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太子爷》 第1章 穿越成废太子 脑子祭天,快乐无边。 富豪富婆卡不限量发放,评论三狗头自动领取。 ------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一具身体,两份记忆,恍惚间,他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既然身体是大夏废太子白梓安的,那他今后就是白梓安了。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D盘没有熔。 警官查询死亡因,只求不要告家翁。 白梓安目露尴尬之色,虽说留给穿越者的死法不多了,但他也不愿死得这么新奇。 安静的单人宿舍内,年轻的男人第一次看着小日子老师的视频,尝试做着原始的动作。 可就在他即将要成功之际,不知是哪个该死的突然敲门,男人原本兴奋的内心突然变得十分紧张。 心脏处传来剧烈的跳动,他眼前一黑,就来到了这里。 如此屈辱的死法,丢人程度可评8.5分,因为白梓安有一点无语。 “王爷,可以用膳了。” 白梓安回过神,望着面前小太监端来的一小碟咸菜和粗粮面饼:“我虽然不是太子了,但至少还是皇子,你就给我吃这个?” 小福子无奈道:“陛下有旨,为了让王爷你更好地磨炼自己,改过自新,从你被废太子之位那天起,府里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就都被搬走了。 而你的月钱也被降至一两银子,奴才算过了,只有这种吃法,你的月钱才能够用。” 白梓安惊愕道:“一两银子?这不光是吃饭的问题吧,府里的奴仆佣人们都不要吃饭的吗?还有他们的月钱谁来发?” 小福子:“王爷尽管放心,此事陛下早有预料,如今府内除了王爷和奴才外,再无他人。” 白梓安回想着原主的记忆,知道废太子沦落到现在的处境也算是事出有因。 夏国战神田修睿战败边境倭寇,得胜回朝,带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田甜甜进宫面圣。 坊间曾有传闻,皇上怜惜老将军劳苦功高,于是动了撮合白梓安和田甜甜的想法。 也许在皇上看来,如果田甜甜现在成了太子妃,那未来就会是皇后,自己也算对得起老将军为大夏的付出。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白梓安竟然派人将田甜甜带到太子府,绳捆索绑后,企图强奸。 幸亏太子府有“正义”的下人为田老将军通风报信,皇上和田老将军带人及时冲进太子府,才制止了白梓安的无耻行为,不然事情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正因如此,为了给田老将军交代,皇帝才在愤怒的情况下废除了白梓安的太子之位。 虽然保留了他的王爷之位,不过吃穿用度已降至和普通庶民无异。 原主就是受不了委屈,以及身份带来的落差,这才急火攻心而死,给了他穿越的机会。 不过这事透着邪呀,首先原主身为太子爷,身边不可能缺女人,那他为啥要冒着被父皇责备,被老将军厌恶的风险企图强奸田甜甜呢? 这个田甜甜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若是个美女还好说,若是个丑八怪,原主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苦来哉? 最主要的是,他在原主的记忆中根本找不到自己派人去请田甜甜的事情。 所以,这事要么是有人利用田甜甜陷害他,要么就是田甜甜自导自演陷害他。 不管是哪一种,白梓安都一定要调查清楚,既然敢陷害他,那就要做好被他复仇的准备。 “小福子,你知道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向田老将军告得密吗?” 小福子:“奴才不知道,老将军只说是咱们府里的人向他告密,却没有说是谁。如今府里的人都遣散了,就算老将军肯说是谁,我们也找不到人了。” 白梓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他只是望着空荡荡的府邸,叹息一声:“父皇这惩罚也太狠了些,再这么说,我也是堂堂皇子,如今竟然只能和你这个小太监相依为命,连个暖床丫鬟都没有。” 小福子上前一步,眼神中还带着需要做出巨大牺牲的坚定:“王爷若是不嫌弃,奴才愿意服侍你。” 白梓安一怔,随即望着自告奋勇的小福子眸光微凝,冷声道:“念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这次我可以不计较,再有下次,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小福子只感觉自己后脖子发冷,连忙应声称是。 这时大门处传来敲门声,白梓安已经适应了新身份,他摆了摆手,示意小福子过去看看。 小福子跑出去没多久,很快又跑了回来。 “王爷,是富贵金行派人过来催债了。” 白梓安微微皱眉:“本王何时去富贵金行买过东西?” “奴才问过了,去买东西的人不是你,而是原本太子府的管家李如风。” 白梓安怒道:“那他们不找李如风找本王做什么?” “李管家是为原太子府买的金银玉器。” “那东西呢?” “都被陛下派人收走了。” 白梓安以手扶额,他这个父皇下手着实太狠了些,一分钱不给留也就算了,怎么还给他凭空添加负债呀。 “小福子,本王欠他们多少钱?” “五千两一百两,杨掌柜说咱们是老主顾了,又恰逢遭难,一百两就不要了,凑个整,给五千两就行。” 白梓安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按照他现在每月一两银子的月钱,就算他不吃不喝,这钱也得四百多年才能还清。 只见白梓安眼中凶光一闪而过,冷笑道:“我不还钱,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小福子点头:“他们确实没胆子对你动手,所以杨掌柜说了,如果殿下实在不愿还钱,他只能每天派一个伙计吊死在咱们王府,一天一个,等伙计都吊死了,他亲自来。 富贵金行的东家不敢找你讨账,就给掌柜和伙计下了死命令,如果要不到钱,他们只能吊死在咱们王府门口了。” 白梓安冷汗下来了,想不到这个时代要账的人竟然是恐怖如斯。 他刚穿越过来,原主就被废除了太子之位不说,竟然还给他留下了巨额债务。 而他没有系统爸爸…… 没有惨遭退婚…… 这哪里是一个穿越者该有的爽文开局? 第2章 文擂比试 放眼望去,空荡荡的王府随着冷风吹过,似乎隐约传出一阵叮当响。 白梓安开始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做才能搞到钱呢? 原本风光的太子府当然不会将这点钱看在眼里,可他现在不过是一个落魄王爷,这事可就有些难缠了。 前世他曾读过《穿越者必学手册》,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一直穷下去。 不过做生意也是需要本钱的,自己现在就是急缺第一桶金。 “小福子,你知道哪里有搞到钱的路子吗?还必须是大钱快钱,若是只靠每月一两银子的月钱,别说解决富贵金行欠账的问题,咱俩想吃点好的都是问题呀。” 闻言小福子心下亦是一阵悲凉,他何尝不为此事发愁,挣快钱的消息他倒是有,不过也不适合自家王爷呀。 不过他还是如实禀报道:“王爷,明日百花楼倒是有一场文擂比试,是由陛下亲自督办,相信场面之大定会空前绝后,京城里的文人墨客都会去参加,若是能得前三甲,分别可获得一万两、八千两、五千两。” “文擂比试的内容是什么,你知道吗?” “无非是诗词歌赋。”小福子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又继续说道:“对了,奴才听闻,此次文擂比试的第一名除了可得赏银外,还有可能得到田老将军最疼爱的孙女田甜甜的青睐。 这次文擂比试本就有为田甜甜小姐择婿的嫌疑,不然陛下和田老将军也不会定下如此丰厚的奖励,并亲自到场观看了。” 见白梓安脸色阴沉,小福子不由心下一沉,后悔说出此事。 他这不是打殿下脸吗? 自家王爷若是真有才学,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连个问津之人都没有。 白梓安丝毫没有发现小福子有什么不对,他手指仿若无心地敲打桌面,说道:“好,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赢赏银,本王正好也想看看这个田甜甜到底长什么鬼样子。” “王爷别开玩笑了,以你的才学……” “我的才学怎么了?” “奴才就是觉得……觉得此时正值风口浪尖,若你的诗词不够好,惹得陛下不快,那陛下一怒之下,说不准连你王爷的身份都给废除了,那我们可能连每月一两的月钱都没有了。” 开什么玩笑? 写诗作词? 自家王爷什么样他能不知道。 别说写诗作词,他连背都懒得背。 然而白梓安丝毫不气不慌。 比试诗词? 这不正是为穿越者量身打造的吗? 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自信道:“送上来的纹银岂有不拿之理,至于田甜甜,等本王看过再说,若是模样可以,倒是不介意收作暖床丫鬟。你可知文擂比试合适开始?” 小福子见自家王爷态度如此坚决,只得无奈道:“应该明日辰时开始。” 想了想明天面见皇上的场景,他自觉一顿板子怕是少不了了。 次日 白梓安沐浴更衣后,带着小福子赶往百花楼。 此时的百花楼热闹非凡。 不过众人讨论最多的还是废太子一事,茶楼酒肆关于白梓安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 昨日太子企图强奸田甜甜被废,今日皇上就陪同田老将军择婿,不知道咱们这位曾经的太子爷会作何感想。 “堂堂太子爷竟然企图强奸臣下之女,活该被废!” “这就叫罪有应得,还好太子提前暴露本性,不然等田甜甜小姐嫁过去,那时在后悔就晚了。” “没错,我听说废太子就是一个变态,以前被他祸害的小姑娘数不胜数。” “咦?你们快看,那人长得好像废太子。” “不能吧,昨日被废,今日便出来溜达,好不要脸!” …… 有些话白梓安没听到,有些话他听见了,不过他也全当没听见,出门前他就做好了思想建设。 这帮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完全无需理会,只需要在文擂上大展拳脚就好。 他这一拳可是有上下五千年的威力,这帮古人又如何招架住? 百花楼内 皇帝白剑烨和老将军田修睿对坐下棋。 这次文擂比试皇上并没有禁止皇子们参加。 没有禁止便等于默认皇子们是可以参加的。 “陛下,臣听闻此次文擂比试,三王爷和五皇子也回来参加,不知情况是否属实?”田老将军落下一子,状似无意地问道。 白剑燁豪爽一笑,说道:“一家女百家求,他们若是愿意来就来呗,难道田老将军觉得朕的皇子配不上你家闺女?” “微臣不敢,只是前太子刚刚被废,这次文擂比试,若是有皇子参加并夺得魁首的话,只怕前太子会有意见……” 白剑燁冷哼一声,面色阴沉道:“那逆子无才无德,朕的江山岂能交给他这样的人,既与大位无缘,他的想法还重要吗?” 话音刚落,楼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有小太监禀报说白梓安来了。 听到白梓安过来的消息,白剑燁不由面色铁青。 “这个逆子,他怎么敢来?还嫌丢朕脸丢得不够吗?” 见皇上动怒,田修睿连忙宽慰道:“陛下莫要动怒,勤王殿下说不准只是心情烦闷出来散心,未必会登台比试。” 白剑燁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重重落一下子道:“最好是这样,今日这逆子若再敢给朕丢人现眼,朕非要将他王爷之位一并收回,让他连生计都要发愁!” 与此同时,百花楼外的高台上,文擂比试已经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擂台的中间摆放着一幅画,画中的女子巧笑嫣然,弯弯的柳叶眉,颇有风情的桃花眼,正踮起脚尖去摘那梅花树上一枝白梅。 在白梅树的旁边摆放着石桌石凳,石桌上有一壶小酒,几碟瓜果蔬菜,好一幅晚秋美女图。 这便是今日文擂的题目。 比试共分四场,诗词歌赋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各比一场。 白梓安大步走到比试台上,状似随意地走到一张书桌前。 此时在他的左手边正是礼部尚书贾特曼之子贾深深,坊间传闻此子学识渊博,出口成章。 白梓安见他正在奋笔疾书,不由好奇地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他瞬间放弃抄袭古人文化瑰宝的想法。 在贾深深写完不久,白梓安也将自己的短篇小赋写好了。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站在台上静静地看着台下的观众们,等待主考官宣布自己晋级的好消息。 对于台下的冷眼和议论声,充耳不闻。 第3章 通过第一轮比试 诗词歌赋虽说都是文类,但毕竟各有千秋,所以负责每轮评判的主考官也不一样。 这种做法不但表现出组织者对比赛的重视,同时也可以更好避免徇私舞弊。 负责第一轮评判的主考官是翰林院侍读郭子敬、国子监祭酒蔡德明。 他们都是从四品的官员,却被皇上亲自点名负责文擂第一轮的选拔工作本来是很开心。 一来差事办好了可以得到皇上的表扬。 二来有些徒有虚名的富商和官宦子弟来凑热闹参加比试,没有真才实学,又不想输得太难看,一般都会花钱打点的。 既能捞钱,又能在皇上面前露脸,何乐而不为? 不过,两人现在的表情上却丝毫不见开心之色,反而一个比一个难看,就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一个死苍蝇。 吐又吐不出来,吃下去更是恶心无比。 摆在他们面前的两首短赋正是贾深深和白梓安的大作。 贾深深的赋名为《雪天》,内容如下: 我们一起去尿尿,你尿了一个坑,我却笔直地尿了一条线。 相比起他,白梓安就好多了,至少没跑题跑得如此干脆,还知道画里的场景并非冬天。 不过内容也不遑多让: 《晚秋》 我们一起来尿尿,我尿了一手,你尿了两鞋,你为自己的尿量沾沾自喜,却不知我若真的发力能轻而易举尿死你大爷。 有道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尿我一鞋,我尿她一身。 郭子敬侧眼看向蔡德明,仿若无心般将决定权抛了过去:“不知蔡大人认为这两篇文章如何?” 蔡德明脸色难看道:“这两篇文章确实短小精悍了些,若是郭大人觉得字数太少,想要淘汰的话,本官愿意支持你的意见。” 别扯了,大家都是人精,你郭子敬不敢得罪人,他蔡德明就敢了吗? 见蔡德明又将皮球踢了回来,郭子敬自知再拉扯下去也是无用,于是狠狠了心说道: “为何要淘汰?这两篇文章虽然短小了些,但却是难得一见的精简文章,本官以为可以获得晋级资格,不知蔡大人意下如何?” 蔡德明一怔,不由暗叹:“屁股放屁就是听响图个乐,真放屁还得看你呀,好小子,你是把睁眼说瞎话练到家了。” 不过他面上却未露出任何不满之色,既然郭子敬自愿对这两篇文章做出评判,他也乐见其成。 于是他当即表示道:“郭大人,此屁……不对,是此言有理,一时口误,还请郭大人见谅。” 百花楼内。 得知白梓安登台比试的白剑烨雷霆震怒,怒喝道:“这个逆子,他几斤几两自己没数吗?竟然还敢登台丢朕的脸?!” 田修睿正要继续劝说。 这时又有小太监跑进来禀报说白梓安成功通过第一轮的比试。 闻言,白剑烨和田修睿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名小太监。 “通过第一轮比试了?”白剑烨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小太监连连点头,“勤王确实通过了第一轮的测试。” 白剑烨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朕的儿子,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呢?通过第一轮的比试实在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罢,他摆了摆手,又继续道:“你去把勤王写的赋给朕拿过来,让朕看看这混小子有没有长进。” “是。”太监应了一声,忙不迭朝比试现场跑去。 郭子敬和蔡德明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亲自过来要白梓安的“大作”。 二人互看一眼,脸上都是一片菜色。 他们心里明白,这文章交与不交,龙颜都难免大怒,产生的后果绝对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这下完了! “哪篇是勤王殿下的佳作呀?赶紧拿出来,咱家着急回信呢,若是让陛下等急了,怪罪下来,你们可别怪咱家不帮你们说话。”小太监催问道。 蔡德明恍如梦醒,哆哆嗦嗦地从一沓纸张中找出白梓安的大作递了过去。 小太监刚要伸手接,郭子敬却连忙按住了蔡德明的手。 小太监面色不悦道:“郭侍读,你是要抗旨吗?” 郭子敬的手无力地耷拉下来,面如死灰般呢喃道:“臣,臣不敢……” 若是早知陛下会查阅勤王的大作,那他宁可得罪勤王,也绝不会让他晋级的。 现在可不是得不得罪人那么简单,龙颜若是大怒,他头上的乌纱帽是小,搞不好脑袋都要搬家。 传旨的小太监已经离开。 白梓安看着不远处宛如死狗的二人,迈步走了过来。 “两位,这是怎么了?”白梓安问道。 郭子敬看向白梓安,颓然道:“勤王殿下,老臣两人可被你害惨了!” 白梓安明知故问道:“不知本王怎么害你们了?” 郭子敬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白梓安豪迈地一拍胸膛,非常讲义气地说道:“原来不过是这等小事,两位大人不用担心,此事由本王一人承担,你们尽管放心,头上的乌纱帽丢不了。” 郭子敬和蔡德明顿时两眼放光,齐声道:“勤王殿下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若真如此,只要臣等安然度过此次劫难,以后定然以勤王殿下马首是瞻。” 两人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想要效忠,他们本以为这次能保住命就已经很不错了,想不到白梓安直接说要连他们的乌纱帽一起保住。 两人岂能不激动?岂能不感激?岂能不想着报答? 白梓安摆了摆手:“好说,好说,你们把贾深深的那篇文章给我找出来吧,本王一会儿有用。” “勤王殿下有什么用?” 郭、蔡二人面面相觑,这贾深深写的屎尿文章比白梓安还要略差一筹,白梓安不会是假意安抚,实则要拿来向陛下告状,加深他们的罪行吧? 白梓安面色突然变得阴沉,冷声道:“你们刚才还说要以本王马首是瞻,现在就要反悔吗?若是如此,本王也就无需费心保你们了。” “臣等不敢,不敢……” 听白梓安这么说,两人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一番寻找过后,谄媚地将贾深深的文章双手奉上。 白梓安接过文章,揣进怀里,朝着二人露出满意的微笑,说道:“好好等着吧,本王说过保住你们的乌纱帽就一定会保住你们的乌纱帽。” “臣等多谢勤王。” “无需客气,本王言而有信,就算父皇盛怒,下旨要了你们的性命,灭了你们的九族,本王也跟你们保证,你们头上的乌纱帽一定戴得牢牢的,就算脑袋掉在地上,那上面也一定系着乌纱帽!” “勤王殿下千万别开玩笑啊!臣等不是这个意思……” 后面的话他们来不及说了,因为刚才的传旨小太监又来了,这次传旨是让白梓安进百花楼面圣。 第4章 屎尿文章 小太监在头前带路,白梓安跟在后面。 他们尚未走到门口处,就听见白剑烨的咆哮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个逆子,朕非要连他的王爷之位也一并废除了不可!不,朕要亲自打断他的狗腿!亏朕之前还在反省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结果这逆子竟然敢拿这样的屎尿文章来比赛,丢人现眼的玩意,朕今日要是不打得他尿在这纸上,算他今日没喝过水……” 小太监快跑进屋前去通禀。 白剑烨向门口看去,正好和白梓安对视上。 “逆子,还不给朕滚进来!”白剑烨怒喝一声,同时将手里的屎尿文章揉成一团朝着白梓安的方向扔了过去。 白梓安走进屋内,伸手捡起地上的纸团,这才不慌不忙地朝着白剑烨面前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还请父皇息怒。” “息怒?你个逆子让朕如何息怒,凭你狗屁不通的屎尿文章吗?”白剑烨暴怒道。 白梓安讪笑一声,“儿臣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父皇每月只给儿臣一两银子的月钱,为了避免儿臣去找母妃讨要银钱还禁止儿臣入宫,今日若非这等屎尿文章,儿臣又岂能见到父皇?” “你不在家好好反省过错,来见朕做什么吗?朕可没钱给你。”白剑烨说道。 白梓安拱手道:“儿臣见父皇不是为了要钱,而是要表明冤屈,儿臣连田老将军的小女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何来企图强奸一说,还请父皇明察。” 白剑烨面色不善道:“按你这说,是田甜甜小姐联合你府中的下人,还有田老将军一起冤枉你了?而朕老眼昏花竟没发现。” “事实恐怕正如父皇所言,确实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儿臣。”白梓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不等白剑烨发怒,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你个登徒子休要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田甜甜听身边的侍女说皇上召见了白梓安,顿时担心起来。 白梓安毕竟是皇子,万一皇上一时心软赦免了白梓安,那她岂不是白白遭受屈辱了。 所以她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不想刚到门口就听见白梓安在狡辩,是以忍不住开口。 白梓安扭头望去,只见门口处闪进来一个少女。 少女一袭白裙衬托着身材凹凸有致,五官立体,脖颈修长,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正与文擂比试的画中一致。 只是那本该充满风情的大眼睛此时正含羞带怒地看着他。 白梓安不免有些诧异,按理说他没见过田甜甜,田甜甜也应该没见过他才对,怎会一上来就恶语相向呢? 看来有这小妮子从中作梗,自己想解开误会有些难了。 不过白梓安还是试探性问道:“田小姐,你见过我?” 田甜甜愤怒道:“我当然见过你这个登徒子,昨日就是你企图对我……对我不轨的。” 白梓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看田甜甜的表情也不像是作假,难道她并没有说谎? 可原主给他留下的记忆也是无比清晰,原主确实没对她做过任何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不过是在午睡,然后就被下人吵醒,说父皇和田老将军来了。 他急急穿好衣服来到前厅,就被安上了莫须有企图强奸的罪名,然后就被废除了太子之位,再之后家也被搬空了。 “田小姐,不妨再好好辨认一下,你确定当时企图强奸你的人是本王,本王现在虽然不是太子了,但毕竟还是皇子,随意污蔑皇子的罪名,你可承担得起?” “勤王殿下,你不必威胁恐吓我,本小姐不怕,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但为了揭发你这个登徒子,本小姐豁出去了。” 白梓安连连拍手:“好,很好。” 他本以为是有人偷穿自己的服饰嫁祸自己,现在看来却是这小妞有意栽赃,那他继续辩解下去也是无用,索性也不再辩解此事。 于是他朝着白剑烨拱手道:“父皇,此事继续争论下去已无意义,日后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百花楼外的比试还在继续,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先行告退。” 白梓安说罢刚准备离开。 这时白剑烨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逆子,你给朕站住!” 白剑烨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快,一个不留神,差点让这混小子给溜了。 “父皇,你还有事?”白梓安转过身问道。 “逆子,你还嫌给朕丢得脸不够吗?竟然还敢继续参加文擂比试!” 白梓安故作诧异道:“父皇此言何意?儿臣去参加文擂比试只会给你长脸,何来丢脸一说呢?” 白剑烨气得剑眉倒竖,“混账东西!你是想拿你的屎尿文章给朕长脸吗?” 白梓安淡笑道:“还请父皇息怒,其实这事怨不得儿臣,主要是那画里的景色实在怪异得很,儿臣一看那画不由心有所感呀。” 白剑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画里的女主人正是田甜甜,这逆子明显是在指桑骂槐。 这时田甜甜忍不住插言怒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不然为何只有你这个登徒子心有所感,别人却没有!” 田修睿轻轻拉了一把田甜甜,训斥道:“陛下面前,不得放肆。” 不过他训斥的声音并不大,田甜甜看起来根本毫不在乎。 白梓安也不在意,他冲着田甜甜露出一抹微笑,说道:“田大小姐此言差矣,不知田大小姐可知道贾深深公子?” 田甜甜说道:“本小姐听过他的名字,他是本朝礼部尚书贾特曼之子,坊间传闻颇有才学,只是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白梓安从怀里掏出贾深深的文章,“当然有关系,诸位不妨一起欣赏一下贾大才子通过比试的文章,他的文章可谓是短小精湛,跟本王的文章有异曲同工之妙。” 望着纸上的文章,在场众人除了白梓安外,全都黑成了锅底。 白剑烨更是气得直拍桌子,“郭子敬和蔡德明两个废物,这样的文章竟然也能晋级,朕非要严惩他们不可。” 白梓安的屎尿文章获得晋级资格,白剑烨尚可以宽恕郭、蔡二人,毕竟他们这么做也可能是为了照顾皇家颜面。 可这个贾深深不一样,他不过是一个大臣的公子,在文擂比赛上写出这种屎尿文章,不打他一顿板子已是宽恕,又凭什么获得晋级资格。 明显是郭、蔡二人收了人家的好处,玩忽职守。 第5章 打赌 白梓安见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便随手将贾深深的文章放在白剑烨面前的桌子上。 他要做的很简单,就是给自己这个便宜父皇提个醒。 让他明白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大臣们的所作所为可未必是表里如一。 至于郭、蔡二人,自己既然答应要保他们,当然要尽力保一下。 “父皇息怒,依儿臣所见此事怪不得两位主考官。” 随着白梓安话音落下。 刚才传旨的小太监立即将自己之前在百花楼外看到的一切都禀报了一遍。 这下白剑燁看白梓安的眼神更不对了,“逆子,你自己的事情还没说明白呢,竟然还敢放出狂言去保别人?” 白梓安看了小太监一眼,这个狗东西关键时刻拆自己的台。 如果他不是对父皇足够忠心,不怕为了父皇得罪人的话,那就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委托刻意为难自己。 千万别让自己发现他对父皇不忠的证据,不然一定整死他。 “父皇的话儿臣听不明白,儿臣有什么事没说明白呢?” 白剑燁怒道:“少跟朕装糊涂,你毫无才学,只能写出这种狗屁不通的屎尿文章,为何还要来参加文擂比试,丢人现眼!” “谁说儿臣只会写屎尿文章,儿臣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这都是那幅画惹的祸,若非那……” “你给朕住嘴!” 这时小太监又出来煽风点火道:“既然勤王殿下说之前的文章是受考题的影响,陛下何不让勤王在此重新做一篇文章呢?若是做得好,岂不正好洗刷勤王殿下的冤屈。” 听了小太监的话,白梓安这下确认了,这个小太监就是在刻意为难自己。 原主什么样,他自己心知肚明,小太监这是想让他当众出丑呀。 白剑燁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望向白梓安,问道:“逆子,你怎么说?” 白梓安拱手道:“儿臣知道父皇的时间十分宝贵,因此有一篇早就想好的短赋奉上。” 白剑燁点头:“说吧。” “从前、从前有一个人”说到这里白梓安突然停止。 小太监忍不住追问道:“下面呢?” 白梓安回答:“下面没有了啊!” 白梓安的回答利用了语言的双关和太监的身份,成功制造了幽默效果。 除了小太监的脸涨成猪肝色外,在场众人反应过来,无不会心一笑。 白梓安当然也随波逐流笑出了声。 这时白剑燁轻咳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皇儿不可胡闹,你若是作不出好赋来,朕也可以不惩罚你,只是这外面的文擂比试你就不要再去了,朕会安排人帮你宣布退出。” “若是儿臣能作出来好赋呢?”白梓安问道。 白剑燁犹豫一瞬,说道:“若你真能做出好赋来,那朕就准许你继续参加文擂比试。” 白梓安摇头道:“父皇,这不公平,按照比试的规则,儿臣已经晋级,本来就能继续参加比试,所以要儿臣拿比试资格做彩头的话,还请父皇重新换个赏赐。” 白剑燁看了白梓安一眼,“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儿臣不要任何赏赐,只求父皇可以不追究郭侍读和蔡祭酒的责任,不要让他们因儿臣而获罪。” 白剑燁刚要点头。 这时田修睿老将军走出来说道:“陛下不可答应勤王,虽然老臣也不认为勤王殿下能做出好赋,但郭、蔡二人玩忽职守,理应受到惩戒,这是朝政大事,岂能拿来做赌注。” 白梓安望向田修睿,笑道:“田老将军此言差矣,一来本王是否能作出好赋,可不是你空口白牙说的算的,二来本王并不认为郭侍读和蔡祭酒有玩忽职守的过错。” 田修睿怒道:“他们连这种屎尿文章都收纳晋级,还不算玩忽职守吗?” 白梓安脸上的笑容不变,“诗词歌赋,诗、词和赋都好说,这都是真正比试才学的,可是田大人,你说添加歌曲是为了什么?” 见田修睿不答,白梓安又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贫民百姓根本接触不到的歌曲,教司坊,又或者上档次的勾栏院所,听一次歌的费用可能是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收入,他们哪里负担得起,听都没听过,又哪里做得出来,所以这次比赛的第二项就是为了剔除寒门子弟,田老将军,本王说得对吗?” 不管田修睿越来越黑的脸,白梓安又继续说道:“这次比试虽然对寒门子弟开放,却不会真的选取他们,穷小子和豪门千金的爱情听起来又有趣、又励志,但那是对穷人而言,对豪门而言却恰恰相反,不但不会感到有趣,还会被身边的人耻笑,成为身旁人谈笑的话资……” 田修睿阴沉着脸问道:“就算勤王殿下说得对,那又怎么样?” 白梓安微笑道:“既然本王说得对,那郭、蔡两位大人又何错之有呢?说到底真正的比试在于后面的诗、词,前两轮的比试只是挑选配得上田大姐的豪门,难道本王和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有谁够不到你将军府的门槛吗?” 田修睿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田甜甜站出来娇喝道:“你这个登徒子休要搬弄是非,偷换概念……” 白梓安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开口打断道:“田小姐,一口一个登徒子称呼本王,还真是顺口,想来你也认为本王做不出好赋。我们不妨也打个赌,你不会害怕不敢答应吧?” 田甜甜根本受不了他的激将法,当即说道:“没问题,本小姐答应了,你要是做不出好赋,就给我当众道歉,并且跑到外面的擂台上,大喊三声,白梓安是毫无墨水的废物。” 白梓安笑着应下,“没问题,不过田甜甜大小姐要是输了呢?” 田甜甜傲娇道:“本小姐不会输。” 此时的她背对着皇上和自己的父亲,因此并没有发现白剑燁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仿佛要择人而噬。 田老将军的小女儿果然好胆量,竟然敢让皇上的儿子当众宣称是毫无墨水的废物。 她这不光是针对勤王,简直就是将皇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呀。 白梓安哈哈一笑,道:“既然田小姐如此自信,若本王做出好赋,那外面的比试就只赏金银,而你输给我做通房丫鬟,如何?” 田甜甜的脸上的怒容刚刚浮现,田修睿还没来得及反驳,这时白剑燁已冷冷开口道:“就这么办,朕给你们做个见证!” 开玩笑,你们拿皇家的脸面当鞋垫子,还想全身而退,想得到美。 白剑燁已经想好了,若白梓安真能做出好赋,就下旨将田老将军的小女儿赏赐给他。 田老将军虽然军功不小,自己这个逆子也确实不怎么争气。 不过今天他的小女儿都敢当着自己的面讥讽自己的皇儿了,再不敲打一下是不行了。 只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真的能做出什么好赋来吗? 第6章 登徒子好色赋 田甜甜气鼓鼓地刚要反驳,这种被人看作礼品、当成赌注的事情让她很不爽。 不过田修睿及时拉住她,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她立刻就老实了。 是呀,她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激了,有些不顾皇家颜面,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眼前的废太子若是真有才学,也不会被当今陛下毫不犹豫地废除太子之位了。 毕竟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废除太子的太子之位,对皇家颜面而言,都是一种伤害,对当今的政局也会产生影响。 陛下若非失望至极,又怎么会因为太子犯下一点过错就直接废除呢? “勤王殿下,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赋来,不过咱们要先说好,评断赋好坏的人必须是有真正才学的人,若是外面的郭、蔡二人当主考,本小姐可不服。” 白梓安淡然一笑,“依本王之见,就由父皇和田老将军当主考吧,田小姐可服气。” 田甜甜心想:自己的父亲自不用说,必然会向着自己,至于皇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应该也拉不下脸来为自己的儿子作弊吧。 最主要的是她可不认为白梓安这个废物能做出什么好赋来。 于是她点头说道:“可以。登徒子,你作赋吧。” 白梓安目光略带怜悯地看向田甜甜,跟穿越者打赌作赋,你还真是厕所里点灯——找屎(死)呀。 原主留下的记忆十分清晰,所以白梓安了解现在的朝代。 简单来说这个朝代并不是华夏古代的任何一个朝代,倒是有点像一个平行世界的朝代。 这个朝代的古人同样追求诗词歌赋,先辈们也留下不少名著。 不过华夏古代有的诗词歌赋这里却一篇也没有。 登徒子一词是来自这个朝代的一篇诗经,跟白梓安即将要做的赋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田甜甜觉察到白梓安的异样,于是问道。 “没什么,既然田小姐一口一个登徒子的叫本王,那本王不妨让田小姐感受一下真正的登徒子。” 田甜甜吓了一跳,还以为白梓安这是做不出好赋,要恼羞成怒,不由后退一步,双手环胸道:“你想要做什么?” 白梓安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不屑地冷笑一声,淡然自若道:“田小姐听好了,本王这篇赋名为《登徒子好色赋》。” “大夫登徒子侍于楚王,短宋玉曰:‘玉为人体貌闲丽,口多微辞,又性好色……” 只听开篇,大家都明白在白梓安的故事里楚国有一个名为登徒子的大夫在楚王面前说宋玉的坏话。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于是楚王称善,宋玉遂不退。” 随着白梓安将故事徐徐讲完,在场众人举目皆惊。 故事精彩,用词考究,堪称佳作! 房间内的众人连呼吸都快忘了,安静到落针可闻。 田修睿亦是瞠目结舌。 田甜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她不想给白梓安当暖床丫鬟,却无法否认这首赋绝对是上佳之作,甚至有可能千古流传。 这首赋本是白梓安曾经生活的华夏古代人的作品,是战国时期楚国文学家宋玉的辞赋。 此赋巧妙地运用烘托的手法描绘了美女,不少辞句如“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等历来被视为展示女性之美的经典之笔。 文章还刻画了一个丑女形象说明登徒子的好色,并借章华大夫之口,表明自己的爱情观。 全文寓理于事,刻画生动形象,比喻精巧传神,具有很高的艺术成就。 这群初闻此赋的古人又岂能不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个纨绔废太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好赋!”田甜甜不服输地叫道。 田修睿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朝白剑燁拱手跪地道:“是呀,陛下此事有待考察呀,众所周知,勤王殿下素来不爱读书,如今却出口成章,做出如此佳作,莫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该要表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这首《登徒子好色赋》并非白梓安所作。 而是白梓安提前找人写好的作品,现在他只是在众人面前背诵出来。 不用白剑燁回答,白梓安已自行辩驳道:“田老将军可有证据?该不会是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地诋毁本王吧?老将军这么做,仅仅只是想赖掉赌约,还是另有深意,觉得本王软弱可欺?” “老臣不敢。”田修睿慌忙解释的同时还不忘反咬一口,“只是勤王殿下以前从未表现出文学方面的才能,如今却做出这等好赋,甚至堪比传世之作,老臣有所怀疑难道不在情理之中。” 白梓安笑道:“按照你的说法,本王应该做一篇狗屁不通的烂赋,然后由你评判输掉赌约,这样就合情合理了,对吗?” “老臣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梓安咄咄逼人道。 “这、这……” 见田修睿被自己的皇儿怼得哑口无言,白剑烨突然感觉自己这个逆子顺眼了不少,笑哈哈地出来当和事佬。 “此赋已无需多加评判,朕和田老将军的想法一致,当评上佳之作。不过按照赌约让田老将军的女儿给勤王当丫鬟确实委屈了田小姐,依朕看来,你们两边不如各退一步,让勤王娶了田小姐为正妻,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白剑烨说话的同时目光看向田修睿,他本以为田老将军,又或者田甜甜会站出来反对。 毕竟自己这个逆子的风评确实不怎么好,现在又失去了太子之位,他这么安排着实委屈了田甜甜小姐。 然而令白剑烨没想到的是,他话音刚落,白梓安竟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行,愿赌服输!”白梓安语气淡淡道:“不过父皇既然开口求情,皇儿也不是不识大体,倒是可以退让一步,就让田小姐给本王做妾吧。” 白剑烨望着自己的皇儿有些担心。 他曾听闻有些人受到重大打击会突然开窍的说法,他本以为自己的逆子终于开窍了,心中甚是慰藉。 可如今看来莫不是开过了头,把头都给开昏了。 让田老将军最疼爱的小女儿给他做妾,亏他说得出来。 田甜甜愤怒地瞪着白梓安,田修睿的脸更是瞬间气得比乌云还黑。 “勤王殿下,你莫要欺人太甚。” “本王欺人太甚?”白梓安好笑道:“拿莫须有的罪名诬陷本王,田小姐初次见面就一口一个登徒子的称呼本王,现在输了赌约又想赖账,将军府的好家教,将受害者有罪论玩得明明白白,本王真想问问老将军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田修睿没想到,坊间传闻一向荒淫无道、声色犬马的废太子,今日竟变得这般牙尖嘴利,竟然好几次都逼得他说不出话来。 第7章 打开天窗说脏话 见田修睿不答话,白梓安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本王已经退了一大步,将暖床丫鬟变成小妾,田老将军和田小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该不会认为本王配不上田甜甜小姐吧?” 闻言,田甜甜忍不住怒道:“你就是配不上我?别说小妾,就算是正妻,本小姐也不稀罕。” 白梓安冷哼一声,“这恐怕由不得田小姐了,你要知道,是你自己把自己输给本王的。” 说着白梓安话锋一转,看着田甜甜继续道:“至于般配的问题,田小姐倒是不用担心,本王论身份是父皇钦点的王爷,论相貌更是仪表堂堂,哪里配不上你?我配不死你!” “配”这个字很神奇,如果你能联系到动物身上,将会有不同的解读。 很明显,聪明如田甜甜小姐就成功地联想到了。 她瞬间涨红了脸,白皙的手指指着白梓安,怒骂道:“登徒子,你下流、龌龊!” 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这是她能想到骂人最狠毒的话了,毕竟没人敢在她面前随意说脏话,这方面她还真没什么天赋。 不过没关系,今天她遇到了白梓安,学习的机会来了。 “本王说的‘配’是般配的配,田小姐理解成什么?” 说着,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田小姐,该不会?啧啧啧,田小姐之前说得没错,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浑蛋!”田甜甜气得眼泪在眼圈这打转,我见犹怜。 不过对于这个诬陷原主,导致原主失去太子之位,甚至最后因为想不开而郁郁而终的女人,白梓安可不打算心慈手软。 “本王给你好脸是不是?竟让你仗着狗胆一而再三地侮辱本王,那好,本王今日就跟你打开天窗说脏话。” 说罢,白梓安以不牵扯祖宗十八代为宗旨,说话尽可能不带对方家中长辈为前提,其余一概不论。 直接以自己为中心,以前世所学文化经典为半径……开炮。 “绿茶表,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物体,阴阳失调的黑猩猩,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每天退化三次的活恐龙,把你丢进马桶里都嫌你不够环保,还有脸在我面前嘤嘤狂吠,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 “绿茶表,像你这样自以为长得像鲜花的贱人,真可谓是长得很有创意,活着需要勇气!左看像白痴,右看像傻子,上看像头猪,下看像头驴,不过复杂的五官,也掩饰不了你低能的智商……” “绿茶表……” 白梓安每说一段话必然以绿茶表开头,也算狠狠报了自己被骂登徒子之仇。 可他骂得正起劲,一低头发现田甜甜早已跪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虽然不知道绿茶表到底为何意,但她知道这必然也不是什么好话,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当面辱骂,她岂能不感到委屈。 随着白剑燁一声怒喝,这场单方面碾压的骂战才终于迎来尾声。 “小畜生,你从哪学来的这些污言秽语,你给朕住口!” 白梓安抬起头,“父皇慎言,你这话从遗传学的角度讲,对你自己很不利呀。” 白剑燁一怔:“何为遗传学?”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就是遗传。” 白剑燁反应过来,一时间恨不得亲自动手掐死这个逆子。 他重重地拍向桌子,愤怒道:“畜……逆子,你竟敢这样跟你的父皇说话,你从小学的礼仪呢?” 白剑燁又要再骂,好在脑袋还没被愤怒完全冲昏,及时悬崖勒马,不过这也导致他更加愤怒。 白梓安暗叫一声不好,刚才骂人骂爽了,这会儿竟然习惯了,怎么连皇上一起怼了。 这要是真怪罪下来,那他可是万万承受不住的。 这种时候当然要避重就轻。 “皇儿知错,还请父皇原谅皇儿一时失言。” 说着,白梓安赶紧话锋一转,又继续道:“皇儿有几个问题想问田小姐,还请父皇准许。” 白剑燁用鼻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白梓安只当他是默认了,转头对田甜甜说道:“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本王知道你不想当本王的小妾,所以也无心强求与你,只要你如实回答本王几个问题,本王就不让你当本王的小妾,如何?” 田甜甜吸了吸鼻子,扑扇着一双泪眼,问道:“勤王殿下,此言当真?” “当真。” “那好,你问吧。” 白梓安望着田甜甜正色道:“本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冤枉本王企图强奸与你?你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 田甜甜摇头:“没人指使。” 白梓安怒道:“那就是你个人所为了?说吧,你为何要冤枉本王。” 令白梓安没想到的是,田甜甜的愤怒竟然丝毫不弱于他。 “本小姐虽然不想当你这个登徒子的小妾,但你想以此来威胁我做伪证也是白日做梦,怎么,勤王殿下,这是敢作不敢当吗?” 白梓安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微眯道:“田小姐好本事,事到如今,你仍然敢空口白牙无凭无据地诬陷本王,本王倒是真小瞧了你。” “谁说我无凭无据!” “难道田小姐有证据吗?有道是捉贼拿赃捉奸在床,可你除了无缘无故出现在本王府内以外,还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我……”田甜甜犹豫一瞬,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我当时光顾着反抗,所以一不留神抓伤了你。” “伤在哪里?”白梓安眼眸一亮,连忙问道。 “在你的右臂上。” “说清楚,是小臂,还是大臂?” “大臂。” 白梓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本王相信你没有说谎了,也许那天你真的看到了本王这张脸。” “你什么意思?”田甜甜一头雾水。 关于她抓伤白梓安这事,她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说出来。 一来是白梓安那个时候还是太子,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抓伤太子,终究是要被问责的。 二来也是因为当时皇上直接在愤怒的情况下废了白梓安的太子之位,所以她根本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不过看白梓安现在这副表情,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猜测。 只见白梓安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脱去外衣,然后在大家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撸起右边里衣的袖子,健硕的肌理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 最主要的是上面光洁如玉,并没有一点伤痕。 第8章 拿钱赎人 “这怎么可能?”田甜甜望着白梓安撸起的右臂瞪大眼睛,“你一定是在上面铺了人皮面具。” 虽然人皮面具这东西,田甜甜也只是从话本上看过,本来也没认为是真的。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若非真有此物,白梓安的右臂怎能一点伤也没有,总不能说是一天就愈合了吧。 “本王有没有用人皮面具,田小姐不妨亲自摸摸看。” 古代男女大防,田甜甜当然不会真的去摸,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嘴硬。 “就算你现在没铺人皮面具,说不准你当时企图对本小姐不轨的时候铺了呢?” 白梓安眼中露出看弱智的同情,“本王若是真有人皮面具这种好东西,又岂会浪费在手臂上,铺在脸上不是更好,那样谁还能认出本王来?” 田甜甜继续嘴硬道:“你又在偷换概念,本小姐说的是人皮面具,而你说的分明是易容术。” 白梓安叹息一声,“是呀,易容术,本王原来也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一种技能,可如今看来,若田小姐没有说谎的话,只怕这世上还真有人可以做到。” 田甜甜傻眼了。 就连田修睿和白剑燁也是一阵讶然。 难道废太子白梓安真的是被冤枉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们虽然都没见过,不过这世间也许真有这等奇术呢? 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最后还是田甜甜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她试探性问道:“勤王殿下,不管怎么说,你要问的我都已如实说了,你该信守承诺不娶我做你的小妾了吧?” 白梓安点了点头。 田甜甜眼眸里迸发出光亮:“这么说我们的赌约作废了?” 这次白梓安并没有直接点头,而是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不是你亲口说只要我如实回答你的问题,你就不娶我当小妾吗?” “是呀,这话本王确实说过。” 说着白梓安话锋一转,“可是本王没说不要你这个暖床丫鬟呀。” 田甜甜闻言不由恼怒道:“你浑蛋,竟敢利用文字陷阱欺骗本小姐,你简直就是个言而无信,彻头彻尾的小人。” 白梓安微笑道:“田小姐请勿急躁,其实关于赌约也不是没有商量余地。” “你不会又想骗本小姐吧?” 这次田甜甜学聪明了,她没有第一时间问白梓安如何商量,而是害怕再次受骗。 “当然不会,本王只是想和田小姐做个交易。” 白梓安心中苦笑,其实他也不想言而无信的,主要是他现在太缺钱了。 至于文擂比试,如今还充满未知性,万一有变故,他没参加完比试,又或者没排上名次,拿不到钱呢。 万一富贵金行的掌柜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那他王府门口可就热闹了。 “什么交易?”田甜甜问道。 白梓安伸出五根手指,“很简单,拿钱赎人。” 田甜甜看着白梓安这副见钱眼开的嘴脸,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屑,“好,一言为定,不就是五万两吗?爹,咱们给他。” 相比起田甜甜的豪爽,田修睿可就一阵肉疼,他看了眼田甜甜,不由在心里吐槽:“感情不是你出钱,一开口就是五万两,你还真是大方。” 不料白梓安却在这个时候摇了摇手指。 田修睿看向白梓安,一脸苦色道:“勤王殿下,五万两你还不知足吗?你该不会是想要五十万两吧?” 白梓安再次摇了摇手指。 田修睿一怔,啥意思?五十万两都不够? “啥也别说了,勤王殿下,丫鬟也好,小妾也罢,你赶紧取走吧,老臣可没你想的那么有钱。” 田甜甜也跟着怒道:“勤王殿下,你根本就没诚意,你这是有意在戏耍我们!” 白剑燁一直没开口说话,不过也觉得自己的皇儿下手确实太黑了些。 就算田甜甜是个小金人,你这金银比例兑换也太坑了些。 “田小姐误会了。”白梓安微笑道,“本王的意思不是不够,而是你们给多了。” 现场众人都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白梓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白梓安继续说道:“五千两,足矣。” “啥?五千两?白银?”田甜甜诧异道。 “没错,不必惊讶,你最多也就值这个价了,再往上加钱,我怕你们事后告我敲诈。” 田甜甜秒懂白梓安的意思,合着他就是想说她不值钱呗。 不过田甜甜并不是很生气,反而有些庆幸。 白梓安果然如传闻般是个纨绔,就为了言语侮辱自己,搭进去这么多钱,实在是傻得可以了。 难道他认为光凭言语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吗? 田修睿人老成精,他更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玩意哪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见白梓安说五千两,他生怕对方反悔,当即从怀里掏出五千两的银票就递了过去,“勤王殿下,这是五千两,你查收一下,收了钱可就不能反悔了。” 白梓安接过银票,也是保证道:“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其实白梓安倒不是不想要更多钱,主要是自己确实有毁约的嫌疑。 若非担心富贵金行的掌柜真的拿人命催收,这五千两他也是不会要的。 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后面有的是机会赚钱,又何必为了这点钱败坏了名声呢。 将银票数了一遍揣进怀里,白梓安笑道:“田老将军,这钱本王也不白要你的,日后本王有可能会经商,若是赚钱了,今天的五千两就权当你前期投资了,本王会给你分成的。” 田修睿本以为这五千两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不到白梓安竟然说要做生意。 这事不管真假,对田修睿而言终究是件好事。 于是,田修睿当即拱手道:“老臣谢过勤王殿下。” “老将军客气了。”白梓安摆了摆手,“这里应该也没本王什么事了。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老将军和父皇叙旧了,外面第二场的比试应该也快开始了。” 白梓安说着朝白剑燁拱手行礼道:“父皇,请容儿臣告退。” 白梓安刚要离开,白剑烨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儿,休走!” 白梓安在心里长叹一声,称呼虽然从“逆子”改成“皇儿”,确实好听了不少,不过这咋还没完了,一要走就又给叫住了。 第9章 再次登台 白梓安再次转身,重新行礼道:“父皇还有何吩咐?” “皇儿,你真的还要继续参加文擂比试?” “没错,父皇。” “那你心中可是已想好下场比试的歌词。” “暂时还没想好。”白梓安实话是说道。 “那你还敢去比试,你不会又想写狗屁不通的屎尿文章,然后利用自己的身份晋级吧?”白剑烨的声音带着些许恼怒。 “父皇放心,这次儿臣一定好好比试。” 白剑烨点头,“那好,皇儿你就在这先把歌词写出来吧,朕若是觉得满意,你就可以去比试了。” 这些年白剑烨可没少因为白梓安的“文采”而丢脸,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万一刚才那首赋真是白梓安从他人之手盗来的,接下来的比试又恢复原形,他岂不是又要跟着自己的逆子受嘲笑。 白梓安先是无奈,而后眼神中爆发精光,问道:“父皇,这次咱爷俩赌什么?” 白剑烨略带戏谑道:“朕没有记错的话,你个混小子刚才骂了朕,赌注就定你这顿板子吧,若你做出的歌词朕不满意,就直接赏你两顿板子,比试你也不用去。” “那要是满意呢?” “若是满意,朕就不打你,免了你这顿板子。” 白梓安有些无奈,果然无论在什么时代,儿子和老子打赌终究是要吃亏的。 他目光转向田修睿和田甜甜二人,问道:“父皇的赌注已经定下,你们两位要不要加注?” 二人见白梓安如此自信,全都表示不愿打赌。 白梓安也没说什么,略作思考后,他再次开口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白剑燁和田修睿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他们没有想到这次文擂比试能听到如此佳作,更没有想到的是如此佳作竟然出自白梓安之口。 田修睿已经预想到在不久之后这首词必然会成为教司坊和各大勾栏院所争相传唱的经典之作。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版权一说,但是依旧可以扬名呀。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随着白梓安将整首词念出来,白剑燁的眼眸中已是满含激动。 “皇儿,这真是你想出来的词吗?” 见白梓安点头,白剑燁脸上的激动又增加了几分,“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继续说道:“皇儿,你快去参加比试吧,记住一定要将这首词当众大声地念出来。” 天可怜见,这十数年来,这逆子给他丢了多少次人,白剑燁早已是记不清了,多到数也数不过来,如今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白梓安应承下来,抬腿刚要离开。 这时田甜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勤王殿下。” 白梓安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只见田甜甜脸色红红的,低着头小声问道:“敢问这首词叫什么名字?” “蝶恋花。” “勤王殿下这首词,可是有感而发?” 白梓安嘴角微扬,“确是有感而发,不过却不是对田小姐有感而发,若是真对着那幅倒胃口的画,本王也许就做不出来这样的词句了。” 说罢,他直接迈步离开,只留下一颗芳心当众凌乱。 白梓安必须要让田甜甜明白,他可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存在。 难道她看不顺眼的时候随意骂两句,等她看顺眼了,他就要朝你露笑脸吗? 想得倒美! 出得百花楼的大门,白梓安便见郭、蔡二人早早守在门口。 见白梓安出来,他们立马围了上来,“勤王殿下,陛下那边怎么说?” “幸不辱命,你们的官帽和人头本王都给你们保住了。”白梓安说道。 两人顿时激动万分,口中立即说着千恩万谢的话。 白梓安伸手打住,“行了,你们就在这等着吧,等本王上台比试完,有事找你们。” 亏本的事情白梓安是不会去做的,自己既然费力保住他们,那自然是要从他们身上讨回些许好处。 “是。”两人应了一句,同时也不禁疑惑道:“勤王殿下,陛下还允许你继续参加比试呀?” 白梓安脸色一黑,“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好好等着本王就是。” 郭、蔡二人连连点头,心下对勤王得宠的程度又做了新的分析。 想不到陛下虽然废了勤王的太子之位,但是对勤王竟依旧是这般宠爱。 见了勤王的“大作”后,不但没施于惩罚,还让他全须全尾地出来,继续参加文擂比试。 百花楼外,擂台之上。 三王爷白梓敬和五皇子白梓德早已将写好的歌词交了上去。 他们坐在擂台的一角,一边喝着茶,一边相互吹捧着,好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唏嘘声。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他们发现白梓安竟然走上了擂台。 “废太子不是被陛下叫走了吗?怎么还能重新登台?” “怪哉,陛下竟然没打断他的腿,还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废太子写的赋得到了陛下的赞扬呢?”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京师本地的吧?咱们这位废太子的墨水那可是远近闻名,狗看了都得叫一声废物。” …… 吃瓜群众仗着人多,法不责众,在台下大有畅所欲言之势。 三王爷白梓敬看着大家的反应,嘴角不由流露出满足且讥讽的笑意。 他迈步走到白梓安的面前,讥笑道:“皇兄,你怎么又登台了?该不会认为自己凭借运气能进入前三甲吧?” “听说父皇断了你的月钱,若你实在是缺钱的话,就跟弟弟说,本王给你送上几十两白银买肉吃,如何?” “赶紧下台吧,你在这丢人现眼,丢的可不光是自己的脸面,还有父皇和我们整个皇室的名声。” 擂台下传来阵阵笑声。 这正是白梓敬想要的,若非听说白梓安也晋级了,有意嘲讽白梓安。 他写完歌词早就跑到百花楼里面喝茶了,又岂会在外面忍受风吹日晒。 白梓安不以为意地跟着笑道:“好狗不挡路!本王现在要提笔了,还请齐王等本王写好后再嘤嘤狂吠,如何?” “你!”白梓敬见白梓安公然开骂,顿时气得面色涨红,目眦欲裂。 这时他身旁的狗腿子立即出来献殷勤了,指着白梓安就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我家王爷如此说话!” 白梓安望向说话之人,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还是一个熟人。 第10章 又出佳作了 在白梓安没被废除太子之位时,眼前之人正是他众多小跟班中的一位,至于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此人虽说没什么能力,不过办事倒是勤快,也肯吃苦,白梓安没记错的话,此人跟着自己的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给自己端尿壶。 白梓安曾说这事自有太监去做,此人却一本正经地说:为太子殿下倒夜壶是自己的荣幸。 还真是墙倒众人推,白梓安有些感慨,当初跪在自己面前都感到荣幸的狗,如今却朝自己露出了獠牙。 白梓安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掌,然后重重落下。 只听“啪”的一声,那人捂着脸委屈中带着愤怒,质问道:“勤王殿下,你凭啥随便打人?” 白梓安轻笑道:“本王可没有随便打人,是看准后才打的。” 这刁钻的回复让对方彻底无语了,气得哆哆嗦嗦,不过也自知身份低微,没敢再说什么。 白梓敬眼眸微寒,冷哼一声,“希望皇兄能写出佳作,至少别再丢人现眼,令皇室蒙羞了!” 说罢,他带着身边之人拂袖离去。 白梓安只当看了一场小丑表演,丝毫不以为意,他风轻云淡地沾好笔墨,提笔便写。 原主虽然不好文学,但毕竟是皇家子弟,这一手字还是不错的,现在由新的白梓安统一继承了。 提笔落墨,一气呵成。 很快一篇绝佳的词已经跃然纸上。 就在白梓安一心书写的间隙,重新回到座位上的白梓敬不知对着五皇子白梓德耳语了什么。 在白梓安没发现的角落,白梓德已向着他悄然靠近。 就在白梓安将笔放下的一瞬间,眼前的纸张突然被白梓德一把抢去。 “不知皇兄写了什么大作,先让臣弟瞻仰瞻仰。” 说罢,他冲着白梓安不怀好意地一笑,直接将纸上文字念了出来。 “《蝶恋花》,昨夜秋风来万里。月上屏帏,冷透人衣袂。有客抱衾愁不寐。” 几句词出口,顿时举目皆惊。 原本有些吵闹的擂台,突然变得静默,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有震惊,也有钦佩。 阳光洒下来,众人竟突觉白梓安的身上好像被无形中染上一层金光。 这里面受到冲击最大的当属白梓德了,一时之间,他竟忘了继续念下去。 直到有人催促道:“五皇子殿下,你倒是接着念呀。” 白梓德这才反应过来,喃喃道:“那堪玉漏长如岁。” 人群中听闻此言,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接着就是一片叫好声。 白梓德拿着纸张的手有些抖,这怎么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呀,自己这个废物皇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竟能写出这样的好词。 看客们又在催促,白梓德却哆嗦着手不肯再念。 白梓安索性将纸张拿了过来,自己将后半段读了出来。 “羁舍留连归计未。梦断魂销,一枕相思泪。衣带渐宽无别意。新书报我添憔悴。” 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惊艳声有之,羡慕声有之,赞扬声有之,拍案叫绝声亦有之。 这一刻没人再敢说白梓安是胸无点墨的废物。 百花楼内,另有一名小太监飞快地跑到白剑燁面前,急忙跪下禀报道:“陛下,出佳作了!” 白剑燁望向小太监,问道:“是何人所作?” 小太监脸上依旧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是勤王殿下所作。” 他之前不在屋内,所以并不知道白梓安已经在众人面前大显过神威了。 白剑燁笑道:“朕已知晓,这首佳作名为《蝶恋花》,可对?” 小太监连连点头,脸上的难以置信更甚,他想不到陛下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拿来给朕看看。” 小太监连忙将纸张递到白剑燁手中。 白剑燁将纸张铺在面前的桌案上,只看了一眼,目光中顿露惊奇之色。 田修睿见他目光有异,不由问道:“陛下,怎么了?” 白剑燁并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面前的纸张。 田修睿将头探了过来,也朝着纸张看去,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田甜甜心里正得意,这勤王殿下还说看着本小姐的美人图做不出来蝶恋花这样的佳作,现在还不是乖乖写出来了。 他难道还以为自己是文曲星转世不成,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出一篇佳作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难道还能写出别的来。 只是陛下和父亲的眼神为何这般奇怪呢? 这么想着,她也朝桌案走了几步。 “这怎么可能?”田甜甜忍不住惊讶出声。 竟然有人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两篇经典佳作! 难不成白梓安真的是开窍了,这简直就是拥有了一颗诗词方面的七窍玲珑心,就算是文曲星下凡也不遑多让。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震惊之色。 只是田甜甜有些不开心,只因为同样是消瘦,上一首词明明是对人,田甜甜也曾有过异样的期待。 然而这首新词却换成了书,这让她莫名的失落。 时间没过多久,屋内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完全醒过神来,这时又有一名小太监飞快地跑到白剑燁面前跪下,同时禀报道: “陛下,又出佳作了!一首诗,一首词,经考官评判俱是上佳之作。” 白剑烨脸上再次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次文擂比试真是办对了!佳作迭出呀! 按理说外面的文擂比试也就进行到歌词比试,想不到竟有人想要有诗词通过这次比试。 虽说朗朗上口的诗、词也能当作歌词。 可他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比试呢? 白剑烨心想难道这人要一连作出两篇上佳的诗,或者词吗? 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若真是佳作,这人又能在后面的比试中依旧取得名次的话,无论出身如何,他都不介意破格录用。 此时的他并没有想到这一诗一词也是出自他口中的逆子,白梓安之手。 还以为是寒门出贵子,写出佳作的是两位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学子。 “不知佳作是哪两位学子所作,你可打听清楚,两人身上可有功名?”白剑烨一手接过纸张,同时问道。 小太监见皇上误会,忙不迭地禀报道:“不是两人,是一人,两篇佳作都来自勤殿下一人。” “什么?” 这一声脱口而出的质问,不光来自白剑烨一人,田修睿和田甜甜也因为过于激动,一时之间忘了形。 第11章 下贱与高贵 一刻钟前。 随着白梓安将《蝶恋花》念完,惊叹喝彩声便此起彼伏。 但也不乏质疑的声音。 之前挨了白梓安一巴掌的狗腿子在齐王的授意下,立即走了出来。 首当其冲道:“勤王殿下好本事,我跟随你的时候,你连先贤的诗词都背不下来,如今却能将一首不为人知的佳作轻易背出,实在是厉害,有长进,只不过你背后之人是不是押错题了?这跑题跑得有些厉害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台下这群墙头草果然受到了影响,一个个看白梓安的眼神越发不对起来。 也是,一个昨日才被皇上废除太子之位的纨绔,今日就脱胎换骨,写出这般上佳之作,何人又能轻易相信呢? 白梓安并没有理会台下众人,而是淡淡地反问道:“此画的场景乃是晚秋时节,而本王的第一句就是:昨夜秋风来万里,不知何来跑题一说呢?” “可画里明明是白天,勤王殿下若非早有准备为何会写成晚上呢?”狗腿子质问道。 白梓安凭借原身的记忆,清楚地知道在大夏这种看画做诗是十分常见的,不过要求也比较松,只要沾边就可以,可以说全凭自由创作。 眼前之人以白天晚上为借口,明显是没事找事。 不过,白梓安并没有很愤怒,反而打算给他这个为难自己的机会。 毕竟没有他的刻意为难做衬托,自己又如何在众人面前更好地展示诗才呢。 “那依你之见如何才不算跑题呢?”白梓安问道。 狗腿子指向画作,“这里面有梅花,有美人,也有丰收的瓜果蔬菜,勤王殿下的大作至少也要和其中的一样沾边吧?” “哦?本王还真没想到,你一个先跟着本王,后又叛主投靠齐王的下贱人,竟能有如此见识,想必在你看来,这次评判歌词的主考官也一定比不上你吧?”白梓安笑道。 狗腿子只是无德,却不是傻子,听闻此言不由心下一惊,偷瞥了一眼台上的两位主考官。 这次的主考官是太常寺少卿王明德、太仆寺少卿李大仁。 听闻这两位可都是齐王殿下有意拉拢的主要人物。 狗腿子心里清楚自己若是说错了话,那必将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说两位大人是否会因此厌恶他,单说齐王就不会放过他,甚至会将他视为白梓安反安插的卧底。 见二人眼神不善,狗腿子连忙说道:“小人不敢质疑两位大人的决定,只是勤王殿下你不打算当众解释一下吗?” 白梓安轻蔑地看着狗腿子,好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本王有必要跟你一个下贱之人解释吗?” 狗腿子被这话噎得面色涨红,一时间站在台上尴尬不已。 好在他的主人及时出现了。 “皇兄的清白事关我皇室颜面,所以弟弟我不得不站出来问上一问了。”白梓敬脚步轻移走上擂台,故作云淡风轻地笑道: “皇兄将平民视为下贱之人,弟弟理解,毕竟你身份高贵,可你不会将我也视为下贱之人吧?若皇兄瞧得上弟弟,还请自证清白。” 白梓安望向自己的便宜弟弟白梓敬,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还是有些本事的。 仅凭区区几句话,就能将自己架在火上烤,逼迫自己不得不自证清白,并且将自己摆在了百姓的对立面。 不光言辞犀利,而且用心险恶。 最主要的是,这跟自己刚才的挑拨有点相似呀。 不过这种仅凭言语的挑拨,白梓安之前都没有成功,现在白梓敬照葫芦画瓢,白梓安又岂能让他轻易得逞呢。 “弟弟说的哪里话,有道是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下贱与高贵从来不在于身份,而在于心,若你连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父皇知道后,定然是要打你的屁股。” 白梓敬一时语塞,还未想出如何言语反击。 人群中已是一阵骚乱,不少人都在细细品味白梓安的话。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勤王殿下说得好呀。” “勤王殿下只是瞧不上两面三刀、背恩忘主之人,却被齐王殿下强行扯到我们这些平民身上。” “对呀,一树之果有酸有甜,一父之子有愚有贤,勤王和齐王虽然都是当今陛下的儿子,但是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你们说得没错,不过勤王殿下一直不肯自证,之前的佳作该不会真是假手于人吧?” …… 众人议论纷纷。 白梓安刚才的一番话确实让现场观众对他的印象分上涨了不少,不过受白梓安以往形象的刻板影响,不信他能做出上等佳作的人还是大多数的。 只是白梓安刚刚为他们发了声,质疑的声音已逐渐转小。 这可不是白梓敬想要看到的。 他想要的是将白梓安狠狠踩在脚下, 通过白梓安的愚蠢和失德,来衬托自己的才华和高尚。 可现在的结果为何完全反过来了? 有鉴于此,白梓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必须要坐实白梓安的抄袭之名,最好让白梓安永远不能翻身。 否则白梓安依旧是他争夺大位的最大阻碍。 于是白梓敬也顾不上自己的体面了,直接开口道:“皇兄教训的是,只是现在我们讨论的问题是皇兄的作品是否有假手于他人的问题,还请皇兄立即自证清白,不要一直转移话题。” 白梓安轻笑道:“你想要本王如何自证呢?” 之前白梓安故意侮辱那个狗腿子,就是想让白梓敬无法一直躲在背后,被迫亲自下场。 现在他这个好弟弟已经出场了,那他也可以开启大招模式,开始自己的装X打脸之旅了。 “这画中的梅花开得正好,不如皇兄就以梅花为题,再写一首不亚于《蝶恋花》的词可好?” 白梓敬本来想说梅花、美人和瓜果的。 但转念一想,白梓安万一早有准备,真的做出一首形容美人的好词,并以此俘获田小姐的芳心,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直接将题材锁死,选为梅花。 这个时代已经有不少形容梅花的诗词,所以表述梅花表面上并不是很难,可也正因如此,想要写出新意可就越发的难了。 白梓敬料想白梓安必定不会答应,他话出口的同时已经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要如何激将白梓安了。 不料,白梓安只是淡笑道:“三弟既然说下题目,不如你我兄弟各自写词一首,比试一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