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夜天子》 第1章 开局和离! “你我婚约,乃是爷爷生前所定,并非我本意。” “按照约定,如果你能在这次乡试中举,我父亲就会按照承诺,给你安排好后路。” “等你当上县令,我会出一纸休书,终止这段婚姻。” 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寻眼神茫然的打量着环境,发现自己似乎穿越了古代。 在他面前,坐着一个身穿轻素长裙的女人,皮肤白皙,谦谦有礼。 精致的五官美的让人恍惚,清澈的眸子掩藏在柳叶细眉下,玲玲生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人身上散发的冰冷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 房间古色古香,镂空的窗户以及床幔,一人多高的屏风直立外面,蜡烛闪烁着微弱的亮光。 林寻揉了揉头痛的脑门,他只记得自己在一场同学聚会上喝的酩酊大醉,怎么一觉醒来就是这般景象?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女人再次轻启红唇。 “我知道,休书对你来说很残酷,但这也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希望你别反悔。” “我柳千娇要嫁的男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不是你这样的。” “你偏居一隅,做个县令远离纷争或许也快哉,那是属于你的生活。” 柳千娇的语气透着坚定,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寻揉着感觉有些混乱,直接打断道:“等等,你可能搞错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说罢,林寻便着急的四处打量,这女人这么漂亮,该不是哪个老同学和自己开的玩笑吧? 柳千娇看着林寻,秀眉拧成一团,半晌后才厉声喝道。 “够了!我就明说了吧,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事就这么定了,柳家专门为你聘请了先生,就为了你能在这次乡试中取得名次,将来当上县令,莫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爷爷已经不在人世,父亲念旧,帮你中举再入仕途,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你要不知好歹,到时候别怪我柳家翻脸无情!” 说完,柳千娇寒着脸便拂袖而去。 她既然决定在林寻乡试之前把话挑明,就是想告诉对方,这次乡试容不得半点闪失,即便是为了他自己,也必须中举人!可没想到林寻似油盐不进,半点没把她话放在心上。 林寻望着远去的窈窕身影,脑海中忽然升起陌生的信息。 足足半小时,他才将那些信息消化完毕。 他睁大眼睛,震惊无比,又暗藏着一丝兴奋。 他穿越了,到了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大周王朝。 作为一个所学庞杂的人,他做过这样的梦。 前身名字和他一样,也叫林寻。 林家和柳家的关系,颇有渊源。 前身的爷爷,当初和柳千娇的爷爷是同乡,俩人一起参加了院试,乡试,殿试,最后同朝为官,可谓莫逆之交,因此在前身刚出生的时候,两家就定了婚约。 只可惜,后来林家被奸人所害,被指谋反,祸及九族。 最后关头,柳老爷子冒死力保下他们几个子嗣,但从此林家族人也被迫离京都,沦为比老百姓都不如的“叛臣”。 无数次,前身的父亲幻想着重回京都,望子成龙,希望前身能通过科举当官,为林家平凡,重现林家辉煌。 前身也不负众望,十年寒窗苦读,先后通过了童试,院试,最后到乡试的时候,才拿着爷爷留下的婚书,找到柳家,希望借柳家一臂之力。 可如今两家差距极大,柳家人根本不同意这桩婚事,但柳老爷子力排众议,坚持让前身和柳千娇完婚。 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结婚两年,林寻一直住在衣柜,受尽了憋屈。 半年前,柳老爷子去世,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他踢出柳家,再加上柳千娇本就对林寻无感,柳家再无林寻的容身之地。 原身也知道这一点,最后提出条件,只要柳家帮自己中举,并且成功当上县令,他就自愿离开柳家,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乡试的前一晚,前身竟然因心脏病昏厥,被从地球来的林寻所取代。 理清所有的思绪,更想到和离之事,林寻满眼兴奋。 他在地球,孤家寡人一个,如今穿越这个世界,是上天在给他一次从新再来的机会! 这个柳千娇是很美,甚至比后世的明星网红都漂亮,但这种冷若冰霜,处处透着鄙视的态度,正常男人都不会喜欢。 他穿越而来,理应在这个世界大展宏图,怎么能被婚姻束缚? 通过前身的记忆,他对这个柳家的所有人都反感至极,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柳家! 至于代价,他作为广大的穿越者之一,难不成还能饿死? 对于所谓的科考,中举之后当县令,他是真的有些兴致缺缺。 县令,这才多大个官? 按柳家的骚操作,说不定被发配边疆,一辈子不能回城。 就应该直接离婚,潇洒离开,凭这铮铮傲骨寻自己的出路! 就在这个时候,院内传来声音。 “吉时已到,奴才恭送姑爷前去参加乡试,预祝您高中举人。” 林寻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白须冉冉的老头笑脸相迎,他身后,是一匹挂着大红袍花的白马。 “我不想考试了,你家小姐在哪,我要和她谈谈。” 林寻对这柳千娇没有任何感情,更谈不上什么犹豫,女人只会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老头吓得直接跪了下来,额头布满了汗水,整个脑袋更是咚咚的磕在地上。 “万万不可啊姑爷!乡试乃是省内科考最重要的考试,您有资格却缺席,不光您会被翰林院问责,就是我柳家也会受到牵连啊!” 林寻一怔,倒是他唐突了,自己已经不在地球了,在这个朝代,故意缺席省试不去,是对皇权的蔑视。 也罢,看在柳老爷子对他不错的的份上,就走一遭,也算是和前身的过去做个了结。 林寻便翻身上马,直接出了柳府。 柳府门口,柳千娇刚抬脚出了正门,就看到林寻呼啸而去,不由愣住。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满脸褶皱的先生,看上去温文尔雅。 “朱先生,您觉得林寻此次中举的机会有多大?” 柳千娇凝视林寻飒气的背影,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比较这涉及到了她的前途。 “这个……” “柳小姐,实不相瞒,姑爷他虽然饱读诗书,脑子却并不活泛,我也算桃李满天下,其中更有王孙贵胄,姑爷,是我见过最笨的一个。” “他付出比常人千百倍的努力,才有了参加乡试的资格,可也是垫底的存在,我斗胆直言,垫底将是他最好的成绩,至于中举人,恕我直言,他尚且不够资格。” 朱先生捋了捋长须,叹了口气说道,透着一股无奈。 柳千娇眉头拧的更紧,她也听闻了林寻愚笨的一些事情,但她必须要和林寻和离!爷爷要报恩不能以她作为筹码!她不想自己一辈子毁在这么个废材身上。 想了想,柳千娇上了马车,直奔乡试考地。 白鹿书院。 林寻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看着手中命题。 “以治理黄河洪水为题,写出解决办法。” 他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没想到居然是个送分题。 他前世做社畜的时候,曾参与很多关水患的治理,对于怎么治水他太清楚了。 轻轻抿墨后,林寻奋起疾书。 第2章 黄河为题 也就不到十分钟,林寻便完成了答卷。 观其他考生,或是紧皱眉头,或是叼着毛笔冥想,一个个像便秘一样难受。 其中不乏一些年长者,甚至还有两三个已经头发鬓白的老头。 林寻一阵唏嘘,不禁感慨,这些人究极一生也不过是想博取个功名。 但科举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又有几人如愿? 可悲,可叹…… 林寻想到了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是要想想能在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最后,林寻将目标之一,锁定在经商之上。 虽说在这大周王朝,商人的地位并不算高等,可大院落,仆人一大堆,妻妾成群,自由自在,想想都滋润。 不像当官一样,随时有杀头的风险,他祖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他现在,背地里还有个隐藏“反贼”的身份,要是不给林家平反,他一切活动,终将受到限制。 林寻眼露睿智之色,但想到未来的古代首富生活,越想越兴奋,最后下意识笑出了声。 “考场重地,切勿喧哗!” 一直到旁边的监考员出声呵斥,林寻才如梦初醒。 他想提前交卷,但监考员说必须得满一炷香的时间才能交。 无聊之际,林寻趴在桌子上把玩着毛笔,许是穿越前的醉酒酗睡之感带来了这里,最后竟直接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林寻被人推醒,发现整个考场已没几个人。 他拿起卷子递给监考员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在试卷的右下角答过题的部分,居然被自己流出的哈喇子打湿一片,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他有些尴尬,但也无所谓,这苦逼县令谁爱做谁做去吧,反正他是不做! 收拾好东西,林寻便出了白鹿书院。 林寻前脚刚走,他的试卷后脚就被交到了一个头戴官帽,看上去精神矍铄的中年人手中。 那人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试卷,随后脸色一惊,逐字逐句看下去,最后脸色变的铁青。 “混账!” “妖言惑众,动摇我大周国本!这是谁答的卷子?”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官员一巴掌狠狠拍在椅子上。 “云生何故动怒?” 几个同身穿官服的几个官员闻声而来,接过他手中的试卷一看,一个个面露温怒。 “好一个大胆狂徒!” “竟要宣泄黄河之水,毁我大周良田?” “什么堵不如疏,农田会稀释黄河之水,此乃祸国殃民之言!” “此言必不可让百姓知道,若是被误认我官方态度,必将引发叛乱!” “怎么没有署名?此人是谁?!水患在前,圣上都被逼着下罪己诏,大周处境岌岌可危,此人此时在考场上写下此动摇国本的言论,实乃包藏祸心!抓起来以儆效尤!” 众臣怒视考卷上的署名处,那里却是一片模糊。 只有凉州巡抚柳志青,双目死死的盯着考卷,感觉卷上的字迹有些熟悉。 书院门口。 林寻刚出来,就看到柳千娇站在不远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着锦罗绸缎,百般殷勤的年轻人。 “什么,你说林寻竟然在考场睡着了?” 柳千娇面露震怒,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话非但没刺激到林寻,反而让对方选择直接摆烂。 这是打算以后讹上她柳家了吗? 敢在省里举办的乡试中睡觉,把他们柳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柳小姐,千真万确,我就坐在他对面。” “要我说,这种人根本就配不上柳小姐……” 那年轻人添油加醋的说道,对待柳千娇恨不得鞍前马后。 柳千娇眉头紧蹙,绝美的脸上凝着一层寒霜,在看到林寻走出来后,怒气冲冲的走了上去。 “林寻!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能中举,我们柳家付出多大的努力。” “你居然在考场睡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告诉你,你休想纠缠我一辈子!这次过后,这婚你离也的得离,不离也得离!” 柳紫悦美目含煞,气的胸前起伏不定。 林寻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柳千娇,心里一阵腻歪,这女人,不会真以为自己缠上她了吧? “你别这么激动,其实……”林寻刚想说话,却被旁边的男人暴力打断。 “你狡辩也没有用!你是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乡试中中举,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所以就打算继续赖在柳家了,对吧?” “我李然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思,啧啧,男人活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够无耻的。” 李然面露不屑,手中摇曳着扇子,风度十足的说道。 林寻皱了皱眉头,像看智障一样白了对方一眼。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缺这种傻缺。 “你说你斯斯文文的,干点啥不好,偏偏喜欢当舔狗。” “你不会真以为,我和柳千娇离婚了,你有机会插足吧?” 林寻淡淡的回了一句。 “舔狗,是什么意思?” 李然一头雾水,很明显没明白这个新鲜词的意思。 林寻笑了笑没说话,同时眼睛又看向不远处的流浪狗,意味深长。 小小的动作在李然眼中伤害却那么大。 他就算再不明白,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粗俗,卑劣……” 李然指着林寻,气的浑身发抖,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学了几十年的之乎者也,竟然找不到能反驳回去的话,脸憋得通红。 林寻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柳千娇。 “不就是和离,我同意!” 这话一出,柳紫悦愣住了。 她之前不是没和林寻聊过这个事情,可对方态度非常坚决,总之当不上县令,不可能同意离婚。 这一度让她非常头疼,也实在没办法才请了省城最有名的教书先生帮林寻,没想到对方现在答应的这么痛快? 柳千娇不确定的端详着林寻,这才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人举手投足间好陌生,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第3章 钦点解元 柳千娇刚想确认一下,却见白鹿书院内突然冲出一批官兵。 “巡抚大人有令,今日所有参与乡试的人,全都重返考场。”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面对官兵,他们也不敢忤逆,纷纷重返考场,回到自己的位置,林寻也在其中。 刚返回考场,林寻就看到自己原本考试的位置,站着一群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个个脸煞气,似要择人而噬。 在他们的考场内,出了这撼动国本的言论,这是有人想动他们的乌纱帽啊! 尤其是为首的主考官,二品大员白云生,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官兵林立,将所有众人都围了起来,所有考生被吓得战战兢兢,又窃窃私语。 “你,就是第十三号考生?” 白云生目如利剑,狠狠刺在林寻身上。 林寻皱了皱眉头,这阵势,他感觉来者不善。 李然谄媚的笑道:“大人,正是他。” “学生亲眼所见,他在考试期间睡觉,扰乱考场秩序,希望大人严惩。” 林寻拧了拧眉头,狠狠地瞪了李然一眼,早晚赏他几个大鼻窦。 “好啊好,原来是你。”中年考官怒极而笑,一边点头,一边把手里的试卷,“啪”的一下拍下。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的“毁堤淹田”,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的好了,本官恕你无罪,若不好,本官便杀你的头!” 看着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二品大员,林寻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而来,就见识到传说中的“官威!” 不过他心里真的有点悬,旁边一批官兵在侧,手中长刀闪闪发光,他已经不在地球,只要这“大人”一声令下,他真的会被杀头。 这番场景,在电视上看,就是个乐子,但亲身经历这生死一线,又是另一番感觉。 在场的众考子窃窃私语,得知他是柳家赘婿,柳千娇的窝囊男人后,更是说什么都有有。 林寻蹙眉,斟酌了半天,他没想到在考卷里提到的“毁堤淹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这个世界,和地球过去的明朝不一样,土地肥沃无比,黄河洪水泛滥成灾,谈之强堵,是真正的动摇国本,唯有改堵为梳,让河水逐渐浸入大地,才是彻底解决洪水之策。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难道自己的方法,是动摇了某些人的利益? 看着站在那里的林寻,柳志青,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他也看了答卷,以他对自己这个女婿的了解,他断然不可能做出那样的答题,唯一的解释,就林寻不止作弊了,还要陷害他柳家! 联想到林寻和自己家的约定,甚至潜意识已经认定了林寻作弊,甚至是在复仇! 这种禁题,是要毁了他柳家啊! 作弊也不会往好的方向做! 柳志青有些恼火,这林寻烂泥扶不上墙,可别连累了他柳家才好! 这次白云生,虽然是只是三品大员,但背景浑厚,是朝里“王相”的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你个逆子!我看你是没睡醒,赶紧跪下给白大人道歉!” 在场中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柳志青满头大汗的站的出来,先是呵斥林寻一顿,然后对主考官赔笑道。 “白大人,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女婿。” “他的能力我清楚,定是受人教唆,才答出此番言论。” “都怪下官监管不力,才让他有机会大放厥词,还请白大人饶恕。” 柳志青直接跪在地上,他必须要先一步和林寻划清界限。 果然,听到柳志青的话后,白云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如鹰隼一般盯着柳志青,气场强大的让人窒息。 “哦,你的意思是,他不止在监管森严的乡试考场作弊了?” “还受人教唆?受你堂堂天江巡抚的的教唆?” 白云生不怒自威,让所有官员寒蝉若禁。 柳志青脸色煞白,嘴唇都在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冲林寻怒吼道:“你个逆子,我瞎了眼才找你这么个女婿,快给白大人认错!” 林寻堂堂正正的站在那里,看向气急败坏的柳志青,皱眉道:“我何错之有?” “你!”柳志青指着林寻身子哆嗦,觉得他就是在存心报复自己柳家。 “况且我也没作弊。”林寻淡定的说道,事到如今,就是名知道凶险,有些事也决不能认。 否则自己的人生将直接毁灭。 “够了,你几斤几两我清楚,当着苏大人的面,就别狡辩了。” “赶紧把教唆你的人供出来,争取从轻处理。” 柳志青厉声呵斥道,直接认定了是林寻的错。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被自己名义上的老丈人冤枉,林寻怒了。 “呵呵,你在这位白大人面前急于撇清我们的关系,不就是怕影响到你的仕途?” “我和柳千娇还有婚姻关系,你作为老丈人,在这种时候非但不相信我,反而第一个站出来污蔑我,还真是可悲。” “你放心,此事过后,我会和柳千娇离婚,我将与你们柳家将无任何关系。” “一个乡试而已,不就是要解释吗?我林寻就给你们个解释!” 说完,林寻一脚踏前,一把将自己桌子上的试卷拿起来,直面众人,声音清脆。 “君不见,我大周自古水患泛滥,朝中提议堤堵之策,却年年堵,年年决,年年劳民伤财,却从不见解决,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而你等考官,此科举,既然以治理黄河为题,却不允出现不同意见,如果把治理黄河之题,就圈束在“堤堵”框架之内,那你们此次命题的意义又是什么,直接照着原先照做不就行了?堂堂一个大周,竟容不下不同声音,你们不觉得可笑?” 众考官脸色齐齐一变。 柳千娇看着舌战群官的林寻,目露沉思之色。 “在我看来!治理黄河,淤堵之策,根本就是下策,宛若庸医看病,次次治标不治本,唯有放开黄河水,令其为大地吸收,此举虽一时百姓受苦,却是永解水患的上上之策!” “且许年后,旱地吸收黄河水,可使贫田变肥沃,久而久之,民富,国强,大世来临,我何错之有?!” 林寻说着,对着在场众人怒目而视,事已至此,他也豁出去了! “大胆!敢逆反丞相之略,你罪诛九族!” “说得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白云生一巴掌拍碎考生椅站了起来。同时考场外走来一人。 此人身穿白锻,大约五十岁来岁的年级,面容和善,看上去却极有气势。 他身穿白服,未带一兵一卒,冥冥中的气势却笼罩所有人。 “我等,拜见苏大人!” 见此人,主考官白云生急忙忙的绕出考桌,与所有人齐刷刷的行李。 “起来吧。”苏海东抬了抬手,目光在林寻身上打量几眼后,闲庭若步了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林寻手里的试卷,越看越津津有味起来。 “苏大人,您怎么来了?”白云生率众官陪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道。 林寻目露沉思的看着这一幕,感觉在这个世界,没有权力或许真的不行,自己的将来的首富之路,或许应该变一变…… 若没有足够的权力守护,他即使富可敌国估计也可随时是别人的。 “好啊,好,妙哉,绝哉!” 苏海东压根没理站在一旁的白云生,他是当今女帝的直隶尚书,即使碰上当朝宰相也不用给面子,何况区区他手下一些人。 他这次来,是暗奉皇命,为了就是为陛下选出真正的“才子”,避免整个朝堂成为“丞相”集团的一言堂。 看着如此欣赏自家赘婿试卷的苏海东,柳志青凌乱了,暗恨自己是不是太早武断了,苏海东可是纯正的“皇党”啊,要是能和他搭上关系,何愁他柳志青官运不亨通! 看着站在一旁,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林寻,他有些后悔。 苏海东回过神来,先是冲林寻友善笑了笑,随后将手中试卷递向柳志青,道:“柳巡抚,既然是你的女婿,那你帮他填上署名吧。” “真没想到,你府上有此等大才,今日才得以见天日,乃朝廷的损失啊,哈哈哈!” “此次乡试,解元待定,其他名次,你们省府审阅后拟定。” 苏海东心情大好,越看林寻越觉得一表人才,亲自将答卷小心翼翼的包好。 “柳志青,你这段时间好好保护你女婿,要是出了差池,我唯你是问!” 苏海东说完,意味深长的扫了旁边几名考官一眼,那几位“王相”集团的考官脸色一变。 柳志青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林寻和自己女儿早就不见了。 柳志青忽然想到些什么,大惊,飞速跑出天江书院。 “来人,快,备轿,立刻回府。” 他真的慌了,无论如何,他现在必须留住林寻这个宝贝女婿,哪怕是道歉认错也行。 第4章 通奸丫鬟 柳府大堂,林寻坐在椅子上,位置是下下位,仿佛在等待众人的审判。 柳千娇换了一袭白衣,召请了所有柳家长辈在这里,男女老少都有。 “千娇,你把我们喊过来是什么事啊?是不是你这“夫君”因为脑子愚笨,被轰出考场了啊?哈哈哈……” 众人谈及林寻便是一场哄堂大笑,当着林寻的面,心中的鄙视不加掩饰。 林寻无动于衷,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我请大家来,是希望各位长辈做个见证。”柳千娇面容清冷的打断众人。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是我们柳家最优秀的孩子,我们做长辈的,都听你的。”最德高望重者开口,众人神情一肃。 有人猜到即将发生的事,皆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打量着林寻。 柳千娇清冷的目光落在林寻身上,声音斩钉截铁,似要斩断曾经过去所有。 “林寻他,为人子,却不学无术,为人婿,却不敬泰山,为人夫,却德不配位。” “这是我夫,林寻通奸玉珠的罪证,我柳千娇今天,要休夫已证自身清白。” 柳千娇说着,拿出一个碧绿色的女性肚兜,轻轻放在桌子上。 “什么?他通奸丫鬟?” “啪!你个废物吃我柳家的,喝我柳家的,更娶我柳家千金,我柳家究竟那点对你不住?让你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之事?” 众人群情激奋,有人拍案而起,指着林寻破口大骂。 在林寻的原主的记忆里,此人叫柳志诚,是柳志青的亲弟弟,柳千娇的亲二叔,但没官位,平日就在家操持内事,平日里没少苛责他。 “来人!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听着!千娇他说你通奸丫鬟,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定让人打断你的腿!” 哗啦! 一圈手持棍棒的家丁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林寻。 林寻这次跟着林千娇回来,是想大家和平把婚离了算了,与他们有纠葛是前身,可不是现在的他,他不想和这柳家有半点关系。 只想解决一切束缚,好尽快脱身。 可看到柳千娇搞了这么一出,顿时心中腻歪。别人不知道,他作为当事人最清楚不过,迫于柳千娇淫威,前身睡个觉的都小心翼翼,生怕起了晚了被指“懒惰”,那里敢做出什么通奸丫鬟的事? 她口中那个“玉珠”,是她的贴身丫鬟,平日里和她一样高高在上,他哪有胆量做出那样的事? 这完全就是子无虚有的污蔑! 其目的,就是给她的“休夫”找个有力的证据,虽然是一切由她发起的,但要把所有的罪责甩到他的身上,好成就自己的另一番前途。 可这样一来,所有的错误都归到林寻身上,他的名声就是算是毁了! 一旦被钉上为人姑婿,却通奸丫鬟的标签,即使他有再大的能力,也很难在这个世界发挥的出来。 在这个世界,休夫,更是对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终生被钉在耻辱柱上,此生再难抬头。 本来,林寻打着好聚好散,和平和离的念头,结束这一段来自前身的牵扯也就算了。可没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为了自己,有毁了他的打算。 他今年参加科举,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权力,刚才有了为官的打算。 而这些屁股天然歪向柳千娇的柳家人,一听柳千娇说,便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打死自己。 更被这么久被千夫所指的漫骂,让他心中火气“蹭蹭”往上窜。 虽然这是前身的待遇,可也让林寻心中不爽。 来自地球的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闭嘴!”林寻大喝,吓了正在义愤填膺的众人一跳,谁都没想到他竟然敢大吼? 林寻站起来:“你们都是她的舔狗吗?她说什么你们就信?是不是出个虚恭你们都觉得是香的?单凭一个肚兜就想给我盖棺定论?还要脸吗你们?” “是不是我说你们祖父嫖娼了,你们证明不了这就是事实?” 李然也跟着来了,听到“舔狗”二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大胆!” “放肆!” “谁给你的胆这么跟我们说话!” “给我跪下!” 众人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肯定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几名柳家长辈气的浑身哆嗦,有受不了刺激的,白眼一翻,被气晕过去。 “小子好胆!从现在开始你不在是我柳家姑爷!给我拿下!” “我是不是你柳家姑爷是由你决定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林寻气势夺人的盯着说话之人,“我与你柳家小姐乃是圣婚,当初由先帝钦点,你如此信口雌黄,莫非你是在蔑视王法?” “你!”柳志诚指着林寻,涉及到王法,憋的脸红脖子粗。 “哼。”林寻冷哼一声,走到柳千娇面前。 “你究竟什么意思?非要闹到撕破脸的地步?和和气气的走出柳家不好吗?”柳千娇冷冷的看着他,竭力压制着愤怒。 她承认通奸丫鬟这事是她自己安排,可是作为男人,难道就不该大度点吗? 林寻懒得看她,手中笔龙飞凤舞,业写下另一份休书。 “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千娇,声音冷淡。 “你要污我林寻名声不行,离了你,我林寻也还得做人,你也别说你柳家有恩情于我那一套,县令我也不要,想和离可以,你签了这份休书。” “否则免谈。” 林寻说完,看都不看这女人一眼。 他没想想做舔狗的打算,这女人是长得漂亮不假,但与他有什么关系? 无论前生今世,他都不愿意什么主动追求女人。 对他来说,爱情,两情相悦是前提,谈追求,请问你是谁? 穿越而来,他所在的林家没落,是比不上当今柳家,可他真没有过依赖别人的念头,从来都是想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番天地。 至于舔狗?呵呵,谁爱舔谁舔去吧~ “你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李然又被林寻看了一眼,怒发冲冠。 “放肆!” “大胆!” “罪臣之子,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 “林寻我劝你认清现实,最好撒泡尿照照自己。” “休我柳家千金,你配吗?”有女眷反唇相讥,看不惯林寻平等交流的态度。 柳千娇冷冷看着这一切,众人的哄堂大笑,也未必没有嘲笑她的意味。 她柳千娇,什么时候配被这些人嘲笑? 想起已经不在的柳老爷子,她心中暗恨。 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一定要摆脱林寻这个累赘! 尽管今天林寻在考场上表现亮眼,但她认为愚蠢到了极点,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怎么能如此玩命?不过是走狗屎运的酒囊饭袋罢了。 今天说什么,也要和离,爷爷的报恩,不能以她柳千娇作为筹码。 她目光冰冷。 “都给我闭嘴!此婚断不可离!” 就在众人嘲笑的时候,一身巡抚官服的柳志青赶来了。 第5章 颜面扫地 “志青,您回来了!” “家主,您回来的正好!林寻这小王八蛋通奸丫鬟,要休了我柳家小姐,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大哥,反了,一切都反了,这家,我是一天管不了了!” 柳志诚气的脸色发青,在这柳家里,他哪被人出言顶撞过,今天说什么,他定要打断这林寻两条腿。 “都给我坐下!”柳志青大吼一声,家里闹成这样,他这个做岳父的也脸上无光。 不过林寻这蠢材,今天不知为何突然开了窍,得到户部尚书苏海东的看重,被钦点为“解元”,这真的要能成,对他柳志青,乃至柳家的一个天大机会。 大周巡抚驻京办公,但他所辖之区,是整个大周最贫瘠的凉州! 当初柳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安排他在这里是打算镀金,可没想到柳老爷子的突然去世,让他直接失去靠山。 这些年,他在朝中处境艰难,若再没有新靠山的话,他柳志青,就要被彻底摁死在凉州了。凉州巡抚一职,就是他此生官途的终点! 他柳志青向远大,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事情! 朝堂上,看似方寸之地,却势力割据,相权与皇权争斗不休,他有可能是双方争斗之间的牺牲品,但绝不可能是双方争斗的受益人,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目前皇权,在朝堂上属于弱势一方,被丞相集团所压制。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苏海东是代表皇权的核心人物,与他交好,是他将来官居一品的唯一机会! 甚至再往大了说,将来如果丞相集团垮台,他柳志青,也并非就无缘宰相之位! 平常,他无法直接接触这双方的任意一方,现在林寻,是他皇权的衔接,一定要重视!但身为他柳家赘婿,即使高中解元,也要守他柳家的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他柳志青的棋,一定要听他柳志青的话! 而怎么让其听话,就需要手段。 “我柳家人,要堂堂正正做人,规规矩矩做事,不要丢人显眼。”柳志青无视女儿质问的目光,坐到主位上,把桌上的“休书”抓起来团在一起丢在一旁。 “什么通奸玉珠,林寻永远是我柳家的姑爷。”众人噤若寒蝉,柳志青声音淡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坐在下首的林寻,露出一个罕见笑容。 林寻也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这柳家是不能轻易的放他走啊,早知道先脱离柳家再去科考就好了…… 可是,我的婚姻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离,你们说不离就不离? “爹!”柳千娇愤怒的盯着柳志青,感觉自己又成了另一个工具。 柳志青面对众人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林寻他在考场大出风头,得户部尚书苏大人看重,被钦点为“解元”,不日就要参加会殿试,出入仕途,看来我平日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啊。” 听到他说“一番心血”,林寻差点笑出了声,在记忆里,这柳志青当初是最反对他婚姻的人,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众人齐齐震惊。 “什么?这个废……林寻他竟然被钦点了“解元”?” “天佑我柳家啊,都是我柳家风水好!在家主您辉光下,我柳家真是人才济济!” “不可能!就他还能中解元?这次的试题出错了吗?”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也值得说。”李然不屑的瞥了瞥嘴,不就是谈治理黄河吗?要是早知道能触碰这样的禁忌答案,他李然才是当朝解元! 他暗恨,都怪这个林寻抢了自己的风头! “老爷,姑爷他父母到了。”这时,一个老头走进来禀报。 “哦?快请。”柳志青笑着说。 “什么?原主父母来了?”林寻一愣,记忆里,原主十年寒窗苦读,多年背井离乡,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啧啧,来的可真快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莫不是想母凭子贵吗?”李然嗤笑。 他与柳千娇自幼交好,都是这个杀千刀的林寻抢走了自己女人! 一对风尘仆仆,浑身汗渍的农家夫妇进来,林寻下意识站了起来。 “罪民夫妇,给巡抚大人请安!”夫妇一进门,就先给柳志青重重磕了一个。 这一幕,林寻看的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丢脸。 柳志青伸手虚扶,笑道:“亲家公婆快起来,你们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不论他怎么样,都是亲家你教导有方啊,我们这次来的匆忙,寻思寻儿乡试完了,便迫不及待的想来看看结果,路途遥远,只带了我们炎州的一些特产,由我们夫妇亲手摘种,你们尝一尝,呵呵。” 林清正说着,把背上大布包解下来,从里面拿出了十几个又大又圆的“椰果”,面带讨好的给众人发了一圈。 可这些椰果,在天京城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再加上路途遥远,一舟车劳顿,上面满是汗腥味,让所有人面露嫌弃。 看着满脸嫌弃的柳家人,以及在众人之间处处卑微讨好的原住父母,尽管不是自己亲生父母,但是人有就有父母,林寻心里不是个滋味。 在原身的记忆里,父亲林清正是个很要强的人,曾官居高位。母亲钱氏,也是出身于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金银不缺,只是随着后来林家落败,一切都变了。 目前,林家所有人被发配“炎州”,那里是大周极热之地,生活艰苦,而他虽然是在柳家赘婿,处处受人白眼,却也堪称生活最好的一个。 “既然亲家给你们带东西来了,你们就吃嘛。”柳志青呵呵一笑,却反手就把林清正给他的最大“椰果”拨到地上,面色一变。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照做,整个大堂气氛一下凝固。 第6章 父子情断 当啷啷! 林寻父母大老远带来的椰果,被扫了一地。 林寻父母顿时面露尴尬。 “我说你们,要识人敬,别以为自己当个官就处处贬低别人,给脸不要脸。”林寻面色冷冷,忍受不了这柳家的高高在上。 “你们可要看看你们儿子的干的好事的啊亲家,他现在不止是连我都敢呵斥,还自傲中了大周解元,更要休我柳家女儿,不把我这个老丈人放在眼里啊。” 柳志青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早在考场的时候,他大起大落,自乱了阵脚,可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明白了,不能让林寻走,可让他堂堂一州巡抚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最好的办法是敲打,是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将他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即使真的大器晚成,也要为他所用。趁着现在,规矩要立在他心中,让他知道,在这天京城,离了他柳志青,你林寻即使被钦点了解元,也不过如此! 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我让你活,你才能活! 而且,在回来之后,他发现这区区赘婿,竟然有休柳志青的女儿的念头。 这是何等的荒唐的事?他虽然不说,但怒在心头,刚好趁着你父母来了,就让你彻底认清现实! “赶我走的是你们,我要走,纠缠阻拦的又是你们,你们还要脸吗?”林寻冷眼看着柳志青,只恨自己刚刚穿越,非常想给他两个高高大鼻窦。 “什么?我儿要和离?这不可能!亲家公你是不是弄错了?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一听林寻“休妻”,父母顿时慌了,连林寻被钦点解元的事都没听到。 “是啊,刚才他还气昏了我柳家两个长辈,林清正,此事你若不给我们个交代,你儿子休想再和我柳家千金在一起,你们以后也休想踏入我柳家大门一步!” 柳志诚冷冷的说。 “这……他竟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是不是这样千娇?”林父母一脸不可置信,求助般的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柳千娇。 柳千娇低着头看着地面,恍若未闻。 气氛越来越凝固,林父母无助的看着周围人,一脸的急切。 “柳志青,实话告诉你,你女儿我休定了!我林寻的婚姻,不是你们说了算!今日休书我已给,签不签是你们的事,从此我林寻,与你们柳家再无瓜葛!” 林寻冷眼看看着柳志青,说完之后,他伸手一招呼旁边原主父母。 “我们走。” 林父惊怒交加,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寻的脸上。 啪! “逆子!赶紧给我跪下道歉!不要以为你中了解元就忘了本!否则我林清正没你这个儿子!” 林父声色俱厉。 林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硬生生忍住反手一巴掌抽回去的冲动。 “林清正,你爬的太久,丢了脊梁骨了?”林寻强忍怒火的看着他,前世今生,他还没被人打过巴掌。 “孩儿他爹!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不能坐下好好说?”林母脸色苍白,万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到如今这样。 “给我跪下认错!” 林清正撸胳膊挽袖子上前,板住林寻就往下摁,可是林寻却站的笔直,他却是怎么也摁不下去。 柳家人看着这一切,充满高高在上的充满优越感,。 林寻冷冷的看了一眼一个劲要他跪下的林清正,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见他要离开,林父顿时急了。 “给我站住!敢出这个门,我林清正就没你这个儿子!” 林寻拿他的话当耳旁风,反正直接的事已办完,大步直接迈出了门槛。 “寻儿……”旁边林母受不了这等刺激,白眼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中了个解元而已,真当翅膀硬了啊,没我的命令我,你以为你能出的了这个门?”见这一幕,柳志青眼中寒光闪烁,事到如今,这是在踩他柳志青的脸啊! 刚中了解元就这样,再不立个规矩,那以后还不得上天? 哗啦! 随着柳志青的声音,一圈柳府家丁,截去林寻去路。 林寻面色沉默,刚穿越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让他涨了两次教训。 这个世界,并不比地球美好多少,没有权力,在这里真可谓是寸步难行,之前他全国首富的梦,现在看来真是有些天真。 没有权力的财富,怕不是最后也成了这些官场人的ATM。 莫名有一种紧迫感缠绕在他心头。刚穿越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不觉得危险,可是现在,已经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世界官员所掌的生杀大权。 这种生死大权被被人掌握在手中的滋味,真不好受。 这更给他提了个醒,即使他是地球而来的穿越者,将来有多么辉煌的成就,可是现在,他的生死就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但让他给别人磕头认错,他做不到。 回头冷冷盯着高高在上的柳志青,林寻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脑中浮现一个大胆的计划。 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外围传来。 “呦,好的威风啊柳巡抚,这是想当场打死苏大人钦点的解元么?这样我李某人可不同意啊。” 一个手玩两个铁球,独眼龙装扮的魁梧中年走了过来,他穿的白色衣服,可身上带着一股煞气,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汉子,个个不是善茬。 “李大海?你来做什么?擅闯我巡抚府你该当何罪!” 柳志青脸色一变,拍案而起。 “得了吧老柳,天天这么伸伸缩缩的你也不嫌累,我也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找林寻公子有一笔生意要做,不知林寻公子可愿和我聊聊?” 他看向被包围的林寻,努力露出尽量和善的笑容,只是那笑的很恐怖。 第7章 我看好你! “那感情好啊,只要你现在能帮我,你什么条件我都同意。”被包围的林寻咧嘴一笑。 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好人,但现在只要先让他离开这个厌恶至极的柳家,让付出什么代价都乐意。 “逆子!你知不道你在说什么,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是让你如此狼心狗肺,报答外人的?”林父听他如此说顿时急了,怒气冲冲,恨不得再上来抽他两巴掌。 林寻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他打自己的那一刹那,他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就已经死了。 “住口!既然你当了柳家姑婿,生就是柳家的人!死就是我柳家的鬼!你以为中了解元就可以一走了之?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柳志青脸色冰冷。 柳千娇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以为父亲和爷爷是不一样的两种人,没想到竟是同一种人。 “我叫李大海,京城“名器楼”就是我开的,我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我帮你离开柳家,等你封官之后,所有利润七三分,我七你三。” 李大海目光炯炯的道。 林寻想起来了。天京城中,有一“名器楼”,此名器并非武器,而是位列京城“青楼之最”,天字第一销金库。 凡能进“名器楼”的,皆是各个世间绝色的特色女子,引得无数人流连忘返,不少人更因此而家破人亡,号称达官贵人的后花园。 而这李大海,就是“名器楼”背后的老板,据说他来历非凡,很可能与皇李家有关系,在京城招摇之极,地位却无人撼动。 记忆里,原主从未见过此人,只是知道此人除了来历神秘外,就是喜好投资一些大有前途的芸芸学子,不息花以重金,而以小博大。 而这在大周朝中,也属一种特殊景象。这么做的,也不止他一个。 如今大周朝,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相权治世,买官卖官,官商共利的事情屡见不鲜。 单说科举一面,就是一旦有中了名次,展现大有前途学子,在确定名次的那一刹那,便会引来无数富甲商行的趋之若鹜的进行投资,以进行将来的官商共利。 学子在为官上任之前,他们回承担学子一切花销,并每日重金伺候,待受封为官之后,此商甲会随其一同上任,到时候所以利益均分。 所谓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有人实现身份和财富双赢。 这是一种让很多眼红的买卖,但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而且这种利益占比,一般来说官者拿大头,商者拿小头,很少有敢让官者拿小头的,否则将来必生弊端。 而现在偏偏刘大海倒行其事,就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但这其中,也有本身风险因素,可不是谁都敢得罪一州巡抚的。 其实,林寻如果是清白身的话,被“钦点”解元的消息一传出去,就立马会引得无数富商争夺追捧,那怕出身贫寒,从此也将直接不缺钱花。 而且对那些商者来说,还是天大的“恩赐”,时时刻刻得供着他,以求将来利益。 毕竟“解元”榜首,在加上罕见的“钦点”二字,那就是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几乎就属于飞黄腾达的代名词。 哪怕不能和他达成共利,那些富甲商行,也会不计一切讨好他,趁着他步入朝堂之前搞好关系。他乐不乐意是他的事,但“钦点解元”这四个字就是有这个价值。 只是因为柳家赘婿的身份,抹杀了林寻被“钦点解元”的所有荣耀。 无论他在柳家是何等地位,在外人看来,他都是属于巡抚柳志青的人,被天然被打上了“柳家”标签。就算名明知道他在柳家不受待见,柳家也是他为官上任的利益即得者,没有人敢来抢夺。 哪怕背地里暗流涌动,可谁也不敢上门得罪一州巡抚柳志青。 李大海,是唯一敢上门之人。 “好啊。”林寻露出一口小白牙,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事到如今,以他柳家赘婿的身份,就算明知道他被钦点解元,也不绝无可能有第二人够胆当着一州巡抚的面来和他做这个交易。 这李大海虽然狮子大开口,却是他如今可以脱离柳家的唯一机会。 至于后续的事,他林寻什么都不怕,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 “哈哈!林解元阔气!都说闻名不如见面,我李大海算涨见识了!”李大海冲林寻竖起大拇指。 “来人!给我把咱们的林公子保护起来,谁都不能伤他一根汗毛!”随着李大海下令,他身后一群打手汉子,直接吓退柳府众家丁,把林寻保护起来。 “林公子,您受惊了,我叫龙二,是李掌柜的义子。”为首的黑衣青年冲林寻一笑,虎视眈眈盯着满是紧张的柳家众人。 哪怕这是巡抚柳家,只要林公子一声令下,他不介意在林解元面前狠狠刷上一波存在感。 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早在来临之前,义父给他画饼,说要把当朝解元交给他保护。 可这是毕竟是巡抚柳家,他以为义父又是在框他,可没想到,竟真的把柳家姑婿,林解元给谈下来来了! 他不知道义父之前究竟做了什么准备,但这就是事实! 挡在林寻身前,他兴奋到了极点。当初他义父李大海,就是因为守护了一个当朝状元,才换来如今没人敢撼动的身份地位。 而他,也遇到了自己此生的最大机会! 这一刻,他守护着林寻,就像是在守护自己的宝藏一样! 以前,他龙二不管,但从今以后,谁再想动林公子一根汗毛,他定不同意。 那怕是再大的官也不行! 龙二莫名其妙的眼神,落在柳志青的身上。 莫名其妙的,柳知青打了个寒颤,硬生生一肚子怒火憋了回去,没敢再骂林寻,而是把枪口对准了林清正。 “林清正,你可真生了个好儿子啊,如此大逆不道,难度这就是你林家的家风?你这个父亲是怎么教的?”柳志青满是怒色的看着林清正。 林清正气的浑身哆嗦。 第8章 官商共利 “好啊好,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逆子!打死你,我林清正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林清正夺过家丁的手中木棒,恶狠狠的向林寻走去。 唰! 他刚过来,龙二等人便齐刷刷挡在他面前,那铺面而来的煞气,吓得林清正脸色一下苍白,止不住小腿哆嗦。 他憋屈这些年,在柳家面不愿意丢人,依旧强撑着恶狠狠的用棍棒指着林寻骂道:“逆子!你给我出来!老子我今天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林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对这原主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只是觉得其像一个小丑般的跳来跳去。 看来林家这些年,被发配到炎州饱经苦难,除了他这个原身之外,怕是已没正常人了。 “你又何必惺惺作态?,说到底,你们和我之间还不是因为利益?是我和李大海合作,让你们损失了利益吧?可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林寻的一切由我自己安排,你们休想对我指手画脚!” “我不管以前的林寻是怎么和你们承诺的,但以后的林寻,只为自己而活!”林寻冷笑着说完,目光落到脸色铁青的柳志青脸上,露出个笑容。 “不愧是当朝解元!就是有文化!”龙二看着林寻,大为崇拜,他没什么文化,平时想说什么话说不出来,但现在觉得林公子说的话引起他的强烈共鸣。 林公子所说的,就是他的心里话。 他竟然和林公子是一样的人! 意识到这点,他心里无限拉近与林寻的距离。 “王八蛋!你个道德败坏之徒!” “如此大逆不道,你将来定不得好死!” “气煞我也!我柳家与你势不两立!” “……” “走。”林寻无视犹如炸锅般的柳家众人,带着龙二等人就直接离开。 对于这个给他很强恶心感的柳家,他是一会也不想待下去了。 “寻儿,你不要走!要走带上为娘!!”林母急忙忙的冲出来,却被柳家家丁拦住。 听这声音,林寻脚步顿了一下,在他记忆里,这个娘对他还是不错的,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着使用,早年间炎州炎热,家里土鸡蛋留的都烂了也舍不得吃。 只是,他最终没有回头。 炎州林家那些族人,涉及到曾经的造反大案,想利用他为林家平反,不是他不愿,而是若为林家捆绑,他此生不得自由。 “你走!你走!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林清正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林清正在旁边气的浑身发抖,做了这么久的准备,没想到竟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林寻回头,眸子深邃的看着他,“你以为是谁?从小到大,你美名曰严父律子,望子成龙,实际上对你儿子非打即骂,极致苛责,我告诉你,在你们儿子的记忆里,他早就不想做你们儿子,更不想来到这个世上。” “噗……”听这话,林清正一口老血喷出来,感觉自己父系威严被踩的稀碎。 这次林寻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停留,在李大海满是欣赏的目光中,簇拥着离开柳家,所过之处,那些平日一些对他耀武扬威的家丁,吓得战战兢兢。 后方,留下一群犹如菜市场买菜,破口大骂的柳家众人。 “啪!看看你找的好夫君!”柳志青反手一巴掌抽在柳千娇脸上,她吹弹可破的脸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肉眼可见的浮现。 柳千娇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父亲,这还是那个一心宠着自己的父亲吗? “都给我闭嘴!”面对嘈杂的众人,柳志青大吼一声,神色狰狞道:“给我放出话去!林寻他生是我柳家的人,死是我柳家的鬼!谁敢帮他,就是与我柳家为敌!” “今日之事,我柳志青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柳千娇看着柳志青充满疯狂的背影,满眼的绝望。 …… 柳府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驷大厢车停在那里,很是招摇。 按规格算,大概和地球劳斯莱斯一个级别。 林寻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大马车。 “林解元,请!我李某人来的匆忙,担忧林解元的处境,没时间做过多的隆重准备,回头我亲自摆酒赔罪。” 李大海亲手把林寻请上大车。 这一幕看的龙二等人皆是暗暗咋舌。 在他们印象里,义父何时对人这样看重过? 驾! 龙二亲自驾车,豪华的驷马大车,发出清脆的响声,直奔“名器坊”而去。 一帮纪律严明的人跟在后面…… 大车内,林寻坐在柔软的坐榻上,旁边还跪坐着两个服侍的侍女,李大海神色爽朗的坐在他的对面,亲自为林寻蒸茶。 这大车,不知采用了什么工艺,外面策马奔腾,里面却不见一点颠簸,也听不见一点噪音,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却和外界隔绝了一样。 “林解元,请。”一杯浓香茶铭泡好后,李大海伸手相邀。 林寻一饮而尽,此茶浓香不涩,一杯下去后口有余香,提神醒脑,让他忍不住道:“好茶!” “此茶名“美人尖”,乃产自南江,由极珍贵的“茶芽”所制,是我“名器楼”的专供名茶,一壶十两银子,一般地方喝不到。” “林公子以后想喝,要多少有多少。”李大海笑呵呵解释道。 林寻吓了一跳,这个世界的货币,和华夏古代大差不差,都是以金银为主。 十两银子,够普通一家开销一年,没想到在名器楼这里就值一壶茶。 他在柳家赘婿两年,身上也拢共才二十几两银子,还是原身辛辛苦苦攒的。 这一壶茶就直接去他家当的一半,让他下意识有些心虚。 “公子放心,在你为官上任之前,所有一切的花销,由我名器楼全包了,你大可不必为银钱发愁!” 李大海看出林寻的窘迫。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我名器楼的姑娘,除了花魁外,也皆任您挑选一个,如果你愿意,将来可随你一同走马上任。” 李大海笑眯眯的,一脸人畜无害,但林寻察觉的出来此人城府很深。 第9章 百万白银 “刚刚的七三分成,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解元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随时可以再商量。”李大海笑眯眯的说着,但真的和他商量,保准他得翻脸。 他挥手让两个侍女给林寻按摩。 “不必。”林寻一语双关的拒绝,面带笑容道:“李老板说的什么话,我林寻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没出尔反尔的习惯,当初说好了就是说好了,就算我将来封疆为官此事也不会再议,李老板你大可放心。” 要从这李大海身上榨出的油水,可不一定是钱,最好的办法,是让此人为自己效力。 李大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受宠若惊的给他蒸茶。 “呵呵,不瞒解元说,其实我李某人对钱半点都不感兴趣,就是缺像林公子这样的贵人。” 林寻笑呵呵的说:“贵人不敢当,我不过是一柳家赘婿,就算被钦点了解元,也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呢,不定镜花水月一场空,到时候李老板可别砍我胳膊大腿才好。” “林公子这是什么话,我老李这人一向看人很准,不论你长这一表人才,单论你写的黄河治理之策,将来也一定飞黄腾达,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老李才好。” “呵呵。” 林寻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越发觉得这李大海很不简单。 虽然竭力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莽夫外表,但却心细如发,而且手眼通天。在京城里,他的眼线,怕是已经渗透大周朝。 此时已是秋闱之末,外面有些寒冷,可这大车里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很舒适。 透过车窗,能看到外面喧嚣热闹的街,那是让人宛若走进历史古代的画面,却又有这个世界的繁华喧嚣之感,周围,是数之不尽的小贩,商店,以及络绎不绝的京城百姓。 可若仔细看去,又会发现,这些天京城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下,似乎都潜藏着一股压抑。 一眼看去,又每个人又再隐藏心事,给人的感觉很矛盾。 见林寻遥望窗外,李大海又给他蒸茶一杯,一声叹息。 “想必林公子也发现了吧,如今天京城水患当前,百姓困苦,朝堂却无动于衷。林公子,但凭你敢写出不一样的治理黄河之言,我李大海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他端起茶杯,与林寻轻轻一碰。 只是这话的内容,让林寻毛骨悚然,一下捕捉到他话中的玄机,“难道从来就没有人写出过不同治水之策?” 他穿越而来,拥有别人不曾拥有的治水知识,正常,可连写个答案本身都要被人敬佩,而不是知识本身,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里面,怕不是有个天大的坑。 回想在考场上的种种,林寻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自己答的“黄河治理”之题,怕不是那么简单,可如果不让答不同,又为什么要出? 李大海放下茶杯,眼神很无奈,“林公子应该知道,我京城黄河之龙脉,天江之水暴涨,目前已经到决堤的边界,随时可能淹没我天京城。” “而镇水司那边,虽然日夜不休,可天江,是黄河之“龙江”,其水势清澈,却江势浩大,苏海东大人虽为总督,却受丞相等人的制衡,,想要拯救天京城,是难上加难啊……”李大海面静静喝了口茶,也感觉有隐藏心中的压抑。 “解元,你将来一定要在苏大人手下为官,只有苏大人,能保你无恙。” 林寻面露沉思。 冥冥中,他感自己似乎卷进一个看不见的旋涡,只是他并什么拯救天下的圣母,穿越而来,最想做的事是活好自己的一生,至于其他,要建立在他个人生活之上。 而想实现这样的生活,最核心的便是“权力”,二字。 否则,终如无根之萍,受人欺凌。 但是,人在不足之时,要学会借势。他明知道李大海不是善茬,也答应了和李大海的合作,就是因为人品不等于实力,现在的李大海有实力,这就够了。 事到如今,唯有钱兜子里的钱才是硬道理,要借以别人的力成就自己。 当官这件事急不得,但赚钱这件事不难。 一路走来,结合脑子里记忆,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致富计划。 虽然李大海说让他不用为钱发愁,但他清楚的自己,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一旦超过还不上的阈值,这看似和善的李大海,瞬间就得变另一个模样。 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是要实行脑子里的计划,以他身上的二十两远远不够。 大家萍水相逢,如今直接和李大海借钱不合适,最好的办法,是拉他入伙。 李大海此人的能量不容小觑,能借助他的能量做事,有很多地方也能方便一些。 只是这人心黑,得避免徒做嫁衣。 “林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见林寻沉吟,李大海开口询问。 “刚观看街边繁华,我有一条财路,不知李老板感不感兴趣?”林寻如梦方醒,腼腆一笑,对于李大海说自己对钱半点不敢兴趣,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哦?林公子有什么独特见解?”李大海瞬间坐直了身体,用很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林寻腼腆一笑,“见解谈不上,就是刚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大概能赚个几百万两。” 见李大海脸庞一下血涌般的红,林寻急忙忙道:“李老板别激动,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视金钱如粪土,完全对钱不感兴趣,刚才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就当我没说。” “敢问林公子,你的这个想法,它正经吗?”激动过后,李大海小心翼翼的问,他偏门捞习惯的,一下就想到不好的事上,怕空欢喜一场。 第10章 神仙之法! “李老板你说的“正经”指什么?”林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难道自己打算做的“霜糖”生意,在这个世界属于不正经的东西? “哦哦,嗨,那就好,那是我老李想多了,动不动句念头龌龊,不知林公子你所说的生意是什么?”李大海老脸一红,,竭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寻没好意思问他想到了什么,这也不是重点,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实不相瞒李老板,你可曾好奇过我为什么庸庸碌碌二十年,直到现在才一鸣惊人?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之前我脑子一片混沌,想什么事都奇慢无比,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比傻子都不如。” 听他说这话,李大海顿时面露好奇之色。 “直到有一日,我忽然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出现,说我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下凡历劫,如今已功德圆满,从那以后,我就仿佛感觉忽然清醒一般,看这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而且脑子里经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冒出来,你所见我的考场答题,也是由此而来的,不然以我之前的水平,打死我我也想不到这种答案。” 李大海震惊过后,又面露明悟之色,原来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关于种种的神仙传说并不少,一旦出现什么不可得的人物,立马就会出现神乎其神的故事,所以人们对各种神仙的事,接受度很高。 而林寻这么说,只要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不然他也没法解释,怎么好生生的一个人,忽然就会有把赤糖变霜糖的主意了。 赤糖,就是这个世界的红糖,在这个世界产量稀少,能卖到一两银子一两,是这个世界的奢侈品之一,一般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用的起。 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世界的白糖。这个世界的白糖,名和赤糖相对,叫“霜糖”。 此糖,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一年的产量大概就几十斤,能卖到百两银子一两,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想用此糖,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关系,基本是属于王公大臣才能用的起。 那怕是富甲人家,大多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更是堪比存在传说之物。 这一切,都是源于这个世界的工业不发达,所有的一切,只能以来最原始的产出,导致赤糖,霜糖这种东西,一直供不应求,几乎能当成货币使用。 林寻穿越而来。在穿越之前,掌握地球最先进的知识,清楚的知道,怎么把赤糖,变成霜糖之策。 这事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根本不可能,但实际上操作起来,真的非常简单。 基本上,唯一需要支持的是,就是先需要收购赤糖的成本,基本有足够的赤糖,才能转变为霜糖。 尽管按照他的知识,几乎就是能一比一转换两者之间的分量,等于是一份抢钱的生意,可轻松赚到上百万两白银,可是在此之前,他还得需要第一桶金的支撑。 单靠他身上的二十两,是万万不可能的。 最主要的,要想把足够的“霜糖”卖上天价,还得需要足够的关系,开青楼的李大海,无疑就是天京城的大关系户。 用他的钱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和他合作以后,产出的霜糖根本不愁卖。 而且,这真是属于一本万利的生意,在林寻在这个世界打的翻身第一丈!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和李大海之间究竟怎么合作,而林寻的最大底牌就是,赤糖转霜糖之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这这,林公子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神仙老爷爷,真的传授你赤糖转红糖之法?一斤赤糖,就能变出一两霜糖?”李大海激动的站起身来,在巨大的利益前,眼眶都红了。 而这样的转换比,还是林寻给他打了很大的折扣说的,实际上转换量远不止这点,不然非得吓死他不可。 “千真万确,只要李老板你肯借我一万两银子,十天之后我定加倍奉还。”林寻重重点头,敲到好处的提出借钱之事,但这里是目的已不是借钱。 在亮出利益后,再提借钱单干,这就在为之后的合作谈判铺垫。 他没想真的借钱单干,毕竟他还得依靠李大海“名器楼”的体量,只是在合作中绝不能让他占大头,更不能让他为主,不然他穿越而来,拥有一肚子知识,最后却被捆绑成生产的老母鸡,那就搞笑了。 谈判,是讲策略的。自己先开口,和让对方先开口,那产生的结果,也截然不同。 “啊这个……区区一万两算什么啊林公子,如果你真有这神仙般的本领,那我老李豁出去了,亲自陪你玩一票大的,花销多少全都算我的,也不用林公子你还,只要能延续咱们之前的七三分成就行。你就尽管去生产,其他的销路什么,我老李全包了!脏活累活全都我来干!林公子你就躺着数钱就行!” 李大海把胸脯拍的啪啪响,唾沫星子都有些横飞。 林寻见状嘴角上扬,果然这李黑子和他想的一样不要脸,只要在一点占便宜了就处处想占便宜,不过这正是如他想要的,接下来就是看他的表演。 “这个我怕是不能同意李老板,不是我林寻有多看重钱,而是你也是知道我是有家族之人,迄今为止我林家还在偏远之地受苦,整族不能归,有赚钱的本领,而不回报家族,这实在是让良心难安。” “而且制作霜糖这事,神仙老爷爷说了,此乃逆天之法,一定要慎重使用,如果不然,必遭天谴,连累的周围人都不得好死,当然,我并不是有别的意思李老板,我是说这一切后果,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 林寻说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李大海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对神仙之事有些忌讳,但让惊天利益从前而过,他则实在是不甘心,半响之后,他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第11章 身份地位 “不如这样吧林公子,关于赤糖的事,你七我三,收购赤糖的钱,和销售霜糖的路,都由我来解决,回头我再找一个属下来顶替我的名头,这样就能避免一些意外的事出现,我也能帮上林公子的忙。” 李大海说的陈恳,但林寻却对他的话是半点都不信的,不过如今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毕竟虽然要谈判,但是也必须要借助李大海的力才行。 “虽然按神仙爷爷的说法,这事做的越多,因果越大,可是这样李老板你会不会不合适?毕竟本金和销路都是你的,我就是做一做而已……”林寻装作一脸担心的说道。 “林公子,我老李视你为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今天我帮了你,将来才能帮帮我嘛,对赌不对,说别的就远了,反正你林公子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李大海和林寻碰了杯热茶,林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 “这些天,林公子你就主要我名器楼玄字第一号房里,龙二跟着你,有什么事,就向他交代就是。一会我就按你说的先去收购些赤糖来,希望尽快尽到林公子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呐……” “呵呵,李老板你尽管去办,此事若不成,我提头谢罪。”林寻笑着道。 “哎呦,严重了严重了,我和公子之间一见如故,何须如此?哦对了林公子,三日后,我名器楼将续办“诗词大宴”,届时乡试所有榜上有名者,以及天京盛名大才者,都会受到我名器楼的邀请,进行文斗盛宴。” “第一名文魁者,有万两白银为奖,更能与我楼第一花魁共度良宵,成就一段文坛佳话,不知林公子可有兴趣?”李大海面带暧昧的说。 “好啊,有时间我一定去。”林寻笑着答应下来,其实他并不太喜欢这等喧嚣热闹的场所,但是要想在这个世界出入仕途,就一定要在这之前经营好自己。 名气,是这个世界很重要的东西。 再者,他穿越而来,一肚子的古人诗词,若不用出来,怕是那些诗道圣贤都骂他暴殄天物。 很快,这辆驷马大车,就穿越最喧嚣的街道,来到城中心,名器楼的位置。 此处,虽是在天京城中寸土寸金,可却像是城中之城。与周围的喧嚣相比,这里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宁静而典雅,不像是青楼,没有半点低俗之气,反而像是文人圣地。 从上向下看去,能看到这下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一片士之风流之相。 “林公子,请。”在龙二的引接下,林寻下车,面对高楼大阔的“名气楼”,听着后方的莺莺燕燕,奢靡之声,他有种重回盛世大唐之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途中,李大海已经下车,迫不及待的带人去进行赤糖收购之事。 派龙二送他来此。“林公子,您要不要进去看看?义父说了,这里除花魁外,所有女子您可任选一个陪伴。”见林寻有一瞬间的愣神,龙二笑着说道。 “不必了,你送我回玄字房就行。”目光从一名淡施粉黛,容颜绝色的女子身上收回目光,林寻淡淡道。 “不愧是林解元。”这种做派,不禁让龙二心中冲他暗暗升起大拇指。 一般男人,来到名器楼,听闻这好事,不会有人忍得住的,偏偏林解元做到了。 实际上,两世为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周围入眼都还是地球难寻的绝色美人,说不心猿意马是假的,只是林寻更清醒的知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大海的。 现在沾的越深,将来被控制的越紧。 他和李大海合作,可以与虎谋皮,却不可为虎作伥。 名器楼,除了的京城第一青楼外,后面还是京城第一大客栈,只是能住得起这里的人寥寥无几,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辛苦一年劳作,都不够这里一晚的消费。 但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名器楼,除了那些特色美人外,这里的客栈服务也是一等一的,完全当的起一晚三百两的天价。因为这青楼大院里,俨然就如一个小世界,住在这里,一切所需都能被满足~ 而整个名器楼,规格按天地玄黄算。天地的规格,基本是非贵族不可入,平民阶层,最高接触到的,就是玄字一号房。 林寻被安排的住所,就在这里。在四层楼的客栈区。玄字房,处于第二层中。一号房,处于首处。这里,虽然是木楼之中,房间之名,但进去之后,却更像是一处楼台小院,里面的装饰,无处不透着奢靡。 “林公子,这里就是玄字一号房,您这些天就在这里休息,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就行。”把林寻送过来后,龙二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好的,辛苦你了。”林寻展演一笑,表示很感激。待龙二走后,他却目光闪烁。虽然住在这处处奢靡的房里,但他心里没有半点放松,这龙二待在门口,说好听点的待命,说不好听点是看守。 如果他付不起李大海想要的代价,等待他的说不定是什么下场…… 他现在虽然处于这种奢靡生活中,但更像是地球上的提前消费费,所有的一切,都已被明码标价。 房间里,早已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知道这些菜,是为他来摆的,还是随时摆放着以备客人来,重点是在这一看就很昂贵的食桌上,摆放着一小罐名贵的赤糖。 一见这赤糖,林寻瞬间来了兴趣。 之前他赤糖变霜糖之策,虽然和李大海说的保障,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亲自尝试过,那怕在地球也是一样,因为白糖根本就不是一种稀有物。 用手沾了一点这个世界的“赤糖”放嘴里,味道就是地球最常见的“红糖”,只是味道更纯净一些。 把这装满赤糖的瓷罐拿在手里掂了掂,整体大概有五两重,林寻心中一喜。 “刚好用来做转变白糖的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