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冷又媚,偏执大佬夺她入怀》 第1章 他是故意的 “想我了吗?” 男人略带嘶哑的嗓音在黎姝的耳边厮磨,一双遒劲有力的大手掐住她的腰间。 极具侵略的气息在她的鼻尖蔓延。 “沈渭琛,你疯了!” “这里是医院!” 战战兢兢之中,黎姝推着身下那双不安分的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仅仅是一墙之隔,她的丈夫沈瑄还在急救室里做手术,情况危急。 她这时候本该是在手术室外等消息的。 可没想到,沈渭琛不知从哪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赶来了医院。 不是为了关心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而是为了关照她这个弟媳妇。 身后,男人话中玩味的意味渐浓。 双手箍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猛然一拽。 “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还是说,你想去外面做给他看?” 当然不可以! 黎姝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她早该知道的,沈渭琛恨极了沈瑄这个半路出来的私生子,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折辱他的机会。 他分明就是故意来这里的。 “那就认真点,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的面前蓦然停住,玩味的眼神里激起一丝波澜。 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黎姝抿了抿唇,闭上眼,向前凑近… 一番惊涛骇浪之后,黎姝感觉好似死过一回。 男人提起她虚脱的身子抵在镜子前,拧过她的下巴。 在微微颤抖的锁骨处轻轻烙下一吻,“记住,这回可又是你先勾引我的。” 沈渭琛喉结微动,低声喘着粗气,可身上的淡蓝色条纹衬衫却仍没有丝毫的紊乱。 他的眉眼生的很俊俏,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活像只无意勾人的狐狸精。 可黎姝清楚地明白,这副姣好的容颜下面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如今不过才二十七岁,沈渭琛就已经练就了一身狠辣的手段,稳坐上了沈氏集团一把手的宝座,把控着海城的经济命脉。 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无一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也是。 三年前,沈瑄病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独自一人带着沈瑄的照片走完了所有的结婚仪式,却没想到夜里沈渭琛喝醉了酒突然闯进了她的新房… 自那以后,沈渭琛便成了一条夜夜索求的疯狗,而她便成了沈渭琛手下最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用沈渭琛的话说,她骚,她浪,都是她那晚罪有应得。 谁让她亲自给沈渭琛喂下了那杯带着迷药的酒。 黎姝无力辩驳,转过身子想要去勾散落在台上的衣服,却被男人拦住。 “急什么,我跟你一起,看看我那好弟弟。” “嗯?” 男人的语气难得一见的温柔,却让黎姝不自觉地胆颤。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沈渭琛的眼神忽的一凛,“又想让我等?” 说着,沈渭琛手上力气渐重,将她整个人都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黎姝感到死一般的窒息。 沈渭琛这是在敲打她,拐着弯地表示对这几天没回他消息的不满。 黎姝的喉咙不自觉地发紧:“沈瑄这次情况紧急,我忙着陪护,实在没空看手机。” 沈渭琛冷哼一声,“你还真是对他尽职尽责,那我当初…” “当初什么?” 黎姝抬眼,看着男人的脸色逐渐变的阴沉,像是一堵黑沉沉的云聚在空中。 挤不出一丝晴朗。 心中忐忑之时,一通电话响起。 沈渭琛微微蹙起眉头,利落地松开了手。 黎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接起电话。 却听电话那头语气焦急,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你在哪?还不快过来!” “瑄儿他…他…” 不知是不是盥洗室内空间幽暗的缘故,手机信号总是断断续续,不时地冒着滋滋的电流声。 话也听不清楚。 黎姝皱着眉头还欲再问,却被沈渭琛一把接过电话挂断。 “左不过就是个死,你急什么?” 说着,沈渭琛掐着她的下巴往上抬,目光凌厉。 “还是说,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男人力气渐重,丝毫没有怜惜之意。 只转瞬间,黎姝光洁小巧的下巴上就烙上了红印。 是惩罚,更是警告。 黎姝喉头微动,吞咽了一下喉间的无措强撑着镇定笑道: “他若是死了,我作为沈家人自然是要去给他收尸的。” “总归要留个体面,你说是不是?” 似乎是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沈渭琛松了力气没再掐她,只是用修长的手指剐蹭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下不为例。” 黎姝连忙捡起衣服穿上就要出门。 在开门的一刹那,却听沈渭琛突然开口,笑意在潮湿的空气中回旋。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允许他留个全尸。” 黎姝心口蓦然一滞。 沈瑄若是真死了,那她该怎么办? 沈渭琛能放过她么? 一回到病房,就见柳如芸正坐在一边抹着眼泪。 黎姝忙拉住她的手问道:“妈,沈瑄他怎么样了?” 柳如芸冷脸甩开了手,指着黎姝的鼻子骂, “你还好意思问!” “当初你被赶出许家沦落街头,是我家瑄儿心善,收留了你。” “送你出国寻亲那天,也是我家瑄儿奋不顾身地开车替你挡住了那辆失控的跑车,摔下了悬崖,这才落了一身的伤,到现在都没醒!” “可你倒好,不过才服侍了瑄儿三年就开始犯懒骨头了,如今连手术都不陪了。” “你就这么盼着我家瑄儿死,好做你的寡妇吗?” 黎姝默默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三年前,她的身世因为一场意外被突然揭开。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许家的正牌千金,而不过是被人恶意调包的野种。 于是一夜之间,她从学贯古今的天之骄女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若不是沈瑄,她此时早就不知道命丧何地了。 于是,为了报答沈瑄,也为了能支撑他活下去,黎姝所能做到只有答应沈瑄生命垂危之际的最后请求。 放弃出国寻亲,嫁给他。 黎姝拿起沈瑄刚换下来的手术服,温声说道:“妈,接下来的事由我来就好。” 说着,她将衣服细细挑拣一番,选了一些干净的放在一个桶里。 沈瑄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年,很多地方就算再认真注意,也还是会长暗疮。 为了避免交叉感染,一直以来,黎姝都是将衣服分门别类地理好再逐个手洗才好。 柳如芸闻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恶臭不由得皱了皱眉,“脏死了。” 接着她冷嗤了一声起身离开。 黎姝尴尬地顿了顿,走进了卫生间清洗。 正当她洗完衣服出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小姝…” 第2章 死性不改! 一时间,黎姝打了个冷颤,木木地转过头。 却见病房里幽静异常,淡淡的月光洒下,在洁白的床单被套上映出凄冷的蓝调。 黎姝还以为是自己太多天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可当她把衣服搬到阳台准备晒的时候,她恍惚间看见病床上,沈瑄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黎姝忙不迭地将衣服放下,叫了医生… “放心,这次手术做的很顺利,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彻底好过来了。” 听到刘医生说出这句话,黎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客客气气地跟刘医生道谢。 刘医生却是笑着摆手。 “不过,这还真是个奇迹。” “一般来说,脑子伤成他那样的还能醒过来的,不多。” “还是多亏了你能认真照料。” 这段时间,黎姝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在医院里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黎姝这般认真执着的人。 不免动容。 于是离开前,他又忍不住开口打趣: “看来是老天有眼,不忍心让你们这对如胶似漆的有情人分离。” 闻言,黎姝心头微滞,尴尬地提起了唇角。 她已经亏欠了沈瑄太多,怎么还能奢求和他谈感情呢。 更何况… 蓦然间,高档的手工皮鞋踩着凌厉的步伐从他们面前经过。 沈渭琛神色淡淡,状若无意地瞥了病床一眼。 “原来没死。”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后面的那句恭喜听着格外生硬,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一般。 让人听着心慌。 这么晚了,沈渭琛怎么可能特意过来只为了恭喜她? 果然,不出所料,沈渭琛径直绕过了她,走到沈瑄的面前。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沈瑄脆弱的喉咙上,发出重重的敲打声。 黎姝心头一紧,连忙提醒,“沈瑄他刚醒,你……” “没事。”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激动,又许是沈渭琛的动作太重,沈瑄忽然又抬起了眼皮,迷迷糊糊地应着。 “大哥…这是疼我…” 沈渭琛莞尔一笑,“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懂事。” “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好好奖励你什么?” 像是真的在考虑给奖赏一般,沈渭琛轻抬起指尖,转而摩挲起了沈瑄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任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可黎姝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跟了沈渭琛身边察言观色了那么久,黎姝很清楚,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她连忙上前拦在了沈瑄面前,“大哥,沈瑄脑子还晕着,说的都是胡话,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大哥?” 沈渭琛眼神忽的一凛,令黎姝浑身一颤。 刚才说的急,黎姝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奇怪。 虽然她名义上是沈渭琛的弟妹,可也许是为了减轻这场关系的尴尬,他们之间总是默契地避开了这样的称呼。 直到如今… 正思索着如何缓和这样的尴尬,黎姝忽然感到衣角被人轻轻一拽。 “已经……得到了……” 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沈瑄猛然闭上了眼。 若是不仔细看,定然是察觉不了沈瑄嘴角上遗留的得意的微笑。 沈渭琛的面色逐渐变的阴冷,看着黎姝慌乱离开去找医生的背影冷嗤了一声。 “死性不改!” 等黎姝回到病房,沈渭琛早已不见,而沈瑄却是睡的沉沉。 再次确认无碍送走医生后,黎姝思虑再三给沈渭琛发去了短信。 【沈瑄醒了,我们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沈渭琛每次来了兴致都会要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才肯罢休。 一次她忍不住痛,趁着沈渭琛不备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跟他拼命,却被沈渭琛轻而易举地夺过。 那夜过的格外漫长,窗外霹雳作响的雨声也掩盖不住屋里的惨叫。 浑浑噩噩之中,黎姝攀上沈渭琛的肩膀求饶。 【什么时候你才会放过我?】 沈渭琛反咬着她的肩膀,语气凶狠。 【想得美,除非你能让那个废物活过来娶你!】 如今,沈瑄病情好转,他们也该是时候结束这场关系了。 可等了许久,黎姝也没等到沈渭琛的回复。 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只留下一个已读的短信提示。 沈渭琛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柳如芸踩着高跟,哒哒地跑了过来,激动地拉着她的手。 “瑄儿,瑄儿他真的能好?”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后,柳如芸又奔到病床前,拉住沈瑄的手又哭又笑。 “瑄儿,我就知道我们母子命不该绝,是我们的总该是我们的。” “绝不会让沈家那个小子抢走!”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黎姝一番,蔑了她一眼。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打扮一下,成天穿这副丧气样给谁看?” 黎姝看着自己身上简单的黑色针织衫,连忙解释,“妈,我穿这身洗衣服方便,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换。” 正要转身,却见柳如芸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钞票。 “好了,就你穿的那寒酸样换哪一身都是晦气。” “快,拿这些钱去给自己买身好点的衣服,别到时候给我们母子丢脸。” 黎姝看着眼前的红钞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沈瑄名义上是沈家的孩子,可是来路不正,加上刚被沈家认领不久就出了车祸,所以沈家上下并没有对沈瑄有过多的照顾。 而柳如芸之前只是个在酒吧驻场的歌女,花天酒地惯了,身上根本没有攒下什么钱。 因此平日里,沈瑄的医药费基本都是靠着她到处兼职,求着沈渭琛才换来的。 哪还有多余的钱! 就算是有钱,柳如芸也不可能会对她这么大方。 见黎姝迟迟不肯拿钱,她不耐烦地将钱甩到黎姝的面前。 “拿着,明天换身好衣服,陪我去见见沈老太太。” 若换做平常,她根本不会给黎姝什么好脸色。 可今晚不同。 一接到沈瑄好转的消息,她便又立即接到了沈家老太太的通知。 让她明早来沈家一趟。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茶话会,可柳如芸总算看到了回到沈家的转机。 她立刻点头答应,却没想到沈老太太还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便是带上黎姝。 虽然她并不明白黎姝这个外人有什么需要见的必要,可沈老太太向来说一不二,容不得人拒绝转圜,她也只好听命行事。 她只求明天能把沈老太太哄开心了,这样他和瑄儿就不用再受在外颠沛流离之苦了。 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没想到黎姝却想也不想果断地拒绝。 “妈,我明天就不去了,我还得在这陪着沈瑄。” “用不着你在这装好心。”柳如芸冷嗤一声,“明早沈家会派专门的护工前来接手,省得你再闹什么幺蛾子。” 见没有拒绝的余地,黎姝心口不禁发颤。 明天要回沈家大院,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又要再碰上沈渭琛了? 一想到今晚上沈渭琛冰冷的语气,久久未回的短信,黎姝的心便又不自觉地拧上了几分。 一旁的柳如芸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问道:“你怕什么?” “是在怕沈渭琛吗?” 黎姝的脸色瞬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直愣愣地盯着柳如芸不屑勾起的唇角。 她发现了? 却见柳如芸满脸得意,笑意渐浓,“你放心,沈渭琛明天一早就要出门接人,这回可再也没空拦着我们回沈家了。” 黎姝心下渐松。 原来是这样…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努力稳下心神。 接着她顺着柳如芸的话继续问:“妈,沈渭琛是要接谁啊?” 整个海城,没有比沈渭琛身份更为尊贵的人了。 一想到能让沈渭琛屈尊迎接的人,黎姝忍不住开始好奇。 柳如芸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不屑地打量着她,眼神甚是嫌恶。 “你还不知道吧,许家那真千金找到了。” 第3章 她很乖 黎姝的心口蓦然收紧。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自己的身世抱有幻想,如今真千金现世彻底将她的最后一丝希冀击碎。 她不是许家的女儿,只是个来路不明,被蓄意调包的野种。 柳如芸蔑了一眼,握上沈瑄的手啧啧直叹。 “看来啊,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吃上他们的喜酒了。” “我家瑄儿也是命苦,终究是没那个福分。” 许家和沈家是世交,早在四年前就有了两家联姻的心思。 当初为了恶心沈渭琛,也为了能得到许家的助力,她一个劲地鼓励沈瑄去追黎姝。 可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天意。 黎姝人是娶回家了,可惜是个假货。 而沈渭琛什么也没做,照样能和许家真千金履行未完成的婚约。 一想到这,柳如芸就对黎姝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别在我面前乱晃悠。” “快回去收拾收拾,明早跟我去沈家登门拜访。” 黎姝讷讷地点了头,不再多言。 脑海中始终回荡着柳如芸的话。 真千金回来了,他们也要成婚了… 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翌日一早,茶室。 黎姝静静地站在书桌外,等着沈老太太开口。 金丝楠木的座椅上,沈家老太太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却没有一丝抬头理会的迹象。 万般沉闷的气氛中,一旁的柳如芸忍不住扭了扭自己的脚腕,哎呦了一声。 这下,沈家老太太终于有了反应,蹙起了眉头,一脸不屑。 歌女,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眼神径直略过了她,转向黎姝。 见她身姿仍是挺拔,表情温柔含笑,像是冬日里盛开的一朵红梅。 清冷,坚韧。 沈老太太微微一愣,脸上浮现了一抹欣赏。 “你倒是沉得住气。” “少时曾蒙沈老太太教诲,小辈不敢忘。” 听了这话,沈老太太眉头逐渐松展,递给黎姝一杯热茶,“有你在沈瑄身边,我倒是放心。” “等沈瑄病好后,我会安排他回公司给他点事做。” 这意思是,他们真的可以放心回沈家了? 黎姝接过茶,连忙出声感谢:“奶奶,您放心,我会帮着沈瑄一起处理工作上的事,绝不会辜负您的心意。” “这些不用你管。” 沈老太太摆了摆手, “虽然沈瑄不如你学历高,资历深,但有渭琛在公司坐镇,把公司的事交些给他学一学,我倒是不担心。” “至于你,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黎姝满脸疑惑,“什么事?” 沈老太太看着她的肚子,莞尔一笑。 “如今你既然跟着沈瑄嫁进沈家,自然是该早日给沈家开枝散叶,也好让这个家里热闹热闹。” “你说,是不是?” 黎姝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当时她选择和沈瑄成婚不过是为了报恩,如今恩情已经还清,她还哪有脸敢留在沈家。 更不想因为自己再次耽误了沈瑄的幸福。 “奶奶,我…我想等沈瑄病好后就和他离…”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如芸一口气打断。 “沈老太太说的是,等我们瑄儿病好了,一定早日让您抱上头一个重孙子。” 沈老太太看出黎姝表情中的为难,再次开口:“你放心,我们沈家不会委屈了你。” “只要你生下我们沈家的孩子,我自然会给足这个孩子体面,拿出手中10%的股份过继到这个孩子名下。” 那可是10%的股份! 就连沈渭琛如今手中把持的也不过是沈氏集团35%的股份罢了。 柳如芸瞬间两眼放光,拉着黎姝的手作出一番亲昵的模样。 “老太太误会了,黎姝哪里会不愿意,只不过她还是个姑娘家,脸皮薄罢了。” “小姝,你说是不是?” 见黎姝仍是不说话,她悄悄拧了拧黎姝的腰,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还不答应你在等什么?” “难不成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家瑄儿好吗?” 黎姝感到分外窒息。 也罢,等沈瑄醒来后她自会和沈瑄说个明白。 于是,黎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嗤笑从她身后传来。 虽在极力克制,可众人都能听出语气中的肆意。 “我说奶奶您怎么一大早就打发我出门,原来是迫不及待地要抱重孙子了。” 男人含笑的语气格外熟悉,让黎姝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渭琛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沈老太太也没想到,没好气地嗔怪:“不是让你去接许小姐去了吗?”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渭琛走到沈老太太身旁,径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奶奶,你想抱重孙子不找我,指望一个外人算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 沈老太太一把夺走沈渭琛手中刚端起的茶杯,“这些年我前前后后给你介绍了多少门好亲事,你一个个都拒绝了,连人家姑娘的面都不见。” “我不指望结了婚的沈瑄趁早为我生下个重孙,难道还能指望你这么个快三十的老光棍铁树开花吗?” 说着,她作势点了点沈渭琛的额头,“你啊你,你就欺负我这把老骨头管不住你了是吧!” “哪敢。” 沈渭琛顺势将老太太搂进怀里,“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我一定加把劲。” 闻言,沈老太太脸上陡然一喜。 “这么说,你是同意要和许家那丫头订婚了?” “那丫头怎么样?可还行?” 黎姝此时的心跳的极快,一心只想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悄然往后退去,及至门旁。 可那细微的动作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黎姝感到一双颇具威慑性的双眸正死死盯着她,不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令人心慌。 万般忐忑之中,沈渭琛终于开口,“她很乖,倒是比别人听话的多。” 难得听见沈渭琛没有像往常那般毒舌,沈老太太欣喜异常,当即拍板决定, “既然这么说就好办了,明天我就带着你上许家提亲,你看如何?” 第4章 他的耐心有限,那她的呢? 好半响,沈渭琛才打破沉默。 “我记得我之前早就和许家有过婚约。” 沈渭琛捏紧了杯盏,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幽深的双眸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直直地定在了角落。 “挺波折,还挺轰动,您老忘了吗?” 正躲在角落里的黎姝闻言心头一紧。 四年前她厌恶极了沈渭琛的冷血,想尽了办法要和沈渭琛解除婚约。 沈渭琛也是,天天挑着她的毛病,盯着她的过错。 整个海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彼此有多么不待见对方。 可没想到,还没等婚事被解除,她的身世就抢先被爆了出来。 一时间,两家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过那件荒唐的婚约,直到如今… 沈老太太察觉到氛围中的异样,连忙调节: “许家小姐又不是小姝,哪里就能相提并论了?” “是。” 沈渭琛抢过话头,冷眼看向黎姝的方向。 “假的就是假的,和真的自然比不了。” “许家大小姐自然不会不懂规矩,不识好歹,不明是非。” “你说,对吧?” 黎姝的脸色越发难堪起来,再也待不住,寻个由头就要走。 不等开口,沈老太太早已看出了她的无措,宽慰道: “小姝,你也累了,回去先好好歇着吧。” 说着睨了沈渭琛一眼, “这孩子总是这么嘴上不饶人的,难怪你到现在还找不着媳妇。” “活该!” 等黎姝她们离开后,沈老太太拉着沈渭琛的手问道: “当初我费尽心思想撮合你和小姝成婚,可你们倒好,三天两头地吵架,谁都不对付。” “这会子你又提那以前的婚约做什么?” “难不成,你现在又要反悔了?” 沈渭琛神色淡淡,“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听到这句话,沈老太太的心逐渐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黎姝那个孩子虽然优秀,可终究身份摆在那,上不得台面。” “能让她嫁给沈瑄已经是我们沈家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犯糊涂。” “你和沈瑄不一样,沈家终归还得靠你扶持。” “你作为沈家今后的家主,选媳妇能力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得看对方的家境。” 说着她拍了拍沈渭琛的手,“依我看哪,许家那姑娘就不错,听话懂事,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吗?” 却见沈渭琛没说话,起身就要离开。 沈老太太伸手要拦,“你这孩子,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又是要去哪?” 沈渭琛勾起椅背上的外套,抖了一抖穿上,“奶奶,既然你这么懂我,不如你猜猜?” … 柳如芸出门后直接叫了司机跟去了商场,叫上了好几个姐妹庆祝。 留下黎姝一个人坐公交回医院。 沈家别墅建在山顶,公交车站在山脚。 虽然看着不远,但是山路蜿蜒,坡度又陡,黎姝踩着矮跟的高跟鞋走了二十分钟后足跟逐渐有些酸痛。 走到一个缓坡处,她停下,撑着粗壮的松树揉了揉脚踝。 刹那间,一阵清脆的哒哒声划过空中,引人注目。 循声看去,只见一少女身着洁白的蕾丝长裙,踏着火红色的乐福鞋款款而来。 青春,活力,娇俏可人。 “姐姐,我头一次来这不认识路,你知道沈家大宅在哪吗?” 玉臂轻抬,挽起鬓角的碎发,手上的红宝石串格外光彩照人。 那只手串她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是她三年前为了给爷爷庆祝八十大寿时特意设计的手串。 只可惜,还没等她将礼物送给爷爷,她的身世就被曝光了,她的所有东西都被大伯一家瓜分了干净。 包括这条手串。 回忆总是越想越是心酸,黎姝不敢再看,指了方向后,转身便走。 却没想到少女仍是缠着她问,“多谢,姐姐你也是沈家人吗?” 少女过于熟络的态度令黎姝感到有些不自在,“算是。” “那可太巧了。” 少女忽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就要和渭琛哥哥订婚了,今后咱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你是?” “晚晴,许晚晴。” 原来她就是许家真千金。 面对少女伸出来的示好的手,黎姝虚虚一搭便要收回。 可没想到许晚晴突然勾住了她的手,往后一拽。 蓦然间,手上的红宝石串突然掉落。 珠宝四散朝山下林间滚落,瞬间就没了踪迹。 黎姝焦急地想要下山去找,却听少女“啧”了一声。 “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留下来的脏东西,一旦露出马脚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姐姐,你说对吧?” 黎姝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是的,她是假货。 可那些珠宝,那些心意却是无比珍贵。 许晚晴凭什么这么糟践它? “你…” 正要发火,却见许晚晴突然眼前一亮,笑着朝她身后招手。 “渭琛哥哥,好巧,你又来接我了。” 察觉到身后汽车的轰鸣声逼近,黎姝不自觉地发抖。 她抬腿就走,却见一辆帕加尼一个漂移停在了路中,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渭琛开了半截车窗,露出了一张笑意不明的半张侧脸。 高挺俊朗的轮廓格外引人注目。 “不巧,特意来的。” 许晚晴乖巧地凑到车前,声音格外娇媚动人。 “中午奶奶留我吃饭,你也在吗?” “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沈渭琛轻笑一声,“我在,你还能吃得下饭吗?” 许晚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亮亮的,很是动人。 她又凑的更近,和沈渭琛几乎是脸贴着脸,笑容越发娇俏。 也不知沈渭琛又和她说了些什么,许晚晴竟然自己先离开了。 脚步很是欢快,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 看来,沈渭琛哄她哄的很开心。 “上车!” 沈渭琛没好气的话语将她拉回了现实,黎姝往后退了几步。 “我可以自己回医院,不劳烦沈总操心。” 可沈渭琛却是不理,“谁说要送你回医院了?” “我发你的短信难道没收到吗?” 她收到了,今早收到的。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只有简单的三个数字。 那是房号,是他们最常去的酒店,最熟悉的房间。 显然,沈渭琛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可她还没有这么不堪,要和一个订婚的男人保持这么一段禁忌关系。 当年已经错过一次,她绝不能一错再错。 “沈总,我话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的关系不适合继续,难道你要反悔吗?” “我话也说的很清楚了,还是说你想在这被我干?” 沈渭琛的语气甚是不悦,不耐烦地敲着面前的方向盘。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恶魔在唱着令人闻风丧胆的丧歌。 见迟迟没有回答,沈渭琛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耐心有限,只有三秒。” 看着沈渭琛认真的表情,黎姝知道这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沈渭琛发起疯来什么都干的出来。 无奈之下,她打开了右侧的车门。 与光洁明亮的外饰不同,车内的气氛阴沉沉的能逼死人。 黎姝刚一坐上去,沈渭琛就倾身而来,覆上了她的唇。 男人吻的热烈,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箍着她的双手,不留半分动弹的余地。 黎姝只能抬头承受,任由男人口中微苦的清茶味在口腔中肆意侵略。 向来如此,野蛮,霸道,不容置喙。 凭什么? 第5章 你还没玩腻吗? 唇齿交缠之际,黎姝找到机会反吻了回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的更为热烈。 沈渭琛微微愣住,抬眼看向黎姝通红的脸。 鬓边的碎发随风而动,遮住了女人眼尾的那颗勾人的泪痣。 殷红的眼尾微微上扬,格外勾人心魄。 黎姝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加上自小练舞练成的一身优雅体态,使得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像是一只迷人的白天鹅。 高贵,疏离。 只会在情动之时,才露出她清冷皮囊下的娇媚之态。 而沈渭琛最喜欢的,就是看着这样纯洁含苞的白茉莉在自己的身下肆意沉沦,染上一抹嫣红,成为明媚动人的一朵红玫瑰。 只能为他绽放。 沈渭琛抬手想要将那缕碎发勾至而后,却被女人伸手握住,五指相扣。 沈渭琛勾起了唇角,由着黎姝摆弄。 显然,他很满意这一次黎姝的表现。 情动之时,他迫不及待地等着黎姝的下一步动作。 却在解扣子的那一瞬间,黎姝攀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用了全力,蜜色的肌肤上瞬间露出了斑驳的血迹。 滴滴哒地往下流。 沈渭琛吃痛,毫不怜惜地拎起黎姝的后脑勺往后仰,四目相对。 “黎姝,你又想跟我耍什么花样?” 却见黎姝那双倔强的眼眸格外清亮。 “三年了,我腻了。” “你还没玩腻吗?” 沈渭琛抿了抿嘴角,“黎姝,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黎姝心下冷笑。 她当然不配有身份。 这三年来,白日里她作为沈渭琛公司的牛马,任劳任怨。 晚上,她是沈渭琛随传随到的床伴,任人宰割。 在沈渭琛的心里,她从来都只是用来羞辱沈瑄的工具,哪里算得上人。 更有什么资格谈身份。 这三年的屈辱,她受够了。 “我当然清楚,我不过是你的玩物,没资格和你谈条件。” “可就算是东西也有用腻了的时候,就算是你收藏的手表也绝不会戴超过一年。” “可你如今却对我这样的有夫之妇拉着不愿放手,难不成…” 黎姝扫了沈渭琛一眼,自嘲地勾起了唇角。 “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怎么可能。 沈渭琛这个人向来是没有心的。 五年前,她就算是给沈渭琛当众表白,写满了一百封情书,也没能换来他的一次另眼相看。 只换来一句不屑的嫌弃。 “恶心。” 所以,在沈渭琛的心中,她一直都是恶心的。 不仅是因为沈瑄的关系,沈渭琛对她的讨厌是发自内心的。 沈渭琛呵了一声,抚摸着她的脸颊。 卷翘的睫毛下,男人幽深的双眸中不见一丝微光。 “我不是在天天上你吗?” 沈渭琛的话让黎姝感到无比的屈辱。 从始至终,他们之间不过是肉体关系,没有半分感情。 就算是喜欢,那也不过是喜欢这具肉体给他带来的感觉。 舒服地令人喜欢。 可她不喜欢。 黎姝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眼神直击沈渭琛的双眸。 “我不喜欢。”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有喜欢过。” “从始至终,我都是被你强迫的,但我现在不想再继续了。” 车内的气氛渐冷,透着刺骨的寒意。 男人脸色阴沉,猛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按。 “不喜欢?” “那我偏偏要让你做你最不喜欢做的事!”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黎姝措手不及。 黎姝用力挣扎,推着沈渭琛的肩膀往后靠。 可每一次都被男人无情地抓回,多次的拉扯下单薄的丝袜逐渐变的残败不堪。 濒临崩溃之际,一通电话突然打来,制止了男人的进一步动作。 耳边,少女娇羞的声音在闭塞的空间里无死角的环绕。 “渭琛哥哥,你在哪?” “奶奶和我还在等你回去吃饭呢。” 甜美的声音很是乖巧。 沈渭琛之前当众拒绝她的时候提过,他只会喜欢懂事没脾气的姑娘,不喜欢她。 果不其然,沈渭琛挂完电话后将衣服甩在了她的脸上。 “滚!” 冷不防的,黎姝的鼻尖被大衣的铁片纽扣划过,擦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有点疼。 黎姝穿好衣服,翻身下了车。 他们两个,到此为止了。 …… 沈渭琛回到沈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厅中亭亭玉立的许晚晴。 她的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亮眼的红色丝巾,胸前也多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扮后的手笔。 沈渭琛掀了掀眼皮,“老太太呢?” 自然是早走了。 连带着佣人们也都知情识趣地离开了。 可许晚晴自然不会说的这么直白,只是笑着凑了过来,伸手去解他身上大衣的扣子。 “室内开了暖气,用不着穿这么厚,仔细身体。”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黎姝倔强的声调完全不一样。 鼻尖猛然涌入一股花香,那是黎姝绝不会用的香水味。 沈渭琛皱了皱眉头,侧过了身,“我的事不需要你做主。” 许晚晴没有强求,默默地退下,“沈总,过来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么快就换了称呼?” 许晚晴顿了顿,淡淡地笑道:“我不会做让您不喜欢的事,您放心好了。” 一想到刚才在车前,她被男人差点拧断了脖子就止不住地发怵。 她今日一早听说黎姝那个贱人要来沈宅,就迫不及待地想在她面前表现,把自己之前所失去的通通夺回来。 包括和沈渭琛的婚约。 因此,她这才故意打扮了些,说话甜了些,还特地向黎姝吐露了自己即将和沈渭琛成婚的消息。 就是为了能在黎姝面前争口气。 可没想到,此举不仅没能让黎姝抓狂,反倒是让她在沈渭琛的面前露了马脚。 这样的事她绝不会再做错第二次。 许晚晴给沈渭琛添上了一份碗筷,招呼他过来。 “听说您最喜欢吃三分熟的牛排,我特意和老太太学了这道,您不过来尝尝吗?” “好啊。” 沈渭琛答应地爽快,让许晚晴又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她默默地添上了一杯酒,“我调了配方,配上这个口感更好。” “确实不错。” 沈渭琛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的杯盏,看着杯中逐渐浮起的气泡由衷地赞叹。 接着眼神一凛,勾起一道玩味的笑意。 “你还真是听话,刚一回来就从许家学了这样的好本事。” “你是想让我喝酒,还是想让我睡你?” 许晚晴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窘迫的红晕。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渭琛丝毫没有顾忌,轻而易举地就将男女之间最为暧昧也最为富有吸引力的那层纸捅破,不留半分余地。 让她害怕。 她正想理由辩解时,却见沈渭琛蓦然扬起了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第6章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吻我! 沈渭琛喝完,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酒我已经喝了,睡你,我没这个兴致。” 言外之意,她可以滚了。 可许晚晴却从那张逐渐泛红的脸上看出了端倪。 天下没有男人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更何况是沈渭琛还喝了这么多自己亲自调制的酒。 “渭琛哥哥,瞧你,一定热了吧。” 她平生第一次见到像沈渭琛这般优秀的男人。 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家境能力都是顶尖的一流。 比她之前为势所逼拜的那些大哥们好多了,她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想着,她伸手去松沈渭琛身上领带。 毫厘之间,沈渭琛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么想被人干?” “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回酒吧,让他们轮流上你?” “他们”二字咬的极重,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许晚晴的心机。 今早,她为了能在沈渭琛面前留下深刻印象,特意找人上演了一出无知少女流落风尘的场景。 如她所愿,沈渭琛也成功上钩,当众救了她。 她本以为,沈渭琛是被她骗过去了。 谁曾想原来沈渭琛一直都知道! 愣神间,高脚杯“砰”的一声在她的脚边炸开。 “滚!” 男人声音凶狠,表情更是狰狞,一双凌厉的眼睛逐渐染上通红。 像匹嗜血的狼。 比以往所见到的任何地痞流氓,豪门纨绔加起来都要可怕一万倍。 许晚晴再也不敢多待,多看,哆哆嗦嗦地跑出了沈家。 见许晚晴走后,沈渭琛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桌上。 身上的反应比他预料的来的还要早,还要快,还要强烈。 沈渭琛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的置顶,看着上面熟悉的号码,眼睛里涌出滔天的怒意。 想甩了我? 想得美! 挂断电话后,黎姝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渭琛冷冷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旋。 “想要扳指的话半小时内回到沈宅,过时不候。” 那枚扳指是顶级的羊脂玉所做,虽然上了年岁,但仍然可见其温润的质感。 据传那是几百年前一位大师的作品,格外珍贵。 可在黎姝看来,这枚扳指的珍贵无关价值本身,更在于那是在她还是个被送往孤儿院的襁褓婴儿时,身上所佩戴的唯一一件可以用来证明身份的信物。 黎姝本以为在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被大伯一家瓜分干净后,再也不会见到这枚扳指。 可没想到两年前沈渭琛不知从哪找到了它,戴在了手上。 那晚雨很大,黎姝丢下前一天还宣称断绝关系的尊严敲了沈渭琛的房门。 门瞬间就开了。 男人将她裹进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了上来。 那是一场粗鲁,野蛮,不带任何感情的侵略。 混混沌沌之中,黎姝迷迷糊糊地呢喃:【我,我想要…】 【别急,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男人吻着她的耳垂,将身子凑的更近, 【乖。】 【紧张成这样,你想让我怎么给?】 可到了第二天,沈渭琛却好似将这件事忘了一般,也再没戴过那个扳指。 只是在此后无数个深夜里,一直在提醒她, 【放轻松,松一点,再松一点…】 从那以后,黎姝就明白了沈渭琛是个混蛋。 彻彻底底的混蛋。 可现在,沈渭琛又提到那枚扳指做什么? 是沈渭琛残存的一丝善念还是又一次恶作剧? 容不得多想,就算是玩笑她也想试试这最后的机会。 黎姝打车回到沈宅。 秋天天气总是会突然变脸。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等到了下午便成了乌云密布。 萧瑟秋风呼呼地卷起地上的落叶,胡乱地撒了满地。 使得整个院子乱糟糟的。 可却没见到一个佣人出来打扫。 黎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此刻的沈宅静的出奇。 她转身便要离开,却在此时,沈渭琛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 一张扳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的图片。 【想要吗?】 想! 黎姝伸手推开大门。 门是虚掩的,推开轻而易举。 就在黎姝走进去的一刹那,她猛然被人拉进怀里。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吻我!” 男人的声音格外喑哑,身上的温度高的不像话,活活要将她闷死。 更别提男人身下蓄势待发的灼热欲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膨胀。 出奇的大。 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完了,今晚必死无疑。 黎姝红着脸挣脱,“沈渭琛,我说的很清楚了。” “我讨厌你,讨厌…” 来不及说完,男人一口咬上她的下唇,将她逼至墙角。 “我不想听。” “你的作用只不过是满足我罢了!” 黎姝只觉得自己可笑。 受了三年的折磨,她怎么还敢奢求沈渭琛能体谅人的情感。 喜不喜欢,讨不讨厌,在沈渭琛的眼中无关紧要。 他想要的不过是任何人任何事对他的无比顺从。 包括性。 可她不想再装了。 她也是人,凭什么要始终看着沈渭琛的脸色过日子! 纠缠中,黎姝又反咬了一口。 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 出乎她意料的是,沈渭琛吃痛却没有丝毫地松口。 活像个不知疲惫的饿狼,疯狂地吮吸着口中的甘甜。 黎姝越是挣扎,便被男人锁的更紧。 眼见男人伸手要脱裤子,黎姝发了狠,趁机将男人踢翻下床。 “哐”的一声,沈渭琛这才安静了下来,没了动静。 黎姝喘着粗气,拿起一旁的扳指就要跑,刚一动作就被男人伸手揽在怀里。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夹杂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 “黎姝,我们的关系轮不到你来说结束!” “就算是死……” 忐忑之时,黎姝感到深厚的呼吸减弱,男人渐渐没了动静。 她试探性地往后一推,沈渭琛很轻易地就被推倒在了墙角。 露出头顶的一抹嫣红… 犹豫再三,黎姝还是做了回好人,将沈渭琛送进了离这最近的小诊所。 今晚的事不光彩,去了医院只会将事情弄大,丢沈家的脸。 “你们这些小夫妻啊,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节制。” 医生扫了一眼沈渭琛身上的伤就明白了大概。 黎姝红着脸想解释,却被医生啧啧一声无情打断。 “就算是为了情趣,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你男人对葡萄过敏,不知道吗?” 恍惚间,黎姝回味到口中的一抹微苦。 那是专属于castel白葡萄酒的后调。 沈渭琛向来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喝这样的酒。 “好了!” 医生甩给她一张检查单,“去交钱吧。” “过敏还敢灌药,真是疯了!” 第7章 他的手,摸的舒服吗? 黎姝心中忐忑,战战兢兢地接过单子送沈渭琛去吊水。 沈渭琛貌比潘安的名声,不仅得益于他绝美的容貌,更有赖于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和那宽肩细腰的绝美身材比例。 光是腿长就有一米二。 躺在小小的单人病床上,那一双大长腿不受控地垂了下来,留下一截小腿在空中晃悠悠的。 黎姝替沈渭琛脱下了外套,将身子往里挪了一挪。 一切收拾完毕后,黎姝转身便要走,却在目光瞥到那张温和的脸庞时微微愣住。 人前,沈渭琛向来都是威严,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以至于让人见到他的第一面都会不自觉地被他那股迫人的气势震慑住,完全忽略了男人的五官其实长的很温润。 像个谪仙的君子。 让人又怕又忍不住去爱。 黎姝不由得想到她与沈渭琛的初见。 那是八年前,她作为新生代表要在庆大的开学仪式上表演钢琴独奏,却在开演前发现乐谱被人偷换成了一张白纸。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沈渭琛淡淡出声,一开口便稳住了局势,陪她一起完成了一曲二手连弹。 一曲结束,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黎姝满是欣喜,转身抬眼,正巧撞上沈渭琛深邃的目光。 亮晶晶的,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芒。 那是少女怀春时,一眼忘年的心动。 想着,黎姝拿起床尾的被子给沈渭琛盖上。 正要抽手,男人突然睁开了眼,捏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 望着男人逐渐瞪大了的眼睛,黎姝心口蓦然一惊。 手指不自觉地僵硬了起来。 恍惚间,黎姝似乎从那句最后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哭腔。 可那表情分明是愤怒,不满,带着男人一如既往的强硬气息。 令人害怕。 黎姝试探地回应:“哪也不去,好不好?” 沈渭琛这才合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静,温和。 很乖很乖。 可黎姝明白,这样温顺的皮囊下是一颗不断疯狂汹涌的心,只会拽着她越坠越深,直到粉身碎骨。 不敢再多待一秒,黎姝急忙收拾东西出了诊所。 同样的当她不能再上第二次。 她必须想办法尽早结束和沈渭琛的这场糊涂关系。 翌日。 沈渭琛醒来时已经是清晨。 他扫了一眼周遭陌生的环境,神色淡淡。 “她让你来的?” “是。” 吴彦庭回答的利落。 作为沈渭琛的私人助理,帮他定了那么多次的酒店,吴彦庭自然知道沈渭琛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也知道他伺候的这位主子有多么霸道,蛮横。 可今日一早接到黎姝发来的消息,吴彦庭还是被男人的任性疯狂吓了一大跳。 于是他急的连早饭也没吃,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这两位祖宗给玩死。 想着,他感到头顶上的目光蓦然一凛。 “你倒是真听她的话。” “她人呢?” 吴彦庭悄然抬眼,一见到沈渭琛那张阴沉沉的脸,立刻将准备好的托辞忘了个一干二净。 “回医院…陪沈瑄了…” 话音刚落,他只感到四周散着刺骨的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同样是生病住院,黎姝这次可真是太厚此薄彼了,这不是明摆着在打沈渭琛的脸嘛。 果然,只听沈渭琛冷哼一声,淡漠的声调里夹杂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倒是有心。” 沈渭琛一把扯下头顶的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在掌心。 褐色的血迹斑驳,攀着掌心的枷锁锁住一抹狠厉。 “我的小弟妹这么勤快,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 黎姝回到医院的时候,沈瑄还在睡。 趁着时间,她忙着给沈瑄熬中药。 新熬的药很烫,很苦。 黎姝总会加几颗小冰糖去去苦味,试过了再喂给沈瑄一点点喝下去。 于是,她和往常一样在药碗里放了一块冰糖后,正要舀上一勺试一试口感。 却听沈瑄突然开口, “苦么?” 男人的声音很是喑哑,不如三年前那般温和从容。 只是那双温柔的目光一如往常。 沈瑄就这么淡淡地笑着,凝视着她。 坚定,又充满力量。 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防线击溃。 黎姝摇着头,“不…” 可话还没说完,她便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知道傻笑。 眼眶滚烫,刺痛着脆弱的泪腺。 濒临崩溃之际,黎姝转过身,仰起头,摆着手。 “药…凉…我重新…” 手足无措之时,黎姝感到掌心一片凉意。 许是久病在床的缘故,沈瑄的手格外冰凉,没有丝毫生气,活像冬天枯槁的树枝,满是斑驳。 沈瑄握住了她的手,“不喂我么?” “我…”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黎姝感到十分不适应。 当年若不是柳如芸拿出了沈瑄压箱底的日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像沈瑄这样开朗大方的少年会暗恋自己那么久。 发黄的日记本上写满了他们的故事,他们在大学开学典礼上的初见,他藏住心思鼓励她去追沈渭琛时的无可奈何,他在得知她表白被拒时的欣喜… 满是少年的悸动与遗憾。 因此,在主动嫁给沈瑄时,黎姝所作出的这个选择不仅是因为感激,更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情。 可是不论是感激,还是怜惜,都不是爱。 她回应不了。 黎姝下意识地将手缩在怀里,动静太大,打翻了药盏。 “砰”的一声,白瓷做的药盏碎了一地。 药汤四溅,弄污了地面。 “对…对不起…” 黎姝站起身往后退,慌乱地朝屋外的方向看。 “我…我去找人收…” “是我唐突了,忘记你还是个孩子。” 沈瑄笑容淡淡,伸手勾住黎姝的衣袖。 “小姝,别怪我,好吗?” 她怎么忍心怪他。 从始至终,错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黎姝反手搭在沈瑄的手背上,让他心安。 “不会…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那就好。” 沈瑄伸出另一只手搭在黎姝的手上,将她的手裹在掌心。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好吗?” 沈瑄的目光格外炽热,烧的黎姝的脸通红。 分不清是羞赧还是羞愧,黎姝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低着头往后躲。 “好了,不逗你了,去吧。” 黎姝如蒙大赦,头也不敢回地往屋外跑去。 脚步匆匆,轻易就迷失了方向。 黎姝无意间闯入了一个拐角,正要回头,却被人猛地拽进了房间。 熟悉的松柏香扑面而来,气势汹汹。 “他的手,摸的舒服吗?” 第8章 喜欢吗? 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视觉消失的那一刹那,听觉便变的格外敏感。 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哒哒”作响,格外清晰。 若是在这里被人撞见,那她…… 黎姝被惊的头皮发麻,只得不断地摇着头,低声求饶: “放开…放开我……” “那你喜欢摸哪?” 沈渭琛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拽着她的手往怀里探。 虽是隔着柔软的真丝布料,男人肌肉分明的腹肌仍是格外硬朗。 触及升温,烫的骇人。 “喜欢吗?” 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轻吐,勾起密密麻麻的酥意。 黎姝咬着牙,不断摇头,语气近乎哀求道: “别…” “不满意?” “这里呢?” 炽热的体温逐渐变的扎手,烫的骇人。 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可还是被男人轻易掰开。 “摸摸看,喜不喜欢?” “沈渭琛!你,你混……唔” 黎姝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一把按住后脑勺吻了上来。 “我在。” 沈渭琛碾着她的唇,似啃似吻。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好吗?” 沈渭琛的“也”字说的极重,语气甚是玩味。 他刚才都听到了! 也是,沈渭琛向来不喜欢沈瑄,自然乐意找她作为宣泄的出口。 好借着折辱她,打沈瑄的脸。 黎姝羞愤至极,用力推着男人的胸膛。 可沈渭琛体力过人,一丝一毫都没看出来是大病初愈的模样,毫不费力地钳制住她的手。 黎姝越是推,男人便拥的更紧。 好在此时,黎姝的手机响了。 手终于有了逃脱的机会。 眼见是沈老太太打来的,沈渭琛这才情愿松手。 只松了一半。 沈渭琛接通电话后,将手机开了免提,贴在黎姝的耳侧。 “小姝啊,我已经到医院了,你在哪?” “奶奶,我刚去了趟洗手间,现在就过来……嘶。” 黎姝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男人突然咬上了她的后颈,狠狠吸了一口。 电话那头的沈老太太听见了异样,“小姝,你身边还有别人吗?” “没,没有……” “是野猫,吓……吓我一跳。” 说的越多,破绽越多,黎姝寻了个借口连忙挂断了电话。 刚一挂断,沈渭琛将她反压在墙上,泛着寒意的眼睛牢牢地锁着她。 “你倒是出息了,找老太太过来压我?” 黎姝别开脸,“大哥,我们这样不合适。” 既然沈渭琛不肯放过她,那么她只好找沈老太太帮忙。 找借口让沈老太太来医院看看沈瑄,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待在沈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躲得一时宁静。 至少沈渭琛还不会疯到在沈老太太面前罔顾人伦。 只是,黎姝没想到的是,沈渭琛这么快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一阵沉默。 沈渭琛皱紧的眉头忽而松开,一阵冷笑。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 沈老太太自从退休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修养,没怎么出过远门。 更别提来医院看看跟自己不熟的亲孙子了。 因此,柳如芸在看见沈老太太大驾光临的时候蓦然一愣。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被黎姝抢了先机,伺候着老太太坐下。 见老太太没有丝毫理会自己的意思,柳如芸只得无奈地退到一边,听着祖孙三人寒暄。 “小姝,你瞧瞧你,这段时间怎么又瘦了这么多,真是叫人心疼。” “奶奶,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沈瑄能好…” “还是你最懂事。” 沈老太太说着牵起黎姝的手,看向沈瑄。 “你啊你,还得是你有眼光,白捡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柳如芸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感到不舒服。 没有多想,她立刻插嘴: “老太太,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要不是我家瑄儿见义勇为,黎姝能活着进得了我们沈家的门楣吗?” “您偏心也不能偏心到这个地步啊。” 柳如芸一个劲地撇嘴,完全没注意到病床上沈瑄对她使的眼色。 沈老太太冷哼一声,抬眼瞥向柳如芸。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没规矩,刚进了沈家就擅自开着跑车出门兜风,撞坏了车都不知道说一声。” “不然沈瑄至于第二天开着辆破车去找小姝吗?” 柳如芸逐渐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得知沈瑄开了辆破车出门的那一刹那,她何尝没有试过打电话告知沈瑄。 可沈瑄一路上只顾着想着黎姝,连手机没电关机了都不知道,这才导致她没来得及劝阻沈瑄。 这件事归根结底,怎么能不怪黎姝这个灾星? 可偏偏沈老太太就这么护着她,对一个外人比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 柳如芸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还想争辩,却被沈瑄抢先一步堵住了嘴。 “奶奶,事情都过去了。” “孙儿如今能和小姝在一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老太太的面色这才有了些缓和,“你这孩子也是心善,总归是像我们沈家人,不像她。” 说着她睨了柳如芸一眼, “你放心,只要你们娘俩懂事,别再惹是生非,我们沈家自然也亏待不了你们。” 沈瑄笑着答应,伸手去勾黎姝的手指。 “奶奶放心,孙儿不敢奢求太多,今后只要有小姝能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沈瑄灼热的目光烫的骇人,黎姝不敢再看,深深低下了头。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在角落。 不仅是因为羞愧,更是因为害怕。 沈渭琛的目光似乎无处不在,黎姝感到身后无时无刻都充满着一股凌厉的目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为了防止沈渭琛再次突然地失控,黎姝不得不时刻提醒着自己和沈瑄保持距离。 可许是因为缩回手的反应太过激烈,沈老太太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伸手摸了摸黎姝的额头,“怎么这么凉?” “你生病了?” 慌乱中,黎姝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最近…生…生理期。” 柳如芸面露不解,“日子不太对吧…” 眼见着要被揭穿,黎姝随意编了个理由,“有些…不规律罢了。” 柳如芸心下了然,也没有再问,可沈老太太却仍觉得不妥。 “年纪轻轻的这样可不太好。” “还是得把身体调理好了,我这把老骨头才能趁早抱重孙子你说是不是?” 黎姝重重地点了点头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双寒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第9章 你以为你能走的掉吗? 吃过午饭,黎姝陪沈老太太进了顶楼的疗养室。 沈老太太年轻时思虑过度落下了伤疾,每到阴冷天气脑袋就如针扎一般,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最近,黎姝听闻这里的疗养院来了个颇具盛名的脑科大夫,这才劝动了老太太来这里走一趟。 临进门,沈老太太突然拉着她的手,“小姝,你特意请我来这里可不单单是为了治我这个病的吧。” 沈老太太沉浮商场多年,目光如炬,又怎么会看不出黎姝的小心思。 黎姝自知瞒不过,索性坦白。 “奶奶,我想离…” 可“婚”字还没出口,身后男人抬脚逼近,气势骇人。 “奶奶,今日可真是有兴致,舍得出门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整天就知道埋头工作,也不知道带我出来转转。” 沈老太太将黎姝拉进怀里,“还是小姝懂事,知道我在家里闷了,带我出来解解乏。” 沈老太太虽赋闲在家多年,但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稀奇玩意抬进门供她赏玩,怎么会嫌闷。 这么说不过是给她面子罢了。 黎姝顺势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奶奶,我们也该进去了。” 她实在不愿意和沈渭琛待在一个空间里,男人眉眼间暗藏的玩味直直地剜着她的心。 想着刚才在小房间里的那一幕疯狂,黎姝强按着自己发抖的手腕,真想一时忍不住…… 赏沈渭琛一个大巴掌! 可沈渭琛却丝毫没注意到这一点,仍是笑着凑过身子,俨然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闲来无事,我陪你们一起看看。” 沈渭琛上前搀扶沈老太太的手。 似是故意一般,小指轻轻在黎姝的手背上滑过,刮起一阵战栗。 黎姝连忙松了手,低下头来掩饰尴尬。 “咦~” 沈老太太啧了一声,“今天倒是奇了,你个工作狂好端端的不上班,怎么有空陪我了?” “还不是因为她。” 沈渭琛含笑的目光投来时,黎姝心口蓦然一滞。 却听男人语气冰冷,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手头上的事都没忙完就想着走,您说我该不该找她算个明白?” 话虽然是对着老太太说的,可沈渭琛的目光却从未从她身上挪过片刻。 黎姝吓得手心直冒汗,恍然间又再次感受到了那时的无措。 手感硬邦邦的,带着刺,扎的疼。 不过好在,沈老太太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只是语重心长地劝着黎姝: “小姝,我知道你最近照顾沈瑄辛苦,可你也不能不把工作当一回事。” “我听渭琛说,最近公司在忙着评优考察,你也把申请表都交上了。” “难道为了照顾沈瑄,你就要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了不成?” “我…” 她黎姝正想开口辩解,却见乌泱泱的一群护士围了过来,将沈老太太请了进去。 黎姝自知时机不对,识趣地闭上了嘴,转身来到一旁的休息室。 不一会儿,沈渭琛一手插着口袋走了进来。 男人身姿欣长,身着一款黑色毛呢大衣,版型挺括。 不同于惯常穿西装时的严肃,此时的沈渭琛身上平添了一股慵懒气息。 只是那眼神仍是凌厉。 “他不过才刚醒,你就这么急着要走?” 休息室很宽敞,只有他们二人,却让人感到分外拥挤。 黎姝往角落挪了挪,抬眼看向窗外。 明亮的桃花眼里蓦然流露出一丝惆怅。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沈瑄,我早就走了。” 去巴黎,去找那座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孤儿院,问问院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父母到底是谁。 而不是在这,被迫感受男人不由分说的逼近。 未及反应,淡淡的松柏香扑鼻而来,强势地笼罩在她的头顶。 好在这里是休息室,房间四角都有监控。 沈渭琛并没有离她太近,总算是顾忌了些,礼貌地隔了有一尺的距离。 可那高大的身躯将她眼前的小小世界遮挡的一干二净,不留丝毫空隙,让人窒息。 “你真以为你能走的掉吗?” “不走,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留在这喝你的喜酒吗?” 黎姝的双眼开始有些酸痛。 她强忍住情绪,看着窗外的人影逐渐变的模糊。 沈渭琛权势滔天,他当然可以不用在意世人的眼光。 可她不同,她的日子早已过的步履维艰,实在不能再多个隐患。 再者,沈渭琛既然已经要订婚了,还强留她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黎姝心里突然有了个异想天开的冲动。 难不成,沈渭琛还能为了她放弃和许家的婚约吗? “不喝也行。” 沈渭琛淡淡地轻笑一声。 “许家那位比你懂事。” “我们的关系她插不了手。” 黎姝的心凉了个彻底。 所以沈渭琛是要一边和别人结婚,一边还要和自己的弟妹玩理不清的地下情吗。 腿劈的太多也不怕自己闪了腰! “我不愿意!” 黎姝冷冷地抬眼, “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不想见我,那你想见谁?” “那个废物吗?” 沈渭琛顿时收回了笑意,凶狠的眼神似是要将她撕碎一般。 突然抬起手,黎姝毫无准备,更没有迂回的余地。 眼见着那双狠厉的手即将掐上她的下巴,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沈总,许总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急事,您看…” 察觉到一阵隐隐的寒光袭来,吴彦庭自觉地闭上嘴,往后退了半步。 房间内,暖风的气格外的足,闷的人心慌。 沈渭琛抽回了手,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黎姝,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可以任性的许家大小姐吗?” 拿起袖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年假休完了也该回来上班了,我可没有耐心和你耗下去。” 威逼的语气容不得黎姝拒绝,沈渭琛转身拉开门。 带入室外凉爽的一阵秋风,猛然渗进一股刺骨的寒意。 “别忘了,如今的你可没得选。” 没得选吗? 黎姝想着,手上不自觉地被扣出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 沈老太太的检查做的快,不一会的功夫就被请了出来。 黎姝去接老太太,正准备好好跟老太太商量一下离开的事,却见许晚晴不知何时来的医院,早已搀着老太太走了出来。 有说有笑,哄的老太太很是高兴。 黎姝听着,竟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含笑的目光突然瞥向了她,许晚晴张着嘴“呀”了一声。 “姐姐,真是巧了,我正准备带奶奶回家赴宴呢。” “姐姐不如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话一出口,本来还笑眼盈盈的沈老太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当年许家得知真相后,是如何欺凌黎姝,逼的她走投无路险些丧身野外,这些许晚晴初来乍到不清楚,可她却比任何人都要知道黎姝当时过的有多惨。 想着,她不免有些心疼,拉过黎姝的手拍了拍。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用不着陪我这个老婆子多走这一趟。” 黎姝心下了然,将药递给许婉晴后便转身离开。 上车后,许晚晴坐在后座,盯着手里琳琅满目的药品冷哼了一声。 等到车子驶入了郊区,路过一片垃圾场,许晚晴毫不犹豫地开了车窗将袋子整个扔了出去。 沈老太太睡的迷迷糊糊中猛然听见一丝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晚晴,怎么了?” 许晚晴握住沈老太太的手,“奶奶,放心,刚才有只讨厌的乌鸦撞了上来。” “我会把她扔远,不会再让她吵到我们了。” 第10章 她还要跟沈渭琛低头吗? 疼… 好疼… 黎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只是破了点皮。 记忆里,送完沈老太太回去的路上,她突然被一个行色匆匆的小护士撞到在了池塘里。 她不会水,挣扎了许久才被人救了上来。 醒来时,已是天黑。 又到了沈瑄吃药的时候。 黎姝掀开被子下了床,急匆匆地往病赶去。 可一推开门,却见病房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她忙拿起手机,给柳如芸打去电话。 长久的嘟嘟声后,电话那头终于接听。 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后,传来柳如芸焦急万分的声音。 “黎姝,快点带着五百万来救我。” “五百万?!” 黎姝顿时从病床上弹了起来,眼前一黑, “你又去玩了?” “你忘了之前你输了一百万差点把命都搭在那了吗?” “过去的事你还提它做什么?” 柳如芸的语气逐渐变的烦躁,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可是沈家人,难不成连五百万都玩不起了吗?” “沈瑄才刚好,你怎么可以…” 黎姝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踢踏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捡起手机咳了一咳,声音甚是雄厚。 “你就是她的有钱媳妇吧。” “你是谁?” 黎姝捏紧了电话,偷偷按了录音。 可男人好像早就有所察觉,用上了变声器。 “想救人,明天给我带上五百万来赎人,否则别怪我撕票!” 她的钱都用来交手术费了,哪里还有五百万! “大哥,如今是法制社会,我们有事好商量。” “没空跟你废话,你是不是想说你没钱?” “不瞒大哥,我确实没有。” 黎姝的声音有些疲惫。 柳如芸爱玩,她向来知道。 可劝也劝过,帮也帮过,本以为这几年的时间能让她有些悔改,却不料本性难移。 就算如今帮了她这回,也难保柳如芸今后不会依仗着沈家的势力,又惹出什么乱子。 自己犯下的错事总该让她自己承担,长长记性才好。 男人听出了黎姝的意思,翻眼瞪向柳如芸,狠狠啐了一口。 “好啊,你敢耍老子!”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我没有!” “小姝!” 柳如芸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都被吓得变了个调。 “老太太那么疼你,你去求老太太,老太太…” “老太太若是知道了你做出这样的事,你以为你还能在沈家待的下去吗?” 黎姝不由得苦笑。 沈老太太最是注重家族声望与名誉,柳如芸三番五次地做出这样的事,早令沈老太太丢尽了颜面,这次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她。 柳如芸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声音都开始发了抖。 “小姝…” “小姝,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前几天瑄儿做手术那么大笔的医药费你都付了,区区五百万对你来说算的了什么?” 黎姝的喉咙不由得有些发紧。 当初她被赶出许家,身无分文,昔日好友尽数离去,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只有沈渭琛,只有他愿意看在她尽心侍奉的份上交了医药费。 可她才下了狠话要和沈渭琛断个干净,难不成如今还要她跟沈渭琛低头,继续那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柳如芸从黎姝的沉默中听出了转机,进一步开口试探。 “小姝,就算不为了我,你难道忍心看我家瑄儿受这么大的苦吗?” “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害的沈瑄坠入悬崖,我们娘俩早就是沈家人了,至于为五百万发愁吗?” 提到沈瑄,黎姝心中的愧疚感顿时又翻涌起来。 “沈瑄?” “他人呢?” “那个病秧子啊” 男人笑着开口打断,“全身软塌塌的,揍起来没劲。” 黎姝听着不由得揪了心,“他的身子刚好,你们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男人听着好笑,一把扯下了柳如芸攥着电话的手,接过手机。 “谁敢跟老子作对,那就是跟日不落作对。” “敢和我叫板的人,老子有的是办法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小妹妹,你可想清楚了!”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说完,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日不落… 黎姝一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晃了神。 日不落是海城最大的夜场,虽说背后势力复杂,可以沈渭琛的身份地位,放了柳如芸他们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黎姝纠结再三,给沈渭琛打去电话。 “沈总,日不落里…” 话音未落,许晚晴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姐姐,渭琛哥哥还在我房间洗澡,你这时候找他有什么事吗?” 黎姝心头蓦然一惊,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呆呆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水流声。 他今晚要在许家过夜了? “我…” 正在考虑如何开口,黎姝听见手机那头门把手“吱呀”一声被拧开。 男人洗完澡出来汲着拖鞋缓缓凑近。 “衣服脱了?” 女人声音更是娇媚,“喜欢吗?” “一般。” 沈渭琛很少夸人,能从他口中得到一般的评价,便已经是不一般了。 想来,此时的氛围定然是不错的。 黎姝感到胸口蓦然一痛,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性挂断了通话。 此时,许家大宅,二楼的房间里。 棕色的小泰迪正摇着尾巴对着沈渭琛讨好。 可男人的气势太过骇人,令它不敢接近,只得一圈一圈地围在男人的脚下乱转。 沈渭琛一脚踢开泰迪狗刚脱下的小绒衣,嫌恶地蔑了一眼。 许晚晴察觉到男人的烦躁,乖乖将泰迪犬抱到了一边的小窝。 转身,她看见沈渭琛拿起手机,微微蹙起了眉头。 姿态顿时轻柔了起来,扭着腰肢一点点地凑近。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说着,她弯下头去靠沈渭琛宽阔的肩膀。 还未靠近,沈渭琛转身,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谁让你接电话的?” 男人力气甚大,发了狠,健硕的手臂上猛然暴起青筋。 许晚晴恍然间如同窒息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净的小脸逐渐变的殷红。 她的身子逐渐腾空,蹬着腿。 一边的泰迪犬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汪汪”地叫个不停,张嘴就要咬上沈渭琛的腿。 却被男人一个反腿压在了脚下。 “狗终究是狗,就算穿了衣服也变不成人样。” 第11章 想要钱? 许晚晴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眼前一黑之时,沈渭琛终于甩开了她。 “你跟她说什么了?” 许晚晴捂着胸口不断地咳嗽,“我…我…” “我的耐心有限。” 沈渭琛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掌心把玩。 “你说你的狗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我该从哪下手回礼比较好?” 透过沈渭琛阴冷的表情,许晚晴敏锐地察觉到沈渭琛说的可能不是狗,而是人… 她瘫倒在了一边,低着头解释。 “还没说什么,她就挂断了,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通红的脸颊泛着热泪,任谁见了都要怜惜一番的,可沈渭琛却没有丝毫的理会。 径直地拿刀抵在许晚晴的脖颈,贴着她细腻的皮肤轻轻扭转。 “是没说,还是不敢说?” “说了…说了…” 许晚晴不敢直视沈渭琛的双眼,低下头哽咽道: “姐姐似乎说了什么日不落…” “日不落?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许晚晴蓦然勾起了唇角,顺势添油加醋了一番。 “好端端的,我也不知道这位姐姐提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过好像听着跟钱有关。” “渭琛哥哥,想来姐姐一定是一时不察才走错了路,你不要怪她好不好?” 怎么会不更加厌恶她呢? 海城所有人都知道,当年沈渭琛是多么讨厌黎姝。 以至于拒绝她的时候一点颜面也不给,公然悔婚。 越想,许晚晴的心中越是窃喜。 黎姝就算是走了狗屎运嫁进沈家又如何。 沈瑄那个烂泥爬不上墙的废物,和柳如芸那个不着调的女人不过是沈家的拖油瓶罢了。 我定能让他们一个也别想在沈家待的下去,免得脏了我的眼。 可没想到,沈渭琛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想要钱?” 他顶了顶右腮,勾起椅背上搭着的大衣穿上。 许晚晴面露不解。 怎么沈渭琛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责怪,反倒像是…得意? 这一定她的错觉。 愣神间,沈渭琛高大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此时一个电话打过来。 许晚晴伸头在房间周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她这才关上门按了接听键。 “许小姐,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人关起来了,只是……” “怎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有些犹豫。 “沈瑄毕竟是沈家人,这…” 他们本以为只是帮许家小姐处理个小角色,好在许家面前露露脸,可没想到刚把人抓回来就听见柳如芸这个疯女人一个劲地鬼叫。 赌徒玩的倾家荡产的大有人在,总会有些神智不正常的,可像柳如芸这样大声嚷着自己是海城沈家的人还是头一个。 沈家,那可是海城头一个的大家族,谁敢招惹? 可见到柳如芸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也不由得心慌,派人查了查。 结果,还真让他查到了沈家三年前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沈瑄,还真是那八卦小报里拿着亲子鉴定突然闯进沈家,流落在外二十余年的私生子。 那他今日又是给柳如芸下套,又是绑了沈瑄,还敲诈沈家小媳妇,岂不是在接连打着沈家的脸? “不用担心。” 许晚晴的语气满是得意。 “柳如芸可是当初害了沈总父母的间接凶手,害的沈渭琛父亲车祸身亡,母亲也难产去世。” “本以为柳如芸怕了以后就躲了起来,可没想到三年前,沈瑄这个不怕死的突然找上门来要认祖归宗。” “还闹的沈家名誉受损,沈家股市动荡,沈总差点要将沈氏集团当家人的身份拱手相让。” “你们能为沈总除掉这么一对心头大患,沈总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们?” 电话里的男人松了一口气,又试探道: “那沈家小媳妇真的可以…?” 说着,他不禁露出了一股淫笑。 许晚晴面露讥笑:“放心,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毕竟是沈家二夫人,轻点疼她才能多玩一会,你说是不是?” 许晚晴又说了许多,这才让那些人安心替自己办事。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心满意得地放下手机,换了一件家常睡衣。 算时间,老太太也该睡醒了,她是时候要表现一下未来儿媳妇的贤良淑德,喂老太太喝药了。 一想到今日,她去医院检查,撞见老太太和黎姝亲密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黎姝调换了她二十年的人生,如今春风满面走在沈老太太旁边的人应该是她。 而不是黎姝这个野种! 许晚晴强按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勾起唇角,做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 沈渭琛最喜欢听话的姑娘,那她便要成为整个海城最懂事可人的模样,才能与他相配。 许晚晴起身开门,刹那间,沈渭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阴气森森地看着她。 许晚晴不由得吓了一跳,嘴角抽搐地问道: “你不是走了吗?” 沈渭琛没回应,只是眼神上下扫了她全身。 纯白的棉质布料裹着少女小巧玲珑的躯体,胸口上缀着的一朵百合花更显年轻娇嫩。 “衣服不错。” 察觉到男人停留的目光,许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喜欢就好。” 说着,她便去勾沈渭琛的手指。 却被男人反手捏住了手腕,将她抵在墙上。 “要是染点红我会更喜欢。” 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 许晚晴的脸上蓦然浮现一抹绯红。 她踮起脚,抬头,缓缓闭上了双眼,凑近男人微抿的薄唇。 却听沈渭琛嗤笑了一声,甩开了她。 “还有下次,我一定满足你。” 许晚晴睁开眼,四周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沈渭琛的人影。 她不免有些不满,暗暗发誓。 等我让沈瑄一家生不如死的时候,我会让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沈渭琛走得飞快,及至门口,他给黎姝打去了电话。 却是忙音。 心中顿时感到烦躁不已,又给吴彦庭打去了电话。 “黎姝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