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院小娇软,狂撩冷面兵哥哥》 第1章 重生八零 乔彦心环视着狭小潮湿的出租屋,恐慌绝望到了极点。 她死死攥住男人的衣角,语气卑微绝望:“云庭,求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好怕…… 你答应过,只要我把别墅过户到你名下,你就会跟我结婚的……” 宋云庭冷漠地打掉乔彦心苍白的手指,满眼嫌弃:“我娶你? 你配不配啊? 你看看你自己的鬼样子,断了两条腿,这辈子都只能缩在轮椅上, 如果我真娶了你这个残废,人家不得笑掉大牙?我还怎么在生意场上混?” “云庭,怎么这么久?” 沈青柠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进屋内,亲热地挽住宋云庭的胳膊,居高临下审视着乔彦心:“乔彦心,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想着做宋太太?脸呢?” 乔彦心的心脏一阵抽痛,苦苦哀求:“青柠,你有让人艳羡的事业,有漂亮的脸蛋,我除了云庭,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把他让给我吧……” 沈青柠轻笑一声:“让给你?呵呵!实话告诉你,我跟云庭已经领了证,明天就要办婚礼了。” 乔彦心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心脏已经痛到了极点,这个男人又一次骗了她。 也怪她蠢,怪她恋爱脑,他一句轻飘飘的谎言,她就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她把爸爸留给她的所有钱都给了他, 把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给了他。 她出车祸断腿后,宋云庭说只要她把自己的仅剩的别墅给他,就跟她领证结婚。 她信以为真,却原来也是骗局一场…… 沈青柠笑容妩媚动人:“乔彦心,你的别墅还不错,卖了个好价钱,足以给我和云庭办个盛大的婚礼,这也算是你给云庭做的最后的贡献。” 宋云庭冷冷地说:“要不是青柠可怜你,给你租了房子,你就得流落街头了! 乔彦心,你下辈子都得对青柠感恩戴德!” 乔彦心心痛到痉挛,疼得她浑身发麻。 她不死心地问:“宋云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宋云庭冷漠地粉碎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谁会喜欢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乔彦心,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被你爱上, 你就像苍蝇一样令人厌烦!” 乔彦心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云庭。 十七岁那年,爸爸出意外去世后,爸爸曾经的战友宋叔叔和季叔叔抢着收养她。 宋叔叔两口子都是毛巾厂的普通工人,靠着微薄的薪水养着一子两女一大家子人。 季叔叔是军区首长,季家在当地声名显赫。 乔彦心是恋爱脑,一眼看中了宋叔叔的儿子宋云庭,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宋家。 为了讨宋叔叔两口子和宋云庭的欢心,她主动承担起刷锅、洗碗、洗衣、收拾家务的活儿, 她成绩好,免费帮宋家的两个妹妹补习功课, 在学校里,她是宋云庭的舔狗,帮他背书包,值日,用爸爸留给她的钱给宋云庭买衣服、买球鞋、供他请客装逼…… 在宋家的几年时间,她把爸爸留给她的一万元钱全都贴补进去了。 宋叔叔得了肺癌后,她卖了父亲的留下来的砖厂给他治病…… 就这样,她一路舔着宋云庭到了现在,即便她一直都知道宋云庭喜欢的是沈青柠…… 她为宋云庭付出了一切,只换来一句“我这辈子最大的屈辱就是被你爱上……” 这时,宋云庭接了个电话走了出去。 沈青柠恶狠狠地说:“乔彦心,你就是个畜生。 明明是你赖上云庭不肯放手,却害得所有人都说他是软饭男,骂他狼子野心不要脸……” 乔彦心喜欢宋云庭,所以在他创业失败、欠下高额贷款后,聘请他来自己公司当高管,还替他还清贷款。 那几年他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像个痴情的小狼犬。 她心脏出问题后,他又甜言蜜语说心疼她打拼太辛苦,让她在家里歇着,换他挣钱养她。 于是,她把公司给了他…… 沈青柠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跟云庭两情相悦,你却横插一脚,害得我们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 我恨你,云庭也恨你!你对不起云庭,更对不起我!” 宋云庭亲口说他跟沈青柠早就断了干净,她信以为真…… 沈青柠笑声肆意。 “乔彦心,抢了别人的,总得还回来! 你以为你是怎么出的车祸? 呵呵! 云庭实在厌烦继续敷衍你,加上他不忍我一直躲在地下见不得光,毕竟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想尽快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 那天宋云庭本来是陪乔彦心一起回老家给她爸爸扫墓的,临出发前,他却说有笔重要的生意要谈,她便独自驱车前往。 路上与一辆大货车相撞,她失去了双腿…… 乔彦心浑身发抖,她以为车祸是意外,没想到竟是宋云庭的蓄意谋害! 宋云庭接完电话,走进来,厌恶地瞥了乔彦心最后一眼,便揽着沈青柠的肩膀离开了,俩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甜蜜。 …… 当天下午,乔彦心因心脏病发作死在出租屋,她的生命定格在二零零五年。 灵魂离开前的那几分钟,她看见一个身姿挺拔、长相俊美的男人冲进出租屋,抱着她的尸身哭得撕心裂肺。 是季叔叔的儿子——季宴礼。 季宴礼如今已经是军区高层长官,华国有重大活动时,她会在电视上看见他。 季宴礼曾向她求过婚,她为了宋云庭拒绝了,这些年,他一直单身,乔彦心直到此刻才知道他一直在等她,可惜一切都晚了。 如果有下辈子…… 再醒来时,乔彦心惊讶地发现她回到了一九八二年,彼时,她是育英中学高三的学生,还有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已经被宋家收养了三个月。 十七岁的宋云庭还是如同上一世那般璀璨好看,他拽着乔彦心出了院子,到了外面的小巷子,不耐烦地说:“今晚又是白面饼子配稀饭,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你爸留给你的钱还剩下不少吧, 你去买两只肘子,一只我吃不饱……” 第2章 抢了别人的,总得还回来! 乔彦心抬眸看着宋云庭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恶心极了,恨意和怒火铺天盖地卷上心头。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贱,这么不要脸,上一世,她怎么就蠢到那种地步,怎么会被这种又渣又坏的蠢货迷得神魂颠倒、失去理智呢? “又盯着我这张脸看? 花痴女,如果看够了就立即给我买肘子去!” 乔彦心勾了勾嘴角。 “好啊,你等着!” 说着转身去了附近的熟食铺子,买了两只红亮鲜香的大肘子。 钱和票都是爸爸留给她的。 乔彦心拎着大肘子回到宋云庭身边,宋云庭黑着脸说:“怎么这么慢?赶紧拿来!” 乔彦心将手中的肘子递到宋云庭嘴跟前,嘴角勾着冷笑:“想吃吗?” 宋云庭伸手就要去接。 “屁话少说,拿来!” 乔彦心却“嗖”一下把两只大肘子扔给了路边的小野狗,小野狗已经饿了好几天了,立即埋头欢快地啃咬起来,这只大肘子上啃一口,那只大肘子上啃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宋云庭瞬间石化,怒道:“乔彦心你他喵的有病吧?不给我吃,倒给小野狗吃! 你马上给我道歉,然后再乖乖去买两只肘子赔给我,我兴许还能原谅你!” 要你原谅我,呵呵! 乔颜心抬着小脸,死死盯着宋云庭那张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的脸,恨恨地说:“宋云庭,我告诉你,我的东西宁愿喂狗,都不会给你! 这辈子你休想从我这里讨到一分一毫的好处!” 说罢,转身折回宋家。 沈青柠有句话说对了,抢了别人的,总得还回来!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生了,她一定要将上辈子受到的屈辱、欺骗、痛苦,加倍还给宋云庭和沈青柠! 宋云庭看着乔彦心决然离开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乔彦心,你有种!” 他知道乔彦心有多迷恋他这张脸,过不了一会儿她定会像条哈巴狗冲着他摇尾巴,到那时,他至少得问她要五十块钱的原谅费。 乔彦心一定会乖乖把钱给他,还会上赶着重新买了肘子巴结她,毕竟她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乔彦心刚要回房间,周慧芳愤怒的声音从厨房漏了出来。 “那小丫头片子住在咱们家,吃在咱们家,花她点钱怎么了……” 宋叔叔低声恳求道:“你小点声,别让彦心听见了……我把彦心接到家里来,是因为他爸爸救过我的命…… 反正吃绝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我不能让人戳我宋援朝的脊梁骨! 还有,不准再花彦心的钱了……” 宋援朝拉开厨房门走了出来,看到乔彦心就站在他面前,粗糙的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意。 “彦心,你站这干啥,赶紧回房间复习功课去。” 乔彦心再有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学习任务很繁重。 乔彦心知道宋援朝是真心实意想收养她,并不是贪图爸爸留给她的遗产。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怪过他。 “嗯,那我回房看书了。” 这时,周慧芳愤愤地从厨房追出来,压着火道:“彦心,先把锅碗洗了再回房。” 这要是以前,不用周慧芳吩咐,乔彦心会主动承担起做饭洗碗洗衣服的活儿,可是从现在起她不会了。 “周阿姨,午饭吃的馒头和大米是我买的,晚饭吃的咸菜是我腌的,而且我今天已经帮忙做饭了,所以锅碗我就不洗了!” 说毕,直接回了房间。 周慧芳愣了片刻,冲着宋援朝吼道:“你听听!你听听! 吃咱们家的喝咱们家的,让她干点活儿,就说了这么一大堆屁话!” 宋援朝怒喝:“闭嘴!彦心不是咱们家的保姆,那点活儿,你自己没手干吗……” 宋家屋子小人多,乔彦心跟宋家的两个女孩子——宋小桃、宋春娥挤在一个房间。 小小的房间里摆着张三层架子床,挤着两张书桌,宋小桃和宋春娥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 见乔彦心进来了,两人抢着抱怨:“乔彦心,你干嘛不帮我妈洗碗?” “乔彦心你越来越懒了,住在我们家还想啥都不干啊? 想得美! 你过来,我有道数学题不会!” 八岁的宋小桃和十岁的宋春娥年纪虽小,心眼却不少,而且人品也很垃圾。 上一辈子,乔彦心每天都兢兢业业地给两人补习功课,将俩人从年级倒数生生补到年纪前三十名。 她大学毕业开始创业后,更是没少帮着拉扯这俩孩子,给她们介绍工资很高的工作,又给二人介绍了人好钱多的大款老公,可这姐妹俩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没少帮着宋云庭对付她。 乔彦心毫不客气地说:“你俩要是心疼你妈,就多干点家务活啊! 作业不会写?留着明天问老师呗!” 宋小桃和宋春花被狠狠地噎了下,两人都是一副很震惊的表情。 乔彦心懒得理这俩小屁孩,她爬上三层床,靠着被子认真思索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再在走前世的老路,不会再待在宋家一边当小保姆,一边把自己的钱都贴补进去。 她决定尽快买个房子从宋家搬出去,她已经十七岁了,完全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以前她和爸爸生活在距云城两百多公里外的马川村,爸爸不在了,她也不想再回到村里。 爸爸留给她的钱还有一万一千多块,足够买个很好的房子了。 可是去哪儿买房子呢? 乔彦心努力翻寻着上一辈子的记忆,忽然眼前一亮。 她记得上一世的这一年,军区大院附近有人出售一座小院子,那院子的布局很合理,屋子挺大的,临近军区大院,也比较安全。 如果能买到那栋院子就好了。 只是,住在那里,恐怕会经常偶遇季宴礼…… 乔彦心眼前闪过上一世惨死后,季宴礼抱着她的尸身撕心裂肺痛苦的样子,心头酸涩起来。 这一世,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乔彦心决定明天一早就请假去看看那座院子。 第二天,乔彦心早早就起床了,匆匆梳洗后,便骑着门口停放的飞鸽牌自行车直奔学校。 中途随便买了两个包子填饱了肚子。 这辆自行车是过生日时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自从搬到宋家后,就被宋云庭霸占了。 宋云庭整日骑着她的车将宋青柠接来送去,惹得不少人艳羡。 她却只能跑步上下学。 每每看到沈青柠坐在她的自行车后座上,捏着宋云庭腰两侧的白衬衣的娇媚劲儿,乔彦心就恨不得将她拽下来,自己坐上去。 可是从现在起,她再也不会让宋云庭和沈青柠碰一下她的车。 这个年代,自行车还是稀罕物,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家庭会买辆车子,但是大多都是大人上班骑,鲜少有学生骑车上下学。 乔彦心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到了学校门口时听到有人喊她。 “乔彦心!” 乔彦心下了车,驻足看去,见沈青柠和几个女生胳膊挽着胳膊走了过来。 沈青柠的成绩也很优异,人长得漂亮,加上茶技很高,所以在班级里有好几个追随者。 这几个女生都是她的死忠粉。 沈青柠不悦地质问:“乔彦心,你怎么把云庭的车骑来了?他要是迟到了怎么办?” 那几个女生也在一旁帮腔:“乔彦心,你住在人家宋云庭家里就罢了,还偷骑人家的自行车,也太过分了吧?” “岂止是过分,简直是不要脸!” “对,就是又过分又不要脸!” 宋云庭为了在学校里装逼,一直都说乔彦心的自行车是他的。 第3章 她要从宋家搬出来? 乔彦心勾了勾嘴角,嘲讽道:“谁说这辆自行车是宋云庭的? 他买得起吗?” 沈青柠讥讽道:“这可是飞鸽牌自行车,云庭买不起,你就买得起? 住在人家家里还要霸占人家的自行车,真好意思!” 乔彦心盯着沈青柠的脸,嘲讽道:“沈青柠,宋云庭天天骑着我的车载着你,他不要脸,你也很不要脸! 不好意思,这辆车我已经收回来了,以后你俩想再骑我的车,没门!” 说毕,她跨上自行车,踩着脚踏板悠哉游哉地进了校园。 “青柠,乔彦心是不是疯了,她竟然敢怼你?”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次奥,小猫变成老虎了?” 沈青柠抱着双臂盯着乔彦心的背影道:“一会儿我让云庭收拾她,她就是个花痴女,云庭只要勾勾手,她的尾巴就摇到天上去了,云庭让她学狗叫,她绝不会学猫叫……” “就凭她还想跟你抢云庭?你跟云庭站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她乔彦心算个屁!” 沈青柠红着脸笑得肆意:“胡说八道,我跟云庭只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 这个年代的社会风气还很保守,加上又是高中生,沈青柠虽然早就和宋云庭偷摸在一起了,但对外只说是普通同学。 乔彦心把自行车在车棚里停稳锁好后,便去了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假说家里有点事情需要请半天假。 李老师关心地道:“彦心,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请半天假太耽搁学习了。 虽然你成绩优异,但是晚上还得尽量把上午缺的课自学一下。” “您放心,我保证会好好学习,一定能考个好的大学。” 上一世,她的成绩就很不错,稳居年级第三。 年级第一是宋云庭,第二是沈青柠。 她本来是想报考京市的大学,可是宋云庭报考了南方的大学,她为了在大学里还能天天见到他,不惜放弃自己的志愿,最终跟他考了同一所大学。 乔彦心谢过李老师,便骑车去了记忆中的那间院落。 这座小院的院墙不高,四间大瓦房和院墙皆用红砖砌成,带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古朴。 院墙上摆着一溜旧花盆,花盆里种植着仙人掌、太阳花,几簇喇叭花爬了小半堵墙。 此时,木质的院门半掩着,一扇门板上用粉笔写着“房屋出售”的字样。 乔彦心在门板上敲了敲,扬高声音问道:“有人吗?” 很快院子里响起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竟是季彦礼! 季宴礼时年二十八岁,却已经干到了军区副团长的位置。 隔着生死,再看到季宴礼,一股没来由的酸涩和委屈涌上乔彦心的胸口,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季宴礼黑沉的眸子里闪过讶然,问道:“你怎么了?” 乔彦心连忙揉了揉眼睛,讪笑道:“我眼睛见风就会流眼泪,没什么。” 季宴礼比乔彦心高出一个脑袋还多,从他的视角看下去,便看到乔彦心那如鸦羽般的眼睫毛上沾着水汽,眼角微微泛红,饱满的红唇紧紧闭着,小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委屈,看上去是那么弱小、可怜、无助。 季宴礼的心轻轻地疼了一下。 第一次在她爸爸的葬礼上见到她时,她就哭得眼圈发红、小脸惨白,像只失去庇护的小白兔。 季宴礼那颗坚硬的心当时就软了下来,顿时萌生了靠近她、保护她的欲望。 迎着季宴礼探究的目光,乔彦心道:“我……我听说这座小院要出售了,所以来看看。” 闻言,季宴礼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小丫头要买房子? 她要从宋家搬出来? 宋家人待她不好吗? 她在宋家受委屈了? “进来吧!” 季宴礼转身向屋内走去,乔彦心跟在他后面。 “宴礼,是谁来了?” 屋内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好奇地看着乔彦心。 乔彦心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说:“您好,我听说您要卖房子,所以来看看。” “小姑娘,你想买房子啊?” 中年人看了眼季宴礼,笑道,“小姑娘,你来晚了一步,我这房子已经卖出去了。” 中年男人叫陆建国,是文工团的团长,刚买了家属楼,所以打算把这座小院出手。 季宴礼嫌住在家里太憋闷,主要是不想一回家就看到继母那副虚伪客套的嘴脸,明明是他从小住惯的家,却搞得他像个外人。 军区倒是给他分了宿舍,可是宿舍里冷冰冰的没有烟火气,他早就想买座院子自己搬出来住了。 听说陆建国要卖房子,季宴礼当即决定买下来。 他已经跟陆建国谈妥了价钱,今天就是来付钱的。 季宴礼:“你先看看房子再说,要是看上了,这房子你就可以买走。” 乔彦心本来听了陆建国的话已经大失所望,听季宴礼这么说,又满怀希冀地看向陆建国。 陆建国也听出来季宴礼有意让出房子,他跟季家人认识多年,打小看着季宴礼长大的,不由纳罕,这冰山一样的小狼崽子啥时候把自己相中的东西让出来过? 陆建国瞅瞅季宴礼,又瞅瞅乔彦心,不由寻思起来:小狼崽子不会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小狼崽子心高气傲,谁家姑娘都瞧不上,硬生生把自己耽搁成大龄光棍青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对象,他这当老大哥的必须帮他一把。 陆建国笑道:“确实有人想买我这房子,不过还没交钱,你先看看房子再说。” 乔彦心大喜过望,跟着季宴礼和陆建国进屋转了一圈。 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结构很好,有三间卧房,还有间宽敞明亮的大厨房。 只是陆家早就把床、桌子、凳子等家具搬到了新房子里,房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陈旧的单人床、和一张坏了一条腿的桌子外,啥都没有。 “您好,这房子我买了。” 季宴礼之前跟陆建国谈的价格是五千元整,买卖房屋的协议也是现成的。 乔彦心先支付了三百元的定金,剩下的钱都存在银行里,她得去银行把现金取出来。 季宴礼是开车过来的,他道:“上车,我送你。” 不由分说地将乔彦心的自行车推进院子。 乔彦心也知道骑车去取钱,再折返回来,多半要误了下午的课程。 地便上了季宴礼的车。 陆家的房子隔壁也有一栋小院落,结构布局跟陆家的院子差不多。 季宴礼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想:“如果能住在小丫头隔壁也不错,可以保护她……” 至于隔壁的房子是否出售,他完全不用担心。 大不了多付一倍两倍三倍四倍的价钱。 只是隔壁院门上挂着大锁子,也不知道主人今天去了哪里。 第4章 你猜车里坐的是谁? 乔彦心取了钱,又坐着季宴礼的车回到陆家,付了剩下的尾款,双方签了购房协议。 陆建国笑道:“小姑娘,从现在起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说着把一串钥匙递了过来。 乔彦心将钥匙捏在手里,心底升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她终于在云城有了自己的家,终于可以从宋家搬出来了。 她决定今天下午放学后就搬到这儿住,除了几件衣服、读书的课本之外,也没啥了,搬家其实很简单。 再去商场买了被子褥子枕头等床上物品,就搞定了。 至于桌子、柜子那些大件家具等放假了再慢慢添置。 乔彦心今天下午还要上课,便跟陆建国约定好等她放假后再一起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 陆建国拍了拍季宴礼的肩膀,脸上带着姨母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加油! 我得回去了,你嫂子还等我吃饭呢。” 季宴礼瞬间就理解了“加油”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扫了眼乔彦心,见她好看的水眸里染满了笑意,小脸粉扑扑的,红唇莹润饱满,像是清晨的花骨朵儿,简直可爱极了。 他的心脏又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越发坚定了跟她做邻居的决心。 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做了邻居,才有机会做夫妻…… 想到此处,季宴礼的俊脸立即红透了。 送走陆建国,乔彦心道:“季大哥,我请你吃饭吧。” 季宴礼开车载她去银行跑了一圈,她想请他吃顿饭以示感谢。 更重要的一点是上辈子她辜负了他,如果可以,这辈子她想好好地补偿他。 季宴礼正要约乔彦心一起吃饭,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开口了,害得他的心又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 “嗯,上车吧。” 乔彦心道:“季大哥,我下午还要骑车上下学,再者,今晚就要把东西搬过来,我骑车方便点。” 虽然他在前面开车,她蹬车跟在后面确实有点好笑,但她也是没办法了。 季宴礼黑眸微动,小丫头今晚就要搬过来?这么急? 看来他得尽快把隔壁的院子买下来,方便守护她。 “吃完饭我送你上学,也可以帮你搬家。” 乔彦心凝视他片刻,忍不住笑了。 上一辈子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暖呢? 乔彦心不再跟他客气,锁好院门,上了车。 季宴礼考虑得很周到,特意绕到杂货店铺买了套新的门锁。 “以后用这个锁子。” 买房换锁,这是基本常识。 乔彦心笑吟吟地道了谢,又道:“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一会儿你不准抢着付钱。” 她的声音娇娇的软软的,听得季宴礼耳根子又软又痒,俊脸再次绯红了。 他真是搞不懂自己,打小就不喜欢女孩子,觉得女孩子爱撒娇爱哭很烦人,他爸和他奶奶差点以为他喜欢男人。 直到遇到乔彦心,他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好,我不跟你抢。” …… 那一壁,周慧芳起床后发现厨房里冰锅冷灶的,乔彦心没像往日那样提前准备好早餐,心里大为不悦。 便扯着嗓子嚎了声:“乔彦心,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宋援朝从屋里走出来,责备道:“叫什么叫?天天都是彦心做早饭,你做一天咋啦?” 宋春娥揉着眼睛从屋里钻了出来。 “乔彦心没做饭吗?她今天明明起得那么早! 那我们吃啥啊?我不吃早饭可没力气学习!”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天吃那么饱,也没见你学习有多好!” 周慧芳骂骂咧咧地生着火,打算把昨天剩下的几个馒头热一下凑活吃了。 宋春娥又嚷了句:“妈,乔彦心应该上学走了,院门掩着,而且我哥的自行车也不见了!” 周慧芳立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停放在院门后面的自行车果然不见了,气得破口大骂:“这死丫头真是要翻天了, 她把你哥的自行车骑走了,你哥上学咋办?” 宋云庭早在屋子里听见乔彦心骑着车跑了,气得脸色发青,背着书包愤愤地出了家门。 “乔彦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要你好看!” 今天的自行车事件,加上昨天的肘子,他决定至少得让乔彦心孝敬他一百块钱,外加写份两千字的检讨,他才肯原谅她! 周慧芳追着他的背影说:“拿个馒头再去上学。” “不吃!” 宋云庭才懒得吃馒头,一会儿去了学校就责令乔彦心去给他买五个大肉包子。 宋云庭气喘吁吁跑到学校,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他扫了眼乔彦心的座位,发现她竟然没来学校,顿时更火了,这蠢丫头明知道他没吃早饭,还不赶紧滚来给她买包子,真是越来越蠢了! 宋云庭一直等到上午放学,肚子饿得咕咕叫,依然没等到乔彦心,更可恶的是那蠢丫头也不知道把自行车骑哪儿去了,害得他害得饿着肚子走回家去。 一会儿看到她必须得狠狠地惩罚她。 宋云庭黑着脸顺着人流出了校门,沈青柠和她的几个死忠粉追上来。 沈青柠愤愤地说:“云庭,乔彦心今早偷骑你自行车了,你经过我们班级时我看见你了,她害得你差点迟到。” 一个名叫张红的死忠粉打抱不平道:“云庭,你人就是太好了,你们家收留了乔彦心那乡下丫头,对她有大恩,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偷骑你自行车,真是太过分了!” 死忠粉王艳附和道:“可不是,你跟青柠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太善良了, 人善被人欺,你要是再不给乔彦心点厉害瞧瞧,她今天偷骑你自行车,估计明天就得偷你家的钱。” 宋云庭在学校里总是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虽然气得要死,却装作无所谓地说:“不就是辆自行车吗,她要骑就骑去呗,只要不弄坏就行了。” 果然话音落下,张红和王艳抢着说:“云庭,你不愧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格局也太大了!” “对,云庭境界太高了,对比之下,乔彦心简直就是个小人。” 沈青柠幽怨瞪了宋云庭一眼,茶言茶语:“云庭人是好,但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也就对乔彦心宽容一点。” 宋云庭听出了沈青柠话里的醋意,忙陪起笑脸:“我只是可怜那乡下丫头无父无母的,你想多了。” 沈青柠这才重新扬起明媚的笑脸。 …… 吃过午饭,季宴礼开车将乔彦心送到学校。 育英中学的学生大都是走路上下学的,骑自行车的寥寥无几,坐车上学的更是绝无仅有。 季宴礼的红旗汽车行驶进学校区域,立即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这么豪气,竟然坐车来上学了。 张红好奇地伸长脖子瞅着小汽车,兴奋地说:“青柠,你猜车里坐的是谁?” 沈青柠也很好奇,故作平静地说:“管他是谁,坐个车有啥稀罕的,学习成绩好才稀罕呢。” 王艳碰了碰沈青柠的胳膊,嘻嘻笑道:“管她是谁呢,反正总不可能是那个乡下妹乔彦心吧哈哈哈!” 第5章 她坐的是谁的车? 这会儿正是上学的时间点,学校门口的学生挺多的,大家都好奇地盯着小汽车,想知道从车里下来的会是谁。 季宴礼停稳车,道:“你下午是五点半放学吧?我来接你。” 乔彦心也有意跟他多接触接触,很爽快地说:“那就辛苦季大哥了。” 季宴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则都要乐开花了。 不辛苦,荣幸之至! 乔彦心说毕,推开车门下了车,这才发现好多人正盯着她看。 乔彦心虽然从小生活在农村,但是她爸爸是开砖厂的,不差钱,她的吃穿用度比大部分城市姑娘优越多了,所以乔彦心长得白白嫩嫩的,脸蛋又生得美,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农村来的,反而显得很贵气。 那些不认识她的学生以为她是高干子弟,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有车很正常,只是盯着她多看了几眼也就散了。 只有沈青柠心里非常不舒服。 乔彦心竟然坐车上学,她凭啥? 张红和王艳也很震惊。 “天呢,竟然是乔彦心!” “她不是孤儿吗,穷得叮当响,她坐的是谁的车?也不怕人家嫌她穷酸。” 沈青柠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想了个牵强的借口安慰自己:“她肯定不认识汽车的主人,人家只是顺路捎了她一段,别大惊小怪的了,你们又不是没坐过汽车!” 张红和王艳虽然也觉得她这说法很勉强,但还是配合地说:“嗯,肯定是这样。” “对,一定是的,毕竟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乔彦心挥手跟季宴礼告别后,向班级走去。 沈青柠领着张红和王艳走了过来, 王艳故意说:“乔彦心,你运气还不错嘛,竟然有好心人捎你一段,我们还以为是谁装逼竟然坐车来学校,没想到竟然是你。” 沈青柠和张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希望从她嘴里证实她只是运气好坐了别人的顺风车。 乔彦心扳着脸,毫不客气地说:“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我坐的是谁的车管你屁事!真是多管闲事多吃屁!” 骂完后,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 王艳嘴巴张得老大:“这还是那个窝囊废乔彦心吗? 她竟然怼我!一个乡下丫头也有这么大的胆子!青柠,是时候让你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否则她迟早得骑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沈青柠的二哥是这一片有名的小混混,学生们都挺怕他的。 这也是张艳等人使劲儿巴结沈青柠的原因之一。 沈青柠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悦:“少胡说,我哥早就改邪归正了,现在可是进步青年。” 沈青柠非常讨厌她那个混混二哥,她自认品学兼优,有个混混亲哥会拉低她的档次,也很影响她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 宋云庭下午又是踩着点进教室的,一进门就看到了乔彦心端正地坐在位置上,正要去质问她骑着自行车死哪儿去了,见老师来了,只好压着火忍到下课。 课间休息时,他走到乔彦心的座位跟前,道:“乔彦心,你跟我出来一下。” 宋云庭在学校里立的是阳光善良的学霸人设,即便早就暴怒不已,还是表现得彬彬有礼。 乔彦心知道他要说什么,冷笑道:“出去干嘛,有话就在这儿说!” 大家早就习惯了她给宋云庭当舔狗,头一回见她对他这么不客气,都看好戏似的围了上来。 有几个好事的拍了拍宋云庭的肩膀嬉笑道:“兄弟,小白兔要咬你了?” 宋云庭顿时有些下不来台,火气压都压不住了,怒声质问:“你上午骑着自行车上哪儿去了?早饭也不吃,午饭也不吃,我们全家人都很担心你。” 他话音落下,吃瓜群众立即捧场。 “哇,云庭,你们家人也太善良了,对乔彦心也太好了吧。” “就是就是,云庭成绩好,人品也正,真是吾辈楷模!” 有夸赞宋云庭的就有指责乔彦心的。 “乔彦心,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云庭的自行车骑着乱跑呢?” “就是,一上午没来上课,也不回家吃饭,这不是诚心让云庭父母着急吗?” 乔彦心真要被气笑了,宋云庭这茶技跟沈青柠有一拼了! 她红唇轻勾,笑着说:“宋云庭,你这茶艺,都可以去开个茶馆了,就别在这献丑了。 我今天有点事就跟老师请假了,所以没做早饭和午饭,难道我不做饭你们家就不吃饭了? 你不会还饿着肚子等我给你买肉包子吧?” 宋云庭没吃早饭,饿得他一上午都没认真听讲。 周慧芳做饭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中午做的是糊汤面片,还把糊汤熬糊了,实在没法吃,他也就吃了两口。 宋云庭被乔彦心戳中心窝子,不由恼羞成怒。 “乔彦心,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竟这么不识好歹!” 乔彦心提高声音反问:“到底是我太不识好歹,还是你宋云庭太不要脸? 自从我住到你们家后,你哪天没让我给你买包子、肘子、油糕、油条? 我单是花在你身上的钱已经有两百多块了!” 此话一出,吃瓜群众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云庭,宋云庭不是说乔彦心父母双亡,是个贫穷的农村丫头,他父母可怜她才收养了她吗? 她已经那么可怜了,他怎么能花她的钱? 说不定那二百块钱是她所有的钱了! 宋云庭被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搞得窘迫万分,怒声呵斥:“乔彦心,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 难道我那两百多块全都花到猪身上了? 你不仅天天让我给你买吃的,还霸占了我的自行车!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无赖!” “啊?云庭,你不是说自行车是你爸给你买的吗?竟然不是你的?” “自行车是乔彦心的?啊?不会吧?” “云庭,你跟乔彦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云庭没少跟人吹嘘说自行车是他自己的,这会儿被众人一逼问,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他大声说:“自行车本来就是我的!我没必要撒谎。” 乔彦心差点被宋云庭的无耻嘴脸逗笑了,为了可怜的面子,他真是什么谎话都敢说啊。 她盯着宋云庭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敢骑我的自行车,我就报警说我的自行车丢了,让警察叔叔去找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附和道:“对,如果以后云庭还跟以前一样骑自行车上下学,说明自行车是他的,如果没骑车,说明自行车是乔彦心的。” 乔彦心看着宋云庭,用挑衅的语气道:“没错,这是个好法子。” 宋云庭被逼得下不来台,硬着头皮说:“乔彦心你可别后悔!” 说罢,冷冷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百思不得其解,乔彦心今天抽什么风竟然敢跟他作对,她以前可是像条狗似的巴结着他。 不过他笃定她抽风不敢抽太久,毕竟她是那么迷恋他。 放学后,乔彦心想着季宴礼说过会来接她,收拾好书包就快步走出教室。 宋云庭见她没想往常那样等着自己,气哼哼地追上去,拉住乔彦心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把自行车钥匙给我!快点!” 他还要骑车送沈青柠回家呢。 乔彦心白了他一眼,猛然甩开手:“我的自行车凭什么给你骑?想得美?” 宋云庭低声威胁道:“乔彦心,你别忘了,你现在吃住都在我们家里,你再这么不知好歹,我让我妈把你赶出去! 除非你把自行车送给我,再孝敬我两百块钱赔罪,外加两千字的认罪书给我道歉,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第6章 等到你无家可归时,可别哭着求我! 乔彦心娇俏的小脸上绽开一抹嘲讽的微笑。 她故意提高声音,引来了一片目光。 “宋云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脸的样子很可爱?可惜在我眼里只有可笑! 你现在还想霸占我的自行车? 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宋云庭好面子,怕乔彦心再说出什么让他更难堪的话,压低声音说“你有种! 看来你是真不想在我们家住下去了,等到你无家可归时,可别哭着求我!” 说完便去了沈青柠的班级门口,等她一起走。 乔彦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怼完渣男,她心情好极了,欢快地朝学校门口跑去。 一眼就看到了季宴礼那辆黑色的红旗牌小汽车。 季宴礼见乔彦心出来了,便推开车门下车等她。 他没有穿军装,一件普通的白衬衣包裹着健硕完美的身材,剪裁得当的黑色长裤将两条大长腿修饰得格外有型,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俊美,非常阳光。 乔彦心不由想起了前世汽车广告里的男模。 上一世她一定是眼瞎,怎么没发现季宴礼长得这么好看,比宋渣男好看一百倍不止! 乔彦心快步跑过去,笑道:“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 季宴礼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道:“上车。” 乔彦心弯腰钻进车内。 季宴礼上了驾驶位,一脚油门,汽车缓缓朝宋家开去。 宋云庭和沈青柠肩并肩走出校门,恰好看到乔彦心和季宴礼面对面说话的情形。 沈青柠瞬间被风度翩翩的季宴礼吸引住了,她以为宋云庭已经很帅了,此时有季宴礼做对比,忽然觉得宋云庭暗淡了许多。 宋云庭不认识季宴礼,但见乔彦心对他露出了明艳的笑容,接着上了他的车,跟他一起绝尘而去,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忍不住道:“难怪乔彦心忽然抖起来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宋青柠心里也酸溜溜的,她认出这辆车正是中午送乔彦心上学的车。 乔彦心这小乡下妹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结识开车送她上下学的极品美男子! 她话里的酸味都可以腌酸菜了:“难怪乔彦心不肯当你的舔狗了,原来她给别人当舔狗去了。” 宋云庭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人家肯定只是拿她当玩物,过两天她还不是得哭着回来舔我?” …… 宋家住在巷子里面,车不太好开进去。 乔彦心:“季大哥,巷子有点窄,车不好进去,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我拿了衣服和书就出来了。” 季宴礼本来是想陪乔彦心一起进去的,但见乔彦心坚持,便道:“好,若是需要,随时叫我。” 乔彦心把书包放在季宴礼车上,只身回了宋家。 宋援朝还没下班,此时只有周慧芳一人在家。 刚进门,周慧芳就粗声粗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如果不想给我们做饭,就说一声啊,大不了我来做, 你倒好,悄没声地一跑就是一整天,害我们一大家子人饿肚子。” 乔彦心没理她,直接进了房间,火速将自己的衣服和课本收进行礼包中,拎着包出来对周慧芳道:“周阿姨,我正式给你说一下,以后你再也不用指望我做饭、刷锅、洗碗、洗衣服了, 我也不会再帮宋小桃和宋春娥补习功课了。” 周慧芳两眼一蹬,目光落在乔彦心的行李包上,讥讽道:“咋?你吓唬谁呢?你拿着行李要去哪儿?不在我们家住了?你有地方去吗你? 我告诉你,你在我们家住一天,就得伺候我们一天!想白吃白喝没门!” 乔彦心勾唇冷笑:“我本来是不想跟你算账的,既然你非得算,那咱们就说清楚。 自打我第一天进你们家的门,家里的大米和肉都是我买的,馒头和蔬菜也是我买的, 除此之外,我还主动承担起所有的家务活儿,牺牲我自己的学习时间,给小桃和春花补习功课,就算你雇个保姆,也不一定有我做得好! 我告诉你,打今天起,我不伺候了!你们不用收留我啦!” 说着拎着行李包就往外走。 周慧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乔彦心这是要搬走。 她知道乔彦心在云城举目无亲,离开他们宋家,她只能睡街上。 “你走了就别回来! 这可不是我们赶你走的,可是你自己作的!” 乔彦心毫不迟疑地迈出了宋家大门,从宋家走出来,她心里轻松极了! 她是真的要奔向新生了! 周慧芳追出来道:“乔彦心,你要走我不拦着,但是得把我们家的自行车还回来,另外,我得检查你的包。”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乔彦心转过身问道:“周阿姨,你们家有自行车吗?不会是把我的自行车当成你家的了吧? 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打就打错了,我已经提醒过宋云庭,他要是再敢摸我的车一下,我就报警说有人要抢我的车!” 周慧芳勃然大怒:“你在我们家白吃白住这么久,那辆车就抵饭钱了,少说废话,赶紧带我去骑车! 还有,我要检查你的包。” 说着,便粗鲁地来抢乔彦心的行李包。 这时,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伸过来,从乔彦心手里把包接了过去。 是季宴礼。 季宴礼好看的桃花眼中噙着薄怒,他不动声色地将乔彦心护在身后,对周慧芳道:“周阿姨,好久不见,我是来帮彦心搬家的,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乔彦心、季宴礼、宋云庭的爸爸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战友,三家的情况彼此都知道一点。 季宴礼是军人,生气的时候颇有威势,加上周慧芳知道他的身份,一时也不敢嚣张了,讪笑着说:“是宴礼啊,快,屋里坐吧。” “不必了,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带彦心走了。” 周慧芳哪里还敢再拦? “你不进屋了?那,那慢走啊。” 季宴礼向乔彦心道:“走吧。” 他见乔彦心小脸气得发红,柔媚的眼角也泛着淡红,鲜嫩的樱桃小唇紧紧闭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看得他又心疼又心动,他很是懊恼方才没陪她一起来周家取行李,害她白生一场气。 乔彦心跟着季宴礼重新回到车上,季宴礼启动汽车,载着她去了商场。 一路上,季宴礼一言未发,如墨的眼眸中燃着薄怒,俊美的面庞上笼着一层寒霜。 他还在气自己一开始没有陪乔彦心去取行李,更气宋家人竟敢那般粗暴地对待乔彦心,要不是看在宋援朝跟他爸爸有过命的交情,他早就对周慧芳不客气了。 到了百货商场后,季宴礼停稳汽车,乔彦心偏过小脸看着她,忽然伸出白皙的小手向季宴礼微蹙的眉头摸去,笑问:“怎么了?” 季宴礼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脸,还是被乔彦心摸中了眉心。 一股暖热瞬间从季宴礼的眉心袭遍四肢百骸,他心尖狠狠颤动了一下,接着,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整张脸已然红透了。 她摸我,她竟然摸我! 季宴礼没想到乔彦心会主动来摸他的脸,更没想到她的小手那么暖,那么热。 第7章 季大哥,你刚才一直在生气吗? 季宴礼不想被乔彦心看出他异常的反应,立即推开车门下了车。 “到了,下车吧。” 乔彦心也下了车,快步走到他跟前道:“季大哥,你刚才一直在生气吗?” “没有。” 乔彦心莞尔。 方才明明脸都黑成锅底了还说没生气。 季宴礼快步走在前头,待脸上没有那种烫热的感觉,估摸自己的脸应该不红了,才停着脚步转过身等乔彦心。 乔彦心见季宴礼在前头走得飞快,也不由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没想到他会突然顿足转身,她一个没刹住,直接撞进他怀里了。 季宴礼:“!!!” 猝不及防,她就像只小兔子撞进了他的胸膛,香香的,软软的,胸前的两只小兔子也是软软的,暖暖的,撞得他的心再次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恰恰相反的是,乔彦心没想到季宴礼的胸膛竟然这么硬,撞得她的骨头都有点疼了。 季宴礼脸庞绷得很紧,面无表情地问:“没事吧?” 乔彦心不好意思地道:“我没事,季大哥,不好意思哈,撞到你了。” “没事。” 季宴礼从薄唇中挤出两个字,转身继续向商场走去。 不过这次他放缓了脚步,基本上跟乔彦心保持着同一速度。 进了商场,乔彦心很快就挑了套松软的棉絮被褥,又选了两套四件套。 她带着钱,但是没有棉絮票和布票,正打算找人出高价买几张票时,季宴礼却至接提着她选好的物品付了钱和票。 他一共付了九十三块钱,外加几张棉絮票和布票。 乔彦心不想占季宴礼的便宜,上车后拿出一百块钱递到他面前。 “季大哥,我先把钱给你,等我找人买了票,再还你。” 季宴礼扫了眼她握着钞票的手,眉心处又莫名其妙烫热起来,方才,她就是用这只手摸了他的眉心。 “不用。” 季宴礼有些口干舌燥,不自在地别过脸。 乔彦心只好把钱收了起来,笑着说:“那我请你吃饭吧。” 季宴礼本就打算跟她一起吃饭,他问了句:“你会做饭吗?” 乔彦心有点自得地说:“我会蒸米饭,会包包子,会烙饼子,会擀面条,我还会炖鸡、炖鱼、炖红烧肉、还会做排骨…… 除此之外,我还会熬各种有营养的汤, 季大哥,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季宴礼成功被挑起食欲,回过脸来看她。 乔彦心正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他,鲜嫩的红唇轻轻翘起,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容,像只勾人的小猫咪。 季宴礼的眉心又烫热起来了,俊美的脸庞再次染满绯红。 乔彦心笑弯了眼睛,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季宴礼脸皮这么薄呢。 稍微一撩,脸就红了,罢了罢了,不撩了。 她已经跟他错过了一辈子,这辈子,得早点把握住机会好好跟他相处。 说实话,像季宴礼这种优质美男,错过了真的会遗憾终生。 乔彦心虽不知道这一世的季宴礼是否会像上一世那样只爱她一人,但是她已经打定主意要主动一点,一步一步将他勾到手。 不过他好像很容易害羞,所以不能太急功近利。 要是令他误以为她是个浪荡女,从而疏远她,那就麻烦了。 “季大哥,你喜欢吃什么饭?” 乔彦心的声音娇娇的软软的,听得季宴礼浑身都冒起了火星子,他有些口干舌燥。 “我……” 他想喝水。 乔彦心眨了眨好看的水眸,抿了抿红唇,道:“咱们今天先去国营饭店吃饭,等我买了灶具、锅碗,我再邀请你去我家里做饭给你吃。” 季宴礼:“!!!” 她说邀请他去她家里。 她家里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季宴礼本来还担心一时半会找不到跟她独处的机会,没想到机会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嗯。” 季宴礼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两人吃完饭后,季宴礼一脚油门重新将车开回商场,赶在七点商场下班前,帮乔彦心买了套质量上乘的灶具、几口不同尺寸的铁锅、碗碟、筷子、几个洋瓷盆子等, 又带她去买了米面油盐调味料,将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买完东西,两人开车回乔彦心刚买的房子。 路过隔壁的小院子时,季宴礼特意看了下,那院门上依然挂着把大铁锁,显然主人还没回来。 季宴礼帮乔彦心把被褥、锅碗等物品搬回屋内。 现在是初春时节,天依然黑得很早,夜色深深,继续留下来已经不合适了。 季宴礼:“你慢慢收拾,我先回宿舍了。” 乔彦心一直将他送到门口,笑盈盈地说:“季大哥,今天多亏你了,谢谢你。” “我一走,你就把院门反锁好,即便有人敲门,也别轻易开门。” 这一带虽然邻近军区,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但还得以防万一。 乔彦心点头轻笑:“好,我都听季大哥的。” 季宴礼扭身上了车,一脚油门,汽车缓缓离开。 通过后视镜,他看见乔彦心倚着门框对她挥手再见,院子里透出的灯光给她打上一层温柔的光影。 她纤细的身影独自站在那空旷的院门口,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孤单、惹人心疼。 季宴礼想要靠近她、保护她的欲望又强烈了几分。 目送着季宴礼驱车离开后,乔彦心反锁了院门,麻利地把屋子里洒扫了一遍。 房间里没有几样家具,打扫卫生也很容易。 乔彦心把被褥铺好,烧了点热水洗漱后,便拿着笔记本和钢笔上了床,开始算起账来。 买了房子,她手里还有不到六千块钱,还要添置几样大件家具,除去买家具的钱,也就还剩下五千零几百块钱。 再有五六个月她就要参加高考上大学了,上一辈子她为了宋云庭上了南方的大学,这一辈子,她决定按照自己的心意报考燕京大学。 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五千多块钱根本不够花的,必须得想办法再挣点钱。 她想起了爸爸留下的砖厂,现在砖厂里还有十万多块儿砖头,按照一块儿砖头两分钱来算,至少可以卖两千块钱。 上一辈子,爸爸去世后她大受打击,加上完全没有社会经验,将那些砖头白放了两年,宋叔叔得了肠癌需要钱治病时,她把砖头和砖厂一起贱卖了。 她决定尽快回村联系一下爸爸以前的客户,把砖头卖出去。 他们家的砖头是用红粘土烧制的,红粘土粘性大,烧的砖头格外结实耐用,因此她们家的砖头很受欢迎,完全不愁卖。 至于砖厂,她打算暂时搁置着,按照上一世的经济发展来看,等她大学毕业后,政策会更加开放,经济会更加活跃。 到那时,镇子里和县城新修的工程也越来越多,盖厂子、修楼房,都需要大量的砖头。 加上几年之后,云城周边老百姓日子就红火起来了,镇上和村上有很多人家会扒了土坯房盖大瓦房,而且商品楼也会逐渐流行起来,还可把红砖卖给开发商。 等她大学毕业了,无论是高价把砖厂卖了,亦或自己经营,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 第8章 非得让她跪着求原谅不可 没了乔彦心的自行车,宋云庭只好走路将沈青柠送回家。 沈青柠家和宋云庭家隔了好几条街,等送了沈青柠再走回去,天都快黑了。 宋云庭恨恨地想,都怪乔彦心那蠢丫头把自行车骑走了,害他回家这么晚,都没时间写作业了。 今晚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乔彦心,非得让她跪着求原谅不可。 一进门,宋云庭就扯着嗓子喊道:“乔彦心,你给我滚出来!” 喊了两声,宋小桃从屋里出来了,嘟着嘴抱怨:“大哥,你吵得我都没法写作业了, 乔彦心早走了,妈说她搬到季家住去了。” “什么?季家?” 宋云庭有点懵逼,他是知道季家的。 季叔叔可是军区领导,听说季叔叔的儿子也在军区任要职,季家的门槛在云城也算数一数二的。 乔彦心那蠢丫头竟敢去季家住,呵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周慧芳见季宴礼来接的乔彦心,便以为乔彦心是住到季家去了。 宋云庭还是不敢置信,他跑进厨房问正在洗碗的周慧芳:“妈,乔彦心搬到季家去了?” 周慧芳撇了撇嘴:“嗯。 那蠢丫头可算搬走了,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宋云庭:“!!!” 蠢丫头真去季家了?看把她美的。 他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季家门槛那么高,能真心收留她? 人家肯定只是拿她当小猫小狗养几天玩玩罢了,要不了几天就会把她赶出来,她还得回到咱们家。” 周慧芳:“她想得美,咱们家又不是公共厕所,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再进咱家的门了。” 宋云庭黑着脸说:“她把自行车放哪儿了?” 提到自行车,周慧芳又是一阵肉疼,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乔彦心那死丫头要走就走呗,还把自行车偷走了, 我让她还回来,她竟然说要报警,后来季家的儿子来了,我只好放她走了。” 宋云庭简直要气死了。 愤愤地想:乔彦心你跟我玩真的是吧?喵的,你爱死哪儿就死哪儿去,倒是把自行车留下啊! 这时,周慧芳又说:“对了,乔彦心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老大的包,我本来是要检查她的包的,可是那季家的儿子不同意,我就没检查成。 云庭,你赶紧去看看你少了啥东西没有。” 宋云庭不耐烦地说:“咱们家到处都是破烂,小偷来了都得空手走,你还怕乔彦心偷?笑死人了。” 他揭开锅盖,见锅里煮着小半锅玉米稀饭,蒸笼上只有一碟咸菜,两个杂面饼子。 “砰”一声把锅盖扣上了。 这三个月,乔彦心见天的给家里买菜买肉,还时不时地给宋云庭买肘子、鸡腿啥的犒劳他,他的嘴和胃都被乔彦心养刁了,早就吃不下周慧芳随便糊弄的粗茶淡饭了。 “干啥呢?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吃饭!” “不吃!我不饿!” 宋云庭气哼哼地回了房间,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开始写作业。 做完功课,就饿着肚子上床睡觉了,结果天不亮就被饿醒了。 宋云庭无比怀念乔彦心做的营养丰盛、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午餐晚餐,更加怀念乔彦心给他买的大肘子和大鸡腿。 “这死丫头到底在抽什么疯?她真搬出去了?” 不过,宋云庭还是不相信季家会真的收留乔彦心,而且笃定乔彦心还是深爱他的,很快,她就会重新来舔他。 等她回头重新巴结他时,得让她写份把自行车赠送给他的协议,否则,绝不原谅她! 第二天一早,周慧芳把昨晚剩的稀饭和杂面饼子热了一下,就喊全家人起床吃饭。 宋小桃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稀饭,嘟囔道:“妈,你又让我们吃稀饭。 要是乔彦心还住在咱家,她肯定早就烙好饼、炒好菜了,乔彦心做饭可比你做饭香多了。” 宋春娥抱怨道:“就是!乔彦心还会买鸡蛋做鸡蛋羹给我们吃呢,她要是做米饭的话,还会买肉炒肉呢。 妈,你为什么要把乔彦心赶走?害得我们都吃不上肉和鸡蛋。” 周慧芳举着筷子在俩人头上各敲了一下。 “是乔彦心不识好歹自己要走的,怎么成了我赶她走的?赶紧吃,一会儿饭凉了。” 宋小桃和宋春娥扒着饭碗呼噜噜喝起稀饭。 宋云庭揣了个杂粮饼子就去学校了,他家的铁锅容易上锈,稀饭在铁锅里泡了一晚上,早就一股子铁锈味,他才不喝呢。 宋云庭一路小跑着到了学校门口,见乔彦心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了上来,顿时得意极了。 哼,蠢丫头果然离不开本小爷,这才搬走一晚上,又来找本小爷了! 宋云庭故作生气地在前面走着,实则满心不屑地等着乔彦心继续捧着肉包子来巴结他。 乔彦心今早起晚了,所以将自行车踩得飞快,“嗖”一下就从宋云庭身边饶了过去。 宋云庭:“!!!” 看着乔彦心疾驰而去的身影,表情瞬间裂开了! 乔彦心这蠢丫头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无视他? 很快,又恨恨地想:乔彦心,你她喵地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 以为我会主动低头先搭理你? 哼,想得美! 宋云庭走进教室时,乔彦心已经坐在位置上开始晨读了。 以前,乔彦心的目光总是围着他打转,只要他走到教室门口,乔彦心就会立即向他投来讨好的目光。 可是现在乔彦心一眼都没看他。 宋云庭愤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座位比乔彦心后两排,只要乔彦心一回头就能看到她。 可是整一上午,乔彦心都没回一下头,放学后,她便快步走出教室,骑车回家了。 宋云庭:“……” 乔彦心,欲擒故纵这一招,你他喵的还玩上瘾了是吧? 第9章 起开!别碰到我的车! 中午只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还要继续上课。 乔彦心踩上自行车就往家里冲,路过菜市场时,买了一大兜篓蔬菜水果。 青菜,小葱,大蒜,豆腐,青萝卜、青椒,还有二斤苹果,三斤鸡蛋,总之啥都买了点,接着绕到肉铺,买了一斤五花肉。 有菜有肉有水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上一辈子,她除了忙着给宋云庭当舔狗外,就是忙着挣钱,工作强度大,加上饮食不规律,不到四十岁就累出了心脏病,也得了严重的胃病。 所以这一辈子,她一定要科学合理安排自己的生活,不仅要挣大钱,而且要按时吃饭,一定将身体养得棒棒的。 乔彦心开了院门,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就反锁上了院门。 虽然是大白天,但凡事小心一点总没错。 乔彦心舀了小半碗米,淘洗干净后,开始蒸米饭。 接着,把肉、辣椒、豆腐、小葱淘洗干净。 肉切片,豆腐切块儿,辣椒斜切成丝,小葱切成葱花,又拍了颗大蒜。 不到半个小时,就麻溜儿地炒好了一盘青椒肉片,一盘小葱拌豆腐,还给自己烧了碗蛋花汤。 这时,米饭也蒸好了。 她妈妈去世早,爸爸要忙砖厂的事情,乔彦心从小就学会了做饭,厨艺那叫一个精湛。 饭菜的香味溢满了小院,又被风远远地吹了出去。 昨晚从乔彦心家回到宿舍后,季宴礼满脑子都是乔彦心那娇甜可爱的身影,以及她的小手触碰他眉心的烫热,和她撞进他胸膛的娇软…… 好不容易睡着后,季宴礼竟然看到乔彦心就站在他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她的红唇柔嫩地跟清晨的花骨朵似的,软软糯糯地喊他:“季大哥…… 季大哥,宋家人都欺负我,只有你能保护我……” 说着就撞进了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可怜兮兮地缩在他怀里,软软的,香香的,眼泪汪汪的,像只受了委屈寻求安慰的小奶猫。 梦里的季宴礼心都被她萌化了,又心疼得不得了,伸出手将怀里的小奶猫抱得紧紧的,好言好语地安慰她。 “别怕,我在。” 从梦里醒来后,季宴礼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他觉得自己莫不会是疯了吧, 他自认有强大的自制力,可是为何一见到那小丫头,就乱了阵脚? 一整个上午,乔彦心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时不时就在季宴礼眼前晃动着,搞得他都不能集中精力工作了。 下班后,季宴礼便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乔彦心家门口,自欺欺人地说是来看看隔壁邻居是否在家里,好商量一下买房子的事情,其实是想见一见乔彦心。 也不知道隔壁那户人家去哪儿了,院门上依旧挂着把大锁。 季宴礼有些失望。 他停下车,但并没有熄火,接着降下车窗,乔彦心家的院门紧闭着,浓郁的饭菜香从院子里飘了出来。 季宴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单是闻味就知道小丫头的厨艺一定很不错。 忽然之间,他想起乔彦心昨天对他说的话: “我会蒸米饭,会包包子,会烙饼子,会擀面条,我还会炖鸡、炖鱼、炖红烧肉、还会做排骨…… 除此之外,我还会熬各种有营养的汤, 季大哥,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季宴礼俊美的脸庞再次绯红,他静静地盯着乔彦心的院子看了一会儿,心道:也不知道小丫头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味道可真诱人…… 欲待敲门蹭顿饭,转念想到昨晚刚从人家家里离开,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显得太着急了,会把人家小姑娘吓坏的。 可是一直在门外盯着人家院子看,又像个偷窥狂…… 还是走吧。 季宴礼又在车上坐了片刻,恋恋不舍地启动汽车离开了。 乔彦心把两菜一汤端上桌,盛了半碗米饭,吃饱喝足后,捧着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想起院子外面的墙根处还有一溜土地,或许可以撒点菜籽,种点青菜、小葱之类的作物。 用手帕擦擦嘴,便出了院门,正好看见季宴礼的汽车自不远处开走了。 乔彦心暗暗寻思:那不是季大哥的车吗? 要是早出来一步,就可以喊他来家里一起吃饭了。 看来只能等放假后再邀请来家里做饭给他吃了。 院墙底下确实有不到两尺宽的一溜菜地,陆建国一家子都是勤快人,菜地收拾地板正松软,只要再拿锄头翻一下地,就可以把菜种子撒下去了。 乔彦心弯了弯嘴角,有了菜地,以后吃菜就方便了。 季宴礼的汽车已经越开越远,她回了院子,重新反锁上院门,开始刷锅洗碗。 季宴礼稳稳地开着车,忽然觉得有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在温柔地注视着他。 他心头一动,立即通过后视镜向乔彦心院子的方向看去。 只见林荫道上树木婆娑,一座孤零零的小院立在远处,天高地远,哪里有那道娇俏的身影? 他苦笑着摇了摇帅气的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走火入魔了,一脚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这天下午轮到乔彦心值日了,放学后,她擦了黑板,打扫干净教室,又去倒了垃圾桶里,这才背起书包往车棚走去。 此时,大部分老师和学生都回家了,整座校园都很安静。 乔彦心走到车棚附近,却看见沈青柠和宋云庭站在她的自行车跟前,瑰丽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云庭,你是不是喜欢上乔彦心那乡下丫头了? 干嘛总是把你的自行车借给她骑? 今天作业这么多,如果回去晚了,我又得开灯写作业,我爸肯定又要骂我浪费电。” 沈青柠她妈体弱多病,连做饭洗衣服这种家务活都干得很勉强。 她大哥大嫂为人懒惰又十分刻薄,一对儿无业游民,两口子结婚三四年了,一分钱不挣,只会蹲在家里白吃白喝。 还动辄骂沈青柠是赔钱货,说她读书也是白糟蹋钱。 沈青柠的二哥是这一片出名的小混混,一分钱不挣也就罢了,一天到晚还净给家里惹事。 全家人都靠她爸爸在火柴厂挣的那点工资过活。 所以沈青柠回家后都是先抓紧时间写完作业再去吃饭,因为晚上写作业要糟蹋电费。 沈青柠嘟着红唇,又娇又媚地抱怨着,听上去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宋云庭温柔地安慰她:“青柠,你每次误会我喜欢那乡下妹时都是拿刀子捅我的心, 我只是可怜她罢了, 你放心,我今天就问她把自行车要回来,她再敢偷骑我的车,我就让我爸妈把她赶回乡下去。” 沈青柠茶言茶语地说:“也不用做得那么绝,显得咱们欺负她无父无母似的,只要她把车还回来就行了。” “青柠,你总是这么善良,这么替他人着想,你懂事得令我心疼……” 乔彦心在背后看着两个绿茶一起飚茶技,都要笑死了。 她大步走到二人跟前,道:“起开!别碰到我的车!” 第10章 他不是喜欢装逼吗?就让他装个够! 终于等来了乔彦心,宋云庭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冷声指责:“乔彦心,你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青柠还要赶回家写作业,还磨蹭到这个时候! 赶紧把车钥匙给我!” 沈青柠一脸的不悦:“乔彦心,云庭可怜你才让你住到他们家的,你怎么能偷骑他的自行车呢?太不道德了。” 虽然乔彦心再三强调自行车是她的,跟宋云庭屁关系都没有, 但是沈青柠还是坚定地认为自行车是宋云庭的,乔彦心才是那个道德败坏的偷车贼。 乔彦心冲着沈青柠呵呵一笑,厉声反驳:“脏水谁不会泼?偷? 你问问,这自行车是谁的,就他那点毛票子,见过自行车票长什么样吗?” 沈青柠被怼得脸皮滚烫,红着眼圈说:“云庭,我说错什么了?她这么怼我,自行车本来就是你的…… 我只是想帮帮你。” 宋云庭敏感的自尊心瞬间被击得粉碎,又见沈青柠被怼,更加恼火,恶狠狠地说:“乔彦心,我命令你马上给青柠道歉! 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等你被季家扫地出门后,我们家也不会再收留你!” 乔彦心看着暴跳如雷的宋云庭,觉得他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她弯着嘴角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乱咬人的疯狗吗?你才是那个不知廉耻、强霸别人财产的无耻小人。” 又嘲讽地看着沈青柠:“你以为你找了个富家少爷?找了个白马王子? 却不知道宋云庭比你还要穷! 他每天接送你上下学的自行车是我的! 他用来讨好你的肉包子、大肘子、大鸡腿也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他孝敬你的花衬衫,用的也是我的钱! 呵呵! 没有我的施舍,你俩啥都不是!” 宋云庭以前不仅自己花乔彦心的钱,还拿乔彦心的钱讨宋青柠的欢心。 他花她的钱,从来都是理直气壮,毫不手软! 乔彦心这番话像无数个巴掌落在沈青柠的脸上,瞬间把沈青柠打懵了。 沈青柠长得漂亮,学习又好,骄傲得跟花孔雀似的,学校里追求她的男生很多,可是她谁都看不上。 直到三个月前,宋云庭出现在了她面前。 宋云庭长得高大俊美,成绩也非常优异,然而在沈青柠看来,这些都这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 沈青柠是贫家女,一心想找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改变命运。 宋云庭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学,皮质柔软的高档皮鞋总是擦得锃亮,白色衬衣外面套着的卡其色风衣也非常有质感。 一看就是那种家境优渥、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所以宋云庭对她展开追求之后,她很快就跟他在一起了。 这几个月,宋云庭果然没让她失望,每天都捧着汽水、揣着肉包子投喂她,隔三岔五还会买些很贵的蛋糕、点心奖赏她。 沈青柠惊恐地想:难道他讨好她的这些东西都是乔彦心买来的? 难道他一直都在花乔彦心的钱? 难道他真是个穷光蛋? 沈青柠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云庭,试探地问:“云庭,乔彦心她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宋云庭都要气死了,凶狠地瞪了眼乔彦心,接着又故作气愤地向沈青柠道:“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各走各的吧!” 沈青柠见宋云庭的脸色阴沉下来,加上她也没法验证乔彦心话里的真假,连忙委屈巴巴地看着宋云庭,嘟着嘴巴撒娇:“云庭,我还能不相信你吗,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 你家里那么有钱,乔彦心就是不平衡。 你就是心太软了,总是对乔彦心这么宽容……” 乔彦心看着渣男贱女做作至极的神情,差点吐了,大眼睛一眨,计上心来,随即道:“啊对对对,宋云庭说的都对! 宋云庭家里富得流油,他每天都要吃三个肘子两个鸡腿,吃不完就扔到路边喂狗。” 宋云庭见乔彦心忽然在女神面前吹捧起他,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乔彦心,算你识相! 乔彦心却将话锋一转,挪逾道:“沈青柠,宋云庭这么有钱,却舍不得给你花,你瞧瞧他又是风衣,又是牛仔裤,瞧瞧他的皮鞋多么锃亮, 再看看你自己,裤子上的补丁都有三个,脚指头都要露出来了, 啧啧,你俩站一起,就像太监跟妓女, 啊,不,就像太子跟宫女, 穿衣打扮一点也不般配……” 沈青柠下意识地将宋云庭从头扫到脚,再低头看看自己,她的外套下摆磨破了两个小洞,裤子膝盖上打着几块补丁, 脚上的布鞋已经穿了两年了,大拇指都快把鞋子顶破了。 沈青柠顿时又酸又委屈,没来由地冒出一股火气。 宋云庭口口声声说爱她,他自己大鱼大肉养得白白净净,她却连黑馒头都吃不饱,他自己穿得像个花花公子,她却像个叫花子。 哼,这是什么不对等的爱情啊! 乔彦心见宋云庭和沈青柠脸色一齐变了,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继续给沈青柠心窝上捅刀子。 “沈青柠你傻啊,让宋云庭也天天给你买鸡腿、买肘子吃啊! 让宋云庭给你买花裙子、新外套、新裤子穿啊,还得让他给你买双高跟鞋,你长得这么美,稍微打扮一下就能迷倒一大片! 你不是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吗,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好好给你摆几桌子,你也阔气阔气……” 接着,又一脸灿烂地看着宋云庭,笑嘻嘻地说:“宋云庭,你对沈青柠也太不够意思了! 对象就是用来疼的,疼对象最好的法子就是给她花钱, 你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沈青柠好吃好喝了, 你不是爱她吗?那就对她对大方一点,好好表现吧!” 宋云庭本来以为乔彦心故意给他攒面子,才说他如何如何有钱,没想到她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呢! 他自己都吃不饱肚子,哪有钱给沈青柠买肘子买鸡腿? 哪有钱给沈青柠买衣服买鞋? 哪有钱给沈青柠办生日宴? 沈青柠被乔彦心连挤兑带吹捧,哄得一愣一愣的,顿时觉得乔彦心说的咋那么有道理。 她选择跟宋云庭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他有钱吗? 作为他的正牌女友,她花他的钱天经地义。 乔彦心只管杀不管埋,美滋滋地欣赏了会儿宋云庭和沈青柠精彩纷呈的表情之后,就用钥匙开了自行车的锁子。 长腿跨上车后,扭头冲沈青柠笑道:“沈青柠,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现在商场还没关门,赶紧拉他去选衣服啊!” 说完之后,踩着自行车飞驰而去! 乔彦心心情好极了,她决定调整下对付宋云庭的策略。 他不是喜欢装逼吗?不是喜欢扮演有钱人吗? 嘿嘿,她就让他演个够! 第11章 床板里面还藏着宝贝 回家途中,乔彦心特意绕到菜市场买了点菜种子。 青菜、辣椒、西红柿、豆角、小葱、黄瓜、南瓜、西葫芦……样样都买了点。 菜市场就有卖锄头的,她花了一块钱买了把锄头。 回家后,快速做了碗鸡蛋面条,美滋滋地填饱肚子后,便拎着锄头出了院门,把院墙底下那一溜菜地翻了一遍。 接着将菜地大致规划了一下,把买来的各种菜种子撒在地里,等落下一场春雨,小菜苗就会从土里冒出来了。 乔彦心幻想着几个月后,小菜园里瓜果繁硕、绿意盎然的情景,大眼睛里满溢着笑意,心满意足地拎着锄头回了院子,重新把院门反锁后,便钻进厨房刷锅洗碗。 一个人住也有一个人住的好处,一口锅,一个碗,两下就洗好了。 忙完家务,她便认真地复习起功课。 虽然有上一辈子的记忆,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不论在哪个年代,燕京大学都是学子们梦寐以求的顶级学府,想考进燕京大学,并非易事。 乔彦心认认真真做完作业,又刷了两套试卷,伸了个懒腰,打算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 又跑去厨房烧了点热水,泡脚的时候,她默默地盘算着,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其实还不少呢。 比如,得买块手表,再买个大闹钟,这样看时间方便。 再者,还得买两个热水瓶,这样就可以把热水提前烧好灌进热水瓶里,喝水洗漱都方便点。 把两只莹白圆润的小脚丫子泡得热乎乎、粉嫩嫩地,乔彦心倒了洗脚水便脱衣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正要闭眼入睡,忽然随着“咔嚓”一声响,床板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乔彦心连同被褥掉在了地上。 有被褥垫着,倒是没摔疼,但是把她摔懵了。 这张单人床还是自陆建国他太爷爷手里传下来的,年代久远,陈旧不堪,所以陆建国搬家的时候才扔下了。 乔彦心从被褥上爬起来,看着断成两截的单人床,瞬间不淡定了。 统共就这么一张床,她今晚睡哪儿? 乔彦心只好先把被褥枕头搬到桌子上,皱着小脸思考对策。 看来只能先去找几块砖头,暂时把床板支起来,凑活一晚上,明天中午就去买张新床回来。 她记得院子里有一堆旧砖头,刚好派上用场。 说干就干,乔彦心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开始搬砖。 哼哧哼哧搬了十来趟,估摸着砖头够用了,便打算将半截床板拖拉到一旁,等砖头支好了,再把床板架上去。 刚抬起半截床板,只听“咣当当”一声响,两根黄灿灿的东西竟然从床板里掉出来,直直砸在了地上,听声音挺沉重的。 原来这单人床板竟然是双层的,床板里面还藏着宝贝。 乔彦心嫩白的小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连忙放下床板,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这一看更加不淡定了! 此刻,她纤细手指攥着的竟然是两根黄灿灿的金条! 这两根金条的颜色极正,黄澄澄的,没有半点杂质,分量也很足,乔彦心估摸一根金条少说也有一百多克,两根便是两三百克。 在这个年代,两三百克黄金,可是一笔不小的资产啊! 乔彦心又仔细检查了那两截床板,里面空空如也,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陆家人还不知道他们卖了这座院子,损失了一大笔钱。 乔彦心翻出一条手帕,仔细地将两根金条包得严严实实,塞进书包最里面。 她打算明天放学后去一趟陆家,把这两根金条还给陆建国。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早点物归原主的好。 但是乔彦心不知道陆建国一家子搬到哪儿去了,不过季宴礼应当知道, 看来明天中午得先去找一下季宴礼,让他领着自己去陆家。 …… 话说乔彦心踩着自行车离开后,沈青柠看向宋云庭的眼神就不对了。 “沈青柠,宋云庭这么有钱,却舍不得给你花……” “啧啧,你俩站一起,就像太子跟宫女,穿衣打扮一点也不般配……” “沈青柠,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现在商场还没关门,赶紧拉他去选衣服啊!” 乔彦心讥讽挪揄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畔回响,车轱辘似的碾压着沈青柠那颗爱慕虚荣的心。 沈青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旧衣服,再看看宋云庭从头到脚的高档货,非常不平衡。 她以前自恃清高,觉得主动让宋云庭给自己买衣服会破坏在他心目中独立、自强的美好形象。 此刻却觉得乔彦心虽然很可恶,可是她那番话说得太对了, 沈青柠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傻帽,竟然不知道花宋云庭的钱! 他是她对象,她花他的钱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沈青柠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宋云庭给她买一身鲜亮的衣服。 宋云庭见乔彦心把自行车骑走了,恨得牙根发痒。 只是直到现在他还以为乔彦心是因为太爱他了,在吃沈青柠的醋, 她这两天的种种表现,都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她企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引起他的重视。 蠢女人,真是可笑极了! 他笃定等到明天,最晚等到后天,乔彦心一定会乖乖回到他身边继续当舔狗! 宋云庭故作无所谓地说:“乔彦心她妈死得早,缺乏管教,做事情就是这么没轻没重没有素质, 算了,我就暂时把自行车借给她,青柠,我走路送你回去,正好可以多陪陪你。” 沈青柠心里疯狂冒着火星子,她要赶回家写作业,哪有闲心陪宋云庭慢慢走回去? 她强行把不满和怒火摁在心底,扬起明艳的笑脸,善解人意地说:“好啊,今天数学课我没太听懂,刚好请教一下你……” 两人出了车棚,肩并肩走出安静的校园。 路过百花开百货商场的时候,沈青柠停下脚步,冲着宋云庭羞涩一笑。 “云庭,你身上这套衣服真好看,质量真好,衬得你像个白马王子,好帅啊!” 宋云庭被她夸得飘飘然,跺了跺套着皮鞋的脚,有些得意地说:“那是! 这套衣服可不便宜,风衣是从上海来的,裤子也是高端货, 至于我脚上这双皮鞋,更是贵得离谱!” 他这身行头都是乔彦心替他置办的,花了不少钱呢。 沈青柠冲他抛了个媚眼,道:“这么好的衣服在哪儿买的啊?” 宋云庭更得意了,指了指百花开百货商场那几个大字,道:“我身上这种高端货,只有这百花开里面才有得卖!” 沈青柠抿了抿嘴,娇滴滴地道:“百花开可是咱们云城最好的商场,我也想进去开开眼界。 云庭,你陪我进去逛逛嘛~” 说着,就抬脚往商场里走。 宋云庭也有意在沈青柠面前卖弄一下,得意扬扬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走到商场门口,他忽然醒悟过来——沈青柠不会是要诓他进去,让他给她买衣服吧? 这要是在前几天还好说,有乔彦心那个冤大头舔狗,别说给沈青柠买一身衣服,就是买两身、三身,他也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那大冤种舔狗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跟他闹起了别扭,他自己哪儿来的钱给她买? 他兜里的钱连双袜子都买不起。 喵的! 都怪乔彦心这蠢货,胡乱抽风是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