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气包又美又撩,首长他沦陷了》 第1章 穿成炮灰小可怜 1976年,桐乡大队。 叶桃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脸上被盖了一层东西,扎得皮肤刺挠,一把扯掉,发现是个红盖头,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场景。 黄泥制成的土墙,屋里的摆设看起来还算新,身下是大红的床单和被子,俨然新婚的样式。 这是哪里?她记得睡前在家里泡澡来着,怎么突然换了个地方。 她满脑疑惑,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她站起来想出去看看,怎料脑袋一阵眩晕,一下子倒在地上。 “嘶。” 一段记忆出现在她的脑中。 作为年代文的终极粉丝,她酷爱一切年代文,昨晚睡觉之前翻到了一本最新完结的书,她迫不及待加入书架,饶有趣味地一边看一边泡澡。 书名叫做《七十年代大佬宠妻日常》,以七十年代为背景,讲述女主叶萱不想嫁给盲婚哑嫁的娃娃亲对象,在结婚前一晚逃婚,离开家乡独自一人来到外地闯荡,并在一次意外中结识了男主胡向明。 胡向明出生于中药世家,从小离经叛道,喜欢经商,不想当医生,为了摆脱家人安排的控制,离开家乡,到大城市打拼。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异乡认识,年轻的心逐渐靠在一起,未来的日子中他们相互依靠,相互鼓励,最终通过自身的知识和能力成功创出一片天地的故事。 而原主则是在文中提过几笔的替嫁新娘叶桃。 叶萱逃婚后,为了不承受霍家的怒火,父母把她迷晕代替叶萱嫁到霍家。 叶桃是叶萱的孪生妹妹,两人是异卵双胞胎,虽面容不像,但身高体型没有差别,盖上盖头谁也看不出来,这也是叶父叶母敢于实行计划的原因。 等入了洞房,不管是叶萱还是叶桃,谁嫁进来谁就是霍家的儿媳妇,就算霍家反悔也晚了。 叶桃看到这真想说句:MMP。 想到原主在书中的悲惨结局,她抱不平。 叶桃嫁给娃娃亲对象后,对方是名军人,在一场任务中意外身亡,她成了寡妇。 霍家本就对她不满意,此刻更容不下她,无奈她只能背着行李在县城打黑工,在一次漆黑的夜晚被人抢劫,为保住接下来一周的饭钱,拼命和贼人争夺,谁知对方有刀子,将她捅死在黑夜中。 等到被人发现时,尸体早已僵硬。 可怜姑娘本应该有明媚的未来,却这样死在幽暗的小巷。 离谱的是,她的丈夫并没有死,而是诈死执行一项卧底任务,除了首长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等他回家,得知妻子被人杀死后,动用所有的关系,找到那个抢钱的小贼,一命偿一命,反正对方恶贯满盈,死了对社会百利而无一害。 只可惜妻子再也不会回来,他终生未娶,哪怕是后来位置再高也没动过再婚的念头,只收养了两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嘱咐他们死后将自己和妻子埋在一起。 或许,他也曾喜欢过妻子。 看完后,叶桃跑到作者评论区跪求给女主妹妹换个结局,怎料对方说这就是炮灰的命运。 气得她七窍生烟,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直接打了一星差评。 从浴缸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脑袋磕在浴缸上,跌落在一边手机画面上显然是作者的最新回复:既然你这么喜欢叶桃,不如就成为她,她的命运由你改写。 地上的小石子硌得她手疼,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这是什么鬼地方,地上这么多石子。 一双鞋出现在眼前,顺着往上看去满屏的大长腿,她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人得多高啊。 “你没事吧?” 霍廷武敬完酒回来,发现自己的小媳妇坐在地上,眼眶发红地盯着手发呆,他走近一看才发现她的手掌一片红,像是被石子硌的。 剑眉轻蹙,这么娇气,能和他去家属院生活吗? 这应该是原主的结婚对象霍廷武,叶桃摸不准他的脾气,试探性开口:“你能扶我起来吗?”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有些凶,她心里打鼓。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半晌,注意到她眼角的泛红,装作没看见咬咬牙狠下心,“自己起来。” 不就是磕到了,有必要这么娇气吗。 叶桃眼泪涌上来,逐渐变得湿润,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一道道泪痕挂在脸上,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干嘛这么凶。”孤苦伶仃来到陌生的世界,还被他训斥,她将满心的委屈在此刻宣泄出来。 霍廷武:??? 不是吧,他也没干什么,就因为这句话就哭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得十分有道理。 叶桃坐在地上啜泣着,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泪珠,越想越委屈,哭声越来越大。 霍廷武怕把人招来,慌忙把嘴捂住:“小祖宗,我求你了,别哭了,我扶你起来还不行吗?” 现在想扶我起来,晚了! 叶桃张嘴咬住男人的虎口,让你欺负我。 “嘶,你是属狗的,快松开。” 外面还有客人,霍廷武有所顾忌,不敢用硬的,只能压低声音让她快点松开。 “就不,除非你认错。”叶桃口齿不清地说着,她拗起来,十头牛拉不回来。 霍廷武扶额,有时候,他挺想揍人的。 “欸,我认输,你现在能放开了吗?” 叶桃这才收起利牙,对着一边呸两下,也不知道他的手干净不干净。 霍廷武看见她的动作,嘴角抽搐,他有这么脏吗? 把人扶起来做到床边,叶桃心里别扭,只会男人去帮她倒水,并且拿点药过来,她的手都硌红了。 刚才呸那两下不管用,她得漱口心里才舒坦,还有这什么破地方,连地板砖都没有,她担心在屋里一走摔一个跟头。 她对着自己的手轻轻吹起来,白皙的脸颊鼓起来,粉嫩的樱唇小心地避开伤口。 眼前的男人没有动,她皱着眉不乐意:“你怎么还不去?” 霍廷武回过神,草,自己刚才疯了,居然一直盯着她觉得很可爱。 “等着。”扔下一句话,匆忙离去,只是耳根的发烫提醒着他刚才的异样。 叶桃不明所以,“神经。” 第2章 上门算账 刘文秀正在和亲戚们聊天,余光瞥到二儿子出来,走上前关心道:“怎么样?萱萱好受点了吗?” 今天早上迎亲的时候,亲家母说闺女有点不舒服,就连拜堂也是喜娘搀扶着完成的。 刚才儿子敬完酒让他回房看看,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事了娘,生龙活虎的。”还有力气咬他,视线看着虎口处的牙印,不由得一笑,牙还挺尖。 刘文秀注意到他嘴角的笑,感觉这门亲事定对了,瞧这刚结婚就笑得这么开心,抱孙子有希望喽。 让他加把劲,开心地回去和亲戚们继续聊天。 霍廷武:一个两个的都好奇怪。 他摇摇头,还是快点给娇气包倒水去,省得慢了她再哭。 端着碗回到屋,不出意料收到控诉。 “你怎么这么慢。”叶桃不敢咽口水,一直等着漱口,偏偏这家伙还不回来,她觉得他是故意的。 她眼中的埋怨一目了然,霍廷武下意识解释:“水太烫了,我稍微晾凉了会儿。” 叶桃扁着嘴勉强相信,“好吧。” 入口的那一刻,水果然是温热的,看来他没说谎,勉强对他态度好一点吧。 “唔唔唔。”她指着自己嘴里的水,示意吐在哪。 霍廷武:“吐在地上就行。” 乡下都是土地,平时有点茶水就倒在地上,用不了多久就会渗下去,叶家不是也这样吗,怎么看她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吐地上就吐地上,反正也不用自己扫地,不过叶桃还是吐在角落里不显眼的地方。 “伸出手来。”霍廷武拿着药水准备给她上药。 看见手掌的那一刻,他挑眉:“你确定要抹药水。” 叶桃肯定点头:“要啊。”见他没有动作,“你该不会舍不得这点药水吧。” 霍廷武嘴角抽搐,他没那么抠门,怕她再语出惊人,麻利地给她抹药。 石子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的皮肤没破皮,只是略微有些发红,注意到她手掌的茧子,那股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不是说叶萱在家里娇生惯养,没怎么干过农活,可眼前的人手上的老茧怎么说也有两三年的样子。 他留了个心眼。 出去后把他娘拉到角落里,“萱萱说她有些头疼,自己换不了衣服,您去帮她一下吧。” 刘文秀以为青天白日他不好意思帮忙,便没多想。 霍廷武不动声色地跟在她后面,到门口停住脚步,站在窗户边静静听着。 刘文秀一进来看见床上坐的人就呆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娘,怎么了。”霍廷武在外面说道。 刘文秀脑袋反应不过来了,只叫他快进来,指着床上的人,“不是娶叶萱吗?怎么是叶桃在这!” 刘文秀一进来,叶桃就知道会暴露,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正好,这样她也不用浪费精力编造理由。 “桃桃,你和婶子说怎么回事。” 她也算是看着叶桃长大的,小姑娘不容易,可他们家娶的是叶萱,叶桃嫁过来算是什么事。 叶桃趁着她不注意,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肉,眼泪瞬间涌出来,“婶子,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我就喝了碗麦乳精,感觉有些头晕,以为是感冒了没多想,一睁眼就在这了。” 叶桃从小就老实,刘文秀丝毫不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外面客人都在,就算后悔也晚了,众目睽睽下嫁进门的是叶桃,拜堂的是叶桃,霍家的儿媳妇只能是叶桃。 刘文秀心里还是觉得事不可能平白无故发生,说得好好的还能变卦,昨天晚上她还和叶萱聊天来着,她当时也没啥不对劲。 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其实稍微一想便知道叶家的谋算,她只是没想到前一天一脸娇羞期待着要嫁进来的叶萱,扔下烂摊子逃得无影无踪。 内心说不失望是假的,她打起精神,外边还有客人呢,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叶桃目送她离去,发现母子俩好像坦然接受了替嫁的事情,问道:“你们不生气吗?” 霍廷武坐下,“怎么不生气,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呢,你们家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让我家吃哑巴亏。” 听到他话里的讽刺,叶桃生气了,“什么叫你们,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明明不关我的事,却要被你们推来推去,我还觉得自己可怜呢。” 说话间,嗓音里带着一丝哭声。 霍廷武如临大敌,看她低着头以为哭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 叶桃红着眼睛反驳:“本来就和我没关系,我睡得好好的,被他们迷晕嫁进来,还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我才是哑巴吃黄连。” “再说,你不是和叶萱结婚吗?你难道不认识她?”即便两个人再不熟,也不能一次面也没见过吧。 不得不说,她的第六感挺准。 昨天霍廷武刚从部队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他娘把娃亲这件事告诉他。 当他知道有娃娃亲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取消。 他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情,自己在外面战斗,难免有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对人家姑娘不好,还不如不找。 他娘一听这话,就哭着说不活了,拿着绳子就往梁上吊,他和家里人拦都拦不住。 他被逼无奈只能答应,昨天定亲,今天结婚,整个桐乡大队找不出第二个。 霍廷武只隔着一扇窗户和叶萱问过好,且两人都不爱搭理对方,总共说了不到三句话。 叶桃听得目瞪口呆,闪婚比闪电还快,比新时代的人们都开放。 出了这样的事情,刘文秀再次回到饭桌上也没了刚才的好心情,好在客人们很快走了。 她立马拉着老头子回屋,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霍啸林当即不干了,叫着家里人一块去叶家讨公道。 “爹,娘,我跟你们一块去。”叶桃听见动静,和霍廷武出来。 霍啸林一挥手:“走,咱们一块去。” 第3章 讨要说法 今天他这个大队长就算不当了,也得讨个说法。 除了大嫂曹书雅留在家陪闺女苗苗,其余的家人都气势汹汹地跟在霍啸林后面往叶家走去。 正是清闲的时间,村里的人三五成群在门口闲聊。 一群人显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霍家不是刚办了婚礼,怎么一个个脸色这么难看?” “不知道啊,看样子是有什么事吧,你看走得多着急。” “我看这架势像去干仗。”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你们看,霍家老二旁边的是不是叶桃?” “叶桃?真的假的?” 那人眯着眼仔细后,一拍大腿:“还真是叶桃。” 他们去的方向俨然是叶家的位置。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又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丁玉香在家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说萱萱去哪了,我悄悄问过她交好的同学,都说没见过。” 叶红军抽着老旱烟,耷拉着眼皮没吱声。 气得丁玉香推他一把,“你说话啊,光知道抽老旱烟有屁用,闺女都没了也不知道着急。” 良久,叶红军抬起眼皮,把燃尽的烟沫在鞋底上磕干净,仔细收起来。 “要是能找早就找了,这丫头是铁了心不回来,你说咱们给她订的娃娃亲多好,她不知足,自己跑到外面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死字刺痛了丁玉香的神经,她拍打着叶红军,“都怪你,非得答应劳什子娃娃亲,把闺女逼走你满意了吧。” 叶红军不耐烦地把人推开,妇人之仁,霍家条件这么好,十里八村有几个像他们家似的天天吃白面。 霍啸林兄弟两个,他是老大。 爹娘死得早,是他把弟弟霍啸风一步一步供到高中,现在霍啸风是粮食局二把手,娶了钢铁厂退休厂长的闺女,彻底离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 霍啸林自己也不差,三十来岁当上桐乡大队的大队长,在这个位子上干了二十多年,就他的身体来说,再干二十年也不成问题。 大儿子霍廷文大学毕业后,在县城教育局工作,娶的是县高中校长的女儿,对方家里也不差,不少学生都是他岳父教的,人脉各行各业都有。 再说霍廷武自己,十七岁就去了边境当兵,一去就是八年,听说去年被调到海岛,现在是副团级,二十五岁的副团,只要好好干,未来不会差。 到时候自家有什么事,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等儿子找工作的时候,哪里都有门道。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有这门娃娃亲,按照他们家的情况,还找不到家底如此殷实的亲家,偏偏萱丫头有福不享,自己出去闯荡,这世道哪是一个小姑娘能闯明白的呢。 今天早上他看见闺女留下那封信的时候,天都塌了,这门亲事双方都很满意,就想趁着霍廷武探亲回来完成。 时间虽有些紧急,但是该有的都有,霍家早就把三转一响买好了,外加彩礼一百块,这是十里八乡最高的彩礼,为此他觉得特别有面子,在外面腰板挺直不少。 叶萱不愧是他们家的福星,有她在,未来天天大口吃肉喝酒的日子不远。 万万没想到,梦还没开始就被打破,叶萱不但跑了,还把彩礼和家里准备的五十块钱嫁妆钱一块带走了。 他和老伴慌不择路,不敢惊动大家,趁着天还没亮,找遍村里的大街小巷,连根毫毛都没找到。 可能是他们家没有这个命吧,闺女跑了,亲家也做不成了,他想了想还是把事情告诉霍家,听对方的意思。 就在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老伴死死地拉住他,“这个时候,双方的亲戚都来吃席,你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闺女的脸面往哪放,大家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就算能回来她也不敢回来。” 拉住他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去。一旦出了这个门,萱萱的名声就完了。 夫妻俩瘫坐在地上的,叶红军无力地抓着头发,“你说怎么办!马上接亲的人就要来了。” 丁玉香茫然地摇摇头,她也不知道,眼神呆滞的望着远方。 突然,叶红军看到了刚起床的叶桃,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把计划告诉丁玉香。 叶桃的身形和萱萱很相似,只要换上新衣服,给她蒙上盖头,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嫁进去,就算霍家发现也已经晚了。 两人拜过天地,拜过父母,在众目睽睽之下见证的,她就是霍家的儿媳妇,这是谁也反驳不了的。 丁玉香唯他马首是瞻,对这个闺女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好歹是亲骨肉,她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好。 “你想想儿子!”叶红军看出她的迟疑,添一把火。 对啊,还有儿子,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叶桃不嫁也得嫁。 于是,叶红军找来家里一点迷药,放在麦乳精里冲开,让丁玉香端给闺女。 可怜的叶桃还以为爹娘关心她,毕竟麦乳精平时都没有她的份,现在还是娘亲自端来,她高兴得一滴不剩全喝干净。 喝完没多久,药效就起作用,她晕晕沉沉地回到屋里躺下。 丁玉香走进去把准备好的新衣服给她换上,一边换一边抹眼泪:“闺女,别怨娘,你这是去享福的。” 换好之后,喜娘正好来到,看见新娘躺在床上以为出事了。 丁玉香解释,闺女有些头晕,刚吃完药身子软,需要她们拜堂的时候帮忙搀扶着,说着塞到喜娘手里一块钱。 对方一看出手大方,脸色瞬间阴转晴:“您放心,保证给您照顾好。” 夫妻俩怀着忐忑的心情,送叶桃出门之后,不死心又在附近找了一圈,依旧不见叶萱的踪影。 他们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只能祈祷她在外面好好的 “叶红军,丁玉香,你们两个把门开开。” 刘文秀大力地拍打着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家里,快点开门。”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 第4章 谁都别想好过 叶松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爹娘,你们怎么不开门?是谁在外边啊?” 他打着哈欠,往大门走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夫妻俩有心当缩头乌龟,也不得不去开门,该来的总会来。 丁玉香走在前面把门打开,“亲家,你们怎么来了?”,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他们。 外面人多,刘文秀示意他们进去再说。 一进院,走在最后面的霍廷武把门关上,隔绝了众人八卦的眼神。 “这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有好事的不死心,趴在大门上偷听,更有甚者爬到墙头上往院里看。 叶红军招呼众人进屋坐下。 叶桃站在霍廷武身边面无表情走过。 霍廷武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脏有些闷,她心里其实也是难受的吧。 叶松挠挠头,二姐不是在家里休息吗,怎么和霍二哥一块从外面进来呢,他想不明白。 刘文秀坐下主动出击,“丁玉香,你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说好的叶萱怎么变成叶桃?” 叶松:?!他听到了什么! “娘,这是怎么回事?”叶松问。 丁玉香把他赶回屋,“快点回去睡觉去,你不是没睡醒吗。” 叶松想留下来,“我睡醒了。” 丁玉香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回屋,关上门。 回来不自然地笑着:“叶萱性子闹腾,不适合廷武,叶桃老实听话,嫁给廷武之后能帮忙操持家里,事发突然,我们没来得及和你商量。” 胳膊杵着叶红军,示意他说两句。 “是啊嫂子,叶桃从小就能干,比萱萱强多了,她当儿媳妇你们不亏。 霍廷武眉头紧蹙,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们,叶桃又不是物品,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却完全不顾她的想法,就算是父母也不能这样。 “就是,而且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们,反而搞替嫁这一套,现在弄得大家脸上无光你们就满意了?” 刘文秀恨不得撸起袖子暴揍他们一顿,天知道她看见叶桃的时候,心提到嗓子眼,外面坐着十里八乡的亲戚,哪一个没见过她们姐妹俩。 霍啸林脸色阴沉可怖,“老叶,你是一家之主,事情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说清楚,咱们或许还有亲家可做,不然...” 他话里的威胁,让叶红军浑身瑟缩,转念一想,光天化日之下,就算他是大队长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丁玉香听他的,他没发话,她不干敢吱声。 霍啸风闯荡这么多年,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暗含威胁他们如果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以后别想得到好处。 不得不说,这招管用,丁玉香不顾叶红军阻拦,将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 听得众人牙痒痒,多么狠心的父母,把闺女迷晕嫁出去。 霍家的视线纷纷看向叶桃,担心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别哭了。”霍廷武轻叹一声,抬起手温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温润的触感划过她的脸颊,叶桃才意识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一行泪水,或许是原主的情感还在。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胸口有些闷,把眼泪擦干净,看着他眼中的关心挤出一丝笑。 在他眼中,她这是在强颜欢笑。 上手捏住她的脸:“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叶桃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拍下去,揉揉自己的脸颊,痛死了,坏男人,瞪了他一下,满眼不乐意。 屋里安静下来,她随即反应过来,不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待着,嘴角僵硬着,悄咪咪抬头,发现大家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们。 霍廷杰心里给她竖起大拇指,二嫂胆子真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打二哥。 霍啸林咳嗽一声,众人回过神,纷纷移开视线。 “叶萱既然不满意这门亲事,当初就应该直接拒绝,而不是独自逃走,扔下一堆烂摊子。” 刘文秀:“亏我这段时间拿她和亲闺女一样,她就这么一走了之,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叶红军和丁玉香被怼得无话可说,要是早知道叶萱有这样的心思,他们就算绑也把她绑到霍家。 更令霍啸林可恨的是,叶萱手里的介绍信还是自己给开的,当时她说家里要去市里买东西,他想着早晚都是一家人,也没有多问,便痛快地开了,没想到反而成了她逃跑的“帮凶”。 霍啸林脸色铁青坐着,刘文秀瞅了一眼坐在门口的叶桃和老二,仔细一看,叶桃的五官也不错,眼睛又大又圆,只是平日里被头发挡住没有那么明显,皮肤又白。 有叶萱的对比,她越看叶桃越顺眼,当即提议把婚事换成叶桃,两人当着大家伙的面拜堂成亲,以后就是他们霍家的儿媳妇。 当然,还要看叶桃的意思,若是她不同意,两家就取消婚约,但彩礼钱叶家必须还回来。 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就算婚约解除,叶桃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还不如嫁给霍廷武,远离吸血鬼父母。 叶桃开口:“爹娘,既然是我嫁给霍廷武,那彩礼是我的,等会我要带走。” 丁玉香一拍桌子,“你个死......”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廷武漆黑的眼眸吓得憋在嗓子眼里。 “还有嫁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了叶萱一百块的陪嫁钱。”叶桃说。 要钱比要丁玉香的命还难受,她压抑心里的怒火:“谁说的,萱萱没要我们的钱,她自己攒的陪嫁,我和你爹一分没出。” 刘文秀帮腔:“哎哟,你们来叶家就这么穷吗,连份陪嫁钱都不给闺女准备。” 叶桃知道她不承认,“叶萱不要是她的事,我要嫁妆,就凭我这些年干的活,要一百块钱不多。” 叶萱之前把家里的彩礼和家里给的钱带走了,现在让他们再拿一笔钱出来无异于大出血。 叶桃不管这些,谁都别想把她的钱贪掉。 她放下狠话:“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举报叶萱逃婚,到时候大家走别想好过。” 第5章 让人心有怜惜 丁玉香气结:“你......”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嘴。 一提到钱,就算是亲生的,他们之间也生了间隙。 “行了,你就给她。”叶红军一锤定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这一百块钱就当他们这些年对叶桃的补偿。 “等会儿再给。”丁玉香屁股粘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等霍家走了,钱在自己手里,到时候就是她说了算。 叶桃微微摇头:“不,我就现在要。”谁知道等会有什么变故,把钱拿到手才是真的, 霍家人的眼神快把她射成筛子,丁玉香不情愿地走到里屋,从大衣柜深处掏出手绢,里面是家里仅剩的钱。 数了两遍,还是只有两百二十五块钱,加上叶萱带的一百五十块,家里七八年的收入都没了,她的心在滴血。 心里对叶萱的不告而别,带着一丝怨气。 丁玉香磨磨蹭蹭在里屋不想出来,叶桃直接踢门催促。 一门之隔的丁玉香咬着后槽牙,不情愿地迈动脚步,恶狠狠的拉开门,“催命呢。” 甩出一沓钱扔在桌子上,“给,都在这了。临了还说了一句,“白眼狼。” 霍廷武眸底晦暗不明,掀起眼帘幽幽地看着她。 丁玉华被看得心里发毛,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吧。 霍啸林拿出一张纸,两家要立一张字据,让霍廷杰请来村里的会计来做见证。 他们霍家的儿媳妇是叶桃,不是叶萱,就算以后叶家反悔,这件事也不会变,并且叶桃以后是他们家的人,和叶家没有关系。 这是来的路上,叶桃提出来的,叶红军和丁玉香那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 夫妻俩听霍啸林这么说,当即拒绝这个事情。 这不就相当于断绝关系,以后儿子的工作就没有保障了,夫妻俩咬死不同意这件事。 “不同意也得同意,叶桃是军嫂,她的户口是要落在霍家的。”霍廷武说道。 把部队搬出来,夫妻俩心底涌起一丝害怕。 叶红军想了想说道:“那也行,但是你们必须每个月寄十块钱回来。” 霍廷武:“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最后,迫于霍家的压力,叶红军松口,但是叶松未来找工作的事情,他们必须给解决。 叶松是叶家为数不多对叶桃好的人,只要他品行一直不变,霍廷武不介意拉他一把。 三转一响在叶萱的房间。 叶桃先回自己屋里收拾一下东西,说是屋子,其实就是杂物间改的。 一侧是几块砖搭砌的床,上面放上板子,草席下面铺着一层稻草,另一侧就是干活用的工具还有家里的簸箕之类的杂物,小小的一间,要是再放点东西,简直挪不开腿。 她的衣服很少,两件打满补丁的褂子,还有一个破旧的棉袄,看得出来原主很爱惜这些衣服,虽然破烂,但是洗得很干净收起来。 霍廷武身形高大,自从弯着腰进来,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他不敢想象,叶桃一直住在这样黑咕隆咚的地方,他双臂一伸就能碰到墙面,毫不夸张地说家里的鸡舍都比这个好。 注意到她手里拿着衣服,仔细一看愤怒的火苗噌地燃烧,抢过一把扔在地上,“什么破衣服,咱不要,我去给你买新的。”买一柜子,每天穿不重样,羡慕死他们。 “你干什么呀。” 叶桃把衣服捡起来,拍打干净上面的泥土,白净的小脸满是生气。 霍廷武以为自己伤害到她的自尊心,马上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觉得过去的这些是你不喜欢的。” 叶桃确实不喜欢,但这是原主过去的记忆,她不想抹掉。 用一块布把衣服叠好收起来包在里面,霍廷武拿过背在肩膀上。 叶萱的房间和叶桃截然不同。 宽敞,明亮是众人的第一感受。 叶桃替原主悲哀,或许她离开这里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其实刚开始叶父叶母对两个孩子,不说一碗水端平,但最起码在表面上没有差别,这间屋子原本是姐妹俩一起住,当时原主很开心,只是这份开心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 直到有一次叶萱哭着对父母说原主晚上磨牙吵得她睡不着觉,叶桃毫无意外地被丁玉香拧着耳朵教训一顿。 事情发生后,作为父母不想着帮忙解决,反而靠压榨孩子,企图解决问题,属实可笑。 自打那之后,她只能强撑着等叶萱睡着才敢睡,可这依旧不能阻挡叶萱让她搬出去的心。 在一次课堂上,叶萱当着老师的面公然睡觉,被老师叫起来罚站,课后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她痛哭流涕,说晚上被妹妹磨牙吵得睡不着。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层雾气,让人心有怜惜。 老师带着她家访,建议让两个人分开睡,这样对孩子都好。 于是,原主就搬到了小小的杂物间,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磨牙王”这个外号伴随了原主整个学生时代,她虽然反应迟钝,但是对于外界的恶意却十分敏感。 同学们围着她哈哈大笑,不停地叫她磨牙王,小叶桃蹲下身子,无助地捂着耳朵,希望快些结束痛苦的时光。 慢慢地,她开始留着厚厚的刘海,试图挡住自己的眼睛,隔绝与外部世界的交流。 而赶走原主的叶萱,快乐地在床上打滚,她终于能独占这间屋子了。 原主晚上睡觉根本不会磨牙,一切都是她杜撰的,只是为了把妹妹赶出去。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以后这个家和她毫无关系,她将要开启新的生活。 霍啸林和霍啸风抬着缝纫机走在前面,霍廷杰拿着推着自行车,刘文秀抱着收音机。 叶松听见动静,顾不上他娘先前的阻拦,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拉着他娘追问怎么回事。 丁玉香没多做解释,让他搁一边站着别碍事。 叶松气得跺脚,他今年都十三了,不是小孩子。 第6章 新的开始 她不说,叶松就跑到叶桃面前,眼中有些担忧,“二姐,他们在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叶松是老来得子,出生之后叶家夫妻俩当起了甩手掌柜,大半的时间都是叶桃在照看着,所以叶松对她比对叶萱亲昵。 大姐一早没见人影,二姐也是,吃早饭的时候他在她屋门口叫了好几遍都没人回应,娘说二姐感冒不舒服睡着了。 原本以为她在屋里休息,没想到她从外面进来不说,还和霍二哥一起,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我和你霍二哥结婚了,这些东西要搬到他家去。”叶桃说。 预感成真,他只感觉手脚发凉,想到爹娘的异常,断定他们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却瞒着他。 “二姐,你还会回来吗?”他喉咙发紧,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叶桃微微摇头。 他眼神暗了暗,二姐一定对这个家很失望吧。 “姐夫,你一定要好好对二姐,要是你敢对她不好,我一定不放过你。”他握紧拳,警告霍廷武。 姐夫?挺不错的称呼,霍廷武挑眉,他拍拍把你自己矮一头的小家伙的肩膀,“放心吧,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叶桃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小松,要是没事你可以来找我玩,二姐永远是二姐,不会变的。” 半大的小子红着眼眶,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手表到处找都没找到,想来应该是被叶萱带走了。 丁玉香被一群人围着,无奈只好打了一张欠条交给刘文秀。 刘文秀把欠条交给叶桃,“以后把钱还给叶桃就行。” 丁玉香咬着后槽牙,目光想吃人一样看着叶桃。 “大队长,你们这是搬家呀。” 站在墙头上的人喊了一嗓子,他们在外面看了全程,但是离得太远,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只能看清几个人的动作。 不止一个人看见,丁玉香给了叶桃一沓钱。 原本是新娘的叶萱没有出现,反而是叶桃和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现在他们又把三转一响搬走,发生了什么事情显而易见,不过还是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八卦更为真实。 大家都在一个大队,低头不见抬头见,事情处理完,刘文秀也不怕大家笑话。 “从今天起,叶桃就是我们霍家的媳妇儿,其他人和我们家没关系。” 霍啸林没出声,这种事情还是女同志比较擅长,他默默地跟在老婆子后面当跟班就行。 一家人空手而来,满载而归地回。 不管众人在背后的讨论,一家人心情舒畅地回到家。 到家后,刘文秀指挥着把东西搬到新房,原本空旷的小屋,瞬间变得拥挤。 她让叶桃好好休息,等会吃饭的时候再叫她。 一天闹得她没休息好,现在有机会,叶桃忙不迭答应。 一觉无梦,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屋里没有点灯,叶桃摸索着穿上鞋,刚打开门就撞上一堵墙。 “哎哟。” 她捂着鼻子倒退一步,由于生理不适,眼里泛着泪花,控诉罪魁祸首:“疼死我了。” 她的鼻子该不会撞断了吧,这男人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 “没事吧,我看看。”霍廷武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连忙把手电筒打开。 煤油灯颜色昏暗,不如手电筒照明清晰。 他仔细检查,“还好稍微有些发红,骨头没事。” “都怪你,自从碰见你就没好事,我今天受的伤比以前都多。” 霍廷武罕见地没有反驳,这次确实是他的不对,没有及时注意到她出来。 “饿不饿?娘做好饭了。” 叶桃捂着肚子:“有点。” “走吧。” 堂屋的桌子上摆好了饭,但大家都还没入座,叶桃不好意思先坐下,在院里无聊地走来走去,看见厨房里婆婆和大嫂都在,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娘,大嫂,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霍家的宅基地面积大,因此每个屋子都不小。 厨房有两口大锅,还有单独的小灶和煤球炉,一个大橱柜,摆着很多碗盆。 难得的是,厨房很干净,菜板没有掉渣,地面也没有垃圾,比她之前去过的农家乐条件都强。 刘文秀把汤盛出来,“你把碗筷带着,其他没有啥了,还剩这个汤,上午吃席的菜有剩的。” 家里办酒席剩下的菜还有一些,但是新媳妇过门第一天只吃剩菜不好看,她简单炒了盘香葱炒蛋,又炖了个丝瓜汤。 曹书雅端着米饭,和叶桃并肩进屋,下午她留在家看着闺女,没有跟着去叶家,但是听丈夫回来说,妯娌在叶家生活得并不好,她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姑娘心里多了一份疼惜。 霍啸林在大队部值班还没回来,刘文秀把饭给他单独留出来,放在锅里热着。 霍啸风明天还要上班,老丈人生病,妻子去照看着,他趁着天没黑早早回县城帮忙,因此晚饭只有一家人在。 “走喽,咱们去吃饭了。” 霍廷杰把侄女苗苗扛在肩膀上,飞奔着冲到屋里。 “你慢点。”霍廷文在后面担心地喊着,老三都二十的人了,还和小孩似的。 “三叔,还要飞。”苗苗没有过瘾,张着手还想让他抱。 曹书雅替他拒绝,“不行,咱们要吃饭了,你洗手手了吗?” 苗苗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没有。” “大嫂,我带她去吧,刚好我也没洗。” 霍廷杰又把侄女抱出去,和她约定好明天再玩,等会吃完饭,肚子很撑不能玩飞飞游戏。 明天玩也可以,苗苗乖巧地答应。 “桃桃,多吃点,喜欢哪道菜就夹哪道,就是不知道你的口味,随便做了些家常菜,赶明你要是有想吃的告诉我,娘给你做。” 叶桃眼眶有些发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体会到家人关心,原来被人在意是这种感觉。 “谢谢娘,我不挑食,这些菜看起来就好吃。” 这话不假,刚才她就是被香味勾醒的,简单的家常菜最抚凡人心。 第7章 他们此时的距离亲密无间 她吃了大半碗饭,感觉肚子饱饱的,望着碗里剩下的米饭有些发愁,这可是白花花的大米饭,要是扔掉太可惜了。 在这个年代白米白面是一种奢侈,大多数人家吃的是粗粮,哪怕是像霍家这种条件不错的家庭,也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孩子们在家的时候才吃。 若是被外人知道她把白米饭扔掉,怕是要写大字报骂她。 “吃饱了?” 霍廷武看着她碗中几乎没动多少的米饭,视线飘向她的腰,吃这么点,难怪腰这么细。 “嗯。”饿的时候很饿,真正吃饭了又吃不了多少,可能和这些年饥一顿饱一顿有关。 霍廷武把她的饭拿过来到自己碗里。 “欸,我都吃了。” 霍廷武抬眸看她:“所以呢?” 叶桃脸上飞过一抹红晕,“沾了我的口水。” 他勾唇一笑:“没事,我不嫌弃你。” 叶桃气急败坏:“本来就不能嫌弃。”他们俩现在是夫妻,要是他敢嫌弃,就把他踢下床打地铺去。 刘文秀看着小两口的相处模式,会心一笑。 她本来担心叶桃嫁进来,和霍廷武相处不好,现在看这种担心没必要,瞧瞧俩人多好,剩饭老二也不嫌弃。 “你是婶婶吗?”苗苗稚气地问道。 说起来,这是她和苗苗第一次见面,拜堂的时候她顶着盖头看不见脸,下午她们又不在家,两人一直没打照面。 “是呀,你就是苗苗吧,果然和你爸妈说的一样可爱。” 苗苗最喜欢听别人夸奖她,捂着小脸害羞地说道:“真的吗?苗苗也觉得自己可爱。” “小臭美丫头,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不害羞。” 霍廷杰捧腹大笑,小孩太好玩了。 苗苗小嘴一撅,“讨厌三叔。” 霍廷杰轻轻拧她的鼻子,“刚才不是还说最喜欢三叔的吗?转眼就变卦。” 她小脸气鼓鼓,“谁让三叔笑话我的。”别看她人小,懂得却不少。 “好好好,三叔向你道歉,苗苗小朋友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 苗苗心满意足点头,“谢谢三叔。”,说着夹起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霍廷杰哭笑不得,小鬼灵精。 “婶婶,你也吃。”她雨露均沾,给桌上每个人都夹了肉。 小孩子的心意,就算是吃饱也得装作没吃饱,叶桃吃完慢慢地咀嚼,“谢谢苗苗。” 她奶声奶气地回道:“不客气。” 吃完饭,霍啸林才从大队部回来,刘文秀把饭菜端出来,让他吃完赶紧休息,等会老大去刷碗。 “你们家氛围真好。”叶桃坐在院里乘凉,和霍廷武感叹。 每个人分工合作,没有说一个人一直在付出,另外的人只享受。 有人做饭,有人刷碗,有人扫地,大家一起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叶桃和霍廷武站在床前大眼对小眼,床上只剩下一床被子,他们俩要怎么睡。 事情还要从刚才说起。 刘文秀觉得自己作为亲娘,需要助儿子一臂之力,趁着热打铁,争取早日生孩子。 借口把屋里的被子都抱了出去,只剩下一床单人被,堪堪盖过两人。 她来去匆匆,夫妻俩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叶桃有点慌,该不会今晚上就要失身了吧?! 呜呜呜,她只是打嘴炮,要是来真的话,她虚得很。 听出她语气中的慌张,霍廷武抢先一步上床,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理直气壮:“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好啊,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叶桃被他的话刺激到,当即脱鞋上床,势必要抢下被子,狠狠打他的脸。 两人撕扯来,撕扯去。 全然没注意到他们此时的距离亲密无间。 霍廷武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纪,两人摩擦之间,身体已然起了反应,偏偏叶桃毫无察觉,趁他分神,将被子紧紧包裹在身上。 居高临下看着霍廷武,“哈哈哈,我赢了。” 她眉眼间满是胜利的喜悦,裹着被子在床上走来走去,享受胜利的果实。 突然,一不小心踩到被角,脚下一绊。 “啊!” 再次充当人肉坐垫的霍廷武感觉胸口一痛,他今天受的伤也挺多的。 “你抱着我干嘛,快松开,臭流氓。” 叶桃想起来,发现自己的腰被他抱住。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怕你掉下去受伤。” 原来是这样,叶桃意识到误会他了,“那,那你现在能松开了吗?” “不能,你说松就松,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松就不松,有本事就这样抱着她睡觉,看谁熬过谁,她眼睛一转,像只虫子似的来回蛄蛹,故意让他没法休息。 霍廷武本来就难受,她这个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呼吸低沉,漆黑的眸子酝酿风暴,声音低哑:“桃桃,你要是现在还不起来,等会不要后悔。” 叶桃毫无察觉,以为他在挑衅自己,“略略略,我就不。”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丝毫不掩饰内心的谷欠念,“这可是你说的。” 抱着她翻滚,两人的位置立马发生改变。 叶桃呆愣愣的看着他,怎么自己突然在下面了? “你......” 炙热的稳如狂风暴雨般袭来,霍廷武贪婪的汲取着她每一口呼吸,灵活的舌头探索每一个角落,包裹在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火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腰肢一路向下,她的意识越来越迷茫。 她只感觉自己在一艘船上,一阵一阵的浪潮袭来,怕被人听见,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努力压抑着呻吟声。 “乖,把嘴松开。” 她听着男人低哑的声音,轻轻松开双唇,在声音传出来的前一秒,被他堵在口中。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终于停歇。 她整个人瘫软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她眼眶发热,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进被子,她踢了一脚身边的男人,“快去烧水给我洗洗,身上全是汗。” 透过月光,霍廷武清晰的看见她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不自觉吞咽口水。 第8章 谴责的看着罪魁祸首 叶桃感觉到危险,拖着疲惫身躯往墙角靠,狗男人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她都这样了,还想那档子事。 他身影靠过来的时候,叶桃以为他还要继续,努力拉紧身上的被子,要是他再敢来,她就踢废他。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霍廷武飞快地在她嘴角亲了一口,麻溜下床给媳妇烧水。 叶桃嘴角上扬,算他识相,好累哦。 霍廷武点着油灯,悄声来到厨房烧水。 等他提着热水回去的时候,叶桃已经等的睡着了。 他把人捞起来,小心地抱在怀里,帮她擦干净身上。 叶桃不知道在做什么梦,胳膊扬起,啪的打在他脸上,“狗男人。” 要不是看她累的睡了,霍廷武真的以为她是故意的。 不过就算是故意的,他也喜欢,谁让这是自己媳妇呢,就要宠着爱着,不能让小娇气包受一点委屈。 热水浇在身上,叶桃迷迷糊糊醒来一次,但看到霍廷武在身边,又放心的睡过去,或许她也没察觉到自己现在对他如此信任。 知道她爱干净。霍庭武专门找出衣柜深处的肥皂给她洗的。 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如同春日的微风,温柔地拂过心田,轻轻的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媳妇儿睡去。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床上,她缓缓醒来,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睡眼惺忪地望着陌生的墙壁,半晌后才回过神。 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霍廷武抱在怀里,身上每一处都带着不可言说的酸痛,但是十分干爽,身下的床单也换了新的,她心里稍稍满意。 叶桃趁着他还没有醒来,仔细地观察,发现霍家颜值都很高。 霍廷风留着板寸,脸部线条流畅,眉毛浓密,鼻梁高挺,睡着的他比平时少了几分锐气,看上去有些孩子气。 “一大早就偷看我,是不是身体好了?” 他突然睁眼,叶桃来不及转移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眼中的笑意。 记忆瞬间回到昨晚,她别开眼,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臭流氓。” 霍廷武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里。 叶桃揪住被子,迅速看向他,“你干什么?” 她眼里的惊慌显而易见,他竖起手指保证:“媳妇儿,别害怕,我就想抱抱你,绝对不乱来。” 他表情诚恳,叶桃这才放心,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在乱来,她就咔嚓一下。 故意对着他大腿根,做了一个剪刀手势。 霍廷武倒吸一口凉气,“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再睡一会儿吧。” 叶桃摇头,她只要醒了,短时间内不想睡回笼觉,“现在几点了?” 霍廷武摸到自己的手表,看了眼时间:“才八点。” 叶桃弹坐起来:“什么!” 新媳妇进门第二天就睡懒觉,要是说出去会让人骂的。 可她真的好累哦,一点不想动,想了会儿又继续躺着,算了,骂就骂吧,也不会少块肉。 霍廷武把人揽在怀里:“放心吧,娘昨晚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早起做饭,咱们家不兴那一套,大嫂刚嫁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听她这么说,叶桃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不对,娘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霍廷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昨晚我出去烧水的时候。” “什么!” 他昨晚抹黑出去,刚提上水还没点火,他娘就拖拉着鞋,寻着动静来到厨房,手里还拿着一根捶衣棍。 刘文秀起夜,听见厨房有响动,以为家里进贼了,怕把贼人吓跑,顺手抄起院里的捶衣棍。 恰好此时他点上火,透过火光,这才看清厨房里的认识二儿子。 “老二,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 害得她以为家里进贼了,差点一棍子下去。 霍廷武也没想到这么巧,他支支吾吾:“天气太热了,桃桃晚上睡不着,我烧点水给她擦身子。” 作为过来人,刘文秀一听就明白了,嘱咐儿子速度快点,早洗完早休息。 叶桃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大家会不会都知道了吧。 越想越社死,干脆把头埋在被子里。 “桃桃,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她瓮声瓮气地说道:“不要你管。” “那可不行,万一憋坏了,我找谁赔媳妇,好桃桃,快点出来。” 叶桃慢慢的拉下被子,小脸通红,谴责地看着罪魁祸首。 霍廷武托着脸,半躺着看自家媳妇,越看越喜欢,瞧瞧这脸蛋精致小巧,还没有他手大,小嘴红润粉嫩,让人想咬一口,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双时刻都闪着亮光的杏眼,每一缕发丝无不在诱惑着他。 叶桃谨慎地看着他:“你又想干嘛?” 一直盯着她色眯眯地看,别以为她不知道。 霍廷武高举双手,直喊冤枉:“我只是想帮你按摩一下,放松放松肌肉。” 身上确实难受,她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那好吧,你不许乱来。” 霍廷武保证只按摩,绝不干别的。 两人的身子还光着,叶桃踢他一脚,“把头转过去。” “媳妇,咱们俩都坦诚相见了,你不用害羞,你看我多敞亮,大大方方的。” 叶桃额头直跳,这是大大方方的事吗,他脸皮真厚。 霍廷武转身,健硕的背暴露在叶桃面前,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身上的痕迹:“这,这是什么?!” 他的后背,布满了可疑的抓痕。 顺着她的视线,霍廷武回头一看,唇角勾笑:“某只不听话的小猫抓的。” 待反应过来后,她脸烧起来,推搡着让他转过身子,转移话题:“快点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她自己身上也不遑多让,星星点点的痕迹暴露了昨晚两人的疯狂。 霍廷武常年训练,手劲很大,手上有一层茧子,按压在皮肤上,刺的人心痒痒。 不过按摩之后确实好多了,她像只餍足的小猫,舒服地趴在床上。 男人的大手仔细地按压着手下的每一寸肌肤,细腻滑嫩,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他眼神幽深地盯着,喉咙不自觉吞咽口水。 第9章 暖心又暖胃 霍廷武知道再待下去,受折磨的还是自己,“媳妇,你饿不饿?等会儿我去做饭给你吃。” 叶桃狐疑地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当然,别小看你男人。” 霍家的男人都会做饭,他爹定的家规,第一条就是学会做饭。 会做饭,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太好了。”虽然她也会,但是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霍廷武点头:“没问题。” 家里的材料有限,叶桃一时间也不知道吃什么,突然有些想念现代的早餐店了。 “我去帮你煮碗清汤面吧。” 霍廷武提议,早上吃碗汤面,暖心又暖胃。 “好。”在这个年代条件有限,叶桃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余光看他的眼神,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狼,内心大喊不好,像只小鹌鹑似的把自己蒙起来,在被子里催促他赶紧去。 霍廷武怕把她惹急了,迅速穿上衣服。 临走前,不忘收一下福利。 叶桃摸着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刘文秀在院里晾晒黄豆,曹书雅带着苗苗也在一旁帮忙。 去年的黄豆收起来之后就放在谷仓里,时间长了容易生虫,时不时就得拿出来晒晒捡捡。 一年吃下来,还剩十来斤,留下一部分做种子,剩下的让老大带回去吃。 磨点小豆腐,生点豆芽苗都行。 “桃桃醒了吗?锅里给你们俩留了饭,应该还热乎,趁热吃。” 霍廷武先用净水洗了把脸,“醒了,我给她做点汤面。” “行,吃点汤面舒服,你用白面做,就在橱柜最里面。” “苗苗要不要吃?” 他记得苗苗小时候最喜欢吃面条来着。 “要!”苗苗高兴地答应着,站起来跑向霍廷武抱住他的腿,“谢谢二叔。” 霍廷武低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 他先煎了两个鸡蛋,倒入开水,放入面条煮熟,放上两把从隔壁小菜园摘来的青菜,稍微烫熟就可以。 碗里放入一勺猪油,再放入盐和酱油,舀上一点煮面的汤,把调料搅拌均匀,面盛到碗里,上面放上鸡蛋和青菜,稍微摆一下盘,最后来上一把小葱花。 闻着香味,他满意地点点头。 叶桃也已经起来,霍廷武按摩过后,身上的酸痛感减轻了许多。 坐在镜子面前,越看眼前的刘海越不顺眼,原主只有一根皮筋,还是十分老旧的那种。 她把头发全部拢起来,刘海掀上去,露出光滑的额头。 简单扎了一个丸子头,简单又好看。 这些年哪怕营养不良,原主的头发依旧乌黑发亮,想来应该是遗传。 果不其然,刘文秀和曹书雅看见她这个打扮眼前一亮。 “桃桃,这样扎头发好好看,你能教我吗?” 曹书雅第一次见这种梳发,觉得很干练,她也想试试。 “没问题嫂子,我这就教你。” 霍廷武出来打断她们:“要不吃完饭再弄吧,不然等会面坨了。” 曹书雅一拍腿:“看我都忘了,你先洗漱吃饭,头发咱们等会再说。” 也行,叶桃肚子也有些饿了。 霍廷武拿着毛巾站在一边,等她洗完脸迅速把毛巾递上。 刘文秀笑着和曹书雅说:“第一次见老二这么体贴呢。” 曹书雅也是第一次见,她嫁进来的时候,老二已经去当兵了,他们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能感觉到小叔子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现在他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她为他高兴。 色香味俱全的清汤面摆在面前,叶桃清楚地认识到霍廷武的厨艺,原来他真的会做饭。 “婶婶,我们一起吃。” 苗苗一直坐在这,老老实实等她洗漱完。 她的饭量不大,霍廷武只煮了一小碗给她。 “你怎么没吃面?” 叶桃注意到他们吃的不一样。 “娘在锅里热了饭,我吃这个就行。” 他在外面就想家里的一口饭,简单的粥饭和小菜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叶桃的胃口不大,霍廷武让她把面和煎蛋都吃了,她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婶婶,你看我都吃完了。” 苗苗喝完最后一口汤,小嘴油乎乎,抱着自己干净的小碗。 “苗苗真棒。”霍廷武夸她,“孩子在这看着,作为大人,我们可得做好榜样。” 在一大一小的注视下,叶桃吃完所有的面条,撑得瘫坐在椅子上。 坐了一会儿,她起来消食,正好可以教嫂子怎么扎丸子头。 丸子头的扎法简单易懂,曹书雅自己试着挽了两次之后,就扎得有模有样,虽然和叶桃扎得有差别,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两人给苗苗也安排上了同款丸子头,配着圆滚滚的小脸蛋,看上去就和年画娃娃似的。 霍廷文一家今天上午就要回县城,霍廷武要带着叶桃去县城逛逛,一行人一起出发。 叶桃坐在自行车后面。 “记得抱着我。”霍廷武叮嘱她,路上有泥坑,坐不稳容易磕着。 “嗷。”叶桃也不矫情,两人都坦诚相见了,不在乎这点接触。 她直接抱住霍廷武的腰。 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后背一激灵,耳根瞬间变红了,倒是也不用离这么近,他嘴角勾起来,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到了县城,曹书雅邀请夫妻俩到家里坐坐,霍廷武拒绝了,他们要去邮局和供销社,时间比较紧,等有时间再去。 霍廷武带着叶桃先来了一趟邮局,“同志你好,我打电话。” 接通之后,他直入主题询问自己的结婚报告怎么样了。 确定结婚的前一天,他就把两人的结婚报告提交上去,刚过了两天应该还没有审批,趁着来县城,他打电话询问一下。 电话那边的任师长笑骂:“平时也没看你小子是个心急的,我还没收到呢。” 他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对方递过来一张电报,赫然是他的结婚申请。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热乎的刚递到我手里。” 还没审批就好,霍廷武连忙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姐妹俩只有名字不一样,需要更正。 “这是小事,只要对方的背景没问题,一切都好说。” 第10章 你想不想随军 他简单翻看了一下报告,让他放心,这边一定加急处理,同时询问女方来不来随军。 霍廷武还没有告诉叶桃这件事,不方便替她做决定,但是私心他是想让她去随军的,“您先帮忙留着房。” 任师长一口应下,别说一间房,就算是十间房也能留住,他们部队驻扎在边境线上,这边条件艰苦,尤其是冬天大雪封山是常有的事情,天寒地冻很多军属都不想来随军。 好不容易来了个有意愿的,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他都提前给安排上,有备无患。 电话挂了之后,霍廷武交上电话费,询问叶桃想不想去随军。 “随军?” “对,我现在是副团级干部,只要营级及以上的军官,家属都可以申请随军,你想不想去?我都听你的。” 霍廷武不想给她太大压力,她在桐乡大队生活了十九年,突然搬去别的地方,不想去也能理解。 叶桃沉思,她对这个时代不熟悉,在桐乡大队认识的人也只有霍、叶两家的人,要是去随军的话,换一个环境或许也不错。 “这个事情不着急,我们先去供销社给你买东西。” 临走前,他把身上的钱票都带着了,只要叶桃喜欢的都带回去。 供销社的位置在县城的中心,从邮局过去步行五分钟的距离。 两人到达供销社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 “怎么这么多人?”叶桃面色痛苦地挤在人群中,周围飘过来的汗味熏得她难受。 霍廷武连忙把人护在身下,“没事吧?” 叶桃劫后余生地喘着粗气,“没事没事,就是被人踩了一脚。” 旁白的大娘笑道:“你们不在县城住吧?” 叶桃点点头:“不在。” 她趁机问道:“怎么今天这么多人?” 供销社就算在受欢迎,也不能连门都挤不进去吧,难道有钱人这么多? “难怪你们不知道,供销社搞了个活动,说是十点到十一点,所有商品打八折,虽然不知道怎么个打折法,但是只要便宜就行。” 他们全家人都来了,就准备大抢购一番,接下来一年都不用买东西,省钱多了。 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 两人对视一眼,原来是这样。 不需要自己走,后面的人直接推着他们进门。 霍廷武带着叶桃直接到买衣服的柜台,这边的人稍微少一些,一家人一年做一套衣服就够了,就算是打折,普通百姓也不舍得买。 “两位同志,要买些什么?是男装还是女装?我们这边都有,您可以看看。” 看见有客户来了,售货员的态度非常不错的,十分热情的给他们介绍。 霍廷武看的眼花缭乱,把选择权交给叶桃,“桃桃,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叶桃蹙着眉尖,这个年代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靛蓝色亦或是军绿色,千篇一律实在是让人提不起购买的欲望。 此刻的她心中怀念现代社会完美的购物平台,只需要坐在家里就能下单,简直是她这种宅女最喜欢的软件之一。 “没有喜欢的吗?”霍廷武注意到她的表情完全没有高兴的样子。 叶桃摇头:“要不还是买布,咱们自己做吧。” 她的手工艺技术虽然差点,但听霍廷武说他们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婆婆给做的,想来手艺不会差,到时候可以买回家自己打样做衣服。 总不能布的颜色也只有这几种吧。 “欸,同志,您别着急,我们还有一批货没挂上来呢。” 售货员竖起耳朵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判定对方是大主顾,连忙叫住他们,到后边仓库里拿出几件衣服。 叶桃眼中一亮,不但有白衬衫还有裙子,和挂在外面的截然不同。 售货员显然也感觉到两人的惊讶,她尴尬一笑,都怪主任为了把仓库的陈年旧货清理掉,搞这个打折,害得她们也跟着丢脸。 “同志,你看一下,这是布拉吉,是从咱们的友谊国传进来的,你们小姑娘最喜欢了,还有这件衬衫是棉布做的,穿起来柔软又透气,这件裤子面料舒服,夏天穿着绝对凉快......” 服务员一连串推荐了好几样产品供她挑选。 叶桃摸了一下,手感确实不错。 注意到她满意的表情,霍廷武痛快地掏钱打算买下来。 “欸?我还没问多大的尺寸呢,你怎么就准备把钱给人家了。” 售货员让她放心:“我们的进的都是均码,您这么苗条肯定能穿上,要是大了的话,在这个位置收拢一下就行。” 叶桃仔细记下她指的地方,正好家里有缝纫机,若是不合适再改。 一连串卖出去好几件衣服,售货员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打包衣服一边不忘夸她找了个好对象,像他出手这么大方的男同志不多见。 “谢谢,不过我们已经结婚了。”霍廷武傲娇地表明自己的身份。 叶桃没脸看,他的冷酷人设在自己这里崩塌了。 买完衣服,霍廷武心念着她手上的茧子,买了一堆保养的东西,蛤蜊油和雪花膏买得足足的。 茧子一时半会消不掉,只能慢慢地保养,她手上还有不少开裂的地方,需要好好养护。 要是放在以前,这些东西叶桃看都不会看一眼。 今时不同往日,他买的都是自己需要的,看在他这么暖心的份上,叶桃也大方地表示要给他买件礼物。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霍廷武冷峻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好,只要你买的,我都喜欢。” 冷淡的人撩人最致命,叶桃耳根一红,嗔了他一眼:“必须得喜欢,不然没有下次。” 他的衣服不对每年会发放,基本不需要个人购买,叶桃思来想去决定买一只钢笔送给他。 两人挑挑拣拣,选了一支颜色低调的钢笔,媳妇买来的就是好,霍廷武恨不得时时刻刻别在口袋里。 来之前就想好买的东西,前前后后两人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第11章 调理身体 霍廷武手里提着两盒点心,神神秘秘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叶桃不明所以,跟在他身后绕过一条条巷子,来到一扇门面前,从外面看去,好像是一家店的后门。 霍廷武轻扣门环,不多会儿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谁啊?” “闻伯,是我。” 一位老者打开了门,对方头发胡子花白,看上去精神奕奕。 “哎哟,你小子可好久没见了。” 目光瞥到他身边的叶桃,笑道:“这位女同志是?” 霍廷武:“是我媳妇儿。” “不容易啊,这么多年铁树开花喽。” 霍廷武被打趣也不恼,摸着鼻子笑道:“咱们进去再说。” 院里晒着不少中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轻嗅一下,感觉神清气爽。 “闻伯,这次来是想让您帮忙给我媳妇看看,她身子比较弱。” 霍廷武也不兜圈子,进门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他。 “这不是小菜一碟。” 闻伯笑着看叶桃:“不知道小同志怎么称呼?” 叶桃:“我叫叶桃。” “小叶,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因为从小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叶桃觉得他很亲切,“当然可以。” “闻伯。”霍廷武已经在门口等着两人。 闻伯吹胡子瞪眼:“催什么催,老头子我还没耳聋呢。” “嘿嘿,我这不是怕您聊天聊忘了。” “小叶,咱们不理他,我带你到屋里坐。” “好,您请。” 屋里简单地摆着几张座椅,闻伯拿出一个脉枕:“小叶,你把手放在这,我给你把脉。” 叶桃看了一眼霍廷武,后者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闻伯试着她的脉,又观察了她的舌头和脸色,胡子翘起来怒斥:“你小子怎么照顾媳妇的,她不光营养不良,还脾虚、肾虚和宫寒,大大小小的毛病缠身。” 霍廷武皱着眉头,没想到她的身体这么严重,“您有办法吗?” 闻伯知道他的为人,再加上小叶的病状持续七八年了,怕是结婚前就这样。 “幸好都是些小毛病,只要按时喝药,半年就好了。” 叶桃惊呼:“半年!” 她知道原主的身体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虽说都是小毛病,但加在一起对身体的负担加重,长年累月,就算没有问题也要出问题了。 “半年是正常的,要是你们比较急,三个月也行,但是中医讲究循序渐进,所以我建议还是半年为好。” 霍廷武忙道:“听您的,半年就半年,只要她身体好好的就行。” 闻伯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他。 “你也坐下,连你一块看看。” “我就不用了吧,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有啥好看的。” 霍廷武觉得自己身体好得很,根本不需要检查。 叶桃:“不行,我看你也得看。” 他在外面当兵也不容易,现在有大佬免费给全身体检,怎么能不看呢。 有了媳妇的命令,霍廷武老老实实坐下。 闻伯一笑:终于有人能治住这小子了。 一眼就会看到他手上的牙印,“呦,谁给你整了个纹身。” 纹身?霍廷武身上还有纹身,她怎么不知道? 顺着闻伯的视线看过去,脸蹭地烧起来,哪是什么纹身,分明是她昨天咬的牙印。 小姑娘脸皮薄,恨不得钻到地里,霍廷武眼神冷冷看向闻伯。 闻伯不客气瞪回去,他一把老骨头了,什么风雨没见过,不怕他这一招呢。 把脉过后,闻伯又仔细检查了他的关节还有颈椎,“还可以,就是年轻人火力有点旺,平时注意点就行。” 霍廷武握着拳头咳嗽:“知道了。” “你们在这坐会儿,我去给小叶拿药。”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们不着急要孩子吧?” 叶桃小脸一红,霍廷武摆手道:“不着急,我们刚结婚。” “那就行。”闻伯放心出去拿药, 叶桃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霍廷武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坐在一旁揽住她的胳膊安慰:“放心吧,闻伯家里从医数十载,到他这里已经第五代了,他肯定能帮你把身体调理好。” 叶桃见四下无人,顺势倚在他怀里,皱着小脸:“我不想喝药。” “良药苦口利于病,放心,只要你按时喝药,我就带你去滑冰。” “滑冰?!” 她最喜欢滑冰了,虽然技术不好,但是很爱玩,驰骋在冰上的感觉是她最喜欢的。 霍廷武介绍道:“部队驻扎在边境线上,那边一到冬天河面上的冰很厚,为了活跃气氛,部队有时候会举办滑冰比赛,还有冬泳,有时候是捕猎,那边有很多傻狍子,傻孢子咱这没有,它们就算看见人也不会逃跑。” 叶桃眼睛亮晶晶,好像已经亲身经历这些事情,兴奋地抱着他,“一定很好玩。” 霍廷武大手放在她头上,“那要不要喝药?” 叶桃叹气,“要。”该来的总会来。 她知道喝药对身体有好处,谁不想要个好身体呢,她曾经喝过一次中药,黑乎乎的,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差点没熏吐。 霍廷风则是想着等会再去买点糖果和点心放在家里。 闻伯给她开了半个月的药。 叶桃:“闻伯,我可能要和廷武去随军,走的时候我们来拿药,到时候都拿着能行吗?” 霍廷武惊喜:“桃桃。”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他激动的紧紧握住她。 闻伯:“他在海岛当兵,那地方离咱这距离不近,你愿意去?” 叶桃肯定:“我想去。” 霍廷武对她还算不错,有钱有颜有身材,还会做饭,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