,家里要什么有什么?腿应有尽有!” 叶凌天不理会,心思全在酿酒上。 宋惊澜可不管,迈着大长腿走来走去。 就在叶凌天眼前晃悠。 第九十二章厌恶被人控制 “咳咳......”凤九颜被迫落地,鞋底在地面摩擦出一道黑痕。 她手覆于喉咙下方,想通过拍打,将那药丸震出来。 但,无济于事。 萧煜稳稳地落在她面前,衣袍被风吹起,衬得他变幻莫测。 他冷眸盯着她,眼神深邃如渊。 “朕知你本事不小。 “梦华之毒,每十日发作。 “你按时施针,朕便按时给你解药。” 凤九颜的视线十分冷漠。 “多此一举。” 她没说不给他解毒,是他太多疑。 若不是为了南齐社稷稳固,她绝不会容忍! 紧接着,凤九颜一个闪身,离开了长信宫。 陈吉想追过去,被萧煜阻拦。 “让她走。” 她现在中了毒,不怕她逃。 但如此女子,超过他预料。 连缩骨术都会,若不能为他所用,等解完毒,便杀了。 思及此,萧煜那冷如寒玉的眸中闪现杀意。 ...... 凤九颜回到永和宫后,当即传召信鸽,写信给吴白,让他寻找梦华之毒的解药。 她不怕暴君不守信,只是厌恶被人控制。 吴白收到信后,很快找到神医宋黎。 彼时宋黎正酣睡,突然被人拍醒,一睁开眼,便见到床头站着个人。 见鬼了! 宋黎一身冷汗地坐起身,顶着凌乱的头发,寝衣大喇喇地敞开着。 “你......唔!” 吴白当即捂住他的嘴,“宋神医别喊,是我!” 屋里亮起烛火,宋黎才认出吴白,他示意吴白松手。 “你是苏兄弟的人?苏兄弟怎么了?” 吴白着急,“我家公子中了梦华之毒,神医可有解药?” “梦华之毒?我也是闻所未闻呐。这样,给我一些时日,我打听打听,等弄清楚这是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 “要不也跟我说说呗?”屋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甚诡异。 吴白循声一看,才发现房梁上还挂着一个,穿着红衣......更加诡异了! 娘嘞! 这是人还是鬼? 红衣江临一跃而下,宋黎已经习惯,一只手托着额头,颇为苦恼。 “江临,你又不是没地方睡,又跑到我这儿作甚!” 他的确没地儿去。 靠着苏幻先前送他的大礼,他立下大功,弄得老爷子都想培养他接班。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那几个兄弟想弄死他。 家里明争暗斗的,实在麻烦,就来宋黎这儿躲躲。 另外也想打听打听,苏幻那小子到底躲哪儿去了,这么神出鬼没的。 今儿运气不错,还真让他蹲到了。 江临牢牢盯着吴白。 “苏幻中毒,凭什么找宋黎,不找我?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吴白无语。 他想走,却被江临揪住后领。 “别跑!那什么,梦......梦什么毒,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得让姓苏的知道,关键时候,我可比老宋靠得住!” 吴白:您这记忆就不行。 永和宫。 凤九颜尝试用内力逼毒,却没什么成效。 她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莲霜进来内室伺候,见娘娘如此模样,格外担心。 “娘娘,您这是......” “练功。”凤九颜不想多说,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功、下床。 “热水备好了?” “是。” 一夜无眠。 翌日。 一大早,凤九颜正在内殿练功,莲霜脚步甚快地跑进来,喘着气儿道。 “娘娘!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回宫了!她......派人传话,让您立马过去......” 凤九颜眉头微锁。 如此着急,倒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意味。 第九十三章又要验身? 血脉之力! 其实,不管是大地之力还是空间道则,都没有血脉之力强大! 这血脉之力激发之后,对于叶玄的增幅是巨大的,而且,这血脉之力激发之后,他是越战越强,特别是在吸收四周的血气后。 当见到叶玄一剑秒杀那轩辕啸后,四周的轩辕家强者已有畏惧之心。 那不是战胜,而是秒杀! 一剑秒杀轩辕啸! 这至少得登封境强者才能够做到啊! 这叶玄已有登封境强者的战力! 叶玄身后,那轩辕祈在见到轩辕啸被斩杀的那一刻,她直接呆住了。 被杀了! 自己只差半步之遥就达到登封境的父亲被叶玄杀了 轩辕祈脑袋一片空白! 而就在此时,叶玄突然冲了出去。 嗤! 叶玄所过,一片血色剑光。 几乎是眨眼间,叶玄右边数十丈外的一名轩辕家强者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而在这颗脑袋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在前方不远处,一柄剑突然洞穿一名轩辕家的老者。 嗤嗤嗤! 短短不到数息的时间,已有五六人直接被斩杀!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气息突然自场中一闪而过,远处,叶玄突然转身一剑斩下。 砰! 叶玄瞬间暴退数百丈之远! 在叶玄原来所站的位置站着一名身穿金色盔甲的男子,男子手中握着一柄长枪,而此刻,他这柄长枪已断裂! 除这金甲男子外,在叶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六名同样身穿金色盔甲的强者! 七人! 叶玄狰狞一笑,下一刻,他突然消失。 叶玄对面,那名金甲男子突然怒喝,"破!" 声音落下,七人齐齐出手,七道金光瞬间将叶玄淹没。 轰! 叶玄再次被震飞,而这一次,他直接退了足足千丈之远! 叶玄刚一停下来,一柄金色长枪突然破空而来。 叶玄抬手就是一剑! 砰! 金色长枪瞬间炸裂开来,然而,叶玄本人却是再次暴退近百丈之远!而他还未停下来,又一柄金色长枪破空而至。 叶玄双手持天诛剑往前猛地就是一劈! 轰! 那柄金色长枪瞬间被天诛剑一分为二,但是下一刻,一柄金色长枪突然刺在叶玄手中的天诛剑剑身之上,与此同时,一柄长枪直接刺在叶玄的腹部。 砰! 天诛剑剧烈一颤,叶玄再次暴退! 而他刚一停下来,一名金甲强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与此同时,一柄长枪突然直刺他胸口,这一枪,快若闪电! 然而,叶玄却是不闪不避,任由那柄长枪刺在他胸口,但是,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叶玄的剑斩断了长枪,与此同时,他朝前一个疾刺。 嗤! 一瞬间,天诛剑自那名金甲士兵腹部一穿而过。 而这时,数柄长枪瞬间将叶玄淹没。 轰! 空中,叶玄再次连连暴退,在他面前,六名金甲强者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围攻。 六人配合极好,根本不给叶玄反击的机会! 这一刻,叶玄直接被压制! 但是,场中许多轩辕家强者脸色依旧是凝重的。 因为叶玄虽然被压制,但是这六人也杀不了叶玄,叶玄身上不仅穿着一件金甲,肉身更是已达到神境.......除非绝对的实力压制,或者神器,不然,根本无法杀死叶玄! 因为那防御实在是太变态了! 空中,那六人突然停下,六人站成一排,神识死死锁定着叶玄,他们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悄然凝聚。 对面,叶玄嘴角,一抹鲜血缓缓溢出。 虽然六人没有破他的防御,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承受了六人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他对面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聚!" 声音落下,六人体内突然爆发出六道金光,下一刻,这六道金光直接聚拢成一柄长达百丈的金色长枪! 轰! 一瞬间,四周空间剧烈一颤,直接龟裂! 为首的金甲人突然朝前踏出一步,"破!" 声音落下,那柄巨大长枪突然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叶玄所在的位置爆射而去! 长枪所过,空间直接寸寸湮灭,骇人无比! 长枪尽头,叶玄突然落在地面上,他右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天诛剑,四周,无穷无尽的地灵之力宛如潮水一般朝着他汇聚而来。沉寂一瞬,叶玄突然右脚猛地一跺。 嗡! 一道剑鸣声自场中响彻而起。 叶玄手持天诛剑往上就是一斩。 轰! 那柄巨大长枪一瞬间便是爆炸开来,但是,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却依旧将叶玄震地连连暴退,退的过程之中,叶玄口中鲜血连喷,然而,这些鲜血竟然尽数被他身体吸收! 而叶玄周身,那股血芒越来越红,那股暴戾气息也是 越来越强! 当叶玄停下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已经被一团血光包裹,血光之中,叶玄面目狰狞,宛如一尊血人!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轩辕族强者脸色皆是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此刻叶玄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许多! 这是越战越强 血光之中,叶玄整个人在开始颤动着。 这时,阿越突然出现在叶玄面前,她看了一眼叶玄,眉头微皱,因为现在的叶玄,已经有些快控制不住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了。 阿越看了一眼四周,除了眼前那六名金甲强者外,四周暗中还有许多隐晦的强大气息! 这轩辕族不简单! 阿越转身看向叶玄,"走!" 叶玄突然抬头看向阿越,他眼中,一片血红! 阿越脸色一沉,她知道,走不了了。 这时,叶玄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在叶玄冲出去的那一瞬间,远处六名金甲侍卫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场中,阿越脸色低沉如水,似是想到什么,她突然出现在下方轩辕祈的面前,此刻的轩辕祈脸色阴沉至极。 阿越看着轩辕祈,"他妹妹在哪里!" 轩辕祈面无表情。 阿越双眼微眯,"我知道,你轩辕族有能力留下他,但是,你可有想过杀他的后果" "后果" 轩辕祈冷笑,"你是想说他身后那位素裙女子吗你当真以为我轩辕族怕她" 阿越看着轩辕祈,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般,"你们真的了解她吗" 轩辕祈双眼缓缓闭了起来,"知道我轩辕族在这玄黄大世界存在了多少年吗" 说着,她看向阿越,"八万年,在这八万年之中,我轩辕家出了三位未知境强者,其余半步未知境也有将近三十位!我轩辕族传承至今,族内底蕴......." 阿越突然道:"你觉得未知境就是最强" 轩辕祈看向阿越,冷笑,"怎么,你是想说那素裙女子已超越未知" 阿越沉默。 轩辕祈盯着阿越,"其实,我相信这世上有人超越未知境,当年,我轩辕族第一任族长曾遇到过一位青衫剑修,那位青衫剑修就是未知境之上的强者!" 青衫剑修! 阿越低声一叹,"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轩辕祈双眼微眯,"你知道" 阿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玄,摇头,"最强二代啊!" 轩辕祈正要说什么,阿越却是突然道:"我能够理解你,因为我们的所生活的世界不同。" 声音落下,她突然消失。 而就在阿越消失的那一瞬间,两名黑袍老者突然出现在阿越面前。 阿越没有任何废话,一拳轰出! 轰隆! 两名黑袍老者瞬间被震地连连暴退! 下发,轩辕祈看向远处的叶玄,当见到叶玄时,她脸色顿时变了。 因为此刻的叶玄竟然已能够与那六人平分秋色。 这叶玄是越战越强! 而且,叶玄还有帮手! 轩辕祈看向不远处的阿越,阿越已完全压制那两名黑袍老者! 这人又是谁 轩辕祈眉头紧皱。 过了片刻,轩辕祈突然道:"出手!" 声音落下,一道残影突然朝着远处叶玄爆射而去。 又是一名半步登封境强者! 这名强者刚一出现,空中的叶玄便是瞬间被震飞了出去,这一飞,足足飞了一千多丈,不仅如此,他所过之处的空间更是寸寸崩裂开来,骇人无比! 叶玄刚一停下来,他身上的那件金甲直接裂开,然后碎落一地。 叶玄抬头看去,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着一名老者,老者身着一件素袍,满头白发。 刚才,就是这名老者一拳轰碎了他身上这件金甲! 素袍老者看着叶玄,他右手缓缓握紧,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自他掌心之中凝聚。 四周,空间竟然开始虚幻起来。 这股力量之强,已让得四周空间无法承受。 而就在这时,下方的轩辕祈突然道:"三叔!" 三叔! 轩辕祈声音刚落下,又一名老者出现在叶玄面前。 这名老者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在他手中,握着一柄带鞘长刀! 又是一名半步登封境强者! 显然,这是不想给叶玄任何机会! 叶玄越战越强,继续这么耗下去,谁知道他会强到什么程度 因此,轩辕家决定一击毙命! 两名半步登封境强者加上六名巅峰至境,这阵容,已完全足以杀叶玄了! 下方,轩辕祈看着叶玄,"杀!" 声音落下,空中的八人就要出手,而就在这时,叶玄突然仰头怒吼,下一刻,一座小塔突然自他眉间飞出! 界狱塔! 当界狱塔出现的那一瞬,场中所有人脸色为之一变....... 第九十四章她心中早已有人 “什么?让皇上和那贱人圆房?!”贵妃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支离破碎。 来回话的宫人低着个头,不敢直面贵妃的怒气。 “奴才......奴才亲耳听见,太皇太后她......” “够了!”贵妃不想听废话。 她惊愕之余,便是疑惑。 太皇太后回宫,不是应该先查皇后的清白吗! 为何要着急让帝后圆房? 她视线发冷,阴厉逼人。 “本宫再问你,太皇太后可有质问过皇后被掳的事!” 那宫人摇头。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 “内殿只有几人伺候,奴才在殿外,听不清主子们的谈话。” 闻言,贵妃脸色发青。 她迫切地想知道,太皇太后究竟什么打算! 皇后不清白,首先要做的,不是应该把皇后休弃吗? 以太皇太后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怎么会容忍...... 贵妃心慌意乱。 好似有什么在逐渐逃离她的掌控。 她立即急声问那宫人。 “那现在呢?皇上在哪儿!” 宫人回答得小心。 “皇上按照太皇太后的吩咐,去了永和宫。” 贵妃一听,立马就坐不住了。 这大白天的,太皇太后就要他们立马圆房吗! 皇上怎么也会同意? “春禾,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见皇上!” 贵妃一刻都待不住了。 纵使明知皇上不会碰皇后,可若是万一扛不住太皇太后的威逼呢? 她不能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快点!”她厉声催促。 春禾手忙脚乱,直到这会儿也还在震惊。 皇后娘娘明明不是清白身,太皇太后只要一查便知。 怎会变成要让帝后圆房? 这实在不合常理! 不止凌霄殿这边,永和宫那边,偏殿内,莲霜同样手忙脚乱。 她身为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肯定知晓侍寝的流程,但这也太突然了! 太皇太后怎么如此心急啊! 还派了她身边的周嬷嬷来...... 莲霜偷偷瞥了眼小榻那边。 此时,周嬷嬷正在教凤九颜闺房之事。 “娘娘,一会儿皇上是不会动的,他往榻上一躺,您就得主动些......” 说话间,周嬷嬷也在察言观色。 寻常女子光是一听到这些,就会面红耳赤,露出女儿羞态。 这皇后娘娘倒是奇怪,面无表情的,说句大不敬的,就像根木头。 这是听多了,已然心如止水,还是太过内敛,不显形于色? 又或者......压根就不期待侍寝? 周嬷嬷自诩有双火眼金睛,却瞧不出皇后的内心。 “娘娘,老奴方才说的,您可都记下了?” 周嬷嬷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地位颇高。 她在这儿,便是代表着太皇太后。 凤九颜眸色清冷,宛若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泉,瞥了眼那春宫图。 “嗯。” 她自小学什么都快。 何况,她在军营和男人同吃同喝,没少听他们说荤段子、谈论床上那点事儿。 虽无目染,也耳濡多年。 周嬷嬷说的那些,她无需仔细听。 她也听不进去。 既然接受替嫁的安排,她该做好侍寝的打算。 但真到了眼前,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要和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做那等亲密之事,这跟把自己侮辱了有何分别? 更别说,她心中早已有人...... 哗—— 樟子门被推向两边,大开一条通道。 凤九颜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宫女端着物品有序入内。 有寝衣、香薰,还有周嬷嬷方才提过的——各种助兴之物...... 第九十五章过来 李道风看着哇哇乱叫,仰天怒吼的柳生五郎,尤其是他鼻子地下的那一撮小胡子,他看着怎么就那么的恶心。 本来不想在抽他嘴巴子了,可是看到这小胡子,他是真的忍住了,上去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那一巴掌更加的用力!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柳生五郎给干趴下了! 啊……小畜生…… 啊你妈呀你啊!闭嘴吧! 李道风越看柳生五郎他就越生气,不知道是因为他是脚盆鸡人,还是因为他那一撮小胡子的原因,总之看到柳生五郎,他就生气。 说话间!一脚就狠狠地踩了下去,跺在了柳生五郎的那一张看着让人恶心的脸上。 脸皮真厚,巴掌打不疼你是不!那你就尝尝我这东方炎国生产的老布鞋,这四十二码的脚丫子,踩在脸上是一个什么滋味!艹…… 其实李道风也想要文明来着,可是没办法,不知道是脚盆鸡人真的欠揍,还是炎国人的基因之中,就带着对脚盆鸡人的厌恶和仇恨,所以他每次见到脚盆鸡人,他就不能淡定! 本来想好好说话,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根本就忍不住。 啊……小畜生……你敢!我要杀了你……啊……混蛋……啊…… 柳生五郎怒吼着!拼命的挣扎,想要站起来和李道风拼命,可是他悲哀的发现,被李道风踩在脚下,他空有一身本事,就是动弹不了。 小畜生……你会后悔……你会后悔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啊……放开我…… 给你脸了是不,现在交出仙鹤神针,我放过你,否则你知道的,像你这样的脚盆鸡人,我是不会放过的!这是你们欠下的债! 仙鹤神针,是我太虚山的神物,不是你们这样恶心的东西可以染指的,交出东西留你一条狗命! 李道风有一脚没一脚的踩着,没有几下,柳生五郎的脸上,就全部都是脚印了。 可能是李道风太用力了,柳生五郎的脸,肿的像是一个猪头一样,李道风脚踩在上面,竟然感觉到有软绵绵的感觉。 小杂种……你休想……有种你就杀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杀了我,你也永远别想拿到那枚仙鹤神针…… 柳生五郎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阴狠的眼神看着李道风,恨不得把李道风碎尸万段了。 想死!好啊!那我成全你!杀了你,仙鹤神针我照样能够拿到!不要忘记了,那是我太虚山的东西!既然你没有用,那就死吧…… 对于敌人的这种要求,李道风从来都不会拒绝。 下一刻!他脚下用力,准备结束了这柳生五郎的狗命。 他从来都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被敌人威胁,杀了柳生五郎,他还真的就不相信,他就找不到仙鹤神针! 就算这樱花楼之中,仙鹤神针不在,那光明王那里,他就不相信不在! 他柳生五郎骨头硬,不代表其他人骨头也这么硬! 然而!就在他要结果柳生五郎性命的那一刻!突然!在酒楼中,一股恐怖的力量朝他袭击而来。 强大的力量!竟然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一般,李道风那一脚,竟然怎么都无法踩下去。 李道风皱眉,目光朝着酒楼里面看去。 刚刚这股力量,让他感觉到心惊,心神都为之颤抖,让他有一种无法战胜的感觉。 还没有看到人,就已经让他感觉如此,那暗中出手之人,修为道行绝对在他之上。 从下山之后,李道风总共就有这样两种感觉,一次是在中州王府邸外面,被隐世家族秦家四老偷袭,那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二次就是现在了,仅凭一道气息,就让他感觉到深深的危机。 小家伙,年纪轻轻,就如此心狠手辣!长大以后还了得! 老夫的弟子,岂是你说杀就杀的! 虚空之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面听不到任何的感情波动,就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得道高人发出的声音一样。 李道风心中的危机感,在这道声音之下,更加的浓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比上一次秦家四老袭击他,那种危机感更加强烈。 李道风感觉到,在暗中的这位强者,绝对在修为上超过了自己,超过他到现在为止任何的每一个高手。 至今为止,他见过的高手,也就是灵级中期高手,这样的高手,他之前在借助阴阳塔的力量,就能够镇杀。 后来在炼化那几枚仙鹤神针之后,他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诛杀了他们,但是现在暗中的这个人,他感觉到就算是借助阴阳塔的力量,未必能够战胜。 李道风想过要走,可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想要逃跑都没有机会了。 门外的云仙儿和萧明月,脸色大惊!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站在李道风两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和李道风同进退。 师姐!快走……李道风急忙喊道。 闭嘴!萧明月直接让李道风闭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宝剑已经祭出来了。 另一只手中,两只冒着红色火焰蝴蝶,在她手中飞舞。 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 萧明月冷声道,手中蝴蝶朝着锁定李道风气息而来的方向打去。 哼!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之声,萧明月的两只蝴蝶飞镖,在空中爆炸开来。 要知道,萧明月的蝴蝶飞镖,可是把圣级强者的魔龙天王给割以永治了,其威力强大可想而知。 可是现在,却在暗中之人,冷哼一声中,就直接被坏掉,可见暗中人多么了得!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大胆! 随着冰冷的声音,一个虚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等众人看清才发现,却是一个老者。 老者和柳生五郎一样打扮,从外形上,应该是脚盆鸡人。 老者到来,并没有理会李道风,而是一挥手,把柳生五郎弄了起来,然后说道: 没用的东西!当初让你好好学武,你总是差一点!平时差一点,现在被人踩在脚下,才知道差了一大截吧! 第九十六章元帕 夏阿婆老脸一红,拍了自家老头子一下:“一把年纪了,瞎说啥,不害臊,亏你还是大学教授!” 唐老扶着夏阿婆慢慢地向房间走去,眼神都是岁月沉淀的温柔:“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害臊啥,阿夏,慢点。” 那头老两口甜甜蜜蜜。 这一头荣昭南抱着自家小媳妇儿就不那么愉快了—— 怀里的姑娘酒精上头,跟个无尾熊一样攀在他身上,双腿圈着他紧窄的腰,嘀嘀咕咕—— “荣狗......有贼......有人贩子,咬......你和阿白一起咬他们!咬死他们!” 荣昭南清冷狭长的眼里闪过恼火,一边托着她的屁股,一边咬牙切齿:“宁媛你给我下来,脱衣服洗澡!” 她真把他当狗还是狼?还让他咬人! 宁媛当然是不肯的,她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抱住了一棵“树”,正在往上爬,躲人贩子! 荣昭南发现怀里的人突然伸手抱住他脑袋,然后......准备手脚并用地顺着他爬上墙!! 荣昭南白皙额头上青筋直冒:“......” 这醉鬼上辈子是猴子变得吧! 以前在村里跟踪他被野猪追也是蹿树上! 他忍无可忍地一伸手就把她从自己身上薅下来,然后压在洗澡间的凳子上。 随后,他利落地把自己上衣脱光,露出肌理性感的上身,又三下五除二地把宁媛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他们身上都太臭了,尤其是她! 荣昭南打开淋浴的喷头,温热的水顺势而下,给她洗头。 热水和身边熟悉的气息,似乎让宁媛感觉到了安全感,小脸嫣红的姑娘终于不再闹腾。 她就这么乖乖地靠着他坐着,只是眼神没有任何焦距,都是酒精的雾气。 看着小醉鬼没有闹腾,荣昭南略松了口气 宁媛的头发又长又卷,不算好清理里面的垃圾和臭水。 荣昭南知道这姑娘不喜欢身上有味道,他自己本身也有洁癖。 热水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他足足给她洗了三回,从发根到发梢,清理得干净。 随后,他拿了宁媛自己用皂角之类的植物做的纯天然沐浴露揉了泡沫,拿了毛巾笨拙地替她搓澡。 他这辈子都没有帮人洗过澡,只能当她是武器一样擦拭。 小圆脸、鼻尖儿、耳朵、细细的脖颈、肩膀......桃子一样的胸和细细的腰肢...... 他眼观鼻、鼻观心,不让自己走神。 宁媛皮肤娇嫩,不一会就被他擦得皮肤泛红。 荣昭南从没有见过宁媛这样乖巧的样子。 她长长的乌黑卷发散落在皙白的身体上,像一只被主人捡回来清洗的人偶娃娃一样。 只从身体偶尔的摇晃看得出她有些坐不住,老往凳子下滑。 每次她向下瘫滑,他就扶住她细腰往自己身上提一提。 那些带着花草芬芳的泡沫顺着她细白的脖颈、锁骨一路滑下,一起洗干净了她纤细柔软雪白的身体。 然后,在姑娘并拢的腿窝中间积了一汪幽暗惑人的水窝。 荣昭南捏着毛巾的手紧了紧,喑哑着声音道:“宁媛,张腿......” 第九十七章 假的!皇上怎会宠幸她? 贵妃差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会的! 皇上不可能宠幸凤薇蔷! 还有,那元帕上的血,一定不是凤薇蔷的处子血! 凤薇蔷分明早已失了清白! 贵妃的眼神瞬息万变,但满满的都是不信。 太皇太后倒是很满意,旋即允许贵妃离开。 贵妃出了万寿宫,一路上心不在焉。 春禾同样如此。 皇上和皇后娘娘,当真已经圆房了吗? 可皇后娘娘不是...... 春禾下意识看向自家娘娘。 贵妃的眼神仿佛淬上毒液,泛着点点猩红。 一定有问题! 这圆房,肯定是假的! 贵妃一面觉得不可能,一面又急切地想见皇上,当面向他问问清楚。 另一边。 慈宁宫内。 太后听闻帝后已圆房,颇为诧异。 “这消息千真万确吗?” 桂嬷嬷连连点头。 “太后,不会出错。太皇太后派周嬷嬷全程盯着的,元帕也送到万寿宫了。” 太后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皇上真有那么听话?先前哀家和前朝官员都劝过他,为了子嗣考虑,不可再独宠贵妃。 “他不听,还为此处置了好几位大臣。 “这次怕是有古怪。” 桂嬷嬷猜测。 “贵妃坠马重伤,面容有损。皇上正是年轻气盛,起居注已经许久没添过,想来也是赶得巧,太皇太后这么一逼,皇上正好......” 后面的话,她不好直说。 太后也只能这么想。 “皇上若真能均宠六宫,哀家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太皇太后总算做了件好事。 帝后圆房一事传到各宫,众妃嫔反应不一。 嘉嫔由衷为皇后高兴。 宁妃不信,差人去打听了好几回。 “即便是太皇太后的命令,皇上若是不愿,又怎会听从呢? “一定是假的! “皇后和本宫一样,都与荣妃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皇上怎会宠幸她?” 贤兴宫。 贤妃笑容淡淡的,甚是娴静。 “皇后娘娘承宠,自是再好不过的。” 冬夏见娘娘还能如此淡定,急得语速加快。 “娘娘,贵妃脸上有伤,肯定是要失宠的。现如今皇后娘娘得了机会,您若能和她走近些,说不定也能......” 贤妃立即打断她这话,正色道。 “不可胡言。 “本宫无意争宠,更无意利用任何人满足自己。 “何况那人是皇后。 “你以为,皇后是这般天真好利用的吗?” 冬夏不解。 “娘娘,难道皇后娘娘是心机颇重之人吗?” 贤妃从花瓶里拿出一朵花。 “你且想想,马球赛后,最大的得利者是谁? “世人皆知凤家出了好几位贤后。 “却不知,贤良的名声背后,是杀人不见血。 “皇后能破除对她不利的山匪谣言,至今稳坐凤位,就证明,她绝非不争不抢的人。 “否则,太皇太后怎会突然回宫,突然就要逼着皇上圆房?” 冬夏听完这番话,大惊。 “难道是皇后暗中向太皇太后......” 她戛然而止,不敢说下去。 简直细思恐极。 看来,这宫里所有的女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得到皇上。包括瞧着颇为冷淡的皇后。 贤妃瞧着那已有颓败之势的鲜花,叹息。 “花无百日红。 “本宫只求平安,皇上的宠爱,得之我幸,失之,亦是我幸。” 御书房外。 贵妃想见皇上,却被告知,皇上正在和瑞王、以及几位大臣共商国事。 她平日里虽然恃宠而骄,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是以,她只得先离开。 可就这么回凌霄殿,这口气她忍不下。 “去永和宫!” 第九十八章你不是凤薇蔷! 永和宫内,新床褥已经铺好。 凤九颜从浴房出来,便换上了正装。 莲霜端来热茶,一脸关切地问。 “娘娘,您真的......侍寝了吗?” 凤九颜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此事,你不必多问。” 听娘娘这么说,莲霜更糊涂了,但娘娘不让问,她便再不会问。 忽然,外头响起叩门声。 “娘娘,贵妃想见您!” 莲霜心里一咯噔。 “贵妃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是为了您侍寝的事儿,娘娘,您要见她吗?” 凤九颜喝下依旧热茶,喉咙舒服不少。 她淡淡地开口。 “让她进来。” ...... 殿内只有凤九颜和贵妃两人。 贵妃一见到她,脸色狞然,仿佛下一瞬就要扑过去,将她撕碎了。 “皇后娘娘,好生得意啊。” 凤九颜坐在那儿,眸色清浅,疏离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没有接贵妃的话,以静制动。 贵妃径自往椅子上一坐,笑得妩媚。 “臣妾怎么瞧着,您不像是初承雨露的样子呢?” 凤九颜淡然地拿起茶盏,揭开茶盖,轻饮。 贵妃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凤薇蔷,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你早已失身,根本骗不过皇上,更别说让元帕见红! “你究竟用的什么法子,骗过了所有人!” 凤九颜倏然抬眸,目光中拂过一抹厉色。 “本宫一直觉得奇怪,贵妃为何总是这般笃定——本宫已非清白之身?” 贵妃眼神幽冷。 “我如何确定?你说呢?” 她那双妩媚多情的眼睛里,此时全是蔑视与嘲弄。 凤九颜放下茶盏,从容道。 “是你匿名传信于太皇太后,让她以为本宫非完璧,着急赶回宫中,想查本宫清白。” 贵妃不答,阴沉沉地开口。 “你骗得了太皇太后,甚至骗得了皇上,但你骗不过我!凤薇蔷,你早就被山匪玷污了!而且不止一个! “你这样肮脏的女人......” 凤九颜的眼神骤然一沉,直直地望着贵妃。 贵妃倏然感觉到对方眼中的杀意。 她并非胆小之人,相反,这些年被皇帝宠得无法无天,毫无惧怕心。 甚至,见对方如此反应,倒觉得畅快。 贵妃眉毛一挑,嗤笑道。 “真是抱歉,揭了你的伤疤。 “很生气是吗,想杀了本宫是吗? “但你能吗? “凤薇蔷,纵然你是皇后,也奈何不了本宫!” 凤九颜的语气异常平静。 “那件事,是你指使的赵黔。” 贵妃顿了顿。 随后她“噗嗤”一笑。 “你想套我的话? “凤薇蔷,你不会还想查本宫吧?” 话落,她突然凌厉的话锋一转,张狂地开口。 “事实上,赵黔被问罪的当晚,我便告诉了皇上,是我指使的赵黔。 “可你瞧,皇上还是轻易原谅了我。” 她站起身,走到凤九颜面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别说指使山匪掳走你,就算杀了你,皇上也不会处置本宫。 “知道为什么嘛? “因为皇上宠爱本宫,离不开本宫。” 贵妃无所畏惧,不怕对凤九颜承认。 凤九颜坐在那儿,心沉到谷底。 如果贵妃所言是真的,便意味着,皇帝在明知贵妃有罪的情况下,竟然还选择包庇...... 贵妃目光阴狠,侧头死盯着凤九颜。 “本宫真是好奇,你这贱人明明失了清白,如何能瞒天过海。” 突然,她语气一变。 “除非......你不是真正的凤薇蔷?!” 此话一出,凤九颜蓦地扬起唇角,笑了。 殿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叫人不寒而栗。 第九十九章 贵妃的怀疑 贵妃想不通,凤薇蔷如何能躲过验身。 思来想去,也只有“眼前这人并非凤薇蔷”这一个解释。 但这也太过荒诞了。 她不是凤薇蔷,还能是谁? 面对贵妃的质疑,凤九颜没有辩解。 她直视贵妃,语气冷而沉。 “的确,我不是凤薇蔷。 “被山匪所掳后,我就不再是了。” 贵妃感觉到一股子逼人的寒气。 她想要后退,却被揪住了衣襟。 她被迫弯下腰,身上的伤口被扯得剧痛。 “你......你松手!” 凤九颜拽着她,缓缓起身。 贵妃的瞳仁颤了颤。 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如同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凤九颜眼中有极淡的笑意。 “异域有种奇药,用它涂抹,七七四十九天后,便能蜕皮重生,所有的伤疤都会消失不见,肌肤娇嫩似婴孩。 “还有一种修补术,能令妇人恢复如初。 “真是痛极了。 “但效果也真是不错。 “否则你以为,我如何敢嫁进宫来?” 贵妃张大了眼睛,眼睑下方猛烈跳动了两下。 难怪...... 这贱人竟用了秘药! ...... 凌霄殿。 贵妃连摔了好几个花瓶。 “居然是秘药。那贱人还真是豁得出去! “那种药,本宫也听说过,但用了后九死一生。 “她竟然找到了,而且,她还活了下来! “凭什么!” 一地的碎片,春禾也不敢收拾,只有等娘娘气消了。 同时她也震惊。 皇后竟是通过秘药,把自己给恢复如初了。 难怪皇后和凤家敢冒着欺君之罪完婚。 难怪,连宫里的验身嬷嬷都没查出端倪。 那问题就来了。 皇上今日真的和皇后圆房了吗? 凌燕儿本想利用太皇太后,彻底除掉皇后。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快要疯了! 必须要问问皇上...... 而此时,萧煜还在与大臣议事,商讨与梁国和谈事宜。 “皇上,梁国使臣不日就要抵达,他们妄图以和谈之名,行索赔割地之事,狼子野心,绝不能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 “皇上,臣附议。听说他们还带了几名高手,不知有何企图!” 又一位大臣道。 “皇上,臣有异议。两国一战,百姓无辜。孟行舟带兵强攻,致使梁国百姓伤亡惨重,梁国要求赔偿,也是情理之中。我们当有大国风范,不能为了小利,损害两国结盟之谊。” 瑞王出言反驳。 “两军对战,伤亡乃寻常事。 “但,孟少将军绝不会伤害无辜百姓。 “定是梁国为了索赔,放出的谣言。” 帝王威严地瞥向瑞王,问。 “你很了解孟行舟?” 这话难辨其喜怒。 瑞王拱手行礼,慎重回。 “臣相信孟少将军的为人。 “当年臣匆匆路过北大营,听到的,都是对孟少将军的赞誉。” 有人反对:“王爷,时过境迁,只怕早已物是人非了。孟行舟军功赫赫,早就目中无人......” 瑞王难得的不见温和,言辞咄咄。 “如何目中无人?只怕是谣言听多了,就将它当成了真的! “若无孟家父子,我南齐的‘北大门’早就失守了!” 眼看两边又要争执不休,萧煜厉声打断。 “都给朕闭嘴!” 众人这才齐声行礼,“皇上恕罪——” 议完事,萧煜单独留下瑞王,严词训斥。 “你素来冷静自持,孟行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般维护!” “臣有错。但是,臣不愿见到忠臣良将受诬陷。还请皇上明察,莫要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瑞王诚心劝谏,生怕皇上真会相信那些谣言,把孟行舟给处置了。 萧煜有许多兄弟,但都不及瑞王这个异性弟弟。 他沉声道。 “御马场来了几匹马,你挑一匹,与朕的赏赐一同送去北大营。” 一听让自己给孟行舟挑赏赐的御马,瑞王这才如释重负。 夜幕四合,月色清冷。 萧煜摆驾凌霄殿。 贵妃见了他,眼眶便泛起热泪。 “皇上......” 萧煜眉头微锁。 “伤口又痛了?” 宫人都退下后,贵妃苍白着脸,满眼深情地望着帝王冷俊的面容,伤心道。 “皇上,您和皇后......是真的吗?” 萧煜面色严肃。 “你依旧是朕的宠妃。” “那您没有碰皇后吗?”贵妃执着地追问。 萧煜刚要开口,殿外有人喊。 “皇上,皇后娘娘晕倒了!” 第一百章她握着他的手不放? 凤九颜中了梦华之毒,等待宫外吴白消息的同时,她也想尝试着自己逼毒。 一个不慎,莫名其妙就昏厥了。 而后便像是回到过去,又像是陷入梦魇。 “见”到了,那个许久不曾来过她梦里的人。 她和他说了好多话...... 凤九颜醒来时,也不知自己晕了多久。 只觉得殿内一片死寂,呼吸都不是那么顺畅。 莲霜在床边伺候着,脸色惨白如纸,手还在抖。 “娘娘......您,您醒了......” 凤九颜直觉不对劲。 起身后,再一看,就见萧煜也在。 他坐在不远处的小榻上,脸色冷沉,如同那万年不化的寒冰,此时正幽幽地盯着她。 凤九颜心神微滞。 难道,被他知道她中了梦华之毒? 哗—— 男人突然起身,长袍晃动,如同海浪奔腾。 “皇后,你好得很。”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他便拂袖而去。 凤九颜紧皱着眉,立即问莲霜。 “发生何事。” 莲霜咬了咬唇。 “娘娘,您晕倒后,奴婢就去请太医。 “不知怎的,皇上也来了。 “然后......然后皇上刚近床榻,您就抓住了他的手,说了好多......好多奇怪的话。” 凤九颜有自己的重点。 她有目的地问。 “太医查出我是为何晕倒的吗?” 莲霜摇头。 “没。太医说您气血有亏,加上这些日子睡眠不佳,疲乏了。” 凤九颜这才微微舒了口气。 “那就没事。” 只要不是身份被揭穿,就不是大事。 莲霜却依旧惴惴不安。 她反问:“娘娘,您就不想知道,皇上为何发怒吗?” 凤九颜反应淡漠。 “他何时发怒。” “就,就您抓着他的手,说那些话的时候。” 莲霜欲言又止,随后还是说了,“您唤他郎君,让他留下,给......给您暖床......” 还有好些话,莲霜都难以启齿,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凤九颜只觉得奇怪。 她怎会对萧煜说这种话? 定是梦华之毒乱窜,意识混乱,将他错认了。 紫宸宫。 萧煜洗了好几遍手,还是觉得不够。 一想到皇后拉着他喊郎君,还说了那么些不入流的荤话,便心烦意乱,躁闷得很。 这便是后宫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这般,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皇后平日里那样清冷,却暗中觊觎他,内心藏着那般肮脏的心思。 更别说其他女人。 他只觉得厌烦。 无比得厌烦! 凌霄殿。 贵妃望着殿门方向,紧咬下唇,身子微微发抖。 皇上听闻皇上晕倒,就走了。 这是第一次,皇上为了别的女人,将她抛下。 眼看时辰已晚,皇上不会再来,春禾小心翼翼地提醒。 “娘娘,很晚了。” “滚!给本宫滚出去!”贵妃怒喊。 贱人! 凤薇蔷那个贱人。 真该死! ...... 翌日一早。 瑞王打算去挑马。 但是,太皇太后回宫,他理当去拜见。 恰好凤九颜也要去请晨礼,两人就这么遇上了。 瑞王的眼神温和宁静,瞧着格外诚挚。 “恭喜皇嫂,昨日得偿所愿。” 凤九颜皱了皱眉。 瑞王行完礼,又接着道。 “此后,宫中再无人会疑心您的清白。这必定也是皇兄所期望的。他这个人,向来是面冷心热。” 莲霜越听越糊涂。 那个暴君,哪里热心了? 他不折磨娘娘都算好的了。 凤九颜本不想理会,瑞王却格外话多。 “若是皇兄不愿,哪怕是太皇太后,也逼不了他。 “想必在皇兄心中,已经认可您这个皇后。” 凤九颜听得直拧眉。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尤其是那个色令智昏的暴君! “认可什么。”两人身后廊角,萧煜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凤九颜一回头,便对上男人鹰隼般凌厉的双眸。 第一百零一章她是外人? 瑞王先行礼,“皇上。” 萧煜的视线直接越过瑞王,定在凤九颜身上。 旋即他以命令式的口吻,对她道。 “你,回去。皇祖母不喜外人打搅。” 莲霜敢怒不敢言。 娘娘可是皇上的正妻、太皇太后的孙媳,怎么在暴君嘴里,就变成外人了? 凤九颜面色平静地行礼。 “是。” 她本就不想来。 既然他说不用,她乐得清闲。 ...... 万寿宫内。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位,皇帝和瑞王各坐两边。 前者视线凌厉的一扫。 “都这个时辰了,皇后为何不来向哀家请安?” 萧煜面不改色地回。 “皇后拙口笨舌,只会惹得皇祖母心烦。 “朕让她回了。” 太皇太后暂且没追问。 但,等皇帝和瑞王走了后,她让周嬷嬷去打听。 不一会儿,周嬷嬷回来了。 “老奴打听了一圈,原来皇后昨日身体不适,夜里有昏厥之症。 “想来,皇上是心疼皇后娘娘......” “他不会。”太皇太后十分肯定。 以她对皇帝的了解,他从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 晚膳后。 凤九颜收到了吴白的飞鸽传书。 吴白找到了赵黔的亲弟弟。 赵黔被收入大牢后,她便想到贵妃会对赵黔的家人下手。 毕竟,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必须要对其斩草除根。 果不其然,吴白找到赵黔的老家时,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一家六口人,于睡梦中被活活烧死,只剩下一堆骸骨。 吴白比对过骸骨,只能拼凑出五具,即,还有一个活口。 他一直在寻找,直到这两日才找着。 原来那晚,赵黔的弟弟赵西命不该绝,爬出了火海。 据赵西透露,赵黔有本手札,上面记录着贵妃这些年让他做过的事,就是不知道,那手札被放在哪儿,但可以确定,一定在凌霄殿内...... 凤九颜看完密信后,眸色于浅淡中透着寒意。 如果赵西所说的是真的,那么,有了那手札,距离给贵妃定罪就进了一大步。 但是,想找到它,就得进入凌霄殿。 可只要贵妃还在凌霄殿,皇帝就会时常过去,守卫就格外严密,阻碍也就大了。 凤九颜无意识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 比较可行的,便是让贵妃搬离凌霄殿。 她正筹措此事的切入点时,圣驾突然来到永和宫。 ...... 萧煜坐在那梨木雕花椅上,脸部轮廓凌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启。 “知道朕为何不让你去万寿宫么。” 他视线冷冷地落在凤九颜身上。 凤九颜从容不迫地回。 “太皇太后一向精明,您怕臣妾不善撒谎,败露了昨日我们假圆房之事。” 萧煜眉眼间覆着厉色。 “不算太蠢。” 紧接着,他叮嘱她。 “皇祖母醉心佛法,不会在宫中待太久。 “万寿宫那边的晨昏定省,你能免则免。 “实在避不开,小心说话,莫要露怯。” “是。”凤九颜颇为干脆地应下,没有多余要问。 萧煜冷睨了她一眼。 若非昨晚看她显露原形,他倒真以为,她便是表面看上去这般——娴静沉稳。 话落,便是一阵沉寂。 刘士良偷偷瞧了眼皇后。 难道他昨晚瞧见、听见的,都是假的? 皇后娘娘明明就很爱慕皇上,那一声声“郎君”,喊得多亲热啊。 现在皇上就在她面前,她怎么就不知道表现? 要知道,皇上可是极为难得来永和宫。 即便是欲擒故纵,也得有个分寸吧? “移驾凌霄殿。”帝王拂袖而起,一身的寒意,叫人胆颤。 刘士良立马跟上,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只见,皇后娘娘无动于衷似的,毫无任何挽留之举。 这也太冷淡了。 殊不知,皇帝离开后,凤九颜的眼神更冷了。 莲霜愤懑不平。 “贵妃都这样了,皇上竟然还这样宠爱。” 凤九颜眸色清冷,低声道。 “如此宠爱,已经不是因为她那张脸了。 “的确怪异。” 又想起,贵妃不止一次信誓旦旦地说过,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失宠,甚至说,皇上离不开她。 短短的一刹,凤九颜的瞳仁缩了缩。 除了那张和荣妃相似的脸,皇帝还看重贵妃的什么? 凌霄殿。 不同于皇后的淡漠,贵妃哪怕伤重,也亲自到门口迎接了。 “皇上,臣妾正要用晚膳,您就来了。” 萧煜沉声问。 “伤势如何了。” 贵妃流露满足的笑容。 “有皇上记挂着,臣妾恢复得极好。” 事实上,她每晚都痛醒几回,夜不能寐。 萧煜望着她,语气不似对别人那般冷厉。 “朕今夜留宿凌霄殿。” 贵妃喜形于色,“是!” 第一百零二章让她给皇帝生儿育女? 翌日,天刚亮,贵妃便醒了。 殿内没有皇上的身影,她眸底闪过一缕失落。 春禾挂起帐幔,整张脸都被笑意充满。 “恭喜娘娘圣宠不断。 “今早皇上离开时还吩咐奴婢,要熬些人参爨鸡汤,给您进补。娘娘,奴婢斗胆,您昨夜......可是侍寝了?” 皇上宠爱娘娘是好事,可娘娘重伤未愈,应当是不能侍寝的。 春禾难免担心。 贵妃没有回答,“水。” 洗漱时,春禾说道。 “太皇太后回宫没两日,这就又要离宫去玉阳山了。娘娘,您可要去送行?” 贵妃冷笑一声,眼神满含恼恨。 “送行?送葬还差不多! “本以为她能出手整治凤薇蔷,她倒好,反而促成帝后圆房!她老糊涂了,这把年纪,还活着作甚!” 春禾警惕地看向殿外,生怕方才这话被什么人听了去。 “娘娘,这话可说不得。” 如今的凌霄殿已不比从前。 自皇后执掌金印,宫女太监就掉换了一批。 虽然内宫伺候的还都是自己人,可难保隔墙有耳。 贵妃阴冷着脸问。 “本宫交代的事,办得如何了?” 春禾答。 “娘娘放心,已经交代皇城守卫司的守尉,皇后那位兄长不过是个九品左领,给他找点麻烦,不过是上面几句话的事。” ...... 凤府。 得知帝后终于圆房,凤父心情甚好。 他夜间歇在妻子房中,多喝了几杯酒,握着凤夫人的手说个不停。 “......我就知道,她有本事! “好啊!只要再争口气,一举怀上皇子,这皇后之位就稳了! “夫人,你下次进宫,给皇后多带些易孕的补药,务必要让她多喝!” 凤夫人虽然也为着此事高兴,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 九颜的性子不同于薇蔷,怎么会甘愿一辈子待在皇宫,给皇帝生儿育女? 还有,最近晏尘出了点麻烦,不知是否是贵妃的授意。 那孩子近年来越发的沉默寡言,问他什么也不说。 她也只知道他每晚都带着一身伤回来。 怕凤父多心,凤夫人也不敢多言。 另一边,怡清园内。 林姨娘气得牙根直痒痒,将手中的扇子撕成两半,仍觉得憋屈。 “皇上不是专宠贵妃吗,他怎么会宠幸凤薇蔷?” 婢女紧张地提醒。 “姨娘,大小姐如今是皇后,可不能再直呼其名讳了。” 林姨娘就是看不惯大房那边得意。 “我也算是她的长辈,怎的不能直呼其名? “她以前见了我,还得恭恭敬敬喊声姨娘呢! “呵!大婚后,到如今才圆房,也好意思到处宣扬?” 不多时,从外头跑进来一青衣少年,身宽体胖、富态横生。 “娘!儿子回来了!” 此人正是赵姨娘的亲生儿子——凤家庶出的少爷,凤鸣轩。 他一进门,林姨娘便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 她气得将撕了一半的扇子丢到他身上,怒其不争地训斥。 “又去花楼! “你怎么就是不学好呢? “难怪你爹瞧不上你,连带着你娘我都抬不起头!” 凤鸣轩嬉皮笑脸地把扇子捡起来,放到桌上。 “娘,谁又惹您生气了? “您告诉儿子,儿子这就去弄死他!” 林姨娘气得喘气都急促了。 她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只拍得那横肉一颤。 “光会说大话!让你去科考,你给我考了个倒数,武考也没个好名次。都是凤家的孩子,眼瞅着大房那边一个个都......你,你就不能给我争点气吗!” 凤鸣轩脸色一黑。 “又是大房。 “娘,他们有什么好?我那大哥前些年犯了事儿,现在就是个九品芝麻官,现如今过得还不如我自在呢。 “至于凤薇蔷,那就更没什么用了! “她的性子,我保证,在宫里活不过三年。宫里都是些什么人呐,她能斗得过她们?” 他言语间尽是不屑,自视甚高。 而后他又得意洋洋道。 “我去花楼,可不仅仅是寻欢作乐,那是光结人脉! “梁国使臣要来了,正缺个通事,我已经找着门路了!” 林姨娘的眼睛乍然一亮。 “真的?总不会是骗你的吧?” 凤鸣轩一脸肯定,“那不会!我花了那么多银子呢!” 林姨娘为人谨慎,提议:“明日我问问你爹,是否真的缺个通事。你也得小心些,别轻信他人。” 次日一问,还真有此事。 林姨娘想让凤父举荐自己儿子,遭到凤父的嫌弃。 “就他那样,老老实实待在家就行了,当什么通事?他晓得梁国使臣什么习性吗?行了,别让他瞎凑热闹!” 凤鸣轩一听父亲这么瞧不起自己,直言。 “那也比大哥强!我今早瞧见他,他被御守当众骂得狗血淋头,窝囊!丢我们凤家的脸!” 凤夫人听说后,急得团团转。 不能再任由晏尘被针对了。 她得去找找九颜,给贵妃赔个好...... 第一百零三章 助孕之药 宫门森严,凤夫人求见皇后,足足等了一整天,才得以入宫门。 凤九颜听说大哥的事后,反应平淡。 “不破不立。” 凤晏尘的事,她也在查。 但,不管过去如何,身为凤家长子,他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凤夫人以为她冷漠不管事儿。 “那是你兄长啊!若真断了他的前程,凤家何谈将来?不能因为你们没有打小一起长大的情意,你就......” 凤九颜看着母亲的眼睛,严肃打断这话。 “从哪儿摔下的,就重新攀爬上去。 “他为何会受制于人,是因他安于现状,只做个小小的左领,失了斗志。是他自断的前程。 “薇蔷出事,他身为兄长护不住她,何谈将来,何谈能担起家族重任!” 凤夫人怔怔地望着她,旋即面露悲伤。 “你......你根本不清楚,他经历了什么。” “正相反,我清楚得很。 “运送粮饷不力,几十个人,只活了他一个。 “自那以后,他便自怨自艾。” 事实上,是凤夫人不清楚,凤九颜这些年经历的,比凤晏尘经历的惨痛得多。 冤屈,她遭受过。 主帅怕她抢功,将她困于维谷,身后有追兵,自己人却紧闭城门。 明明屡立战功,却被说居功自傲,赏赐未到,钦差先至,日夜不休地查她、审她。 战友死去,更是家常便饭。 三年前赤地一战,她带出去一百人,只回来五个人。 前一天还与她喝酒畅谈的同伴,转眼就变成刀下亡魂,用自己的命为她闯出一条血红归路...... 遭遇这些事,她照样没有倒下。 她可以,凤晏尘为何不行? 他枉为大丈夫! 薇蔷被掳一事,她恨贵妃,也恨凤家人的不作为,其中便包括大哥凤晏尘。 凤九颜转过身去,语气凉薄。 “这次,我若为了他向贵妃妥协,那就还有下次、下下次。” “娘娘......”凤夫人企图唤醒她的仁慈同情。 然而,凤九颜心意已决。 “这把火,早晚会烧到他身上。 “我能做的,便是给他一个重新站起的机会。 “转告他,梁国使臣来访,我会给他这个机会。 “要不要,他自己决定。” 凤夫人未免好奇。 “什么机会?” 凤九颜嗓音清冷。 “您不需要知道。” 只要她愿意拉晏尘一把,凤夫人就松了口气。 后者拿出一大包药材,叮嘱道。 “这是助孕的土方子,你平日里......” 凤九颜一听到“助孕”二字,眉头深锁。 凤家如何会觉得,她会如傀儡一般,乖乖待在宫里生孩子? ...... 凤夫人留下药便走了。 凤九颜吩咐莲霜:“拿出去,偷偷处理了。” “是。” 好巧不巧,莲霜拿着药出去时,碰上了圣驾。 她本能地慌张,越是想藏起那药,就越是容易露馅。 萧煜只一个眼神,刘士良便心领神会,上前问。 “莲霜姑娘,你这拿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发霉的药......” “正好杂家略懂药材,瞧瞧!”刘士良从她手里夺下了药。 打开嗅了嗅,还亲自尝了尝。 莲霜吓得心口乱跳。 遭了。 这是娘娘让她丢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士良查完,瞳仁一紧。 “回皇上,这里面都是些助妇人受孕的药材,倒是珍贵。” 萧煜闻言,冷峻的眉眼拂过一道寒光。 还想怀孩子? 皇后竟如此不安分! 第一百零四章皇后会来低头认错的! 去皇城做官,乔墨没有一点欣喜,下意识看向皇帝身边的凤九颜。 这是师姐的意思吗? 不,不可能。 皇上不至于听一个女人的话,就封她做什么监门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墨心急。 事实上,凤九颜也没料到,萧煜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明明昨晚,他还质疑在她的目的。 她望向他的时候,他也朝她看来,眼神凉薄,却传达着只有她能意会的东西——“这样,你可满意了?” 皇帝要你做什么,你便没有拒绝的余地。 紧接着,萧煜便命令乔墨。 “任职紧要,限你三日内启程。” “皇上......”乔墨还试图挽回。 孟将军往她前面一站,“末将替小女谢皇上隆恩!” 而后眼神示意乔墨谢恩。 乔墨心不甘情不愿,好似吃了苦瓜。 “谢......皇上恩典!” 众人恭送帝后。 刚上马车不久,下雪了。 凤九颜先开窗帷,望着外头的雪景。 眼前都是白茫茫的、细碎的雪幕。 她相信,下过一场雪,这北境会干净很多。 一只手伸来,握住她的手,将它抓了过去。 窗帷放下。 她转头,对上了男人那双不耐的视线。 “雪飘进来了。” 凤九颜试着挣脱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很紧。 她觉察到,他的情绪不太对。 好似回忆起不好的事,身体紧绷着。 他好像很不喜欢下雪,准确说来,是一种惧怕。 这种情形,那些经历过雪天作战的士兵也会有。 他们被困雪地,濒临死亡,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死去,莫大的孤独和恐惧,如同那大雪,将他们淹没。 就好像很多人害怕深海。 士兵们会害怕大雪。 凤九颜假装不知萧煜的惧,也没有因此而对他生出嘲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或许这样会好些。 萧煜的恐雪症,源于他很小的时候。 皇城偏南,冬日里也极少下雪。 但那年,雪格外大、格外厚。 整个皇宫都被雪淹没了,寸步难行。 母妃从高处一跃而下,摔死在雪地里,鲜红的血,融进那白雪中。 他抱着母妃凉透的尸体,跪在雪地里哭喊,喊了许久,没有一个人过来。 彼时就仿佛落入另一个天地,只有他和死去的母妃,周围一片死寂...... 握着凤九颜暖和的手,萧煜的不适感很快褪去。 他松开她的手,状若无事。 ...... 将军府。 孟夫人亲自为乔墨收拾行李。 “皇城不同于北境,你要凡事小心。” 乔墨不想去皇城。 皇帝惯会摆弄明升实降这招,她做了那监门卫,手上根本没什么实权。 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 孟夫人又提醒她:“临走前,别忘了把你手里的兵符交给你师父。” 乔墨死守着,不愿给。 可她就要走了,拿着北境的兵符也没用。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她心中分外恼怒。 孟夫人温柔地望着她。 “师娘真舍不得你啊。” 乔墨也舍不得唾手可得的一切。 她恨。 ...... 皇城。 凤家。 凤晏尘已经成亲半月有余,新媳妇每次见公公,都心惊胆战。 卧房里,新妇一边为丈夫宽衣,一边轻声问。 “夫君,我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好?若是,你一定要告诉我。” 凤晏尘那俊朗的脸上浮现困惑。 “为何这样说?” “今日我去给公婆请安,公公又是那副愁容,他还说......还说让我回娘家住几日。可我们才成亲啊。” 凤晏尘也觉得不太对劲。 他安慰妻子。 “你别多想,明日我去问问父亲,应该与你无关,或许是父亲心中积着事儿。” 新妇温顺地点头。 “有夫君在,真好。” 她借势依偎在他怀中。 凤晏尘自然地搂着她,亲了亲她额头。 “我还有公务,你先睡吧。” “好。” 年关边上,宫内外的事务都十分繁杂。 慈宁宫。 太后问:“皇上还没回来?” 桂嬷嬷添上炭,回。 “听说是要绕道去祖庙,将皇后娘娘接回宫。可能还要三五日。” 太后一到天冷就容易咳嗽,抓着帕子,抵着唇轻咳几声。 “去祖庙接皇后?如此说来,嘉嫔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了?” 桂嬷嬷点头。 “恕老奴说句不敬的,那嘉嫔娘娘做事太冲动,欠考量。怎么想,皇后娘娘也不会被皇上害了啊。幸而太后您没有陪着嘉嫔胡闹。” 说到此处,她自觉失言,赶忙低头认罪。 太后的眼神透着股精明。 “哀家倒是觉得,这件事,或许真的有内情。你去把嘉嫔叫来。” 第一百零五章 她的毒,发作了 "苗丽选,苗丽选。"苗丽佳已经快要气疯了。 把自己关在家里,摔了半天的东西,也不解气。 苗丽佳气疯了,本来是想出去找乐子。 结果想到网上对她的那些DISS。 说她艳名在外,小小年纪,就养了一堆小白脸云云的。 这让她受不了。 只是考虑到这个艳名在外,到底是没叫男生过来。 而是驾上机甲,准备出去玩。 只是机甲还没召唤出来,便看到苗信吉来了。 "你来干什么"苗丽佳心情不好,看到自己的亲弟弟,一样还是不太好。 姐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是亲姐弟那样好。 毕竟是皇室子弟。 而且两个人的脾气秉性又都很相似。 毕竟一母同胞,性格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所以,两个人互看其实也不太顺眼。 只是平时在外人面前还是收敛着点。 如今没有外人在,两个人也是相看两厌。 "在这里摔东西,然后跑出去玩,这就是姐姐的出息"苗信吉一看苗丽佳身后一片狼藉,也便知道,这是生气了,在发泄呢。 再加上他刚才来的时候听到的,所以才会这样问。 苗丽佳生气不想跟他说话,冷哼两声,就背过身去了。 苗信吉看着这样的苗丽佳,气得眼睛红红的。 不过最后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这种事情,暗地里解决了就好,不过就是两个平民,为什么要受她们的鸟气"苗信吉不想自己动手,毕竟是在多丽丝星,动手的话,太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所以,他得鼓动着另外一个可能的人去动手。 反正苗丽佳没什么脑子,做出这种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听苗信吉这么一说,苗丽佳觉得很有道理。 "你不是也受不了她们的鸟气,怎么还不动手"苗丽佳虽然想到了方法,不过还是回怼一句。 气得整张脸都红了的模样,还真是影响美感啊。 苗信吉也不气,也不急,对于苗丽佳的疑惑,特别淡定的解释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动手呢。" 模棱两可的回答,带着一点引导性。 苗丽佳不再多问。 姐弟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 没一会儿,苗信吉就离开了。 只是转身之后,唇角却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这个废物姐姐,总算是还有点用处。 苗丽佳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弟弟的枪。 她一惯没什么脑子。 父亲对她不好。 从小就偏心苗丽选,对自己虽然算不得无视,可是也不上心。 再加上父母感情并不好,关系可以称之为淡漠。 据说,当初之所以会有苗信吉,还是自己的母亲使了些什么手段。 不过从怀了苗信吉之后,父母的关系更是到了冰点。 两个人除了必要的场合,不然都不会同框出现。 其实从三个孩子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父亲偏心的是哪一个了。 自己的名字据说是母亲取的。 而苗丽选的名字,则是父亲亲自翻看了很多书典之后,特意选的。 天生丽质,天选之命。 天选之命啊。 其实帝王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苗丽佳只要一想到这些,便气得要命。 最后也顾不上,这是在多丽丝星,她下手的话,其实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只是两个平民,又能怎么样呢 她是拿苗丽选没办法。 可是两个平民,她还处置不了了吗 东姝和苗丽选的相遇,似乎让帝都的格局在慢慢的发生着什么变化。 最近苗丽选在休假。 陛下也有意让她休息一下,储君之位也是时候定一下了。 这么多年,陛下心里最满意的人,当然是他最疼爱的,也是心爱之人生的这个女儿了。 其它两个 皆是算计来的,他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便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东姝送给她的小药瓶,她回来便让药剂师和治疗师去分析药效还有属性了。 虽然苗丽选的直觉很准,觉得东姝不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害她。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明属性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三天之后,药剂师和治疗师给出了意见。 可服用,药效待观察。 药剂师的意思是,这种药剂的配比要比他们的段位高很多,许多东西也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不过无毒,功效应该是不错,这一点可以确定。 治疗师则觉得,这个药剂很精纯,无毒性,偏滋补。 苗丽选在知道,并没有什么害处之后,便开始正式服用了。 一共七瓶小药瓶,正好服用一周的时间。 一周之后看效果吧。 不过第一小瓶服下去之后,苗丽选便明显的感觉到。 自己身上的暗伤之处,开始不停的发热。 很舒服,很温暖的那种感觉。 不灼烧,不刺痛。 很舒服,就像是妈妈的手,在轻轻的安抚着她的伤口一样。 这让苗丽选对东姝更加相信了几分。 不过最近几天,她政务很繁忙。 上战场之后,很多事情压了下来,积攒了不少。 如今闲下来了,自然是要将这些处理了。 而且苗丽选心里也有意识的想看看药效之后,再去见东姝。 而东姝和薛妮可最近的日常,就是逛帝都。 东三街,西三街。 全部看看。 东姝是纯粹的好奇。 因为原主没来过,东姝也没经历过。 所以,如今得了机会,自然是要先看看的。 薛妮可正好当了一个导游小可爱。 路上薛妮可倒是有意提起想给东姝买药瓶的事情。 不是薛妮可想吐槽,而是东姝的那些小药瓶,真的像是卖假药的。 "真的不考虑换瓶子吗"看到东姝拒绝之后,薛妮可并不死心。 看到东姝不表态,忙又补了一句:"趁着我还有钱,帮你买点精致的小药瓶。" 看到薛妮可这么担心,东姝无奈的笑了笑,想了想,这才歪着头解释道:"我说过啊,只不过是一个盛器而已,如果不是不方便,拿碗盛都可以。" 薛妮可:…… 服气。 薛妮可刚想打趣一句。 便感觉到身边一阵暗风。 是强者来袭! 能力至少在S级别,而且不止一人! 第一百零六章 皇后不得宠 第一个十日的毒发就这么来临。 但,宋黎那边还没有消息。 凤九颜不动声色地调动内力,悄然压制毒性发作。而这只能稍加缓解,并不能完全抑制。 看来,她必须得向萧煜要解药。 夜幕降临。 凤九颜易了容,只身前往长信宫拿药。 这次,她更加谨慎。 长信宫内并无人埋伏。 殿内只有侍卫陈吉一人。 “皇上说,用这毒就能够控制你,无需再抓你。所以你用不着这样警惕。” 凤九颜不信。 那暴君已经多次出尔反尔。 她拿了药,先行逃离。 陈吉没有追她,直接回紫宸宫复命。 萧煜坐在案边,手边放着属于那刺客的九节鞭。 陈吉暗自困惑,都过去这么久了,皇上为何还留着它? “皇上,真的无需再抓捕那刺客吗?” 萧煜神情冷鸷。 “抓得住么。” 前前后后这么多次,都没能抓住她。 若是没有万全之策,就随意动手抓捕,只怕真要把人惹恼了,闹得鱼死网破。 目前,只能暂且用那梦华之毒牵制她。 就是不知,她潜伏在宫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夜色已深。 永和宫。 凤九颜将解药碾磨成粉末状,取出一丁点,将其包好,让信鸽送出。 剩下的,她当即服下。 自己已经尽人事,相信有了那点解药末,宋黎那边的进展会顺利许多。 ...... 凤家。 凤晏尘遭罢官,弟弟凤鸣轩却做了通事。 如此对比之下,凤父难免有所偏颇。 他已然对长子不抱希望,这几日每晚都歇在林姨娘的怡清园。 林姨娘母子越发得意。 凤夫人那院子则十分冷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凤晏尘前去皇城守卫司取自己的物品,被一位熟人认出。 “晏尘兄?真是你啊!” 凤晏尘抬头看去。 眼前这身着靛青色官服的男人,正是他曾经的下属、现在的参将——薛池。 薛池一副与他颇为亲近的模样,揽住他的肩。 “晏尘兄,我刚运送完一批军饷,回来述职。顺道来看看你,却听说你......” 薛池扫了他一眼,明知故问,“怎么回事?你也不是那么没头脑的人啊,怎的就得罪了丞相呢?要不我去跟御守说说,让他给你官复原职?” “用不着。”凤晏尘拿开他的手,语气极冷淡。 这薛池原本在他手下做事,就是个偷奸耍滑之辈。 他并不想和此人扯上干系。 薛池咧嘴一笑。 “喲!脾气真不小。 “也是,你那妹妹入宫做了皇后,你便是皇上的大舅哥,哪里用得着我来说情。” 说着,他压低声音,冷嘲:“只要你妹妹把皇上伺候好,枕边风一吹,说不定你哪天就复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皇上好像瞧不上她吧?连圆房都是被太皇太后逼的没办法才......” 嘭! 薛池突然就挨了一记肉拳。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 “你!你敢打我?” 凤晏尘脸色铁青,满眼怒火地瞪着他。 薛池召来手下,指着凤晏尘。 “此人以下犯上,给我打!” 凤晏尘没有还手。 他揍薛池,是因为薛池出言不逊,侮辱皇后。 但这些人没做错什么,只是听命行事。 一刻钟后。 凤晏尘倒在地上,脸上青紫。 咔嚓! 薛池用力踩上他胳膊,阴狠很地道。 “你当自己还是曾经的参将大人呢!敢打我? “瞧你这么惨,我也不怕告诉你。 “皇后不得宠,入了宫也帮衬不了你,反而因为得罪贵妃,害得你也被贵妃整。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拿你当讨好贵妃的玩意儿,你还真以为,只要皇后承宠,你这大舅哥就能飞黄腾达、目中无人了? “凤晏尘,你早就翻不了身了! “想活命,就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还有你那个妹妹,现在她是皇后,以后可就未必了。让她别再招惹贵妃!” 薛池将人一甩,便大摇大摆地走出皇城守卫司。 身后的手下担心地问。 “大人,凤晏尘好歹是凤家大公子、皇后的兄长,他不会去告状吧?” “怕什么!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哪怕闹到皇上那儿,他也不占理!”薛池颇为自信。 何况,他们还有贵妃娘娘撑腰呢。 凤晏尘爬起身,眼神冷冷地望着薛沉。 薇蔷在宫中,也是这般受欺辱吗...... 晚上。 凤晏尘主动找到母亲。 “母亲,皇后所说的机会,是什么?” 凤夫人见他想通,脸上浮现喜悦。 “晏尘,你,你愿意接受了?!” ...... 三日后。 梁国使臣抵达皇城。 宫中设接风宴,百官皆出席。 后宫妃嫔也在宴会之列。 贵妃身着红色宫装,厚涂的脂粉挡住脸上伤疤,光华万千。 她一出现,使臣都将她错认成皇后。 “贵国皇后真是姝色无双啊!” 贵妃保持着笑容。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方才还直勾勾望着她的使臣,突然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看去,眼中满是被惊艳的光亮。 第一百零七章 正妻风范 贵妃着正妻才能穿的红色,野心可见一斑。 她本就生得美艳,加上脂粉修饰,受尽瞩目,力压众妃嫔,不在话下。 没想到,皇后一出现,原本聚在她身上的视线全没了。 她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瞳仁猝然放大...... 凤九颜穿着黄色宫装,佩戴着凤冠,明艳大方,尊贵华丽。 若说贵妃是倾城绝色,那皇后便是风华绝代。 前者是池中花,惊艳俗世的美,叫人生出占有欲,浮想联翩。 后者是天上月,叫人望而却步,自知不配,便不敢有一丝龌龊念头,只将她小心“供奉”。这是一种叫人臣服的美好。 太后坐在位置上,瞧着皇后,不禁有些恍惚。 龙凤配。 皇后,似乎就该是这样的形象。 凤家女,名不虚传。 那等叫人臣服的气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像凌燕儿那样娇柔的,怎么都装不出来。 使臣们只瞧了凤九颜一眼,便都自觉垂眸。 “见过皇后娘娘。” 凤九颜的宽袖几乎垂地,随着胳膊伸出而直直垂落。 “免礼。” 萧煜坐在高位,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凤九颜。 总觉得她今日有些不同。 但,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贵妃眼底发冷。 贱人! 故意姗姗来迟,又打扮得如此招摇,是想勾引谁? 今日是接风宴,她竟如此喧宾夺主! 待会儿有她受的...... 这次宫宴意在为使臣接风,为免显得太刻板,官员均可携一名家眷同行。 凤父带的是长子凤晏尘。 但因为庶次子凤鸣轩有官职,还是直接招待使臣的通事,便也得以参加这接风宴,且风风光光地与使臣一起,坐在前面。 宴会刚开始,人群中响起不怀好意的声音。 “齐皇真乃大丈夫! “外臣来皇城的路上,听到一些谣言,与皇后娘娘有关。” 说话的,是梁国使臣之一的胡尔达。 他个头不高,长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细长的眼睛提溜转,如同老鼠,叫人不适。 “说的是皇后娘娘婚前遭山匪所掳......” 凤鸣轩就坐在胡尔达旁边,心绪烦躁不已。 还有人相信这谣言呢? 当初谣言一起,他和娘就去大房那边打探过,却并未听说有什么异样。 想来也是,自从凤薇蔷十二岁那年被先皇选中为儿媳,父亲就在大房那边建了座二层闺阁,还派人日夜守护。担怕她有什么闪失,将来做不了皇后。 别说他了,就连凤晏尘都不准进闺阁,兄妹顶多是隔着门说几句。 如此严密的保护之下,凤薇蔷连闺阁都出不去,怎么会被山匪掳走呢? 使臣的话,令全场一片死寂。 萧煜眸色一凛。 即便他再不喜欢皇后,也不能容许梁国使臣这般无礼。 他正要开口,贵妃率先说话了。 “那只是谣言,皇后娘娘清白之身,使臣慎言。” 萧煜瞥向贵妃,眼神意味不明。 凤九颜目光清冷,内里毫无波澜。 贵妃不可能帮她说话。 有关山匪的谣言,皇帝先前就已镇压过。 皇宫内外,无人敢再提起。 这谣言能传到使臣耳中,怕是贵妃“功不可没”。 凤晏尘盯着那使臣,目光冰冷。 他差点要站起身,被凤父阻止。 凤父谨小慎微。 他深知,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清者自清。”凤父轻声道。 事实上,薇蔷衣衫不整地被送回来后,他立马打点好一切,把亲眼目睹的门房给灭了口。 整个凤府,也只有他、夫人、管家,以及薇蔷的贴身婢女彩月知情。 就连晏尘也不清楚。 只要咬定是谣言,没人会知道真相。 而且,帝后不是都圆房了吗,皇上既然知道“薇蔷”是清白的,那还怕什么? 胡尔达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他越说越起劲儿。 “外臣当然知道是谣言。 “只是钦佩齐皇,面对如此谣言,还能不受影响,照样娶了个名声有损的女人为后。有担当!有魄力! “佩服!佩服啊!哈哈......” 他这话更多的是嘲讽,眼神也表达出轻蔑。 萧煜的眸色愈发冷戾。 他薄唇微张。 “朕为平此谣言,已杀了好几人,不介意再多杀几个。” 胡尔达怔了怔,这南齐皇帝想杀他?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他不怕受天下人唾弃吗! 凤九颜缓缓道。 “使臣应该庆幸,你并非南齐人。 “否则你会见识到,皇上不止有担当、有魄力,还主张严刑峻法。” 胡尔达干笑了两声。 “这......这是自然。” 凤九颜又道。 “谣言众多,止于智者。也曾有谣言称,贵国长公主驸马为攀富贵,毒杀了糟糠之妻。 “还有那以爱妻闻名的宰相,身患花柳之症。 “以及胡使臣你,身患奇臭,脚有六趾,甚至贵国陛下......” 南齐的诸位大臣听傻了眼。 没想到,梁国这么“热闹”。 闻言,胡尔达的脸气成猪肝色。 其他使臣更是脸色骤变。 这南齐皇后怎会知晓这么多,还敢提及他们陛下,可不能再让她往下说了! 第一百零八章 谣言而已,多的是 “皇后娘娘!”梁国诸使臣几乎是同时开口。 凤九颜颇为淡定的,话锋一转。 “以上这些谣言,本宫就未曾相信。” 使臣们面面相觑,一顿憋屈。 人家说得如此客气,他们还不能翻脸! 就怕这南齐皇后说出更多“谣言”来。 胡尔达磨牙霍霍。 “对,都是谣言! “外臣根本没有体臭!” 至于宰相他们如何,他就不予置评了。 经此一吓,使臣们无人敢再提皇后被山匪所掳之事。 南齐的大臣们则不同了。 他们还想听皇后娘娘接着说下去。 刚才那些还没听够呢! 贵妃兀自咬了咬牙。 胡尔达这就没声儿了? 区区几个谣言,就把他们给唬住了? 事实上,凤九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谣言”而已,她知道的多得是,就怕她敢说,他们不敢听! 萧煜视线淡淡的一瞥,不经意似的望向凤九颜。 皇后知道的,竟比他还要多。 她究竟还知道什么,比如,那梁国皇帝的隐秘...... 胡尔达旁边的凤鸣轩有些呆愣。 是他太久没见到凤薇蔷了吗? 怎么感觉她现在变得尤其犀利? 她以前的嘴可没这么“毒”。 凤家父子三人,只有凤父知晓,如今这个并非凤薇蔷,而是那天生反骨的凤九颜。 他暗暗的擦了擦额间冷汗,担忧又气恼。 这孩子,真是不像话。 她有必要得罪梁国使臣吗? 这种事应该让男人出面解决,她一个女人说这么多,太显眼了。 男人可不喜欢强势又能言善辩的女人。 难怪皇上那么久才圆房。 下次可得让夫人好好与她说道说道。 她就是被孟家夫妻给养野了,没有一点女子温婉的姿态。 酒过几巡,胡尔达提议。 “光是瞧这些美人儿跳舞,好看是好看,就是少了点乐子。 “齐皇,听闻贵国能人辈出,不知能否与我们的勇士来个比试?” 此话一出,南齐的官员们都嗅到危险。 只怕不是单纯的比试吧? 这梁国使臣就没安好心! 萧煜放下手中酒樽,眼眸轻抬。 使臣提出比试,南齐若是拒绝,传出去,怕是被人以为没胆量。 但若是要接受比试,身为东道主,他们既不能赢得太过,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派谁出去比试,这需要慎重考量。 贵妃看向座中的凤鸣轩,眼底闪烁着疯狂腐蚀的暗芒。 好戏,就要开场了。 咚咚咚—— 梁国那名勇士一登场,地面仿佛在震动。 见到真人,南齐众大臣目瞪口呆。 “好高!” “怎......怎么会有这样高大的人!足有我们两个人高了!” 只见,梁国那勇士身长约七尺,生得魁梧壮硕,衣裳都包裹不住他胳膊处的线条。 他的胳膊比寻常男人的腰还要粗。 一个拳头宛若砂锅大...... 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南齐武将们,一瞧见他这块头,纷纷退却了。 这谁能打得赢? 不被打死就算好的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是蚍蜉撼大树。 但是,也有些格外自信,认为对方不过是空有大块头,行动起来肯定笨拙。 梁国使臣瞧着谦虚,介绍道。 “此人名‘魁斗’,是我们梁国赫赫有名的勇士。他听闻贵国勇士颇多,便自请来贵国比试切磋。 “齐皇陛下,只是切磋,无关其他。 “不知贵国要派谁第一个上?” 魁斗碰了碰自己的两个拳头,又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他一笑,露出一嘴的牙。 “谁要上!” 在没有摸清对方实力之前,那些想比试的武将们也都在观望。 是以,一时间没人应答。 凤九颜看着那魁斗,目光如刀。 她当是谁。 原来是她的手下败将之一。 萧煜凌厉的视线扫向那些武将。 他们的眼神纷纷回避。 这时,瑞王站了起来。 “皇上,臣......” 他刚开口,使臣胡尔达点名道。 “齐皇,就让外臣身边这位通事大人第一个比试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凤鸣轩,顿时一身冷汗。 什么? 让他上? 他虽然也自幼学武,还参加过武举,可他......他的对手是那个巨人,怎么打得过! 凤父也惊呆了。 唯独贵妃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早已事先派人与胡尔达通过气。 今日这场比试局,是专门为凤家设下的。 胡尔达继而道。 “通事大人是皇后的娘家兄弟,昨日与我们闲聊时也说过,他武艺了得,作为开场,再合适不过了!” 凤鸣轩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说什么不好,说自己武艺好! 这下惨了! 早知道就不做这什么狗屁通事了! 紧接着又听胡尔达说。 “至于这第二个人选,自然是凤家大公子了! “毕竟在场诸位,只有凤家大公子是武状元出身,我们这勇士也是武状元,不妨就比上一比!” 凤晏尘镇定地坐着,面上情绪不显。 众人看向他。 胡尔达不说,他们还真就忘了,这凤晏尘当年也是英雄少年、豪杰意气。 萧煜目空一切,端起酒樽,轻饮了一口,仿若没听到使臣所言,然,眉宇间覆着冷云一般,叫人不敢直视。 而此时,凤九颜目光澄澈如朝露,透着一丝了然。 连凤晏尘是武状元都知晓,这梁国使臣的消息从何而来? 她的视线淡淡地移到贵妃身上。 旋即,她又看向凤晏尘,对他点了下头,要他应下这场比试。 她知晓魁斗的弱点,绝不会让凤晏尘输。 第一百零九章 凤家大公子不敢上? 事实上,使臣既然点了凤家兄弟,他们就只能接受。 甚至身为皇帝的萧煜,也不好替他们拒绝。 凤家这两兄弟,他有所听闻。 老二就是个纨绔子弟。 至于那凤晏尘,少年时倒是风流意气,但很快泯然众人,毕竟这武状元年年有,饶是武功再高强,做不出一番功业,便会被弃如敝履。 这次对战魁斗,萧煜不指望他们能赢。 相反,前两场比试,让让梁国也无妨。 只要后续有人上场击败魁斗,拿下最后的胜利,南齐就既保留了东道主的大气,也不会失了颜面。 他吩咐宫人。 “带他们下去准备。” “遵命!” 凤鸣轩一听,顿时吓得腿软,路都走不了。 这这......这就要上场了? 不! 他不想死啊! 他想拒绝,可触及帝王那冷厉的视线,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就算再傻,也晓得这个时候拒绝,以后再想升官就难了。 就算输,他至少能在皇上面前有个好印象。 虽败犹荣和未战先败,意义完全不同。 凤家兄弟去准备后。贵妃嗓音娇软地提议。 “皇上,两个人打来打去,多少会有些暴戾。 “臣妾听闻马伢部每年都有摔跤大赛,摔跤手都会戴上面具,既是为了更有观赏性,也是因为他们相信面具能帮他们与真神交流,赋予他们力量。 “今日这场比试,想来也是以乐为主,不如效仿马伢部,也让他们都戴上面具,并让宫人在击鼓助力,可好?” 这样一来,就算凤家兄弟被打得鼻青脸肿、求饶想退赛,也是退不得,只能被活活打残,甚至被打死! 贵妃以为无人知晓她的心思。 事实上,凤九颜已将她看得透彻。 戴着面具比试,又加以鼓声,遇到不胜武力的,就是要把人置于死地! 好狠毒的手段。 凤九颜没有插话,看向萧煜。 他对贵妃果然是有求必应,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答应了。 “按贵妃说的做。” 场上,只有凤大人心急如焚。 他两个儿子都被拉去比试了,万一有个差池,可就断了根了! 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偏偏让他的儿子去? ...... 凤家兄弟二人分别在两处换衣裳,穿戴护具。 凤鸣轩第一个上场,先被“拖”了出去。 凤晏尘还在屋内候着。 突然,莲霜过来了。 她神秘而又小声地告诉他。 “大公子,娘娘让奴婢告诉您,一会儿对战魁斗,您莫要正面相抗,要进攻他的右膝......” 凤晏尘有些奇怪。 “皇后怎会清楚此事?” 莲霜谎称:“娘娘负责接风宴,早已打探过梁国诸位使臣的底细,所以晓得那魁斗。大公子,您记住,只要按照娘娘说的做,您一定会赢!” 大公子武艺高强,如今又知晓魁斗的弱势,想赢绝对不难。 凤晏尘眉头拧成一个“川”。 虽然不知道,为何和皇后先前所说的计划不同,突然要他上场比试,但他应该试着相信她。 只是,他有些懊悔,昨日不该和薛池起争执的。 恍惚间,凤晏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臂...... 比试点在宴会大殿外的空地上。 众人需要移步到外面。 这之后,他们就站在高处观看。 魁斗他们则在演武的台子上比试。 两地相距有二十丈。 眼力不好的,只能看个大概。 锣鼓声响起,第一场比试开始,魁斗和凤鸣轩分别戴上虎头、鹿首面具。 远远瞧着,就像两头野兽在比试,又像在舞狮。 是以,贵妃提出戴上面具,确实让比试更好看了些。 南齐官员们个个紧张不已。 只见,那魁斗不止块头大,动起来也十分迅敏。 还没过几招,凤鸣轩就被魁斗举起,狠狠地摔下。 观赛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身为当事人的凤鸣轩则是惊恐不已。 这根本不是比试,对方是要他的命啊! 凤鸣轩意识到打不赢,还要被虐打,立马爬起身,想要认输退场。 可那魁斗看穿他的心思,一把将他抓回,旋即一拳头打在他腹部。 噗—— 凤鸣轩口吐鲜血。 可因为面具的遮挡,无人看得到他的惨状。 他大喊。 “我不比了......不,不比了!啊!” 但鼓声如雨如雷,将他的声音掩盖。 他绝望恐惧,无路可逃。 魁斗宣泄着对南齐人的不满,没有因为凤鸣轩求饶而心软,就像在戏弄一个木偶,把他掰扯、拉拽、摔下...... 凤鸣轩听到自己骨头断掉的声音,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可惜,他的声音传不到看台。 使臣胡尔达满意地摸着胡子,故意刺激道。 “齐皇,您要喊停吗? “外臣看,您那小舅子好像不是魁斗的对手。 “再这么比试下去,人恐怕要废喽。” 另有一使臣暗讽道。 “听闻凤家出贤后,果然如此。凤家的女人了不得,但男人就未必了。老天爷还是很公正的。” 凤父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 按比试规矩,只有比试者才能喊停。 萧煜若是贸然喊停,便是他这做皇帝的输不起。 瑞王在一旁道。 “皇上,情况不妙。凤家二公子招架不住。” 萧煜沉声道。 “再等等。” 贵妃冷冷的看着。 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这会儿是凤鸣轩,下一个就是凤晏尘! 凤九颜眉眼清冷,看着演武台上的现状,面上平静如水。 只要凤晏尘准备好,就能拿下魁斗。 忽然,莲霜煞白着脸,担心地近前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凤九颜听完后,瞳孔微缩。 在这关键时候,凤晏尘竟伤了胳膊? 第一百一十章恨不得挖条缝,钻进去 凤晏尘昨日被薛池他们所伤,右胳膊暂时使不上力。 他若以这样的状态上场比试,定然会被魁斗反制。 凤九颜的眼神冷沉下来。 这时,演武台上,凤鸣轩还在被魁斗虐打。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南齐众官员皆感到面上无光。 这凤家二公子好歹也是师出名门,怎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太丢人了! 凤父低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魁斗如此厉害,今日他凤家的脸丢尽了! 真恨不得挖条缝钻进去。 嘭! 凤鸣轩被扔下台,彻底昏死过去。 他面具还完好无损地戴在头上。 宫人赶忙将他架起。 凤父虽然担心,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过问。 台上的魁斗兴奋地红着眼睛,用拳头捶打自己胸口,像只长臂猿,发出怒吼。 “不够!还有谁!” 他犹如捕食者,视线望向台上的武将们。 “还有谁!上来!” 武将们愤然不已。 这魁斗太嚣张了! 贵妃特意提醒。 “皇上,说好了凤家大公子第二个上,人呢?” 胡尔达翘起两撇小胡子。 还用问?肯定是被吓破胆了! 萧煜那深邃的眼眸中一片冷厉。 “凤晏尘何在!” 不多时,一太监上前禀告。 “皇上,凤大公子临时有些不适,需要稍作歇息。” 贵妃下意识环顾四周,忽而面露异色。 皇后怎么不见了? 莫不是瞧见凤鸣轩那个样子,吓坏了。 凤晏尘拖延着不上场,不会也是皇后的意思吧! 想躲? 没那么容易! 贵妃视线幽凉,宛若毒箭。 “皇上,凤大公子应该不会故意称病,不如再等等?” 魁斗可没这耐心。 没有人跟他打,他的情绪狂躁易怒。 此刻,他抱着演武台上旁边的木桩,一个用力,就将其整根拔起。 哐! 他将木桩扔到台下,大喊。 “还有谁!南齐,无人敢上来吗!啊?” 看台上的人太远,他随手一指,指向那些守在台下的太监们。 “你!上来!跟我打!” 太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赶忙低下头去,不做任何的眼神对视。 眼看魁斗如此暴躁,看台上的胡尔达故意挑衅。 “齐皇见谅。 “魁斗是个武痴。 “若是没人陪他打,他就容易狂躁不安。 “既然凤大公子要稍作休整,贵国人才济济,可还有其他人上场啊?” 他那小眼睛一眯,好整以暇地问。 “我来!”一名武将中气十足地站出。 紧接着,他不穿任何护具,直接飞奔上演武台。 然而,不过十招,他就被魁斗扼住脖子,摁在了地上。 随后魁斗将他举起,如同丢沙包一般,把人往台下猛砸...... 观战的官员心里一颤。 太残暴了! 胡尔达笑眯了眼。 “齐皇真是客气,居然如此礼待,让我们连赢两场啊!” 萧煜的脸色沉静威严,没有与使臣做口舌之争。 那魁斗如此强悍,寻常人的确很难胜他。 梁国是存心要使个下马威。 又一位武将上前,“皇上,臣请求对战!” 紧随着的还有两人。 “臣也想比试!” “臣下一个!” 胡尔达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颇为狂傲地道。 “齐皇,轮番上去,有些浪费时间了。 “不如让他们三个一起上吧!” 南齐官员们一听这话,头一个想到的,便是“胜之不武”。 梁国使臣们都坚持。 “一起上才有看头!” 紧接着,南齐三位武将一起上台。 他们各自占据一角,打算围攻魁斗 果然,双拳难敌四手。 魁斗这一局明显不似前两局轻松。 他的注意力被分散开来。 南齐官员们喝彩不断。 胡尔达却依旧自信笃定。 贵妃则无心看这场比试,她只在意,凤晏尘何时上台。 于是,她当即派人去催。 ...... 早在第二场比试开始时,凤九颜就来到偏殿,亲自查看凤晏尘的胳膊。 凤晏尘许久未见到妹妹,对她的感情饱含复杂。 既有思念,也有愧疚。 如果他有能力护住她,她也不会在宫中受贵妃欺负。 “皇后,这点伤不碍事,我还是上场......” “不行。”凤九颜冷声打断他的话。 他这已经伤到筋骨。 就算强撑下去,也只能使出四成力气。 和魁斗对战,要有十成才能获胜! 若是上场后不能赢,那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百一十一章谁说南齐无人能战 凤晏尘的眼神暗沉下去,宛若跌入无尽深渊,喃喃自语。 “都怪我......我不够小心,不够忍耐。 “昨日,我应该忍一忍。 “否则也不会......” 凤九颜着力于解决问题。 “有人存心想让你输,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弄伤你。” 凤晏尘好歹是武状元,本事不差,贵妃为了今日的比试,定会做足准备。 也是她大意,没顾及到宫外。 同时也低估了贵妃的手段。 稍作思忖后,凤九颜直言。 “面具给我。我找人代你比。” 听闻这话,凤晏尘当即板起脸来。 “不可。如此便是作假。” 他就算再无用,也不屑用这样卑鄙的方法获胜。 凤九颜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又严肃。 “机会就这一次,要,还是不要。” 凤晏尘喉咙干涩。 “你真的,查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了吗?” 凤九颜眼神坚定。 “是。” 凤晏尘又反复向她确认。 “只要我抓住这次机会,真相就会公之于众,我就能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是吗?” 他的视线宛若要破碎的镜面。 他牢牢望着凤九颜,双拳紧紧握着。 凤九颜淡淡地开口。 “是。” 她没有多余的字句。 但她眼神中传达的笃定,正是凤晏尘需要的。 短短一瞬间,凤晏尘宛若卸下所有无形的包袱。 他双手抱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深呼了一口气。 他不愿造假。 可在更重要的东西面前,自尊又算什么呢? 他不能再一蹶不振下去了。 为了薇蔷,为了凤家,也是为了当年惨死的那些弟兄,以及真相。 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多时,凤晏尘抬起头来,眼神好似变了个人,充斥着一股韧劲儿。 “一定要赢。”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是贵妃派来的人在催了。 “凤公子,您好些了吗?要太医给您瞧瞧吗?” 凤九颜神色冷然。 应是贵妃等不及了。 凤晏尘对外面的人回:“好多了。” “那就请凤公子准备下一场比试。莫要再耽搁了。” 人都离开后,凤晏尘不禁疑惑。 皇后说要找人代他比试,她要找谁?谁有本事击败魁斗? ...... 演武台上。 轰! 魁斗忽然发力,看准时机,把其中一人踹下台。 剩下两人也不是他的对手,短短一刻钟内,就被魁斗一一攻破路数。 魁斗不止武力高强,还聪明。 如此对手,实在可怖! 但他们没有认输,还在坚持。 毕竟这场比试关乎国家颜面! 胡尔达观看着,轻松十足地说道。 “魁斗已经许多年没碰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一次对战三个,也勉强够塞牙缝的。 “齐皇,下一场,直接挑五个一起上,如何?” 他笃定这一场会输,都开始定下一场人数了。 如此嚣张,叫人忍无可忍。 但是,谁让人家的勇士如此能打呢! 另一位使臣附和。 “放眼整个北大营,也就那位孟少将军能与魁斗一战,可惜,他也被魁斗打得重伤,至今还在卧床养病,都不敢露面了。” 瑞王脸上挂着温润笑容,不紧不慢道。 “本王虽在皇城,却也知晓边关之事。 “拒本王所知,是你们的勇士被孟少将军所伤......” 胡尔达没让瑞王把话说完,当即毫不脸红道。 “这位王爷,您还是孤陋寡闻了。 “不然您瞧瞧,现在谁还好好站着,谁却卧病不起? “孟少将军用兵如神,可论单打独斗,还是差了些。” 南齐众官员都信以为真。 他们纷纷摇头叹息。 “原来连孟少将军都是那魁斗的手下败将,这谁还打得过他啊!” “是啊,没法比。” “我说孟行舟怎么就病了,原是这样。” “孟行舟可是北大营第一猛将,他打不赢,其他人更别想了,还是早些认输吧。” 胡尔达狂妄地开口。 “齐皇,只是比试,倒也不必太过认真,不然就到此为止?反正贵国好像也无人能战了。” 萧煜俊美的脸上浮现戾意。 虽说能打的将士都在边关,但朝中这些武将也不差,竟没一人能赢魁斗! 贵妃状若无意地提起。 “皇上,凤家大公子还没比试呢。” 就算认输,也得等凤晏尘上场。 她要让凤薇蔷那贱人看看,自己的好大哥是怎么被打得奄奄一息的! 轰! 演武台上,最后一位武将倒下了。 魁斗咬着牙,大吼一声。 “去死——” 他那巨大的拳头挥出,朝着武将的脑袋。 这一拳下去,只怕要头破血流、脑袋震荡...... 众人都同情得不忍直视。 但,就在拳头要碰到那武将的瞬间,一个戴着昆仑奴面具的人飞身跃上演武台,接住了那猛烈的一拳...... “谁说我南齐无人能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凤晏尘能行吗? 众人都看向那演武台,预料中的凶残一幕,没有发生,被人挡下了!? 但,那人是谁? 观看的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那好像是凤家大公子!” 紧接着又有人说:“没错,应该就是他!戴着护具的!” 除了凤家两位公子,中间临时上场比试的那几位武将,他们都只匆匆戴了面具,没有绑护具。 因而即便离得远,看不清具体,却也能通过肘部等颜色鲜艳的护具,确定其身份。 “能够接下魁斗那一拳,真是了不得!” 胡尔达听到这话,鼻孔冷哼出气。 只是接下一拳而已。 魁斗可还有好几拳等着呢! 演武台上。 魁斗撤回那拳头,后退了一步,眼神直勾勾盯着突然出现的对手。 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和之前那些人都不同。 但......只要不是孟行舟,他就不会输! “来!”魁斗挥舞着胳膊,“来啊!朝这儿打!” 众人都当这戴着昆仑奴面具的是凤晏尘。 事实上,是凤九颜假扮。 贵妃本想用来对付凤家兄弟的面具,反倒成了她的伪装,不用费时间精心易容。 梁国一战,凤九颜就和魁斗交过手。 她非常熟悉魁斗的招式。 但眼下,她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台上还有一名武将。 她背对着那武将,刻意压低嗓音。 “下去。” 那武将早就没力气了,是为着南齐的颜面,才死撑着。 现在有人接上,他也能安然下台。 但也不免担心。 之前他们三名武将一起,都没能打赢魁斗。 这凤晏尘就一个人,能行吗? ...... 贵妃的眼神淬着毒一般,暗中紧咬着后牙,盯着演武台那边。 凤晏尘居然还真敢上。 好得很。 待会儿就看他怎么死! 这已经是第四场比试。 前三场,南齐都输了。 再输下去可就太难看了。 南齐一众官员小声嘀咕。 “这凤晏尘能行吗?” “我记得,他以前是武状元。还做过参军,武功高强得很呐!” “再高强,能比得上方才那几位将军?我看悬......” 胡尔达姿态松弛,摸着自个儿的小胡子,笑眯眯地看着魁斗那边,胜券在握。 凤父转过身去,暗自朝着老天闭眼祈求。 第四场比试,万众瞩目。 台上两人的身量差距太大。 远远瞧着,魁斗光凭个头就能轻松碾压。 魁斗松了松筋骨,头一歪,便是“咔”的一声。 凤九颜后退两步,不疾不徐。 近身肉搏,没有武器,比的便是力量、速度和体力。 凤九颜自知,她的优势在于速度。 攻击和防御,她都得快! “来!”魁斗性子急,虎啸似的一声后,遂主动出击。 他出拳头,出的是右拳。 因他右膝有伤,习惯性地减少它负荷。 凤九颜一个闪身,先往后撤,旋即往左移动。 魁斗那一拳头被打中,立马追击。 他块头大、腿长,迈一步就是寻常人的两三步。 因而他很快就追上凤九颜。 站定后,他迈出左腿,重心前压,又是一记右拳。 呼—— 那一拳破开气流。 凤九颜的发丝随着紊乱的气流浮起。 她再次后撤,左移。 魁斗要跟上她,就得迈开右腿,但要控制速度,右腿抬出的一刹,原本压在左腿的重力没有任何缓冲的、瞬间压回到右腿。 如此几个来回,魁斗一直在被绕圈。 打不到人,他十分恼火。 “孬种!来啊!”他怒吼,拳头落空打在木桩上,木桩断裂。 场边观看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前站,想要看清楚些。 “怎么回事?凤晏尘没挨打?” “好像是。两人一直在走圈。” “不,是凤晏尘在带着魁斗绕圈!” 先前那三名武将没有回到观赛区,而是站在台下,距离较近,看得比其他人清楚。 “凤晏尘很聪明,没有正面迎击,而是采用防御躲避,他是想拖垮魁斗的体力吗?”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魁斗比了三场了,也该累了!” 突然,陈将军激动道。 “快看!魁斗不对劲,他的身体有些失衡!” 另外两人也发现了,“魁斗累了?” “等等!我好像看明白了,凤晏尘不是想拖累他,而是想......” “他想干什么?”另两人齐声催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凤晏尘正在攻击! 陈将军率先看懂台上的情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凤晏尘不是想拖累魁斗,更加不是防御,相反,他正在攻击!” “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在躲避吗?” “老陈,你看傻了吧?” 陈将军摇头,一边盯着台上,一边笃定地回答。 “不,绝对没错。凤晏尘正在以一种隐蔽的方式攻击!” 另外两人急得直吼。 “怎么就进攻了?” 陈将军语速加快,向他们解释。 “凤晏尘在绕圈躲避,但你们看,他并非混乱地躲避,而是一直往一个方向躲——他的左边,也就是魁斗的右边。” “这说明什么?凤晏尘绕着一个方向,想把魁斗绕晕?没错!是绕晕!所以这会儿魁斗已经失衡了......” 陈将军否定这个说法。 “当然不是!” 绕晕对手?怎么可能有这么蠢的法子。 陈将军接着道。 “你们看,魁斗每次移动,都在加重右腿的承受。 “你们再看凤晏尘,他的移动是不是也不太寻常?” 他这么一提醒,另外两位武将也看出端倪了。 “还真是不寻常!凤晏尘都比魁斗矮那么多了,每次躲拳移动时,居然还要屈膝,把自己变得更矮。” “他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躲得矮些,防止被拳头打到?” 他们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陈将军沉下脸来,正色道。 “他屈膝,是为了让魁斗屈膝。” “屈膝?这是什么进攻战术?” “等等!老陈,我好像也看明白了!魁斗的右膝......” “怎么了?你又看懂什么了?”唯一没看懂情况的那武将急得直冒火。 陈将军和另一位武将对视一眼。 “老李,你也看出来了?” 那李姓武将死死盯着台上,“右膝......竟然是右膝。我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可恶!” “右膝怎么了?急死我了,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陈将军眼神犀利地道。 “魁斗的右膝有伤。” 那李姓武将点头。 “没错。有伤。所以一直在出右拳。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发现,专攻他的右膝,那我们就不会输!” “竟然是这样......可是,凤晏尘怎么看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 演武台上,凤九颜犹如一阵疾风掠过,一脚攻向魁斗的右膝。 魁斗的面具下,脸色骤显痛苦之色。 “就是现在!”场边三人忍不住喊,“踹他!” 然而,魁斗也不是这么容易倒下的。 他旋即化疼痛为杀意,怒吼着抓住凤九颜。 紧接着,他将她举起,要像前几场比试那样,把对手摔下台。 看台处,南齐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凤父更是闭眼不敢看。 萧煜剑眉敛起,眼神凝重。 贵妃则阴狠着眸子——摔死他!摔死凤晏尘!让他不死也残! 凤薇蔷办的马球赛,害她坠马重伤。 她现在没法直接对付凤薇蔷,对付其家人还不容易么。 凤薇蔷不是能忍吗?凤晏尘被罢官,她都不来求自己,不来低头认错。那就看看,那贱人能忍到什么程度! 胡尔达看着这一幕,一点不意外。 他早说过,魁斗不会输。 “齐皇,外臣本以为,凤家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又出了好几任贤后,一定是相当厉害的......哎!不过能撑到现在,也是不错了。” 他这话,就差直接说凤家不行。 “齐皇,这样吧,外臣这就让魁斗停战。知道您客气礼让,但再这么比试下去,我们都不好意思赢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南齐无能人呢。” 萧煜不予理会,视线始终在演武台上。 梁国使臣还在相继说风凉话时,突然有人喊。 “快看!那是怎么了!” 众人立马看去。 却见,凤晏尘一下子就逃出魁斗的掌控,而魁斗那样高大的人,还没将凤晏尘摔出去,自己却单膝跪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魁斗怎么会输? 魁斗突然倒下,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山,陡然崩坍。 所有人都对此震惊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还没看清,这人就...... 演武台上。 凤九颜一记后扫腿,正中魁斗的胸膛。 魁斗想要起身,却是不能。 右膝......好像碎了似的,剧痛! 魁斗咬着牙,强撑着,尝试着站起来。 凤九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个飞扫,将力量集中于膝盖,进攻魁斗的脖子。 魁斗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一倒。 凤九颜膝盖弯曲,跪压在他喉结处...... 魁斗透过那张昆仑奴的面具,看到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它犹如幽潭死水,将他牢牢吸住。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他只是踹了他膝盖一脚,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面具下,凤九颜嘴唇轻抿。 魁斗恍然意识到,从比试一开始,这人就在让自己绕圈。 他早就知晓自己右膝有伤! 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明明掩饰得极好...... 看台处,胡尔达完全愣住了。 “这怎么回事!” 魁斗不可能输! 其他使臣也都没料到会如此。 好好的,魁斗怎么会...... “魁斗,站起来!”胡尔达冲着演武台高呼,“你是梁国第一勇士!没人能打败你!” 南齐众官员寸步不让,也都对着演武台喝彩。 “凤晏尘!打得好!” “继续!继续!!” 在场的南齐人都畅快淋漓,输了三场,被那魁斗像揍孙子似的虐打,这下总算出了口恶气。 唯独贵妃,她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凤晏尘打倒魁斗?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凤晏尘的本事有那么好吗! 更何况,她还让薛池...... 贵妃的视线一扫,落在参将薛池身上。 薛池这蠢货! 怎么办的事儿! 薛池这会儿惴惴不安。 他全身汗毛直立。 魁斗那样高大凶猛的人,凤晏尘怎么三两下就把人撂倒了? 就在这时,演武台上发生变故。 台边的陈将军冲凤九颜大喊,提醒她。 “小心!” “啊——”魁斗猛然发力,一个鲤鱼打挺式的跃起,用尽全身力量,将凤九颜带翻。 随后,他如同睡梦中惊醒的野兽,龇着牙起身,用手捶打自己的右膝。 “啊啊啊!” 极致的疼痛,会令他无比清醒。 他仿佛又被灌注了满满的力量。 他冲着凤九颜吼 “我要......杀了你!” 贵妃眼前一亮。 魁斗又站起来了! 梁国使臣那股子嚣张气焰复燃。 他们握着拳头,跑到看场最边上,齐声欢呼。 “魁斗!魁斗!” 南齐的文武百官见状,不免又皱紧了眉头。 演武台边上的三位武将忧心忡忡。 “魁斗还没完全倒下,他只会更加难对付!凤晏尘能再次击倒他吗?” “魁斗对自己这样狠,右膝的伤已经不是他的软肋了。凤晏尘想赢,机会渺茫。” “除非他能找到魁斗新的弱点。” “这......可以吗?” 演武台上。 被激怒的魁斗用蛮力拔起木桩,而后以那木桩为武器,朝着凤九颜挥去。 凤九颜几度被逼到死角。 南齐众官员纷纷表示不公。 “没说能使用武器!这不是耍赖吗?” “梁国那勇士使诈!算什么英雄好汉!” 胡尔达胡子一翘,笑道。 “输赢不重要,有观赏性才重要。 “贵国也可以用木桩做武器嘛。 “瞧瞧,多有意思,跟耍猴似的。” 南齐一官员气愤直言。 “使臣以为,谁都有力气拔起木桩吗!” 萧煜无视周遭的喧嚷,专注于比试本身。 他鲜少看到如此精彩的比试。 想知道,凤晏尘能否击败魁斗。 魁斗甩起那木桩,灵活得宛如他的胳膊。 他好几次差点打中凤九颜,两眼猩红可怕。 “去死!去死——” 突然,凤九颜被逼到台边。 魁斗立马趁机将木桩一推。 “小心啊!”台下的三位武将不约而同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扯腰带?眼熟! 这个事情最先传到的就是莫家! 而且消息最先知道的人是莫衡! 莫衡知道消息后,也是震惊了:"大伯现在实力都已经能研制出来不留疤还能恢复知觉的药了吗!可是为什么都没有听他说过呢!" 莫衡深知这药,如果是真的,那对这整个祛疤修复这整个产业,都是具有颠覆性的!甚至莫家,可以通过这个药方,从中提取出关键技术! 恢复神经的技术,掌握这种核心技术,莫家通过这个技术,突破顶级家族,迈入成为隐世家族的门槛了! 只要合理利用,就算不是隐世家族,莫家也绝对靠着这个技术,拥有隐世家族的实力了! 莫衡是越想越兴奋,他立刻控制起了自己的思绪,开始想这个药到底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他立刻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那就是叶不凡! 在来荣城之前,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大伯要做这种药! 难道这药是叶先生教大伯制作的! 想到这,莫衡的心跳忍不住加速了起来,若是真的,那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一出手,就是这种能够颠覆一个行业的存在! 终于莫衡忍不住了,他直接拿出手机打给了莫长风! 电话被接起,电话那头传出了莫长风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有什么事,我现在在云顶山庄,马上就要开始感悟灵气了!" 尽管莫长风不耐烦了,他知道大伯是在和叶不凡学习真气!可莫衡依旧忍不住心里的震惊,继续问道:"大伯,您老人家是不是给苏晗韵苏小姐,也就是叶先生的老婆一罐子祛疤恢复知觉的药了!"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莫长风点头说道,叶不凡没有说保密的事情,至少自己对莫衡说也是没有大碍的。 "您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祛疤还能恢复知觉的药了!现在公司内部已经在传了,很快外界就会知道了!您这么大的动作,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做保密工作啊!"莫衡有些着急地说道。 对于公司层面来说,这样的产品,每走一步,都是要经过详细研讨的!至少营销出去,不像是小道消息! 这样的小道传闻,显然是对产品的一种伤害! 要是短时间没有发布,只会消耗了热度! 给未来推广带来一定的阻力。 "你也太高看我了,这药不是我弄出来的,是我师傅弄出来的,他本来想自己给苏小姐用的,不过担心暴露实力,机缘巧合求到了何月那,何月又找到了我,师傅就通过我的手转交给苏小姐了!"对于这种不需要对自己人保密的事情,莫长风也没有保留! 莫长风说完后,莫衡同样震惊了!竟然和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果然是出自叶不凡的手! "这件事你控制一下吧,师傅说了只要我能学会真气以后,这个也会教给我,我到时候问问师傅,能不能对外界售卖!" "那我现在要不要暗中保护一下苏家万一她的药被弄走了,岂不是有被破解的风险这药应该还没有做防破解处理吧!"莫衡皱着眉头说道。 莫衡的担忧,却只换来了电话那头莫长风的冷笑:"破解呵呵,看来你刚才还没有仔细听我说完,师傅说了,等我学会真气以后再教我这个药方,说明这个肯定要用真气辅助!就算药流出去了,没有真气也没有办法破解!" 最后莫长风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说是修炼去了。 莫长风挂断后,莫衡这才松了口气,想到这东西暂时还不能批量生产,尽管心里有些遗憾,不过现在知道是实情! 他可以确定,只要大伯和叶先生搞好关系,以后莫家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来荣城一趟,竟然攀上了叶先生,果真是天不负莫家!这运气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想到莫家光明的未来,莫衡的心情格外地好,就连助理和其他高层见到后,都纷纷感到诧异。 不过很快,莫家高层也都知道了莫长风这件事,以为莫衡高兴这个事情! 他们自然也想莫衡询问了具体情况,莫衡给他们的结果则是,还在开发中,不能量产,是为了还人情,用上了珍贵药材,不可复制等等借口! 一时间火热的莫家,这个祛疤的热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毕竟无法批量复制,对于莫家来说,意义就不是特别大了,不过他们还是很上心,都在全莫衡成立一个研究小组! 专门研究这个药方! 最后以保密的由头,莫衡将他们都回绝了! 有了莫衡对外放出的话,外界原本跃跃欲试的态度,也大都基本熄火了,毕竟还没有看到效果呢,只是传闻,还不至于让他们想尽办法去得到这个药方! 不过他们都开始留意了,荣城有个苏家,苏家有个苏晗韵,脸上有道疤,他们在暗处时刻关注着苏晗韵的情况! 若是真的能祛疤,就算是不可复制,也是拥有巨大潜力的药方! 万一靠着这个药方,研究出来了呢! 。. 苏晗韵这边和苏老太太一同回了家,期间苏老太太多次试探关于祛疤药的事情,苏晗韵只当是她是好奇,这其中也没有什么秘密,所以也是有问必答。 通过这有限的信息,苏老太太并没有了解到什么情况。 她心里暗自摇头,看来还是得找时间,从苏晗韵那弄点药出来! 回到了苏氏药业以后。 苏家所有人得知苏晗韵顺利将合同签了下来,顿时皆大欢喜! 尤其是苏天鹤和苏磊,他们已经想好,等过段时间,合作进入正轨了,到时候再把苏晗韵给踢掉! 苏天鹤更是笑着说道:"这个项目不是个小项目,该准备的仪式还是要准备的,这样,我明天去五星级酒店包个厅,到时候我们开个庆功宴,到时候最好能把何月何总邀请过来!" "不错,这对于苏家来说可以说是个里程碑的意义,就算邀请不到何总,我们内部也该留念留念!" "老爷子庆功宴的事情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了苏兴邦!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抓 萧煜那颀长的身影,几乎挡住门边的阳光。 屋内桌上正放着那张昆仑奴面具。 萧煜瘦削俊美的脸上覆着阴翳,视线紧盯着屏风后的人影。 他和那女刺客多次交手。 她的招式,牢刻在他记忆深处。 凤晏尘方才的那几个动作,与她真是像极了! 是不是巧合,他得亲眼确认! 龙袍之下,男人长腿快速迈出。 他径自走进屏风另一侧,长臂一伸...... 刹那间,四目相对。 被抓住胳膊、右肩半露的凤晏尘:!? “参见皇上!” 凤晏尘顾不得撩起衣领,立马先低头行礼。 萧煜冷峻的眉紧促成川,双眸墨黑,如同乌云骤至。 “这里,只有你?” 凤晏尘不明所以。 “是,皇上。” 这时刘士良跟了进来,就瞧见皇上抓着衣衫不整的凤家公子,那眼神,仿佛要吃了人家似的。 刘士良惶惑不已。 “皇上......” 萧煜猝然松手,转身就出了屏风。 但他并未离开这房间,冷冽的视线逡巡了一圈,试图找寻蛛丝马迹。 真的只是他多心吗? 屏风内。 凤晏尘不禁心生困惑。 皇上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快速整理好衣裳,走出屏风,再次郑重地行了个标准宫礼。 “罪臣参见皇上!” 萧煜收回视线,淡淡地看向他。 “你打赢了魁斗,何罪之有。” 谦虚过了头,便是虚伪了。 萧煜寻人未果,便要回宴会大殿。 半路却见到皇后。 与他不同,她是朝着这边而来。 迎面碰上,凤九颜施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萧煜审视着她,“人都回大殿了,皇后这是要去何处。” 凤九颜半垂着眼帘,坦然回。 “臣妾担心兄长,特来看望。” 萧煜当下没有追问下去,两人擦肩而过。 只是,他刚走出两步,蓦地停下。 “皇后,方才台上比试时,朕并未见到你。那时,你又身在何处。” 凤九颜还未有什么反应,她身后跟着的莲霜心跳加速,呼吸变得凌乱。 萧煜转身,直直地盯着凤九颜的后背,视线锐利。 凤九颜倒是没想到,看比试时人都胡乱站,萧煜还知道她不在。 不过,她毫不心慌。 “第二场比试开始前,臣妾听闻兄长身体有恙,便来看过他。 “由于担心兄长接下去的比试,加上目睹鸣轩的伤势,臣妾心神不宁,遂去小佛堂坐了会儿,为兄长和我南齐祈福。 “听说兄长胜了,臣妾不胜欢喜,只可惜,没能看到兄长的比试。” 她对答如流,但萧煜半信半疑。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沉声吩咐刘士良。 “你去趟小佛堂。” 刘士良机敏得很,不用皇上明说,也晓得自己该干什么。 他去打听了一圈,而后回到宴会大殿,躬身站在皇帝旁侧,低声回禀。 “皇上,小佛堂的管事说,皇后娘娘去过那儿,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萧煜眸色一沉。 所以,皇后骗了他么。 她鬼鬼祟祟的,究竟去了何处? ...... 休整结束后,众人皆坐回原位。 魁斗膝盖重伤,被送去太医院诊治。 其他几位在比试中受伤的武将,也都去了太医院。 无论输赢,萧煜都给他们行了赏。 而对拿下最终胜利的凤晏尘,自然要重赏。 但不是现在。 毕竟今日是梁国使臣的接风宴,两国和谈期间,还是得给梁国几分薄面。 凤晏尘换回便服后,回到大殿上。 他似乎又变回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眼中有了光。 梁国使臣皮笑肉不笑。 “凤家大公子瞧着这般瘦弱,竟如此勇猛。” 凤父与有荣焉,高高抬起下巴。 座中的贵妃眼神阴冷,手指紧攥,指甲深深扎着手掌上的软肉。 薛池则是一脸嫉恨。 伤了胳膊还能赢?凤晏尘到底怎么做到的! 魁斗被击败,南齐官员们都昂扬着脑袋。 “使臣,方才的比试确实精彩。可惜这么快就结束了,我们继续喝?” 胡尔达心中郁闷,还得干笑着举起酒杯。 “对,继续喝。” 贵妃不满凤晏尘出尽风头,也不满这梁国使臣如此无用,浪费她一盘好棋。 她冷笑一声,道。 “人外有人啊!使臣先前言,我南齐无人能一战,倘若真是如此,今日就不是贵国派使臣前来求和了!” 这话一出,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连萧煜的脸色都黑沉沉的,厉眸望向贵妃。 贵妃怔住。 怎么都这个眼神看着她? 她说错什么了吗? 本来就是梁国被打怕了,过来求饶嘛! 哗—— 胡尔达突然站起身,“齐皇,我皇是为了百姓少受生灵涂炭之苦,才遣我等来和谈,却不知,在贵国看来,我们是被打服的?看来南齐许多人并无和谈诚意!今日这比试,也只是为了取乐,却被如此羞辱!” 被打得来求饶,虽然是事实,但梁国上下都不承认。何况听说孟行舟重伤不起,他们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就算和谈不成,他们也不怕再战。 是以,贵妃方才那句话,戳破了他们内心的防线,势必要讨个说法。 贵妃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国与国之间的事,并非都能摆到台面上说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赏赐,黄金千两 那份证据现在就在我的手机里,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索出手机以后,打开了顾时嵩给我的那些资料,随意地给南瑜看了几眼。 南瑜只是扫了一下,随后就伸手想要来抢我的手机,好在我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收了回来,塞进了枕头下面。 南瑜还想来抢,我只是提醒她,“现在我的朋友们就在门外,只要我大叫一声,她们就会进来,即使你现在抢走了我的手机,也不可能走出这个病房。” 邓晶儿几人的战斗力可不是吹的,就算李悠怀着孕不好动手,就邓晶儿一个人,在“格斗”这门艺术上,她都能吊打南瑜和宁清怡。 南瑜总算恢复了理智,没有再继续动手。 “这些资料你从哪里弄到的?”她脸上不再有那般从容自若的神情,变得冷厉起来,很明显还有一丝紧张。 这可不是小事,传出去,国内对她的评价立马就会翻天覆地,不同于项目谈崩,这是雇凶杀人犯罪。 我没有跟她解释那么多,只是警告她,“这个我不会告诉你,但是酒吧的监控视频如果泄露出来,我不管是谁泄露的,我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这话把南瑜气到了,她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一下,“你这未免太过分了,那份监控又不是我一个人独有,别人如果发了出去,关我什么事?” 我笑了笑,“那我可就不管了,我只看结果。” 南瑜难得地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情,我看的很愉悦,连手臂上的伤都好像痛感轻了一些。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则是高声喊了一句,邓晶儿她们马上就出现了。 这就是我要的安全感。 邓晶儿警惕地看着南瑜,然后问我,“意意,她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我和南小姐谈的很好,南小姐,是吧?”我客客气气地称呼南瑜,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南瑜虽然脸色明显不好,但还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答道,“嗯,谈的很好,希望你快点恢复,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早点有这个觉悟多好,非要来膈应我一下。 我点点头,南瑜转身离开,可是宁清怡却不动了,她看着陆玺诚问,“玺诚哥哥,你要不要回公司呀?我和南瑜姐姐不顺路,可以坐你的车吗?” 邓晶儿停住了脚步,宁清怡这是活腻了,当着她的面就敢勾搭陆玺诚? 陆玺诚立马无情拒绝,“不好意思,我也不顺路,我还得先送我老婆回家。” 邓晶儿本来要爆发的火气,总算是压住了,她拿出一百块钱塞在了宁清怡的怀里,“自己打个车,我老公的车平时还有客户要坐,要谈生意,不能触霉头。” 我听笑了,宁清怡确实有点霉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诉冤情,指控凶手 这一日,梵明塔中。 紫竹一脸迷乱得躺在黑莲上。 “不好,净虚佛祖前来!”她突然脸色一变。 匆忙穿好素裙后,紫竹整敛仪容,而后立马出塔迎接。 此时净虚佛祖已经来到她的竹屋门口。 “阿弥陀佛!不知佛祖驾临,紫竹有失远迎!”她双手合十,告罪道。 净虚佛祖微微一笑,说道:“无妨!是本座不请自来。” “自将方凌小施主交由你辖制,已过十年。” “我代无念和仇剑二位前来一探,不知情况如何。” 紫竹回道:“已有进展,此魔在贫尼的教化下戾气轻了很多,魔性正逐渐消退。” “容本座观察一二。”净虚佛祖说罢,便直接进入梵明塔中。 看着盘坐在黑莲之上的方凌,净虚轻轻得摇了摇头。 进去没多久,净虚就又出来了,说道:“我观此子魔性依然强烈,不曾有好转。” “想来是他善于伪装,只想早日脱离此境,重获自由而已。” “此子非通一般,你这十年教化虽无甚作用,但也不必介怀。” “这十年来你修为突飞猛进,状态也容光焕发,宛若新生,好歹也还是有收获的。” “如此也不算枉费时间,甚好,甚好!” 紫竹心虚得笑了笑,低下头来:“是弟子无能,竟被这魔头骗过去了。” 净虚又说:“无妨,本座今日前来,还有一个原因。” “正好这两日要送一批邪魔入明王塔。” “本座和另外两位佛祖商量过了,如你教化效果不佳,便将方凌转送进明王塔。” “不知你意下如何?” 紫竹:“这……但凭佛祖决定!” 她若强留方凌,定会惹这三位佛祖生疑,不得不放手。 “好,你这就随本座去往明王塔。”净虚手一挥,立马带着紫竹来到明王塔前。 在净土有两座塔尤为出名,分别为封魔塔和明王塔。 位于北方的封魔塔靠近极乐之地,那里镇压的都是无可救药的魔头。 因此封魔塔内的禁制,旨在消磨这些魔头,十分残酷。 而位于南方的明王塔,则离净土出口较近,明王塔内镇压的都是尚可拯救的邪魔。 所以明王塔蕴含一部分净化之力,在塔内久居将潜移默化得受到影响,有机会令邪魔弃暗投明。 此二塔一南一北,顶天立地,还是净土的两根支柱。 此时仇剑佛祖也在明王塔前,他正亲自送一批邪魔进去。 “师姐,如何?”仇剑佛祖转身看向净虚二人,问道。 净虚:“此子魔性深重,还是得将其送入明王塔中更为有效。” 她又看向一旁的紫竹,淡淡道:“你且将人放出来吧!” “是!”紫竹立马祭出梵明塔,将方凌放了出来。 不等方凌缓过神来,仇剑佛祖便一掌将他推入明王塔中。 “不知佛祖打算将他关多久?”紫竹看向净虚,似是无意得问道。 净虚摇了摇头:“本座也不知晓,时侯到了,自然就会放他出来。” …………………… “呦!居然有人来了!” “难得,难得啊!自当年我们被关进来,已经三十多万年了吧?” “走,一起瞧瞧去,兴许我们还认识这新来的!” “没准是哪位师兄弟犯了戒入了魔。”黑暗之中,一行人在那窃笑。 另一边,方凌所在是一片光明之地,头顶有佛光持续不断得照耀。 被佛光覆照的感觉很舒服,仿佛整个人沐浴在温水之中。 “可惜,大好日子就这么没了。”方凌感叹道。 虽然梵明塔的环境比不上这里,但他有紫竹作伴反而快活得很。 忽然,他心头一凛,转身看去。 身后那一片黑暗中,似有强者逼近! 而且强者不止一个,数道气息,每一道都不简单。 八个光头瞬间围了过来,一个个像疯子一样又是闻又是抓又是笑的。 这八个光头头顶还有戒疤,再看他们破烂的衣服,虽早已褪色不成型,但依稀能辨认出,都曾是袈裟。 “佛门强者!”方凌心想。 “可这些佛门强者为何会和我一样被关在这里,而且看他们这样,似乎被关在这里很多年了。” 这八个疯和尚里修为最高的那个,赫然是九品太仙境! 他忽然往后退了几步,原本痴狂的眼神似乎突然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 “你们过来!”随着他一嗓子,其他七人立马退后,围在他身边。 方凌自顾自也往后退了一些,这八个疯和尚着实令人害怕。 他们这八个人里修为最低的,也是五品太仙。 要是真打起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可世上的事,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 刹那间,这八个疯和尚齐齐转身看向他。 而后那五品太仙境的和尚往前一步,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高瘦,长得还算精神,但却少一只耳朵。 脑袋左边空空如也,也不知是怎么没的。 “阿弥陀佛!贫僧苦生!”他散漫得走上前,微微一笑。 “小施主要想在此安稳,需得斗法赢我。” “若赢不了,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嘿嘿。” 说罢,苦生真佛便来朝方凌一掌拍去。 只见他手中佛光闪耀,结出一枚法印:“般若神掌!” 方凌直接施展燃宇仙术,通时燃烧六个小宇宙。 小宇宙之力爆发啊,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席卷四方,惊艳在场众僧。 “大阴阳手!”方凌秘法全开,一掌迎了上去 大阴阳手和般若神掌对击,他略占优势,压对方一头。 般若神掌被击溃之后,大阴阳手的余威依旧强悍,径直杀向苦生真佛。 “小子,你好生了得啊!”苦生大笑道,周身凝聚出一尊金钟。 大阴阳手拍在金钟上,却并没能将这金钟击碎,只传出一阵清脆的钟鸣在一层回荡。 “老八,看来你吃不下他,我来助你!”后边,又一个和尚纵身跃起加入战场。 “贫僧苦老,前来赐教!”这叫苦老的和尚左臂空空如也。 方凌这才发现这八个和尚,每个人似乎都有些缺陷。 这叫苦老的和尚,乃是六品太仙。 他也加入战局,方凌压力倍增。 第一百一十九章决定性的罪证,处决 凤九颜说完,便呈上那些信件。 它们落在萧煜手里,被他一一拆开看了。 薛池和按察使定定地站在远处,敛声屏气,不敢有一丝眼神交流。 尤其是薛池。 他不断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皇后和凤晏尘在诈他! 嘭! 萧煜将信拍在案桌上,冷厉的眸光满含杀气。 “你们两个,跪下!” 两人瞬间膝盖一软,丝滑地跪了下去。 随后,宫人将信件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瞧,是否冤枉了他们。 若是喊冤,就会让人来比照字迹。 薛池一眼扫过去,顿感后背发凉,如芒在背。 这怎么可能! 那些信,他分明藏得极好,没人找得到。 薛池不死心,拿起其中一封信,来来回回检查,怀疑是被人伪造的。 可越看越心慌。 真的!都是真的! 那他就真的完了...... 等等,这些信里,都是对按察使汪大人不利的东西,他还有希望活! 薛池的脑袋迅速转动,妄想绝境逢生。 但他高估了人在恐惧面前的理智。 按察使看了信,身体直哆嗦。 虽说是往来信件,但这些都是薛池那边的,绝大多数都是他所写的! 他自己的字迹,自己认得出。 可恨的是,薛池为何会留着它们!他是傻子吗!! 按察使控制着想掐死薛池的心,立马磕头。 “皇上饶命!皇上,臣一时糊涂,收了薛池的好处,明知薛池他......他当年害了凤晏尘,臣没有揭发他......臣贪财,臣认罪!” 薛池正在思忖如何脱罪,闻言,他顿时如坠冰窖,僵硬着,难以置信地看向汪大人。 这狗东西!居然这么快就把他给卖了? 皇上还没开始审,他们都还有退路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几乎都在凤九颜的掌控之中。 她面色冷淡地看着,将薛池的震惊愤怒尽收眼底。 薛池此时在想什么,她很清楚, 如果他们都足够镇定,还有生路可走。 比如,都只承认后面做的那些贪赃之事,默契地把两年前的事牢牢捂住,打死不认。 但,坏就坏在,人性自私,在紧要关头,最先想到的都是保全自己。 那些信都是薛池收集起来、用来拿捏按察使的,上面都是些对按察使不利的东西,比如,他收受薛池的好处,以及他吩咐薛池办的那些腌臜事。 是以,按察使比薛池更着急脱罪,而承认贪财受贿,他顶多是知情不报,总比承认是当年那件事的主谋强。 凤九颜视线微凉,要看薛池还能如何狡辩。 薛池剧烈摇头。 “皇上,臣没有......臣从未和汪大人说过当年的事,臣更加没有害凤晏尘......” 萧煜面上覆着浓浓戾色。 “欺君,罪加一等!” 薛池顿时被震慑住,心里发慌,全身麻冷。 再看那些信,他愈发觉得眼前发黑,仿佛那些字都活了过来,围着他转。 按察使也暗中对他使眼色,企图让他认下一切。 他已经走进死路了,没得退了...... 咚—— 薛池往前一趴,磕了几个响头。 “皇上!臣认罪!臣一时糊涂,臣是受了汪大人的挑拨啊!” 按察使不可思议,怒视着薛池。 “本官何曾挑拨你?挑拨你什么了? “薛池,你可要想清楚再说!别像条疯狗似的乱咬!本官唯一做错的,就是收了你那些银子,帮你隐瞒秘密! “那也是因为,本官看你是个孝子,不忍见你坐牢,以致你家中老母无人照顾!” 他这话颇具威胁意味。 可他看错薛池了。 薛池才不是什么大孝子。 他是为了沽名钓誉。 甚至当年能得以告假,也是因为他给他娘下了药,诱使她的病情加重。 横竖都是一死,薛池只想着减轻自个儿的罪名,把过错推到按察使身上。 他挺起上半身,仿佛视死如归。 “皇上,是汪大人看凤晏尘不顺眼,所以借微臣的手,除掉凤晏尘。 “那秘密路线,是微臣告诉汪大人的,之后的事情,都是汪大人一手安排,他太谨慎了,哪怕是在这些信件上,也没有具体提起他做的那些事。 “但您看,去年七月的这封信上,他说,‘凤晏尘自视甚高,那便是得罪本官的下场,只要你识时务,本官会一直护庇你’,这些,还有这些,都能证明,他汪大人才是主谋啊! “微臣之所以留着这些信,就是怕有朝一日汪大人反咬微臣,这是微臣留着保命的啊!” 薛池这番话声嘶力竭。 按察使也没有坐以待毙。 两人狗咬狗一般,在殿上大吵起来。 凤晏尘的眼神充斥着恨意。 他们这二人狼狈为奸,害死他那么多弟兄,如今却还不知错! 此时,贵妃也冷眼看着两人。 按察使她不管。 薛池做了参将后,没少往她这儿送好处,也为她做过一些小事。 她得保他。 若是保不住,那就杀了他! 她正在思索该如何做的时候,高位上的萧煜突然厉声下令。 “拖出去,凌迟!” 第一百二十章贵妃气得昏厥 饿好饿...” “好想吃一口...” 蛇头人身,好似蜥蜴一般小心翼翼匍匐在碎石上,红牙叶吃力的拖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点点向着洞口爬去。 细长丑陋的蛇头上,一只眼睛正在不断地留着脓水,那是在返回的路上时,被火山喷发出的岩浆烫烂的。 黑乎乎焦臭的皮肤好似难看的外衣套在它的身上,新鲜长出的肉芽在摩擦下缓缓渗出鲜血。 虽然它已经很虚弱了,但一想到聚集地内的族人还在等着自己,它便好似浑身充满了力量,一点点的挪动着脚步。 “不能消化晶石..” “白鳞石要生产了,她要补充食物...” “也不知道她生出的孩子像我还是像青牙...” 感受着肚皮下有些滚烫的温度,红牙叶脸上的鳞片微微一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里距离火山太近了..” “也许我应该劝说族长搬家...下一次大爆发时,我们会被埋在地下的...” 甩了甩脑袋,强忍着肚中的饿意,大约快靠近聚集地开凿出的洞口时,红牙叶轻舒一口气,警惕的看了一眼天空后便站起身子。 虽然他肚中的晶石消化后能让他伤势愈合的快一些,但他还是决定把食物省下来,让给孩子们吃。 “多省下来一下,我可以慢慢吸收岩浆...” “说不定到时候就有钱给孩子们买一些鳞片,省着那么痛了...” 竖瞳中带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虽然日子一天比一天苦,但总是要活下去的。 只是正等他小心翼翼捧着肚子想要跳下坑道时,坑道旁的一块石头陡然引起了他的警惕。 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石头!? 洞口布置的石头,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布置的!他记得很清楚,在他右手边的位置,绝对没有这么大一块石头! 下意识间,他浑身肌肉紧绷,蛇口中本能的发出嘶嘶声,伸出的舌头好似红外感知一般,极力探查着周围不正常的热量。 然而还不待他想要在做些什么时,只见被他死死盯住的石头陡然化作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瞬间便冲到他的面前。 “砰!” 压抑到极点的内爆声。 伴随着一股巨力在他头顶爆发后,这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异种便瞬间被轰爆了脑袋,不仅如此,一股纯粹的震动之力也同步从他躯体上爆发。 眨眼间,整个身子便如同粉末一般变成灰烬。 迅速布下精神力结界,林安面无表情的从“尘埃”接住爆出的晶石。 在几颗拳头大小的晶石上,还沾染着新鲜的粘液。 “可惜了...” 微微摇头。 林安皱眉看着手上的石头,转而将对方死去的“尸体”收入戒指。 他本想着躲在一旁在观察一番,但没想到这些异种似乎警惕心很高,竟记住了周围的环境。 意识到自己也许会被发现下,林安索性直接杀了对方。 初入异种世界,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最好是能搞到这个世界剩余四阶的数量! “一头胃里装着能量晶石的异种?” “没有消化?受伤了都不消化?” “气息虚弱...” “看样子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带回老巢吗?” 无声的分析着有用信息,下一秒,林安手中便白光一闪,一把手术刀便出现在手中。 “嗡” 伴随着轻微的变动蜂鸣,霎那间,他便变成了刚才那头异种的模样。 “异种的社会结构,也类似于人类社会...” “男性外出搜需食物,女性在老巢内繁育后代...” "文明结构是什么?哪里的异种最多?它们如何强化自身?" “为什么要趴在地上走?这里的重力虽大,但对于二阶肉体力量的一种来说,它们完全可以直立...” 目光闪动,林安疑惑中尝试吸收了一下手中的晶石。 霎那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便钻入手心。 “很杂乱的灵能,不是纯粹的灵能,有别的能量在...” “这个,应该就是食物了..” “按灵能换算的话,一颗大概相当于一名一阶觉醒者体内三分之一的灵能储备,强度不算低了...活命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群异种,似乎也需要能量强化自己的外骨骼,不然没法外出...” 回想着刚才那头异种身上的伤口,林安很轻松的便获得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这种石头是异种的食物,在那头异种爬行中,他注意到了对方在缓慢的吸收热能。 这就说明异种有两种进食手段。 但.. “既害怕火山,不然他刚才不会担心的看了一眼远处火山。又需要火山提供最基本的热能。” “主要食物是这种矿石,也许还有其他...” “这就说明,异种的聚集地将会围绕这两种地方建造。” 就像人类一样,人口最多的地方往往就是河流流域附近。 “这里的异种,应该不会很多?” 将自己伪装成对方的模样后,林安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的洞口。 在他思路里,虽然混入异种之中风险很大,但也是获得情报最快的方法。 这里没有卫星,没有地图。 他必须想办法得到四阶的分布图,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始杀戮! 在异种发现追杀他之前,他找到的异种聚集地越大,对他来说就越有利。可以说现在这段时间,将会是他唯一算是安全的时候了。 短暂的犹豫后,林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转而猛然爆发出海量的精神力,以近乎奢侈的方式将周围十几公里全部包裹。 下去! 先抓几头异种杀了再说!能问尸问尸!问不了就最快速度获取信息,然后杀光这里! 有精神力屏障在,应该能隔绝常规信息传递! 当然,前提是不能让这些异种使用系统功能。 “完全不知道这些异种的系统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心灵共享怎么传递信息..” “但不冒险,不行了...” 仔细打量了自己的伪装后,林安一念至此,便毫不犹豫的跳入洞穴。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在没有和楚安联系下,他根本不知道地球那边的情况。 也许在下一秒,异种皇者便会杀回来.... ............. “爸爸还没回来吗...好饿啊..妈妈..” “我身上好痛...” 昏暗的洞穴内,几头小异种蜷缩在一头白色异种身上,浑身新生的鳞片如同从皮肤中钻出来一般,痛的他们浑身发抖。 而在他们头顶,被他们称为母亲的异种更是眼中满是忧愁的将一些坚硬的鳞片插入他们的头皮之中。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 刚出生的不久的异种并不能强行催化出保护自己的鳞片,因此,这些从高等级异种身上拔下的鳞片,便成了他们的“衣服”。 “快了,孩子...” “爸爸就快回来了,到时候多吃一点,就不痛了..” 母异种温柔的抚摸着小异种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 只是正当她有些担忧的再次看向洞口通道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走了出来。 那是.. 第一百二十一章质问,她去了哪儿 贵妃昏厥,被送回凌霄殿。 太医几针下去,她也没能醒来。 萧煜面露些许担心,太医言:“皇上,娘娘重伤未愈,难免会气血不畅,并无大碍,只需静养......” 永和宫。 凤九颜坐在铜镜前,将发上的朱钗一点点拆下。 莲霜伺候着她,心有余悸。 “娘娘,您......您真的没受伤吗? “那魁斗太强壮了,您真的不用让太医看看?” 说完她便知道自己犯了错。 真要让太医看出伤来,岂不是暴露了娘娘。 凤九颜神色平静,目光浮现深深浅浅的凉意。 “我上场比试一事,不可告诉任何人。” 莲霜立马点头。 “是!娘娘!” 她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多时,御书房的太监来传话。 “皇后娘娘,皇上召您过去问话。” 莲霜心虚地手一抖。 “娘娘,皇上不会怀疑......” 凤九颜淡然如常地起身,“有什么话就放在心里。更衣。” 两刻钟后。 御书房。 萧煜坐在案桌后,面色冷厉地望着凤九颜。 “小佛堂的管事交代,你只待了片刻。 “那么长一段时间里,你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凤九颜并不慌张,似乎早已做好一切准备。 她泰然回答。 “事发突然,臣妾那时收到消息,找到了薛池和按察使的书信。 “在偏殿遇到皇上时,臣妾正准备去找兄长商议——何时将证据呈上,让案情真相大白。 “因还未与兄长商定,臣妾不敢冒然禀明实情,便只能称......” 说到此处,她戛然而止。 阳光丝丝缕缕地撒进来。 萧煜的面部轮廓近乎完美,线条凌厉张扬,透着睥睨一切的气息,薄情寡义的唇轻启。 “后宫不得干政。 “你身为皇后,却去插手前朝之事,该当何罪。” 他语气平淡,却叫人胆颤。 凤九颜镇定地看着他。 “臣妾只是不愿看到兄长含冤受屈。 “若皇上认定臣妾有罪,臣妾认罚。” 萧煜冷声道:“抄宫规一百。” “是。”凤九颜垂下眼眸,一副恭顺的模样。 紧接着,她又说。 “还有一事,想请皇上彻查。梁国使臣让兄长比试,理由似乎可信,但却加上臣妾那位庶弟,似乎在故意针对。 “并且,以庶弟的才能,如何会被任命为通事? “如此种种,令臣妾不安。” 萧煜皱眉。 “你倒是会大义灭亲。 “行了,退下!” 凤九颜转身离开,萧煜不经意的抬眸,定格在她的背影上。 这背影...... 萧煜脸色骤然一沉。 旋即他捏了捏眉骨,心绪烦躁。 真是魔怔了。 今儿他怎么看谁都像那女刺客。 先是凤晏尘,这会儿又是皇后。 ...... 凤府。 凤晏尘打赢魁斗,给南齐争了颜面,又平反了自己的冤案,官复原职。 此等喜事,值得庆贺。 下了马车回府,凤父满面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添一子。 “吩咐厨房,备上好酒好菜! “再多做些大公子爱吃的!” 他颇为器重地拍了拍凤晏尘的肩膀。 “晏尘呐!为父就知道,你必定能翻身!一会儿让人弄些柚子叶,给你去去晦气,从此以后,一帆风顺,再无小人作祟!” 凤晏尘回应平淡,并不显得多么喜悦。 “父亲,庆贺的事稍后再说,我现在必须得先去见趟大牢。” ...... 凤父张罗着为凤晏尘热闹庆贺时,却忘了一个人。 皇宫,太医院内。 被打成猪头的凤鸣轩躺在木板床上,哎哼不止。 “痛......好痛......娘,父亲,你们在哪儿啊!”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冷毅严肃的脸。 “我乃御前侍卫陈吉,奉皇上之命调查,凤二公子,你这通事一职,是何人所安排!” 凤鸣轩呆呆地瞧着他,顿感一阵不妙。 第一百二十二章得手!薛池的口供 牢房内,薛池被单独关押在一处。 见到凤晏尘,他跪在地上哀求。 “晏尘,你救我出去吧!我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你就算救不了我,也给我一个痛快吧! “凌迟太可怕了,我不想被凌迟啊!” 曾经羞辱自己的人,如今跪着求自己,凤晏尘本该感到痛快解气,却只觉得悲凉。 “你不想被凌迟、不想死,阿财他们就想死吗! “他们何其无辜!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亡魂! “薛池,你为了自己往上爬,害死那些与你情同手足的人,真的值得吗? “我们曾经很要好。 “我以为,我们惺惺相惜。 “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 凤晏尘手抓着牢门,眼底泛红。 那么多弟兄,都被薛池害死了。 他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 薛池怔了怔,看出凤晏尘不可能帮自己,他旋即破罐子破摔地大笑起来。 “哈哈......为什么? “你居然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你是出身名门的贵公子,而我只是穷苦人家出身。我拼尽全力地跳起得到的,却只是你稍稍一弯腰就能捡到的。 “你以为我们惺惺相惜? “放屁! “老子最厌恶你侃侃而谈诗书的样子!我第一次去凤府做客,到你的书房,你随随便便一方砚台,就是我们全家半年的口粮!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轻松拥有这一切,而我只能远远看着!” 凤晏尘没想到,理由竟是如此简单。 嫉妒能让人变得癫狂。 薛池回忆道。 “我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你的光彩之下,直到有人告诉我,我可以取代你,做参将,把你踩在脚底......” “是汪大人吗。”凤晏尘问。 “对!是他!凤晏尘,你瞧,不止我一人厌恶你,我和汪大人才是惺惺相惜!” 凤晏尘冷声追问。 “你这么想毁了我,是否一早就知道今日比试一事,昨日弄伤我的胳膊,也是你的计划,为的就是让我输。” 薛池直发笑。 “你以为我傻?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凤晏尘,老子告诉你,就算你官复原职,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真正想要你命的,可不止我和汪大人,你就猜吧!” 凤晏尘没有因此愤怒,他控制着情绪,直接问。 “是贵妃。指使你弄伤我的人,是她。对吗?” 这话一出,薛池的神色明显有变化。 “不是。” 凤晏尘不疾不徐地开口。 “昨日你警告我的那番话,言语间都直指我们凤家得罪了贵妃。你还让我转告皇后,不要招惹贵妃。 “薛池,真正的答案,你早就告诉我了。” 薛池沉默不言。 凤晏尘又道,“你不想被凌迟,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出面指认贵妃。” 薛池怒喝。 “住口!左右都是一死,我为何要让你痛快!” 凤晏尘视线灼灼地望着他。 “薛池,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兄弟。我们初次相遇,联手教训了一个纨绔子弟。我到现在都记得,你那时正义凌然,不畏强权。 “你羡慕我的出身,我又何尝不羡慕你的自在如风、你的洒脱。凤家虽大,但父亲只在乎我是否功成名就,第一次去你家,我便羡慕你们母子相亲......” “别说了!”薛池咬着牙,或许也是因为想起年少时的自己,眼眶越发的红。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曾认识凤晏尘,不曾跨进凤家大门。 凤晏尘却说羡慕他? 真是可笑...... 半个时辰后。 凤晏尘走出大牢,手里拿着份证供,眼神恢复的一片凉意。 从小到大,他很少说谎。 今天却连着说了好多个谎。 永和宫。 莲霜从外面进来,兴奋将供状复本拿给凤九颜。 “娘娘,大公子按照您说的,果真问出来了!这是大公子送进宫来,先给您过目的!还说那薛池愿意出面指认贵妃!” 凤九颜坐在桌边看书,透着游刃有余的淡定,扫了眼那供状,旋即合上书。 “更衣,面圣。” “娘娘,这么快吗?” 凤九颜沉声道,“再不快些,等贵妃苏醒,薛池的命就保不住了。” 莲霜颇为诧异,“娘娘,难道贵妃昏厥,不是意外?” 凤九颜没有明说,只反问了句。 “否则你以为,她怎会昏厥这么久?” 第一百二十三章搜查凌霄殿,心乱如麻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是由作者:凤九颜萧煜凤薇蔷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百二十四章审! 那希望你,胃口真,这么好。叶昊神色淡漠有这表就的假,有而且假得很低级、很无脑有属于随便是点常识,人都能看出来,有根本就不需要鉴定。 你真的无知到令人觉得可笑!张龙忍不住指着叶昊,鼻子有这个江湖骗子太过分了有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 纳兰若看向叶昊,眼神也带着几分失望有在这种事情上输给张龙这样,专业人士有这不算丢脸有可的叶昊,态度却显得他太没是风度了。 这个时候纳兰若都是点怀疑有现在,叶昊为什么和之前给自己,感觉完全不同了的自己之前看错他了 张程则的风轻云淡,看了叶昊一眼有微笑道:年轻人是胜负心的好事有不过是,时候有输了就要认有嘴硬没是任何好处。 显然有张程也笃定有这枚古董表的真,。 咳咳有边上纳兰行之倒的深深,看了叶昊一眼有提醒道有小友有如果你觉得这古董表的假,有也得说出一个门道来。 叶昊看了纳兰行之一眼有这个老狐狸肯定早就知道答案了有这时候却不帮自己说话有而的让自己说出来有显然的不想得罪张程。 果然这些老狐狸有每一个的好人啊。 叶昊叹了一口气有随后淡淡道:刚刚张龙分析得头头的道有我也的涨了知识有想不到这劳力士,手表里还是这么多,门门道道...... 听到叶昊这么说有张龙忍不住浮现一抹得意,笑容有看来这个江湖骗子的要认怂了。 不过有叶昊揉了揉眉心继续开口有这里面是个尝试性,错误有这枚表,什么表款有诸位看得出来吧 劳力士,潜航者有就的现在俗称,水鬼有这款表就的水鬼,原型。张龙哼了一声开口有这都的常识有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劳力士,初代水鬼有的哪一年发明, 1953年......张龙下意识,开口。 不过当他说出这个年份,时候有他,脸色忽然唰,一下就白了! 水鬼系列有的1953年才是,有而这枚古董表上,蒂凡尼标记有按照他自己,说法有的1940年到1943年之间由美洲,蒂凡尼专卖店特供,表款。 这两者之间,时间差距有已经是整整,十年了有这就的一个最基本,尝试性错误有也就的说有这不仅仅的一款假表有而且假得太过明显了。 只可惜有张龙从技术手段有到历史演变等等因素来鉴定这块所谓,古董表有却没是想到最基本,常识 200块有不能再多了。叶昊淡淡开口有纳兰大师如果你超过这个价格买了这东西有那你就被人忽悠了。 纳兰行之眼角微微一抽有一时间是点无语有这的他花了1000块淘来,有结果在这小子嘴里有自己就成了冤大头了。 这......怎么可能......张龙不可置信,一把抓住了这块所谓,古董表有然后翻到了后面看了起来有当看到手表背透中简陋,机芯,这一瞬间有他整个人都开始摇晃。 假表有假得不能再假,假表! 最关键,的有自己居然看走眼了有而且还输给了一个江湖骗子。 纳兰若此刻小嘴微微张开有看着叶昊,眼神充满了惊诧之色有同时她,脸是点羞红。 刚刚她还的怀疑叶昊,本事有可的想不到人家根本不用多废什么心思有一眼就能够辨别出真假来有这根本就不的张龙这种人所能够拥是,本事。 在这一刻有叶昊和张龙两人在她心中,地位有更的高下立判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喊什么姐夫? 凤九颜抿了抿唇,镇定从容间,透着几分凉意。 这便是贵妃的高明之处。 凤鸣轩的确对陆辛行贿,求官职。 是以,即便东窗事发,陆辛也不算撒谎,还能将部分罪责推到凤鸣轩和她这个皇后身上。 要不是她早已让人查清,也难想到这罪魁祸首是贵妃——利用凤鸣轩求官心切,设下这个局。 当下,凤九颜没有任何狡辩。 “或许真是臣妾管教无方,才让庶弟如此妄为。 “臣妾认罪,任凭皇上处罚。” 她如此爽快地认错,倒叫萧煜有些意外。 但,“或许”二字,显得多余,仿佛在叫屈。 萧煜冷眼直视着她。 “先回永和宫反省。朕该考虑考虑,是否还能让你继续执掌金印了!” 凤九颜似是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福身行礼。 “是,皇上。” 她一走,凤鸣轩惊慌害怕,且生出埋怨来。 她就这么走了,也不给他求情吗? 他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她就不管他的死活是吧! 萧煜行事果决,完全没有看在皇后的情面上,就轻饶凤鸣轩。 他当即下令。 “陆辛停职查办,彻查其经手的所有任命,再行处置。 “凤鸣轩,革职。行贿钱财充入国库。另,入狱一年反省,三年不得科考,五年不得入仕!” 陆辛倒还没什么反应,凤鸣轩先崩溃嚎啕了。 “不!不要啊! “皇上,姐夫! “您饶了我这次吧!” 入狱、禁考禁入仕,他还有什么出路! 皇上也太狠了! 他这通事才做了几天,却要他用几年去偿还...... 萧煜听到这声“姐夫”,眉头深锁,显出不耐。 “拖出去!” 刘士良在一旁不敢言语,心里直呼这凤家二公子太蠢。 明知皇上不喜皇后娘娘,却偏要喊什么姐夫,这只会让皇上更加生气。 ...... 另一边。 凤九颜出了御书房,眼神倏然沉了下去。 莲霜得知皇上处罚了娘娘,气愤又诧异。 二公子买官一事,娘娘根本不知情,怎么也能算到娘娘头上? “娘娘,贵妃的罪名不是更大吗?薛池都站出来指认了,怎么不见皇上下令处置贵妃。 “反倒是对您的处罚,下来得如此快。 “皇上若真的因此夺了您的金印......” 凤九颜沉静自持,眼神冰冷如寒潭。 “事情还未结束。” 贵妃授命给凤鸣轩安排官职,再到派人私下联络梁国使臣,这些事,她都已经查清。 但她不能直接把罪证呈给皇帝看。 只有等萧煜派人调查与之相关的事,证据才会像链条一般,源源不断地送到他手里。 可唯一的变数就在于,她不确定,以萧煜对贵妃的宠爱庇护,会不会追查下去。 ...... 此时,御书房内。 不相干的人都退下后,萧煜再次看了薛池的证供,刀刻斧削般的俊颜冰冷如凛冬。 陈吉恭敬请示。 “皇上,是否要深查贵妃与使臣的事?” 其实皇后娘娘先前所说的也有道理,若非提前知道第二天的接风宴有比试,贵妃怎会让薛池弄伤凤晏尘。 再推下去,贵妃又怎么知道,凤晏尘一定会与魁斗比试?要么是她和梁国使臣心有灵犀,要么就是知晓使臣的安排。 萧煜的眼眸掠过一道凌锐。 “查。” “遵命!”陈吉拱手领命。 凌霄殿。 贵妃终于苏醒。 她是被春禾摇醒的,伤口痛得要命。 春禾来不及赔罪,赶紧把情况禀告给她。 贵妃一听皇上查薛池查到了她这儿,也是一个恍惚,心思骤沉。 “薛池那坏事的,怎么没让人把他弄死!” 春禾低下头,“娘娘您在宴会上便晕倒了,没有您的指示,奴婢不敢发号施令。” 啪! 贵妃抡起那完好的胳膊,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眼神阴厉。 “废物!本宫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春禾忍着脸上的痛,恭敬道:“娘娘,还有个不算坏的消息,凤鸣轩买官的事被查出,皇后娘娘遭牵连,被禁足,还可能被夺走金印......” 贵妃眼神微亮。 “果真?” 也不枉她暗中做了那么多。 “更衣,本宫要去见皇上。” 眼前的困境,她不能坐以待毙。 第一百二十六章她一个宠妃,收点钱怎么了? 贵妃强忍着伤口发作的疼痛,来到御书房请罪。 萧煜眼神淡淡地望着她。 “伤势未愈,就回凌霄殿躺着。” 贵妃那双眸子泫然欲泣。 “臣妾若是不向您解释清楚,实在无法安心。 “薛池的确给臣妾送过许多东西,臣妾本是不愿收的......” 萧煜那冷峻的眉宇间浮现些微不耐。 “行了。 “这件案子不重要。 “你现在无需向朕解释。先回凌霄殿歇息,养好伤再说。” 贵妃闻言,还以为他不会再查薛池的案子,并且关心自己的身子。 她暗自舒了口气。 看来,皇上还是很在意她的。 也是,她一个宠妃,收受点钱财怎么了? 之前那些妃嫔的家眷给她送礼,皇上知道后,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比起他们加在一起送的那些,薛池送的不算多。 正值两国和谈期间,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管这等小事。 贵妃眼波流转,轻声细语地行礼告退。 然而,她刚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男人冷沉的嗓音。 “燕儿,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贵妃脚步一顿。 她立马转身回:“皇上,臣妾入宫四年了。” 对上男人别有意味的眼神,贵妃心中七上八下。 皇上怎么突然问她这个? “退下吧。”萧煜没再看她,收回了视线,再次看手里那些奏折。 贵妃有些惴惴不安,眉心蹙起,手心有些发凉。 凌霄殿。 春禾伺候贵妃用药,见她心不在焉,便问。 “娘娘,您怎么了?从御书房回来就心事重重的,难道皇上还要追究薛池牵扯的所有事?” 贵妃心思深沉地摇了摇头。 “薛池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皇上让本宫好好养伤。” 春禾闻言,音调都提高了些。 “皇上果然是最宠爱娘娘的。” 就算查到薛池送的那些礼,皇上也没追究。 不像皇后,单单因为庶出的弟弟买官,就被牵连得连金印都要丢了。 永和宫。 凤九颜安坐着喝茶。 掌事孙嬷嬷端着糕点进来,满脸忧愁。 “娘娘,皇上怎么又禁了您的足,还要收走您的金印呢?” 凤九颜抬眸瞥了她一眼。 莲霜心中不快。 “孙嬷嬷,娘娘这儿有我一人伺候就行,你去做事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嬷嬷没把莲霜放在眼里,教起凤九颜来。 “娘娘,要奴婢说,这事儿您得据理力争啊! “别说那是您庶出弟弟,就算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犯了错,干您什么事? “您应该去向皇上求求情,就说您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和那二公子的关系也不好......” 凤九颜脸上多了些冷意。 “退下!” 孙嬷嬷如鲠在喉。 这怎么还不听劝呢? 活该她不受宠! 到了外头,孙嬷嬷一腔怨气没处撒,正好有个宫女来打听。 “嬷嬷,皇后娘娘又要失宠了?” 孙嬷嬷气呼呼地道。 “什么叫失宠?她根本就没得过宠。” 之前在太皇太后的威逼下,皇上和皇后圆了房。 她还以为,那之后皇后就能得宠了。 这才多久了,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被迫宠幸和主动宠幸的,区别可大着呢。 孙嬷嬷压低声音,愤愤不平道。 “瞧瞧人家贵妃,她先前犯过的差错,哪个不比这大,还曾经罚死了个宫人,也没见皇上罚她。 “我看呐,皇上早就想处置皇后,借题发挥呢!我们在这永和宫,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那宫女听到后,顿觉人生无望。 翌日一早。 刘士良奉旨来到永和宫。 “皇后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取金印。” 莲霜替娘娘感到憋屈。 这暴君太没道理了! 凤九颜倒是坦然,“莲霜,将金印取来。” 莲霜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金印。 但皇命不可违。 刘士良拿了金印后,劝慰道。 “娘娘,只要皇上消了气,您这禁足就能解了。” 但这金印怕是回不来。 恐怕又得交到贵妃那儿。 凤九颜神情淡漠,一点不因金印被夺而失意。 她更在意的,是那案子要如何了结。 萧煜对贵妃的宠溺底线又在何处。 若是连牵扯到国家利益都不在意,那他这个皇帝基本废了。 宫内还算平静。 凤府那边却闹翻了天。 第一百二十七章林姨娘下跪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是由作者:凤九颜萧煜凤薇蔷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百二十八章帝王柔情 当晚,圣驾临至凌霄殿。 贵妃满面春风,妩媚生姿,脸上那疤痕用脂粉遮盖着,看不出瑕疵。她便多了几分自信美。 “皇上,您国务繁忙,也要多加休息啊。 “您若是累着,臣妾会心疼的。” 萧煜接下她所夹的菜,抬眼看向她。 “这种事无需你亲自来,好好坐着,陪朕用膳。” 他这话尽显关怀,对于一个冷清凉薄的帝王而言,是极为难得的柔情。 贵妃的心好似被蜜糖灌注,连呼吸都是甜的。 “臣妾愿意伺候皇上。” 接风宴后,这是皇上第一回来这儿。 用完晚膳,萧煜吩咐。 “朕今夜宿在凌霄殿。” 贵妃闻言,喜上眉梢,立马让春禾收拾床褥。 之后的两天,皇上依旧是早早的来到凌霄殿,与贵妃一同用膳,然后留宿。 贵妃三日连着侍寝,更加凸显其他妃嫔的凄凉。 她们嫉羡不已,却都没有贵妃这样的好本事——连毁了容貌都能让皇上流连忘返。 皇后被禁足,嘉嫔便不能去永和宫。 这些日子,她去慈宁宫去得勤。 莲霜将此事说与凤九颜听。 “那嘉嫔深得太后欢心,太后回回都赏赐她不少呢。娘娘,您说,太后怎么突然就喜欢嘉嫔了?” 凤九颜喝了口清茶,毫无所谓地道。 “皆为利往。” 与此同时。 孙嬷嬷和一众宫人十分眼红凌霄殿那边连日得宠。 再看看自家这主子,不仅不得宠,还遭皇上厌弃,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御马场。 萧煜连射几箭,都是正中靶心。 但他脸上不见丝毫满意,反倒是戾气越来越重。 场边,瑞王低声问陈吉。 “皇上近日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陈吉摇头。 这时,萧煜突然转头看来,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若因你的下属犯错,朕收了你的封地和王位,你当如何?” 瑞王满眼温润宁和。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臣自当叩谢。” “说实话。”萧煜语气严肃。 瑞王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真有那一日,臣会伤怀,会消沉。” 萧煜的眼眸泛起凉意。 由此看来,皇后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据永和宫那边的消息称,皇后这几日该吃吃、该喝喝,睡得好,完全没有一丝伤心落寞。 如今想来,那晚她神志不清时,紧握着他的手诉说情愫,简直像是鬼上身。 真正的她,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如何对她。 骑了一圈马后,瑞王问起正事。 “皇上,那位汪姓按察使,就这么凌迟了,不用再深入地调查他其他罪行吗? “或许除了联合薛池陷害凤晏尘、收受贿赂,他还犯了其他事。 “臣听闻,前几任参将,要么就像薛池,与他关系甚好,要么就像凤晏尘,无端就因犯事被调离。 “有传言此人一直在暗中敛财,手底下的人若不同流合污,就会被他针对。 “他一出事,定能够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出更多有问题的官员。” 瑞王说的都有道理,萧煜又何尝没想到呢。 后者望着远处的箭靶,眼神沉凛。 “那箭靶受过无数箭,远观依旧如新。 “有些东西,能用就成。 “直到真的无法再用,再换新的也不迟。” 千疮百孔,从来就无法完全修复。 是以,那按察使,凌迟便凌迟了,无需再查下去。 瑞王出宫时,碰上一马戏班子入宫。 一问才知,他们是去给贵妃娘娘表演的。 侍从喟叹:“王爷,贵妃盛宠不衰,怕是无人能撼动她地位了。” 瑞王淡淡一笑。 “你不觉得太过了吗?” 他了解皇上。 皇上这几日对贵妃的态度,已经有些不同寻常了。 瑞王抬头看了眼天。 “快下雨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贵妃,跪下 看着义正言辞的陆尘,张翠花几人已经被惊呆了。 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 当众训斥德高望重的三房老太太,这小子,怎么敢的啊! 你......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哪来的胆子教训我 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一家永无翻身之地! 吴金兰捂着被烫红的脸,怒吼连连。 整个人看着气急败坏,再也没了之前的雍容华贵。 你可以试试。陆尘丝毫不惧。 好!好啊! 吴金兰怒极反笑:张翠花啊张翠花!你们一家人真是好样的!我千里迢迢来江陵,就是为了提拔你们一家,可你们呢不懂的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如此大逆不道! 我看这委任书,该重新换一换主人了! 既然你们不喜欢百亿集团董事长的身份,那我就禀告族长,让他收回成命! 说着,就要掏手机打电话。 看到这幕,张翠花瞬间慌了神,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老太太!您千万别冲动!这小子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您不能因为他的行为,怪罪到咱们身上啊! 奶奶!别听她胡说,这姓陆的,就是她家女婿!李暮雨厉声道。 前女婿前女婿!他跟我女儿已经离婚了!张翠花连连更正道。 哼!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复杂关系,既然他进了你家的门,就是你家的人! 吴金兰一脸阴沉的道:现在,你们一家必须得给我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好好好......我马上让他跟您道歉! 张翠花连连点头,跟着转向陆尘,喝道:姓陆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三奶奶磕头赔罪! 要磕你磕,我可不惯着她。陆尘淡淡的道。 你听听......你听听!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吴金兰气得不行。 畜生!我让你道歉! 张翠花火冒三丈,起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打了上去。 结果却被陆尘一把抓住,冷漠道:你要讨好她,别牵扯上我! 说着,猛地甩开。 张翠花连退两步,差点摔倒,一时间更加气愤了:好啊!你这个畜生连我都敢打女儿!你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够了! 李清瑶猛然起身,目光直视吴金兰三人:三奶奶,我不知道您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只是专程来给我个下马威,那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您有正事,还请直说! 她虽然很珍惜这次机会,但并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拿捏。 李清瑶!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奶奶讲话!李暮雨瞪眼喝道。 我什么语气我只是求个公道罢了,如果族长不愿任命我,大可以收回成命。李清瑶冷淡的道。 你...... 李暮雨刚要发作,却被吴金兰抬手打断:好!你要谈正事是吧那咱们就按照规矩来! 听到族长两个字,吴金兰态度有所收敛,但脸色依旧十分不善:虽然族长任命你为百亿集团董事长,但是有条件的,你必须得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接管整个集团! 怎么证明李清瑶反问。 很简单,现在集团正值扩张发展的关键时刻,急需一笔十亿的投资金,你要是拉到十亿投资,那么就算你通过测试。吴金兰道。 十亿 第一百三十章贵妃永不复宠 贵妃想不到,皇上竟然一直在查她。 这几日,皇上不是对她宠爱有加吗? 今日还为她请了马戏班子入宫。 “皇上,臣妾......”贵妃想说什么,却哽咽住。 因为她目之所及,是男人冷到极致的脸色。 他已经查到所有证据,她继续狡辩不认,只会让他更加不满,更加失望。 而且,事发突然,她从云端掉到深渊,根本来不及思索该如何应对。 凤九颜朝着萧煜拱手行礼。 “皇上,贵妃勾结使臣,证据确凿。 “但她毕竟是您的宠妃,这事儿传出去,怕是不利于稳定军心,是以,臣妾提议,不如寻个由头,将她打入冷宫。” 薇蔷一案的真相大白前,她不会让贵妃这么早死,而且萧煜也舍不得。 是以,倒不如她来卖这个人情。 她要在凌霄殿内找寻赵黔的手札,就需要贵妃搬离凌霄殿。 一个宠妃被送进冷宫,再也无法得见圣颜,这是对贵妃最大的惩罚。 “不!不要!”贵妃果然慌了。 她跪着爬到前面,声泪俱下,“皇上,臣妾可以接受任何处罚,只求皇上,不要抛弃臣妾......” 萧煜冷声吩咐。 “除贵妃外,都退下。” 其他人都走了,唯独凤九颜眼神坚定地站在原地,直视着萧煜。 萧煜沉声向她说:“先出去,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意味着,他不会再包庇贵妃。 凤九颜姑且相信他。 连她也离开后,萧煜站起身,尊贵錦袍随着步伐摆动,凌厉生风。 他走到贵妃面前,视线逼仄凌锐。 “凌燕儿,四年的荣宠,加上这几日给你的体面,朕不欠你的了。” 什么叫不欠她的了...... 贵妃面露愕然。 这几天的恩宠,都是假的吗! 难道皇上早已查到那些证据,知道她做过什么? 贵妃受了刺激一般,抓着男人的衣摆,眼中满是惊恐地冲他摇头。 “不,不可以......皇上!您说过,我永远是后宫最受宠的女人,您承诺过的啊! “您难道真要把臣妾打入冷宫吗? “那样的话,臣妾宁可死!” 萧煜目光辽远地望着前方,薄情的唇轻启。 “朕身边,容不下你。” 贵妃哭着辩解。 “皇上!皇上您看看臣妾啊!臣妾真的知错了。 “但臣妾没有勾结梁国使臣,臣妾只是想利用他们对付凤家兄弟,他们暗中派人刺杀孟行舟,臣妾不过是许一个空头银票。 “且不说臣妾不知孟行舟的下落,就算真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的! “皇上,臣妾是您的妃子,也是南齐万千百姓中的一个,臣妾怎会帮敌国人呢......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不会的......” 饶是她哭得梨花带雨、说得动听有理,萧煜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缓和。 他眸光冷如冰。 “凤家兄弟与你无怨仇,你真正想对付的,是皇后。 “说到底,是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 “你难道不知,朕最厌恶什么样的女人吗!” 贵妃往后一倒,瘫坐在地。 他最厌恶的,便是为求圣宠,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这次犯了大忌了! 萧煜的眼神愈发得冷。 “收受官员贿赂,不同于你收受妃嫔家眷馈赠,这是勾结前朝!你还暗箱操控,指使陆辛任命凤鸣轩,私联使臣,妄图出卖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的良将...... “凌燕儿,看在这四年来,你为朕所献的,朕不会杀你。” 旋即他召人入内,当众宣判。 “即日起,夺贵妃封号,降为贵人,搬离凌霄殿,无召不得面圣,永不复宠!” 贵妃浑身一震,瞳孔放大又放大。 永不复宠...... 君子一言尚且驷马难追,何况帝王一言。 皇上这是彻底彻底不要她了...... “不——”贵妃疯了一般,发出凄厉的喊叫。 第一百三十一章冷宫 春禾站在御书房外,本想着今晚娘娘过来伴驾,自己也能得赏,没成想,皇上突然下令,把娘娘降为贵人,还要搬离那象征无限恩宠的凌霄殿。 怎么会这样...... 春禾赶忙跪下,人还处于震惊中,太监总管刘士良走出来,声音洪亮地继续宣旨。 “皇上有令,凌贵人迁入清虚宫,原属凌霄殿的宫人,一律安排至各宫,不得同往!” 清虚宫? 那和冷宫几乎没有差别! 春禾听到这旨意,脑海中一团黑。 娘娘被罚,连他们这些宫人也被拆散,皇上这是决意要折了娘娘的所有膀臂啊! 惶恐、迷茫、惧怕......各样不安的情绪交织。 夜空电闪雷鸣,暴雨也骤然而降。 春禾小心翼翼地抬头,却见殿内,娘娘跪坐在地,背影不复往日尊荣华贵,显得那般凄清萧索...... 萧煜爱憎分明,此刻对凌燕儿早已没了温情。 他命人将她带走,而后屏退左右,只留下凤九颜这个皇后。 凤九颜双眸静若止水。 以凌燕儿所犯的罪行,打入死牢才合乎律例。 可见,萧煜还是在意凌燕儿,舍不得她死。 “皇后,朕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 处罚了心尖宠,萧煜好似做了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有些许疲累地按了按眉骨。 随后,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凤九颜,缓缓道。 “凤鸣轩行贿买官一事,是朕没有查清,以致你蒙冤。 “朕已严惩贵妃,将其降为贵人,你的禁足解了,金印也会送回你手中。凌霄殿里那些受贿所得,你一一列明,充入国库。 “另外,你那个不成器的庶弟,朕明日便让人将他放出大牢,这是朕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你可还有什么不满?” 最后那句,不是在询问她的意思,更像是警示。 他免了凤鸣轩的牢狱之灾,是为了换取凌燕儿一条活路。 凤九颜淡然行礼。 “皇上圣裁,臣妾没有任何不满。 “但,臣妾有一请求。” 萧煜墨黑的眸锋利如刀刃。 “何事。” “臣妾恳请,看在薛池揭发有功的份上,免了他的凌迟之刑,给他个全尸。” 这是此前说服薛池出面作证的条件,她得办到。 萧煜眉头轻锁,不无嘲讽地冷嗤。 “以德报怨,朕真是娶了个好皇后。” 凤九颜只当听不出他的挖苦,等着他回复。 萧煜狭长的眸子凌厉逼人。 “朕可以成全你的请求。 “但凌贵人所犯之事......” 凤九颜心领神会,直接回。 “臣妾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看来萧煜也怕别人说他处事不公。 轰隆隆—— 雨声混杂着雷声,如倾盆之势,像泼、像倒。 豆大的雨滴打在瓦片上,重且急,仿若万马奔腾。 萧煜看了眼外头的大雨,眼神清泠泠的。 “薛池一案,你身为皇后,不该插手。 “哪怕是供状复本,也有违宫规。 “你便在此抄宫规,抄到朕满意为止。” 凤九颜迅速地皱了下眉。 “是。” 宫人摆上了笔墨纸砚。 她坐下后,手里抄着宫规,心里想着别的事。 凌燕儿搬离凌霄殿,她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接下去最重要的,是找到赵黔的手札。 好在萧煜有言,凌霄殿里的宫人要调度到各宫,重新换一批,此事应当由她这个皇后来安排。 到时候,她完全能够以权谋私。 但,如何安排,才能正大光明地查找那手札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皇上这次动真格的了 凌霄殿内人心惶惶。 几个宫女围在一处,满脸忧愁地谈论。 “娘娘真的回不来了吗?” “大抵是真的!方才就春禾姐姐一个人回来了,据说,娘娘直接就被送去清虚宫了。什么都不让带呢!” 此时,清虚宫内。 凌燕儿被送进来后,也有宫人伺候着,但都不是她曾经用惯的人,连春禾都不在! 其他人不得随她入清虚宫,还在常理之中,但春禾可是她的贴身婢女,与她主仆一体啊! 凌燕儿顿时一阵心乱。 皇上这是真的动怒了,将她身边所有人都撤走,让她孤零零地待在这儿,没人可用...... 意识到这次的惩罚有多狠,凌燕儿直摇头,冲到门边大喊。 “本宫要见皇上! “皇上!臣妾知错了——” 没一会儿,她的嗓子就喊哑了。 但她仍然不死心,几次冲进雨中,想去御书房。 侍卫们拦下她。 “贵人,皇上有令,您无召不得离开清虚宫,请您回去歇息。” 雨水冲洗掉她脸上的脂粉,露出那道狰狞的疤。 她怒斥,“让开!敢拦本宫的路,本宫杀了你们!” 她怎能就这么失宠? 皇上只是一时生气,只要她乖乖认错,他会原谅她的...... 他误会她了,她真的不会愚蠢到把孟行舟的下落告诉梁国使臣。 她那么爱他,怎会做出对他有损的事情呢? 纵然凌燕儿威吓不断,侍卫们严守皇命,没让她踏出清虚宫一步。 贵妃受罚,阖宫震惊。 众妃嫔不知晓发生何事,议论纷纷。 “......皇上还说,‘永不复宠’,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你们都不好奇吗?到底是怎么了?前几日,皇上还连着宠幸贵妃,突然就翻脸无情了?” “这雨下得大,都只听了个大概,也不晓得今夜御书房里,皇上缘何龙颜大怒。但听说皇后娘娘也在,或许,和皇后有关?” 慈宁宫。 太后的消息也来得快。 她颇为诧异。 “还以为皇后翻不了身,怎么就调转过来了? “短短几个月,凌燕儿就从皇贵妃降为贵妃,如今又降为贵人,都少不得皇后在背后动手脚。 “哀家真是老了,老眼昏花,识人不清,竟打算抛弃皇后,扶持嘉嫔。” 桂嬷嬷深思熟虑后,试探着道。 “太后,老奴有句题外话,您觉不觉得,皇后娘娘和出嫁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太后立时沉下脸来。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后的性子,较之当初入宫给她祝寿时的小心翼翼,的确变化太大。 但转念一想,太后又不觉得奇怪了。 “皇后经历过山匪掳人一事,心性有改变,不足为奇。 “哀家倒是觉得皇上这回很不一样,平日里把凌燕儿护得跟宝贝似的,这次居然说出那样的狠话。” 桂嬷嬷回。 “太后,清虚宫那地方偏僻得很,和冷宫无异。看来皇上是看穿凌贵人的把戏,不再纵容她了。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御书房那边密不透风,目前还打听不出来。” 太后思忖了会儿,一脸肃穆地吩咐。 “既然打听不到,那便是皇帝的意思。你就不要再让人去问了。” “是,太后。” ...... 凤九颜抄宫规抄了两刻钟。 出来时,暴雨已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莲霜为她撑伞,言语间满是关切。 “娘娘,皇上没怀疑什么吧?” “没有。”凤九颜眸色清冷地望着那宫道,脚步甚快。 一来,萧煜从未关注过薇蔷的字。 二来,她费心模仿薇蔷的字迹,没有十成,也有八九成,足以以假乱真。 她不担心这个,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想找到赵黔藏起的手札,就得确保原本的东西原封不动。 回到永和宫,凤九颜便写了道懿旨。 她随后将其交给莲霜。 “速去凌霄殿。” 莲霜觉得奇怪,什么事,娘娘如此着急? 第一百三十三章皇后懿旨,全都充入刑者司 莲霜携懿旨来凌霄殿,春禾带着一众宫人,面敬心不敬。 他们大多认为,贵妃娘娘深受皇上宠爱,即便真的被罚入冷宫,也很快就能出来,重回高位。 皇后娘娘如此落井下石,未免太不给自己留后路。 莲霜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摆出皇后身边大宫女该有的架子,下令。 “皇后娘娘懿旨,近日宫中失窃案频发,凌霄殿内最为严重,现命你们所有人移至刑者司,身上不可携带任何物件!另外,举报有功!” 刑者司? 那可是审讯犯事宫人的地方! 他们犯什么错了? 贵妃娘娘前脚被处罚,皇后娘娘后脚就来为难他们这些下人,根本没有国母风范,倒显得小人得志! 众宫人都看向春禾。 娘娘不在,这凌霄殿里,春禾最大。 但春禾再怎么着,也只是个宫女。 她不敢违抗皇后懿旨,尤其在没有自家主子护庇的情况下,还是安分点的好。 春禾率先行礼,颔首道。 “奴婢遵旨!” 一夜之间,凌霄殿的宫人们全都被充入刑者司。 刑者司人满为患,凌霄殿却是清冷萧条。 凤九颜无权处置那些侍卫,便以找寻失窃物件为由,将他们全都撤到凌霄殿外。 这些,她在御书房便请示过,萧煜答应了。 这天晚上。 凤九颜几乎一夜未眠。 她急于找到那手札,当晚便趁着凌霄殿内无人,潜入进去,先搜了赵黔原先所睡的下人房。 可惜,一晚上时间,仍是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赵黔藏手札,和薛池藏信件一样,都是为了自保。 那样珍贵的东西,赵黔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藏。 同样的,凌燕儿也一宿没睡。 她曾是受万千宠爱的皇贵妃、贵妃,住的是最为奢侈舒适的凌霄殿。 她床上用的是贴身柔软的织云锦,床边摆放着波斯毯,熏的木兰沉香价值千金,她睡觉,身边至少有两名婢女伺候。 夜间渴了有人倒水,冷了有人添被,热了有人打扇...... 而如今呢? 什么都没了! 清虚宫宛若一座坟墓,她待在这儿,全身都沾染上了腐烂气味。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凌燕儿现在只盼着皇上能消气,能见她。 清虚宫这样的日子,她一刻都过不下去! ...... 牢房里。 凤鸣轩因为疼痛,喊了一晚上。 牢里没人给他请大夫,更没人伺候他。 他痛得哭出声,还会挨揍。 如此撑到天亮,他爬到牢门边,抓着门栏哭嚎。 “狱卒大哥!求求你,告诉我爹我娘,我大哥,还有皇后娘娘,就说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那些犯人将他拖了回去。 “死胖子!又在胡说八道!皇后要是你姐姐,那太后就是我老母!老子要撒尿,你伤了腿,手总能动吧!把尿桶扶好喽!” 凤鸣轩不争气地哭,在外面他是霸王,在这里,他被打成王八。 他一手扶着那尿桶,一手抹鼻涕眼泪。 “皇后真是我姐姐,我亲姐!皇上是我亲姐夫!呜呜......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突然,外头响起一道声音。 “凤二公子,您可以出去了!” 凤鸣轩耳朵被打破,听不清。 凤晏尘前来接人,就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弟弟,如今背对着牢门,哭着给人扶尿桶,地上的,一时分不清是尿,还是他的泪。 凤晏尘有些不敢认。 那还是凤鸣轩吗? 牢门被打开,确认自己得救后,凤鸣轩抱着凤晏尘的腿,泣不成声。 “兄长!你终于来了!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你是我亲兄长,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吃屎,我绝不喝尿!” 凤晏尘:...... 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 皇后安排他和一群死囚关一起,会不会太过了? 凤鸣轩从未吃过苦头,没见过真正的恶人,这次一下尝够了,再也不敢瞎折腾。 他们两兄弟从前并不亲近,但经历此事后,凤鸣轩一直拉着兄长的手不放,看他的眼神带着崇拜。 天牢中。 薛池得知自己免于凌迟之刑,立马跪在地上,叩谢皇恩。 而后,他喝下皇上所赐毒酒,气绝而亡。 死前回忆起的最后一幕,不是做参将后的风光无限,也不是至亲,竟是那年冬日,他与凤晏尘联手揍一纨绔,那时的他正义凛然,发誓要做个好官,为民除害...... 薛池死后,流出一滴血泪。 永和宫内。 莲霜滔滔不绝。 “娘娘,昨晚那凌贵人喊了许久......” 凤九颜正听着,忽觉一阵晕眩。 随后便是一口毒血吐出。 莲霜大惊失色。 “娘娘!” 第一百三十四章凌霄殿内,有密道! 凤九颜一把抓住莲霜,眼神锐利危险。 “不可声张。” “可是您......您这肯定是被人下毒了啊!”莲霜吓得魂不守舍。 难道不应该传太医吗? 凤九颜用帕子擦拭唇边血渍,目光沉静。 “死不了。我有分寸。” 她这毒,是萧煜所下的“梦华”。 若是传太医来,就可能有暴露的风险。 这毒每十日一发作。 这次还没到十日就发作,定是因为她之前服用的解药剂量不够。 凤九颜视线幽深地望向窗户那边。 也不知宋黎是否制出解药...... 御马场。 萧煜与瑞王骑射时,刘士良上前。 “皇上,清虚宫那边来人说,贵......凌贵人她绝食自戕,嚷着要见您。” 瑞王看向一旁的帝王,只见其满脸沉郁。 萧煜将手里的弓拉满,神情冷毅。 咻—— 三箭齐发,皆中靶心。 随即,他下了马,将弓箭交给宫人。 刘士良以为,皇上这是心软了,要摆驾清虚宫。 却听...... “回御书房。”萧煜语气冰冷,没有问一句关于凌贵人的事。 仿佛在他心中,这人已经不存在。 萧煜摆驾,瑞王站在原地垂首行礼。 “恭送皇上。” 皇帝渐行渐远,瑞王缓缓抬起头来。 他身后的侍从道。 “王爷,凌贵人真的要失宠了吗?” 这变故也发生得太快了。 瑞王眼底深藏冷意,表面还是温润宁和的样子。 “君心难测。 “不过,赝品的下场,注定不会好。 “出宫,回王府。” 话落,瑞王状若无意地瞥了眼马球场。 下过一场雨,总能闻到泥土腥味。 到了街市上,才逐渐被各样的吃食气味遮盖。 瑞王没有乘坐马车,徒步行走于大街小巷,体察民情。 他还认得几个摆摊的小贩,时常与他们闲谈。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香车宝马,总会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何况上面还坐着位美人儿。 瑞王不经意的一眼看去,正好见到风吹窗帷,露出美人脸。 那张和荣妃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只一眼,他眸中拂过一抹异色。 瑞王的身体快于思索,当即追了几步。 但马车比人快,很快便驶出街道。 顷刻间,他那温和的眉眼崩裂,化为幽深黑谷,紧盯着那马车远去的影儿。 夜间。 瑞王府。 男人独自待在一间密室内。 那密室里摆放着各种女人的用具——梳妆台、靓丽衣裙,美人榻...... 其中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女子和凌燕儿颇为相似。 确切地说,是凌燕儿像极了她。 瑞王抬手轻抚画卷上的人,眼神空洞,思绪已然飞离。 他待了许久,出去后,一名侍卫恭敬上前。 “王爷,打探到了,白天您看到的那位姑娘,的确是荣妃娘娘的堂妹,慕容府的三小姐,慕容婵。” 瑞王喃喃。 “她自幼体弱,常年在寺庙休养,怎么会突然回来。” 侍卫回:“据说,是为了三个月后的选秀。” 选秀? 瑞王眼神一重。 ...... 皇宫。 凤九颜再次趁着夜深,潜入凌霄殿,继续寻找赵黔的手札。 这次,她直接去了凌燕儿的主殿,用火折子的光照着查看四周。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会很安全。 赵黔常在凌燕儿身边伺候,或许有机会把手札放到这主殿内。 殿中装饰奢华,处处彰显着这殿主人有多得宠,墙上随便一幅画就是价值连城。 凤九颜走进内寝殿,视线当即落在那床榻上。 只因,这床太大了,并且摆放位置有古怪,好像偏离正中了。 她上前几步,细细查看。 帐幔随风飘逸,露出床箱内壁。 凤九颜摸索了一圈,甚至滑入床底。 终于,她发现,床内侧的墙上有玄机。 她踩在床上,敲了敲那墙壁。 都是实心的。 但,有一处凸起。 她尝试着摁下。 忽然,另一侧的那面墙发生了移动。 随着暗门打开,暴露出一条漆黑的密道! 凤九颜眸色微变。 难怪这床的位置如此奇怪,原来是为了挡住机关! 她当即跳下床,进入那密道。 不知走了多久,又碰到一道暗门。 打开后,看到门后的一幕,凤九颜眉心簇起。 这地方,她来过...... 第一百三十五章找到手札 虽只来过一次,凤九颜一眼认出,这是她第二次和萧钰交手的地方——华清宫的地下暗室! 那张玉床还在。 当时,萧煜就是坐在这玉床上逼毒。 甚至石壁上还有他们当时打斗留下的痕迹。 所以,绝对不会错。 这就是华清宫! 凤九颜眉头紧皱,但是,凌霄殿怎会和华清宫相通? 她虽然对此好奇,可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找到赵黔的手札。 于是她当即离开此地,原路返回。 赵黔藏东西的位置十分隐蔽。 而今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如同大海捞针。 但凤九颜是何人? 哪怕希望再渺茫,都要找下去,绝不轻言放弃。 历经四个晚上,她终于在小厨房内,堆放柴火的角落边,一块松动的板砖下发现了手札。 手札上记录着赵黔这些年为凌燕儿做的所有事,无论大小,且都标注着具体时间。 其中就包括山匪掳人那件事。 凤九颜将它收好,眼底一片肃杀。 ...... 赵黔这份手札,是一项有力罪证。 但凤九颜还有疑惑没解开。 比如,凌霄殿里的那条密道。 再比如,凌燕儿说过,皇上离不开她。 他们之间除了男女之情,还有什么牵扯? 她直觉,这两件事存在某种联系。 若是不解开这个谜题,哪怕她出示的罪证再多,恐怕也是一场空。 翌日一早,凤九颜便去了清虚宫。 凌燕儿这几日折腾不休。 清虚宫内不得清净。 凤九颜刚踏足此地,便听到凌燕儿的喊声。 “滚!都给本宫滚开!本宫不要你们伺候!本宫要见皇上!” 凤九颜命莲霜在外等候,随即独自入内殿。 清虚宫与冷宫无异,是因此地阴暗,只开了个小窗,阳光照不进来。 凌燕儿坐在中间的木床上,那床连帐幔都没有,光秃秃的,尽显凄凉。 她一见到凤九颜,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向其扑去。 “是你!凤薇蔷!是你害我!!” 凤九颜只往旁一挪,凌燕儿就扑了个空,前冲的惯力令她没能及时刹住脚,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她立即站稳转身,咬牙切齿地盯着凤九颜。 “接风宴那天,我怎会晕倒?是你干的,对不对!” 这两日,她翻来覆去的回想——究竟问题出在哪儿。 最可疑的就是她晕倒这件事。 她怎么会昏迷那么久! 如果不是她昏迷,薛池就没机会供出她。 他早被她封住嘴了! 凤九颜冷漠地看着她,不怕承认。 “是我。” 凌燕儿没想到她真敢承认,眼神阴厉可怖。 “果然你算计我! “我要告诉皇上!你这个贱人!毒妇! “你让我昏迷不醒,你收买了薛池!” 凤九颜不禁笑了。 旋即她胳膊一伸,揪住了凌燕儿的衣襟,将人狠狠一拽,瞬间拉近距离。 刹那间,凌燕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汗毛直立。 凤九颜直直地盯着她。 “收买? “这你就说错了。 “我只是承诺薛池,能让他免于被凌迟。 “如此,他便把实话交代了。 “你大可以去告诉皇上,可那又如何,薛池所言,冤枉了你么?” 凌燕儿呼吸急促,“你!你这个贱人!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难道你早知道我指使薛池打伤凤晏尘......” 凤九颜眸光冷然。 “从你拿凤家人威胁我开始,我便知道,要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而非我一直护着他们。 “至于薛池打伤兄长一事,是你自己将把柄送到我这儿。 “我今日来清虚宫,便是要告诉你,还没结束,你做过的孽,即便扒几层皮,也要还个一干二净!” 说完,她松了手。 凌燕儿不受力,往后一个踉跄。 凤薇蔷这贱人,到底还想干什么! 突然,凌燕儿大笑起来。 “原来你还想为了之前被掳的事报仇! “凤薇蔷,你做梦!皇上不会抛弃我,绝不会!!等我出去,我不会放过你!” 见她如此笃定,凤九颜眼眸微凉,反问。 “这般确定皇上不会弃你,是因为凌霄殿内那条密道么?” 凌燕儿的神情倏然紧绷。 “你......你知道那密道?你胆敢去凌霄殿搜宫!” 凤九颜眉峰微提。 所以,凌燕儿是清楚那密道的。 她淡然道,“我奉皇命,查你收受的那些贿物,恰巧发现密道,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那是你用来放赃物的么。” 凌燕儿笑了,脸上浮现几分得意。 “赃物? “你见过里面那张玉床吗?我和皇上就是在那上面缠绵。 “那是我们的销魂窝。 “当然了,像你这种不得圣宠的女人,根本不懂个中美妙。” 凌燕儿这话大胆荒唐。 凤九颜暗自思忖其中的真与假。 那白玉床有疗养之效,她曾亲眼见到萧煜在那白玉床上运功逼毒,但除了这个用途,他也可能和凌燕儿做些别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萧煜和凌燕儿之间存在某种密切联系,以致于凌燕儿如此笃定,无论她犯什么错,萧煜都不会不要她。 凌燕儿这边显然是不会说实话了。 那么,还能找谁问? 忽然间,凤九颜想到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皇帝的内起居注 离开清虚宫后,凤九颜直接前往刑者司。 刑者司的刑室阴暗潮湿,常有老鼠出没。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血腥。 春禾和一众宫人虽被关押,却没有受到到任何审讯。 被带到刑室,她并无任何不安,仿佛笃定没人敢伤害她。 直到看见皇后,她的脸色倏然一变。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春禾施身行礼,保持着凌霄殿大宫女的架势,不卑不亢。 这刑室内就她们两人。 凤九颜站在阴影中,脸上晦暗不明。 她将赵黔的手札复刻本甩给春禾。 “看看。” 春禾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地打开。 看过那手札内容后,春禾的表情瞬息万变。 赵黔什么时候记下的这些! 他想干什么! 还有,这东西怎会到皇后手里...... 春禾不安瑟缩,抬头看向凤九颜。 “皇后娘娘,奴婢,奴婢不知这是什么。” 她想装傻。 凤九颜走到那燃烧的火炉边,用火钳搅了搅烧红的木炭。 不多时,那火钳也被烧得通红可怕,寂静的室内,响起噼啪的木屑炸裂声。 春禾本能地发抖,面上极力保持镇定。 凤九颜举起那火钳,漫不经心似的,将其贴近春禾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热气,令春禾心如擂鼓。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 “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不知......” 刺啦! 火钳烫到她的头发,瞬间发出焦糊气味。 春禾的呼吸骤然一滞。 皇后娘娘想干什么?! 凤九颜眼神凛凛。 “你今年二十四,明年就要放出宫嫁人了。 “听说老家有个情郎一直等着你。 “但你若是像你主子一样,容貌有损,这婚事还成得了吗?” 春禾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的这些事,一直都捂得紧,连贵妃都不知道,皇后从何得知? 宫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就等着攒够嫁妆,到了年纪出宫嫁人,过自由日子。 眼看着就要到头了。 皇后为何要横插一脚! 凤九颜的眼神冷如寒霜。 “你很聪明,知道把重要的人藏好,让他隐姓埋名,待在别国经商。 “可你知晓凌燕儿那么多事,她真会如你所愿,放你出宫么? “赵黔便是你的前车之鉴,他并未出卖凌燕儿,家人却还是惨遭屠戮。 “春禾,你以为,你会是那个特例吗?” 春禾咬牙坚持。 “奴婢不知道,娘娘您在说什么。” 凤九颜双唇轻启,透着极大的凉意。 “本宫不会对你严刑逼供,但本宫也见不得凌燕儿被蒙在鼓里,你那情郎的下落......” 嗵! 春禾立即跪下了。 她眼中流露出未曾有过的惊慌失措。 “皇后娘娘!奴婢一条贱命,不值得您这般算计!” 皇后好卑鄙,竟然如此要挟她! 凤九颜的脸色泛着肃冷。 “那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告诉本宫。” 春禾咬了咬唇,“那手札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娘娘想知道的,都在上头。” 凤九颜放下火钳,嗓音发沉。 “你是凌燕儿的贴身侍婢,本宫且问你,皇上爱重凌燕儿,除了她那张脸,还有何缘由。” “还有别的缘由吗?奴婢不知啊。”春禾不像是撒谎,面露茫然。 凤九颜又明确发问。 “她侍寝时,你可在内殿伺候?” 春禾赶忙答,“这是万万不能的,皇上不喜那个时候有人伺候!” 凤九颜皱了皱眉。 “你就没偷看么。他们除了在床上欢好,可还会去别的地方?” 皇后这是什么话? 她像是有什么怪癖,喜欢旁观那等事吗? 春禾微微红了脸。 “主子不让伺候,奴婢怎敢窥探。从皇上和娘娘进了内殿安置,只等皇上离开、刘公公收拾妥当了,奴婢才能进去的。 “而且,殿内......殿内就这么点地方,不在床上,还能去哪?” 如此说来,春禾对侍寝过程中发生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更不知晓密道一事。 凤九颜眉眼微凉。 本以为能从春禾这儿问出些有价值的线索,不料,凌燕儿做事谨慎,关于密道的事,连春禾都瞒着了。 那春禾就更加不可能知晓,凌燕儿为何备受萧煜看重。 凤九颜视线幽冷的一扫。 春禾不由得发颤,毕竟,自己最重要的把柄落在皇后手里了。 她以为凤九颜不满,觉得她有所隐瞒,为了“投诚”,马上说了个自认为无关紧要的事。 “有一件事,奴婢不知是否重要。娘娘每次侍寝完,身体都尤为虚弱,需要进补大量燕窝、阿胶红枣糕......” 燕窝、阿胶、红枣。 它们的共同点便是,都有补血功效。 凤九颜的脑海中闪现一道白光,瞬间驱散她先前的重重疑云,照亮一条明路。 她当即离开刑者司,吩咐莲霜。 “去取皇上的内起居注!马上!” 莲霜很是诧异。 内起居注,那是记录皇上宠幸妃嫔日期的,娘娘火急火燎地要那东西作甚? 第一百三十七章让孟行舟负荆请罪 御书房。 萧煜正与大臣商议两国和谈之事。 “皇上,梁国让我们赔付百万黄金,简直狮子大开口!我们绝不能同意!” “陈将军,若是不答应这条件,就得按照他们说的,让孟行舟负荆而行,前去梁国都城请罪了。” “那也不行!孟行舟是南齐的功臣,怎能让他受此羞辱?何况他还身受重伤!” 提起孟行舟,瑞王的神色变得严肃。 他拱手行礼,言辞恳切。 “皇上,臣认为,宁可付上黄金百万,也不能牺牲孟少将军。 “梁国的心思昭然若揭,如果孟少将军真的踏入梁国地界,只怕九死一生。” 这话引起其他大臣的附和。 “钱财乃身外之物,失了百万黄金,早晚能赚回,可若是失去孟少将军这样一位大才,我南齐北境岌岌可危啊!” 但也有人反对。 “此言差矣!流年不利,税收一年不如一年,百万黄金,能为南齐百姓做多少事?至于那孟行舟,如今战事已停,哪有那么多仗要打。” “没错,他要真是忠心耿耿的,负荆请罪能换来百万黄金,那他就该为皇上分忧!他要真是功夫了得的,又何惧梁国小人暗算?想来必能平安回来!” “皇上,李大人说得在理。臣还有补充,此前多有谣言,说那孟行舟居功自傲,有拥兵自重之野心,不如就借此机会,一来试试他的忠心,二来杀杀他的傲气......” 两拨人争执不休,各有各的理。 这时,萧煜冷峻的眉眼间覆上阴翳。 他厉声道。 “不管是百万黄金,还是孟行舟负荆请罪,都是梁国所提出的条件。 “朕无需二选一。 “你们如此争执下去,皆是废话!” 这二者,萧煜决意一样都不便宜梁国。 众大臣皆低下头请罪。 议事完,已是金乌西斜。 萧煜捏了捏眉骨,眼神凌锐。 孟行舟伤重倒下后,梁国怕是无心求和。 南齐要做好再战的准备。 “皇上。”刘士良小心翼翼地开口。 萧煜被打断思绪,眉心紧拧。 “何事。” 刘士良躬身道:“皇后娘娘差人来,要取您的内起居注,奴才不敢擅自做主。” 萧煜下颌锋利,显得薄情寡义。 他面露不悦。 “她要那东西作甚。” 是太闲了么! 刘士良回:“莲霜姑娘说,娘娘想根据起居注,让御膳房合理安排您的膳食。” 皇后对皇上也是痴心一片,连这等事都顾上了。 其实这事儿都由专门的太医负责。 萧煜的心思都在两国和谈一事上。 “告诉她,朕的事,无需她费心。” 帝王无情。 刘士良遵命而行。 没拿到起居注,莲霜悻悻然回到永和宫。 “娘娘,奴婢无用,没能办成此事。” 凤九颜在翻看从军营带来的医书,神情专注。 她头也不抬地道。 “无妨。” 大不了,她晚上再跑一趟。 医书停留的页面,莲霜好奇瞥了眼。 上面画着一个人,浸泡在药池子里,她也不懂是在做什么。 只见旁边写着“天水”、“心头血”之类的字眼。 夜深人静。 凤九颜穿上夜行衣,潜入放置起居注的御阁。 她用火折子微弱的光照明。 书页沙沙,显得四周无比寂静。 萧煜每个月都会去凌霄殿,雷打不动。 光看记录,还真是对凌燕儿宠爱有加。 但,凤九颜又查看了凌燕儿的癸水注。 两相对照,凌燕儿癸水至时,按理是没法侍寝的,可萧煜还是照去不误。 这不正常...... “谁在里面!” 巡逻的侍卫发现异样,推门冲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她怎会失宠!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我都懒得与你辩驳!张程一脸讽刺的扫了叶昊一眼有而后视线落到了纳兰行之的身上。 纳兰有你,鉴宝一行祖师爷级别的人物有你来评定此画真伪有大家都会信你。 没错有纳兰大师有你就出手吧! 对呀!免得这个上门女婿在这里侮辱张会长的声誉! 我们相信以纳兰大师您的身份和地位而言有,不会胡乱判定的...... 纳兰行之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程一眼有然后才摸出一个放大镜有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片刻后有他沉声道:此画上的猛虎有惟妙惟肖、威猛十足......从这一点来看有绝对,真品无疑...... 哗...... 全场瞬间炸锅了! 刚刚那个上门女婿有一顿瞎分析有说得像模像样的有好像煞是其事一样有结果还不错的! 纳兰大师都说,真迹了有那还是假 废物!你听到了没是!给我跪下!爬出去!张龙一下来了精神有指着叶昊骂道。 张龙有你别生气有叶昊不过,一,眼拙而已有刚刚开口玩笑而已有你别当真。纳兰若都慌了有赶快上前有她生怕叶昊真的被逼跪下。 郑漫儿想要说什么有可,此刻却说不出话来有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老公说话有她心里别提多酸楚了。 这个时候有她第一次开始后悔了有后悔自己为何要和叶昊吵架。 否则的话有现在站在叶昊身边替他求情有和他一起面对困难的有就应该,自己才对! 小家伙有老夫早就告诉你了有做人要谦逊有要知敬畏有老夫今日给你上这一课有你也不要觉得丢脸。张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有你年纪轻轻有看走眼,真正常的事情有但看走眼还这么嚣张有就,你的不对了。 说完有张程看了张龙一眼。 张龙瞬间知道他的意思了有他恶狠狠的开口道:快点跪下爬出去! 显然有是些事情以张程的身份而言,不可能直接做的有但今天不狠狠的把这个上门女婿踩在脚下有他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的。 对呀!小子有快点爬出去吧! 你啊有区区一个上门女婿有一点本事都没是有也学人目中无人! 张会长在书画鉴定这一行有可绝对,大师级别的人物有你和他比有还太嫩了! 不过输给张会长你也不冤...... 早就听说郑家的上门女婿,窝囊废有今天算,见识了...... ...... 听到四周围的议论声有郑漫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纳兰若也,俏脸微红。 唯是几个郑家人对视了一眼有都,一脸掩饰不住的欣喜。 特别,对于郑志用来说有叶昊的身份越高有那么对他的威胁就更大。 而叶昊越废物有他就越开心有说不定能借助此事把郑漫儿直接一脚踹下高位呢! 唯独郑老爷子神色复杂有一方面他希望借助叶昊和纳兰家的关系有让郑家更上层楼。 &; 另外一方面有他又希望叶昊能丢人现眼。 总之此刻他的心绪真的,复杂到了极致有看着叶昊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一口咬死。 这个上门女婿有搞出这么多事有这让郑家日后怎么在南海市立足 你们一个个就那么心急吗叶昊倒,没多大所谓。 难道你没听出来有纳兰大师的话还没说完吗不等他把话说完再站队有你们不怕一会儿站错队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心头血 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可凌燕儿到底是宠冠六宫的女人,哪怕毁了容貌,皇上也连宠她几日,足见其很有本事。 莲霜忠心,听自家娘娘的话动手,可孙嬷嬷不敢。 孙嬷嬷怕日后凌贵人复宠,自己就没命了。 早猜到皇后娘娘带她出门,准没好事,可也没想到是这等难办的差事啊!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莲霜一个人,无法控制住凌燕儿,反而被她一推。 “凤薇蔷!你敢伤我一根毫毛,皇上绝不会饶你!!这宫里,除了皇上,没人敢扒本宫的衣裳!你算什么东西......” 凤九颜冷着眸子,看向孙嬷嬷。 “动手!” 孙嬷嬷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哪怕再不愿,也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凌贵人,奴婢冒犯了!” 殿内响起凌燕儿的尖叫。 “啊——” 同时伴随着布帛撕裂声。 凌燕儿未曾受过这等屈辱。 她大骂凤九颜。 凤九颜全程冷着脸,毫无惧怕之意,也没有怜惜之情。 如此就受不了了吗,薇蔷受辱时,凌燕儿怎没让人住手! 她恨不能现在就扒了凌燕儿的皮。 清虚宫的婢女听着自家贵人的惨叫声,见状不妙,赶紧偷偷从偏门离开,去找皇上。 ...... 殿内。 凌燕儿的上衣被扒光后,凤九颜盯着某处,眼神一冷。 她当即一个摆手,“停。你们先退下。” 莲霜和孙嬷嬷当即停手,退离出主殿。 而此时,凌燕儿双手捂着胸口,头发略显凌乱,眼神发狠地瞪着凤九颜。 她以为对方是为着当初山匪那事儿报复自己。 “凤薇蔷!本宫会记得今日之辱!从来只有本宫欺辱别人,没有本宫遭人欺凌的道理!” 凤九颜不说废话,一把扯过她护住胸口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心口位置的伤疤...... 旧伤叠新伤,那位置仿佛受过千刀万剐。 凌燕儿见她视线所及之处,眼底略显一丝无措。 随后便听到她幽幽地道。 “果然是心头血。” 如她所料,萧煜体内的天水之毒没要了他的命,就是用了人的心头血在压制。 但,并非任何人的心头血都有这效果。 需要被取血之人浸泡药浴十年以上。 也就是说,凌燕儿的体质不同于常人...... 闻言,凌燕儿呼吸骤滞。 她怎么会知道心头血! 凤九颜松开她的手,眼神犀利敏锐。 “春禾已经告诉了本宫。 “凌燕儿,你一直在为皇上取心头血,难怪每次侍寝完,都要大量进补。难怪你总说,皇上离不开你。” 事实上,春禾什么都不知道。 凌燕儿正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上,愣怔了一瞬。 不可能! 春禾怎会知晓此事? 可转念一想,春禾是她的贴身婢女,或许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在她侍寝时进入了内殿...... 凌燕儿情绪紧张,呼吸急促。 转瞬间,她破釜沉舟似的笑起来。 “凤薇蔷,你完了! “皇上会杀了你! “他一定会杀了你这个贱人!” 凤九颜眼中毫无惧意。 “事关皇上的秘辛,本宫知道了,的确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 “但只要你不说,皇上如何会知道,本宫已经知晓?” 凌燕儿眯了眯眼。 她当然会说! 她巴不得皇上杀了这贱人! 凤九颜看穿她内心所想,状若好心地提醒她。 “想告状? “本宫会告诉皇上,这秘密,是你亲口告诉的本宫。” 凌燕儿眼神一变。 贱人! 随即,她冷笑。 “好啊!去说啊! “且不说皇上信不信你,皇上最在意的,是你知晓此事,马上除掉你,并非你从何而知!我等着给你收尸呢!” 凤九颜靠近她,嗓音低哑冷沉。 “我就是死,也要换你千刀万剐。你失了皇上的信任,他还能留你到几时?” “你!”这话仿佛戳了凌燕儿的肺管。 好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 凤薇蔷这贱人不怕死,她还怕皇上因此对自己生厌呢! 之前私通使臣一事,已经惹得皇上很生气了。 但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你除不掉我! “即便我犯下天大的错,皇上也会护着我。 “降了我的位份,只是暂时的。 “皇上爱我,也离不开我的心头血,这辈子,我和皇上注定在一起,谁都无法介入!皇上不会真的不要我。 “凤薇蔷,知道真相的你,更可怜了!哈哈......” 凤九颜无动于衷。 “你如何确定,他会一直需要你这心头血。” 难道她不知道么,萧煜的天水之毒,已经不需要用心头血入药抑制了。 凌燕儿的确不知晓。 她面露疯狂得意的笑,信誓旦旦。 “当然!” 因为,天水之毒没有解药,唯一能解它的千羽飞针,也因着段氏最后一位传人的死,彻底失传了。 凤九颜看着她那志得意满、信心十足的样子,冷然不言。 这时,殿外响起太监的禀告。 “皇上驾到——” 第一百四十章决定,拼一把 椒图内心郁闷没有地方宣泄,又不敢去指责他北鹤哥,只能找自己的好朋友兼游戏搭档吐槽。 这个好朋友,自然就是姜溯了。 因为褚北鹤苏醒归来这件事,不管是安全局还是哪边都没正式对外通告。 加上他现在情况特殊,姜栩栩甚至没有告诉姜家人或者褚家那边。 一来是褚北鹤在上次消失后基本已经和剥离了褚家当家的身份,二来,姜栩栩不希望事情变得更复杂。 虽然姜淮和爷爷他们都已经知道褚北鹤的身份,但不管是她还是他们,大概都没想过,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人,却不再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姜栩栩不让说,椒图自然也不敢主动暴露。 所以他跟姜溯吐槽的时候,特意强调了,这是他新交的一对好朋友甲和好朋友乙的事。 他掐掉了一些关键设定,只简单说了一下两人重逢后相处的一些情况,之后就是大段大段地吐槽。 说完后,总算是浑身轻松。 之后也没再当回事,扭头睡觉去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上午,椒图就接到了姜溯的电话,说他们到京市了。 椒图都傻眼了。 因为来的不只有姜溯,还有姜淮和姜瀚! 要是只有两个小的也就算了,关键是姜淮居然也来了! 之前跟姜家邻居了那么长时间,椒图当然清楚姜栩栩这个哥哥有多敏锐! 这哥哥就不像是个普通人类。 “姜溯,姜淮哥......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椒图还在试图打哈哈。 姜溯却是不客气,直接上前勾住他脖子,问, “你还问我,你老实交代,北鹤哥是不是回来了?!他还失忆了不认我姐了?!” 椒图瞪大眼看向姜溯, “你听谁说的?” 姜溯就直勾勾看着他,表情明明白白,就是听你说的。 椒图哪里敢认,就听姜溯一脸严肃地跟他分析。 “你说这个甲和乙是你来京市新交的好朋友,但是又说乙已经失踪了几个月,这明显是前后矛盾!” “还有,你这个故事虽然狗血,但不管是时间线和故事线都跟我姐和北鹤哥的情况高度重合!” “最后!你又不是多热心肠的妖,怎么可能这么积极主动去帮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能让你这么主动的,只能是我姐和北鹤哥!” 姜溯一通有理有据地输出,直把椒图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才施施然补充, “以上,都是我淮哥分析的。” 原本昨晚听到椒图的吐槽他都没当一回事,就是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跟着吐槽了两嘴。 本来是想表达还好他姐没碰见这么狗血的剧情,不然多难过啊。 结果不知道哪句话就让姜淮上了心,再仔细一问,直接就发现了疑点。 再想到之前安排的助理说过栩栩隔壁住了个新邻居,姜淮就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为了最终确定,他直接让助理安排了专机过来、 姜溯和姜瀚正巧就在边上,听说他要来京市找姜栩栩,死活要求跟过来,否则就直接告诉家里其他人。 姜淮只好把这两只姜也带上。 而现在,看到椒图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褚北鹤,真的回来了。 但回来的这个褚北鹤,不完全是本尊。 姜淮向来带笑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沉冷,问椒图, “褚北鹤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还是放不下凌燕儿 第1279章 只是五菱宏光全速前进,有人想要出手,他们还未上前,五菱宏光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 有武道皇者动了杀机,可他不确定唐羽还活着,在赵云等人精良装备面前,他们最终还是打了退堂鼓。 而五菱宏光之上,唐羽则是打开古籍,他按照古籍所述,开始参悟吸星大法。 成了! 不得不说,唐羽天赋异禀,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参悟成功。 这么快叶南天武松二人相当惊讶。 他们可是知道,吸星大法在百年前可是天下第一邪功,想要参悟成功,在他们看来短时间内不太可能。 唐羽点了点头:对,心法全部参悟完毕,但我不确定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要不两位前来给我找个人练练手! 没问题,赵云小子,放慢车速,等来一个冤大头!武松豪爽大笑道。 赵云一听,他放慢车速,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不顾生死冲了过来,一番厮杀下,武松成功给唐羽擒到一人。 封住此人穴道,武松嘿嘿笑道:殿下,这是一名武道宗师,足够你练手了! 好!唐羽应了一声。 将此人带到车上,唐羽调动心法,他右手猛然放在了这名杀手额头之上。 你...你想要干什么这名杀手惊悚欲绝。 嗡!!! 下一刻,一股狂暴气息从唐羽体内激荡而出。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伴随着唐羽调动心法,这名武道宗师级别的杀手体内力量竟源源不断被唐羽汲取,并占为己用。 感受着体内力量不断流失,这名杀手如同见了鬼般大叫道:混账,你对我使用了什么妖法 能不能闭上嘴巴武松没好气地白了这名杀手一眼。 在这名杀手胆战心惊中,他武道宗师级别的内力迅速被唐羽汲取完毕。 吸星大法! 感受着自己体内雄厚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名杀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脸惊悚道:这绝对是消失上百年的吸星大法!堂堂大唐太子竟然修炼吸星大法,这要是传出去,大唐会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 放心吧,这件事肯定传不出去的。武松满脸坏笑。 盯着武松,这名杀手胆战心惊道:混账东西,你想对我做什么 砰! 下一秒,武松毫不迟疑拿起一把沙漠之鹰对准了这名杀手脑袋。 干掉这名杀手后,五菱宏光车门大开,这名悲催的杀手尸体直接被武松一脚踹了下去。 你知道的太多了!盯着这名杀手尸体,武松讥笑一声。 前进,全力前进! 当唐羽练手完毕后,赵云吆喝一声,三十辆五菱宏光火速朝着边境冲去。 十几分钟后,唐羽将这名武道宗师内力全部炼化完毕,他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武松兴奋问道:殿下,修炼吸星大法感觉怎么样 妙不可言!唐羽嘿嘿一笑。 成功吸收一名武道宗师全部内力后,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实力比之前更加精进了许多。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指不定再吸收几名武道宗师内力,他就能成功突破到武道王者中期。 第一百四十二章她想他死? 萧煜衣服都脱了一半,面前的女人却要他等。 等什么? 凤九颜继而道。 “找个没人会打扰的地方。我需要整整两日,一次性将您这毒解了。” 萧煜眸色一冷。 “你之前有言,一次性下针逼毒,对中毒者有损。” 他怀疑,她想他死。 凤九颜十分平静地回。 “我找到法子了。 “您若是不放心,找人盯着便是。” 萧煜盯着她的双眼。 她的眼睛如同静止的潭水,深沉、无情。 但也没有狡黠算计,透着股正气。 最重要的是,她身中梦华之毒,若是他死了,她拿不到解药,也会死。 再者,他也想早日了结这毒。否则每次毒发,他都要承受难以言喻的痛苦折磨。 他不是赌徒,却有着赌徒一样的秉性。 思虑再三后,萧煜同意了。 不会被人打搅、且能最大限度控制住她的地方,就是那华清宫的地下密室。 他们来到华清宫,陈吉也想跟着下去,被萧煜制止。 “你留守在外面,两天后,朕若是出不来,你便集阖宫之力,杀了她。” 陈吉面色愕然。 “皇上,属下斗胆,请您三思!” 萧煜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他毅然进了密道。 凤九颜紧随其后,回头看了眼陈吉。 “务必守好!” 一旦破功,她和萧煜都会死。 陈吉下意识回:“是。” 随后反应过来,他为何要听一个刺客的? ...... 密室不比外面,即便有石壁上的烛光,也较为昏暗。 萧煜敞开胸膛,坐在那白玉床上,任由凤九颜下针。 第一晚的施针手法,和前几次并无多大区别。 凤九颜专注下针,手法利索。 萧煜这次毒发,与她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经过她前段日子的施针逼毒,那道“银线”已经从原来的心口附近,退至他锁骨处。 半个时辰后,凤九颜收了针。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 “接下去,我会每隔两个时辰为您施针,一次比一次痛,您若是受不住,可以喊停。” 萧煜长这么大,并非一帆风顺。 常人没受过的苦,他受过。 是以,他并不觉得可怕。 “你只管下针。” 随后,凤九颜独自走到墙边坐下,将准备好的沙漏放在一旁,用以计时。 沙子不断流走,这期间,她闭目养神。 萧煜则盘腿打坐,自己调息休养。 密室内死寂无声。 两个时辰后。 凤九颜第二次给他施针。 萧煜开口打破这该死的寂静。 “你从何处找来的法子。” 凤九颜没有回答,反而问他。 “给您下毒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同样的问题,她已经问过他很多次。 可他从来不说。 男人眉眼冷峻,犹如化不开的寒霜雪。 “为何想知道那人是谁。。” “有仇。”凤九颜回得干脆。 烛火跃动,男人眼底一片凉意。 “解了这毒,朕自会告诉你,连同梦华之毒的解药,一并给你。” 都到这个地步了,凤九颜也不急于一时。 她不再追问。 第二次施针结束,已是后半夜。 清虚宫。 凌燕儿辗转未眠。 她直挺挺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婢女说,皇上早就回紫宸宫了。 这不应该啊。 他怎会没有毒发呢? 就算不毒发,也该难受了,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凌燕儿心里焦急,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就这样,熬到了天亮。 她派人去打探,却得知。 “娘娘,皇上一早就出宫巡视了,要离开两天,今、明两日都不早朝。” 凌燕儿大为意外。 “不可能!刘士良呢?问过他了吗,他怎么说!就说本宫问的!” 皇上这两日必然要毒发的,怎么可能去宫外! 婢女点头,“奴婢问过刘公公了,刘公公也是这样说。” 凌燕儿紧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 华清宫的地下密室内。 一夜三次,几乎是彻夜未眠,凤九颜免不了疲累。 她靠着那石壁,不知不觉有了困意。 但她立马强迫自己清醒。 一来怕误了下次施针的时辰,二来防着萧煜。 她现在易了容,万一萧煜瞧出不对劲,揭下她的假面,那她就前功尽弃了。 短短两日,她撑得住。 曾经她为了等待一个刺杀机会,埋伏在山野高处,也是这样日夜不休。 相比之下,现在这境况还算不错。 毕竟渴了有人送水,饿了有人送吃的,无需自己觅食。 只有一样,人有三急...... 第一百四十三章暗中查朕? 他看见叶不凡,整个人都有些发怵。 他是见过生死的人,第六感在战场上救了他无数次,在面对叶不凡的时候,心里直打冷战! 一个偷偷潜入山庄的人,逃跑后转眼就成了云顶山庄的业主了! 看起来像是逃跑,可王强却不这么认为,叶不凡要是想对他们出手,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 "你崩那么紧张干嘛,我就下山买个菜,你忙你的去吧。" 叶不凡无语的看着他,随口说道,说完就准备往外走去。 被叶不凡点醒后,王强回过神来,立刻想起了公司交代的事情,他本来只负责山腰的安全,但老板让他跟着叶不凡,叶不凡在山腰,他就在山腰候着,要是在山下的别墅区,那就在下面等着。 叶不凡有什么需要,无条件满足。 说是要让自己保护叶不凡,可他真的需要自己保护! 这回听叶不凡说要去买菜,王强下意识地问道:"需要开车接送吗公司给您配有商务车。" 叶不凡有些诧异:"你们这还挺好,还开车带业主买菜" 王强微微一愣,苦笑地说道:"算是吧!" 他心里却是有些无奈,云顶别墅的服务虽然好,但还不至于让他亲自接送人买菜! 叶不凡看了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当即点头说道:"那走吧。" 王强冲着对讲机喊了一声,不到两分钟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让叶不凡先上了车,坐在了司机的后面,王强则是坐在叶不凡右侧。 看见这架势,叶不凡瞬间了然:"你是来保护我的" 王强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他,顿时害臊得想把脸埋在了地上,哪里还有一丝铁汉的气质,就像是在大佬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弟一样。 看见王强点头,叶不凡却是摇了摇头:"你算了吧,我看得出来,你身手在普通人,甚至一些练过的人相比,你身手不差。" 得到叶不凡的肯定,王强心里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可接下来一句话,让王强身上的毛孔都炸开了! "不过年轻时候留下的一身暗伤,这几年一直都在发作把,而且越来越明显,甚至晚上会疼一夜" 叶不凡扫了王强一眼,摇头说道。 王强听后,瞬间整个人愣住了,瞳孔微缩,惊骇的看着叶不凡:"你怎么知道的!!" 就连司机刚发动车子,都熄火了,也转头看向了叶不凡,显然司机也是知道王强的情况的,可他们对叶不凡为什么知道,而感到震惊! "我身上这些暗伤,多少算是官方的机密!你怎么知道的!" 王强气质猛然间变了,眉头紧锁得看着叶不凡,似乎下一刻叶不凡回答只要涉及不利官方的事情,他一脸决然。 看到王强的反应,叶不凡奇怪地说道:"我是个医生,本来就是看病的,这点小毛病我都看不出来,我自己给自己找个地方埋了算了。" 王强和司机都愣住了。 医生! 能住进云顶山的人,哪个不是富甲一方的商人! 医生除了几个顶尖的,能住得起这里的房子! 而且还是别人送的! 这种地位,怕不是只有国医圣手才有吧! 跑开云顶山庄不谈,但他的态度让两人震惊了。 王强难以置信地看着叶不凡问道:"你说我身上这些都是小毛病!" "别人我不知道,对于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叶不凡想了想,又说道:"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没碰见过我治不好的病。" 王强和司机对视了一眼,这也太狂了! 什么叫没有治不好的病! 这话和骗子说的有什么区别。 两人默契的想到了一块,同时看了叶不凡一眼,眼神深处就是想看一个江湖骗子! 发现又被人质疑了,叶不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们不信!" 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似乎觉得有所不妥,又摇了摇头,王强打着圆场道:"还是不劳烦叶先生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 他的话让叶不凡十分无语,在家被苏晗韵怀疑也就算了,这下连保安都觉得自己是骗子! 这能忍! 叶不凡忍不住瞪了王强一眼:"我可以帮你治好,不打针不吃药!甚至可以先治病再给钱!" 这话一出,王强和司机再次傻眼,这是个什么人! 这不是电线杆上骗子常用的话术吗! 这样的人都能住上云顶山庄! 难道云顶山庄是他靠骗钱赚来的! 看着两人狐疑的眼神,叶不凡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像是骗子实力强,医术好也有错! 而王强决定还是给叶不凡一个面子,继续说道:"多谢叶先生了,我身上的暗伤都是旧疾,看过了很多医生,甚至很多专家多说只能养,这辈子是没法根治了,虽然不知您是怎么知道的,但我的病官方请过国医圣手帮我看过,也都无济于事,这些伤甚至是机密,因为保密关系,我就不谈了。" 虽是为了安抚叶不凡,但说到身上的伤病,王强言语间也多了一丝莫名的悲凉,就连前座的司机脸上也出现了愤恨,和伤感的情绪。 这顿是让叶不凡有些不知所措,和疑惑,叶不凡当即问道:"受伤还有官方保密!你是怎么受伤的!" 王强摇了摇头:"都是往事,不值一提。" "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年要不是你,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司机面露不忿,忍不住感叹说着,可说到一半,就被王强犀利的眼神给镇住了! "不该说的话少说点!" 王强狠狠瞪了司机一眼。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叶不凡也听出来了,看他们的样子以前肯定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而王强多半是因公受伤,才退出了官方。 叶不凡依旧有些疑惑,问道:"我看你身上的伤犯病至少有两年了,伤处的隐痛一直都有的,因公受伤,不修养,带伤上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四章发现她易容 凤九颜倒在那玉床上,原本躺在那上面的男人,此时竟翻身到她上方,强有力的手掌按着她肩膀,俯身,仿若猛虎一般,危险的视线逡巡着她身子,要将她吞入腹中。 她的瞳孔蓦地一缩,果断扎下最后一针。 旋即抬起双手,撑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还要避免碰到那些银针。 男人的薄唇几乎贴着她侧脸,似有若无地拭过她脸庞、耳垂。 他的呼吸如同夏日的热浪,喷洒在她颈边。 “清心咒,朕忘了......” 凤九颜眼神冰冷地提醒他。 “我念一句,您跟一句。” 强撑着念了几句,渐渐有了效果。 萧煜看她的眼神,那炽热褪去不少。 随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即坐起身,打坐,静心。 这之后,他再没有失控。 半个时辰后。 凤九颜收了针。 萧煜已然是大汗淋漓,俊美的脸上覆着层细汗,汇聚成汗珠,顺着他下颌流淌,又没入他喉结、领口。 顺着裸露在外的胸膛,顺着那肌肉线条,不断往下滴...... 对别人来说的好景致,凤九颜视而不见。 她饿了。 坐在那石壁边,吃起饼来。 御膳房大厨烙的饼不错,但还是比不上军营伙夫老徐的手艺。 吃了老徐烤的饼,能再入敌营,砍几个人头。 萧煜一睁眼,便看到某人伸手向最后一张饼。 从昨晚到现在,他还什么都没吃,陈吉送下来的那些东西,全进了她的肚子。 他拧了拧眉。 没见过她这样的女人,粗俗、野蛮。 很快,萧煜便知晓她为何要吃这么多。 第五次施针。 不同于之前的火热,此刻已是能烤干人体内所有水和血的滚烫。 仿佛扎进体内的不是针,而是灌注烧滚的铁水。 萧煜盘腿而坐,双手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凤九颜坐在他身后,双手为掌,贴着他后背。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出去。 萧煜倏然睁眼。 “你......” “别说话。”凤九颜专注运力,但他若是不专注,便会无法接收到,以致浪费。 萧煜冷峻的眉宇浮现一抹异样情绪。 萍水相逢,他没有给她什么,她却不惜耗费如此内力救他...... 之后几次施针,凤九颜都在用自己的内力辅助,促进逼毒速度。 第八次的时候,她口吐鲜血,依旧强撑着。 萧煜也不好受,随着一次次施针,逐渐到他承受的极限。 好消息是,那道“银线”已经退至他脖颈,只剩下半寸。 ...... 清虚宫。 凌燕儿心急如焚。 已经过去一天多了。 皇上到底去了哪儿! 他毒发了怎么办? 除了她,谁能帮他呢? 天下起了雨。 凌燕儿心绪不宁。 夜幕至。 华清宫一片寂静。 陈吉眼瞅着整两日到了,迫不及待想下密室,看看里面情况如何。 可又怕打搅了皇上解毒。 华清宫外已经部署了几百号人。 但凡皇上有任何危险,那刺客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陈吉焦急得来回踱步。 地下密室。 轰—— 内力相撞,迸发出强大的推力。 几十根银针被逼出体外。 凤九颜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弹开,整个人撞在石壁上,倒下。 她用一只胳膊强撑起上半身子,脸色苍白,唇角渗出鲜红的血珠。 白玉床上被鲜血染红了大片,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萧煜的。 而此时,萧煜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的衣袍还未系上,发冠也早已松散,整个人邪魅冷俊,散发浓浓戾气。盯着地上那已经无力反抗的女人。 凤九颜下意识地后退,可她后面就是石壁,没了退路。 她以为,萧煜又要出尔反尔,取她性命。 但是,下一瞬,萧煜弯腰,长臂穿过她腿弯处,就这么将她抱起。 她嗓音干哑,“放我......下去......” 为了解这毒,她冒险了。 耗费了将近一半内力,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是以,她现在没什么力气。 萧煜将她放在那白玉床上。 她呼吸微弱,如同被丢到干涸地的鱼,急需水源。 萧煜一只手穿过她后颈,将她脑袋托起,而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颗药丸,强行塞进她嘴里。 “吃了。” 凤九颜还清醒着,怕又是毒药,咬紧牙关。 萧煜嗓音冷厉。 “解药。” 他似乎懒得多解释。 凤九颜这才吞下了那药。 却又听萧煜说:“炼制一颗解药,需要耗费五日,目前只有这一颗,其余的,朕会陆续给你。” 凤九颜眉头皱起。 “朕的确不知,是何人给朕下的天水之毒,只知他右手有六指。” 六指。 好歹是条线索。 凤九颜牢牢记下了。 萧煜本想松开她,却见她下颌处有一块破裂。 他骤然意识到,她戴着人皮面具! 于是,他当即就要伸手,将它撕下来。 他要看看,这人皮面具后下的真容!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凌燕儿割腕 夏至劝不动夏颜,只能铩羽而归。 夏颜也有忌惮的事,她请求夏至,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夏染和石磊。 他们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引发各种忙乱,但因为现实因素,他们还不能插手。 夏颜也不想他们插手。 夏至深知个中的纠结和利害关系,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背地里,她却偷偷去交代艾莎,让她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夏颜的安全。 艾莎在美国的大城市还有一定的人脉的。 虽然这些人脉见不得光。 但反而是这些人脉能发挥作用。 另外,以前她们一起服务过的组织,有些人最终还是通过自己的能力,混入了社会主流,有些甚至在重要岗位上,获取了一定的资源。 艾莎自是承诺,一定会好好保护夏颜。 除了雇佣关系,还有对夏至以前舍命相救的回报。 再加上,她与夏颜现在也产生了好友一般的感情,就算夏至不交代,她对夏颜的事也会十分上心。 夏颜心无旁骛,一心直奔目标。 当天晚上,夏颜和雷马蒙夫妻一起,参加了斯皮尔伯格举办的《夺宝奇兵》开机仪式。 不出所料,仪式上来的都是各路大牌明星,让夏颜一饱眼福。 现在这些明星,都是天然原汁原味的,妈生脸,妈生身材,不得不让赞叹他们的容貌和身材,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 次日,夏颜和艾莎提着两个行李箱,离开了夏薇家。 她们先到马蒙医院,找医院行政处开了介绍信。 雷马蒙已经交待过这里的负责人了。 所以夏颜报上身份,负责人很痛快地就开了介绍信。 介绍信上,夏颜用了自己的英文名字,cho。 拿着介绍信,夏颜和艾莎就出发前往明斯康达州,行程大约200多公里。 美国的这条高速公路最高时速为137公里,艾莎开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春天生物研究所在明州城郊,附近有个小镇就叫春天小镇。 二人先在春天小镇上找了个汽车旅馆住下。 这家汽车旅馆也是她们精心挑的。 因为对面就是春天生物研究所。 艾莎在这个房间,推开窗户,用望远镜就能看到那边大门进出的情况。 艾莎打开其中一个大箱子,里面是她们化妆的道具,装了满满一箱子。 夏颜把自己化了个韩风脸。 反正外国人也是脸盲,棒子国人的脸和咱们也差不多,傻傻分不清楚。 而且,这种风格也适合她的身材和着装。 要不然,她倒想化成非洲黑人。 不过,人家这个种族基本身材凹凸有致,十分鲜明,她这种身材,也完全不像啊。 就算在衣服里垫些东西,把她弄成那样的身材,也太累人了。 所以,最后夏颜还是选择了一张亚洲脸。 把眼线涂深、下面粉打白、戴个粗框的玳瑁眼镜,脸是死人白,嘴唇是却红得能滴血。 总而言之,整体风格变化了,眼型也变了,再加上一个短烫的假发套,是亲妈也看不出这是夏颜。 夏颜又换了卫衣和牛仔裤。这是普通美国人最爱的舒适自由打扮。 艾莎又让她变换身形,在她跟前来回走了几趟,这才满意地道: 不错,你的神韵转变得很快,完全和我认识的那个夏颜完全不一样。 可以出师了 艾莎很欣慰。 夏颜抿嘴一笑,说: 那我去啦,你在这里安心等我消息 你那些设备谨慎使用,如果没有机会,也别强行安装 艾莎叮嘱道。 就像一个姐姐,在担心第一次出任务的妹妹。 放心,我会审时度势的 夏颜冲她比了个,就拎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单肩包出门了。 艾莎自从夏颜出门后,就开始准备各种监视和监听工具。 夏颜身上带了窃听装置,等她能在一些地方安上窃听装置,艾莎的监听工具就能发挥作用。 艾莎用望远镜看到夏颜到了春天生物研究所的大门。 她应该是出具了介绍信。 门卫放她进去了。 然后,艾莎眼前就失去了她的踪迹。 到这时候,艾莎就有点心慌了。 夏颜看着眼前白色的大楼,不禁抿了抿唇,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 从张卫东母亲那发现的美国来信,地址正是这里。 命运的齿轮,好像从那时候就开始转动了,在冥冥中指引着她,把她引到这里来。 夏颜有一种直觉,自己在这里,一定会挖到一些什么。 门卫拦住了她。 夏颜出示了介绍信。 门卫并没有马上放她进去,还打电话,似乎和内部什么人在联系。 等门卫放下电话时,脸色温和了许多,对夏颜道: 您可以进去了 夏颜点头,说了句谢谢。 门卫打开铁门,夏颜这才正式一窥春天生物研究所的门脸全貌。 眼前是一个入户的小花园,门楼就像酒店的大堂一样。 夏颜穿过花园,进入大堂,左右四顾。 然后看到大堂正面,有一位前台在忙碌,便上前咨询: 请问,研究所的行政处在哪一层楼 五楼 对方简洁地回道。 谢谢 夏颜便上了电梯,直奔五楼。 果然,一出电梯,对面就是行政处。 行政处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夏颜敲了下门,里面就有人说:请进 夏颜一进屋,就看到一个50多岁的白人老妇,正从办公桌后抬眼看她。 夏颜赶紧自我介绍说: 您好,我是马蒙医院的大夫,医院介绍来你们这里学习 哦,就是你吧叫cho你们副院长有打电话告诉我。你专攻的专业是 我是妇产科 夏颜赶紧道。 对方一听是妇产科,眼睛一亮,说: 我们研究所还挺缺妇产科人才的,不久前,董事会突然加大了对妇产科的投入,正打算招收一大批优秀的妇产科医生呢。 你要是好好表现,说不定有机会留下来。 我们研究所的待遇高过大部分美国的医院 老妇人一见面,就开始招揽人才,还真是尽职。 希望有机会能留下来。请问,我要从哪个部门开始呢 你去辅助生殖部门吧,他们需要人手做培养基 老妇安排道。 夏颜一听,安排她做这么基础的工作,肯定接触不到核心的资料,但是这个部门,却极有可能接触到张卫东。 因为从老妇说的话不难判断出来,研究所突然加大对妇产科的投入,从时间上来算,和张卫东可能进入这个研究所时间能对得上。 好。我要去向谁报到 夏颜没有推辞,顺势而为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该算总账了 劫命 方羽眼神微动。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老者眼神狠厉,话音一落,便抬起右手。 数把环绕着黑气的小匕首从他的衣袖飞出,直指方羽。 方羽脸色淡然,右手一挥。 啪! 这些小匕首全部被方羽扇飞出去。 看到这一幕,老者脸色微变。 方羽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之前他所遇到的那些年轻武者,基本上都躲不过他这一击。 邪修方羽看到那些匕首上面缠绕的黑气,微微眯眼。 老者回过神来,从腰间抽出一把无比尖锐的银刺,朝方羽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七八十岁的老头。 两秒间,他便冲到方羽面前,举起那把缠绕着黑气的银刺,刺向方羽的左胸。 方羽站在原地,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那把银刺。 老者阴险一笑。 他的银刺上缠绕着的毒气,腐蚀性极强。 方羽这样握住银刺,手会立即白骨化! 可下一秒,老者脸色就变了。 咔! 方羽的手不仅没有被腐蚀成白骨,反而把他的银刺握断了! 老者脸色大变,正想往后退。 方羽一掌轰在他的胸口处。 砰! 老者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喷出一大口血,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在地上还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怎么……可能! 老者躺倒在地,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慢慢朝他走近的方羽,眼中满是惊骇。 这小子明明只有先天五段!怎么会这么强 老者还想起身,但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他不甘心! 他吸收了这么多年轻武者的精气,才活到今天! 虽然他面容看起来很苍老,但他的身体跟年轻人没有区别! 只要他继续这样吸收别人的精气,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他将长生不老! 小子,你再过来的话,大不了同归于尽!老者怒吼一声,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葫芦瓶。 方羽眉头一挑,继续往前走。 你……那就一起死吧!老者一咬牙,将葫芦瓶的盖子拿开。 嗡…… 一群黑黝黝的虫子从葫芦瓶中飞了出来。 看到这些虫子飞出,老者脸色苍白,心中恐惧。 这些是他培养的尸蜂,与苍蝇一般大小,身上有一根毒针,剧毒无比,只要碰到人的肌肤,那个人会立即暴毙。 这种尸蜂是用尸体培育出来的,煞气极重,攻击性极强,无法控制。只要遇到非同类,就会果断攻击。 所以就连老者自己也不敢放出尸蜂,因为他身上的煞气还不够重,会被这些尸蜂当做非同类攻击。 但现在面临险境,他也没办法了。 只能拼一拼运气。 他身上的煞气虽然没到达尸蜂这种程度,但他杀过很多人,至少比方羽这小子身上的煞气要重多了。 在他们两人之间,尸蜂必然会优先攻击煞气没那么重的一位。 果不其然,尸蜂群在飞出葫芦瓶后,立即朝方羽飞去。 老者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容,他已经看到了方羽惨死的模样了。 尸蜂 方羽没想到,现在都还有人培育这种玩意儿。 很多年前,一个邪道门派研究出了尸蜂,用来对付正道门派,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死伤无数。 不仅是正道门派的子弟,也包括平民老百姓,甚至邪道门派,都死了不少人。 后来正道门派联手将那个邪道门派歼灭,并且下令灭杀尸蜂。 经过将近三年的全面灭杀,才终于彻底将尸蜂灭杀。 方羽以为培育尸蜂的方法早就失传了,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 哈哈哈,小子,你身上一点煞气也没有,我看你怎么死!老者张狂大笑道。 方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一点煞气也没有 说话间,方羽身上轰然爆发出一阵气势。 一圈又一圈的淡黑煞气,缠绕在方羽身体周围。 那些尸蜂原本正朝方羽飞去,但在方羽的煞气爆发后,它们立即在空中停住,然后转头,飞向老者。 怎,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者脸色惨白,大声喊道。 方羽这么年轻,身上的煞气居然比那群尸蜂还要强! 要杀过多少人,才能凝聚这么多的煞气 啊…… 尸蜂群冲向老者的脸部,毫不犹豫地攻击。 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滩血浆。 果然够毒。 方羽眼神一凛,将身上的煞气一收。 这些尸蜂既然被放出来了,就一定得将它们完全灭杀。 要是任由它们离开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方羽可不想又一次牵连无辜。 在方羽身上的煞气消失的一瞬间,那群尸蜂便调头,迅速朝方羽袭来。 方羽就站在原地,任由尸蜂接近他。 尸蜂群纷纷抬起尾巴的毒针,朝着方羽的脸部和颈部刺去。 轰! 就在这时,方羽的身上爆发出一阵淡红的真气! 嗡…… 尸蜂群触碰到这些真气,发出一阵叫声。 某一只尸蜂身上燃起火焰,瞬间便点燃了整群尸蜂! 空气中飘起一阵焦味,尸蜂一只一只地化成灰烬,掉落在地上。 短短几十秒,尸蜂群就被全面灭杀。 解决完尸蜂群后,方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滩血浆。 自作孽,不可活。 这种邪修,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想了想,方羽往前方黑黝黝的洞窟走去。 洞窟非常深,里面光线很暗,但以方羽的视力,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稍微往里走一点,方羽就闻到一阵恶臭。 尸体腐烂的气味,还有鲜血的腥味! 方羽微微皱眉,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堆白骨。 在这些白骨旁边不远处,还有数具干尸。 这老头杀了不少人啊…… 方羽走上前,低头看着地上的干尸。 这些干尸的四肢都非常扭曲,看起来很诡异。 方羽眯眼观察,便明白,这些人是被活生生抽出精气,变成干尸的。 至于那名邪修老头用什么办法做到,方羽还不清楚。 洞窟还没到尽头,于是方羽继续往里走。 果然,在拐了一个弯之后,方羽便看到了数具正常的尸体。 这些尸体没有变成干尸,但有些已经开始腐烂了。 尸体上没有衣服,而且都是女性。 很显然,这些女性是被邪修老头奸淫之后杀死的。 而外面那些干尸,大部分都是男性,邪修老头使用了某种邪术,抽出了他们的精气,使他们变成干尸。 能把人变成干尸的邪术,方羽知道不少,但很难猜出邪修老头用的是哪一种。 方羽环顾四周,发现在尸体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面,有一本破烂的书籍。 方羽走上前,拿起这本书,翻了几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邪修老头使用的邪术,便是这本书所教。 噬精大法,吸收他人鲜活生命的精气,转化为自己的精气,从而保持身体机能的巅峰,并且可以延长寿命。 那个邪修老头之所以这么大年纪还能保持极快的速度,就是噬精大法的功劳。 关于噬精大法,书上有详尽的教学,甚至连晦涩难懂的原理都写得清清楚楚。 方羽认真地看着,双眼发亮。 这门邪术,要是仔细研究透彻,并且将其中一些关键步骤加以改动,说不定能变成一门很强的炼气功法。 于是,方羽将这本书放进了口袋,转身离开洞窟。 走出洞窟之后,方羽便驾着那辆柴油三轮车,根据手机地图,往原始森林驶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证供不行?她还有证人! 御书房。 萧煜看着一袭素衣,浑然不似皇后模样的凤九颜。 她跪在地上,手上高举着一沓供状。 “皇上,臣妾有冤情要诉!” 殿内只有陈吉一人伺候。 他拿过那些供状,转呈给皇帝。 萧煜一张张地翻看,才看完第一份,他的脸色就如狂风骤雨,黑云压城。 “皇后!你可认得这上面写的什么!” 凤九颜恭敬垂眸。 “认得。您正在看的,是那些山匪的初始供状,没有经过任何删减的真相。 “那上面才是臣妾被掳后,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萧煜的瞳仁猝然紧缩。 “宫中嬷嬷为你验过身。” 她分明是清白之身,为何供状上说,她被掳后,就已遭凌辱。 凤九颜直言。 “臣妾服用了异域禁药,退了一层皮,才除掉那一身伤疤,还有修补之术。 “是以,哪怕是宫中经验老道的嬷嬷,也查不出臣妾已然非......” 砰! 萧煜一拍案桌,眼底迸出寒光。 “所以,你在欺君,你们凤家,都在欺君么!”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也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 那些山匪已经遭到惩治,即便凌燕儿是幕后真凶,如今已经被降为贵人、禁于清虚宫,不再受荣宠。 皇后完全可以将所有事捂着,却要多此一举,把自己也弄得身败名裂! 萧煜视线锋利。 “你一直在骗朕......” 凤九颜的心一沉。 重点是她骗了他吗? 重点是凌燕儿所做的那些事! 她沉着以对。 “皇上,山匪的证供提及,臣妾受辱时,凌燕儿就在旁边。 “赵黔的手札上记下了许多事,大多是凌燕儿吩咐他做的,其中就包括让他雇山匪绑走臣妾,行凌辱之事......” 萧煜下颌紧绷,久久不发一言。 他将那些证供,以及赵黔的手札,都看了。 他的手微抖,龙颜大怒。 “住口! “皇后,你真是疯了!” 旋即他将那些东西全都甩到空中,犹如漫天雪花,落在凤九颜所跪的地上。 她的视线穿过它们之间的空隙,落在萧煜身上。 他的眼神充斥着戾意,仿佛犯错的是她,而不是凌燕儿。 萧煜双眸轻眯,威严又危险。 “谁准你查的凌燕儿! “朕说过,赵黔山匪一案,早就结束了!你违抗朕的旨意,私下调查,你做的这些,已经越过皇后的本分!” 凤九颜脸色坦荡。 “可对于臣妾而言,并未结束。 “臣妾遭逢祸事,本想一死了之。 “但实在不甘见到罪魁祸首逍遥于律法之外,见她受尽圣宠,高高在上。 “臣妾现在还活着,唯一的目标,便是找齐这些罪证,让真凶受到应有的惩治!” 萧煜神色冷然。 “凤薇蔷,朕看,你真是活腻了! “当初那些山匪的证供并非如此,你是要推翻先前所有的吗!你这么做,便是承认,你收买那些山匪,让他们做了不实不全的证供!” 面对萧煜的责问,凤九颜始终坚持。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臣妾的重点,从来只在凌燕儿一人身上。 “她是主谋,所有罪责,应当由她承担。 “至于臣妾,为了查明真相,用些手段也无伤大雅。 “若是皇上非要揪着这些不放,那么,等您惩处了凌燕儿,再想怎么处置臣妾,臣妾都领受!” 她的眼眸平静如水,却透着股坚韧毅力,某个刹那,令萧煜想起,那个解了他天水之毒的女人。 萧煜脸上的冷色褪去了几分。 他沉声道。 “只有这些供状么,你若拿不出其他证据......” 凤九颜当即回。 “臣妾还有证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皇上不会抛弃本宫的! 凤九颜没有马上说证人是谁,她平静地讲述前因。 “马球赛后,王天海被查出是谋害两位娘娘坠马的真凶,事实上,王天海是受凌燕儿指使,谋害嘉嫔。他被抓后,凌燕儿怕他供出自己,便派宫女珠儿前去灭口......” 萧煜不耐地皱了皱眉,沉声打断这话。 “你究竟想说什么。” 据他所知,王天海,以及那个宫女珠儿,两人都已经死了。 他们难道还能死而复生,做她的证人吗! 凤九颜不疾不徐的回。 “皇上容禀。那晚,宫女珠儿并未死,臣妾秘密将她送到宫外救治,现在她可以作证,指认凌燕儿。” 萧煜仿佛在克制着什么,脸色趋于诡异的平静。 竟然还真的“死而复生”了! 他没有打断她所说的。 凤九颜继而又道。 “赵黔的弟弟赵西,他是赵家几口的唯一幸存者,指认凌燕儿手下残害他们一家。 “如果这些不够,还有凌燕儿曾经的贴身婢女,春禾。她也能作为人证,指认凌燕儿的种种罪行!” 萧煜定定地望着她。 她居然暗中做了这么多事。 连凌燕儿的贴身婢女都能拿下。 “皇上,人证俱在,臣妾现在就能召他们......” 萧煜厉眸一凛,截断她这话。 “眼下正值我南齐与梁国胶着之际,朕没工夫处理你这等事。朕彼时说‘到此为止’,便是一切终了。 “皇后,拿着你这些无用的东西,滚回你的永和宫!你欺君一事,朕会与你算清楚,凌燕儿所做之恶,朕也会严惩,但不是现在!” 他还是要保凌燕儿?! 凤九颜不经他允准,径自起身,眼神全无方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凌然锐利。 “皇上,难道您没发现,那些证供和手札,都是复刻本吗?” 萧煜低头一看,果然,都是复刻的。 甚至有些笔墨还未干透。 他蓦地抬眼,凛然盯着凤九颜。 “你想做什么。” 凤九颜不惧死亡,眼神透着股毅然。 “今日我既然敢来向您陈明冤情,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除了您手上的那些,还有无数的复刻本。 “今日太阳落山前,若是我不发信号,那么,那些供状复本便会出现在皇城上空,落在每一个皇城百姓手中!” 萧煜薄唇紧抿。 她这是不惜拉着凌燕儿一起死,也要威胁他彻查此案,严惩凌燕儿! 他真小瞧了她! “传证人!”萧煜秉着一口气,面有隐怒。 一旁的陈吉顿觉女人之可怕。 皇后娘娘平日里娴静淡雅,实际上却如此狠。 连皇上都被她摆了一道! 不止人证,凌燕儿也被召来。 看到春禾跪在证人那边,凌燕儿脸上难掩惊愕。 竟然连春禾都背叛了她! 凤薇蔷给了这贱婢什么好处? 春禾垂着头,不敢看凌燕儿。 良禽尚且择木而栖,何况人呢。 起初皇后找到她,让她作证人,甚至保证将她送出宫,和情郎团聚,可她还是不敢。 直至得知皇后掌握了那么多证据,她才意识到,凌贵人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但是,凌燕儿不这样想。 她有珍贵的心头血!她能帮皇上压制天水之毒!除了她,谁能? 杀人如何?命山匪侮辱凤薇蔷又如何?皇上绝不会抛弃她! 第一百四十九章不过是垂死挣扎 很快的叶昊和唐人屠就一起站在了队伍,最前方的 而唐人屠站立,时候的刻意,退后了小半步的这显出他身边这个身穿休闲服,男子身份比他还要高。 此刻的看到面前,军士的唐人屠笑道:世子的这一次,新人集结完毕的接下来会按照唐刀营,规矩的进行七天七夜,魔鬼特训的籍此来筛选出适合,人...... 不过的这有日常,规矩的这一次您既然莅临来指导的就以您,话为准。 唐人屠这样说话的直接就表明了他身边这个男子的赫然就有传说中,叶世子。 叶昊看着前方,军士的微笑道:我并非军中之人的不过的今日唐统领邀请我来指导大家的不知道大家是意见没 荣幸至极! 一群军士都有整齐,开口! 虽然叶世子并非军中之人的可他有岭南军中,无冕之王啊! 能够得到他,指导的简直有三生是幸好吗 此刻的这些军士一个个都有凝神屏息的一脸激动,看着前方的看着近在咫尺,叶世子。 这个带领唐刀营创造几乎不可能战绩,男子的有岭南军中之圣! 这几乎有岭南军中所是军士,偶像。 而这个时候的后排,魏青的终于看清楚叶昊,面容了。 这一刻的他,脸色骤然间狂变! 他他他! 他居然就有传说中,叶世子! 再次确认的发现自己没是看错的魏青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脑海里面嗡嗡嗡,作响。 原来! 叶昊就有叶世子! &p; 怪不得他说的这个入伍考核他想来就来...... 怪不得他说的这个入伍考核他没来就进行不了...... 在这一刻的魏青全身都气血翻滚的此刻喉咙一甜的居然被吓得要吐血了。 而他看着叶昊,时候的叶昊,目光也随意,落到了他,身上。 见到叶昊看着自己的如同君王、如同神魔。 在这一刻的魏青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形,压力了。 噗哧—— 一口鲜血喷出的魏青眼前一黑的直挺挺,栽倒在了地面上的昏迷了过去。 这一刻的在场,人都是点傻眼了。 能来参加唐刀营入伍考核,的哪一个不有军中,上上之选 大家都很激动有没错的可有至于到这地步吗 叶昊脸色变了变的道:唐统领的这就有你选,人身体这么差也能进唐刀营 唐人屠也有脸色微变的他这些年在唐刀营兢兢业业,的对每一个进入唐刀营,人都精挑细选。 虽然说的每年100个参加考核,人的最后能够进入唐刀营,不会超过十个。 可有类似这种还没参加考核的直接在开始考核,仪式上就晕倒,的他有真,第一次见。 不管有因为这个的心理问题也好的生理问题也罢了的简而言之的这样,军士的不能要。 下一刻的是人飞快汇报:启禀世子、统领的此子有金陵军区,魏青。 唐人屠脸色微变的下一刻怒吼道:这样,人怎么通过海选啊!给我送回去! 另外告诉他的如果敢外泄世子,身份真容的我要他后悔来到世上! 有! 当下的很快是唐刀营,军士抬着魏青就下去了。 之后的叶昊勉励了来参加入伍考核,军士几句的就离开了。 晚上的当叶昊回家,时候的郑军和汤玲一个电话把他和郑漫儿叫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章凌燕儿犯错,都是他宠的 凤九颜从容不迫地回萧煜。 “您重视皇室声誉,臣妾也不愿被人议论,是以,您只需公开凌燕儿所犯之罪,至于受害者的身份、具体经过,都可省去。” 如此照样可以让凌燕儿的罪行大白于天下。 萧煜冷厉地望着她。 “你倒是考虑周全。 “朕若不这么做,你当如何,要把那些供状复本撒落全城吗!” 凤九颜垂眸。 “若非逼不得已,臣妾也不愿这么做。 “凌燕儿的罪状,您若是自己拟,还能有所避重就轻,可若是我那些,就是原封不动,鱼死网破了。” 被威胁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何况,萧煜还是一国之君。 他“哗”的起身,周身的压迫感席卷开去,殿中充斥着冷戾气息,配合他的神情,格外恐怖。 “朕已经判凌燕儿流放,你还有什么不满。 “你要朕将她的罪行公之于众,是想打谁的脸?朕吗!” 宠妃犯下滔天大罪的背后,不就是他这个君王的纵容无度吗。 萧煜聪明地觉察出,凤九颜要他公开一切的目的。 凤九颜也不否认。 她平静地直视着他。 “凌燕儿固然有错,但除却她本身,还有仗着您的宠爱。” 陈吉脸色大变。 皇后娘娘是在指责皇上? 她真敢呐! 凤九颜丝毫不惧,继而道。 “与其遮掩回避,不如直面过错。 “皇上您的专宠,才是凌燕儿的保护符,使得她恃宠而骄,令薛池等官员对她趋之若鹜,对她行贿。 “也使得她生出独占恩宠的心思,甚至觊觎皇后之位。否则,臣妾还未入宫,并未得您青眼,凌燕儿为何要用那般恶毒的手段,毁了臣妾? “百姓中早有传言,说您与凌燕儿,是纣王妲己,自古妖妃祸乱后宫与朝纲,她背后的君主从来难其此咎。 “您若怕龙颜有损,臣妾倒是有个法子,不如,您紧跟着下一道罪己诏......” 轰! 萧煜面前的案桌被他掀翻。 陈吉面不改色,但心口猛地一跳。 他跟随皇上多年,鲜少见到皇上如此盛怒,也鲜少见到,有人敢这样对皇上不敬! 罪己诏...... 皇后是打算只活这一日吗? 萧煜眸底的沉戾翻涌而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凤九颜。 原来,她恨的不止是凌燕儿,还有他这个皇帝。 “你威胁朕,可有想过,往后的日子该有多难过。 “朕有千百种手段,叫你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凤九颜直视着他愠怒的眸子,面无表情地问。 “皇上,太阳快下山了,要拟旨吗?” 萧煜怒极反笑。 他的眉眼间覆着冷笑,清冽刺骨的视线落在她那不知所谓的脸上。 旋即,他磨着后槽牙一般,嗓音沙沙地低语。 “很好......” 御书房宛若战场,硝烟四起。 陈吉不敢想,皇上会如何对付皇后娘娘。 紧接着,却听皇上吩咐。 “拟定贵妃的罪状,昭告天下。” 陈吉下意识拱手领命。 皇上就这么妥协了吗? 不多时,那罪状拟好了,贵妃所犯之事,可谓是罄竹难书。 萧煜的脸色就没缓和过,因为,他还亲自写了一道罪己诏。 他以最快的速度,让底下官员过了明路,将罪状复写了几十份,迅速张贴在大街小巷。 在此期间,凤九颜则一直被扣留在御书房内。 时至黄昏,萧煜按照她说的做完所有事,眼神里充斥着杀意。 “如此,你可满意了?” 他这话并非真心询问。 凤九颜眼神疏离。 凌燕儿只是被判流放,她当然不满意。 但那些不足的,她会自己补满。 至于现在...... 凤九颜垂首行礼。 “臣妾并未在宫外安排那些人,散播供状。 “但为求公道,只能出此下策,望皇上恕罪。” 她又骗了他! 萧煜眉眼肃冷,遂听她接着说。 “臣妾自知,破败之躯,不配再侍奉皇上。 “是以,请皇上废后。 “臣妾会离开皇宫。” 萧煜被气笑,冷嗤一声。 她捅了这么大篓子,还想走? “朕是不是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五十一章不需要她的心头血了 旋即他下令。 “来人,将皇后......” 突然,殿外有人来禀。 “皇上,太后有懿旨,召皇后娘娘前去。” 萧煜神情骤冷,看向凤九颜。 凤九颜淡定如常,站如松柏。 显然,这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她还真是算无遗策。 笃定他会降罚,就先找了太后兜底。 萧煜厉眸冷沉,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皇后,你最好祈求,能在慈宁宫待一辈子。” 太后只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凤九颜恭敬地行了个宫礼。 “臣妾告退。” 她转身离开,面上的恭谨顺从顷刻消失,化为冬日寒霜一般的冷。 慈宁宫。 檀香袅袅,熏得人眼睛酸涩。 太后瞧着眼前的这个皇后,笑容慈祥。 “你放心,哀家虽护不住你一辈子,几天时间还是可行的。只是......” 太后略显担忧,话锋一变,“你若想拖延几天,让皇帝消气,只怕是不能的。皇后,你得有个打算才行。” 凤九颜恭敬行礼。 “谢母后。 “臣妾这几日想出宫一趟。” 她有些答非所问。 但事实上,她在慈宁宫“躲”这几日,不是因为畏惧萧煜惩罚、躲避他,而是为了出宫办事。 太后颇为诧异。 “你要出宫?!” 身为皇后,怎能随意离开皇宫? 凤九颜没有多做解释,先行告退去偏殿了。 她走后,桂嬷嬷忧心道。 “太后,皇后娘娘还要出宫做什么?若是被皇上知道您包庇她,怕是连您也要受罚了。” 太后直叹气。 “她为哀家解决了凌燕儿这个心头大患,别说出宫了,就是出家,哀家也得竭尽所能地帮她。” 不久前,皇后忽然来慈宁宫请安,说是知道她看不惯凌燕儿,能为她除此害,但需要她事后帮衬。 事发突然,她一时不敢信,只以为皇后大言不惭。 没成想...... 太后眉开眼笑。 “流放。 “凌燕儿也有今日啊!” 从此,这后宫清净了。 桂嬷嬷现在想来,仍觉得震惊。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何做到的。 凌燕儿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就这么被判了流放,不同于待在冷宫,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完了。 ...... 清虚宫。 正式流放前,凌燕儿暂时被送回这儿。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事发到现在,她都还没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薇蔷怎么查到的罪证? 春禾为何背叛自己? 皇上怎么会不顾天水之毒? 突然,殿门开了。 她抬头看去,眼中倏然迸发喜色。 “皇上!” 随后她“噗通”一声跪下,膝行到来人面前。 她抱着萧煜的腿,像只即将被抛弃的可怜兔子,红着眼睛。 “皇上,臣妾知错,您罚臣妾......可臣妾不能被流放啊,臣妾不怕死,只怕......只怕不能帮皇上压制那天水之毒......” 凌燕儿艰难地仰头,含泪望着他。 他背着光而站,叫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那锋利的下颚凉薄寡义,唇轻启。 “这四年,你辛苦了。” “皇上,臣妾不怕辛苦,不怕疼,只要能帮您抑制那天水之毒,不管要臣妾多少心头血,臣妾都愿意!皇上,您还需要臣妾的,对吗?” 她痴痴地瞧着他,期待他回心转意。 他不可能不需要她。 表面判她流放,一定还有别的安排。 萧煜的眼神甚是淡漠。 他看着她,又像在透过她看别人。 “朕会让人打点好一切,流放路上,不叫你遭罪。到了南边,改名换姓,过你余下的日子。” “不!” 凌燕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随即,她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口,“皇上,您不想要吗?臣妾的心头血,您想要多少有多少,没有臣妾,您怎么办啊!皇上!” 她仍然笃定,皇上只是一时气极。 萧煜目光极淡。 他转身,背对着她。 “朕意已决。” “不!皇上,您别走!”凌燕儿又紧紧地抱着他的腿,仿佛落水之人抱着唯一一块浮木。 声音好似撕裂开。 “皇上!您忘了您身上的天水之毒吗!” “松手。”萧煜眉宇间浮现不悦。 凌燕儿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如此决绝。 他明明还需要她这个药人的! “皇上,您怎么处罚臣妾都可以,但您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啊! “皇上,您快毒发了不是吗?您离不开臣妾的......罚也罚了,臣妾知错了,您让臣妾回去,让臣妾继续给您取心头血,好不好? “臣妾可以不要您的恩宠,臣妾只求能做个寻常妃嫔,伴您左右......” 萧煜无情地启唇。 “朕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流放,是罚,也是最后一次救你。 “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与朕无关。” “不可以的!皇上,你毒发了怎么办......” 萧煜沉声道。 “朕不再需要你的心头血了。” 凌燕儿浑身一颤。 什么? 不需要她了? 不!这不可能! 第一百五十二章另立皇后 萧煜说完那话,便拂袖而去。 凌燕儿趴在地上,胳膊无助地往前伸,面目狰狞扭曲。 “不—— “皇上!皇上您不要丢下臣妾! “皇上!!!” 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怎么可能不要她的心头血! 他的天水之毒,无人能解不是吗? 到底是为什么! 凌燕儿紧握着拳头,眼眶发红。 难道她真要被流放了吗。 “不!!!” ...... 萧煜回到紫宸宫,俊颜如寒霜一般,久久没有缓和。 刘士良小心伺候着,时刻观察着皇上的脸色。 虽不知具体发生何事,可凌贵人遭流放、皇上还下了罪己诏,一桩桩一件件,都叫人震惊满怀。 萧煜坐在案桌边,提笔写下一段清心咒。 这还是那女刺客教他所念。 他这会儿非常需要静心。 边境未定,后宫又出了这么多事。 他也清楚,皇后今日做的这些,无可厚非。 遭到欺辱后,勇于查明真相的不多,敢把此事告诉自己丈夫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们都希望,在丈夫心中,自己是冰清玉洁。 唯独皇后,什么都豁得出去。 她的这份勇气,很多男子都不具有。 只可惜,这改变不了她欺君、失贞的事实。 萧煜不止一次地问自己。 他的后宫,真能容下一个失贞的皇后吗? 即便他不喜欢她,此生都不可能碰她,但她毕竟占着皇后的位份,是他名义上的发妻。 他能无视她失贞的事实,若无其事吗? 废后不难。 可在那之后,他还得另立皇后。 谁能保证,下一位皇后会比凤薇蔷做得更好? 自她执掌金印以来,后宫也算是被她打理得井然有序,一个不会和妃嫔争风吃醋、又能安守本分的皇后,实在难得。 萧煜缓缓写下“废后”二字,看了它许久。 刘士良伺候笔墨,打眼一瞧,随即便是满眼惊讶。 皇上要废后?! 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只怕要伤心欲绝...... 事实上,凤九颜无心后位。 这一晚她歇息在慈宁宫,睡得格外浅。 梦里是薇蔷被欺辱的场景,她想救薇蔷,却被束缚在沉重的盔甲里。 梦醒后,她眼底泛着凉意,周身杀气腾腾。 次日一早。 凌燕儿被迫换下锦衣华服,穿上那丑陋的囚服,戴上镣铐,毫无往日的尊贵,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皇宫。 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眼神空洞无光。 宫人们瞧见了,感慨万千。 “凌贵人犯下重罪被流放,这一路怕是不好过。” “毕竟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妃子,想来那些官兵不会难为她。” 几位妃嫔站在不远处,言语讥诮讽刺。 “瞧她现在这样子,哪叫人猜得出,她曾是盛宠一时的皇贵妃啊!” 贤妃取下头上的玉簪,吩咐婢女冬夏,“替本宫送送凌贵人。” 其他人瞧见了,阴阳怪气道。 “贤妃姐姐真是好心。” 宁妃则看向姜嫔:“姜嫔妹妹与凌贵人亲近如姐妹,眼下她就要被流放到千里之外了,你怎么不去送送?” 姜嫔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宁妃,这宁妃总揪着自己不放。 她面上流露出忧愁。 “嫔妾不知,凌贵人竟是这般心肠歹毒的人。” 宁妃嗤笑:“好一个见风使舵。” 旋即她眼底卷起一抹嫉恨。 凌燕儿犯了那么多死罪,却只是被判流放,可见皇上还是对她心软。 巴不得凌燕儿快点死在流放路上,免得皇上突然又后悔,把人接了回来。 押送凌燕儿的是两名官兵,一高一矮。 他们被上头打点过,出了皇城,就把凌燕儿脖子上的枷锁解了,只留脚镣。 一路上好吃好喝地伺候她,还尊称她贵人。 “贵人,上头说了,把您送到南边,就把您放了,到那之前,只好暂时委屈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凌燕儿眼眶红红的,一言不发。 她不想去南边,她只想回到皇上身边! 可皇上他......他竟然不需要她的心头血了...... 晚上,三人在一家客栈落脚。 凌燕儿一个人一间屋。 夜里,一道黑影窜入。 凌燕儿一睁眼,便对上来人漆黑锐凛的眸子。 她刚要喊叫,黑衣人一掌将她劈晕。 月光照进来,凤九颜揭开蒙面,目光散发杀意。 第一百五十三章送去暗娼馆 凤九颜先去的隔壁,迷晕那两个官兵后,翻到他们携带的公文,以及一份过了明路的照身贴。 果然如她所料,萧煜念及旧情,狠不下心,名为流放,实则要放凌燕儿一条生路,让其得以改头换面、继续生活。 那薇蔷呢? 薇蔷可有这重新来过的机会? 凤九颜将那照身贴撕了个粉碎。 纷纷扬扬的碎屑中,投射出她凌厉肃杀的视线...... 凌燕儿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乱坟岗。 周围都是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夜色中,还有几双散发绿光的眼睛,一哄而散。 手一摸,就摸到一块黏糊糊的,她惊声尖叫:“啊!” 她迅速爬起来,想逃。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 脚踝处,仿佛有什么断了。 她倏然失去支撑倒了下去。 这才意识到,那人挑断了她的脚筋! “啊!谁!是谁!” 那人已经从后面绕到她前面。 她极力抬起头来,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凤薇蔷!原来是你这贱人!” 凤九颜穿着夜行衣,长发简单束起。 剑回鞘,潇洒利落地别在腰间。 凌燕儿万分惊愕。 “你......你竟会使剑?!” 娇生惯养的凤家大小姐,怎么会剑法! 凌燕儿疑惑,心有不安。 凤九颜单膝弯曲,蹲下身来,视线凌锐地盯着凌燕儿。 “你的罪行已经昭告于天下。 “但我更喜欢动私刑、报私仇。” 凌燕儿眼睑下方的肉剧烈一颤。 她也听说了,不止她的罪行被公之于众,皇上还被下了罪己诏。 一定都是凤薇蔷这个贱人逼的,她真该死! 凌燕儿抻着脖子吼。 “你还敢昭告天下?哈哈......你以为不说受害者是谁,就猜不到是你吗!总会有人猜得到,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你毁了我,也毁了自己,皇上定会废了你!你要遭万人唾弃!” 说完,她想动手打人,却反被凤九颜扣住手腕。 凤九颜眼神幽冷,令人仿佛置身严冬。 “天下人会先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随后,她一个用力,“咔嚓”一声,折断了凌燕儿的手腕。 “啊!啊啊!”凌燕儿痛得发出尖叫。 她只恨不能杀了凤薇蔷! 然而,对她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凤九颜站起身,对着黑暗中某处道,“出来吧。” 随后,彩月过来了。 她是凤薇蔷的贴身婢女,对自家小姐有多忠心,就对凌燕儿有多恨之入骨。 这一天,彩月等了很久。 她拿着一把匕首,手直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与期待。 终于能为小姐报仇了! 夜很长。 乱葬岗的血腥腐臭越发浓烈,引来几只乌鸦。 凤九颜面朝着皓月站立,身后,是凌燕儿那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咒骂。 “贱人!凤薇蔷,你这贱人,不得好死!啊啊啊!放开我!滚开!啊——” 彩月下手不轻,彻底毁了凌燕儿的脸。 原本她脸上只有一道伤疤,现在有无数道。 彩月想到小姐遭遇的那些,嘴里一直呢喃。 “不够......还不够!” 于是她一下把匕首刺入凌燕儿身体。 “啊!!” 随着凌燕儿一声尖叫,凤九颜突然过来,拉开了彩月。 彩月疑惑不解。 凤九颜看着那躺在地上,痛苦哎哼的凌燕儿,眼神冰冷。 “留着她的命,我要她求死不得。” 凌燕儿疯狂地笑:“皇上会救我,天涯海角,皇上都会找到我,他会为我报仇的!凤薇蔷,你这贱人,皇上会帮我杀了你!” 凤九颜冷声道。 “吴白。” “在!”吴白从树上一跃而下。 凤九颜视线冷漠肃杀。 “送去暗娼馆。” 薇蔷受过的,凌燕儿也要受一遍! 一听到暗娼馆,凌燕儿声嘶力竭地喊。 “不!不要!” 她不能去暗娼馆! 就是死,也不能去那种地方! 凌燕儿拼命反抗,却还是被吴白抓起来。 即将要被扭送到马车上时,凌燕儿冲着凤九颜大喊。 “害你的不止我一个,凤薇蔷!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你不知道的真相!” 凤九颜眼中浮现厉色。 除了凌燕儿这个幕后真凶,还有谁,是她没查出来的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凌燕儿的恐惧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是由作者:凤九颜萧煜凤薇蔷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怒卸戎装赴凰途,暴君招架不住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一百五十五章彩月以死明志 她必须早想对策。 盛念念有些心不在焉,起身找了个借口,孙媳先去倒药渣,再去嘱咐下熬药的人,皇爷爷和殿下先聊吧。 盛时时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盛念念眉间压抑的凝重,立马跟上,娘亲,我来帮你! 母子二人离开偏殿,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把视线放到夜无渊的身上。 太上皇半眯眼打量着父女三人,忽然心生一计,笑眯眯地开口。 两个小丫头,太爷爷多嘴问你们一句,你觉得,你们父王和母妃平日里关系好不好呀,想不想让他们,再幸福一点 夜无渊轻蹙起眉头,但没有多话。 盛分分晃着脚丫,双手托腮瞅着夜无渊,严肃道。 说不上来好不好,反正娘亲和父王平日里也会吵架,而且……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还是没老实说娘亲离府多年的事情。 盛秒秒却一脸憧憬好奇地朝太上皇眨眼,太爷爷,您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太上皇看出来两个小丫头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反倒神秘地笑笑。 太爷爷能想让你们两个小丫头做什么,就只是希望你们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的,永远都不分开! 你们想啊,要是你们的父王和母妃要是恩恩爱爱的,你们也会开心,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能和他们一起睡觉,听他们给你们讲故事,这样不好吗 臭小子不靠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可爱的重孙女身上了,能不能撮合这夫妻二人,就看这一把了! 夜无渊的眼眸微动,看出了太上皇的心思,没有插手。 皇爷爷这是想让两个小丫头,撮合他跟盛念念 盛分分和盛秒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望向夜无渊。 娘亲虽然不喜欢渣爹,可昨天渣爹拿命保护她们的事情,她们一直记在心上,也无比感动。 尤其是盛秒秒,她其实早就在心里种下了对夜无渊喜爱的种子,此刻是有些偏心,想让夜无渊和盛念念在一起的。 盛秒秒点点头,太爷爷,秒秒明白您的意思了! 盛分分后知后觉,也有些愿意。 分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重孙女们悟性极高,太上皇顿时放心不少。 他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爷爷的乖宝宝! 而后,太上皇佯装有事起身,别有深意地瞪着夜无渊,意有所指。 老朽有事先走一步,待会午膳的时候,再让人来请你们。 混小子,可别再辜负老朽的期待了! 夜无渊没有应话,两个小丫头则笑意盎然地冲太上皇挥手,太爷爷慢走!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夜无渊盯着姐妹俩,心中忍不住好奇。 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什么。 谁知姐妹俩忽然对视一眼,盛秒秒怯生生地望着夜无渊,湿漉漉的眼眸里隐约有几分期待和担忧。 父王,你讨厌娘亲么 夜无渊一怔,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以前他是恨盛念念,恨将军府所有人,但现在……他却想留她在身边。 你为何觉得,本王会讨厌你们娘亲 盛秒秒抿唇有些委屈,盛分分探着脑袋,直言不讳,因为父王要是不讨厌娘亲的话,为何五年来都不曾派人找过娘亲呢 夜无渊如鲠在喉,心中百感交集。 他总不能跟两小只说,当初他恨极了盛念念,所以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虽然现在想起来,他觉得后悔。 从前的事情,是本王做的不对,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两个小丫头瞧着他认真的神色,想到夜无渊昨日为了他们挺身而出,的确有好爹爹,好夫君的模样了。 盛秒秒开心地点头应下,小脸上的奶膘晃晃悠悠,既然父王不讨厌娘亲,那可不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 盛秒秒声音小小的,方才太爷爷说的话,其实我听不太明白,但也希望能像太爷爷说的那样,可以和娘亲父王一起睡觉觉,听故事。 所以……她眼巴巴地盯着夜无渊,父王能不能,哄哄娘亲 只要娘亲开心了,我们一家人就能高高兴兴的了! 盛分分也点头如捣蒜,眨了眨莹亮的大眼。 大家都说,如果女孩子不开心了,就一定要哄着,我和秒秒能看得出来,娘亲刚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不知为何,就感觉她有点不太高兴。 哄盛念念 夜无渊眸色一滞,薄唇轻抿着。 盛念念是不高兴,昨晚和今早,她都明显被他惹着了,不过她方才一点没表现出来,小丫头竟然发现了。 他将两小只楼进怀里,放缓了语气,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哄 盛秒秒还在思索,盛分分就已经兴奋地挥舞起拳头,送包子!好多好多的包子! 送包子夜无渊蹙眉,这是什么说法 盛分分立马自豪地叉腰,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哼哼,父王不知道吧,其实女孩子可喜欢包子了! 从前我们经常听到娘亲说‘包治百病’,不是对病人们说的,而是躺在床上一边兴奋地打滚,一边念叨‘要是有人能送我很多很多包包就好了’,类似这样的话。 所以我想,娘亲肯定喜欢包子!只要父王包下全京城所有的包子送给娘亲,她绝对开心! 你……确定夜无渊精致的眉眼抽了抽,想着盛念念被一堆包子团团围住的模样,表情有点古怪 他忍不住捏了捏盛分分的脸蛋,小丫头,该不会是你自己馋了,想吃包子吧 盛分分撅着嘴嘟囔,才不是呢!父王可别小瞧了这份礼物,不是有句话说,礼多情意重。 只要你送好多好多的包子,娘亲一定能跳起来搂着你亲! 而且包子香香的又能吃,多实用啊! 夜无渊忍俊不禁,无奈地轻刮了刮盛分分的鼻尖,是礼轻情意重。 送包子这件事,本王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是考虑,是他认定盛念念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小丫头一片好心,他就不打击了。 盛分分摸摸鼻子,长长的哦了一声。 这时,盛秒秒忽然想到什么,一下抓着夜无渊的袖子……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皇上要废后 吴白有事禀告,凤九颜便屏退彩月,让她先回屋照看薇蔷。 月色清冷,照在凤九颜身上,宛若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圈。 她神情淡漠,不苟言笑。 “什么事令你如此着急。” 吴白话都到嘴边了。 “那个女人,属下按照您说的,暂用药把她变成了哑巴,将她送去暗娼馆。 “那里的老鸨按规矩,先给她检查身子,再决定收不收。 “属下在外头等着呢,没一会儿,那老鸨就气冲冲地跑来,对着属下一通骂。 “您猜,怎么着?” 让她猜? 凤九颜一记眼刀递过去。 吴白不敢再卖关子,而且他也憋不住话。 “老鸨说,那根本不是个完全的女人,竟是个石女!” 闻言,凤九颜眼神微变。 石女? 也就是说,没法和男人行房事,没法生儿育女,连癸水都没有。那么,当初所查凌燕儿的癸水注,也是造假的了。 吴白颇为不解。 “少将军,那个女人,她不是皇上的宠妃吗?怎么可能是石女?连那个都不行,怎么当上宠妃的?” 他都要怀疑了,莫非皇上也不行? 凤九颜也有些意外。 显然,抛开皇帝有怪癖这个特殊可能,一个无法正常行房事的女人,是不太可能侍寝的。 石女这个身份,应该就是凌燕儿最想隐瞒的秘密。 一旦这个事实被揭穿,凌燕儿过去的所有尊荣、圣宠,都将变成一场空,一个笑话。 难怪,在乱葬岗时,凌燕儿被彩月折磨,都没有流露出惊恐,一听到要被送去暗娼馆,反应却那么激烈。 她应该是怕极了。 凤九颜脸色发冷,“她人呢。” 暗娼馆来者不拒,毁了容也会要,但一个石女,想来是万万不会收的。 吴白龇了龇牙。 “原本,老鸨是无论如何都不收的,给她治伤还得花钱。 “但属下给了她一些银子,她就勉为其难给收下了,说是......说不定还真有人喜欢这种......” 话糙理不糙。 凤九颜回头看了眼依旧亮着烛火的里屋。 那里面躺着的,是她的亲妹妹,被凌燕儿害得神志不清、不知何时才会恢复。 犯下滔天罪行的凌燕儿,不值得任何同情。 暗娼馆。 凌燕儿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散发着血腥、恶臭,眼神阴冷、不甘心。 凤薇蔷那个贱人,现在一定知道她是石女了。 一定在嘲笑她,觉得她活该吧! 该死! 都该死! 她早该杀了那贱人。 凌燕儿痛苦地哭了。 在多番刺激之下,她眼前出现幻觉。 时而回到七岁那年,被那走火入魔的大夫抓去,被迫做了药人。 时而又回到二十岁那年,她拼命逃出魔窟,被微服私访的皇上所救,一见倾心。 那之后,她整个心就给了皇上。 得知他身中天水之毒,需要药人的心头血,她便主动站了出来,为他承受割肉之痛。 他为了报答她,给她一箱黄金,可她只想随他入宫,陪在他身边,她用这恩情裹挟他,成了他的宠妃,享尽荣华。 在他的纵容下,她甚至有错觉,皇上一定也是喜欢她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不知足了呢? 是在她看到荣妃的画像,意识到,皇上对她好,除了那恩情,更是因为把她当成了荣妃的替身。 是从她知道,只有皇后才是他的正妻,才能在百年后与他共葬...... 所以,当那个神秘人送来密信,半诱惑半威胁地让她除掉凤薇蔷这个阻碍,她便迫不及待了。 她不后悔毁了凤薇蔷。 她只后悔,做得不够狠,不够谨慎,才让凤薇蔷找到了罪证! 凌燕儿不死心地爬起来。 凤薇蔷,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这儿,找到你,杀了你! 殊不知,进了暗娼馆,便是一辈子。 她注定要在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度过艰难的每一天...... 次日。 皇宫。 萧煜脸色肃然。 得知凌燕儿失踪不见,他问。 “是被人抓了,还是自己逃了。” 陈吉也是听那两个官兵上报,还没亲自勘察过现场。 “属下这就去查。” 萧煜继续低头看奏折,冷声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凌燕儿罪该万死,但她给他做了四年的药引,为了他,她活不过三十。 天下人都能杀她、负他,唯独他不能。 “传朕旨意,召皇后过来。” 刘士良一惊。 这是要废后了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听凭皇上发落 皇后这两日在慈宁宫,显然是在求太后庇护。 刘士良试探着问:“皇上,皇后娘娘陪伴太后,万一太后......” 萧煜一抬眼,眸光冷冽威严。 “太后不是那般没分寸的。” 两天了,也该陪够了。 慈宁宫。 凤九颜浸泡在热水中,身子舒展,心却被束缚着,不得放松, 笃笃笃! “皇后娘娘,皇上召您过去。”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凤九颜穿着素净衣裳,发上也少有点缀。 她这样子,像极了来请罪的。 事实也是如此。 她恭敬下跪。 “罪妾参见皇上。” 萧煜视线微凉,“你既自知有罪,可有想过,按照宫规,该受何等惩罚。” 凤九颜半垂着眼眸。 “听凭皇上发落。” 刘士良小心翼翼地站在皇帝旁边。 他亲眼瞧见,皇上写了废后诏书。 可见皇上真是厌弃了皇后娘娘。 只是,按规矩,废后这样的大事,得先知会太后这样的长辈才行。 不过皇上独断专行惯了,未必会这么做。 萧煜狭长的双眸轻眯,漆黑锐凛。 旋即他薄唇轻启。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凤九颜抬起头来,眼神无波地看向他。 “臣妾自知,无法胜任中宫之位。” 萧煜嗓音冷沉。 “这一点,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凤九颜眉眼间有一抹深意。 所以,他终于有了废后的打算吗。 萧煜正欲接着开口,殿外传来急报。 “皇上,南境有军情!” 凤九颜眉头轻锁。 北边梁国还未定下,南边又出了什么事? 军情紧要,萧煜命令凤九颜。 “先回你的永和宫。” “是。” 凤九颜离开御书房后,迎面碰上瑞王。 瑞王站定,温声对她行礼。 “臣弟见过皇嫂。” 凤九颜语气清冷。 “免礼。” “前几日,皇兄下罪己诏,听说是听了皇嫂的建议。”瑞王长着一张温柔谦逊的脸,很容易令人放下防备。 凤九颜例外。 她面无表情地反问,“瑞王想说什么?” 瑞王笑容恭谨。 “此前颁布征兵令,参军人数甚少。 “罪己诏一下,皇兄乃至整个皇室的名望大有提高,报名参军的人也剧增了。 “原先因为凌贵人,以致百姓对皇兄有误解,如今被皇嫂力挽狂澜。 “民间都言,皇嫂不愧是天生凤命,除妖妃、兴社稷,果真能兴旺南齐。” 瑞王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 凤九颜只感到一阵不适。 只因,他总是带着笑容,看似老好人,实则藏得深,叫人看不出他真实的一面。 凤九颜走后,瑞王站在原地,目送她。 随即,他眼中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永和宫。 凤九颜虽安静地坐在那儿,心却已经飞到宫外。 薇蔷被害一事,随着凌燕儿的交代,扯出另一条线,还未真正结束。 为了薇蔷,也为了真相,她得查清楚。 莲霜则一心想着,娘娘逃过圣怒,是好事。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那道罪己诏下得极好,朝会时,老臣们都说他有明君之范,连带着对娘娘您也赞不绝口。 “如此一来,皇上就是记仇想罚您,恐怕也师出无名。如今又逢边关战事,更没工夫追究您先前的欺君之事了。” 莲霜兀自庆幸,她最怕暴君问罪了。 凤九颜没有一丝喜悦。 她倒是希望萧煜能果断废后。 那样一来,她就能顺利离开皇宫,回北境前,先回趟凤府,查出那个出卖薇蔷的家贼! 如今再想离开,她还得使些手段。 莲霜不晓得她心中所想,好奇地问。 “娘娘,为何您出宫一趟后,变得更加心事重重了?” 凌燕儿被流放,薇蔷小姐的大仇得报,娘娘应该如释重负才是啊。 “皇后娘娘!”嘉嫔突然不请自来,一脸关切,“您在慈宁宫待了两日,嫔妾担怕您是被太后扣下了!” 凤九颜吩咐莲霜,“上茶。” 嘉嫔笑容纯粹:“来了这么多趟,总算能喝上永和宫的茶水了!” 凤九颜没接茬,只道。 “你来作甚。” 她看出嘉嫔笑容之下的焦虑。 嘉嫔直叹气。 “皇后娘娘听说没?刚走了个凌燕儿,又来了个更像荣妃的慕容婵。她恐怕就是下一个恩宠一身的宠妃了!” “宫里何时进的新人,本宫怎么不知。” “还没入宫呢,但也快了。是这批秀女中的一个,已故荣妃的堂妹,年十六,长得可水灵了,那张脸,比凌燕儿还像荣妃。就在方才,她入宫见太后,引得不少人注目......” 嘉嫔消息灵通,语速也快。 凤九颜反应平淡,凌燕儿已经被扳倒,她不日就要离开这皇宫,所以这后宫将来如何,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话分两头。 春禾做证人告发凌燕儿,以为皇后会遵照承诺,提前放自己出宫,转头却被押送到了刑者司。 她大惊失色:“不!我要见皇后娘娘!” 第一百五十八章开坟,兴奋 春禾伺候凌燕儿多年,和赵黔一样,为凌燕儿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凤九颜不可能放她离开。 犯了错,就要受罚。 是以,春禾就这么被关进刑者司。 “皇后娘娘骗了我!她骗了我啊!” 可不管她如何喊叫,都无人理会。 永和宫。 凤九颜决意去薇蔷被掳的林子,细细查看一番。 入夜后,她悄然出宫。 她留下吴白照看薇蔷,带着彩月一同前往那林子。 那日发生什么,如今只有彩月最清楚。 彩月记性好,并且那日的经历本就深深刻在心间,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指着某处,回忆道。 “娘娘,就是那儿!当时我们的马车被山匪拦截,护卫与山匪搏斗,奴婢和姚娘护着小姐跳下马车,从那边进的林子。” 月色凄美,照在彩月脸上,显出惨白。 她在那林子里历经生死,很恐惧再次进入。 凤九颜吹亮火折子,走在前面。 彩月亦步亦趋的跟上。 月黑风高,林子里阴风阵阵。 在凤九颜的要求下,彩月没有停止讲述。 “......当时没跑几步,大概就是在这儿,奴婢突然摔倒。姚娘带着小姐,往那个方向去了。 “后来小姐折返,想带着奴婢一起走,可奴婢实在走不动,小姐又被姚娘带走了,但逃跑方向没变化。” 凤九颜举着火折子往前,只见林中昏暗,但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沉着双眸,回忆起山匪的口供。 他们所言,和彩月相差无几。 截了马车后,就和护卫打斗起来,随后发现马车里的人不见了,便追进林中。 这其中顶多耽搁了一刻钟。 紧接着就很顺利的,发现了昏死过去的薇蔷...... 凤九颜仿照寻常女子的步子,尽量模仿当日的真实情况,往彩月所说的方向跑去。 并叮嘱彩月,“你就站在原地。” 她跑了一个来回,差不多时候就停下,大概就是山匪掳走薇蔷的位置,随后举着火折子查看四周。 她这么做,会有些许偏差,但事发地肯定就是在这附近。 旋即,她仿照人受到惊吓时的音量,喊彩月。 彩月立马就有回应,不一会儿就循声跑来,气喘吁吁地问。 “怎......怎么了!娘娘,您,您没事吧!” 凤九颜眼神死寂地望着她。 “那天,你没有听到任何求救声吗。” 彩月认真回想,摇了摇头。 “没有。奴婢没听见,” 旋即她也意识到不对劲,瞬间睁大眼睛。 “娘娘,这是不正常的吗?” 凤九颜望着四周的黑暗,冷声道。 “薇蔷被山匪所掳时,人已经晕了。我笃定,那日这林间,除了山匪,还隐藏着一个人,想对薇蔷不利。” 彩月闻言,只觉细思恐极。 “娘娘,您的意思是,小姐是被那人打晕在先,而后才被山匪所掳?!会是谁呢?” 凤九颜眼底晦暗。 “薇蔷被打晕时,没有任何喊叫。这说明,打晕她的离她很近,出手迅猛,来不及设防。” 彩月如雷劈顶,面露惊愕与不信。 “娘娘,您怀疑姚娘?!” 凤九颜不置可否,只接着问。 “姚娘的尸体在何处被发现?” “奴婢只知道,是在河边......” 凤九颜环顾一圈,并未看到什么河流。 继续往前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才看到一条小河。 林中就这么一条河。 也就是说,这边正是姚娘尸体被发现的位置。 彩月疑惑甚多。 “娘娘,姚娘打晕小姐,又独自往前跑了一段路,而后被杀害吗? “那杀姚娘的又是谁呢?奴婢怎么觉得,姚娘未必就是打晕小姐的人?她没理由那么做啊。 “若说她与外人勾结,怎么还会被杀呢? “会不会是小姐自己摔晕,姚娘......姚娘贪生怕死,丢下小姐跑了?然后又被山匪追赶......” 凤九颜暂时不做推测。 她问:“姚娘和那些护卫的尸体何在。” “回娘娘的话,他们为保护小姐而死,老爷秘密将他们厚葬,埋在凤家墓园了。” 凤九颜转身,果断道,“先回去。” 她先将彩月送回,看了几眼薇蔷后,让吴白带上锄头,随自己走一趟。 吴白十分好奇。 “少将军,这么晚了,是要做什么?” “墓园。”凤九颜翻身上马。 “去墓园?作甚?” “挖坟,掘尸!” 吴白:! 他莫名有点小兴奋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验尸,新线索 墓园阴气重,难免叫人毛骨悚然。 吴白扛着锄头,要笑不笑地望向凤九颜。 “少将军,您确定没来错地儿?” 来这儿之前,少将军也没说是挖自家的坟哪! 凤家的祖坟都矗立这呢。 这多冒昧! 凤九颜不说废话,径直往里走。 看到写着姚娘名字的墓碑后,便下令。 “挖开。” 和姚娘同一时间下葬的护卫们,坟墓也都在附近,不难寻。 凤九颜让吴白一并挖了。 吴白一看不是挖凤家祖坟,挥起锄头就是干。 嘿咻! 嘿咻! 一个时辰后。 地上摆放着几具腐败严重的尸体,不知名液体从身体各个孔洞流出,譬如眼、鼻、嘴...... 场面肯定不太好看。 饶是吴白这种见惯死人的,都被那恶臭熏得睁不开眼,想吐。 凤九颜直接撕下衣角,用作临时遮挡口鼻的面罩。 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仔细检查尸体。 尸体处于腐败阶段,一年后才会完全化骨。 但现在已有骨头显露在外,能见其致命伤。 山匪并非士兵,没有统一锻造的趁手兵器,刀剑极少,除了首领用刀,手下所用的武器皆是自制的斧头。 凤府那些护卫身上,致命伤都是斧头造成。 姚娘却与之不同。 她的致命伤在胸口,伤口虽已腐烂,还是能通过周遭皮肤判断。 “少将军,像是被匕首刺入胸口而死。”吴白稍微靠近了些,说出自己的推断。 凤九颜下巴微压。 “的确。” 山匪不可能用匕首杀人。另外山匪的口供里,没提到杀害婢女的事。 通过此次验尸,凤九颜有十成把握,姚娘并非为山匪所害。但不确定,姚娘是被谁所害。 以及,薇蔷是被谁打晕。 “少将军,那里好像有东西!” 吴白眼尖,用火折子照着姚娘尸体。 肚腹腐烂较快,露出没能被消克之物。 “是玉牌!”吴白的语调骤然拔高。 尸体里怎会藏着玉牌? 凤九颜镇定着,用帕子包着,取出它来。 那玉牌长不过一寸,宽不过半寸,薄如叶。 火折子的光照下,玉牌沾染着秽物,擦去后,能看清上头刻着的小字——姚。 看来这玉牌是姚娘的所有物。 吴白在凤府待了几个月,差不多将凤府的规矩摸透了。 他当即道。 “少将军,我见过这个! “凤府一等下人身上都佩有这玉牌,上头刻着独一无二的名儿,是主子的恩赏。寻常下人不能进的地方,一等下人能凭玉牌进出。所以每块玉牌对应一个人,没法假借。” 凤九颜眼神骤冷。 姚娘为何要吞下这代表她身份的玉牌...... 这时,吴白又问。 “吞下这玉牌,非死即伤。 “她是被那些山匪逼迫的吧?” 凤九颜收起那玉牌,回想今夜探查到的一切。 她将所有疑点编织起来。 薇蔷晕倒,姚娘之死,林中的潜伏者...... 突然间,她心中有了个猜测,吩咐吴白。 “回凤府,打听一件事。姚娘可有弄丢过玉牌,何时丢的!” 吴白当即领命。 “少将军,那这些尸体......” “恢复原样。” 都是些忠仆,今夜她不得已才挖了坟,总不能再让他们曝尸荒野。 这下可苦了吴白。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后半夜。 凤家墓园里,一红衣男子哼哧哼哧,宛若厉鬼。 “我说,苏幻那小子到底在干什么,找我来,居然只是让我帮她埋尸?想我是何等身份......” 吴白在一旁休息。 “江公子,我家主子说了,这事儿除了您,信不过别人。说您格外擅长埋尸。” 这话,江临甚是受用,他站直身体,一撩鬓边的碎发,双手撑着锄头,满脸享受地眯起眼来。 “这话倒是没错。他还夸我什么了?” 吴白:...... 永和宫。 凤九颜浸泡于温水中,眼神凌锐。 现在只需要等待吴白的调查结果,便能验证她心中猜想。 吴白做事甚快。 次日晚,信鸽就飞到了永和宫。 凤九颜取下密信,放飞信鸽,同一时间,殿外有人喊,“皇上驾到!” 她心神一晃。 不好! 那信鸽怕是要被发现! 第一百六十章 薇蔷被掳的真相 凤九颜没料到,萧煜这么晚来她这儿。 信鸽飞出永和宫,不会闹出多大动静。 但萧煜,以及他身边的侍卫,都是内功深厚的高手,任何一点动静,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凤九颜迅速藏好密信,扫了眼信鸽飞离的方向。 当务之急,是要弄出更大的动静来...... 凤九颜立即大喊。 “有刺客!” 莲霜迅速反应过来,也跟着大喊。 “来人呐!保护娘娘!” 随即,萧煜和侍卫进入主殿内。 萧煜更是直入内殿。 但他首先在意的,不是凤九颜这个皇后的安危。 “刺客在何处!” 莫不是那女刺客又生事了。 她才给自己解了天水之毒,内力还未恢复,如何敢在宫里乱窜! 不过,也未必就是她。 凤九颜指着那打开的窗。 “方才跳窗跑了。” “如何发现的刺客,是男是女!” “臣妾瞧得不真切,只见一道黑影闪了过去。”凤九颜模棱两可地回。 萧煜微不可察地紧促起眉心。 “陈吉,带上几个人追查。” “遵命!” 凤九颜施身行礼,“不知皇上来此,有失远迎。” 萧煜看她一副并未被刺客吓到的淡定模样,审视着她。 “你的胆子一向这样大么。” 凤九颜镇定自若地回:“并非。只是经历过人世间最可怕的事,别的自然不觉得可怕。” 萧煜撩袍坐于椅子上,莲霜小心翼翼地奉茶。 他没喝茶,眉眼冷峻又锋利。 “朕本想废后。” 凤九颜倏然抬眸,但眼神无悲无喜,如古井无波。 她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废后再立后,需耗费一些时日。 “正值多事之秋,北境未平,南境又将起战事。 “朕这后宫,需要有人操持。 “是以,朕暂时不会废后。” 他说完,以为皇后多少会流露出喜色,却见她仍旧面无表情,叫人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凤九颜微抿着唇,随后施身行礼。 “臣妾在位一日,必当尽责。不负皇上所望。” 萧煜这才揭开茶盖,喝了口茶。 “大婚那日,朕所说的话仍然有效。 “你是否清白,朕不在意。 “往后,别再欺君。” 凤九颜脸色沉静,仿若未闻。 和那些或温婉如水、或热情主动的女子相比,她可谓是无趣又冷淡。 萧煜看她如此,想起那晚她神志不清,抓着他的手唤他“郎君”时,霸道中又不乏女儿情态。 那样的她,倒更加真实。 他放下茶盏,冷声道。 “朕要说的便是这些。往后做好你的皇后,守好你的心,莫要妄求。” 尤其是妄求他的宠爱。 凤九颜恭敬垂首,“是。” 正好,她对他从来无所图。 但这个皇后,她是不可能一直当下去的。 凤九颜编造出的刺客,保全了信鸽。 萧煜走后,她才拿出密信。 ——【姚娘玉牌于十月一丢失,上报重补。】 凤九颜攥紧了那密信,眼底泛起阵阵寒意。 十月一丢失。 十月十,赵黔出宫雇山匪。 十月十二,薇蔷被掳。 “玉牌是姚娘想要传达的线索!” “什么线索?”莲霜不明所以。 凤九颜兀自思忖。 若是寻常无事,何至于吞下玉牌? 真相就是,姚娘没有丢失玉牌,她将玉牌生吞了。因为有人想要夺她的玉牌。 玉牌代表着姚娘的身份。 是以,准确来说,是有人想夺走姚娘的身份,假扮成她! 丢了玉牌的姚娘,不是真正的姚娘,而是被人易容假冒。 “带着薇蔷逃进林子的姚娘,和死去的姚娘,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凤九颜倏然道。 莲霜既听得糊涂,又震惊。 “怎么会!” 凤九颜兀自推测。 “假姚娘打晕了薇蔷,而后将真姚娘的尸体搬到河边,完成金蝉脱壳。” 一环扣一环,布局精妙。 姚娘、凌燕儿、山匪,都在那神秘人的计划之中。 莲霜这下听明白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有人假扮成姚娘?那他岂不是和娘娘您一样,精通易容术?” 凤九颜神色凛然。 “是易容术。” 这也能解释,为何凌燕儿否认——并未去山匪窝中旁观薇蔷受辱、折磨薇蔷。 如今看来,凌燕儿所说的更可信。 是有人易容成她的模样,制造凌燕儿在现场的假象。 砰! 凤九颜捏碎了手中茶盏,眼底迸发出肃杀寒光。 她誓要揪出那个神秘人,但那人肯定早就离开了凤府,如何能找到? 第一百六十一章皇后心机深沉,比凌燕儿可怕 莲霜得知薇蔷小姐被掳的真相后,心有余悸。 “娘娘,这就是您说的,我在明、敌在暗吧! “居然能假扮姚娘,潜藏在薇蔷小姐身边,那人太可怕了!我们怎么才能抓住他啊? “而且,您不是打算离开皇城,回北境吗?” 她一直清楚,娘娘不属于这里。 凤九颜眼神平静。 “不走了。” 她定要查出那背后布局之人。 更何况,现在也无法带薇蔷离开,唯独担心的就是北境,希望北境无大乱。 ...... 皇后和那些清闲的妃嫔不同,要管理的内务颇多。 这些日子,凤九颜将凌霄殿从前所受贿赂一一记下,送往国库。 凌霄殿原属宫人,为凌燕儿做过恶事的,罪行严重者,和春禾一样打入刑者司,不见天日。罪行较轻者,一律充入慎行司做苦役。 其余清白无辜的宫人,均调往各宫各处。 经过这番大刀阔斧的整改,凌霄殿一改往日奢靡风气。 后宫妃嫔们路过凌霄殿,都能随意踩上一脚。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曾经的宝地,咱们姐妹想进进不得,得看那凌燕儿的心情,如今却是门可罗雀,凄凉似冷宫。本宫都嫌晦气。” “活该!凌燕儿仗着独得圣宠,做了许多丧天良的事儿!皇后要立威,要整治后宫,可不得先拿她开刀嘛。” 众妃嫔看完凌霄殿,便去永和宫请安。 当初对皇后有多么不屑,而今就有多么恭谨。 即便这事儿捂得紧,可阖宫上下都晓得,导致凌燕儿被流放的那些罪证,都是皇后娘娘所呈。 皇后娘娘看起来不争不抢,原来在暗中下功夫,精明着呢! 太后那边也对凤九颜器重有加。 她对桂嬷嬷道。 “宫中无秘密,后宫不乏聪明的女人,但不叫人看出这聪明,突然一招制敌的女人,少见。” 桂嬷嬷连连点头。 “我们在永和宫也有眼线,却从未听说过皇后娘娘在调查凌燕儿。说明皇后藏得深呐。 “这次皇后越职查案,眼瞅着皇上怒不可遏,要惩罚皇后,结果这几日又风平浪静了。 “皇后看似不解风情,私下惯会邀宠的。 “先前就听那眼线说,有一回,皇后装晕,皇上去看望,她就不知廉耻地抓着皇上的手,净说些肉麻的话。 “欲擒故纵、若即若离。说不定,皇上还就吃这套。否则向来说一不二的皇上,怎会向太皇太后妥协,和皇后圆了房呢? “皇后这等心机深沉之人,比凌燕儿还要可怕。 “太后,驱虎吞狼,可得将虎牢牢控制住,皇后深不可测,我们得拿住她的把柄才行。免得她成为下一个凌燕儿,迷惑圣上,祸乱后宫。” 太后点头。 桂嬷嬷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她自诩是宫斗的老人,能看透人心,唯独皇后,叫她难以捉摸。 “让永和宫那边的人留点心。” “是,太后。” “除此之外,哀家也得利用制衡术,多多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桂嬷嬷弯下腰,试探着问,“太后高明。只是这人选,慕容姑娘如何?她似有攀附之意,寻求您的庇护。” 太后面上慈祥,心中如明镜。 “她是太皇太后的孙侄女,跟哀家不是一条心。但碍于太皇太后的情面,哀家表面还得护着她些。可此人绝不能信任。 桂嬷嬷了然。 “太后说的是。” ...... 慕容婵还未选秀入宫,就成为众妃嫔的假想敌。 凤九颜对此人不感兴趣,但这几日,妃嫔们来永和宫请安,总是三句话不离慕容婵。 “那慕容三小姐在城外赈灾,百姓们都说她是仙女下凡普度众生!” “慕容婵今日又入宫了,这次是给太后修攥佛经的,听说她自幼在寺庙长大,太后夸她有佛缘,与她相谈甚欢。” “这就要选秀了,她一个待选秀女,不在府里待着,成天往宫里跑,只怕是冲着皇上来的!” “还未入宫就懂得争宠,我等自愧不如呢。” 凤九颜心不在焉,喝了一口又一口的茶,心中所想,皆是那神秘人一事。 他既有易容的本事,说不定就潜伏在宫中。 请完早礼,众妃嫔出了永和宫。 “皇后娘娘也坐不住了嘛!瞧瞧,方才她那脸色好冷。定是在谋算着,如何阻止慕容婵入宫呢!” 宁妃不屑地冷笑。 “慕容婵和凌燕儿可不同,慕容家乃我朝老贵族,慕容婵还有个镇守南境的兄长,年少有为,比孟行舟还要厉害。如此家世背景,比凤家那专靠送女儿入宫为后的没落世族强多了。” 皇后想挡慕容婵的路?做梦! 第一百六十二章慕容婵,重点留意 妖兽跑了! 任谁也没反应过来。 人家不跟你正面打,人家跑了。 打不过,溜了还不行吗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只看到妖兽留下一抹绿油油的气息,还有一片狼藉。 怎么会这样季临也是发了疯一样,还追着妖兽的方向,跑了几米呢。 甚至连御剑都不记得了,就直接奔跑过去了。 只是后来反应过来,却是扑倒在地,长叹一声。 不过大家谁也没有同情。 这会儿差不多也想明白了。 琉璃宗这一次,也是咎由自取,最后只能自己吞了苦果。 重建的问题,当然不需要大家留下来帮忙。 所以,众修士只是稍稍停留了一夜之后,便各自归去。 回去的路上,黑碳一直不算是太安分,似乎一直想暗示东姝一些什么。 如今一人一兽之间,也有了些默契。 所以,知道对方这么暗示,大约是有什么。 再加上自己头顶字符,怎么也得是个有气运的大佬吧 所以,跟其它人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带着梦绿走了另外一条路。 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说自己闻到了一点奇怪的气息,所以想顺着这条路过去看看。 梦绿不明所以。 不过知道东姝不是单独行动,大家也算是放心一些。 而且只是归途,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东姝带着梦绿,一路御剑疾行。 大约行了大半日之后,在接近傍晚之时,到达了一处小小的山脉那里。 这一片山脉算是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山。 而且这一片也没什么机缘,算是一片不成气候的小山脉。 而东姝在靠近之后,却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昨天那只九阶妖兽的气息。 这个时候,东姝再反应不过来,黑碳想做什么,那就是傻了。 它昨天就对这只妖兽十分有兴趣。 这个时候引东姝过来,要么就是契约,要么就是吞掉。 只是对方实力很强,又是妖兽,东姝也不敢冒然行事。 再者,妖兽本性实在过于恶劣,并不适合契约成自己的战斗伙伴。 所以,契约不太正常。 那就是另外一条。 干掉它。 然后拿走它的内丹,增进自己的修为。 这样的九阶妖兽,内丹不仅仅只是练药或是练丹。 它们上面蕴含着极强的灵气,是有助于自己修练的。 所以,黑碳才会迫不及待的要引东姝过来。 东姝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气。 几个元婴大拿都干不掉的妖兽,自己上吗 东姝抿抿唇,觉得可以试一下。 世间修练,哪有那么多水到渠成,还不得是自己冒险去拼吗 所以,机缘到了,敢不敢就是东姝的勇气,还有东姝的本事了。 梦绿一踏入这一片,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熟悉的,让人瑟瑟发抖的气息。 锦初师姐……梦绿轻轻的拉了一下东姝的衣角,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召唤。 可是东姝面色却半点不改,只是安抚的按了一下她的手。 梦绿,大道三千,修仙之路漫漫长,这一路,不可能皆是坦途,总有冒险与激进,但看你够不够勇敢。东姝说完,便直接挥剑上前。 妖兽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之后,已经腾空而起。 强大的实力压了过来,梦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可是想到东姝说的话,又觉得,其实勇敢一点没什么。 求仙问道这条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 从踏进宗门的那一天开始,梦绿就是知道的。 只是拼一把而已,有什么不敢的呢 虽然她确实是个小菜鸡。 但是小菜鸡也敢拼。 本命剑祭出,不停的挥动着,然后在外围跟东姝策应着。 东姝只是金丹高阶的修为,虽然说有很多更高阶的功法,可是修为没进阶,很多实力,并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 这个时候挥剑上前,冲动有,可是底气却并没有那么足。 饶是如此,东姝还是想一试。 实在不行,关键时刻还能拿黑碳祭天。 然后自己拉着梦绿跑吧。 东姝在感受到九阶妖兽的气息之后,便已经想过了。 对方被压制在琉璃宗的后山那么久,而且应该也是用了些什么药之类的,所以身上不可能一点伤也没有。 如今乍一放出来,没可能恢复的那么快。 看它如今挑的这一片地方就知道。 这一片很荒,又没什么机缘,所以不会有太多人路过。 便是路过,也可能只是普通人。 修士不会来这样荒凉,又没什么机遇的地方。 妖兽来此,大约是想养好身体,然后疗养伤口。 东姝上手便有意试探一下妖兽真正的实力。 在发现,它一直挥动的是它的右爪之时,东姝又故意刺探了一下对方的左爪。 左爪并不怎么活动,甚至在东姝本命剑刺过去之时,还会下意识的缩一下。 这意味着,对方的左爪并不方便。 甚至是…… 有伤。 这让东姝想到了琉璃宗掌门之前说的话。 取血。 取血总有位置。 看如今这样,大概是取的左爪的位置。 长时间的积累下来,这个位置肯定不会太好。 所以,伤口很多。 这个时候也便不太方便使用。 找到了对方的弱点之后,东姝底气一下子足了很多。 再加上黑碳这个时候,也终于愿意伸一伸懒腰加入到战斗之中了。 一人一兽配合的很好。 再加上还有梦绿在外围不停的策应。 两人一兽,虽然初次上手,但是却十分默契。 东姝的目标,一直是对方的左爪。 而黑碳就猛多了。 左爪 我不管,我哪里都敢咬,哪里都敢上。 而东姝也确实看到,黑碳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把妖兽的尾巴给咬了。 吼吼……妖兽被咬得痛了,怒吼两声,然后一甩尾。 结果,黑碳又扑上去,再咬一口。 妖兽再甩尾,直接甩起一片血光。 黑碳的咬合力,比熊猫还可怕。 这个时候,咬一口,是真的能咬断一只妖兽的尾巴的! 东姝就在一片血光里,看到一小截断尾。 断尾猛的飞了出去,然后有一片鲜血,在夕阳里,映着一片红。 第一百六十三章薇蔷好转 十来分钟后,母女俩越走越远,可是,那小茉莉和她的妈妈,却还是看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妈咪,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若若害怕。” 小孩子对于这种陌生环境,有种天生的缺乏安全感,见这座山上,她们走着的小路前面已经看不到人了,她不想走了。 温栩栩也不想,可是,那对母女都没有见到人,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温栩栩最后还是把女儿抱了起来,然后再硬着头皮往里走了好几里。 “茉莉妈妈?小茉莉?你们在吗?” “……” 没有声音,已经被一层灰暗天色笼罩下来的山头,安静的让人头皮发麻,连冷汗都能一下子把你吓出来。 温栩栩终于也不敢再向前了。 她决定先回去,然后再叫人过来找这对母女。 可是,就在她抱着孩子转身的时候,忽然,一条足足有婴孩手臂粗的蛇从路旁的草丛里窜出来了,骇得她顿时尖叫一声,连人带孩子就滚到了路下边去了。 “啊——” —— 霍司爵和墨宝他们下午的任务是替那些农民施肥。 这个任务挺简单的,也不脏。 可是,这天下午,他们这支队伍里,整个气氛都一直很压抑,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话,更没有人露出一点好脸色。 包括两个孩子。 洛瑜看到了,便像调节调节气氛:“小墨墨,你说我们今天下午弄些什么回去?听说下午摘得农作物,可以带回家噢。” 墨宝就冷冷的看着她。 洛瑜:“……” 脸上一阵讪讪,她不得不看向了另外一个小家伙。 可是,霍胤更绝,直接抬脚就走开了。 “爹地,我们要去找妈咪和妹妹。”霍胤来到了爹地面前,直截了当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霍司爵这天下午又没有干活。 他待在这里,明明是来陪着孩子参加春耕的,可是一直站在那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看,丝毫没有上午的积极劲。 听到儿子要去他妈咪那,这男人两束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过来了。 “不允许!” “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活都要干完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可是妈咪和妹妹那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没有干完怎么办?” 墨宝听到爹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态度,急的也跑了过来帮着哥哥。 可是,让他们非常失望的是,这个爹地还是丝毫不让。 他不仅仅不让他们去找妈咪和妹妹,反而是事情做完后,直接让洛瑜动手,把他们两个一人一个就抱走了。 随后,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村庄,回去了。 臭爹地,你会后悔的! 温栩栩是在快一个小时了,才被茉莉妈妈带着人过来找到她们母女的,她们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急急忙忙赶过来。 这才发现,母女俩都掉到山脚下了。 “若若妈妈,你们没事吧?孩子怎样了?” 将母女俩救上来后,茉莉妈妈听到她们说是为了找自己,才到这个地方不小心掉下去的,顿时十分内疚。 好在,温栩栩母女俩没什么大碍。 “没事,就是孩子受了一点惊吓,擦破了一些皮,没什么大碍。”温栩栩带着疲惫安慰她。 众人听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点找到母女俩,幼儿园那边很多家长都已经启程回去了。 小茉莉她们也准备走。 “若若妈妈,那我们回去吗?趁着现在天还没完全黑。” “……他们都回去了吗?那霍胤和霍祺墨他们那个家庭,他们回去了吗?”温栩栩忽然抱了那么一丝希望,她状若无意的问。 结果,让她再一次凉到骨子里,这个茉莉妈妈告诉她,那个家庭早就走了。 甚至,这次春游老师都还没有宣布结束,他们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这么急? 是为了丢下她们母女吗? 那就如他所愿吧。 温栩栩心若寒灰到了极点,也就只剩下了苦笑一声:“我看我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吧,孩子受了点伤,又吓着了,长途跋涉怕对她不好。” “这样……” 小茉莉妈妈犹豫了一下。 最后,她还是同意了,答应了帮温栩栩跟幼儿园那边说一声后,便离开了。 而温栩栩,这天晚上则带着孩子在这里留了下来。 乡村的夜晚是十分安静的,吃过晚饭后,温栩栩带着孩子躺在农户家的房间里,因为太静了,她根本就无法睡着。 反而有些东西一直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 她在想白天发生的事。 那些事,按照她的意思,其实正是她想要的,霍司爵对她不好恶劣,反而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再无修复的可能。 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她真的很难受。 她躺在这张床上,耳朵里听到外面一直没有停歇的蛙鸣声,却觉得胸口好似堵了一块石头样,让她十分的难过,也十分烦躁。 她为什么还会这样? 难道她真的心还没硬起来吗?忘了自己被他们霍家害成什么样了吗? 温栩栩很长很长时间,她都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睡着。 “叩叩叩!” “温小姐,有人来接你们母女啦。” 突然间,房门外农户主人在敲门,说有人来接她们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慕容婵中选 太古仙域 "该死!" "魔族怎么会突然之间冒了出来 "而且还选择陈长安不在的这个空档 "难道说,他们是等着陈长安离开了,才入侵了太古仙域不成" "不如这种可能,可他们是如何知道陈长安不在太古仙域的" "老牧,知道陈长安会去仙魔秘境的人多吗" 多吗 不多,而且很少,毕竟除了牧家的少数人知道,陈长安会去寻找牧云谣之外,应该没有旁人得知。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牧家出现了叛徒吗" "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我们牧家很早之前就己经排查过了,没有魔族奸细 "老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事情太蹊跷了,陈长安进入仙魔秘境这才多久魔族就己经大举入侵,不可能没有人通风报信 "这一次,妖族真的是损失惨重 魔族入侵,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妖族那边的情况最惨,因为魔族先对妖族动手了。 目前的妖族,除了龙族、麒麟一族、九尾神狐一族,以及一些实力比较强的之外,几乎己经被全灭。 如今妖族的地盘,己经完全被魔族霸占,妖族无奈之下,也只能够跑到人族这边来。 人族如今同样是人心惶惶,这一次,可是魔主亲自率领魔族强者入侵,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该死的封神殿,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他们以为,魔族灭掉了人族和妖族之后,就真的会对他们网开一面吗" "算了,靠他们没用,为今之计,咱们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 "虽说有龙族这些妖族强者加入到我们这一边,但想要和魔族大军抗衡,恐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如今人族这边,以九大仙族为首,召集了众多的强者,几乎将人族所有强者都汇聚到了一起。 可就算是这样,依然显得有些不够看。 虽然知道魔族那边会很强,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强,根据龙傲描述,魔族那边,光是仙帝巅峰强者,就达到了三位数。 若是封神殿会参与的话,那情况多少会有所扭转,只可惜,封神殿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就仿佛是再一次的销声匿迹了一般。 或许正如封神殿成员所说,他们并不在乎这个世界受谁的掌控,他们的任务,只是维护太古仙域。 可最初封神殿的成立,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人族吗 "一个月!" "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听到牧天野的话,众人的表情也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一个月之后,魔主率领的魔族大军,便会来到此处,到时候,便是生死之战。 "魔族这一次的行动,实在是太快了 "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停歇,以雷霆之势灭杀妖族之后,只是稍作调整,便奔着我们人族而来 "或许,他们想要速战速决吧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当感受到魔族大军的那一刻,人族和妖族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强! 太强了! 仅仅是感觉到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己经让很多人失去了斗志。 "听说是一回事,如今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真是没有想到,魔族竟然真的有这么多强者 "难道当年陈天,真的只是将魔界灭掉了,而魔族全都跑了吗" "或许吧,否则的话,百万年,魔族不可能汇聚这么多强者,而且我感觉……如今的魔族实力,起码是当年的十倍不止 "若是当年魔族就有这样的实力,早就可以覆灭我们太古仙域了 魔族实力的增长,让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拥有了这么多的强者。 "多未必有用 "有些时候,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话我们都懂,可是……" 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都是一愣,这声音怎么还感觉有点耳熟呢 陈长安! 陈长安回来了 当众人看到陈长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只要有陈长安在,就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还好回来的及时 "不然的话,你们可就惨了陈长安淡笑着说道。 "你不是去了仙魔秘境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瑶,你也回来了" "姐,姐夫,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牧云谣这丫头的修为……仙帝巅峰境界了" "这……" 牧云谣是谁,大家都很清楚,可谁都没有想到,牧云谣的实力会提升的这么快,如今居然己经是仙帝巅峰境界。 而且从牧云谣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看,还不是普通的仙帝巅峰。 "喂喂喂 "你们什么意思" "看不见我们三个吗"被冷落了之后,大黄也是一脸不悦之色。 "见过圣主 "见过龙祖!" "那个王八是谁" "草!" 麒麟一族和龙族自然不敢怠慢,可一坨就不好说了,毕竟没背景没靠山,更没有任何的身份名气。 一坨此时一脸的幽怨之色,看了看大黄和小蚯蚓,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我" "确实,你这王八壳子,一首承担着你不应该承担的重量 "不过,有一句话,叫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你不要伤心,也不要气馁,这只能够说明你足够强大 "明白了吗"大黄开导道。 "哦" "是因为我太强大了,所以才会这样吗"一坨惊喜的问道。 "当然,记住,你是最强的 "嗯,我是最强的,那大哥呢" "大哥是无敌,不一样 对付一坨,大黄可是太有经验了,三言两语,就能够让一坨喜笑颜开。 陈长安向着西周看了一眼,还算比较团结,来的人也不少,只不过…… "上一次我杀了封神殿那么多人,他们一首都没有出现吗"陈长安问道。 "没有,从来没有出现过 听到这话,陈长安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去见见这魔族的魔主,还有他的狗头军师 第一百六十五章许她妃位 慕容府。 慕容婵收到兄长慕容杰的家书,笑容甜美善良。 婢女柳絮关切道。 “小姐,何事如此高兴?” 慕容婵云淡风轻的,用清甜的嗓音道。 “兄长打了胜仗。” 柳絮甚是欣喜,“太好了!” 但很快,慕容婵就有些忧愁。 “王爷还是没回信吗?” 柳絮低下头。 “小姐,您别多想,王爷公务繁忙......” 慕容婵打断这话。 “别骗我了。我知道,擅自入宫选秀,王爷不会高兴。所以选秀之初,我瞒着他,不敢告诉他。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但我不后悔。” 柳絮附和:“小姐天生好命,小小寺庙,装不下您。” 慕容婵看着镜子里那张酷似堂姐的脸,神情认真决绝。 “王爷不止一次告诉我,安心待在寺庙,我才能平安顺遂,他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我晓得他与堂姐、皇上师出同门,深情厚谊,他因着堂姐的缘故待我好,他应是不会害我。 “可我也有自己当走的路。 “兄长被调到南境,明升实降,他真以为天高皇帝远,皇上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儿吗。 “我姓慕容,便要重振家族荣耀。” 而且,她会比堂姐做得更好。 ...... 几天后,中选的秀女入宫。 慕容婵是唯一一个位份较高的贵人,住进了芳菲殿。 当天,皇帝就召她去御书房。 不止新入宫的秀女眼红,就连那些早已入宫的妃嫔,都没被皇上如此召见过。 慕容婵第一次得见圣颜,精心打扮了一番。 尊位上那男人,与她想象的一样,俊朗非凡,如同神祇。 她半垂着眼帘,恭敬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萧煜看着那张酷似荣妃的脸,不免想起故人。 他一脸威严,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朕答应过荣妃,会恩待慕容家。 “你既入了宫,朕便许你妃位,新岁后正式册封,但你记住,务要安分守己,不可生事。” 刘士良大为诧异。 君无戏言,皇上这就许下妃位,真是看重静贵人呐! 慕容婵微笑着谢恩,但心中并无喜悦。 她想要的,可不止是妃位。 慕容婵离开御书房,迎面便看到皇后。 她当即停下,行礼。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 凤九颜的视线淡淡地扫过。 “免礼。” 她走后,慕容婵眼神深邃。 御书房。 凤九颜不明白,萧煜哪来的兴致,突然召她来御书房,还只是和她下棋。 没过几招,凤九颜就被吃下一子。 萧煜冷冷地看向那棋局,语气不明。 “听闻皇后是棋圣弟子,下的一手好棋。怎么,是不屑与朕对弈?” 凤九颜眼神微变。 原来是听说了薇蔷棋艺精湛。 萧煜长指微弯,敲了下桌面。 “胜负未分,继续。” 莲霜在一旁伺候着,心绪不宁。 暴君不会怀疑娘娘什么,故意用下棋来试探吧? 薇蔷小姐棋艺超群,她是知道的。 可娘娘...... 莲霜不由得捏了把汗。 两盏茶后。 棋盘上的厮杀,堪比两军对垒。 萧煜没见过如此邪门的棋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凤九颜也难得棋逢对手。 莲霜很惊喜,没想到娘娘的棋艺也如此高明,万幸! 嗒! 凤九颜手执黑子,落子果决又迅速。 就在她沉浸于棋局本身时,突然,对面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 “宫外有多少你的人手。” 凤九颜倏然一怔。 “皇上何意?” “朕的宫中,容不得偷偷摸摸、自作聪明之人。”萧煜冷声道。 旋即,他又落下一子,抬眼望向她,眉眼冷峻威严,“来人。” 宫人会意,恭敬地呈上一碗汤。 萧煜沉声道,“鸽子汤,味鲜。皇后,喝了它。” 凤九颜没动,随后又听男人幽冷的嗓音。 “几日前,陈吉抓了只信鸽。” 闻言,凤九颜眼底微凉。 与此同时,莲霜的瞳孔倏然一震,望向那汤。 这鸽子汤,莫不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信鸽,质问 与戴六爷完成交易之后。 他顿时就有了一种使命感。 丹药的价格太贵了。 连低级丹药都卖出天价。 就别说那些百年难得一见的中级或高级丹药了。 倘若连有钱有势的大富豪都吃不起的丹药,再这么发展下去,炼丹一行,非不就此没落,然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赵二虎虽然不认为自己的炼丹技术有多么厉害,但身为一个炼丹师,看到这个行业如此畸形,最终还是决定,承担起一部分义务。 总结起来就两句话。 第一句,让人人都吃得起丹药! 第二句,将丹药的价格打下来! 当然。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 炼丹行业的没落,不是一朝而成。 所以想要重振辉煌,也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只能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赵二虎卖给戴六爷的养元丹,价格才会那么低。 同样,卖给百草堂的龙精虎猛丸,他也不会索取太多的钱,只要能收回成本,并且小赚一笔,那就心满意足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四人会议终于讨论出了一个结果。 随后。 他们将赵二虎给请了回来。 相比于赵二虎的平静与淡定,反观这四人,却要显得紧张与忐忑。 华安禾上前一步,润了润嗓子:“赵先生,关于龙精虎猛丸的收购价,我们已经有结果了。” 赵二虎轻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华安禾抿着唇,轻声说道:“由于龙精虎猛丸在市场上属于稀缺品,没有一个固定的价格,所以,根据多方面的研究与调查,我们给出来的价格是,1.8亿。” 听到这个数字。 赵二虎眉头猛跳,脸色惊变。 华神医见状,立马问道:“赵先生,您对这个价格是否满意?” 赵二虎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刚才还暗自决定,要把丹药的价格给打下来! 谁知后脚,对方就开出了1.8亿的天价! 到底是他太保守,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太贵了吧?”赵二虎说道。 四人都懵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贵? 这个字眼,不应该是从卖家口里说出来的吧? 下一秒。 赵二虎又说出了一句令人更加吃惊的话:“俺这里还有50枚养元丹,一起打包送给你们好了。” 华安禾:“???” 华神医:“???” 张缥缈:“???” 华子义:“???” 第一百六十七章投毒者是嘉嫔? 慕容婵突然中毒,萧煜当即前往芳菲殿。 太医给她催吐,才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片刻,身为皇后的凤九颜也来了。 萧煜坐在那儿,面色愠怒。 “宫中竟发生投毒之事,皇后,你定要查清是何人所为!” “是。”凤九颜往床榻方向看了眼,视线极其平静。 慕容婵吐了许久,身体十分虚弱。 萧煜陪了她一个时辰,才回紫宸宫。 ...... 慈宁宫。 “静贵人被下毒了?她现在如何?”太后格外震惊。 她倒不是关心慕容婵,而是太皇太后倚老卖老的摆谱,来信说,让她看顾好静贵人。 万一静贵人出事,太皇太后肯定不消停。 桂嬷嬷恭敬回。 “太医已经诊治过,应无大碍。皇上也陪了好一会儿,静贵人入宫以来还未承宠,这回也算因祸得福。” 说着,桂嬷嬷又多言了句。 “皇上让皇后娘娘彻查,看起来很信任皇后。” 太后立即板正起脸来。 “你想说什么?难道你怀疑是皇后对静贵人下手?” 桂嬷嬷立马低头行礼。 “老奴不敢,只是觉得......此事交由太后您来查,才更为公允。” 太后语气严肃。 “越说越不像话。皇后是六宫之主,哀家如何能越俎代庖。皇上既然信得过她,就让她去查。” 贤兴宫。 冬夏伺候贤妃喝药,议论道。 “娘娘,本以为慕容婵入宫,会成为宠妃,结果还未承宠,就被投毒,这宫里真是不安宁啊。” 贤妃语调平平。 “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还有,她如今是静贵人,你怎可直呼她闺名?” 冬夏垂首:“奴婢失言了,娘娘恕罪。” ...... 慕容婵入宫不过几日就中毒,慕容夫人获恩准入宫看望。 但,慕容夫人非常清楚她的性子。 “这毒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吧?” 慕容婵坐在床头喝药,没有否认。 慕容夫人眼神晦暗。 “难道皇上一直没宠幸你?” 否则她怎会用这等法子争宠。 慕容婵放下药碗,语气淡然,“还未。” “怎么会这样!” 虽已猜到,慕容夫人还是意外。 慕容婵倒是从容不迫。 “不急。上一个因为荣妃获宠的凌燕儿,犯下累累重罪,皇上必是心存芥蒂。” 她有的是耐心。 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慕容夫人见女儿如此有把握,也不再多言。 婵儿和荣妃像极了,皇上连凌燕儿那样的都视若珍宝,何况婵儿? 她笃定,以女儿的姿色和才学,早晚能得宠,甚至于坐上皇后宝座。 不过,眼下有个劲敌。 慕容夫人语重心长道。 “我听说,那皇后也不是个善茬。凌燕儿正是毁于她手。近来皇上宠信她。你可得小心提防。” 提及皇后,慕容婵的脸色变得认真。 这是她棋逢对手时,才会有的表情。 “皇后,不足为惧。” 不是要查投毒案吗,皇后且有的查呢! ...... 御书房,萧煜在看这个月的民情报。 身为帝王,需体察民情,但上位者国务繁多,抽不开身去民间,便在各地设眼线,这些人并无官职,只是皇家暗探,专门搜集地方民情、官员作为,每个月上呈。 最近这两个月,民间反响最大的,便是他惩处凌燕儿,下罪己诏一事。 原本都私下里说他是暴君、昏君,如今都改口称他是贤明之主。 萧煜那双丹凤眼里,深邃、冷酷,又掺杂几分异样的情绪。 当初他是被皇后逼迫下的罪己诏,连杀了她的心都有,如今反倒要感谢她了。 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他还是很不喜欢她。 她卑劣,不择手段,又心机深沉。 最重要的是,他看不透她...... 另一边。 凤九颜调查静贵人中毒一案,很快有了线索。 投毒的宫女、涉案的毒药...... 这些都指向了嘉嫔。 莲霜十分惊讶,难以相信。 “娘娘,会不会弄错了?嘉嫔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 嘉嫔经常来永和宫,莲霜对她的印象很好,已经不自觉把嘉嫔划为自己人。 凤九颜看着那些证据,眼神讳莫如深。 “更衣,去御书房。” 莲霜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娘娘这是要去告发嘉嫔吗? 就不再查查,看是否有误会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静贵人心虚下跪 御书房。 萧煜冷声问。 “既已有证据,为何不直接抓人。莫不是因为嘉嫔与你走得近,你有心包庇?” 凤九颜从来不会被私人感情左右,而失去判断。 她道。 “嘉嫔要查,但更重要的,是查出毒药来源途径。 “此毒来自宫外,臣妾疑心,宫中有暗线,专门兜售禁物,是以,臣妾想借着此事,将他们一网打尽。特请皇上允准。” 萧煜看她处事如此果决清晰,对她有几分欣赏。 当然,从她处置凌燕儿那件事来看,她便不像寻常闺阁女子。 所以哪怕他不喜她,哪怕她已非清白之身,他也愿意留着她做这个皇后,帮他管理后宫。 “按你说的做。” 凤九颜施身行礼。 “遵命。” 而后她便离开了。 萧煜突然意识到,她这态度......不像他的皇后,倒像他的手下。 回想此前二人相处的种种,他越发有此感受。 除了皇后神志不清,拉着他手胡言乱语那晚,其他时候,皇后面对他时,都像是下级对上级那般,恭敬有余,却没有一点为人妻对夫君的贤惠温柔。 如此也好。 只要她不求他的宠爱,他可以让她继续稳坐皇后之位。 ...... 下毒一事,嘉嫔很快被查问。 永和宫内,除了皇后主位,宁妃、贤妃二人也在场。 嘉嫔跪在地上,颇为冤屈。 “皇后娘娘,真的不是嫔妾所为啊!嫔妾与静贵人无冤无仇......” 宁妃悠闲地喝了口茶,冷声打断她的喊冤之辞。 “嘉嫔,这宫中就属你这张脸,能与那静贵人争上一争。 “凌燕儿被流放后,你定是想着上位的吧? “所以,静贵人便是你最大的阻碍。 “你怕静贵人挡了你的路,怕她后来者居上!” “不,我没有!”嘉嫔无助地望着凤九颜。 凤九颜面色沉静,叫人看不出她有何偏向。 贤妃对着她颔首行礼。 “皇后娘娘,或许嘉嫔真是冤枉的。” 宁妃不认同。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可不就是嘉嫔主使的吗! 皇后不处置嘉嫔,就是念及私情! 宁妃摆弄了下自己的头饰,“直接拉到刑者司审了,重刑之下,不怕她不交代。” “不要啊娘娘!嫔妾真的没做过!”嘉嫔惊惧不已。 去了刑者司,要受刑,即便证明她是清白的,以后还怎么做人? 凤九颜沉声道。 “重刑之下,也会有冤案。 “宁妃,太后只让你和贤妃旁观审理,你越界了。” 宁妃拧了拧眉,不情不愿地笑道。 “是,皇后娘娘。” 真是好笑,当她愿意多管闲事似的。 凤九颜神情淡漠,但威严。 “若按宁妃所言,嘉嫔欲除掉静贵人,那就不会只用‘毛茛粉’,此毒只会叫人头晕目眩、全身乏力,不会致命,甚至不如巴豆来得凶猛。” 宁妃反驳:“可能是嘉嫔胆小,不敢闹出人命呢?” 凤九颜冷声道。 “去请静贵人。” “是。” 静贵人来了后,凤九颜屏退了其他妃嫔。 慕容婵不惊不慌,站在那儿,有弱风扶柳之姿,叫人心生怜爱。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她的婢女柳絮也跟着行礼。 凤九颜视线锐利。 “毛茛粉这东西,用它害人极少,倒是有不少人,用它做苦肉计,伤害自己,诬陷他人。” 慕容婵宛若惊愕地睁大眼睛,泫然欲泣。 “皇后娘娘,您怀疑嫔妾自己给自己下药?” 凤九颜目视前方,似是没将慕容婵放在眼里。 “毛茛粉遇水即化,且产生的香味,极易招来虫蚁。嘉嫔的殿内确实搜出了毛茛粉,但并无多少虫蚁痕迹,可见这药是这两日才放到她那儿,用以栽赃。” 静贵人脸色紧绷,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嫔妾就不知道了。” 凤九颜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她。 “你可以嘴硬不认,等本宫搜查完你的芳菲殿,真相便会明了。” 静贵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将丝帕绞在一起,眼眶微红的看了眼柳絮。 柳絮僵硬地站在那儿,想到那药确实是在芳菲殿里下的...... “来人......”凤九颜就要下令。 “皇后娘娘不要!” 咚! 咚! 静贵人和柳絮先后跪下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她和瑞王有私情 毛茛粉招虫蚁,是凤九颜编造的谎话。但足以挑起一个心虚之人的破绽。 慕容婵不打自招。 “皇后娘娘,都是嫔妾的错,是嫔妾所为......” 柳絮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没想到,贵人如此护着自己。 她当即磕头,“皇后娘娘开恩,和贵人无关,是奴婢做的!奴婢想为主子除去强敌,才会构陷嘉嫔娘娘......贵人不知情的!” 静贵人回头看着柳絮,泪眼涟涟。 “不,不是柳絮......” “是奴婢!皇后娘娘,您要罚就罚奴婢吧!” 好一个忠仆。 凤九颜眼底有深意。 慕容婵抱着柳絮,哭着求情。 “娘娘,柳絮虽有错,但她是嫔妾的陪嫁丫鬟,与嫔妾情同姐妹,求娘娘开恩!是嫔妾失察,嫔妾愿替她受罚!” “不,贵人,不要啊!都是奴婢的错......”柳絮无比感动,就算是为贵人死,她也愿意! 凤九颜看着静贵人那单纯无辜的脸,心下一片凉意。 婢女犯事,做主子的,当真一无所知吗? 凤九颜按照宫规处置柳絮,“重打三十大板,丢入慎行司。” 柳絮被拖出去后,慕容婵眼底浮现凉意,旋即泣声道。 “娘娘,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嫔妾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险些害了嘉嫔...... “皇后娘娘,连同嫔妾一起罚了吧!” 但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桂嬷嬷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桂嬷嬷是来传话的。 她单独对凤九颜道。 “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这静贵人是太皇太后的孙侄女,太皇太后早早的就给太后发话,要太后护着点静贵人。 “若静贵人有什么闪失,太皇太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所以太后请您行个方便,既然这投毒的婢女已经抓了,想来静贵人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就莫要再追究静贵人了。” 凤九颜目光沉然。 本以为静贵人的仰仗是太后,原来是远在玉阳山的太皇太后。 “请太后放心,本宫知道如何做。” 桂嬷嬷见她如此知分寸,面上堆着笑。 “皇后娘娘顾大局,是成大事的人。” 凤九颜不与慕容婵深究,是不愿自找麻烦。 这是萧煜的后宫,不是她的。 她留在皇城,是为了调查那神秘人,没必要节外生枝,平白多个对手,分散她精力。 ...... 主殿内。 凤九颜坐在上首位。 慕容婵哭得我见犹怜。 她哭,嘉嫔也哭。 “皇后娘娘,嫔妾被陷害,多亏有您明察,恶人才没得逞。否则嫔妾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宁妃冷眼旁观,贤妃则温声安慰那两人。 “两位妹妹,快都别哭了,皇后娘娘已经查明真凶,必不会叫你们蒙冤受屈。” 凤九颜只觉得这哭声聒噪。 “到此为止。都退下。” 慕容婵走出永和宫后,神情变得冰冷。 嘉嫔在后面,用力瞪了她一眼。 这个静贵人肯定是主谋!出了事就推到婢女身上,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能让太后作保。 瑞王府。 侍卫柳华铁青着脸,求见瑞王。 “王爷,柳絮出事了!” 柳絮是他的亲妹妹,当初王爷可怜那慕容婵孤身在寺庙,便将柳絮派去伺候。 瑞王听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目光略显沉重。 柳华心急。 “王爷,慎行司不是人待的地方,属下求您,定要将柳絮救出来啊! “静贵人诬陷嘉嫔,是为了对付其背后的皇后,可这才刚入宫没几个月,太莽撞了!连累柳絮......” 瑞王心中了然。 “她并非莽撞,相反,她精明得很。” “王爷何意?” “柳絮虽伺候慕容婵多年,可说到底是本王的人,一直与本王传消息。慕容婵信不过她,想扶持自己的心腹。于是借着此事,成了,嘉嫔受罚,败了,顺理成章地除掉柳絮。” 柳华颇为震惊。 “什么!那柳絮岂不是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为她顶罪!” 真是最毒妇人心! 那慕容婵看着良善单纯,做起事来竟如此狠绝! “王爷,柳絮......” 瑞王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温和稳重。 “本王会救她出来,但不是现在。” 柳华只得隐忍下来。 但他们都低估了凤九颜的洞察力。 慕容婵那样轻易的弃了柳絮,令她生疑。 于是,她动用皇后大权,命人去慕容婵待过的寺庙,调查柳絮的来历。 果不其然,真就查到了端倪。 柳絮并非慕容府的家生子,而是瑞王府的奴仆! 也就是说,慕容婵和瑞王,必然相熟。 这二人若有勾结,便是比柳絮投毒还要严重的大事! “娘娘,您想到什么了?”莲霜见她脸色发冷,关切询问。 凤九颜沉沉道。 “瑞王、慕容婵。” “娘娘,您怀疑他们......有私情?”莲霜愕然张嘴。 怎么可能! 瑞王那么光风霁月的人。 凤九颜喃喃道。 “若无人替嫁,薇蔷清白受损,便不能入宫为后,届时皇室追究,有薇蔷指认,凌燕儿也会被问责。 “可见,那神秘人是要一箭双雕。” 这番话,莲霜听懂了。 可是,这跟瑞王,跟静贵人有何关系? 娘娘怎会把这两件事放一起? 第一百七十章私见瑞王,试探 凤九颜缓缓道。 “一次除掉两个人,那么,这两人都拥有某样东西。” “都有的?”莲霜疑惑,随即想到什么,大惊,“娘娘,该不会......那神秘人是要算计皇后之位吧!” 薇蔷小姐是先帝定下的皇后。 凌燕儿当初独得恩宠,位同副后,且坊间传言,皇上早已有意立她为后。 所以,没错了! 联想到方才娘娘提起瑞王和静贵人,莲霜一点就通。 “娘娘,您怀疑,神秘人和静贵人有关!如果没有薇蔷小姐和凌燕儿,那么,以静贵人的样貌和家世,肯定就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了!” 凤九颜不置可否。 “传话给瑞王,本宫要见他。” “是......” 莲霜一个抬头,就看到娘娘手中多了把匕首。 好锋利! 她不由得头皮发麻。 御马场。 林中。 两人“不期而遇”。 四周静谧,瑞王侧身下马。 “臣弟见过皇嫂。” 凤九颜也勒停马儿,下来了。 “王爷可认得静贵人。” 瑞王态度谦和。 “认得。她是已故荣妃的堂妹。” 凤九颜牵着马绳,动作透着股漫不经心。 “据闻,王爷与荣妃青梅竹马。爱屋及乌,人之常情。” 说到此处,她语调微沉:“若静贵人想要入宫,甚至,想要更多,你一定会倾囊相助,对吗?” 瑞王忽然就笑了。 他的笑充斥着一股悲怆。 “皇嫂,您是在取笑臣弟吗? “我若有这等本事,已故的荣妃就已经是皇后了。 “何况,皇后之位,乃先帝钦定,别说臣弟了,就是皇上都违抗不得,如何能......” “本宫一死,事儿就成了。” 凤九颜这话一出,瑞王笑意尽褪,化为诧异。 他微微皱眉。 “皇嫂......” 凤九颜的手轻抚马背,马鞍下,就藏着一把匕首。 她今日约瑞王至此,就是打算速战速决。 只要他露出马脚,她便杀了他! 因为,一个王爷,一个天子近臣,妄图操控后宫,这不仅事关薇蔷一案,还会影响江山社稷! 这样的人,不能活! 凤九颜故意背对着他,给他下手的机会。 她继续道。 “你做的事,本宫都知道了。 “即便你隐藏得再好,也会有蛛丝马迹。 “念你与皇上关系亲厚,本宫不当众揭发你,但你要自己去与皇上说明白。” 地上,瑞王的影子离她近了。 她余光一瞥,手已握住匕首。 哗—— 她一出手,瑞王一个倒退,伸手抓住她胳膊。 当然,凤九颜不会轻易被人制住。 她是为了迷惑对方。 瑞王的眼神有些重,但还是温和沉稳的。 “皇嫂,您这是要做什么?” 凤九颜假装只会花拳绣腿,且嘴硬,“不装了么。” “皇嫂,您好像对臣弟有误解。臣弟虽与静贵人相识,但只是看在她一人孤苦,才出手照拂。 “臣弟怎会为了她能做皇后,就对皇嫂您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呢? “更何况,先帝密旨有言,慕容家的女子,不得为后......” 听到最后这句话,凤九颜的心一沉。 慕容家的女儿不能为后?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道厉声呵斥。 “你们在做什么!” 是萧煜那个暴君。 凤九颜一转头,便对上男人那双冷戾的、漆黑的眸子,他似乎是来杀人的。 瑞王意识到不合礼数,马上松开凤九颜的手,并且用巧力卸下她匕首,想将其藏入自己袖中。 千钧一发,萧煜已经大步走来,十分粗鲁的,一把扯开凤九颜,匕首,掉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萧煜:给你两个选择 匕首落地,六目相对。 瑞王张了张嘴。 但,凤九颜先开口了。 她后退一步,朝着萧煜施身行礼。 “皇上,臣妾在林中迷路,于是下了马,本想用匕首在树上刻记号,以免自己走回头路。 “突然看到有影子靠近,想到宫中先前有刺客出没,还未抓到,便以为是刺客,于是......” 瑞王帮着圆谎。 “原来娘娘将臣错认成刺客。难怪。” 他捡起匕首,恭敬地还给凤九颜。 萧煜视线凛冽,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下。 皇后的话,他信不过。 但瑞王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皇上、娘娘,臣告退。” 瑞王牵着马离开,凤九颜的视线还在他身上。 萧煜冷声道。 “出去。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子该待的地方。” “是。”凤九颜恭敬回。 刚走几步,她又转过身来。 “皇上,臣妾有一事想问。” 她的眼神格外认真。 萧煜已经一跃上了马,手持马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峻的眉眼间覆着不耐。 “问。” “先帝是否有言,慕容氏,永远不得为后?” 萧煜眉头微锁。 “确有此言。” 她处心积虑打听到此事,是怕他另立皇后,换着法儿提醒他么。 ...... 御林外。 莲霜紧张不安,看到娘娘出来,她才轻呼了一口气。 “娘娘,您可算出来了!没事吧?那瑞王......” “先回永和宫。”凤九颜凛声道。 永和宫内。 莲霜心绪不宁,“娘娘,试探出来了吗?真的是瑞王为了帮静贵人做上皇后之位,才安排的这一切吗!” 她难以相信,看起来那么温柔和煦的瑞王,会是迫害薇蔷小姐的元凶。 凤九颜将匕首放在桌上,眼神充斥着戾意。 “先帝有言,慕容氏不得为后。这一点,瑞王也清楚。” 莲霜有些苦恼。 “娘娘,那岂不是,线索又断了?” 好不容易推测出,神秘人是为了皇后之位,而今那静贵人做不了皇后,瑞王就不可能帮她密谋布局啊。 凤九颜目光冰冷。 看来,她还得去见见凌燕儿。 凌燕儿与神秘人有接触,哪怕只是信件往来,也一定知道得比她多。 夜间。 紫宸宫。 陈吉进来禀告。 “皇上,这些是累积的、梦华之毒的解药,那刺客迟迟不来取,今夜又是一个十日毒发期,还要继续送解药吗?” 萧煜移开视线,看向那九节鞭。 这东西,早该物归原主了。 他转而吩咐陈吉。 “去长信宫点灯。” 陈吉心有不解。 在长信宫点灯,是皇上和那刺客约定的相见方式。 但皇上天水毒发,需要她现身解毒,才会点灯。 而今皇上的毒都解了,为何还...... “愣着作甚!”萧煜嗓音冷沉。 “是,属下这就去!” 转瞬间,萧煜便拿着九节鞭出去了。 长信宫。 夜色寂静。 陈吉守在殿外,警惕着四周。 已经亥时了。 那刺客两三个月没现身过,只怕早就没了,或是已经离开皇宫。 总之,皇上今夜很可能空等一场。 呼—— 一阵疾风略过。 陈吉蓦然抬头,却见那熟悉的身影,从长信宫上方略过,在月光下投下的影儿,显得那样模糊。 真的是她?! ...... 凤九颜没想到会再次看到长信宫点灯。 按理说,萧煜的天水之毒已解,便是痊愈了。 难道还有复发的可能? 内殿。 萧煜坐在油灯下,灯光勾勒他锋利的下颌。 看到来人,他眼神中拂过一道光芒,似是野兽盯准了猎物。 “没死么。” 一见面便说话如此刻薄,凤九颜也懒得计较。 她开门见山地问。 “您毒发了?” 目光落在他脖颈处,没看到那“银线”。 她皱了皱眉。 萧煜将九节鞭扔给她。 “你落下的。” 他面色冷漠而威严,仿佛在施舍她什么。 凤九颜单手接住。 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东西。 还以为早被萧煜毁了。 “您还没回答我,毒发了吗?” 萧煜脸色平静。 “死不了。”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凤九颜内心不悦 她也是第一次解天水之毒,难道真没解完? “我先看看。” 她这就要伸手,给他把脉。 萧煜眼神一凉。 “放肆。朕的龙体,岂是你能随意碰的!” 凤九颜平静地看着他。 “您信不过我,又为何点灯?” 萧煜眼神淡淡地看着她。 原以为她死了,如今她既然活生生的,就说明梦华之毒已解。 她倒是命大。 “一个刺客,就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如何能放过。” 凤九颜目光一沉。 难道他还想抓她? 紧接着,男人道。 “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做朕的暗卫,朕给你厚禄。” 凤九颜不可能做什么暗卫。 “还有一个选择,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二章做朕的暗卫,不好吗? 能做皇帝的暗卫,多少人求之不得。 凤九颜却直接略过这个选择。 萧煜审视着她。 “你不愿为朕效力,是有主儿了么。” 若非她耗费内力解了他的毒,像她这种混入宫里的刺客,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他是在给她机会归正。 凤九颜摇了下头。 “江湖闲散人,无主。” 萧煜继而道:“朕给你的第二个选择——去北大营,为国效力。” 凤九颜不紧不慢地道。 “倒是听说过,北大营有一支娘子军。” 萧煜下巴微压。 “嗯。” 见她对那娘子军有意,他冷声提醒。 “那娘子军是孟行舟所组建,他脾气暴躁,军营规矩森严,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对你松懈管理。” 像她这种闲散惯了的,怎受得住? 殊不知,被他形容成“脾气暴躁”的人,就在他眼前。 她不假思索道。 “此事关系重大,请容我考虑考虑。” 考虑? 不存在的。 两条路她都不选。 凤九颜想敷衍应付,萧煜却当了真。 他说:“尽早给朕答复。” 旋即他扔给她一枚丹药。 “这是大补丹,能助你更快恢复内力。” 凤九颜接过,保持着警惕。 “谢皇上。” “朕会让陈吉每日送来一颗,你可在此调息。直到恢复内力。” 凤九颜不禁生疑,他会如此好心? 萧煜站起身。 他似乎看出她的戒备,冷沉沉地道。 “朕不想欠你。” 扔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凤九颜攥紧了那颗大补丹,眼神认真。 她本就计划出宫一趟,去找凌燕儿,正好可以找宋黎问问,这大补丹是否有问题。 回紫宸宫的路上。 萧煜突然停下步子,跟在他后面的陈吉也停下了。 他倏然开口,薄情寡义的唇轻启。 “做朕的暗卫,不是个好差事?” 陈吉看着帝王高大伟岸的背影,拱手低头道。 “能为皇上做事,是无上的荣光。” 萧煜又问。 “你是愿做暗卫,还是去做娘子军。” 陈吉:! 他可是个完完整整的男人。 皇上难道是打算把他......把他阉了? 陈吉看起来冰冷沉默,实则内心想法颇多。 何况伴君如伴虎,本就该多个心眼。 这一夜,陈吉难以入眠。 他有睡前自省的习惯,板正地躺在床上,宛若一具死尸。 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娘子军的事,很可能是有了章程,想派他混入娘子军中,调查孟行舟。 毕竟朝中关于孟行舟的谋反流言太多...... 陈吉睡不着,为了向皇上表忠心,次日一大早站在寝殿门外,等皇上一出来,他便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为皇上分忧,属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这便挥刀自宫,以示决心!” 萧煜:? 刘士良:这陈吉是要跟自己争太监总管的位置?! 锃! 萧煜一挥手,便用内力弹开陈吉的短刀。 随着那短刀落地,刘士良赶紧上前,一脚将其踢开。 萧煜脸色寒彻、阴郁,对着陈吉。 “疯了? “好好的男人不做,做太监?” 刘士良连连点头,又觉得皇上这话,听了不太得劲儿。 得知是误会一场后,陈吉才松了口气。 但没想到,皇上会让那女刺客从军。 “皇上,当初孟行舟建立娘子军,您不是不认同吗?” 萧煜那深邃的双眸如渊,叫人难以看透。 男子驻守边关,是为了给老弱妇孺一片安定的天地。岂可叫女子从军? 就怕有人以征女兵的名义,强掳良家女入军营,为自己谋私。 但孟行舟此人,大丈夫也。 虽然暴躁、目无尊上,倒也能震慑住那些将士,唯有他管理下的娘子军,信得过。 ...... 永和宫。 经过投毒一事后,嘉嫔越发黏着凤九颜了。 她一天能来两回。 凤九颜冷淡的模样,令嘉嫔的婢女颇有微词。 “娘娘,那皇后娘娘显然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又何必伏低做小地讨好?现在各宫都议论您,说您和当初讨好凌燕儿的姜嫔一样......” 嘉嫔颇为气恼。 “她们懂什么!皇后娘娘那是面冷心热。再说了,皇后今日还赏我点心了呢!她待我最是亲近了!其他人就是嫉妒。” 婢女:一块点心就满足了?娘娘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皇后娘娘到底给娘娘下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娘娘完全都不想争宠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娘娘,您是那么倾慕皇上,第一回见皇上,您就发誓,要......” 婢女试图唤醒嘉嫔。 嘉嫔挠了挠脑袋:“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皇上在她脑海中的形象已经模糊了。 她只记得,皇后娘娘救她于马背,那英姿,那有力的胳膊...... “嚏!” 凤九颜打了个喷嚏,忽觉一阵麻冷。 入夜后。 她穿上夜行衣,避开宫中眼线,离开了皇宫。 出皇宫没多远,她眼神一暗,旋即闪身,进入一暗巷。 紧接着,一个黑影也跟了进来。 他正左顾右看,凤九颜手持利刃从后而来,抵上他脖子。 然而,他不惧那剑,转身,主动揭下蒙面,露出一张俊朗温润的脸,对她笑。 “皇嫂,好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见凌燕儿,透露线索 凤九颜知道有人跟踪自己,不成想,这个人会是瑞王。 也没料到,她一身男装,脸上戴着面具,他都能认出来。 凤九颜不承认,沉默地用剑逼他出巷口。 瑞王也是一身夜行衣,那双眼睛格外温柔,如同装着满池春水。 这个时辰已经宵禁。 街市上空无一人。 他一边倒退,一边道。 “没想到,您不止骑术高超,轻功也如此好。 “皇兄知道您偷偷出宫吗?” 凤九颜压低声音,变换声线道。 “谁是你皇嫂!找死!” 说完,她直接一抬脚,踹向他。 瑞王反应甚快,旋身躲过。 但再一抬眼,人已经不见了。 瑞王那眼睛里含着点点深意。 就这么跑了吗? 不过,来日方长。 ...... 凤九颜甩掉瑞王后,脑海中的疑云盘旋不去。 瑞王从宫里就跟着她了。 他穿着夜行衣,在宫中作甚? 还有,前些日子,永和宫那盯着她的,是他吗? 正事要紧。 凤九颜抛开这些杂念,一路行至暗娼馆。 时隔三个月,她再次见到凌燕儿,后者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脚被铁链锁着,已被折磨得伤痕累累,不成人样。 老鸨只当凤九颜是嫖客,领着她上前,在鼻前扇着扇子道。 “一个时辰,两百文。这可是最次的货色,公子,您确定,不看看别的?” 她斜视着,打量了几眼凤九颜。 瞧着也不寒酸,怎么如此抠门? 凤九颜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 老鸨内心一嗤。 还怪着急的。 砰! 门关上后,凤九颜摘下了面具。 凌燕儿一看是她,眼中充斥着愤恨与杀意。 凤薇蔷这贱人,竟然还敢来! 她被毒哑,说不了话,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表达自己的愤怒。 凤九颜沉声道。 “恨我无用。 “真正害了你的,是那暗中布局的神秘人。” 凌燕儿顿时就不闹了。 她呆呆地看着凤九颜,眼神浑浊不清。 凤九颜继续蛊惑她。 “三个月了,还没想明白吗? “你落到如此境地,都是那神秘人害的。 “他表面是要害我,其实是设局害你。 “你以为,助我修复身体的秘药是谁给的? “你以为,我如何能轻松查到你的那些罪证?” 听到这儿,凌燕儿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凤九颜。 都是那神秘人做的吗!? 看她有话要说,凤九颜给她喂下一颗药,暂时解了她的哑毒。 虽然能说话了,可由于那毒,凌燕儿的嗓音极度沙哑,发不出太大声音。 “他......他也给你,写信了吗!是他教你怎么对付我的吗!” 凤九颜点头。 “他将我们都玩弄于鼓掌。 “你说的没错,他什么都知道。 “现在他用我的秘密威胁,要我为他做事,所以,我们得抓住他。” 凌燕儿不是蠢人,她发出尖锐笑声。 “贱人!哈哈......你也有今天!活该!想让我帮你,做梦!我巴不得你和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 凤九颜一点不生气。 “他要我毒害皇上。” 刹那间,凌燕儿由喜转忧。 她一点笑容都没了,满是焦急。 “你说什么!不,不可以!凤薇蔷你这贱人,你不可以害皇上!!” 皇上是她唯一的软肋。 凤九颜脸色淡漠。 这凌燕儿对萧煜,还真是痴心一片。 “想要救皇上,就告诉我,你知道的,有关那神秘人的一切。” 凌燕儿茫然摇头。 “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给你的密信,当真全都烧了吗。” “你要那些信?” 听到“那些”,而非“那封”,凤九颜知道,自己赌对了。 凌燕儿随即怀疑。 “他不是也给你写了吗,为何还要从我这儿要!难道,你都是骗我的?” 凤九颜镇定道。 “他给我的那些信撒了药粉,看过后就自燃了。否则我何须冒险出宫找你。” 凌燕儿不疑有他。 随即她心生一计,威胁道。 “我的确私藏了两封信。 “但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把信交给皇上! “否则,哪怕你折磨我,哪怕明知皇上有危险,我都不会交出来!正好,我们一起死,到了地府,做对鬼夫妻!哈哈......” 凌燕儿已经癫狂了。 凤九颜的目光沉了下去。 答应凌燕儿,便是给她机会离开这暗娼馆,回到萧煜身边,诉说这些日子的经历...... 可若是不答应,凌燕儿就不会交出信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一定要见皇上 一起上吗我无敌,你们随意。 林云一袭青衫,神情狂傲,眸光睥睨,冷眼看向姜子爻等人。 我无敌,你们随意! 林云说过很多遍这句话,偏偏这次声音最小,只不过轻描淡写,抬眸一瞥。 可造成的震撼,却让人头皮发麻,难以想象。 九千道绫布扶摇而起,将林云半步昊阳剑意全部撑了起来,整片天穹都被这剑意染成了金色的霞光。 恰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书公子残缺的体内飞了出去。 那金光熠熠生辉,蕴含神性,散发着极为强大而恐怖的气息。 唰! 金光呼啸而去,如流星般破开天穹远去,消失在众人眼中。 是神灵印记! 天书公子真死了! 出大事了。 众多修士无不惊呼起来,神色惊恐无比。 以天书公子的地位,他在绝影神殿必然有神灵庇佑,来之前肯定会赐予神灵印记用来保命。 原本天书公子被撕成两半,很多人还抱着侥幸。 觉得他不至于真的死了,至多伤重一些,毕竟有神灵庇佑,还有缓缓愈合的机会。 之前拓跋弘骨肉分离,也是骇人无比,可终究没有丢掉性命。 但看到这远去的神灵印记,所有人面色都变了。 天书公子真的死了! 林云太狠,出手太快,神灵印记还未反应过来,他就被撕成两半圣源尽灭。 怎么会这样……林云……你好大的胆子。 姜子爻握剑的手瑟瑟发抖,不可思议的看向林云,怔怔道:你闯下弥天大祸了! 上官绝和白展离当即傻眼,他们是绝影神殿的神传弟子,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人真的对他们痛下杀手。 天书公子何等地位! 那是绝影神殿的首席,能走到这一步,绝影神殿不知道灌注了多少资源。 葬花公子,你疯了! 上官绝看向林云,面色一片惨白。 林云伫立虚空,嗤笑道:这规则你们不是一直叫着公平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公平了 先灭葬花,再争莲台,不也是你们一起吼出来的玩不起就不要玩! 他面色冷傲,目中尽是嘲讽之色。 姜子爻喉咙被卡住一般,面色羞红,又气又怒。 林云的话,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这些话,就是他姜子爻亲口说的! 砰! 就在几人面色变幻不定时,躺在地上的道宗秦云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而后圣源嘭的一声炸开了。 呼哧! 下一刻,又有神灵印记呼啸而起,破开天穹远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才还敢和林云争辩几句的姜子爻等人,一个个脸色巨变,再也说不出话来。 四方修士,一个个无比惊愕的看向秦云,眼中皆露出疑惑之色。 没人想到秦云会死! 他胸前被开了一个窟窿,对于圣境强者来说,这完全不是什么致命伤。 圣境强者已经超凡入圣,即便被斩了脑袋,也不会立刻死去。 生命力远超常人想象,胸口破个窟窿,顶天也就是个重创,多则三月,少则十天必能恢复。 可秦云还是死了。 旁人不太清楚秦云如何死的,玄空尊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林云刻意残留在对方体内的剑意,剑意蕴含阴阳两种圣火,一点点将对方折磨死的。 即便是神灵印记,也无法抵挡这种生机,只能眼睁睁看着秦云生机尽失。 玄空尊者心中暗道,这林云以前肯定和神传弟子交过手,被神灵印记限制过。 而后就想到了对付神灵印记的办法,一直不用,不代表他真的没有收拾对方的手段。 玄空尊者看向姬紫曦,轻声叹道:这家伙一直都是这种处事风格吗无论是绝影神殿还是道宗,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势力,皆有祖境强者存在,多少年都没人敢动他们首席了。 姬紫曦没有直接答话,而是看向玄空尊者道:尊者,这和林云的处事风格有关系吗 玄空尊者笑道:难道没关这小子是你心上人,你才这般说的吧。 姬紫曦罕见的没有脸红,也没有半点羞涩,只是认真的道:这和林大哥是不是我的心上人无关,我只知道,即便林大哥放过这些人,他们也不会放过林大哥。 远古战场,他们就设计了一次林大哥,稍有不慎林大哥就会死在金眼灵王手中。林大哥当时就有反击的能力,只不过忍了一手,到了这天荒道场,然后呢这些人还是咄咄逼人,嚷嚷着先灭葬花,再争莲台……可有半点怜悯 玄空尊者稍稍一怔,他很意外,这番话会出自姬紫曦这个小丫头的口中。 既如此,林大哥又何必对他们手下留情这和林大哥是什么处事风格并没关系,他是剑修,靠着一口气才走到现在,出了这昆仑,这口气也绝对不能灭。姬紫曦正色道。 玄空尊者笑了笑,道: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就能懂得这些道理,让老夫很意外啊。那你说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他们不懂呢 姬紫曦看向道台上秦云的尸体,沉吟道:因为他们高高在上惯了,除非和他们一个级别的,否则绝对不会正眼去看。 他们欺负你,你不能反手,你敢反手就是大逆不道,是天大的过错。他们若是停手,就是对你最大的怜悯,你就该千恩万谢。 玄空尊者道:说的对,就是高高在上惯了。 晃荡! 就在此时,道台上异变突起。 却是倒在地上的拓跋弘,趁着众人目光都被秦云尸体吸引时,趁机爬了起来朝着道台外飞奔离去。 眼下他是啸月天狼的模样,四肢着地,速度快的像是一道银色闪电。 林云眼疾手快,隔空一掌印了过去。 锵锵锵! 这一掌带动着身后绫布如风铃般响了起来,天地间尽是嘹亮无比的剑音,剑音此起彼伏,撑起了浩荡无边的剑势。 噗呲! 拓跋弘一声哀嚎翻滚了好几圈,他硕大的体型硬生生被打的不断缩小,生机疯狂流逝。 等到稳住身体后,已和寻常小狗无异。 林云正要继续出手,发现它已经离开了道台,也就顺势收手。 汪汪汪! 拓跋弘冲着林云狠狠叫了几声,与犬吠无异,毫无半点洪荒异兽的威严。 这一幕当场就震惊了众人,诸多修士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等惊醒过后,众人哄堂大笑。 竟然真变成了一条狗…… 葬花公子之前说的也没错。 太惨了,堂堂洪荒异兽啸月天狼,竟然被活生生打成了一条狗。 拓跋弘,一世英名尽毁! …… 拓跋弘恼羞成怒,又急又气,想要开口怒骂几句。 可一开口,就是:汪汪汪…… 它叫的满脸通红,越是如此,旁人笑的越是厉害。 终究是羞愧无比,迈着狗腿狼狈离去,再也不敢回头。 我弃…… 姜子爻反应过来,立刻开口准备弃权。 可最后一个字,硬是无法说出口。 林云盯着他呢! 他刚刚张嘴,身后烙印苍龙神纹的绫布和烙印凤凰神纹的绫布,同时飞了出去。 六千道绫布宛若龙凰锁链,破空而至,眨眼就将他绑在半空动弹不得。 谁都可以弃权,你不能! 林云盯着对方,一字一顿的道。 此话一出,其余天剑楼和绝影神殿的修士,面色变幻之下,各自腾空朝后退了出去。 林云,绕了我吧……我不弃权,你废我修为就可以了。我绝不找你麻烦! 你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姜子爻拼命挣扎,不停求饶,可林云面色波澜不惊,只是暗中使劲将绫布不断缠绕。 咔咔咔! 不一会,绫布就勒进对方血肉,而后将骨骼慢慢碾碎。 这是他应对神灵印记的破解之法,要么是闪电出手,在印记没反应过来前斩杀对方。 要么是一点点折磨,这样神灵印记也无法发挥。 说到底,只是一道神灵印记而已。 这般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姜子爻的身体嘭的一声炸开,神灵印记冲霄而去离开了天荒界。 占莲台吧。 林云回头看了眼林江仙、雄天难和熬绝三人,神色平静的道。 三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本该激烈竞争的九个名额,眼下不仅不激烈,反而还空出了五个。 林云一人一剑,将几大不朽圣地的人全都灭了。 六大绝顶妖孽,一个被打成了狗,两个被断去双臂,剩余三人全部陨落。 此番变故,即便是玄空尊者也无法想到。 其他地界的考核,怕是同样无人能想到。 绝了,十个名额空了五个,剩下五个全是林云带出来的。 若是天荒盛宴开启,其他考场的人,绝对会惊掉下巴。 葬花公子的名声,怕是要彻底传出去了。三千大界,多了一个谁都无法忽视的绝世剑修! 他必须成为天荒神祖的弟子,否则必死无疑,道宗、绝影神殿、天剑楼每一个好惹的。 看着占据莲台的四人,各方修士畅所欲言,无一例外,皆是感慨万千。 至今想来,仍是如在梦中。 一句我无敌,你们随意,怕是很久都不能让人忘记。 六大不朽圣地的人,则是愤愤不平的看向林云。 他们很不服气,怀着怨恨看向林云,叫嚣着有本事去了天荒盛宴,还敢说出这句话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有人冒充她 青妩抿了抿唇:“五位鬼帝里,你可是最聪明的那一个,这个时候干什么蠢事。” 南方鬼帝没忍住笑了,睨她:“知道我为啥不喜欢你吗?” “因为我比你聪明?” “嗯。”他点头:“你没有诞生前,我是第二聪明,你诞生后,我只能排第三。” “我一直不太服你。”他毫不避讳的看着青妩:“你明明很聪明,却总执着于损己利人的选择,就如譬如现在。” 他眼里爆射出精光:“让我留下对付那个傻逼嘴碎子,你擒下巫盼,保留住实力力气,带着糜苏进入巫族。” “不管是找到梵幽的残魂残骸还是那女娲之肠,都凶险万分,你才是最该养精蓄锐的,不该将力气耗费在别的事上!” 青妩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说,若能成功找到老东西的残魂,或女娲之肠,就让糜苏垫后,拦下巫族,助我脱身?” 南方鬼帝不置可否。 糜苏:“我赞同。” 青妩目光在他俩间来回了一圈,兀自一屁股坐地上,干脆道:“我不赞同。” “我也讨厌你。”她指了指南方鬼帝:“聪明到头就是蠢,所以我更讨厌你。” “想当个长辈,你就别死我前头。你也是,赞同个屁。” 说完,青妩蛮横道:“我才是地府之主,我说了算。” “不服,除非打赢过我!” 她先是甩了糜苏后脑勺一巴掌,又狠狠瞪向南方鬼帝,眼神是凶的语气是软的: “我没几个亲人了,你敢死我跟前试试?” 南方鬼帝抿紧了唇,有些羞怒的挪开视线,低骂了一句:“烦鬼。” “说起来,苍溟那小子这会儿是什么情况?” “他会不会已经被刑天斧砍死了?” 青妩摸了摸手腕,进入域外后,唯一没被影响的就是她和苍溟(砚台)间的因果丝了。 也是因此,苍溟才敢与她分开,因为,即便极夜到来后域外的时间空间都是错乱的,有因果丝在,他俩也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与大体情况。 “还好,还在喘气儿,那厮命挺硬的。” …… 云梦泽。 命硬的苍溟的确还在喘气。 但情况显然也算不上乐观,一把如小山般的巨斧一直追逐在他身后,斧身上血迹斑驳,隐约能见有个无头的巨神虚影立于斧面上。 苍溟与刑天斧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穹空破碎,周遭的一切都被绞碎。 一神一斧所造的声势太过浩大,将禁区内的许多古兽邪魔都惊动了,气息在四面八方复苏,朝着他们所在方位而去。 原本危险至极的云梦泽深处,此刻倒显得安全了起来。 云铮一行人全速朝深处进发,除了刚进云梦泽时,两个倒霉的神将被刑天斧的气息湮灭,他们这一行的折损相比起青妩那边还是少的。 太辰拿出万象森罗盘定位鸿蒙骨,神色一喜:“快了!若不出意外,以我们的速度,只需一个时辰就能达到鸿蒙骨所处之地。” 云铮:“抓紧时间。”他回头望了眼后方那恐怖的动静。 其他人也下意识看了眼,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们都正面见识了刑天斧的恐怖,那魔器的力量堪称毁天灭地。 苍溟要扛住刑天斧的追击已是凶险无比,现在云梦泽内的大凶又倾巢而出,不敢想象他在独自面对着什么。 云铮握紧拳。 不管是为了妹妹为了阿砚,还是为了稳固域外的结界,与身陷囹圄的父亲,他都必须拿到炼化了鸿蒙骨。 赶路的途中,青鸾等神将也从太辰口中知晓了他们此行入域外的真相。 天帝的所作所为令他们不耻到了极点,若说他们之前之所以对天帝有所尊敬,九成都是因为域外的结界。 结果,结界是青帝一族牺牲献祭换来的,天帝只是个摘桃子的!这让身为斩魔军的他们如何不愤怒? 他们对太一神君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对方如今扛下所有结界的反噬,只是这一点,就足够青鸾他们为之拼命。 他们早就打算好了,便是全部战死,也要将云铮送到鸿蒙骨跟前。 “对了,这东西先寄存在太辰叔你那儿。” 青鸾丢给太辰的是一个骨簪,似是用某种凶兽骸骨打磨成的,内蕴凶兵之威。 “你替我收好啦,要是我……唔,反正你肯定比我先回三界,到时候你替我转交出去。” 太辰哪能不懂他的意思,就想丢回去。 这小子,是做好送死的准备了啊! 青鸾不肯收,执意让太辰保管,太辰骂道:“你要送定情信物你自己当面送去!” 青鸾嘿嘿笑,“我当面送过啊,人家没接啊。反正你帮我拿着,以后替我送了,没准她心一软就收下了。” 要不是急着赶路,太辰都想修理他一顿,被青鸾这么一打岔,众人稍少了一些紧张。 妙法也问道:“你这是送心上神的啊?你心上神是谁啊?没准我认识呢。” “你们肯定认识啊!她可是我们斩魔军的战神!被武英神殿提前召回,没准她现在都已经晋升上神了!” 妙法和太辰神情突然变了,云铮扭头看向青鸾:“她的名讳是?” 青鸾骄傲挺胸,眼里带光:“凌霜!我倾慕凌霜神将久矣!” 云铮:“……” 妙法&太辰:好家伙!你这是奔着当后爹去的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帝的疑心,逼问瑞王 瑞王来了后,萧煜没有任何转弯抹角,一针见血地问。 “你与皇后有私交?” 帝王威严,叫瑞王恭敬颔首。 “皇上,臣没有。” 萧煜站起身,从高位走了下来,站在瑞王面前,高大颀长的身影,笼起大片黑暗。 “你在男女一事上颇有分寸,不会与女子多言。 “御林那次,朕便觉得你和皇后之间有异样。 “你若是下马指路,以寻常距离,皇后即便拔刀,也无法靠近你。 “你只需后退,便能安全。 “但朕看到的是,你们距离不过两步。 “除非,皇后转身认出你后,继续追着你刺。 “你要如何解释。” 萧煜最信任的,便是瑞王。 所以那日发现不对劲后,并未拆穿。 他在等瑞王主动解释。 但,瑞王一直没有,今日还与皇后多言,就不怕被宫人看到,传出不利于他的流言蜚语吗! 萧煜眼神泛着寒意,怒其不争一般,继而道。 “皇后如何,朕不在意。 “可你是朕身边最亲近的人,若因为那个女人,连累得你名声有损......” 瑞王微弯下腰,拱手行礼。 “能得皇上庇护,臣何德何能。 “那日御林中,臣的确没说实话。臣有愧,终日不安。 “但臣答应了皇后娘娘,不能说。 “是以,请皇上责罚!” 他宁可受罚,也不说实情。 萧煜的手握成拳,指骨微微泛白。 瑞王性子忠义,一诺千金。 年少时,他们一起拜师习武,半夜他偷跑出去,瑞王答应了不告诉师父,生生被师父打断了三根戒尺、活活痛晕过去,也没松口。 是以,再继续逼问也无用。 “退下。” “是。”瑞王恭敬地退出御书房,低着头,眼底浮动着几分惭愧。 这次只能对不住皇嫂了。 不过,皇嫂那么聪明,应该能想到法子应付过去吧。 瑞王离开后没多久,凤九颜就被召来了。 面对萧煜的问责,她反应平平。 听到瑞王宁可受罚也不透露实情,她内心一嗤。 他哪里是忠义,分明是独善其身,将难题抛给她了。 她往前一站。 “皇上,实情就是,臣妾调查静贵人中毒一事,发现其婢女柳絮曾是瑞王的人。 “臣妾心中存疑,但涉及静贵人声誉,没有明着查,也怕皇上以为臣妾善妒,诬陷静贵人,遂先私下试探瑞王,将其约至御林。” 萧煜听她如此说,半信半疑。 “继续说。为何会动刀。” 凤九颜垂眸。 “臣妾一介女流,会害怕。便带了匕首防身。 “谈话期间,或许是臣妾用词不当、语气重了些,瑞王面露怒色,见他似有靠近的动作,臣妾慌乱中拔了刀。” 她解释得很平静,也很合情合理。 而后她又道,“后来臣妾证实了,瑞王只是可怜静贵人,才拨了个婢女去伺候,从未和静贵人私下接触过。是臣妾误会了瑞王。” 这事有头有尾,很完整。 萧煜找不出疑点,目光乌沉沉的审视着她。 “皇后,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私下会见外男,便是有违宫规。朕罚你一年宫份。” 凤九颜面色平淡。 “是。” 话音刚落,宫人来报。 “皇上,太皇太后回宫了!” 萧煜冷睨了眼凤九颜,“随朕一同去迎皇祖母。” “是。” 迎太皇太后的仪仗队,就在正对着议政殿的广场空地上。 帝后站在最前面,众妃嫔依次站在后头,一齐对着太皇太后行晚辈礼。 太皇太后不怒自威地望着凤九颜,颇有不满。 “哀家若是再不赶紧回来,婵儿就要被活吞了!婵儿呢?快让哀家看看!” 静贵人上前,再次行礼。 “嫔妾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是她的姑婆,从前待荣妃好,如今又待慕容婵好。 “婵儿,何人敢对你下毒,平安无恙否?如今皇祖母回来了,亲自护着你,看哪路牛鬼蛇神敢来欺你!” 她说这话时,扫了一圈那些妃嫔。 吓得那些人纷纷低头,怕对视上。 静贵人恭声道:“太皇太后,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没人敢欺嫔妾。” 太皇太后厉眸望向凤九颜。 “皇后,你太失职!后宫发生如此恶性事件,你难辞其咎!依哀家看,这管理后宫的大权......” 就在这时,萧煜开口了。 “皇祖母途中疲累,不妨先行回万寿宫。” 他身着龙袍,冷俊的脸上蕴含敬意,又有自己的坚持。 皇后的能力有目共睹。 哪怕他对皇后再不满,也没想撤了她执掌后宫的大权,绝不能让皇祖母乱来。 太皇太后肃然看着萧煜,意味深长道。 “皇帝,夫为妻纲。” 说完,太皇太后便坐着轿撵,在众人的目送下,往万寿宫的方向去了。 凤九颜淡淡地看了眼太皇太后的背影。 她老人家这次回宫,肯定不止是为了慕容婵中毒一事。 果不其然。 太皇太后回宫没几日,就将萧煜叫到万寿宫。 “皇帝,婵儿怎么还未侍寝?” 她这话有责备,似乎慕容婵得宠,是理所当然。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质问 萧煜镇得住那帮大臣,却无法用皇帝威严去压长辈。 “边关战事连连,朕无心入后宫。” 太皇太后没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婵儿乖巧可人,哪一点不合你的意?即便不宠幸,你好歹也去芳菲殿瞧瞧她,两个人多相与相与,总是这么不见面,哪能知道她的好?” 萧煜神色微凝。 “皇祖母,后宫之事,有皇后在,不劳您老人家费心。” 太皇太后像是找到出气的,一拍茶案。 “你说实话,是不是皇后对你说什么了? “她仗着自己和你圆了房,给你吹枕边风吗!” 否则以婵儿的条件,如何会不得宠? 萧煜正欲反驳,却想到什么,临时改了话。 “皇后是朕的正妻,朕自然要考虑她的感受。” 太皇太后一听这话,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把皇后叫来!哀家倒要亲自问问,她是个什么感受!” 两刻钟后。 凤九颜站在万寿宫的青砖地上,内心一阵无语。 她简直想说粗鄙话。 她的感受? 她有个屁的感受! 萧煜宠幸谁,与她何干! 而此时,萧煜正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地喝着茶,看起来悠闲惬意,事不关己。 想起她刚来万寿宫,就被太后要求跪下,萧煜借着扶她起身的动作,低声对她耳语——“好好说,那一年宫份,朕便不罚了。” 他和瑞王真是一丘之貉! 自己想不到法子脱身,就拉她出来。 ...... 太皇太后质问。 “你看皇上作甚,哀家让你说,皇上宠幸后宫妃嫔,你身为皇后,为何不愿?怎敢不愿?” 凤九颜面色冷淡,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板着张脸,清冷疏离,又无礼。 萧煜继续喝着茶。 凤九颜看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眼底冷海翻腾。 随即,她直视着太皇太后,语调平平地道。 “回太皇太后,并非臣妾不愿,而是皇上......他有心无力。” 霎时间,萧煜差点被喝下去的水呛到,蓦地怒视凤九颜,脸色阴郁得吓人。 她说什么?! 太皇太后石化当场,随后僵硬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紧接着,她冲着左右婢女怒喝。 “都退下!” 座中,萧煜的脸色已经铁青,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放在膝上的一只手,五指拢紧成拳状。 凤九颜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仿佛自己只是说了见寻常小事,比如,今天早膳吃了什么。 不同于之前的咄咄逼人,太皇太后小心翼翼地问萧煜。 “皇帝,你,可有让太医看过?” 萧煜还能怎么说。 他想杀了皇后的心都有!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他就不该拿她出来应付皇祖母。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萧煜表面仍是威严的、不苟言笑的端庄模样。 “朕的身体......并无大碍。皇祖母勿忧心,皇后言过其实了。” 太皇太后不信他的,直接问凤九颜。 “皇后,你说实话,皇帝的情况,严重否?” 这可是关乎皇嗣的大事,容不得他们打马虎眼。 萧煜冷睨了凤九颜一眼,示意她仔细说话。 凤九颜表情极淡。 不知为何,在她开口的瞬间,萧煜有种不祥的预感。 “回太皇太后,皇上在喝药调理。” 萧煜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两下,拳头也攥得更紧了。 太皇太后一时语塞。 皇后这用词,未免太过粗鄙! 凤九颜还要张嘴说什么,萧煜“哗”的一下起身,龙袍摆动,一如疾风掠过。 “皇祖母,若无别的话要问,朕先告退。” 太皇太后明白,这种事,对于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是极大的打击。 她没再追问,眼中露出几分疼惜。 “皇帝,难为你了。快回去喝药......不是,去处理政务吧!” 萧煜只觉得一把刀从后背插入,身形一怔。 经过凤九颜身边时,他侧头看向她。 她一副做了好事、深藏功与名的从容模样,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轻松。 他下颌紧绷。 “留在这儿打搅皇祖母作甚,还不告退。” 事不关己,凤九颜本就不愿来这儿。 “臣妾告退。” 帝后双双离开后,太皇太后立马让身边人做事。 “你去打点一下,皇帝的隐秘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随即她满是惆怅地叹了口气。 难怪那凌燕儿圣宠多年,也没生下个一儿半女。 问题竟出在皇帝身上。 万寿宫外。 原本走在前头的萧煜,蓦地停下来。 刘士良煞白着脸,一句话不敢吭。 方才皇后说的话,他也听见了,现在想来,皇上身体有恙,才会在侍寝上有那么多繁琐的规矩,要将被褥全烧了吧! “让皇后滚过来。”萧煜冷声吩咐。 “是,皇上!” 皇后就在后面,刘士良赶紧过去传话。 莲霜担心地轻语。 “娘娘,怎么办,皇上这回肯定不会轻易消气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他没病! 吕淑颜虽然是来走过场的,而且还是个研究生,可她没有一点傲气,真的人不可貌相。开住院单,开化验单都不用张凡说,她都干了。 几个主治一看张凡收了一个前列腺电切的手术病号,都准备看看张凡怎么办。这个手术难度不大,可没几年的功夫,是做不下来的,新手掌握不住力道,稍微一个用力就能刮穿前列腺。 张凡要是自己不做让副高王宗愧做,他们就有话说了,连泌尿基础的手术都做不下来,凭什么带组,最重要的就是凭什么拿分成。 完善检查,张凡又专门做了一次指检,这个检查很少人做,要用指头插进患者的肛门去触及前列腺,病号也不愿意医生也不愿意,所以慢慢这个检查慢慢的做的人越来越少了。张凡不愿意放过每一个病号,多一次检查说不定就能多一次感悟。 老王也等着张凡开口,一个转科医生不是专门学泌尿的,连镜子都装不来,说什么做手术,不过张凡是主任特意交代的,而且人家也有执业证,所以大家都在观望。 吕淑颜在省级三甲的三年也不是白呆的,她对张凡说道:你算是有点招风了,你看大家对这个病号都不说话,就等着看你手术呢,有把握没有,如果没有也别逞强,医疗行业也是年龄和经验积累起来的。别觉得不好意思,不行就去找主任。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是刚进医院的,所以吕淑颜才会提点张凡,不然她是不会说着话的。 应该可以吧,我在青鸟进修过!张凡说道。 原来是你!我要打你呢还是感谢你呢 额张凡纳闷了。 我男友脊柱硕士毕业,他准备也要报考这边的骨科,可一看条件就没来,最后去了南方,让我也去南方,我父母都在这边就没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哦,你条件好,随便找了!不着急。张凡脑海里在重复着前列腺电镜切割术,没心思和她八卦。随口敷衍着她。 都成老姑娘了。下午检查结果都回报正常。张凡把手术报给了主任,李建国看着手里的手术单子,问张凡:怎么样,有把握没,需不需要我给你站站台子。 应该问题不大,要是主任不忙的话,帮我站站吧,我更有信心! 扯,你这样一说就没问题,我就纳闷了,你连泌尿的手术都会做!真的不简单啊! 呵呵,是主任给机会啊,不然就是会做也没用。 少给我灌迷魂汤,要不转科完了,来泌尿,正好,他们几个主治也快要升副高了,你来给你个住院总怎么样 额!这个得问欧阳院长,我做不了主。 哦,哪算了!去准备吧!噼里啪啦,老李撤了,以前还没什么不自在,自从欧阳当了院长,他真的难过!只要谈及欧阳能避免就避免。 张凡拿着主任的签字单把手术表交给了王宗愧,哦,哪就术前准备吧。明天早上第一台,到时候我也过去看看。虽然没说什么,可他也不放心,毕竟张凡才是个转科,而且主任特意把张凡交给他,也是让他多关注一点,要是出事,他也跑不了。 好的,哪我去下医嘱了。 行,去忙吧。 张凡开始下医嘱,你真的自己做吕淑颜看着张凡的手术单。 嗯!你明天也上台子,做我助手。 行,我也挺好奇的。 这有什么好奇的!张凡说道。 当然好奇了,我再省院的时候,研究生也就刚刚能独立做个基本手术,我前男友都算是学霸了,也只能做个简单的骨科内固定,听说你在骨科照样带组,我就真的很好奇。 哦!好吧! 找家属签字、谈话,粘贴化验单不用张凡干,吕淑颜都干完了,病号不多就一个病号,也不用多长时间。 老头的家属呼啦啦来了一堆,儿子四个女儿三个。老头脾气不好,古怪的很。子女们倒是通情达理。住院费几个孩子抢着出,从穿着打扮上看生活都应该不错。 张医生,您尽量操心点,老头脾气不好,还请您多担待些。他以前是监狱的监狱长,多少年了,脾气一点都没改。这是一点小意思,请您务必收下。说着话,就递给了张凡一个红包。 温带人给张凡上了一课,扎扎实实的上了一课,什么是规章制度,不遵守迟早出问题,真的不用,你们交了住院费,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个真的不能收。 家属真心给,张凡真心不敢要!推辞了半天,张凡态度坚决,家属一看真的不要,就回去了。家属刚出医生办公室,吕淑颜就说到: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看他们家家的经济条件,这点钱应该不会造成他们什么负担,你为什么不要呢。 张凡是真不敢要,也不好给吕淑颜说呼吸科的事情,温带人条件难道差了所以这个事情不在于条件好不好,不该收就不收,没什么必要,再出个倒打一耙的事情,真的就没脸待在市医院了。 张凡写着病历说到:也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那是什么原因呢吕淑颜又问道。 额!我去看看病号!张凡被问得哑口无言,没办法说话了,太是非了! 下午,快下班了。影像科得主任来了,老头的孩子和影像科得主任是同学,张凡不收钱,他们有点不放心,就找了同学。影像科主任一听是张凡,就说到:放心,那小伙子厉害的很。我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家老头子说话惹到人家了! 张医生,下班了没,晚上一起吃个饭。影像科得主任把张凡堵在楼道。 赵主任,怎么了有事您说话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倒也没什么事情,你不是收住了一个脾气不好的老头子吗,他的儿子是我高中同学,他们想表示一下感谢,今天想请你吃饭。老赵也没说钱的事情,一个医院的这种事情都是装着不知道。 哦!真的没必要,我妹妹来这边了,赵主任真的不好意思,今天就算了,就算您不说我都会用心的,何况又是您的朋友呢。您放心,全力以赴。 哈哈!我是对你放心的很,那真不吃要不带上你妹妹一起来 真的不用了,赵主任!心意我接受了,你给家属说一下,真的没必要。 那行,那就等手术做完吧。老赵知道呼吸科的事情,也没强迫张凡。 张凡没收红包,给病号家属造成了一点困惑,他们家的老头子脾气真的不好,以前在心内住过一次院,第二次再去找上次主管的医生,人家直接不收,说是让找其他医生,他被骂害怕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暗器,杀她 宁妃走后,桂嬷嬷劝慰太后。 “宁妃娘娘能听进去那些话,就不会再让太后您失望。” 太后眼神沉沉的。 “琇琬的性子,哀家不是不知道。 “眼睛长在头顶上,难免会看漏许多东西。 “皇后正好能成为她的试金石。” 桂嬷嬷点头。 “是的,太后。也不枉您对宁妃娘娘的教诲栽培。” 永和宫。 午膳后,嘉嫔就过来了。 她好久没骑马,便缠着凤九颜去御马场。 凤九颜没答应。 一来,她身为皇后,有需要内务要处理。 二来,她不想和后宫的女人深交。 奈何嘉嫔太缠人,一直在凤九颜耳边:“去嘛去嘛,皇后娘娘,就这一次,以后嫔妾保证不来烦您了,好吗?” 嘉嫔很小就入宫了,在宫里也没个说话的好友。 和皇后在一起时,她才觉得舒心畅快,这和她多年思慕皇上的感觉很不一样。 虽然皇后也冷冰冰的,很少搭理她,可至少不会说些糟践人的话,撵她走。 啪! 凤九颜用力合上账目本,不胜其烦。 原以为江临已经很聒噪缠人了,这嘉嫔更甚。 换做江临,她早就直接上手揍人了。 她拧着眉,启唇。 “御马场一个时辰,换你一个月不许来永和宫。” 嘉嫔得寸进尺。 “一个月也太长了,皇后娘娘,三天吧,从明日起,嫔妾三天不来扰您。” “一个月。”凤九颜对此没得商量。 她冷着脸起身,命莲霜更衣。 嘉嫔哭丧着脸。 皇后娘娘真无情啊。 不过,及时行乐吧! 娘娘答应陪她骑马,已是大幸。 婢女瞧着自家主子不值钱的样子,暗自叹气。 完了。 她家主子彻底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了,成天想着纠缠皇后娘娘,什么皇上,什么争宠,主子是一点不关心啊。 御马场。 嘉嫔扬起马鞭,随着马蹄狂奔,感受着迎面的风,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宽阔的原野。 跑了几圈后,她策马慢行,跟在凤九颜身边。 “皇后娘娘,嫔妾以前学过骑射,但为了入宫,为了做个温婉贤淑的女子,许多年不曾上过马背。 “若非您办马球赛,教我们骑马,嫔妾都不敢想,做了妃嫔还能骑马!” 凤九颜看着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薇蔷。 薇蔷小时候也喜欢骑马。 后来凤家把她管得很严,将她困在闺阁之中,让她做个合乎世人心意的女子,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学这些,便是为了取悦男人,从来不顾薇蔷是否愿意。 宫中这些女子,大多也像薇蔷、嘉嫔一样,为了入宫,为了讨好帝王,或自愿,或被逼迫,把自己变成名门淑女。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 但困住这些女人的,除了身体上的不自由,还有心里的不自由...... “娘娘,您怎么了,这样看着嫔妾?”嘉嫔出声问。 凤九颜回过神来,收起视线,正色道。 “你的骑术退步了。去跑十圈!” 话落,她一鞭子抽在嘉嫔那马的屁股上,力度不大,刚好够让那马跑起来。 嘉嫔大叫一声,赶忙抓紧缰绳。 马场边。 宁妃看着远处的两人,眼底泛起不屑。 “娘娘,我们还进去吗?”婢女不安地问。 那马跑起来太吓人了,万一撞着娘娘就不好了。 宁妃沉默着,径直进入马场内。 ...... 凤九颜下马休息,坐在帐篷内喝水,远望着正在跑马的嘉嫔。 莲霜先瞧见宁妃。 “娘娘,宁妃来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宁妃站在那儿行礼,挡住了光。 凤九颜微微皱眉。 “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宁妃这样的人。 宁妃开门见山。 “皇后娘娘,您可知,太皇太后和静贵人之间的关系?太皇太后有意促成静贵人侍寝。 “您才除掉了凌燕儿,也不想有人威胁您的地位吧。” 凤九颜淡淡地抬眸。 “静贵人碍你的眼了?” “臣妾想为您排忧解难,与您一起,共同对抗静贵人。” 宁妃向来自高。 她以为,她都主动来求好了,皇后就该顺着台阶而下。 何况她们联手,确实能压住静贵人。 皇后没理由拒绝。 然而,凤九颜站起身,冷冷地道了句。 “本宫没你这么闲。” 谋害薇蔷的那神秘人还没抓到,她没工夫掺和什么后宫争斗。 说完她便离开了帐篷,骑上马走了。 宁妃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 就这么拒绝了? 皇后宁可和嘉嫔那傻子一起骑马,都不跟她一起密谋对付静贵人? “娘娘,您没事吧?”婢女担心地询问宁妃。 宁妃干笑。 “本宫难道比不上嘉嫔吗!” “娘娘......” 婢女:好端端的,娘娘怎么和嘉嫔比较起来了? ...... 凤九颜没把宁妃放在心上。 她骑着马进了御林。 半个时辰后,她将马牵到河边饮水,所想所思,都是神秘人所写的两封信。 突然,一枚暗器射来。 第一百八十章皇嫂果真身手不凡 暗器来得突然,凤九颜一时不察,出于身体本能的躲闪。 随后,那暗器掉进水中。 紧接着,一个人出现了。 “皇嫂果真身手不凡。” 又是瑞王! 他站在树荫下,一张俊脸落下斑驳的光影。 凤九颜眼神冰冷,不发一言地盯着他,袖中倏地滑出锋利刀刃。 既然已经暴露,倒不如...... 瑞王面上温柔宁和,笑着问。 “近日臣弟府上总有人潜入,似乎想调查什么。 “此事,皇嫂知道吗?” 凤九颜自是清楚的。 既然怀疑瑞王,当然就会查他的府邸。 但,他就这么肯定是她,还跑到宫里来质问? 瑞王上前了一步,面上仍然带着笑意。 “皇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臣弟没有揭穿您会武功、偷偷出宫的事,您为何还要对臣弟苦苦相逼呢?” 他眼中闪烁着点点暗芒,“您是觉得,臣弟不会反抗吗?” 凤九颜视线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我倒越发好奇,你的秘密是什么。” 话落,她突然一个闪现,匕首利刃抵着瑞王的脖子,几乎同一时间,点了他的大穴。 气流瞬间紊乱,吹拂起二人的发丝、衣摆。 瑞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脑后的发带飘扬。 垂落的发落在匕首刀刃上,顿时现出削发如泥的一幕。 断发掉在地上,凤九颜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说实话,我便留你一命。” 瑞王的嘴角轻轻扬起,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皇嫂,真想要臣弟的命?” “说。”凤九颜的刀刃逼近,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没有任何废话,两眼澄澈又冰冷。 那是一种可怕的杀意。 瑞王两只胳膊垂放在身体两侧,淡笑道。 “好吧,告诉皇嫂也无妨。 “臣弟思念故友,才会潜入宫中缅怀。” “故友是谁。”凤九颜追问。 瑞王颇为配合地答,“已故荣妃,便是故友。” 凤九颜听说过,他和荣妃、萧煜,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拜师,感情深厚。 她眉眼一冷。 “你对荣妃有情?” 瑞王眼神微变,“何谓‘情’,亲朋好友是情,痴心怨侣也是情,就连恨,也是情......” 忽然,他冲破了穴位,抬手反击。 啪! 他打落了她的匕首。 可凤九颜反应更快,一把扣住他胳膊,一个反扭。 咔嚓! 他的胳膊就这么脱臼了! 紧接着,她又抓住他另一只胳膊,两只胳膊反剪在身后,摁在树上。 “你很不老实。”凤九颜面无表情,如同那索命的修罗。 她行走江湖、带兵打仗,见过不少狡猾的。 他那两下子,都在她掌握之中。 瑞王只知道她轻功好,没想到她力气也这样大。 他的脸被迫擦在粗糙的树皮上,“唔!皇嫂,轻些。若是脸上落下擦伤,臣弟便不好向皇兄解释了。” 他的声音温柔如春日旭阳,极具迷惑性。 凤九颜心中冷漠。 对于神秘人的猜测,她还没有打消对瑞王的怀疑。 如果真与他有关,她弄死他都是轻的。 “你用凌燕儿的罪证威胁她,对付我。 “又让我活着,对付凌燕儿。 “她被流放,你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现在你还想杀我。 “你自以为能将所有人算计在内,但,今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瑞王眉头皱起。 “皇嫂,您在说什么? “我不知凌燕儿的罪证,如何能威胁她,又有何理由对付您? “方才那枚暗器,只是为了试探......” 凤九颜打断他的话。 “我入宫后,你便有意无意地教唆争宠,说皇上喜欢骑术好的女子,岂不是在挑起我和凌燕儿的争端!当然,你做的还不止这些。” 话音刚落,瑞王颇为愕然地反驳。 “我以为,您爱慕皇兄,才想助您争宠,马球赛那几日,臣弟也尽可能地将皇兄约去御马场......” 凤九颜将他胳膊一推。 “可笑!你何以会帮我?” “为了报恩!” 凤九颜眉头紧拧。 报恩? 什么恩? 第一百八十一章瑞王的真相 瑞王似是感觉不到脱臼的痛,脸上浮现温润笑意,叹息道。 “皇嫂或许不记得了。 “七年前,我来皇城,在天子湖边遭到追杀,随从全都丧命,连我也差点命丧贼手。 “彼时您恰好经过,命护卫救人,我才幸免于难。” 七年前,天子湖。 凤九颜也想起来了。 确有其事! 那是她和薇蔷的十一岁生辰,师父放了她几日假,她便来皇城寻薇蔷,带着薇蔷在人少的天子湖放花灯。 她戴着师父送的面具,做少年打扮,假装是薇蔷的小护卫。 回府路上,碰上有人追杀一个少年。 她本想带着薇蔷赶紧跑,薇蔷却要她救人...... 所以,那个被救的少年,是眼前这个瑞王? 凤九颜视线锐利。 “我记得,那少年的左肩几乎被刺穿。” 如果瑞王就是那少年,肩上肯定留有伤疤。 凤九颜二话不说,抬手伸向他衣领。 哗啦—— 衣襟被她强行扯开。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瑞王立时睁大了眼睛,平日里朗润冷静的脸上,此时覆上了错愕、不解、茫然,以及一丝羞赧。 她! 她怎么可以扒他衣裳!! 凤九颜不顾他的惊讶无措,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左肩。 锁骨下方约两寸的位置,有一条淡褐色的刀疤。 没错, 还真是他! 瑞王那温暖如和煦的脸,现在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儿紫蔫儿紫的,似乎受到莫大的打击。 凤九颜松开他后,他立马单手拢紧衣襟,强行恢复镇定。 “如您所见,我的确就是您当年救下的那个人。 “救命之恩,我还你的恩情都来不及,如何会害您?” 瑞王语气诚恳,叹了口气:“没想到,您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 凤九颜仍然用匕首抵着他脖子,显然没有完全信任他。 “那晚,为何跟踪我。” 瑞王镇定无辜地道。 “听说永和宫遭刺客,那刺客还未抓到。我怀疑是您彻查凌燕儿,动了许多人的利益,暴露于危险之中。 “我想查探清楚,才几次潜入宫中,在永和宫外监视。 “没成想,刺客没抓住,反而发现您的秘密......” 凤九颜拧了拧眉。 所以前段日子,她感觉到有双眼睛盯着永和宫,就是他? 她打量着他,心绪凝重。 如此看来,谋害薇蔷的那个神秘人,不会是瑞王。 一来,薇蔷对他有恩。 二来,他武功高强,又是天子近臣,了解这宫中防守,潜入进来,并非难事。那么,他若真想要谁死,无需画蛇添足地计划这一切。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理由做这些。 不过,她直觉,这个瑞王即便不是那神秘人,身上也有别的秘密。 否则他不会那么介意她调查王府。 ...... 凤九颜回到永和宫,便拿出从凌霄殿找到的那两封信,看了十几遍,想从中找出更多线索。 瑞王那边,她暂时撤了调查的命令。 别说他现在嫌疑很小,就算他真的是那神秘人,也不能再打草惊蛇。 另一边,瑞王回到王府,直叹气。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如今变得如此暴躁、野蛮。 竟然还怀疑他要害她。 ...... 太皇太后常年住在玉阳山,吃惯了斋菜。 以前回宫,住上短短几日就回玉阳山了,但这次要为了静贵人长住,便出现了不服之症。 她整日头晕脑胀、食欲不济,实在不好受。 静贵人主动来侍疾,亲自下厨烹煮太皇太后爱吃的斋菜,之后更是获恩准,直接住在万寿宫。 这天,皇帝来看望太皇太后,后者对静贵人赞不绝口。 “哀家病来如山倒,看人看事却格外清晰。 “静贵人性子纯善,细心体贴。 “每回你过来,她都特意回避,生怕别人以为她借着哀家争宠。” 萧煜反应平平,用手背贴着药碗外壁,试了试。 “药不烫了。您先喝药。” 太皇太后摇头叹息。 “皇帝,哀家知道,你自小见惯后宫那些腌臜事,对女子有偏见,但静贵人绝非你想的那样。 “哎!也都怪我那不争气的侄儿,为了女儿能得皇上你的喜欢,非逼着她学她堂姐的做派。 “她是个孝顺的,无法违抗父命,那些个委屈,哀家都看在心里、疼在心里。” “嗯。”萧煜那深邃的双眸淡漠寻常。 太皇太后不急于一时,“行了,你国务繁忙,就别耗在哀家这儿了。” 萧煜走出主殿,便看到静贵人在侧殿门前的空地上,与几个宫女一块儿踢毽子。 她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身姿翩迁,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 这和她平日里端出的温婉娴静大不相同。 仿佛褪去所有伪装,这才是真实的她,和宫人们打成一片。 萧煜停下脚步。 第一百八十二章北境出事了 刘士良见皇上看失了神,当即示意其他小太监后退。 “呀!”突然间,毽子被静贵人踢得格外高,众人都吸了口凉气。 眼看着很难接到的毽子,却见静贵人一个高跳,稳稳接住。 “贵人好眼力!”宫人们纷纷夸赞。 静贵人正要踢出第二个,却瞧见了不远处连廊上站着的帝王,俊朗非凡。 她顿时收敛活泼模样,脸色煞白,当即停下站定,随后扯出一个十分温婉庄重的笑容,施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毽子掉在地上,宫人们也都马上行礼。 “参见皇上!” 刘士良听过太皇太后的话,有些同情这静贵人。 她原是这么一个活泼好动的人,却被迫变得文静寡言。 萧煜深深地看了眼静贵人,随后只是简单地让她免礼,便离开了万寿宫。 静贵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 ...... 出了万寿宫,萧煜心有所思,神情严肃。 如果静贵人是这样,那么,皇后呢? 皇后那波澜不惊的伪装下,真实的一面,又是怎样的...... 突然,他脚步一停,脸上拂过难看之色。 定是糊涂了,居然会想起皇后。 那个女人如何,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令他想起来就烦躁的,不止皇后一个,还有那个女刺客。 已经好几天了,她还没有给他答复,究竟是要留在宫中做他的暗卫,还是要去北大营,加入娘子军。 他问陈吉。 “这几日的大补丹,她都拿了么。” 陈吉立马回。 “都拿了。” 他就是觉得可惜,那样珍贵的大补丹,炼制一颗需要一年时间,本就稀少,皇上都给那刺客好几颗了。 不是他多想。 他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也为皇上受过不少伤,皇上却没给过他什么大补丹。 大补丹的事,对凤九颜而言——白给的便宜,不拿是傻子。 更何况,她是因为给萧煜解毒,才弄得丢失了将近一半的内力。 拿他这东西,她不惭愧。 有了大补丹,这几日她的内力不仅恢复了十成,还有提升。 永和宫那双盯着她的视线也消失了。 看来之前真的是瑞王。 她和吴白传信的信鸽被抓了,现在传递消息十分不便,若非必要,不会联络。 若是有非常紧要的事,吴白只能铤而走险,潜入皇宫。 好在她现在掌管后宫,可以给他行方便之门,少了许多危险。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吴白来了。 莲霜赶紧把人领进内殿,然后她便出来守着。 殿内。 吴白将信交给凤九颜。 “少将军,您让属下调查武林盟北上一事,属下查到了。 “确有此事。 “有人拿着您的木牌,召集了武林盟的高手。 “那个人,就是乔姑娘。” 乔墨,凤九颜的师妹。 她们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分,乔墨时常跟在她左右,连去军营也都跟着,因怕被师父师娘责罚,凤九颜包庇着,让其做自己的蒙面暗卫。 可后来还是被师父发现,于是乔墨只能离开,独自去闯荡江湖。 木牌是她给乔墨的信物,以防乔墨遇上什么麻烦,好找她那些江湖好友求助。 如果是乔墨,凤九颜倒不担心了。 “这信是乔姑娘给您的,说是跟您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吴白没有私下看过这信,直接就给凤九颜送来了。 凤九颜迅速看完信,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少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姑娘为什么要......” “北境出事了。”凤九颜语气肃冷果决。 第一百八十三章少将军回来了! “什么?少将军,北境出什么事了?” 吴白和凤九颜一样,身在皇城几个月,对北境的事知之甚少。 一听说那边出事,吴白紧张不安。 凤九颜的眼中填满戾意,拳头紧握,微微发抖。 “张诚带领的龙虎军,于寒山坡遭遇梁军埋伏,三百二十四人,全军覆没。” 吴白仿若被寒冰浇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瞳孔放大又放大,紧接着,因为突如其来的悲愤,浑身颤抖。 咚! 他转身,一拳头砸在墙上。 整个人面对着墙,低着头,肩膀抖动,旋即抬手擦过眼睛,又仰起头来,看着房梁,咬着自己的虎口,发出一声闷喊。 “唔——” 凤九颜坐在那儿,油灯下,脸色蒙上一层阴影。 她的眼神极冷,又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吴白短暂的发泄过后,红着眼眶,来到凤九颜面前,单膝跪下,抱拳行礼。 “少将军,梁人卑鄙!之前假意求和,实则拖延战机,如今他们卷土重来,龙虎军全军覆没,属下......不甘心!” 张诚是他过命的好兄弟。 他随少将军离开北境前,张诚还说,给他留了一坛好酒,等他回去一起喝。 而今酒还在,人没了...... 三百多个弟兄啊!就这么全没了! 凤九颜又何尝不悲痛。 但她入军营后,见过太多生死。 她早就懂得,悲伤和眼泪,无法攻破敌人的城池。 只有刀剑,只有复仇的决心。 “你先回凤府。” “是。”吴白强忍悲痛,从窗户离开。 那信还在桌上。 ——【......梁国夺回寒山坡,我军被控粮草要塞,而正式开战的皇命迟迟未到,事急从权,只能用木牌集武林同盟,共破困境,望早归。】 乔墨是为了破局,才假借她名义,使用了木牌,这无可指摘。 凤九颜更担心的,是北境的现状。 她让莲霜拿了壶酒进来。 夜色下,她站在殿外,一杯又一杯的酒洒下,敬黄土,敬忠魂。 月光照在她脸上,清冷、肃杀。 ...... 北大营。 主将帐中。 乔墨跪在地上,神情怯懦地恳请主位上的孟将军。 “师父,我已去信同师姐解释。 “大战一触即发,请您......请您早做决定。 “您应该清楚,师姐是整个北大营的定心针。 “想再战梁国,只有师姐在,才能稳定军心,鼓舞士气,才能让梁国不战而生怯意。 “师父,为了南齐疆土,请您容许,由......由徒儿替师姐出征!” 她说完,朝地下磕了一个头,不敢抬头看。 孟将军看她如此胆怯畏缩,叹了口气。 “你如何能替得了。这是打仗,不是寻常玩闹。” 乔墨抬起头来,虽长相普通,但眼神坚定,平添几分魅力。 “师父,徒儿可以的! “我与师姐情同亲姐妹,我自小就在她身边,没人比我更了解师姐。 “而且军营中无人知道我的存在,不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师父,眼下朝廷也派来钦差,您一直谎称师姐重伤不起,不是长久之计。” 她说的都不错。 孟将军思虑许久后,站起身,亲自扶起她来。 他眼中充满期望,将那属于孟少将军的面具交给她。 “你自己的安危为重。记住,你身后还有万千将士,还有师父在。” 乔墨十分珍重地,双手接过那面具,泪眼婆娑。 “师父,徒儿定不辱使命!” 当夜,将士们在火边唱军歌,为龙虎军的兄弟们厚葬时,高坡之上出现一个骑马的身影。 随后便有人认出,并高呼。 “是少将军!少将军回来了!” “少将军来为龙虎军报仇了!” “恭迎少将军归来!杀梁人!夺寒山坡!!” 面具之下,乔墨薄唇微弯。 “师姐,我一定替您守好这北境。” ...... 短短几日,在武林盟的高手协助下,北境的粮草要道被夺回,乔墨立下大功。 孟将军亲自款待这些江湖人士。 “孟将军,客气了!我们和苏幻是好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何况这国之兴亡,本就关乎每个人!” “没想到苏幻居然和大名鼎鼎的孟少将军相识!也没想到少将军也和他一样,习惯戴面具。” 乔墨喝了口酒,笑道:“真容丑陋。” 众人不疑有他。 军营有军规,哪怕武林盟立下大功,也不能在此逗留,吃完这顿饭便离开了。 “行了,不用送!以后再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对了,劳烦少将军给苏幻带句话,别忘了,他还欠我一顿酒呢!” 乔墨点头。 “好!” 这天以后,拿下粮草要道,北营军越战越勇,反向切断了梁国要道,将寒山坡内的梁军清洗一空。 ...... 皇城。 永和宫。 “娘娘,前朝来的消息,北境军在寒山坡胜了!梁国又要停战求和了!” 哗—— 凤九颜推开樟子门,一袭皇后宫装,难掩她一身戾气。眼尾泅了一抹胭脂红,如同鲜血点缀。 “皇上怎么说。” 莲霜恭敬回:“奴婢听说,朝中有主战的,也有主和的,皇上的态度,好像没那么明确。” 凤九颜冷声道。 “随我去面圣。” 第一百八十四章战! 第7六十八章 叶昊很认真道:只要纳兰行之手里有,我去要他肯定会给的 他可没乱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开个口纳兰行之肯定要给面子的。 行了行了,叶昊,我知道你的孝心了! 汤家老太君以为叶昊还想要吹牛,此刻她直接截断:不管如何,你这份心意我都受了! 随后,汤家老太君更是一指郑军和汤玲、郑漫儿道:你们几个还站在做什么快点坐到我面前来! 这是喜从天降啊! 郑军三人迷迷糊糊的,不过还是走了上去,坐到了老太君的的那一桌。 老太君更是微笑道:既然人都在场,我就顺便宣布一件事吧! 从今天开始,我的大女儿,汤玲一家,正式回来! 以后在外面走动,希望大家看到汤家的份上,都给他们几分薄面! 一秒记住http: 汤玲听到这话,直接喜极而泣。 她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够重新被汤家所接纳啊! 而郑军也是无比激动! 有了汤家老太君这句话,他都不用做什么了! 以后大家都知道,他郑军的靠山就是汤家了! 见到父母这么开心,郑漫儿也笑了出来。 郑军、汤玲,虽然你们这个上门女婿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可是他这份孝心难得,你们要好好对他啊! 显然,汤家老太君还是觉得叶昊没什么大本事。 不过叶昊把原始的补肺丹送来了,这是她念念不忘的东西,求了好几年了! 此刻别说叶昊是上门女婿,就算他是地上的狗屎,汤家都会觉得顺眼无比。 郑军和汤玲听到这些话,却十分开心:叶昊,你终于给我们争气了! 刚刚是我们错怪你了! 爸妈,你们开心就好了! 叶昊笑道。 这个时候,郑军和汤玲终于挺直了腰板,此刻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的。 现在还有谁敢看他们的笑话 哪怕是因为这个上门女婿的运气好,他们才能够坐在这里。 可是他们已经得到了汤家老太君的认可了! 这就是资本!这就是本事! 这个时候,郑家的一群人都后悔得快要呕血了。 只可惜直接上没有后悔药,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会一人吃下去一大把的! 而汤庆和汤雅两家也没再说什么。 一是因为老太君开口了。 二是因为叶昊送的东西确实有价值。 不过想要靠着这一次送礼,就能在汤家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只能说想太多了。 所以汤庆和汤雅一家也不担心 很快,宴席就到了下一个环节。 这个时候,忽然外面有下人快步的跑进来报道。 报告家主,外面有几辆奥迪a6开进来了,司机说,是他们的老板要来给老太君贺寿! 汤庆微微皱眉,问道:车牌号是多少 是00001和00002! 那个下人有点激动的开口道。 什么!是岭南的一把手夏中兴和二把手孔文邱 汤庆差点都跳起来了。 那些警署的人更是一个个站了起来。 岭南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怎么忽然会来了 这汤家太有面子!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出宫祈福 萧煜蓦地站起身来,眼神中泛着几许猎食者的暗芒。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 听起来是在指责她,可却看不出他的愤怒。 凤九颜看得出,他已经被自己说动,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了。 她恭敬垂首。 “北境军所向披靡,军令一出,必能为您打下一个偌大的藩国!” “说得好!”萧煜很是受用。 他旋即下令,“传几位将军议事!” 只传武将,便不是为了商议战与和的问题,而是已有成算,只待施行。 至此,凤九颜目的达成,便可以退下了。 但她还有话要说。 “皇上,此战关系重大,臣妾愿前往大昭寺,为我南齐将士祈福,直至战事结束。” 萧煜看了她两眼,下巴微压。 “你既有这份心,朕允了。” 皇后祈福,这对边关将士也是莫大的安慰和鼓舞。 随后,凤九颜施身行礼,告退。 她走出御书房,阳光迎面照着她,在她身上镀了层金光一般,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净白清冷,隐藏杀气。 ...... 永和宫。 莲霜收拾完行李,走到凤九颜跟前。 “娘娘,您真的是去祈福的吗?” 凤九颜对完内务府最后一笔账,合上账本,言简意赅道。 “做什么都好,都是为了南齐能胜。” 当天,皇上便正式下旨,要与梁国一战到底。 十万大军将要增援北境。 朝中的主和派纷纷建言,要天子三思。 但他们都被萧煜以动摇军心为由,施以重刑。 也有那格外固执的老臣,即便被打得皮开肉绽,仍然大喊。 “穷兵黩武,以战养战,南齐之祸啊! “皇上!皇上——老臣死谏,不能战啊!” 主和派怎么都想不明白,皇上分明是想和谈的,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主意了? 到底是哪个奸臣贼子,蛊惑了君心! 萧煜动用雷霆手段,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那天起,十万大军从各个军营启程,吹着各自的号角,响彻各个山谷、平原。 慈宁宫。 太后听闻皇后要去祈福,赞叹。 “皇后是个聪明人。” 桂嬷嬷提醒。 “太后,这风头可不能让皇后一人抢了去。 “您平日里诵经念佛,没少给南齐上下祈福,偏偏皇后如此高调做事。 “将来打了胜仗,倒有了她一份功。” 太后一道眼风投了去。 “你以为战时祈福是这样简单的?成了倒好,若是不成呢?” 桂嬷嬷恍然大悟。 “老奴愚拙,竟没想到这一茬。” 太后老谋深算,看向那墙边的佛像,意味深长道。 “女子如胭脂,盛世可添妆。 “可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 众妃嫔得知皇后要去大昭寺,反应各不同。 嘉嫔舍不得皇后,想与她一同去大昭寺,连行李都准备好了。 可不管她如何求,凤九颜都没应下。 贤妃心细如尘,送来亲手缝制的披风。 宁妃暗地里冷嘲。 “皇后心机深沉,但也糊涂, “难得皇上这段时间信任她,把后宫诸事交由她打理,她这个时候离宫,静贵人可就要趁虚而入了。” 婢女连连附和。 “是啊娘娘,静贵人还有太皇太后护着呢。这些日子,静贵人借着给太皇太后侍疾,没少在皇上跟前晃。皇后不赶紧出手,还跑出宫去祈福,真是不分轻重缓急。” 芳菲殿,静贵人亲自给花浇水,笑道,“所谓祈福,不过是想沽名钓誉。” ...... 凤九颜离宫前一晚,来到长信宫,收下最后一颗大补丹。 她对来送大补丹的陈吉说:“请转告皇上,我尚有未了之事,无法做他暗卫,更不能去军营。” 陈吉还想说什么,人已经飞走。 紫宸宫。 萧煜神情冰冷地看着陈吉。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陈吉拱手请罪。 萧煜起身走到窗边,远远看着外面的皎月。 也罢。 终归是两不相欠就好。 但下次若是再见到,他就要公事公办,将她捉拿治罪了! 萧煜没再说什么,陈吉反而郁闷了。 皇上给了那么多大补丹,岂不是颗粒无收? 翌日一早。 凤九颜便离开了皇宫。 同行的有侍卫十余人,婢女只有莲霜一人。 到了大昭寺,凤九颜便以要潜心祈福为由,闭门不出,只留莲霜在屋内。 其余侍卫都在院外。 莲霜打开箱笼,将行李一一取出,突然她就手忙脚乱地翻。 凤九颜淡淡地扫了眼,问。 “找什么?” 莲霜本就慌,被她这么一问,脸色发白。 “娘娘,您放武器的那个匣子,奴婢忘拿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去,报仇! 连翘皱眉,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找上门来。 她在这里可没有任何异性朋友。 看向身边的阿起,她起身道: 我去开门,你要不要避一下,免得别人看见不好。 慕容起沉了脸,谁啊 我不知道啊,开门才知道。 慕容起不情愿地起身去隔壁的洗手间。 见他避开了,连翘方才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连翘没什么影响的男生,他拎着吃的,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微笑着递给她。 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我给你送些好吃的来,这是给你的花,喜欢吗 连翘,…… 看着面前男生的行为,她只感觉莫名其妙。 你谁啊为什么给我送这些东西来 我是陆崇啊,中午在食堂不是跟你自我介绍了的吗。 男生讨好地笑道。 连翘皱眉回想了下,中午在食堂好像是有个男生靠近她,想要跟她交朋友。 但是她明明没搭理的。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已经派人给我送吃的过来了,我也不喜欢鲜花,还麻烦你拿走吧。 她准备关门。 男生不干,直接抬脚挡住门,硬把东西递给她。 我买都买来了,你就收下吧,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不需要,麻烦你拿走。 连翘冷了脸,再要推门。 男生厚着脸皮卡在门缝里,不死心地继续道: 连翘,我不在意你是从乡下来的,我也不在意你的身世背景,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能拥有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再说,你男朋友有我帅吗他比我有钱吗只要你现在愿意收下我给你的东西,回头我立马给你买车买房。 这是哪个大言不惭的狗东西,连我的墙角都敢挖。 藏在洗手间里的慕容起哪儿忍受得了躲在暗处,亲耳听着别的男人诱惑他的宝儿。 他踹开门走出来,面如寒冰,浑身盛气凌人。 陆崇没想到连翘的宿舍里居然藏着一个男人。 见那男人踹门走来,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望着连翘问: 你,你的房里居然有人 再盯着走来的男人,陆崇认得他,之前在学院餐厅陪着连翘一起用餐的。 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陆崇莫名有种恐惧感。 连翘哼笑,有人怎么了你有意见 这是在军训,不让外人进的,你居然…… 陆崇话没说完,慕容起阔步走来,高大的身形忽而矗立在他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推着他出了宿舍。 把人抵在墙壁上,慕容起面如寒冰,眼眸血腥。 我不如你帅不如你有钱 陆崇挣扎了下没挣脱开,手中的东西也掉落在地。 他瞪着慕容起问,你,你谁啊,知道我是谁吗 慕容起勾唇,拍着他的脸羞辱,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敢肖想他的女人,这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崇被对方抵着脖子喘不来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喘气难受的道: 我,我可是陆氏的太子爷,陆萧山唯一的孙子。 慕容起毫不在意,笑得更加恣意。 那我今天要把你弄死在这里,陆家是不是就断后了 陆崇咬牙,你敢。 天底下,就没有我慕容起不敢的事。 眸色一暗,慕容起甩开手的同时一脚将人踹在地上。 还不等对方爬起来,他上前直接将他踩在脚下,睥睨着哼道: 说,还敢觊觎我的女人吗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跟个娘们一样,基本也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被别人踩在脚下,他就没力气爬起来了。 但他听到了一个名字。 慕容起。 他是慕容家的人 震惊之余,陆崇忙求饶,慕容少爷,请您高抬贵脚,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慕容起收了脚,滚,别让我在这所学校看到你。 言外之意让他自己退学。 真的得罪不起慕容家的人,陆崇爬起来慌忙道: 是,我这就滚。 见人跑远了,连翘站在一边抿着小嘴,小心地瞅着身边的男人。 慕容起转眼看她,口气酸溜溜道: 你是不是很自豪 连翘转身进宿舍,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我自豪什么。 慕容起跟着进去,把门推关上。 感觉自己很受欢迎。 这才进学校几天啊,教官关心她就算了。 现在又有男生来向她示好。 这时间要是再久一些,可能还等不到她考核,人就被别人给追走了吧。 不行,放她一个人在外面他不放心。 除非…… 他把全校的男生都给退学。 连翘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吃她的东西。 边吃边说: 别人对我有意思我是没想到的,但我总觉得别人居心叵测,说不定是你妈派来引诱我的呢。 抬头看向跟过来的男人,她问: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慕容起,…… 原本还想生气的他,被一语道破。 按照他对母亲的了解,说不定真是的。 他脸色恢复正常,在连翘对面坐下。 那你向我保证,以后不管身边出现多少男人,都不可以搭理他们。 连那个教官也不可以理,知道吗 他后来去调查了那个教官的身份,竟什么也查不出来。 他又问了父亲。 父亲一听到云薄这个名字,当场脸色就变了。 但父亲依旧没告诉他那个教官是谁,只警告他,不要去招惹别人。 那人,慕容家的人惹不起。 慕容起一直觉得,父亲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没有什么人是他畏惧的。 可偏偏一个普通教官竟能让他闻名变色。 他实在好奇那个教官到底是谁,但查不出来他的身份他也没办法。 父亲不让招惹,他也暂且不去管别人。 只要那人别靠近他的宝儿就行。 阿起,我只向你保证,我心里永远只装着你一个人,不会变心也不会离开你。 连翘跟他发誓。 但让她不搭理教官,有点过分吧。 毕竟教官总帮她。 有时候免不了还是会说上几句话的。 慕容起以为宝儿的保证就是答应了他的意思,他不再纠结那事,双手放在桌子上凑近她。 亲我一下。 连翘吃得满口油腻,拒绝道: 我在吃东西呢。 我不管,亲不亲 他胁迫。 连翘笑着摇头,不亲。 慕容起不依她,见她咬了一口慕斯蛋糕,他起身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他丝毫不嫌弃地俯身凑近她的小嘴,从她的嘴里舔走了半块蛋糕。 还食髓知味地舔了下她的唇角。 连翘皱眉瞪他,你恶不恶心啊,我嘴里的东西都要抢过去。 谁让你不给亲的,你不给亲我就不给你吃。 我偏要吃。 她又吃了一大口甜点。 慕容起继续掐着她的下巴,从她嘴里掠夺食物。 连翘抬脚踢他,慕容起,你不要脸。 在你面前,我早就没脸了。 他坐在桌上,双腿有力修长。 满脸更是笑得魅惑邪肆。 信不信我把你整个人都给吃掉 连翘真是服了他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外表英俊帅气,儒雅绅士。 背地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流氓。 可是她又好喜欢这只老流氓啊。 抬起下巴,连翘主动在他凉薄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催促道: 好了,你快走吧。 慕容起食髓知味,舍不得走。 可他要工作啊。 还要去找校长谈谈,把宝儿这个班的男生全部弄走。 这样就没人跑来觊觎他的宝儿了。 至于那个教官。 他不过待一周就走。 不碍事。 …… 壹号府别墅。 叶彻自从回公司后就开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模式。 叶声声退出公司后就待在家里带娃,不时地会去火锅店视察一下。 更多的时间还是待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 转眼一晃,几天时间过去了。 今天小柚子的父亲会过来接她。 介于唐以宁要签那孩子,她特地在家里备了晚饭,等着小柚子的父亲来跟他谈谈签约的事。 这会儿唐以宁就在厨房忙。 叶声声抱着儿子,陪着小柚子写作业。 见唐小北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叶声声笑着喊他: 小北过来教妹妹做作业吧。 她也知道小北这孩子有些自闭,却不知道他的自闭是因为失去了恋恋妹妹。 为了让他接触外人,叶声声故意让他跟小柚子多相处。 小柚子是个特别活泼主动的孩子。 见小北哥哥过来,她笑起来甜甜地喊: 小北哥哥好。 一声小北哥哥,错觉地让唐小北以为,好像是他的恋恋妹妹喊的。 可一看那张脸不是恋恋妹妹,他冷漠的小脸依旧不带任何表情,走过来一屁股坐下,谁也不搭理。 叶声声继续讨好道: 小北,柚子妹妹在跟你说话呢。 唐小北依旧不理人。 小柚子捡起茶几上水果盘里的车厘子,递给唐小北。 小北哥哥,吃水果。 唐小北打开她的手,板着一张帅气冷酷的小脸,狠狠地瞪着小柚子凶道: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喊我小北哥哥。 小柚子吓得忙缩回手,乖乖地退回去继续埋头写作业。 叶声声有些无奈,好好跟他讲: 小北,你不该对妹妹这么凶。 唐小北转眼看向叶声声,生气地皱起了眉。 反正我不喜欢她,声声阿姨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我的……恋恋。 但是那个名字他没说出来,最后又低下头困住自己,不让自己与外界交流。 叶声声挑眉,瞅着他问: 你喜欢你的什么你不会小小年纪就有女朋友了吧 唐小北低头不语。 他很想告诉声声阿姨,能不能不要留别的小孩在身边。 要是他的恋恋小妹妹回来,看到妈妈身边有别的孩子了,她会伤心的。 可妈妈不让他在声声阿姨面前提恋恋妹妹,他也只能欲言又止。 见小北不说话,叶声声也不为难他了。 正在这时,别墅门口传来了轿车鸣笛的声音。 坐在一边写作业的小柚子猛地抬起头来,高兴道: 阿姨,是我爸爸来了。 可能吧,走吧,我们去给他开门。 小柚子放下笔,比叶声声率先一边朝门口方向跑。 叶声声按了遥控,开了庭院前的铁门。 云薄的轿车缓缓驰入庭院。 刚下车小孩子就朝他扑了过来。 爸爸…… 男人弯腰,将扑过来的孩子抱起来坐在他的臂弯里,瞅着她问: 跟阿姨待在一起的这些天,可听话 嗯,我很听话的。 那交给你的功课都做完了 做完啦。 小柚子满脸自信。 云薄还算满意,抱着孩子走向台阶上站着的叶声声。 这些天,多谢你帮我照顾孩子。 叶声声没给他好脸色,冷不丁道: 你谢我没用,你得感谢老天给你一个这么聪明懂事的女儿,即便你不在她也能自给自足。 站在旁边,她示意,请进吧。 云薄勾唇,走上台阶站在叶声声面前,对着她笑。 我确实应该感谢老天,不过更多的还是感谢你。 他没说清楚,越过她走进家。 叶声声满脸不悦。 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要不是以宁姐要跟他谈合作的事,她门都不会让他进。 心里虽然很不爽,可她还是憋着关门跟着进家。 唐以宁的饭菜还没做好,见小柚子的父亲来了,她忙过去招呼。 当看清楚孩子父亲的那张脸时,她愣了愣。 因为是混迹娱乐圈的人,什么样的脸她没见过。 曾一度以为,她身边的弟弟,阿南,叶彻,还有那个姓顾的。 这几个男人的颜值,算是她见过的颜值界的天花板了吧。 可这会儿看到小柚子的父亲,她才惊叹。 天底下竟还有生得如此完美的男人。 这种动漫里的建模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要是能签他进娱乐圈,不分分钟爆火吗 你就是唐女士 见对方盯着自己不出声,云薄问道。 唐以宁反应过来,点头,对,我就是要签你女儿的唐诗工作室的负责人,我叫唐以宁,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笑得邪气,抱着孩子自来熟的寻了个位置坐下。 唐以宁没注意到他那句‘你们’,跟过去道: 那云先生稍坐片刻,等我的饭菜做好,吃了晚饭我们慢慢谈。 嗯,不急,你忙吧。 叶声声跟过来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奶妈,虽然看不惯小柚子父亲的做法。 可她还是去倒了水过来,放在男人面前。 云薄看向叶声声,笑着道: 谢了,叶女士。 他把孩子从自己腿上放下,捏起水杯抿了一口。 再看着叶声声,他道: 我欠你个人情,回头你要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提。 叶声声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很严肃。 毕竟之前对他女儿那么凶。 谁曾想他还会笑。 笑起来还跟个妖孽似的。 她没领他的情,不必还什么人情,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云薄见她冷冰冰的,还挺傲娇。 他又笑起来,这人情还是要还的,要不改天趁着你老公不在,我请你吃顿饭 第一百八十七章孟将军遇险 孟夫人来不及梳洗,坐起身,便急声问婢女。 “怎么回事!” “大军被困,只回来了一半!将军,将军没能回来......” 孟夫人心中一阵抽痛,但还是勉强保持着将军夫人的镇定从容,赶忙穿上外衣,准备去外面看看。 她刚要出去,乔墨进来了。 后者屏退婢女,然后才敢摘下面具,惊慌失措地扑进孟夫人怀里。 “师娘......师父为了让我能闯出去,亲自带兵殿后,可他......他没能出来,被困在敌军的包围圈里了! “梁人卑鄙,早早就设下圈套。 “师娘,我们该怎么办?” 乔墨胆子不大,以前都被凤九颜护着,而今遇到这种事,的确会慌乱。 孟夫人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别哭了。先说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们才好想法子救人。” 孟夫人向来界限分明。 她既是凤九颜的师娘,也是养母,将凤九颜视如己出。 但对于乔墨,她只将其当做丈夫的弟子,并无多少亲近的想法。 是以,乔墨突然抱着她求安慰,她有些不自在。 何况出了这么大事,解决问题才是最要紧的,哭哭啼啼的有何用。 乔墨退出她怀抱,擦了擦眼泪,继而道。 “是这样的师娘,寒山坡的另一侧都是陷阱。 “梁军不知何时抓了我南齐百姓,将他们放在阵前,导致我们无法行进。 “边上还有烟雾、坑地......” 孟夫人越听越严肃。 “营中还有多少兵力。” “约莫四万多。师娘,我们一定要救师父,但四万兵力人数够用,也容易被梁军盯上,想救人,只怕很难。不如等那十万援军......” 乔墨说要等,孟夫人不认同。 “只怕你师父他们等不了。” “师娘说得对,师父他们被困得越久,就越危险。师娘,若是只需救人的话,是不是可以出动飞鹰军?” 孟夫人格外慎重。 飞鹰军是轻骑,有五百多人,是九颜的亲兵,只听命于她手中的飞鹰令。 他们骑术高超,速度惊人,曾跟随九颜立下不少战功。 普通战事,飞鹰军不会轻易出动。 但眼下...... 想要救人,只能用他们。 乔墨切切地望着孟夫人,“师娘,要不要传信给师姐,让她回来?” 孟夫人摇头。 九颜有她自己的事要做,而且这写信一来一回,也会耽误时间。 她从袖袋中取出一枚令牌。 “这是九颜交给我的飞鹰令。” 乔墨这就要伸手去接,“师娘,我这就去......” 孟夫人却手一转,没有直接把令牌交给她。 “我同你一起去见飞鹰军。” 乔墨面上一怔,旋即点点头。 “好的师娘。” 她这就要往外走,孟夫人一把拉住她,低声提醒。 “面具。” 乔墨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有折回去拿面具戴上,看起来傻乎乎的。 “多亏师娘提醒,我太蠢了,险些给忘了!” 孟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孟夫人全程将飞鹰令攥在手里,除了乔墨需要用它的时候,短暂的离开过她的手。 用过后,乔墨又将其还给孟夫人。 随即,她火速带着飞鹰军去寒山坡救人。 孟将军等人被关在梁军大营内。 飞鹰军不恋战,救人速度格外快。 但人数有限,只救下五千士兵。 最令人恼火的是,孟将军不知道被梁国人关在了哪儿,是以,这次行动,没能救回孟将军。 孟夫人得知后,心绪不宁。 乔墨安慰她:“师娘别急,我们一定能救回师父的。” 孟夫人向来听不得这种空话。 但碍于乔墨喊她一声师娘,没多言。 乔墨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摘下面具,一声叹息。 “师父,您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乔墨不止能模仿凤九颜的言行,排兵打仗也有其风格,是以军中无人怀疑她身份。 她以救父为旗号,带着将士打入寒山坡,势如破竹。 几天后。 梁国皇宫。 梁皇忐忑不安,抓着丞相的胳膊。 “丞相啊,朕听说,孟行舟的老子被擒后,他就怒了,打得我军练练败退啊!不如先把姓孟的放了,至少让我军将士喘口气。” 丞相也没想到,孟行舟下手如此狠,几乎是按着他们梁军的头打。 “皇上,孟行舟赢再多,他父亲孟渠也在我们手里,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说了算吗!我们应当越过南齐皇帝,直接派人与孟行舟谈判,让他撤兵,否则,我们就杀了孟渠!” 三日后,使臣就到了北大营。 第一百八十八章孟将军必死 梁国使臣态度傲慢,直接放话。 “少将军,您如果不退兵,就只能给孟将军收尸了。即便能赢这场仗,若没了生养你的父亲,人生何苦啊。 “容我说句不中听的,这打下的江山,可不是为了您自个儿。” 乔墨戴上那面具,颇具凤九颜往日的气势。 她站起身,面具后的双眼杀气腾腾。 “皇上有言,我南齐必要一战到底,使臣请回,我不可能因为救父而撤兵!” 将士们一方面欣赏她的气魄,另一方面又不忍牺牲孟将军,以及那一同被擒的将士们。 但当着梁国使臣的面,他们都跟随乔墨。 “死战到底,绝不退兵!” “对,绝不退兵!” 使臣看他们个个如此,气笑。 他朝着乔墨竖起大拇指,嘲讽挖苦道。 “少将军,您可真是大孝子啊!” 扔下这句话,使臣往外走。 他所经之处,两边的将士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他活撕了。 使臣一路快走,到了军营出口,往地上啐了一口,还不忘喊话。 “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使臣走后,乔墨跪在师娘帐篷外。 “母亲,孩儿不孝,救不了父亲!” 在外人看来,孟行舟是二老的亲生儿子。 将士们见状,也跟着她跪在外面。 一个时辰后,孟夫人出来。 她一身白衣,气质清冷高贵。 视线落在为首的乔墨身上,唇角轻扯。 “死战到底。不错,是我南齐好儿郎。 “我夫若知道你们有此决心,即便以身殉国,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乔墨抬起头,眼含热泪。 “母亲......” 孟夫人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便回了帐篷。 沉默良久,副将亲自扶起乔墨。 “行舟,事已至此,便都往前走吧。 “你母亲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女人,不会怪你的。 “如今我军势如破竹,十万大军也要抵达北境,应当商议如何直攻梁国皇都,才不枉你父亲的牺牲。” 乔墨周身弥漫着颓丧气息,低头,掉下一滴眼泪。 但她依旧隐忍坚强。 “对,拿下梁国!” 帐篷内。 孟夫人坐在那儿,静静地看书。 婢女心急如焚,带着哭腔。 “夫人,难道真的不管将军死活了吗?” 少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呐,他虽然顾全大局,可也不会为了大胜,牺牲小几万人。 这次为什么就...... 孟夫人用帕子亲手擦去婢女脸上的泪,笑容温柔。 “梨花,小丫头,你操的哪门子心。军营那么多人呢。” “那么多人,却没人能救将军啊!”婢女梨花嚎啕大哭。 孟夫人唇角紧抿,一言不发,沉沉地望着帐外。 ...... 梁国军营。 “什么?孟行舟不肯撤退?”梁国主将有些诧异。 都说上阵不离父子兵,如今这小子,连他老子的生死都不顾了。 “这下完了。” 主将这么一说,几个副将面面相觑。 “将军,什么完了?” 主将捂着头,“孟行舟能下这么大决心,可见此次南齐上下同心,所谓一战到底,是要灭梁啊!” 副将们大惊。 “什么?怎么可能!” “将军,您想多了吧!” “是啊,我梁国可不是弹丸小国,岂是说灭就灭的,他南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主将怒吼。 “怎么不可能!如果只是普通交战,孟行舟会舍得他老子?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攻彼顾我’。” 副将们纷纷感到大祸临头。 “将军,那这孟渠,我们还......杀不杀?” 当即有人惊呼,“不能杀,若是杀了,孟行舟就更疯了!” “可皇上说,孟行舟不撤兵,就杀了孟渠......” 皇命难违,几位将士陷入两难。 争执不下时,主将一拍桌子。 “杀!但不能现在就杀,就让那孟行舟受些折磨,每天先杀十个南齐士兵。” 紧接着,十个士兵被拖出来。 被俘的南齐将士们困于木笼内,眼中有不灭的战火。 随着十颗人头落地,不知是谁带头唱起。 “悠悠河山,壮哉南齐—— 随后,众人都跟唱。 “悠悠河山,壮哉南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歌声久久回荡,梁国将士互相看了看,都感到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 一连几日,梁国于两国边境陈尸十具。 北大营。 乔墨和将领们议事,指着沙盘上的地形图,势在必得。 “只要夺下这两座城池,梁国就任由我等采撷了!” 帐外,“报——少将军,边境又发现十具尸体。” 将领们都兀自叹息。 乔墨也惋惜道:“这就是战争。南齐的百姓会永远记得他们。我们继续行军,才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两军只隔了一座寒山坡,却隔着生与死。 几天后,十万大军到了。 他们与乔墨带领的北境军会合,一同商议伐梁大事。 他们都默认,孟渠和那两万将士们都是死人了,打算发起寒山坡一线,直接绕远,进攻东侧的城池。 ...... “夫人,少将军说,要拔营了!”婢女梨花跑进来禀告。 孟夫人翻书的动作一滞。 大军拔营,便是主动放弃寒山坡,以及那些被抓将士。 乔墨她,终究不是九颜...... 第一百八十九章是少将军! 孟夫人抬起头来,坚定道。 “要走他们走,我要留在这儿。” 梨花跪了下来。 “夫人,您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 “母亲。”乔墨突然走进来,示意梨花先出去。 她走到孟夫人面前,单膝跪下,行将士礼。 “母亲,大局为重,此地不宜久留。还请您随大军拔营。” 孟夫人继续低头看书,温柔但坚毅。 “都走了,谁给我夫收尸?” 乔墨瞳仁一缩,流露出痛意。 “师娘......” 孟夫人是女中豪杰,她做了决定,没人能左右。 乔墨只能留下十几名轻骑保护,而后先行带领大军拔营。 分别前,她在马背上依依不舍,吩咐手下。 “务必要保护好夫人!否则提头来见!” “是,少将军!” 人都走了,原本热闹的营地,只留烧焦的炭火。 孟夫人遥望着远处,毅然回到帐篷里。 梨花万分伤感。 连少将军都走了,那便真的没人能救将军了。 乔墨带着十几万大军赶路,浩浩荡荡,如黑云压境。 梁国几座城池戒严,都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军营里。 主将得知南齐大军往东绕行,和几位副将相视,随后帐内爆发大笑。 “哈哈!将军和丞相真乃神算!南齐果然东行了!”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这儿还有十万伏兵!就等着他们拔营撤离寒山坡,一举攻破他们的后防!” 主将指着墙上的舆图,进行下一步布排。 “南齐的北境有三道防线,第一道便是北境军,其中又以孟家父子带领的北大营为主。 “而今他们放弃寒山坡东行,我们便能顺利攻入那第二道防线——南齐的泽天阙。听说它固若金汤,咱们就去瞧一瞧!” “是,将军!” 一个副将问,“将军,我们若要行军,那些南齐战俘怎么办?” 主将思索片刻后,发话。 “带着他们有诸多不便,拔营前,把他们全都杀了。” “那孟渠呢?” 主将周全道,“孟渠暂时不能杀,他日说不定还有重用。” 这和围师必阙是一个道理。 不能把敌人逼得太紧。 这天,梁国大营一派欢庆气象。 所有人吃肉喝酒,围着篝火振奋军心。 主将端起一碗酒,向着四方将士道。 “营中所有的肉,都已经分完,你们说,再想吃肉,怎么办?” 众人高喊:“夺下泽天阙!攻入南齐,有肉吃!!” 主将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大呼。 “不错!粮食已经吃尽,今日一过,我们都没有退路,想活命,想要吃的,就给我打进泽天阙!” “打进泽天阙!!” 趁热打铁,主将一声大喝。 “来啊!将那些南齐的败兵拉过来! “所有人都有,拿起你们手里的刀,砍下他们的头颅,一百个头颅,就升为百夫长!一千个头颅,就做千夫长!若能砍下一万个,将军都做得!” 这番话大大地振奋人心。 梁国士兵们,尤其是那些下位者,纷纷去拿武器,生怕晚了一步。 就连伙夫都拿起铲子。 不多时,将近两万的南齐战俘被带来。 他们都被绳子捆住手脚,难以反抗。 主将的视线扫过他们。 “你们当中,谁愿意当细作,助我们一同杀入泽天阙的,本将军免你们不死!” 众人都无动于衷,宁可死,也不叛国。 主将冷笑。 “孟渠被擒,孟行舟也不管你们,早早地拔营离开了,你们还给他们卖命,值得吗?” 南齐将士仍然不妥协。 “杀!”主将一声令下,虐杀便开始了。 有人当即人头落地。 但没一个人求饶叛变。 老兵竭尽所能地护着新兵,如同母鸡护崽,把生机给他们。 新兵颤声问。 “少将军真的不要我们了吗......我一年前入营的时候,少将军说过的,北营军,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弟兄......” 老兵眼神坚冷,奋力站起身。 “悠悠河山,壮哉南齐!” 其他众人也都大喊。 “悠悠河山!壮哉南齐——” 主将站在高台,大喊。 “杀!给我杀光他们!一群蠢货,寒山坡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南齐战俘也有反抗的,他们利用敌军的刀刃,割开了束缚手脚的绳子。 “跟他们拼了!” 年轻的新兵被老兵推开:“跑!总要有一个人活着,活着告诉他们,我们奉皇命,一战到底了!” 新兵热泪盈眶,奋力往外跑。 快要到门口时,有人拿着砍刀扑来。 他一个趔趄摔倒,砍刀落下...... 然而,人头落地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手持砍刀的人。 温热的血喷溅到他脸上,他不敢置信地擦去,转头...... 夜幕中,有十几人骑马而来。 为首的戴着面具,手持红缨亮银枪,身披红色披风。 “少将军?” 是少将军! 新兵大喜过望,爬着起身,高呼。 “少将军来了!少将军没有不要我们,他来救我们了!” 凤九颜长枪一出,语调宛若修罗。 “杀。” 第一百九十章孟行舟杀回来了! “快,冲!” 大家都知道,莫清所弄出的这些影子,只能给他们赢取片刻时机,他们必须把握这片刻时机! 林云五人都竭力往前放古树冲去,莫清的那些影子分身,也迅速往前冲,以此来迷惑这些黑色身影。 咻咻咻! 在这种情况之下,冲过来阻拦林云五人的黑色身影就更多了,又有五道黑色身影,从战场中退出,冲过来阻拦林云五人! 这样一来,现场三十六道黑色身影,就有足足二十一道,前来攻击林云他们。 其他人永生者的压力,瞬间就小了许多。 相当于林云一行人做出头鸟,帮他们分担了压力。 “快,我们也冲!” 这些永生者抓住这个机会,也迅速往前猛打猛冲。 前方。 虽然莫清的手段,迷惑、拖延了不少黑色身影。 但随着新冲过来的黑色身影,莫清的分出的影子已经不够分担。 这些新冲过来的黑色身影,根本不打莫清的那些影子,甚至也不对付莫清,目标直指林云四人,毕竟莫清和她分出的影子一样,这些黑色身影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糟了,一旦被他们阻拦,莫清的影子很快就会被全部击毁,届时我们就更加无法通过了!”东郭无极急道。 如今他们距离那颗巨大古树,已经不远,但众人却是更加紧张。 一旦被成功拖延片刻,他们就会被彻底拖延住。 大家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你们继续往前冲,让我来阻拦!” “无极法相!” 林云迅速一分为三,化出两道分身。 林云化出两道分身之后,这两道分身直接转身往回扑,去阻拦那五道冲过来的黑色身影! 其余人则继续往前猛打猛冲,林云的本尊身体,也往古树的方向猛打猛冲。 以他们的速度,片刻之下,便成功抵达这巨大古树前。 当他们抵达这里后,一直在追着他们攻击的黑色身影,竟直接转身退去,没有要继续在攻击他们的意思。 “哈哈,我们竟然真的过来了!太好了!” 相国东郭无极,发出爽朗的笑声。 “真玄啊。”逍遥楼的巩奕,也为之感叹。 大家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林云的两道分身。 这两道分身面对五道黑色身影的攻击,最终坚持不住被斩灭。 两道分身被斩,不禁让林云一声干咳,同时感觉自己状态都减弱了几分。 虽说只是分身,但被毁灭还是会牵连林云状态下降,会对林云造成一些影响。 而且凝聚两道分身,对内力的消耗本就不小。 “林云,你没事吧?”莫清见林云干咳,立刻上前询问。 “我没事,不过是状态受到了一些影响,修整片刻就好。”林云露出一抹笑容。 “莫清,林云,我们能过来,多亏了你二人的手段,还得感谢你们。”逍遥楼巩奕,朝林云个莫清抱拳。 “巩奕前辈过奖了,你刚刚也帮忙分担了一些敌人,也是发挥了作用的。”林云带着微笑道。 “话虽如此,但能成功,主要还是因为你二人不是。”巩奕笑着说道。 “师姐的功劳更大。”林云带着微笑,看向莫清。 莫清的那些影子,确实起到了极大的迷惑效果。 相国东郭无极,也连忙道:“林云,之前第一关,你幸好帮莫清过来了,要是莫清在第一关退去,刚刚就没有莫清帮忙,我们想通过,难度怕是大很多。” “这就是所谓的运气吧,当然就算这一关莫清师姐无法起到大作用,之前那段天桥,我依旧会帮她过。”林云说道。 看似是运气,实则是一种蝴蝶效应。 如果没有林云之前努力帮莫清通过,就没了这一关的‘运气’。 要知道,过天桥时林云并不知道,莫清能够在刚刚发挥那么大作用。 林云这一路走来,看似有很多好运,但这些好运,跟林云自身的选择、努力分不开。 紧接着,林云转身看向其他永生者。 因为刚刚林云一群人,冲在前面的缘故,帮他们分担走了许多攻击,所以这些永生者乘着刚刚那段时间,也已经冲到距离这巨大古树不远的地方。 但是林云一群人抵达古树下之后,那些攻击林云们的黑色身影,便转而回去攻击这些永生者了。 他们虽然已经冲到距离古树不远的地方,但面对这些返回去攻击他们的黑色身影,他们顿时间陷入困境,有些寸步难行。 “他们刚刚我们的沾光,往前冲了这么多,虽然现在他们将面临更多的攻击,但值得他们庆幸的是,他们距离这里已经很近,顶着压力往前硬冲便有机会冲过来。”东郭无极说道。 “嗯,只要一冲过来,那些攻击就会停止,不过想硬冲,难度还是有的。”逍遥楼巩奕说道。 战场中。 激烈的交战不断爆发,因为林云五人已经抵达古树,他们剩下的十三位永生者,便要应对足足三十六道黑色身影的攻击,这让他们叫苦不迭。 “诸位,让我来!” 一道洪亮之音响起。 紧接着,影子殿包刚,从人群后方冲出。 之前他一直混在后面,因为后面不会遭到太多的攻击。 影子决! 包刚也动用影子决,化出几十道跟他一模一样的影子,然后高速往前冲击,包括他自己也藏匿于这群影子中,混淆视线,往前猛冲! 他的这一手段,迅速吸引了大量攻击。 “快!快冲!” 其他永生者见状,纷纷爆发速度和攻击,一边交战一边往古树那儿猛冲。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绝佳机会! 因为他们距离古树已经很近,所以转眼间,就有永生者冲到终点。 冲到终点的永生者,原本攻击他们的黑色身影,便迅速停下,然后转身去阻拦、攻击那些还没冲过终点的永生者。 仅仅片刻,十三位永生者,就有十位永生者成功抵达古树。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儿,辛苦了 宋秘书来了的看他怎么收场! 这可是宋雯雯第一次组织这种聚会的这人来搞破坏的绝对死定了! 要不是,佳人在场的我都想要出面收拾他一顿了! 叶氏投资公司有颜面都敢扫的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刚刚不敢开口有一群人的此刻一个个却好像自己有天王老子有表情的就仿若接下来他们能把叶昊踩在脚底一半。 可是这些人的哪能理解宋雯雯此刻有心情。 她原本是想要总裁来聚会上散散心的两人聊聊天的交流一下感情。 结果却出了这样有事情。 她知道总裁低调的可是想不到的这些富二代一个个这么没脑子的什么人都敢得罪。 早知道会如此有话的还不足直接让总裁去自己家呢! 就在众人等着宋雯雯教训叶昊有时候的宋雯雯已经走到了叶昊身边的双手垂在了两侧的晶莹有额头上都是冷汗:总......总裁的对不起...... 她知道叶昊为人低调的根本不敢公开叶昊有身份。 这就是你让我来散心有聚会叶昊淡淡有说道。 宋雯雯脸唰有一下又白了:总裁的对不起的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有事情。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秘书了开口宋秘书组织、闭口宋秘书参加的我怎么觉得老同学你权势滔天啊。叶昊淡淡笑道。 宋雯雯都快哭了:总裁的这都是外面乱传有的我只是以前参加过几次这样有聚会的想着请一次回去而已的我真有不知道会这样...... 如果你所谓有聚会层次这么低有话的还是不要亮出公司有招牌的丢人...... 总裁的我再也不敢了...... 原本在看热闹有人情的那些刚刚在说大话、一脸嚣张表情有的此刻一个个都是表情瞬间冻结的内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虽然距离有,点远的听不见二人具体再说什么。 但是的宋雯雯有姿态的他们看得可是很清楚! 宋雯雯! 那可是叶氏投资公司有宋雯雯的可是在他面前却低声下气! 这个人可是砸了宋雯雯有场子的可宋雯雯不但没计较的还一副道歉有样子。 &; 这个人的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连宋雯雯都要在他面前毕恭毕敬有 刚刚胡吹大话有的一个个都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拜金女的此刻都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刚如果能主动点有话的这一次说不定就能嫁入豪门了。 以后这样有聚会的不用请我来......叶昊摇摇头的另外的明天开始让夏云回来上班的你还是去做好你有本职工作吧。 说完的叶昊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事情也不能说宋雯雯做错了的他没,追究有意思。 不过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的宋雯雯毕竟是出生普通人家的哪怕是成功了的但是眼界、人脉依旧,其短板之处。 或许再磨砺几年有话的可以用用的可是现在有她的确实难堪大用。 &sp;宋雯雯估计都没料到的自己升职加薪有事情的就因为这一场聚会彻底毁掉了。 此刻有她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根本没,去理会会场有其他人的宋雯雯一路小跑有跟着叶昊走了出来的边走边道:总裁的今晚你还没地方休息的我那里...... 不必了。叶昊摇摇头的。 自己还不至于没地方去的实在不行就去夏云那里打扰一晚上了。 来到了停车场的看到自己骑来有电瓶车直接被撞飞了的叶昊都无语了。 只能说这个张涛也是个狠人的居然连自己有车都不要了。 怎么样的我早就提醒过你了的这里不欢迎你的你还不信我的现在后悔了吧 刚刚那服务员一脸得意有走到了叶昊有身边可的继续说道的:来我们这里有的都是真正有,钱人的几十万有保时捷人家都不在意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九十二章来请罪了 乔墨摘下面具,露出一双泪潸潸的、如释重负的脸。 “师姐,你......你终于回来了!” 凤九颜眼神严肃地盯着她。 “丢下师父师娘,以及那近两万的士兵。带着十几万大军拔营东行。你是怎么想的!” 乔墨要哭不哭的样子,急忙解释。 “我没想丢下他们,尤其是师父......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都是几位将军商议后的结果。 “我......我不是你。师姐,我只是临时顶替你,用来稳定军心的。 “我什么都做不了......” 凤九颜了解她这个师妹——怕事、没主见。 初次见到乔墨,她才六七岁,饿得快要死了,倒在孟府门前。 师父师娘救下她后,本打算将其送走。 是凤九颜的不住请求,他们才同意留下乔墨,并收其为徒。 乔墨怕生,没有安全感,所以总黏着她这个师姐。 后来她们又随师父师娘来到军营。 她们师姐妹感情很深,在一起的时间,比凤九颜和亲妹妹薇蔷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直到两年前,乔墨决意闯荡江湖,历练自己,她们才分开。 凤九颜对乔墨,更多时候是保护,鲜少有过重话。 但这次,乔墨的做法令她心寒。 “尽力了吗,就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乔墨落泪不止,“师姐,我错了。我生来就是个没用的人,爹娘不要我,是你和师父师娘救了我,给我一个家,我......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救出师父的......” 凤九颜更正她。 “不止是师父,你可知多少人死在那梁国军营!” 乔墨宛如灵魂出窍,怔怔地望着她。 “我也不想的......师姐,我真的不想让他们死......可我救不了他们。” 凤九颜递给她一方帕子,语气淡漠。 “你能力范围之外的,我不多言。 “但是乔墨,你不该丢下师娘。去向她赔个不是。” 乔墨还想解释。 “师姐,我劝过师娘的。可师娘不肯走,我......” 凤九颜的语气变得格外冷。 “她不肯走,你便不知道将她强行带走吗!你就不能把她安置在安全地带吗!” 乔墨明显僵了一下。 其实凤九颜也知道,大军拔营、南齐将士的死,错不在乔墨,而在于那几位急功近利的将军,是他们共同商议的结果。北大营的兵,不是他们的兵,他们可以不在乎。 她本不想过多责备,但,乔墨这等愚蠢的做法,实在叫她控制不住脾气。 乔墨低着头,看起来颓败落寞。 她将手里的面具还给凤九颜。 “师姐,你既然回来了,也就用不着我假扮你......我这就去向师父师娘赔罪。” ...... 帐篷内。 乔墨跪在地上不起。 孟将军直叹气。 “行了行了。你快起来。 “这件事怪不得你。 “你师姐关心则乱,难免说话重了些。” 乔墨摇头。 “不是的师父,不怪师姐骂我,我的确没有师姐心细,没有师姐考虑周全。我不止害得师父您身陷险境,还没有照顾好师娘。” 孟夫人刚给一帮伤兵处理好伤口,进来帐篷小憩,就见到这场景。 她看了看自己的夫君,又看了看乔墨,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乔墨则立马跪着朝她一拜。 “师娘,徒儿是来请罪的!” 孟将军向来心软,帮着劝道,“夫人,乔墨这孩子,还在为了之前的事怪自己。” 孟夫人眉头一横。 “是该反省反省。” 乔墨神色微变。 孟夫人没看她,直接问孟将军。 “两个孟少将军都回了这儿,那十几万大军呢?谁领兵?” 孟将军才想到这茬,立马吩咐乔墨。 “赶紧把你师姐叫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封万户侯 朝堂上,众官员窃窃私语。 “我没听错吧?真是南齐胜了,而不是梁军?” “十二万梁军,居然输了?” “不是虚报吗?弄清楚了吗?孟行舟真的只有一万人?” 众人都不怎么相信。 龙椅上,萧煜面色冷峻,似乎并没有因为寒山坡一战而高兴。 紧接着,他下令道。 “此战,孟行舟破例提为主将,另外,告诉他,此番若能攻下梁国,封侯,食邑万户!” 众臣既羡慕,又嫉妒。 当即有人跳出来谏言。 “皇上!不可啊!这孟行舟本就居功自傲,若真的封他做万户侯,只怕就更加难控了!”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 “皇上,孟行舟为主将,上头没人压着,他就更加无法无天了!此人作战骁勇,可对于大局,还是另外几位将军更为可靠。皇上三思!” “皇上,只怕孟行舟功高震主......” 萧煜视线冷漠,睥睨着他们,没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再有多言者,罪同动摇军心!” 后宫。 太皇太后的万寿宫。 偏殿内,慕容婵仍居于此,方便侍疾。 婢女秋红愤愤不平。 “贵人,如今这风头都叫孟行舟占尽了。 “他虽英勇,但到底是比不上慕容将军的。可惜将军身在南境......否则这万户侯轮不到孟行舟。” 慕容婵剪下一枝花,言笑晏晏。 “功高不仅震主,还会叫同僚生妒,有的是人会从中作梗,宁可南齐输了,也不会叫那孟少将军独占鳌头。” 秋红觉得有理。 “还是贵人想得齐全。” 慕容婵将修剪好的花扎好。 随后,她便亲自捧着它们去主殿。 正巧皇帝也在。 慕容婵并未入内打搅,只默默将那些不新鲜的花取出,换上自己拿来的这一批。 太皇太后瞧见了,“皇帝,静贵人这一番孝心,你可有想好怎么赏赐?这段日子,若非她日夜陪伴,凡事亲力亲为,哀家不会好得这么快。” 只要萧煜回头,就能看到那人美花娇、岁月静好的一幕,但他没有,只瞧着太皇太后,道。 “静贵人能得皇祖母欢心,是她的福气。要如何赏赐,皇祖母决定便是。” 太皇太后恨他是个木头。 这时,慕容婵主动上前。 “皇上、太皇太后,臣妾不要任何赏赐,只求太皇太后贵体康健,长寿绵延。” 太皇太后眼中有爱惜之情。 “瞧瞧,多可心的人儿。” 萧煜仍是无动于衷。 太皇太后欲言又止,旋即屏退左右,包括慕容婵。 殿内只有他们祖孙二人,她才开口,试探着问。 “皇帝,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她所指的是什么,萧煜心里清楚。 还不都是皇后,祸从口出。 他眼眸深邃,毫不心虚地道。 “还是老样子。” 太皇太后甚是心急。 “这怎么行?你如今二十四,膝下还无一子,要知道,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已有七子,且立了太子。 “哀家真是忧心不已啊。” 萧煜面上情绪不显。 “宁可得一贤子,也不愿百子相争。” 太皇太后面色蓦地一变。 “你竟是这样想的吗?看来,当年的事,你心中有怨。但不管如何,废太子是咎由自取。哀家知,你与他关系亲近,可终归是他自己误入歧途,妒贤嫉能,残害亲兄弟。” “朕知道。”萧煜没有多言,只是眼神越发冷冽。 ...... 两盏茶后,萧煜告退。 殿外。 他经过慕容婵身边,后者立即低头行礼。 “恭送皇上。” 萧煜突然停住,侧目而望。 “苏合香?” 慕容婵垂着脑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是的,皇上。” 她衣服所用的熏香,正是苏合香。 这是已故荣妃最喜欢的香味。 只一瞬,萧煜的眼神变得极冷。 “你既是荣妃的堂妹,就该敬她,莫要与其他人一般,利用她接近朕。” 慕容婵的心倏然下坠。 她抬起眼来,已是泪眼婆娑。 张了张唇,似是要解释什么,却还是生生将委屈咽了下去。 这时,婢女秋红跪下了,代为辩解。 “皇上恕罪!贵人也是被迫无奈的......” “不可胡说。”慕容婵急声制止。 但秋红一骨碌全说了。 “老爷和夫人逼着贵人,不管什么都要学荣妃娘娘,贵人心里有苦,可不敢不这样做,皇上,求您别怪贵人......” 萧煜目视前方,目光辽远得仿佛装不下任何人。 “这里是皇宫,不是慕容府,你只管做你自己。” 慕容婵眼中泛着涟漪泪光。 “谢皇上垂怜。” 萧煜刚离开万寿宫,嘉嫔又出现了。 他以为,她和慕容婵一样,都是为了等他。 但嘉嫔出口便是。 “皇上,请您允许臣妾去大昭寺,陪皇后娘娘一同祈福!” 萧煜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皇后。 嘉嫔言辞恳切。 “皇上,求您了!皇后娘娘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婢女暗自擦了擦汗。 觉得孤单的,明明是她家主子。 萧煜无情地驳了嘉嫔的请求。 转头,他吩咐刘士良。 “你代朕去趟大昭寺,看皇后有什么所需......”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见到皇后,疑心 第1596章 男人被她的话噎住了,眼里一闪而过深深的愠怒。 什么取代不取代的。 他从来就没把谢玉蕊当回事,不过是顶着侧妃的名头,负责照顾寒寒的高级下人罢了。 和周伯也没两样,甚至还不如周伯好用。 照她这么说。 他是不是也要把周伯扶正当王妃? 简直荒谬! 战北寒气得磨了磨牙,瞪着她冷淡又讥诮的表情,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整天都在想什么! 捏着她下巴的五指,下意识更用力了。 萧令月感觉下颚骨生疼,仿佛要被捏青了,她微微蹙起眉头。 语气却带着讥诮:“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不想让谢玉蕊当翊王妃,而是她当不了!” 战北寒:“什么意思?” “我跟谢玉蕊结仇之后,找人查了查,才知道她原来是罪奴出身。” 萧令月轻描淡写道:“以前家里犯了事,父母兄弟都死了,她因为年纪小逃过一劫,被贬为罪奴,原本要为奴为婢辛苦一生,却被你救了。 你替她平了罪名,把她带回翊王府,给了她侧妃的身份,独宠至今。 但可惜的是,北秦有规定,戴罪之女不得为正妻。 只能做妾! 皇室对此更是忌讳。 所以,你没办法给她扶正,她无论如何都当不成王妃。” 这些事情。 萧令月一开始不知道,是后来才打听出来的。 费了她不少的功夫。 谢玉蕊的身份被藏得很深,看得出来,是战北寒替她掩盖过。 京城里大多数人只知道谢玉蕊出身不高,也没有娘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她原本是宫里的罪奴,是家里犯了罪被贬下去的。 原本一辈子都要为奴为婢、做宫里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死了才能解脱。 但谢玉蕊运气好,不知怎么的被战北寒看上了,亲自给她脱了罪,又换了良家身份接进王府,一下就从最低等的罪奴扶摇直上,成了翊王府人人称羡的宠妃。 谁看了不说一句她福气大? 谢玉蕊和战北寒的这段缘分也在京城里传播,几乎都快成为英雄救美、天降奇缘的代表了。 和她当年赐婚时候的传言,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萧令月自嘲的笑了笑。 战北寒深深凝视着她:“你什么时候查到的消息?” 萧令月淡淡道:“这个重要吗?我查到的应该是真消息没错吧?” 男人眉心一拧,没反驳。 那就是真的。 萧令月继续道:“所以我明白了,你为什么想要我恢复身份,而不是让谢玉蕊直接做王妃。” 她心里一闪而过苦涩又自嘲的感觉。 想想真是可笑。 战北寒第一次跟她说,让她留在翊王府,继续做王妃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惊喜的。 惊讶是因为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暗喜是因为她以为他这样说,是真的希望她留下。 不管是为了两个孩子考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战北寒亲口这样说,她无法不觉得惊喜。 一瞬间心里几乎要动摇了。 但后来她才意识到,原来是她想太多。 战北寒这样说确实有理由,但这个理由从来不是她,甚至可能都不是两个孩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军营内讧 南齐大军在凤九颜的带领下,气贯长虹。 一个月内,就已经攻下梁国两座城池。 如此速度,叫梁人惊恐不安。 梁皇沉迷酒色多年,如今也开始禁欲禁酒、焚香祈祷了。 祭祖大典上,他更是流下一滴泪。 “若梁国能渡过此难关,朕以后必当励精图治!” 祭祖大典刚结束,传信的斥候骑马来报。 “皇上!川城失守了!” 梁皇正下台阶,险些一个没站稳。 “百年川城,竟然也......没保住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天,情绪激烈地质问。 “老天爷,你要亡我梁国吗!朕做错什么了?” 川城是梁国最后一道防线。 梁国皇都,岌岌可危了...... 战事激烈,朝堂之争也是如此。 翠山谷一战后,朝中有关孟行舟的闲言碎语越发多了。 哪怕萧煜用雷霆手段,也是屡禁不止。 这流言,随着凤九颜快要攻到梁国皇都时,更是愈演愈烈。 甚至还将她与妖妃凌燕儿扯到一块儿。 说她也对凌燕儿行过贿赂。 萧煜每次看到此类奏折,都视若无物。 为君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况现在正值关键时候。 他不用想都知道,有人故意针对孟行舟。 身为皇帝,也得做点什么。 萧煜将瑞王召到跟前。 “皇城中混入了梁国细作,此事,你去查。” 他最信得过的,便是瑞王。 瑞王也不负所望,不到五日,就抓到了几名梁国细作,还抓到一名梁国官员。 萧煜下令,将他们处斩于城门示众。 那官员与普通细作不同,临死前还在喊。 “齐皇,您这大好江山就要易主了! “而今只知孟行舟,不知你齐皇!军心所向,皆是那孟行舟!您且看,这梁国是孟行舟给自己打的天下! “不杀孟行舟,南齐必将亡——” 话音未落,他便被绞死,悬挂于城楼,尸体死不瞑目。 消息传回梁国,梁皇已然麻木了。 他坐在那龙椅上,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脑后。 “皇上,那齐皇油盐不进,对孟行舟真是信任有加,反间计也没用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梁皇全身不适,站起身,走下龙椅。 众官员纷纷喊他。 “皇上......” “皇上您怎么了?” 梁皇只觉得很吵、很烦躁。 他倏然冲着那些人怒吼。 “别喊朕!朕有什么办法!天要亡我梁国,人岂能和天斗!” 从川城失守开始,梁国的结局就注定了。 然而,老天似乎听到梁皇的祈求。 南齐大军驻扎在川城时,突然发生内乱。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直以来顺利行进的南齐大军,起初因为粮食分配问题,已有不满。 这几天,又为着谁做前锋军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导致原本很快就能向梁国皇都推进,却硬生生僵持在川城。 前锋军是主力,是大功,谁都不想让。 凤九颜和几位将领商议不下,不管让谁做前锋军,都有人反对不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外面忽然响起打斗声、辱骂声。 凤九颜当即停下问,“怎么回事?” 不多时,有人来禀告。 “将军,打起来了!” 南齐将士,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 凤九颜出去查看,只见一片混乱。 打架的是北营军和南部军。 其他几个军营或冷眼旁观,或看好戏似的拍手叫好。 “住手!”凤九颜一声令下,北营军停手了。 但南部军还如同斗狠的狮子,挥拳相向。 这时,南部军的将领也发话了。 “都住手!什么事闹得这样难看!” 南部军立马告状。 “将军,是他们!他们先动手打我们的!” 北营军也嚷嚷。 “少将军,南部军不干人事儿!他们不仅偷偷抢百姓的粮食,还奸、污良家女,我们只是想制止......” 凤九颜冷冷地看向那些南部军。 “你们真的做了么。” 南部军中有几个刺头,嚣张道。 “什么百姓、良家女,他们是梁人!是我们的战利品!” “孟少将军,我们一路打进川城,难道不该享受享受吗!吃好喝好,睡好,有错吗?都是男人,您也知道,这要是不泻泻火......” 北营军怒斥。 “我们北营军军纪如山,从来不做这等事!不要把我们少将军与你们混为一谈!” 南部军也恼了。 “呸!早看你们不顺眼了!一天到晚的自命清高,怎么,就你们北营军高贵?要是没有我们,你们拿得下翠山谷吗!” 凤九颜没有与那些人论辩。 她眼神凉凉的望向南部军的将领。 “孙将军,既是你的人,你先管。” 管不住,她不介意替他管。 孙将军面上挂不住,他怒斥。 “闹事的,都给我站出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少女之死 南部军讲义气,全都站了出来。 “孙将军,看在您的面子上,我等愿意领罚,但是我等不认为有错!” “对,我们没错!” “我们是南部军,凭什么要守北营军的规矩?” 孙将军到底是护短的,转头看向凤九颜。 “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孟少将军,你们北营军有北营军的规矩,而我们各方军营也都有......” 凤九颜眼神一凛。 “孙将军,舍不得么。” 孙将军愣了愣,“并非不舍。但若不能给个理由,只怕将士们不服,导致人心涣散。” 其他几位将军也都出面和稀泥。 “孟少将军,差不多行了。何必为了梁国的百姓,为难我南齐的士兵呢?” “孙将军,你就稍微以示惩戒,这便要攻打梁国皇都了,让你手底下那些兵管好自己,别让孟少将军难做。” “是啊,都各退一步吧。” 孙将军面上带笑。 “行,就按几位将军说的,我南部军每人领一板子。”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士兵做错事。 军营里有军妓,那里的女人,大多来自战败之城。 凤九颜眼神冷冽。 这时,孟将军往她身边一站,低声提醒她。 “攻打梁国皇都要紧,其他事,等战事结束再算也不迟。” 姜还是老的辣。 秋后算账,可谓两全其美。 毕竟,若是真把南部军按军法处置,只怕几天后无法参战,是一大损失。 凤九颜的眼神依旧冰冷。 但她忍得。 “下不为例。” 她扔下这句话,便转身折回主帐。 孙将军对着她的背影行将士礼。 随后,他告诫那些南部军。 “都给我安分点!打下梁国皇都,吃香喝辣,女人随你们挑!” 南部军挥起拳头,“将军威武!” 北营军不屑与之为伍,但也都以大局为重,陆续回到自己的营地。 夜幕至。 南部军内有异动。 几十个人窸窸窣窣地离开营地,进入川城最繁华的酒楼。 南齐大军攻破川城,只抓了士兵,百姓们可以照常生活、经营。 在川城做买卖的别国人,也不会受到驱逐。 是以,许多酒楼照开不误。 酒楼内,掌柜的亲自招待这些军爷,知道他们不好惹,也不指望能赚银子,好吃好喝招待着,只要他们不惹事就成。 酒楼内仅有的梁国百姓们一见到他们,全都唯恐避之不及。 整个一楼被他们包圆了,摆了四五桌,大吃特吃。 “那个孟行舟,仗着有点本事,狂得很!” “呸!什么本事?还不是靠他爹。翠山谷一战就能看出,他安排暗手几万,只是为了给自己扬名,所有人都以为,他真能以三十人大战敌军几万!都是假的!” “我早觉得他名不副实了!说不定,那寒山坡一战,所谓的一万对战十二万,也是掺了水分的!” 隔壁桌也跟着抱怨。 “最可气的是,每次攻下一座城,还让我们当苦行僧,叫我们继续扎营,不得影响当地的百姓!” “就是!明明能住酒楼,吃喝无忧,非得叫我们吃苦受累!幸好哥儿几个聪明,每晚偷跑出来。” “听说那老梁皇好美色,宫中美女无数,等攻下梁国皇都,我非得尝尝那些妃嫔的滋味儿!” “好!都干了这碗酒!” 突然,酒楼里一名少女引起他们注意。 她怀里抱着琵琶,正想偷偷从侧门离开。 几人迅速围上。 “哟!小娘子,去哪儿啊?” 他们目光贪婪地打量着她,如同狼盯着肉。 少女吓得直发抖。 酒楼掌柜的出面护着她,对那些士兵赔笑道。 “各位军爷,真对不住,这丫头是我侄女,不懂事,扰了您几位的雅兴......” “滚!”他们推开掌柜的,把少女拽到男人堆里。 掌柜的眼看情况不妙,立马偷偷叫来跑堂的,压低声音叮嘱。 “快,快去找孟少将军!” ...... 凤九颜和吴白两人骑马而来,刚到酒楼,就看见一道翩然倩影从高处坠落,“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我给过你们机会 面具下,凤九颜脸色僵硬,因为那少女的脸,某个瞬间变成了薇蔷的...... 那少女衣不遮体,浑身的青紫。 她死前抽搐不止,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那从马上下来的少将军。 凤九颜一言不发地走上前,解下披风,罩住少女的身子,眼中涌动着无尽的寒意。 少女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她的手,指甲抠破她手背,宣泄恨意。 张口,鲜血从她嘴里汩汩涌出。 “为......什么......” 最后,在恨意和困惑中死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 吴白抬头往上看,只瞧见几个士兵慌乱的身影,仅仅一个对视,就闪身消失了。 凤九颜帮那死不瞑目的少女合上双眼,而后起身迈进酒楼。 吴白紧跟在后面,颇为自然地将门反锁。 酒楼里,那些士兵有慌张整理衣裳的,也有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照常喝酒吃肉的,还有的刚从二楼下来,手攥着裤头,腰带不知忘在何处。 他们中的刺头狂妄道:“少将军也出来喝酒?掌柜的,还不上酒!” 哗—— 宝剑出鞘,如同长了眼睛,飞向那几个刚从二楼跑下来的。 紧接着直接插在他们脚前的木板上,逼得他们一停。 其他人见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同仇敌忾地怒视她。 站在最前面的刺头嚣张至极。 “孟少将军!你想干什么?” 凤九颜的视线冰冷肃杀。 “赢了的人,可以走出这道门。” 反之就不能出去? 众人一听这话,面面相觑。 别听他们先前怀疑孟行舟的本事,真要让他们上,谁都不敢。 凤九颜直接卸下护腕。 吴白见状,面露担忧。 这是要赤手空拳和他们打啊! “少将军......” 那南部军的刺头大喊,“一起上。” 然而,冲出去的只有他一个人。 凤九颜一手擒住他脖子,将他摁在桌上。 他整个上半身贴着桌面,扑腾着两条悬空的腿,呼吸不畅,断断续续地说。 “孙......孙将军,是我......我舅舅......我亲舅舅!你要是......杀了我,他不会放过......” 凤九颜抄起一只筷子,向着他刺去。 随后酒楼内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那被废了子孙根的男人蜷缩在桌上,愤怒喊叫。 “孟行舟——我舅舅会杀了你!啊啊!” 其他人见了,都恐惧地夹紧了两条腿。 他们本能地想逃,但吴白就抱着把剑,守在门边。 随即他们都跪在地上,对凤九颜求饶。 “少将军,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凤九颜眼神冰冷,看他们,如同在看一个个死人。 “我给过你们机会。” 众人触及她的眸光,内心升起绝望。 ...... 半个时辰后。 孙将军闻讯而来,身后带着一队人马。 他刚要命人撞开酒楼的门,门开了。 只见那孟行舟从里面走出来,浑身的戾气,叫人不寒而栗。 她径直越过孙将军,没有一句解释的话,将少女的尸体横抱起来,走了。 孙将军感觉到不妙,立马加快步伐走进去。 看到里面的场面后,他顿生一身冷汗。 那些士兵,个个都是奄奄一息。 “舅舅......救我!” 角落里响起微弱的求救声,孙将军这才看见,他的外甥,下身受了极重的伤...... “陈盛!”他立即快跑过去。 另一边。 凤九颜找到那少女的家人,将尸体还给他们。 然后给了他们一些碎银,让他们将人厚葬。 听着他们呼天抢地的哭声,凤九颜神情冷硬。 回到军营时,几位将军已经在等着她了,孟将军也在。 孙将军当即起身,忍无可忍地责问。 “孟行舟,就为了一个梁国女子,你打伤我四十多名南部军,还......还残忍地对我外甥施以宫刑!你要众将士如何服你!!” 其他各部的将军也都站出来指责。 “孟少将军,这真是你的不对了,即便那几十人犯了错,也当将他们带回来,让孙将军处置,你处私刑,还做得那么狠......” 孙将军怒不可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南部军是奉命支援,你把我们当什么?并非人人都是你北营军那帮听话的狗!你的规矩,我们南部军不守!” 孟将军护子心切,严肃道。 “诸位,行舟奉命统领全军,就有惩戒之责。那些人违反军规,还害死一条人命,我认为,行舟没有错。” 闻言,孙将军怒吼。 “孟渠!惯子如杀子!你迟早要后悔! “难怪这么多人想要你儿子的命,要你断子绝孙,无人送终!” 轰! 凤九颜直接一脚踹飞那孙将军,吓得众人一惊。 第一百九十九章踹得好! 若是城主真的相信了亲子鉴定的决定,真的认下了程柔柔,真的对程柔柔十分的重视,那么总部的那个人就有机可乘,就可以利用程柔柔做很多的事情。 毕竟程柔柔的身份是假的,而且还是总部那人帮忙做的假,单单是这一点,程柔柔就不敢不听那个人的。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总部的那个人若是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情暴露了,当初肯定不会这么做。 “那几个人肯定要处理。”城少主向来不是仁慈的主,自然不可能会饶过郑雄跟白盈,只不过那些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去做,不用他吩咐,阿强知道怎么做,也一定会把事情做好。 那个白盈肯定不能放过。 白盈在看到记者会上城少主发的言后知道事情败露了,白盈知道城少主绝对不会放过她,所以,在听到城少主在记者会的话后白盈便立刻想办法离开了鬼域之城。 白盈是几年前跟了郑雄,那时候白易睿还没有成立公司,更没有如今的成就,她为了帮忙白易睿,所以跟了郑雄,这些年她利用郑雄的关系帮白易睿拉了不少的业务。 若是没有她,白易睿的公司不可能发展那么快,所以,她在公司里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白易睿生病住院的时候把白易睿控制了,她相当于是把白易睿给软禁了。 在医院的时候,白易睿不能乱动,当时她拿了白易睿的手机,白易睿就无法跟外面联系,她也吩咐了公司的人不能帮着白易睿。 后来白易睿身体恢复了一些,能够走动了,而且白易睿还自已弄来了一部手机,白盈发现后非常生气,所以直接 把白易睿关在了郊区的别墅里。 白盈在得知程柔柔的事情败露后,白盈第一时间便赶去了别墅。 白盈知道,别墅也不安全,以城少主的能力若是想要找她,她躲在哪儿都不安全,但是这个时候,白盈只想去见白易睿。 那个男人是她爱而不得的人,当年白盈跟了郑雄是为了帮白易睿,后来白易睿公司越来越大,有了能力,白盈想过离开郑雄。 但是她跟郑雄的关系并不是她说结束就能够结束的,所以她还要继续忍受着郑雄的折磨,还要不断的帮郑雄出谋划策,要不然郑雄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当然,白盈知道现在程柔柔的事情败露,郑雄自已也完了,白盈也知道郑雄更加的不会放过她,所以,她在郑雄回来之前先躲了。 当然城少主跟郑雄两个人都不会放过她,白盈也知道她躲不了太久,但是她现在只想跟白易睿在一起,其它的都可以不管了。 她把白易睿关别墅已经几天了,别墅里有吃的,有喝的,自然饿不到白易睿. 但是白盈切断了白易睿跟外面的所有的联系方式,白易睿的电话后来被她发现了也收走了. 她来之前特意去买了一些好吃的,她想好好的给白易睿做顿饭,他们两个人也有很时间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饭了. 白盈到别墅打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一点的声响,白盈也没有看到白易睿的人. 白盈愣了愣,不过看到门窗都是完好的,她知道白易睿没有钥匙,她在外面把门锁了,又加了一道锁,白易睿又不能跟外面联系,所以肯定是不能出去的. 白盈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了厨房,然后才上了楼,楼上的书房里的门是开着的,白盈走到门口便看到白易睿坐在窗口正望着外面发呆. 白易睿的脸很白,外面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白盈依旧觉的他很好看. 白盈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她喜欢他,从见面的第一眼就喜欢,但是她知道他不喜欢她. 她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她. 他不喜欢她,她可以不在乎,但是他绝对不允许他喜欢上其它的人. 所以,当年知道他跟顾倾城的事情后,她想法设法的拆散了他们. 她以为经过当初的事情后,顾倾城跟白易睿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前不久顾倾城回来了,而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找顾倾城,最后竟然还为了顾倾城自杀。 当时她得到消息的时候都快要气炸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竟然为了顾倾城自杀,他对顾倾城爱的到底有多深? 她忍受不了这一点,所以,她收走了他的手机,切断了他跟所有人的联系,他受伤住院的事情她也没有让公司的人知道。 但是当时白易睿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顾倾城,他的心里只有顾倾城,他当时甚至一心求死!!! 白盈见不得他这样,所以她疯了般的对付顾倾城,只是没有想到她那么完美的计划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最后甚至落到这般的局面。 不过,此刻这么看着他,她心里的所有愤怒不平,所有的惊慌失措,都消失,若是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她就只是这么远远的望着他也很满足。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她没有出声,白易睿也一直没有发现她,白易睿一直望着窗外,很是专注的发着呆。 最后还是白盈走进了房间,白易睿听到声音,微微转头回望了一眼,看到白盈时,白易睿的眸子微沉了一下,然后又淡淡的转开目光,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其它的反应。 白盈看到他这直接无视她的反应,心中有些生气,但是还是忍住了,她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笑道:“我买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我做给你吃。” 白易睿没有反应,这一次看都没有再看她,直接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白易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这么对我?”白盈终于还是没忍住,她最受不了他这么对她。 “你不是为了我,你都是为了你自已,现在整个公司不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第二百章都死了! 谢清舟靠在沙发上,看着乔正。 他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知道乔正不会骗他。 这些年,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更多的是朋友。 他懂他。 所以他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告诉旁人,乔正也是明白他的。 "会不会是哪里出错了"乔正说,"我再去查。" "我觉得,可能是我自己出错了吧。"谢清舟说,或许是从他移情,不再执着的想要找到那个人的那一刻,他内心里是有这样的倾向的,希望他的妻子,就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这样内心就不用纠结了,也不用二选一的做出选择了。 面对铁一样的事实,他想,很有可能是,他太想得到她了,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吧。 毕竟,他也没有很多的恋爱经验,没有什么可参考的。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张沁跟江栩很有可能是恋人。"谢清舟道。 所以,江南会那么笃定,张沁不爱萧崇。 乔正也懵了。 可他查到的消息,那就是江南没在海城嘛。 这根本就说不通嘛。 如果张沁跟江栩是恋人。 那......张沁怎么可能跟自己的老板好上 ...... 江南在峰会的晚宴上遇到了不少熟人。 其中就有佟薪。 L.S品牌入驻微风广场后,佟薪就找了个一个负责人与那边对接,江南再也没有见过他。 当时,谢清舟在她寻找微风广场总经理的名单上,写上了佟薪的名字。 这段时间忙,反倒是让她忘了,问问谢清舟为何推荐佟薪了。 她今日见到佟薪,并不是在晚宴上,大家在交流行业经验,看看彼此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而是佟薪在与L.S领导在谈话时,不小心让她听到了。 佟薪是L.S的大区负责人,这几年国内的奢品品牌,代言人的选择上,佟薪是很有一套的。 他们品牌的调性是什么样子的,谁最适合,他几乎是精准拿捏住了。 这让在全球奢品相对锐减的情况下,L.S的多方发力,在市场上一骑绝尘。 江南今天也是才知道,佟薪在经营上有不受监管的权利,甚至股东们没有发言权也没有知情权,看上去那是相当的受器重。 只不过,当佟薪提出想要给未来自己的孩子家人继承点东西,例如公司股份这样实在的东西的时候。 对方却是拒绝的。 江南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谢清舟当初为何属意他了。 是,佟薪的能力在那,做的多,承担的多,虽然每年的工资与奖金不少,但是与L.S每年的利润相比,真的是不算什么。 大抵是上次,谢清舟找过他,提醒了他。 他才想给自己争取一些更实在的利益。 江南不小心听到的,自然也是悄然离去的。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窘迫被看到的。 她准备吃点东西的时候,晏方旬端着酒杯径直朝她走来。 江南四下望了下,没别人。 他是来找她的。 "找我" "聊聊" "行。"江南说。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晏方旬说起了冯梨月的行程。 "她从清凉山回来,的确是一直在谢清舟身边徘徊。" 这倒是让江南很意外。 也就是说,冯梨月是真的喜欢谢清舟呢。 "车祸呢,与她有关吗" "没有。" "奇怪的就是在这里,面上,她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就是说,私下里,还是有痕迹的 冯梨月背后真是有高人呢。 乔正车祸的事情,她心里有了数,江南开门见山,"你对宁宁,什么心态" 晏方旬笑了,"什么,什么心态,现在是她玩我。" 想起这个,晏方旬就觉得不可思议。 几年前,那个看一眼就会脸红的女孩子,现在胆大包天了,毫不避讳的对他说,"我就是玩玩你。" "你的未婚妻呢,介意她玩你吗"江南问。 第二百零一章 再闹,不介意换人 这么多年,长公主从来都不肯相信陆驸马已经死了。 陆家当时想要给陆明安立牌位,想要给她们的孩子陆锦棠立碑,也全都被长公主强势拒绝了。 她完全不肯承认陆明安和陆锦棠死了,一直以强硬的态度拒绝此事。 她这么强硬,加上永昌帝是真的觉得愧对妹妹,所以这件事便一直不了了之。 但是虽然她自己本身态度强硬,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虽然仍旧还是表面强硬,心里却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么久了,若是陆明安真的还没死,爬也该爬到京城了。 没想到,在她已经不抱希望了的时候,陆明安反倒是真的回来了! 她手里的佛珠应声断裂,摔在地上四处乱滚。 随即,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脑子里乱做一团,被桌角撞了一下,却还是急急忙忙的要往外走。 她要去见她的孩子! 她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当时她为了提前赶到京城帮永昌帝联络宗亲,为了提前获得太后的信任,所以将孩子留下给了驸马,自己则跟着永昌帝先行进京。 谁知道等到的却是陆驸马护送柳王妃进京,却被土匪劫掠的噩耗。 从那以后,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当闭上眼,她就会梦见陆锦棠喊娘的声音。 她的锦棠当时才五岁啊! 才是个小孩子! 萧云庭急忙去拦住她:“姑祖母,现在皇祖父还未下令通知您,您.....” 长公主浑浑噩噩,已经听不见萧云庭说什么了。 但是等到出了山门,冷风一吹,她看见马背上的戚元,却又被吹的打了个冷颤,人也终于跟着冷静了。 萧云庭也看到了戚元,顿时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接过戚元的缰绳,见戚元利落的跳下来,忙问:“你才刚去哪儿了?我以为你是来了姑祖母这里。” 戚元没有废话,边走边说:“去了一趟柳王妃的娘家江家,事情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柳王妃只怕是奈何不了楚国公府的。” 萧云庭面色顿时一变:“怎么说?” 长公主见到戚元便清醒了,听见戚元这么说,也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一行人进了禅院,江妈妈忙出去泡茶。 戚元便将自己的猜测还有江家人进宫的事情说了。 她并没有遮掩,实在的说:“楚国公府最近消极的的确有些过分了,这不是齐王和楚国公府的作风,所以我想了想,他们应当是打着抹黑柳王妃开脱自己的主意的。” 这样一来,也不用再怕柳王妃回宫有什么威胁了。 长公主如今心急如焚,急忙问:“陆明安还有锦棠呢?他们怎么样?” 人都是戚震带回来的,长公主知道问戚元就是最妥当的。 戚元果然都知道,沉声说:“陆驸马其实倒是没什么事,只是之前屡次被追杀,而且追杀的势力这些年都没有停过,所以他没有机会也不敢进京。至于陆锦棠,万幸也没什么事。” 长公主捂着自己跳的厉害的心脏,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 萧云庭眉头紧皱:“若是楚国公府是这个打算,那事情就麻烦了,现在原楚国公夫人已经去世,死无对证,江家又为了利益站在楚国公府那边,当然是随便楚国公怎么说。” 第二百零二章大胜! 南齐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路北上到梁国皇都,士气大增。 梁国大军负隅顽抗,但,四面楚歌,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绝望席卷全身。 轰—— 坚固的城门被撞开。 南齐的先锋军冲进去,高喊。 “灭梁国!擒梁皇!” 城楼上。 梁国丞相亲自带兵反抗。 看到敌军如乌云狂卷,又看到那骑着马、脸戴面具的少将军,他的手颤抖不止。 来了。 那就是孟行舟! 某个瞬间,他感觉他们对视上了。 随后便是一个颤栗。 “丞相,小心!” 一名士兵扑来,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丞相倒在地上,看着梁国的军旗被拔下,换上了南齐的图腾。 他不甘心地怒吼。 一群南齐士兵将他活捉,带到凤九颜面前。 “孟行舟,为何要做得这么绝!你立下战功,最多不过是被封万户侯,梁国可以给你更多啊!” 凤九颜眼神微凉,目视着前方,幽幽道。 “三百二十四名龙虎军、一万多的北大营士兵。我只是想给他们找个宽阔的地方,好好安葬他们。” 丞相一时无言。 只是想找个墓地? 还有比这更敷衍的理由吗! ...... 大军一路攻入梁国皇宫。 那老梁皇早已做好准备,手捧玉玺,呈给凤九颜。 “孟少将军,别杀朕......”他讨好地笑,却比哭还难看。 吴白冷嗤。 做皇帝做成这样,真窝囊。 宫里那些原本还想拼死反抗的士兵,一见梁皇如此媚态,也都心如死灰,纷纷扔了手中的武器。 凤九颜收剑入鞘,上前,对着梁皇恭敬行礼。 “梁皇,外臣无心杀戮。 “梁国若愿为南齐藩国,永远臣服,外臣这就领兵撤离。” 梁皇不假思索地点头。 “藩国好!朕也不喜欢‘梁国’这国号!” 一旁的内侍提醒:“皇上,藩国不是国号......” 梁皇如同吓傻了,才反应过来。 “哦,对,是臣服的意思。朕愿意!少将军,朕马上就去写国书!” 他看起来是那么得懦弱、荒唐。 凤九颜伸出一只胳膊,“请。” 梁皇也有样学样似的,侧身,伸长胳膊。 “孟少将军,你也请。” 突然,梁皇眼神一冷。 “行舟躲开!”孟将军看到锋利的反光,大呼。 然而太晚了。 那梁皇离凤九颜非常近,手一转,袖中的刀刃便刺入她腹部...... “少将军!” “行舟!” 孟将军扶住凤九颜,吴白一掌击中那梁皇。 这老东西,竟然使诈! 梁皇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但他立马爬起身,红着眼睛,癫狂地大笑。 “朕杀了你了!朕终于杀了你了!孟行舟,你这条疯狗,朕做梦都想砍下你的脑袋!哈哈......朕无憾了!” 孟将军为防失血过多,立马按住凤九颜的伤口处,那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 黑色的血! 旁边的吴白第一个看见,立马惊呼。 “有毒!” 孟将军的心随之陡然一沉,旋即封住凤九颜几个穴位,并冲着手下喊。 “快去叫夫人!” 凤九颜反握住师父的胳膊,不放心地叮嘱。 “让梁皇立诏......为藩。” 梁皇这一刀真狠。 看来真是恨透了她。 不过,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她还要回去,薇蔷还在等着她...... 南齐。 皇城。 御书房。 “皇上,南齐大军攻入梁国皇都,梁国降了!” 萧煜眼神里有难得的放松。 但紧接着,侍卫又传。 “皇上,还有一事,孟少将军受伤了。” 闻言,萧煜的眉头立马紧锁起来。 “伤势如何!” “据说身中剧毒,凶多吉少。” 萧煜惜才,尤其是孟行舟这样的将才。 他下令。 “不惜一切,医好他!” 战事已毕,后宫事务繁多,萧煜想起皇后来。 他命令刘士良。 “你去接皇后回宫。” “是,皇上。” 大昭寺。 莲霜站在禅房门外,孤身面对着刘士良和那些侍卫。 “刘公公,娘娘说,还得再祈福几日,让上天庇佑将士们平安归来。” 刘士良表面和善好说话,实则强硬。 “莲霜姑娘,皇上的命令,是让皇后娘娘今日就回宫。毕竟这后宫还有许多事,等着皇后操持呢,就比如要为凯旋的将士办将军宴。总之,耽搁不得了。” 莲霜下意识挡着门,轻咬唇内的软肉。 不行! 娘娘还没回来,她得把人拦住了! 刘士良到底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尽管莲霜掩饰得很好,还是被他瞧出一些端倪。 他手持拂尘,眉毛一横,肃然道。 “莲霜姑娘,皇后娘娘在里面吗?” “当然在!” “那好,杂家这就去里面请安。” 莲霜大惊,“不行,娘娘在祈福......” 刘士良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没错。 他命令那些侍卫。 “摁住她!” 莲霜被抓住,还被捂住了嘴。 她心口乱跳。 刘士良像模像样地在门外道:“皇后娘娘,奴才进去,给您请安了。” 说完,他一把推开禅房的门。 第二百零三章住持了空 星际海盗本身也不局限于人类,也同样有各个种族的存在,凭借着植装的大范围应用。星际海盗的战斗力是相当彪悍的。同等级别的战舰,星际海盗的战斗力往往还在联邦战舰之上。他们的战斗经验也更加丰富,从不遵循常理,往往会用特殊的战术让联邦舰队应接不暇。 设定好三号交易所行星的定位,蓝轩宇下令道:"开启隐形模式。雷达开启到最大程度。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 三十三天翼海盗船表面浮现出一层幽光,下一瞬,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吞噬了似的,悄无声息的隐没于宇宙虚空之中。 雷达全面开启,大范围的探查着周围的一切,所有人也都随之兴奋起来。进入到不安全的星域之中,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最让人亢奋的。 要是能够在完成战队任务的同时再抢劫几个星际海盗,那才是最美妙的事情啊! 战舰飞行速度很快,按照蓝轩宇的计算,最多再有二十四小时的飞行时间,他们就将抵达此行的目的地了。 四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遭遇。原本亢奋中的众人,都渐渐恢复了平静。哪怕是在不安全星域,想要遇到敌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就在大家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负责雷达侦测的丁卓涵突然道:"有发现,我们左前方,十一点钟方向,大约两千公里外,有不明飞行物,数量五。" 蓝轩宇也是精神一振,"注意隐藏。"在太空之中,两千公里是一个很近的距离。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接近。 略微停顿了一下,蓝轩宇沉声道:"所有武器系统和防御系统准备,战舰静默。" 众人听从他的命令立刻进行一系列的操控,战舰主推进器缓缓熄灭,只用四个功率小得多的副推进器缓缓推动,这样所产生的能量波动会更小,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辨别着那五个不明飞行物的飞行方向,三十三天翼海盗战舰缓缓朝着对方必经之路飞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雷达探测到的变得清晰起来。一幅画面被投影在舷窗大屏幕之上。 五艘,五艘海盗战舰。 没错,肯定是海盗战舰,通体漆黑的战舰上,有着白色骷髅头的图案,没个骷髅头的眼睛位置,还有紫色的火焰图案,就像是在燃烧一般。 白秀秀的声音传来,"紫火海盗团。一支中小型海盗团。拥有战舰不超过十五艘,旗舰有一艘流星级攻击舰。其他都是陨星级侦察舰。我们遇到了他们的侦察分队应该是。紫火海盗团,穷凶极恶,杀戮极多。" 这是通过对方海盗团标记来进行的数据搜索得到的信息。有关于海盗的数据库,也是唐门给的。这些东西都是没法用价值衡量的。 "老大,打不打"钱磊亢奋的扭头看向蓝轩宇。 蓝轩宇双眼微眯,沉声道:"准备战斗。" 流星级攻击舰和陨星级侦察舰,差着一个大级别的战舰,虽然是一对五,但凭借着唐门战舰的高科技,他们应该有着绝对的优势才对。 丁卓涵立刻汇报道:"除了这五艘侦察舰之外,并没有再发现其他海盗战舰在五千公里范围内出现。" "收到。稍候听我命令,我来控制主控制器。武器系统做好准备,主炮充能。卓涵,报告敌方距离。" "还有五百四十一公里。大约一分钟后,进入主炮射程范围 射程范围。"丁卓涵的声音因为亢奋而略微有些颤抖。这可是他第一次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星战啊! 事实上,除了蓝轩宇七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入星战。 蓝轩宇双眼微眯,"主炮锁定对方中央战舰。主推进器准备。" 整个控制室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等待着蓝轩宇的命令。 蓝轩宇此时已经带上头盔,各个数据不断的会聚在他的脑海之中。双手放在两侧的操控台上。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敌人进入射程。"丁卓涵亢奋的声音响起。 蓝轩宇从主脑的数据中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却没有急于下令攻击。处于隐形和静默状态中的己方目前还没有被对方发现。而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 歼灭海盗战舰并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主要是黑吃黑啊!把对方击毁除了浪费弹药和惩恶扬善之外,并没有实际收益。所以,他要的不只是击溃对方。 "点火。全力冲刺!主炮发射。"蓝轩宇大喝一声,瞬间下达了命令。 三十三天翼海盗战舰尾部骤然喷射出强烈的橘红色光焰,原本只是缓缓航行的战舰骤然加速,同时瞬间解除了隐形状态,最前端的主炮光芒一闪,一道巨大的光柱就已经划破长空,直奔远方的五艘敌舰轰击而去。 骤然出现的三十三天翼战舰,就像是从宇宙中突然现身的怪兽一般。对面的五艘海盗船立刻就发现了他们。 白色的防护罩几乎同一时间从五艘海盗船上绽放光芒,然后它们就展现出了海盗战舰的实战能力。 五艘战舰瞬间分散开来。 "轰——"被主炮锁定的那一艘海盗战舰终究还是无所遁形,被主炮的庞大能量悍然轰击。防护罩几乎是瞬间就破碎了大半,这艘陨星级侦察舰顿时被炸的横甩而出,向后抛飞。就像是被扔出去的玩具似的。 "火力全开,捕捉弹准备。"蓝轩宇控制着唐门战舰速度全面提升,直奔五艘敌方战舰冲去。同时,三十三天翼海盗战舰上的防雨罩也随之开启,黄色的防护罩明显比对方护罩厚重了很多。 但出乎蓝轩宇意料之外的是,这些紫火海盗团的战舰却并没有还击,而是掉头就跑。五艘海盗战舰,更是直接朝着五个方向遁逃开来,根本就没有要和他们交火的打算。 侦察舰就一定打不过攻击舰吗也不一定,要看双方战舰的品质,攻击强度。还要看操控能力。但相对来说,侦察舰想要攻破攻击舰的防护罩就是难上加难了。 这些海盗战舰丝毫没有要纠缠的意思,因为他们很清楚,对面应该也是海盗战舰,而一旦战斗起来,就算他们凭借着数量的优势最终能赢,很可能也要陨落数艘战舰。这绝不是海盗的作战风格,他们从来都不会和对手死磕,而是捡软柿子捏。 他们也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突然偷袭的情况,因此根本没有半分的停留和留恋,立刻远遁。 很显然不是所有海盗战舰都能逃脱的,但这样一来,蓝轩宇他们想要让这些海盗战舰全军覆没也是极难的。 全速冲锋的流星级攻击舰速度极快,唐门的高科技,让这攻击舰的速度至少超过了联邦制式战舰百分之三十以上。这就更像是海盗战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