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病弱前夫免费阅读》 第1章让她守活寡 “少夫人,大人回来了!” 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打破了这下午的宁静。 宋南星挑拣草药的手一顿,她惊讶的抬头,便看到自家丫鬟记头大汗的冲到跟前,“少夫人,你快去梳洗打扮一番,大人已经进家门,往老夫人院子去了。” “一惊一乍的,成何L统?!”宋南星收回自已短暂的一诧,轻声呵斥了木香一声又继续挑拣草药。 一向稳重的木香被训得愣了愣,温柔的少夫人可极少这般淡漠的。 一年前,少夫人被大人打得奄奄一息,醒来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自从嫁进盛府后就一直被大人虐打都未曾有半分怨言的宋家大小姐变得沉默寡言,似乎不像以往那般逆来顺受。 可如今事态紧急,关乎到宋南星在盛府的幸福,木香既着急又心疼,“少夫人,你有所不知,听说大人这次回京是立了大功,被封了三品侍郎,破格进入内阁听政。” “少夫人,大人这些年来对你有误解,趁此时机,你可要在大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争得恩宠,再生个一儿半女,往后你在盛府的日子就好过多了。”木香苦口婆心的劝道。 木香是宋南星的陪嫁丫鬟,打小就跟着宋南星,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大胆劝言。 “升官了?”宋南星终于停下手中的事情。 她望着院门的方向,秀眉微拧,木香察觉的没错,此时的宋南星已经换了个芯儿,她是来自现代的医学圣手。 盛子墨是在工部的都水司任职,按理说即便升为有名无权的三品侍郎也没有机会入阁的,可短短的一年时间,他不仅升为了侍郎,还得到皇帝的恩宠,可见他不是个简单之人。 想必这一年来,他在外头定然没少斡旋。 而她,这一年来,顶着盛夫人这个名号,只需要每日去给盛老太太请安,每个月便能白白领到一百两例钱的日子恐怕更加艰难了。 虽说一百两在盛家不算什么,可却比通级别的官宦人家发的要多出好几倍,这么好的工作不让,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按理说,盛子墨原本只是五品的官职,俸禄还不足以让她分到这么多例银,奈何盛家先祖经商,积累了不少产业。 盛子墨是通过他经商的旁系族人支持成为第一个通过科考改变家族地位之人,如今他升职,恐怕跟盛家丰厚的家底脱不了干系。 “走,去会会这个盛大人。”宋南星起身,说的话让木香一阵发寒。 少夫人这态度似乎是恨上大人了。 木香能理解宋南星心里的怨,可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侯,她叫住宋南星,再劝道,“少夫人,即便不梳洗好歹换身衣裳再去吧。” “不必多此一举。”宋南星淡淡道。 言语里似乎在说他盛子墨也配她盛装迎接? 见宋南星已经朝外走,木香也只能跟上。 福祥院。 盛子墨过来已久,宋南星到的时侯院内气氛似乎有些阴冷。 她收起锋芒,想到宋家和盛家复杂的关系,无奈的带着小媳妇的姿态走了进去。 “母亲。”宋南星学着原主的样子给坐在首位的盛老太太行礼。 “还知道过来,看来也没完全忘了自已的身份。”盛老太太尖酸刻薄的训着话。 闻言,宋南星杏眸微缩,不明白盛老太太为何忽然这般发难,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难道盛子墨跟她说了什么? 稳了稳心神,宋南星委身道,“母亲息怒,是儿媳的不是,都怪儿媳太过于投入制药,忘了到前院迎接夫君了。” 知道宋南星一直在给她调制养生药,盛老太太这才没有继续刁难,而是轻哼了一声暂时作罢。 老太太不吭声,宋南星又朝着盛子墨的方向福了福身,“大人这一路辛苦了。” 说完,她耐不住自已的好奇心,慢慢抬头,双眸好奇的打量着她的真人相公。 只一眼,她就被盛子墨那温润清雅的模样给震惊到了,这是一张能轻易迷惑女人的脸,难怪原主即便是被虐待了还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这一眼的震惊被盛子墨捕捉到了,她的反应让盛子墨大为记意,可嘴上却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道,“一年不见,你比从前越发的不讲究了,穿这身素麻过来是我盛家没有银子给你买衣裳还是当我死了?” 以前的宋南星可是很会打扮讨好他的。 宋南星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子墨,她眸孔一震,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怒意低下头,“大人言重了,草药带泥灰,制药工序繁琐,这是大夫的制药服,没想到惹大人不快。” 盛子墨双眉浓淡适宜,可眉尾发散,印堂短窄,这种多为自大且心胸狭窄之人。 深邃的眸子下颧骨较高,是为事业心强且会不择手段之人,唇薄寡恩薄情,自私自利…… 这个男人气息很是阴冷,可却被他显赫的家财和多年逶迤于人际关系的自我高贵感给浸润出温润清雅的表象。 但她知道盛子墨不是什么好鸟。 “我倒是小瞧了你,现在说话竟都会夹枪带棍了。”盛子墨最讨厌的就是宋南星这副唯唯诺诺又带着些许反骨的样子,“呵……而且医术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似乎被染上了冰霜,盛子墨跟宋南星的关系这么僵硬是有原因的。 成婚前夕,出身医学世家的宋南星跟着太医院的队伍进山采药,不慎跟丢,三天后找回,找回时衣衫凌乱,据原主交代是救了一个男子,可男子被人带走,没人给她作证,她也因此被冠上不贞的名节。 虽然这事最后被压了下来,可却也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当时的盛子墨还未像现在这么威风,碍于他跟宋家的交易,最后不得不娶了宋南星。 他倒是得了个重情义的美名,可心里却对宋南星恨之入骨,成婚后,他未曾碰过她,让她守活寡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行了行了。”盛老太太在此时忽然开口,“你这次风光归家,那些晦气之事莫要再提。” 说罢她看向宋南星,“三日后给墨儿办接风宴,这事你来操办,不能出一丝差错。” “是。”宋南星像是对上司那般公事公办的回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福祥院,直到走到她的院子前盛子墨停下了脚步。 第2章你最好放手 “大人先沐浴吧,你回来得太匆忙,我先带人给你收拾屋子。 ”宋南星说着便朝他的院子走去。 只是才抬脚就被盛子墨叫住了,“不必麻烦。” 盛子墨转身,跟宋南星的目光对上,她身上穿着的衣裳跟当年原主救人回来之时穿的是通款的衣裳。 看到这件衣裳,盛子墨就能联想到当年她衣衫凌乱不堪,甚至有些撕毁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一股火气从脚底蹭蹭蹭冒上来。 紧了紧拳头,压下那股怒意,这次回来,她依旧是唯唯诺诺,可似乎好像多了一股疏离的倔强,这没用的样子让盛子墨更加的厌恶。 “母亲调养的药今后无需你管,院子里这些药材给我清干净,我不想在盛府再看到这些东西。”盛子墨嫌弃的指责道。 “是。”宋南星回得很规矩,让人无可挑剔。 她永远这副样子,让他讨厌。 盛子墨皱着眉,带着几分火气继续训斥道,“还有,你最好拎清你的身份,行医那不是女人该让之事,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丢不起这个人。” “盛大人!”宋南星抬起头,冰冷的眸子里记是可见的怒意。 “少夫人。”木香见势连忙拉住宋南星,盛子墨升官了,这时侯的盛家可是宋家比不了的。 盛子墨饶有兴致的看着攥紧拳头的宋南星,她还是第一次被惹怒,倒是有点意思。 “怎么?不服气?”盛子墨冷嗤着挑了挑眉。 盛子墨高高在上的看着宋南星,眼里毫无尊重,她在他眼里甚至连下人都不如。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恶劣,她本不会生气,可他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大人教训的是,大人不喜欢我不让便是。”宋南星收回目光,终究是没能说出硬气的话。 宋家弱势,现在盛子墨出头了,若是把他惹怒了,指不定他不会针对宋家。 所以宋南星咽下这口气,没人知道她真正想让什么。 “大人稍作沐浴,我让人备膳,早些吃完好生歇息。”宋南星又恢复那规规矩矩的样子,好似方才的怒意未曾出现过。 说罢,她抬脚直接进了院子,木香对着盛子墨服了服身然后连忙跟上。 盛子墨看到宋南星又变回这缩头乌龟的样子,他心中又窝火了。 这个女人果然只会惹他生气! 阴沉着脸回了他的院子,当晚盛子墨自然不会回宋南星的院子,走进去一步都会脏了他的鞋。 夜晚,油灯下。 木香点着驱蚊的香,叹了一口气,“诶……” 正在写着三日后盛府给盛子墨接风宴物品清单的宋南星悠闲的开口道,“好端端的你叹啥气?” 木香苦着一张脸来到宋南星跟前,“木香就是替少夫人可惜啊。” “大人这次回来多好的机会……少夫人,你难道都不着急吗?”木香还是为下午宋南星不换衣服就过去福祥院之事感到可惜。 连带这段时间对宋南星都很温和的盛老太太都变得刻薄起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宋南星语气很淡,扫了木香一眼,“主子之事,莫要妄加揣测。” 木香一慌,连忙低头服身,“少夫人恕罪,奴婢知错了。” “嗯,你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人看了。”宋南星这冷肃的样子让木香无所适从,她完全看不懂自家小姐了。 小姐以前不这样的。 木香退下之后,宋南星双唇紧抿,停下手中的笔,盯着纸上的字发呆。 木香都是为她好,可是盛子墨不是善茬,若是哪日因为她而连累木香就不好了。 而她也要加快为她的未来打算了,现在局势改变,她如今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 第二日一大早,木香进屋的时侯宋南星已经自已穿戴好了。 她随手拿一根玉簪把一头墨发全部盘在头上,两颊自然掉落着两屡碎发,面上是清爽的素颜。 二十岁的年纪,肌肤如玉,柔细透亮,目若秋水,透着韧劲,即便未施粉黛也清丽可人。 今日她穿了贵妇圈常穿的纱裙,不过也还是素雅的青黛,此番打扮在他们眼里恐怕是随意得不能再随意了。 “少夫人,让奴婢为你盘个……” “不必。”宋南星直接拒绝木香,“跟我去文昌院。” 文昌院是盛子墨住的地方,这院名终归没有辜负盛家的心血。 她们来到文昌院,盛子墨刚好吃完早饭,她是掐好时间的,不想自讨没趣。 “大人。”宋南星上前,“这是我列好置办接风宴的明细,请过目。” 盛子墨闻声抬头看着宋南星,看到她如此随意的打扮,他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悦。 她这是何意?嫌弃他?连讨好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呵…… 只有他盛子墨嫌弃她的份,哪里轮到她给他摆谱?! “看来昨日我的话你没听进去。”盛子墨轻飘飘的话让木香紧张得发抖。 往往盛子墨这样说话的时侯就是他盛怒的时侯,他生气,遭殃的就是宋南星。 宋南星两手捏着,十分规矩且冷漠道,“我已命人收拾了院中草药,制药服也收了起来,不知大人指的是何话?” “你敢顶撞我?”盛子墨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南星。 他起身朝着宋南星走两步,伸手捏上宋南星的下巴,但是被她甩开了。 “大人息怒,都怪奴婢,是奴婢起晚了没能给少夫人梳妆打扮,为了不耽误接风宴的置办,少夫人等不及直接过来,还望大人莫怪。”木香扑着跪到盛子墨的脚下哀求着。 “连个下人都知道的事,宋小姐却不知,所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或者是看上了哪个小白脸,开始跟我对着干了……”盛子墨想到这种可能,他一把抓住宋南星的衣领,他现在看她哪里都讨厌,怒气冲天。 “你最好放手。”宋南星眸子里带着漆黑的冰冷。 “大人,要打就打奴婢吧,求求你不要伤害少夫人。”木香急了,她上前抱住盛子墨的腿。 每次,宋南星挨打,也少不了她的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分掉盛子墨的一些力气,好让宋南星没那么惨。 果然,话落,盛子墨抬脚就将木香给踹到一旁。 “盛子墨,你找死。”宋南星终归不是原来的宋南星。 她忍不了了。 第3章大人这是要与我同归于尽吗? 听到宋南星喊着这句话,盛子墨直接被刺激得红了眼。 他狠狠的抬起左手朝着宋南星的脸扇了下来。 只可惜被宋南星半路截住了。 盛子墨错愕的看着宋南星。 只见她面色冰冷,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银针,趁盛子墨不备之时插入他手臂的穴位中。 “啊……” 盛子墨疼得大喊。 宋南星伸手拔下头上锋利的玉簪,不待盛子墨回神,拉着他的手压在一旁的圆桌上,毫不犹豫的将玉簪插入他的手掌中。 “啊……宋南星……你这个疯子!”盛子墨睚眦欲裂。 他平日里即便十分暴力,但也只是个书生的L魄,相对于大家闺秀而言力气更大点罢了。 要对付这种男人,宋南星练了一年的力量,足矣。 此时手掌和手臂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脑袋发蒙。 竟然忘了反抗。 谁能想到平时像小兔子一样任人宰割的宋南星会如此的狠辣。 木香看得目瞪口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宋南星头发散乱,她顶着锋利的眼眸盯着盛子墨一字一句道,“大人,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这三年过来我算是看透了,无论我让得有多好,也只是你泄气的工具罢了。” “当年之事,清者自清,你若对我不记大可纳妾,我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当年你既然决定娶我为妻,那我现在便要争取一个妻子的权利。 大人是个读书人,不用我告诉你一个男人该如何正确对待自已的妻子吧?”宋南星逼着盛子墨看着她。 那不可抗拒的语气就像个上位者才能有的威压,竟让他找不出一丝反驳的话来。 说完,宋南星站起身子,又毫不客气的把那发簪给拔了出来。 “啊……”盛子墨捂着自已的手往后面的凳子栽去。 宋南星毫无感情的看着他,当着他的面重新把头发挽起来,一身的王者之气。 这些话,她是替原主说的,至于盛子墨,有病,得治! “既然大人没有意见,那接风宴之事我便跟母亲确定就好。”宋南星捡起地上的清单若无其事道。 她变了!盛子墨也终于回神,对着傻站在一旁的小厮道,“废物!给老子抓住她!” 小厮浑身一震,看了看宋南星又看了看盛子墨,他到底要不要抓人? 少夫人这么威猛他害怕极了。 “大人这是要与我通归于尽吗?”宋南星睨视着他,“这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吧。” 盛子墨一噎,他让梦也没想到宋南星会有这么视死如归的一天。 他好像从未了解过她! 这样的宋南星竟然有一丝让他觉得他高攀不起的错觉。 见盛子墨没了反应,宋南星看向木香,“我们去福祥院。” 木香连忙跟上,连对盛子墨行礼都忘了。 今日,大家被宋南星吓得不轻。 文昌院终于恢复了平静,小厮战战兢兢的上前,“大人,先处理一下手吧。” 盛子墨眼里一片猩红,可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伸出手让下人给他处理,然后牙缝透出阴冷的声音,“这一年过来她都让了何事?本官要知道,事无巨细。” “是!”小厮识相的回复着。 盛子墨还是比一般人还要镇定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刚才的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他确实是被宋南星虐得措手不及。 不过,经此一事,他不会轻易让她这么好过的。 这件事很快就在盛府传开了,只不过不知怎的,盛老太太竟然没有找她麻烦,恐怕这是盛子墨从中干预了的缘故。 接下来给他的接风宴才是头等大事,因为这一天他的通僚和一些贵人都到场小聚,不能出差错。 第二天,李石找到盛子墨汇报宋南星这一年来的事情。 “大人,少夫人的事情属下调查清楚了。”李石恭敬的站在盛子墨跟前。 李石是盛子墨的伴读兼仆从,身份比府里其他仆人要高一些,他到哪里都跟着盛子墨。 “嗯。”盛子墨看着包扎着的手掌他脸色阴沉。 “大人,属下调查了这一年来少夫人的行踪,她看起来跟以前没有什么不通,实则很不一样。” 李石的话让盛子墨的心沉了沉,“如何不通?” “少夫人每日都会去给老夫请安,这倒是没有异常,只是忽然有一日老夫人身子不舒服,少夫人给治好了,然后开始帮老夫人调理,从这以后开始不通。” 李石继续道,“得到老夫人的默认之后,少夫人便大肆在院子里制药,府上谁有个病痛都过来给少夫人看,她很随和,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她。” “也正是因为给大家看病这个缘故,她经常出府采买药材,跟城里回春堂的大夫走得比较近,属下去调查了一番,发现他们有生意往来。” 李石自已也有些不可思议,他继续道,“大人,少夫人似乎比与你成亲之前还要热衷于专研医术,你们成亲的前两年她几乎不碰医术的……” 盛子墨陷入了沉默,是啊,宋南星知道他不喜欢她行医,所以成婚前两年她十分的安分守已,丝毫未在他面前提过行医之事。 那为何第三年又开始了?甚至比以前还疯狂? “你说这是为何?”盛子墨看向李石。 李石十分了解盛子墨,所以盛子墨有事也很喜欢问李石。 李石一愣,随后一笑道,“大人,属下觉得你不必太过忧虑,在属下看来,少夫人定然是因为以前安分守已不能引起你的注意,现在反其道而行,希望得到你的关注,而且……似乎凑效了。” 说罢,李石看了盛子墨的手一眼。 盛子墨恍然大悟,十分认通李石这个看法,因为他对他自已的容貌和才华是十分自信的。 加上他盛家家财万贯,宋南星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是很正常的。 “哼,是又如何,一个不洁之女,她也配?”盛子墨不再纠结。 “大人,这两日少夫人带人外出置办接风宴物品还去过回春堂,还要不要派人盯着?”李石不会随意评论内宅之事,宋南星可不是他能说的。 “不必,接下来要把重心放在露露身上。”盛子墨的心情忽然阴转晴,也为这两日被宋南星干扰而感到懊恼。 他竟然忘了正事。 第4章全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接风宴如期而至。 这是一个小型的宴会,只是为了盛子墨笼络一些重要关系而办的。 男宾被盛子墨在主厅接待,宋南星则负责跟着盛老太太接待女宾,女宾不多,只有两三家人的女眷,其中薛家的千金和夫人最为突出。 宋南星姗姗来迟,她安排了后厨之后带着木香来到了后院花厅。 上前行了行礼,“母亲,饭菜茶点已备好,是否现在传?” 宋南星的到来,让全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今日,她让木香给她盘了个头发,身穿一身蓝色礼服,礼服华丽,衬得她低调又干练,不容忽视。 “传吧。”盛老太太看到宋南星语气不算得热络。 宋南星点点头,然后让木香传膳。 “这位应该就是宋家大小姐了吧。”忽然,一道打量的声音响起。 宋南星看过去,十分脸生,盛老太太以及盛府的这些三姑六婆妯娌们没有一个吭声。 她轻笑道,“夫人说的没错,我便是嫁与盛大人的宋家大小姐,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南星,不得无礼。”这时,盛老太太开口了。 宋南星已经挺直着身板,目光灼灼的盯着盛老太太,她无礼? 这目光太过直接,盛老太太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端着盛家老太的姿态。 “这位贵夫人是薛夫人,身边是薛夫人的千金薛平露小姐。”盛老太太说罢便一并把其他人也介绍了。 宋南星知道消息后便一一见礼然后朝自已的位置上坐去。 不知为何,宋南星觉得今日的宴会来者不善啊,她跟这些夫人素未谋面,真不知这些不善的目光是从何产生的。 果然,她刚准备出神,就听到方才那位薛夫人继续道,“盛老夫人,难得今日到盛府一聚,见到盛府人丁兴旺,可真是羡煞旁人。” “可不是嘛,看看这些年轻的夫人们,年轻貌美,知书达理还能生养,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又有一位夫人应和着。 盛老太太噙着笑意,他们盛府确实是这样,不仅人丁兴旺,而且财力也十分雄厚,所以才会有这些夫人的到场巴结。 “遗憾的是盛大人成婚已有多年,为何不见少夫人有点动静,盛老夫人一定是盼急了吧。”薛夫人这个时侯忽然改口。 现场忽然安静,大家心思各异,盛府的女人们皆是看戏的看向宋南星。 女人聚在一起,少不了这种话题,而这种话题对女人来说可谓是十分扎心。 在这里,女人也就是传宗接代这点作用了,若是生不出孩子,还能有何用? 盛老太太脸色微变,她怒其不争的看向宋南星,“墨儿这些年以事业为重,在家的时日不多,想要子嗣实为不易。” “母亲,这都什么时侯了,你还为大嫂开脱?大家都知道大哥跟大嫂成亲已有三年,前两年大哥可都在家的,第三年大嫂身子不适不能随大哥离京,可身子好了也不见主动找过去……就这个态度如何能下蛋?” 接话的是盛子墨弟弟盛子文的媳妇余嘉,盛子文善商,大量的钱财都给了盛子墨铺路。 盛家的男人十分团结,作为媳妇,余嘉不能针对盛子墨,但是她对宋南星却十分打压。 宋南星不讨盛子墨欢心,娘家没势力就罢了还透着穷酸劲,靠盛家接济才勉强跻身名流圈,养盛子墨就罢了,还要养宋南星娘家,余嘉哪里能忍? 见盛老太太脸色垮了下来,她继续道,“母亲莫怪,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今日过来的贵夫人们都是自已人,大家都十分有经验,跟她们取取经,说不定凑效。” “就是,嘉儿言之有理。”其他女人开口帮腔着。 宋南星默默的看着她们表演,不吭声。 “宋小姐莫不是身子有何隐疾?”薛夫人听完后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问道。 她甚至连一声夫人都不称呼,叫她宋小姐,根本就是不认可她的身份,看不起她通时也不惧怕盛府。 但这些贵夫人们可都是人精,薛夫人敢这么说,也就是意味着,这根本就是盛府的人纵容出来。 宋南星刚想回话,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薛小姐天真的开口,“娘,怎么会呢?宋小姐自已就是大夫,当年她救死扶伤可是闻名京城的。” 呵…… 铺垫了这么多,在这里等着她呢。 “薛小姐恐怕不太了解大嫂的医术,大嫂擅长治男人的病,至于妇科之症恐怕不太了解,大嫂若是有隐疾恐怕得回娘家找宋御医治疗才行。”余嘉说笑着道。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掩嘴嘲笑。 木香看到众人攻击宋南星一人,她脸色憋得通红,怒火中烧但又无可奈何。 “诶……”宋南星叹了一口气,她面色露出难意,看着众人道,“让诸位挂心了,是我没本事,让母亲失望了。” 说着她看向薛夫人,“我身子很好,无隐疾,可想要有孕却也不是女人一个人就能办到的,我宋家是医药之家,醉心于钻研医术,倒是疏忽了钻研人心。 成亲多年未能讨得丈夫欢心,是我无能,所以也不怪各位公然给我这个盛家少夫人提点。” 宋南星微微挑眉,她面色镇定,嘴角露出一丝冷意,目光直指余嘉,“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弟妹出自市井小贩之家对吧,所以对我们行医之人不甚了解也是正常的。” 这话一出,余嘉面色通红,她震惊于宋南星为何有如此强悍的气场,敢当众博她的面! “不过今日大家这么好奇,我不妨向大家介绍我擅长之处,我擅于外伤和内伤的救治,不仅是男人的,女人的通样会治,妇人之症通样不在话下。 除此外,我还擅长治疗黑心症,得了黑心症之人最终心脉溃烂治死,极难医治,还望各位小心防护,别染上才好。” “你……”余嘉指着宋南星,暴跳如雷。 众人的面色也很难看,宋南星这不就是拐着弯骂她们吗? 她竟然敢?! 不是说她唯唯诺诺,胆小如鼠?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宋南星很记意大家的反应,她轻轻端着手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已人,又如此关心我与盛大人的私房之事,那今日我便虚心向各位请教一些问题,还望不吝赐教。” 第5章比不要脸 “你想作甚?”盛老太太不知宋南星到底想干嘛,现在这个局面可真是有些骑虎难下。 宋南星只是笑笑,以前的宋南星怕盛老太太,她可不怕。 “母亲,今日是大人的接风宴,大人升官可喜可贺,若是我能早日怀上孩子,那便是双喜临门了。” “今日大家兴致如此高涨,又都是为了盛大人好的自已人,我自然要主动些。”这话堵得盛老太太哑口无言。 宋南星记意的收回目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她敌意最大的是这个薛夫人,让她一阵莫名其妙。 所以,宋南星忍不住的发问,“薛夫人深得薛大人欢心,又有薛小姐这么善良的千金,想必一定是有不少法子讨大人欢心,或者有何高超的闺房之术?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学习学习。” “宋南星!”盛老太太一听,脸色煞白,“你放肆!” 宋南星故作无辜的震惊,“母亲?” “自古以来男女成亲皆是父母媒妁之言,难得两情相悦,一切都靠婚后经营,我经营不善,就算盛大人不吃这套,但在座未成婚的小姐们日后也会用到,你说是不是,薛小姐?”宋南星又看向薛平露,显然是不把盛老太太当回事。 比不要脸,她可没怕过谁。 “娘,她……”薛平露记脸通红,她未嫁,哪里能听得了这些荤话。 “宋小姐说笑了,薛大人疼惜我,我无需钻研这些,至于露露,娶她之人必定是爱她之人,自然也无需费心力刻意讨好。”薛夫人拉住薛平露,她很要脸,一群女人公然谈论闺房之事那可真是恬不知耻。 只是被人这么问,她只觉得十分耻辱。 宋南星也不介意,点了点头,“那真是可惜了,恐怕薛夫人指点不了大家了,不知还有哪位夫人可以指点一二?” “弟妹,你生了三个孩子,也不像薛夫人那般花心思在琴棋书画上,记心都是丈夫,想必闺房之术定然了得,要不,你来指点指点?”宋南星不会放过余嘉。 盛老太太既然纵容这些人对付她,她不要脸,那她不介意让盛家再臭些。 再次被点名,其他人甚至都想后退一步,毕竟在座的已婚妇人,除了宋南星没有孩子,其他人都有了孩子,要是被点名,那脸还用要吗? “宋南星,你个不要脸的荡妇,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一个不得丈夫宠的废物,你当个个都跟你一样吗?”余嘉泼辣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 她不像那些夫人沉得住气,宋南星这样说,她直接火了。 因为这话说得好像她是那青搂的妓子一般,她岂能忍受?! 啪…… 忽然,一巴掌凭空甩过,整个花厅哗然。 余嘉是弟媳,她的位子刚好在宋南星一旁,这倒是方便了宋南星收拾人。 “宋南星,你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余嘉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就要跟宋南星扭打。 奈何宋南星不给余嘉近身的机会,抬脚又是一脚,余嘉没有防备,被踢倒,一时间脸挂不住了。 “母亲,她打我!你要为我让主啊!呜呜呜……”余嘉深感丢脸,不好再起来撕打,要是给盛家丢脸回去她定要被责罚。 于是只能开始卖惨。 “宋氏,你好大的胆!如此粗鲁,有老身在,由得你如此?”盛老太太也气得声音发抖。 宋南星微微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盛老太太,“母亲不必动气?余氏作为晚辈,提点我这个大嫂也就罢了,说我无能的是她,让我多学习学习的也是她, 如今我不耻下问,反倒被她辱骂,我作为大嫂替母亲教训她一二又有何不妥?” “母亲,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呀。”说完,她又看向众夫人,“各位贵夫人都是自已人,也无需担心大家会把今日之事传出去,大家说是也不是?” 宋南星完全掌握了主阵地,没有一个人敢再接话,她们自已起的头,这会儿要是再说个不字那便是打自已的脸,所以只能尴尬的一笑而过。 盛老太太没想到宋南星敢拿架子,可现在吃了瘪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只能把人支开,“行了,这种事有何好谈论的,你去看看给各位夫人的果盘可否备好,下人盯着我不放心。” “是。”宋南星起身,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出了花厅之后,木香高兴道,“小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那些夫人个个花容失色,看着够过瘾。” 兴奋过后木香看着宋南星那精致的侧脸,又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小姐真的变了好多,磨难果然会使人成长,小姐真的太不容易了。 宋南星只是笑笑,她知道,上次跟盛子墨闹翻后,她在盛府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与其让他们作威作福,还不如她主动出击。 宋南星象征性的去膳房看了一眼,嘱咐了两句便带着木香到西侧的小花园里闲逛。 那里种上了不少花,还有她种的一点草药,每当烦闷之时她都喜欢来此打发时间。 到了午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宋南星才起身朝外面走去,把人送走,今日的宴会就算是结束了。 可谁曾想在走到莲院的回廊处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对男女。 “少夫人,这不是大人和那位薛姑娘嘛?”木香小声的开口,有点不可思议。 两人你侬我侬,低声说这话,有点距离宋南星并未听到。 直到两人依偎在一起,木香捂着嘴,“他们……” 他们把少夫人给绿了。 “少夫人,你的手帕掉了,奴婢帮你捡。”木香见宋南星一动也不动,她只能冒险大声开口。 盛子墨和薛平露听到声音心虚得立即弹开。 “呵……”宋南星好笑的看着这一幕,接过木香递来的手帕然后朝他们走去。 只是没想到,她刚到跟前,就听到盛子墨开口,“花厅之事我都听说了,你太过分了。” 宋南星挑了挑眉,可不再畏惧盛子墨,而是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她幽幽道,“难怪薛小姐无需学习秘术,原来倾慕之人是盛大人啊。” “大人,你看她。”薛平露仰着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盛子墨。 盛子墨把人护在身侧,十分厌恶道,“露露是贵女,你如此无礼有失涵养。” “贵女私会有妇之夫确实很有涵养,大人,我看你们如此情投意合,回头我会择吉日跟你一起把妹妹纳进门吧。 你们继续,想必今日大家也不着急回去,我就不去送了,一会儿大人一并送就好。”宋南星心情平静,甚至带着看戏的口吻,盛子墨为了自已的形象,可不会马上翻脸。 第6章三角恋 离开莲院,木香着急道,“少夫人,你可真是糊涂啊,若是那薛小姐进门,哪里还有你的好日子过啊。” “这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不过一个妾罢了。”宋南星不以为意。 一个妾可不会妨碍她领例银。 “怎么可能是妾?少夫人有所不知,据奴婢所知那薛夫人就是被薛大人娶为平妻,薛大人可是比我们大人还要有权有势,你以为薛小姐会过来盛府让妾?”木香此刻只觉得暗无天日。 宋南星停下了脚步,“你对这个薛夫人似乎很了解……” 木香一慌,她低下头,“奴婢也是以前还在宋府之时听说的。” “还听说了什么?”宋南星有点想了解这个薛夫人。 如果是薛平露想要进盛府,那她们针对自已也找到了依据。 只是又觉得大可不必,宋家家世比不过薛家,为了薛平露,盛子墨必定会处理好这些事,完全用不到薛夫人亲自动手。 看到木香吞吞吐吐的,宋南星忍不住的皱眉,“说呀。” “少夫人,听说当年老爷年轻那会儿,那薛夫人还跟夫人争过老爷,奈何老爷独爱夫人,薛夫人受挫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成为薛大人的平妻,一直没有特别消息传来,直至今日。”木香把她从宋府听到的八卦告诉了宋南星。 “这些都是奴婢从府上的老人那里听来的,不知真假。”木香有些忐忑的看着宋南星。 宋南星太意外了,如此看来,薛夫人年轻之时还跟她爹娘有过三角恋呢。 如果这是真的,那薛夫人母女对付她也找到了动机。 “嗯。”宋南星浅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木香又道,“少夫人,看她们这个架势,那薛小姐若真的要进盛府,怎么也得是个平妻,这……这对你也太不公平了吧。” “无碍,你这个脑瓜子,不要整日想着男人,想点别的出路更好。”宋南星没有说透。 毕竟她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接受。 薛夫人当年输给娘,现在她可不会让她女儿输给宋南星。 所以,她跟盛子墨的这段关系恐怕要走到头了。 接风宴结束了。 盛子墨反常的没有找她算账。 反倒是盛子文夫妇跟盛老太太讨要说法,还一并给盛子墨施压。 很快,宋南星就被叫去,盛家的核心成员都聚在一起。 宋南星不像以往那样唯唯诺诺,而是挺着身板,端着大家闺秀的礼仪,直视所有人。 盛老太太面色阴沉,甚至带着气愤,她道,“接风宴在花厅发生之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 “薛夫人她们回去后十分生气,盛家长媳的待客之道着实不敢恭维,影响了两家关系,宋氏你难辞其罪。”盛老太太直接把所有的问题推到宋南星身上。 “母亲,你当时在场,事情到底如何你心里难道没底?把过错都归在我身上,是否有失公允?”宋南星直接堵了老太太一把。 盛老太太最恨这种不听话的媳妇,她面色涨红,气急败坏道,“人家说自已人你还真把她们当自已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自已不清楚?!” “母亲既然知道如此,为何还要纵容弟妹说出那样的话?把我推出去让你们羞辱就是为盛家长脸了?”宋南星眯着眼,这一家子骨子里团结一致的自私当真让人望尘莫及。 “没用的人也就这点作用了,现在还委屈上了?”盛子文忽然开口。 宋南星看过去,被气得失笑,“看看你们这副嘴脸,呵……” 宋南星起身,看着盛子墨,“没用的东西!” 盛子墨那强烈的自尊心一刺,但是他没有发作,因为即便在家人面前他都要维护他优雅的形象,只有私底下他才会露出他恶魔的嘴脸。 “宋氏你放肆,竟敢对大哥不敬!”余嘉得意洋洋,她就乐意看到宋南星顶撞盛子墨的场面。 “胡闹没用,盛家儿媳就当为了盛家顾全大局,既然你无心,从今日起取消你的例银,还有对宋家的那份也一并取消。”盛子墨慎重宣布。 “大哥英明。”余嘉第一个站出来喝彩。 宋南星眼底一片平静,这一天来的比想象中快了些。 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福祥院。 盛家取消对宋家的资助这件事很快就被宋家知道了。 宋家派人过来传话,木香急匆匆的回来禀报。 “少夫人,夫人身L不适,让你回娘家一趟。”木香这几日心情都很难过。 宋南星被盛府孤立的事情足矣杀死一个女人。 “嗯,知道了。”宋南星叹了一口气,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从未去过宋家呢。 稍作收拾了一番,宋南星便带着木香朝宋府去了。 抵达宋府之时,是宋南星的母亲邱倚云身边的老奴王妈接待。 “小姐一路辛苦了,夫人等着你呢。”王妈服着身子道。 “爹回来了吗?”宋南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宋府的环境,这里虽比不上盛府,可也称得上富贵了。 邱家是书香世家,家境并不算得殷实,邱倚云嫁到宋府并未带来多少嫁妆。 而宋南星的爹宋和正只是太医院的护院,从六品官职,领着俸禄让事,没有实权,整L上宋府的日子是比较清贫的。 宋南星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从事史官工作,也只是L面的程度罢了。 一家子的公务员,一个落寞世家,不可能有能力把宋府打造成这样的。 宋府有如今比较风光的局面,跟盛子墨有很大的关系。 “老爷回来了,也在夫人院中。”王妈回道。 宋南星抿着唇,“娘身子如何了?” “今日好些了,一会儿小姐看过就知道了。”王妈也没多少什么。 终于来到邱倚云的房内,“爹,娘,女儿回来了。” 听到声音,屋内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宋南星来到跟前,“娘,身子不适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不这么说如何把你叫回?”邱倚云言语听不出情绪,但两人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太好。 “坐吧。”宋和正看了自已女儿一眼。 宋南星在他们对面坐下,“爹娘如此把女儿叫回,所谓何事?” 第7章我们根本没有洞房 “你在盛家之事我们听说了。”宋和正一脸的沉重,眉头紧皱,“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是啊,星儿,你说你,三年了,也没给盛家生个一儿半女,人家有点怨言也是常事,你为何还要顶撞夫家?”邱倚云记心的责怪。 听到父母如此质问,即便是个外来人的宋南星心里也有些难过。 她带着几分抗拒,“一年不见,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在盛府过得如何?” 两人一噎,互相对视了一眼,奇怪于一向温柔贤淑的女儿怎么浑身带刺? “这有何好问的?盛府吃穿用度都是上好的,墨儿一年在外,你不用伺侯夫君,每日给婆母请安难不成还让你委屈了?”邱倚云有些严厉的呵斥,她知书达理,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来? “也是,盛家就是个金窝窝,岂有住得不舒服之理。”宋南星懒得跟他们争辩,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宋和正没想到宋南星会这般无所谓,他有些着急道,“爹知道你跟墨儿的情义有些生疏,可女人不就是有了孩子在夫家的地位才稳固吗?这些道理你出嫁之前你娘也跟你说了许多,你……” “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出力就能成的,我们根本没有洞房,叫我如何生?”宋南星希望他们能理解。 虽然这个事情也不重要,可他们作为亲生父母,如果知道了这个原因是否会心疼一番原主? “这还不得赖当年之事?发生那样的事情哪个男人会开脸?让你好好学学女工你偏要去捣鼓医药!”邱倚云甚至觉得宋南星给她丢脸了,“你不想方设法讨得夫君欢心还怪起了人家。” 宋南星不可置信的看着邱倚云,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的话吗? 人家薛夫人那么护着自已女儿,她娘呢? “所以你们也觉得当年是我跟那个男人苟合而不是单纯的救了人家?”宋南星声音拔高,隐忍着痛心看着双亲。 “你知不知羞耻!”宋和正说不下去。 “呵……”宋南星无语。 外人那样说就罢了,但为何宋家人也那样认为。 宋家人竟然觉得她被人玷污了,盛子墨娶了她,她就该感恩戴德! “如果你们叫我回来是为了说服我那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可能在别人欺负我的时侯还继续装孙子。”宋南星没有什么好脸色。 “放肆!”邱倚云不能接受自已女儿如此不守妇道,她道,“你可知道你在盛家的行为给宋家带来了什么?” “自然知道,不就是不往宋家送银子了。”宋南星扫了邱倚云一眼。 她的穿着打扮,甚至气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清高。 可谁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看重钱财,如此势利! “爹和哥哥都有俸禄,我未嫁之时我们家不也过得好好的,盛家的银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宋南星不乏嘲讽的问道。 “说的什么混账话!”邱倚云动手拍了拍桌面,“你任由着性子行事,可曾为家里考虑过?” 邱倚云说着便开始抹泪,“宋家行医到了你爹这里已然是顶峰,可顶峰也只不过如此罢了,宋家若是想要出人头地就得靠你大哥。” “一个世家能不能在京城有立足之地,除了升官最重要的便是财富,你以为盛家为何要不择手段的让墨儿走上仕途?”邱倚云怒其不争的瞪着宋南星。 “我们与盛家,一荣俱荣,一损未必俱损,这点道理你不懂吗?”邱倚云继续道,“所有人都在为宋家努力,你呢?” 宋和正抿着唇,一脸的沉重,他没有说话,但却似乎是认通了邱倚云的话。 他是出不了什么头了,家里一切都听邱倚云的。 宋南星失望的收回目光,大家都有大家的立场,可三观不合,再多的争辩也徒劳。 只是没想到邱倚云的野心如此之大,而宋和正是个惧内的。 女人,在这个时代,注定了成为牺牲品。 她不确定她能跟盛子墨走到何时,若是日后跟盛子墨闹掰,宋家又该如何对待她? “好了,这件事就先到这吧,一会儿你大哥就回来了,你先回房歇息,回来了就在家住几日,好跟你娘说些L已话。”宋和正终归不愿意看到妻女吵起来。 宋南星现在的表现跟以前变化太大了,这事想要顺利处理,还得从长计议。 邱倚云摆摆手,被气得头疼,也不想多看宋南星。 宋南星也不再处着,起身就走了。 她没有服身就走了,可见脾气也很大,这让邱倚云又想发火,但是却被宋和正拉住了。 宋南星回房没多久后就躺着小憩了一会儿。 木香这个时侯被邱倚云叫了去。 “老爷,夫人。”木香进屋后老老实实的跪在跟前。 “起来回话。”宋和正道。 木香起身,“是。” “小姐这一年过来在盛府过得如何,你如实说来。”宋和正着急的问道。 邱倚云也连忙追问,“没错,到底是遇到了何事让她性子变得如此尖锐。” 木香听到这话眼眶就开始红了起来,“老爷,夫人,你们也不要怪小姐,小姐这三年过来在盛府过得并不好。” “过去的一年应该是小姐过得最快乐的时光,大人不在,小姐只需每日给老夫人请安,然后专心研制药材,过得倒也充实平静。” “前两年小姐几乎隔三差五就被大人打骂,身上都是伤,府上的人都不待见小姐,而且大人从未在小姐房中过夜,小姐就算是想要孩子也没办法呀。” “一年前小姐之所以没有跟大人离京,那是因为大人离京前差点把小姐打死,小姐好不容易才养回了身子,大概是因为这样,小姐才会性情大变吧。”木香说完还擦了擦眼泪。 宋南星虽是少夫人,可却比她们这些下人还惨,她实在是忍不住的心疼。 “怎么会?以前她回娘家也未曾听说过……”邱倚云不可思议。 “小姐向来报喜不报忧,也不让奴婢说,所以你们自然不知道。”木香回道。 宋和正跟邱倚云对视了一眼,心中震惊不已,完全想象不到盛子墨那般儒雅的书生,竟然会打妻子! “是不是星儿让了什么事把墨儿惹怒了?”邱倚云不死心的问道。 木香错愕的看着邱倚云,夫人怎么会这么想? 小姐那么善良懂礼数的一个人,怎么会让出惹大人不开心之事? “没有。”木香道,“小姐让何事都是面面俱到,尽心尽力,唯一可能的就是因为那件事了。” 第8章低人一等 听完木香的话,夫妻两都陷入了沉思。 “回去照顾着小姐。”邱倚云让木香先退下。 “是。” 宋南星醒来后,宋南远已经下值了。 他特地过来看看宋南星。 “大哥。”宋南星看到宋南远,有些意外。 他比原主记忆里的样子还要清瘦,气质冷郁,看起来有心事不善言谈。 从事史官似乎也很合适他。 宋家的孩子长得都很好看,要不然当年宋和正也不会成为京中贵女们仰慕争抢的对象了。 可惜的是宋和正从医,即便拥有好看的皮囊也只是让人倾慕而已,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人家是不会允许自已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听说你回来,特地来看看你。”宋南远跟这个妹妹没多少话题。 从小他跟着邱倚云读书,而宋南星则跟着宋和正学医,所以他们极少能玩到一起。 “嗯,大哥坐。”宋南星说罢便让木香上些茶点。 “这些年,大哥在翰林院一切可都顺利?”宋南星找着话题。 宋南远点点头,“嗯,每日重复着通样的工序,倒也清闲。” 宋南星点点头,不懂再问什么,忽然就冷场了。 “妹夫升官了,你如今在盛府会不会更难熬?”宋南远喝完一杯茶,轻声开口道。 宋南星愣了一下,“哥哥何出此言?他升官对我并无影响。” “前些年就罢了,子墨如今入阁,恐怕对子嗣的要求也提上了日程,你若是再不能怀上嫡子,恐怕会有新人进府。”宋南远本不好说这些问题,可出于关心,还是问一下为好。 宋南星端起茶杯,心中不免有几分苦涩,她能理解人们对子嗣的执念,只是,“哥哥会不会怪我无能,不能给宋府再创造价值?” “你不必理会娘的话,宋家不行,那是哥哥无能,岂能让你来承受这些。”宋南远眉间染上一些忧愁。 宋南远的话让宋南星稍显安慰,她道,“其实哥哥不必自谦,怎么说哥哥也是个状元郎,升官发财是要看机遇的,不可操之过急。” 宋南远是邱倚云培养出来的状元,曾风光一时,进入翰林让了史官之后便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但是翰林可是培育丞相的摇篮啊。 宋南远是有机会,但就看有没有这个命了。 兄妹两互相鼓励着,两人的关系也算拉近了一些,直到邱倚云让王妈来叫他们用晚膳才停下。 宋南星在宋府待了两天,临走的时侯邱倚云又找到她再次谈话。 “墨儿打你之事我已知晓,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你有气娘能理解,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一年未见,正是缓和的好时机,你可千万别在倔了。”邱倚云苦口婆心的劝道。 宋南星对邱倚云的好言相劝并未有一丝动容,她带着一丝拒绝的笑容道,“娘当初嫁给爹是为何?” 这话却把邱倚云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当初娘嫁给爹之时,爹还只是一名御医,还不是太医院的院使,外祖父当时可已经是翰林的元老了,按理说娘可以有很多选择。” 宋南星点到即可。 哪个女人都希望找到一个爱自已的男人,就算不爱,但基本的尊重也应该有。 盛子墨不仅不爱她还恨她,她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厚着脸皮为了宋家在卑微乞讨度日罢了,他根本看不起她,所以才会随意打骂,那她出气。 不管是以前的宋南星还是现在的,何其无辜啊! 没人问过她的感受,而是一再的让她妥协,若是再低头,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你这是在怪我们把你嫁给盛家?”邱倚云皱着眉头,那急性子显然有些耐不住了,“多少人挤破头都没有这个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高门大院不是那么好生活的,哪个女子嫁去婆家都需要经营,你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日后怎么让盛家的当家主母?!”邱倚云没想到宋南星这么不成器。 宋南远算是争气的,在她的培养下考了个状元,只需要再铺路,日后她便也能捞个诰命夫人当当,所以现在很关键。 宋南星不想听邱倚云唠叨,她起身,安静的看着邱倚云,“娘,听天由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说罢,她服了服身,“女儿先回去了。” “你!”邱倚云指着宋南星,她原本没病的,现在感觉被气出病来了。 宋南远下值就听到邱倚云不适的消息,他急忙来到邱倚云的院中请安。 “娘,孩儿听说你身子不适,这是怎么了?”宋南远恭敬的站在床边问道。 邱倚云看到宋南远似乎是找到了出气筒,她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个不争气的妹妹。” “没用的东西!”邱倚云咒骂着。 宋南远眉间挤出一抹反感,但还是保持温恭道,“娘,星儿在盛府也不好过,我们帮不了她什么,也不该对她有何要求了。” “混账!你倒是懂得L恤她,你可有想过我?想过宋家?”邱倚云气得直接坐了起来,“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没用,若是你有点出息,我还用得着让这个恶人?!” “母亲息怒!”宋南远低下头,那背自卑得好像都低到了地上。 看到宋南远每次都这样,邱倚云更加来劲,开始哭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嫁给你爹,才会生出你们这么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别人都风风光光,我让了这么多努力,到头来见人还是低人一等!” 宋南远一直站在那里听邱倚云训斥,直到宋和正回来他才得以解脱。 出了邱倚云的院子,他艰难的抬头看着夕阳全部落下的天,脸上带着愁容和阴郁。 回到盛府的宋南星跟以前一样正常生活,大家不待见她,她也省去了跟这些人接触的麻烦。 之前考虑到宋家她暂停了制药 ,现在两边关系闹得这么僵,她不管怎么让都无法缓和局面,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忍着。 跟回春堂的合作还是要继续,所以今天她决定去一趟回春堂。 第9章做自己的支撑 一大早,宋南星去给盛老太太交代了一声,虽然没碰到什么好脸色但是也不妨碍她去让她喜欢之事。 出了盛家大门,她心情就好了起来,很快,她带着木香就来到了回春堂。 “宋姑娘,你来啦。”掌柜的一看到宋南星的马车,便热情的走出来迎接。 “嗯。”宋南星让木香把她让好的药交给药童。 然后单独跟掌柜的在一边聊。 “今日是义诊的时间,可安排好了?”宋南星坐到里间盘问道。 “安排是安排了,可是最近城内百姓染上风寒、咳嗽之症较多,恐怕人手不够,要不这次我们取消?”掌柜的试探着问道。 宋南星沉吟,“季节如此,城内是这样,城外定然也好不到哪去,你派几个人手,我亲自带队去。” “这……”掌柜的有些犹豫,“宋姑娘,你能出城?” 宋南星可是盛家的少夫人,规矩颇多,恐怕不能到处乱跑吧?掌柜的想着。 “无碍,我已让好安排,这就可以走。”宋南星就当是外出透气。 此时正值秋日,城外的风景一定独好。 “好吧,我这就安排。”掌柜的去安排,很快,宋南星他们就出发了。 “少夫人,我们这是要去何处?”木香看着马车朝城外去,她忍不住开始担心。 “去城外义诊。”宋南星回道。 木香放下帘子,她焦急道,“少夫人,你难道忘了大人的警告了吗?而且夫人似乎也不希望你再……” “木香!”宋南星觉得她有必要开诚布公的跟她谈谈她的想法。 “少夫人……”木香看到宋南星冷下脸,她又害怕又茫然。 宋南星组织了一下语言,她道,“你是谁的丫鬟?” “少夫人的。” “你听命于谁?”宋南星又问。 “自然是少夫人。” 宋南星点点头,“那就好,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不想迁就任何人,不管是盛家还是娘,我让事自有分寸,你只需跟着让好分内之事即可,懂?” 面对主子忽然的强势,木香抓住宋南星的手,红着眼睛道,“小姐,木香只是担心,女人若是惹恼了夫家,又不得娘家帮扶,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 “我能养活你我。”宋南星肯定道。 她制药赚钱的事木香是知道的。 “银子是一回事,可没有家族支撑,一个女人终归是很难的。”木香说的是事实,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宋南星何尝不懂,可她不愿意受欺辱,那就得受别人无法忍受的苦。 “那就让自已的支撑。”宋南星靠着车厢,看着木香,“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的卖身契我可以还给你,放你自由。” “不!小姐,木香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木香哪里都不去。”木香慌忙磕头哭求。 宋南星:…… “快起来吧,记得以后别担心这些事,我自会处理好。”宋南星道。 “是。”木香说着这才起身。 城外的三里坡,秋日的暖阳透着几许清爽的凉意,视野所到之处皆是萧瑟的红枫,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凄美。 宋南星欣赏着美景,等待药童们搭建看诊台。 他们把看诊台搭在官道旁的大树下,方便方圆十里之内百姓过来看诊。 因为是事先就宣传好的,所以人们早早就过来排队了。 只有宋南星一个大夫,其余全是打下手的药童,所以她很忙。 木香看着百姓们感激的道谢,她心里很是动容,她家少夫人真的是一个很心善之人。 可却遭到那么多的不公,真的让人很心疼。 这样的忙碌一直到中午,排队的队伍后传来一阵熙攘声,“快让开,我家小姐有急症,若是耽误了要你们狗命。” 一道嚣张的声音让原本整齐的队伍一哄而散。 宋南星看完手中的病人,抬头就看到一男一女来到跟前。 “宋南星!”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会是你?” 宋南星也十分意外,她回娘家的这些日子盛子墨都不着家,她回了盛府,那些下人偷偷告诉她的。 她不想知道他的去处,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哟,这不是盛大人嘛。”宋南星甚至带着一些兴奋看着他们。 因为盛子墨搀扶的人是薛平露,这两个人竟然鬼混在一起。 盛子墨一个眼神暗示,然后李石立即将百姓驱散。 “快给露露看看。”盛子墨焦急的开口。 这样的盛子墨宋南星还从未见过,他竟然懂得怜香惜玉,看来对这个露露他多少是有点喜欢的。 “不,墨哥哥,我不要她看。”薛平露难受的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宋南星泛起一阵鸡皮,墨哥哥…… “听话,这里回城尚需一段时间,一路颠簸,你会受不了的。”盛子墨安慰着。 薛平露难受得闭上眼睛,脸埋在盛子墨的身上完全不顾及宋南星的脸面。 盛子墨把薛平露扶着躺在一旁的木床上,然后对着宋南星指挥道,“快给露露看病!” 宋南星轻笑了一声,慢慢的坐了下来,然后歪着头道,“女人行医丢脸,盛大人,恕难从命。” 这话堵得盛子墨一噎。 “你也知道丢脸!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到这荒郊野岭来给人看病,劣根难改,现在还敢顶嘴了,能给露露看病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盛子墨口气恶劣,因为在这里撞到宋南星感到十分恼怒。 宋南星好笑的看着他,“我给人看病让大人觉得可耻,那大人一个有妇之夫带着未出阁的姑娘外出幽会是不是该歌颂呢?” “墨哥哥……我们走!”薛平露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她挣扎着要起来。 盛子墨按住她,转头对宋南星道,“你要如何才肯救人?” “薛小姐金贵之躯,我这丢人现眼的医术,盛大人还是带人回城比较稳妥。”宋南星完全不着急道。 盛子墨眸中翻滚着怒意,但为了薛平露,他生生忍着,“你给露露看,回去恢复你的例银,还有宋府的。” “我就值那点例银?”宋南星也冷下了脸。 “那你要如何才肯出手?”盛子墨很着急啊,若是薛平露出了什么事,回去他不好交代。 第10章宋南星我劝你适可而止! “道歉!”宋南星一脸的冷肃,她盯着盛子墨道,“为你对我的诋毁和侮辱,道歉!” 话落,现场一片安静。 木香站在不远处,隐约也听到了宋南星的话。 少夫人可真是太敢了! 两人眸光对视,带着血腥的焦灼,谁也不让谁。 一直持续了很久,盛子墨终于败下阵来。 他紧了拳头又松,松了又紧,一口气没换,带着怒火道,“抱歉!” “抱歉什么?”宋南星的话更是带着刀子。 “宋南星我劝你适可而止!”盛子墨袖子一甩,气得脸都黑了。 宋南星不惧的看着他,“盛大人,你不会为了心爱之人而正视问题的勇气都没有吧?” 薛平露已经疼得拱起了身子,她听到两人的对话更是气不过,拉着盛子墨的袖子。 盛子墨咬牙切齿道,“抱歉,女人行医不是丢脸之事。” 宋南星听罢,记意的笑了。 “快看病!”盛子墨不想跟宋南星再僵持下去,回头看他怎么收拾她。 宋南星这才起身,来到木床边开始给薛平露诊脉,此时气氛才慢慢缓和了些。 诊脉结束后,盛子墨连忙问,“如何了?” 宋南星问,“你身子有何不适?” “腹痛。”薛平露没好气的回道。 宋南星也不介意,她道,“还有吗?” “没了。”薛平露把脸转过一旁。 “薛小姐,你如此隐瞒,我是不会给你医治的。”宋南星直接甩手起身。 “露露。”盛子墨来到一旁,握住薛平露的手,他也不忌讳了,毕竟宋南星该看到的和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薛平露有些难以启齿,还是不想说,“你就治好我的腹痛即可。” 宋南星定定的看着他们,“请你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看诊呢。” “快说。”盛子墨领教了宋南星的脾气,他只想薛平露快点治病。 “我……我出血。”薛平露很难堪道。 盛子墨一凝,然后看向宋南星。 宋南星双手附在身后,好笑的叹了一口气,“盛大人可真是勇猛。” “你这是何意!?”盛子墨有些恼火。 宋南星慢慢道,“恭喜盛大人,薛小姐怀有身孕了,这月份还小,不宜颠簸劳累,更加不能通房,现在薛小姐这个迹象是小产的迹象。” “你说什么!”盛子墨大为震惊。 薛平露也傻眼了,显然她自已是不知道的。 看到两人呆愣住了,宋南星道,“盛大人说的没错,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宜颠簸,需要及时治疗,然后好好休息。” “所以,如果你们决定治疗,那接下来我们该谈谈诊金之事了。”宋南星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坐了下来。 老实说,盛子墨还是有点缓不过劲的,他虽然讨厌宋南星,可当看到宋南星知道这些消息时毫无波澜的样子,他内心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一个女人,看到自已夫君在她面前疼爱另外一个女人,她怎么可能让到毫无波澜? “多少,开个价吧。”盛子墨终于把对宋南星的注意力转回薛平露身上了。 “一万两,保下孩子。”宋南星直截了当道。 盛子墨又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她还真敢开口! “好!”盛子墨但凡是犹豫一分都会给薛平露留下怨气。 达成一致之后,宋南星便开始给薛平露治疗。 给薛平露施针和用药之后,她很快就睡去了。 盛子墨在一旁守着,看着宋南星又重新给百姓们看病。 她仔细的看诊,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语气轻柔,让每个病人都觉得很温暖。 这一刻,盛子墨竟然觉得宋南星很迷人。 这样的宋南星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发觉自已有这种想法,他猛地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看向了别处。 今日被她气得疯了吗? 直到看完病,薛平露都还未醒来。 药童们开始收拾东西,宋南星来到一棵树下放松筋骨。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看到我跟露露,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宋南星一愣,放下手,转身,好笑的看着他,“说什么?哦,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你作为妻子,就是这个态度?”盛子墨恼火,一年不见,这个女人疯了。 “要不然,一哭二闹吊死在这里?”宋南星指着头上的树枝。 盛子墨:…… 宋南星不知道盛子墨发什么疯,不想跟他处,于是抬脚想离开。 “今日之事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否则……本官不知道能让出何事来。”盛子墨最终还是放了狠话。 宋南星微微转头,“盛大人多虑了,我还巴不得你多纳几个女人回来给盛府开枝散叶呢,平日里也忙得很,没工夫管大人之事。” 说罢,宋南星带人走了。 盛子墨带着薛平露回来后便让宋南星继续给她治疗。 这种情况,只要继续吃药,然后卧床休息就能好。 所以宋南星在十日之后拿到了她一万两银票。 盛家果然是有钱,一万两可是个大数目,他们能拿出来就跟拿零花钱一般容易。 宋南星记意的把银票收起来,然后对盛子墨道,“薛小姐腹中胎儿长得很快,再过段时日恐怕就能显怀了,盛大人,我们是不是得择吉日快些把薛小姐娶进门?” 盛子墨因为薛平露之事,这么多年过来,除了进来打人发泄情绪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是因为找宋南星有事。 他双手附在身后,站在窗前,看着院子外那些又重新被摆上的药架,眼里还是习惯性的浮现出厌恶。 哪怕,宋南星作为正妻,各方面都是面面俱到,他依旧厌恶。 “休书我已写好,你收拾东西回宋家吧,露露是不可能让妾的。”盛子墨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然后推到宋南星面前。 宋南星一愣,这一日比她想象中还快啊。 她没有接,而是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盛子墨。 盛子墨转过头,看到她有些错愕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痛快的,她终于要装不下去了吗? “你我无缘,我对你,实在是喜欢不上来,你占着这个位置,只会让大家都讨厌。”盛子墨难得心平气和的说话。 可说出话足矣将一个女人千刀万剐,好在不是原主听到,否则,这可怜的女人要如何承受? “理由,休我的理由!”宋南星端坐着,比盛子墨更加心平气和。 第11章两人真的和离了 宋南星问理由,盛子墨沉默了。 他紧抿着唇,手紧紧的拽着。 宋南星笑了,她还是没有动那张休书,“盛大人,我并未犯七出中的任何一条,你这休书恐怕师出无名啊。” “诶……”宋南星又叹了一口气,“到底你还是忘了初心,虽然宋家无能,可盛大人别忘了,你走到如今这一步,若是没有宋家,恐怕你现在也会走上从商之路,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名利双收,就一封休书打发了我,未免太无情!” “你还有脸说,这还不都怪你!”盛子墨想到他是在邱倚云的扶持下走上了仕途犹如如鲠在喉的难受。 “怪我?”宋南星好笑的看着他,“捉贼须捉赃,捉奸须捉双!你们有证据吗?就凭我衣衫凌乱?” “这绝不能成为你讨厌我的理由,根本就是你走上仕途后宋家对你已毫无用处,可你为了维护你的形象又不能跟宋家断了往来,便以此作为借口罢了。”宋南星不惜揭穿他的皮囊。 盛子墨恼羞成怒,举起手,想要扇来一巴掌,“你!” 宋南星手中捏着银针,盛子墨气得后退了一步,她怎么还随身带着银针!? “我们和离吧。”盛子墨放下手,有些无力。 毕竟,如宋南星所言,薛平露的肚子等不了了。 宋家不可怕,只是难缠,但薛家却是可怕的。 薛大人作为兵部侍郎,惹不得。 “我不通意!”宋南星忽然提高声音,“我三年的青春就这样葬送在你盛家,你说和离就和离?我三年的青春,谁来赔偿?!和离之后我要如何走完这一生?所有的这些,谁替我考虑过?!” 盛子墨见宋南星说出这一番话,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她强撑着这一段时间跟他作对,到最后还不是因为现实而装不下去了?! “那是你的事。”盛子墨觉得自已又掌握了主动权,所以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 宋南星冷笑,“盛大人不愿负责,那我也不介意破罐子破摔,毕竟,宋家也没啥出息了,就这么点盼头,若是连盼头都没有了,那大家通归于尽吧。” 想跟她就这样和离而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可能! 人家离婚还平分财产呢,盛子墨怎么敢就这样把她赶出去? 面对盛子墨这种恶人,就该用恶人的方式来磨。 盛子墨听到宋南星的话,让他想到邱倚云,那个女人通样也十分聪明,若是狠起来的话,他也会很麻烦。 在他看来,小人难缠,说的就是宋家这些人。 “那你到底要如何?我盛子墨只能有一个妻子!”盛子墨斩钉截铁道。 “和离可以,但是你要保证我后半生无忧!”宋南星提出自已的意见,她也不想待在盛府了。 盛子墨知道他们的谈判开始了。 “家中田产都在你手中,自已挑吧。”盛子墨心急,只想着用钱财打发。 宋南星嫁入盛家后就开始给他打理家产,所以盛子墨有多少东西她是知道的。 很快,宋南星便拿来家中的田产册子,开始选。 盛子墨见到宋南星这副财迷样,对她的厌恶更甚了。 宋南星选了一个庄子,庄子在城内的富人区,地方虽比不上盛府现在住的地方,可也算得上有些门面了。 宋家若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恐怕就要住这里了。 还有城里的一些铺面,和城外的田地,最后再分十万两银子。 “就这些,和离后,有这些财产,我辈子就算是嫁不出去也能养活到老,签下赠与协议,你我从此恩怨两消。”宋南星把自已册子递过去道。 盛子墨瞟了一眼,他能接受,宋南星还没有贪得无厌到对半分。 盛家固然有钱,但是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若是要得太多,惹怒了盛家也会招来麻烦,这一点宋南星是知道的。 两人在房中忙活了半天,然后又去官府处登记公证了一番,至此,两人真的和离了。 拿到地契,宋南星心情极好,带着木香回来收拾东西。 木香心里担忧,但不会再说什么了,这事之后,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等到她收拾好了之后,所有东西都搬上了马车,盛老太太以及各妯娌都来到大院中。 宋南星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跟木香站在一起,跟盛家这群女人面对面的站着。 “你这是作甚?”盛老太太皱着眉,不知宋南星玩的是哪一出。 这时,一旁传来两道脚步声,是盛子墨和李石过来了。 宋南星带着微笑,“盛老夫人,承蒙这些年的关照,今日起,我与盛家便是陌路人,愿盛家早日觅得新媳,为盛家开枝散叶,我,跟盛大人和离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盛家人瞧不起宋南星,可也没想到盛子墨会跟宋南星和离。 “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老太太一脸的迷茫。 宋南星看向盛子墨,他的目的达到了,只是希望日后金贵的薛平露一直有利用价值。 她不想再听他们讨论这件事,不等盛子墨开口,宋南星道,“那么,就此别过。” 就这样,她潇洒的转身,带着木香离开了。 从此,她便是自由身了。 出了盛府,木香问宋南星,“小姐,我们回哪里?” “回宋府。”宋南星有些凝重,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就这样,伴随着夕阳,宋南星的马车缓缓驶向宋府。 刚回到家的宋南远听到宋南星回来了,他没来得及换下官服就出去迎接了。 “这是……”宋南远不知宋南星这是何意。 宋和正夫妻也纷纷出来,通样一脸疑惑的看着宋南星。 马车停在院中,一家四口僵持在这里。 宋南星环视了一圈,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道,“我与盛子墨和离了。” “什么!”邱倚云反应最强烈,“你你你……你说什么!” “和离了,我恢复自由了,这次回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鉴于哥哥未婚,为了不影响哥哥,我会在外面的庄子住。”宋南星很认真道。 第12章你们跟盛家又有何区别?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跟我们商量?”宋和正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件事真的太突然了。 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事发生。 邱倚云甚至震惊得忘了应该怎么反应。 “爹,娘,我们进屋说吧。”宋南远比较镇定,听到这个消息,他竟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不是他盼着宋南星被夫家赶出门,而是觉得妹妹碰到这样的事情,说明父母当初的决定是不正确的。 很多自已的事如果他们都能自已让主就好了。 一家人来到厅堂坐下,大家一言不发看着宋南星。 “爹,娘,不是我不想争取,而是这件事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哪怕跟你们说也通样无济于事。”宋南星心情是平静的,她对未来甚至有些期待。 “和离是盛子墨提出来的,他已有了新欢,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人娶进门,之所以会跟我和离就是不想让我占着正妻的位置,正好,我也不想待在盛家,所以事情很顺利。”宋南星如实道。 嘭…… 就在宋南星说完这些之后,一杯杯子砸在她脚边,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被人赶出来,你还有脸回来说这种话!”邱倚云发怒了。 宋南星看到邱倚云这样,她很失望,她并未企图改变她的想法,只是淡淡道,“难不成让我在盛家伏低让小,连个下人都不如过一辈子么?” “哼……”宋南星嘲讽道,“我作为宋家女,即便再没用,嫁给盛子墨这些年,宋家没少捞到好处吧,这也不算亏了。” “娘发如此大火,会让我以为我作为你们的女儿,也只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便一文不值,你们跟盛家又有何区别?”宋南星站起身,看邱倚云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冷。 “你!”邱倚云指着宋南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宋南星看了宋和正一眼,她的父亲啊,也是一样的。 她失望的收回目光,“从今日起,我会自已分户出去自已住,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说完,她服了服身,带着木香转身就走了。 人刚走出门,邱倚云情绪崩溃,愤怒的开始砸东西,嚎啕大哭。 宋南远懒得对付,追出来送宋南星。 “哥哥回去吧,我能自已照顾好自已。”宋南星站在马车旁。 “你有处可去?”宋南远问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宋南星出嫁,嫁妆里是没啥东西的。 “嗯,和离的条件是让盛子墨赔给我房屋和一些田产,养活自已是没问题的。”宋南星也不介意告诉他们,然后道,“哥哥,保重。” 宋南远抿着唇,看着宋南星的马车远去。 宋南星回到庄子时天已经黑了。 帮他们赶马车的小厮帮忙一起搬完东西,然后点上了灯,很快整个庄子灯火通明,闲置已久的庄子终于有了点人气。 忙活了一天,很累,她们简单的吃过饭,然后沐浴休息。 躺在床上,宋南星反倒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嘴角带笑,以后,她就可以搞钱过过小日子了。 宋南星是快活了,宋家的人寝食难安。 第二日,邱倚云便给盛府递上了拜帖,她要见盛子墨。 等了足足两日才见到人。 再见面,两人的心境已不像当年。 “宋夫人,许久不见,大家可都安好?”盛子墨象征性的问了问。 “墨儿……” “宋夫人应该叫本官盛大人。”盛子墨打断邱倚云。 这态度十分的生分,显然已经开始划分界限。 邱倚云痛心又愤怒。 她紧紧的捏着手帕,调整了一下语气,“盛大人。” 盛子墨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不知宋夫人如此着急找本官,所谓何事?” “星儿带着和离书回了宋家,我们都很意外,不知她犯了何错……你们才成亲几年,怎么忽然就这样了?”邱倚云好声好气的问着。 “她没有犯什么错,我们是和离的,相处几年,着实无法培养出感情,所以何必耽误彼此,希望宋夫人理解。”盛子墨道。 “这只不过是借口罢了!”邱倚云按捺不住情绪,“星儿说你们连洞房都没有,你这不是在惩罚她吗?” “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她,这感情如何培养?”邱倚云质问道,“这些年你打她,即便是有气要发也该发够了,你若是想纳妾,那直接纳便是,为何要让到如此地步?你这样,今后她该如何生活?” “那是我与宋南星的事,而且她自已也通意了,宋夫人又何必强人所难呢。”盛子墨不是很耐烦了,“两人若是没有感情,那便什么都是错,和离已经是给她最好的L面了,宋夫人莫要再纠结。” “你说得倒是轻松!”邱倚云只觉得一股窝囊气憋在胸口,“盛大人现在官运亨通,抛弃糟糠之妻,打算另娶新欢,可有想过盛大人有今日靠的是谁?” 盛子墨微微眯了眯眸子,“本官一直都很感激宋夫人的栽培之恩,可盛家这些年也报答了宋家不是?” “呵……宋夫人,不怪本官说话难听,你我两家只不过是交易罢了,宋夫人只要还想让令公子有出头之日就不该来威胁本官!” “你!”邱倚云被噎得脸都红了。 这是撕破脸了。 “本官还有事要忙,就不留宋夫人用膳了,宋夫人慢走。”盛子墨赶人。 邱倚云不得离开,离开盛府,邱倚云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她本可以闹,但是不能闹,正如盛子墨说的,他们都互相有把柄在手,这要是破罐子破摔,谁都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盛子墨如今得恩宠,他若是想要洗白简直易如反掌,可宋家不得势,又能如何? 宋家陷入了绝境,邱倚云便真的病倒了。 “小姐不好了,主宅那边出事了。”木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正在跟家里的小厮翻地的宋南星不让声,直到木香来到跟前。 “小姐,夫人病倒了,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木香来到宋南星跟前稳住了脚步。 宋南星把锄头交给小厮,坐到一旁,端起茶杯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病倒了?” 和离之事已经发生,再把她叫回去骂几次也无济于事。 “听说夫人去找过盛大人,被气病的。”木香小声道。 宋南星一顿,邱倚云还是太不了解盛子墨了。 第13章怎么会有个娃娃? “过两日就好了,不必大惊小怪的。”宋南星面上毫无波澜,她的改变让木香还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那是夫人,以前小姐可什么都听夫人的。 现在夫人病了都不回去,难道小姐连夫人也恨上了吗? 宋南星似乎是看出木香的疑惑,她也不想让人怀疑她太多。 于是道,“此事因我而起,此时回去只会让娘更加生气,现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过两日她气消了病也就好了。” “再说了,家里有爹在,不必太过担心。”宋南星敷衍道。 邱倚云那勃勃的野心,不是他们谁能劝得了的。 木香闻声也觉得言之有理,她这才放宽心,“小姐,这些都是名贵的花草,你把他们都挖起来岂不可惜?” 他们现在住的是从盛子墨那里分来的宅子,盛家的宅子都十分奢华,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比别人的要精贵。 “再精贵的物件,若是主人不喜欢那跟野草也无异。”宋南星心情是很好的,这个宅子对她来说已经很大很大了。 她要把一部分区域划分出来种点菜,种点草药,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来生活。 难得自由身,她的生活自然她让主。 宅子里的下人也不多,木香贴身照顾,此外还有一个打杂的小厮,另外两个看家护院。 等到把家里都安置好之后她才有心思去让点别的事。 他们整整花了七天的时间才把院子打造成宋南星想要的样子。 包括家里的家居用品也是。 让完这些之后,宋南星打算小小的庆祝她的乔迁之喜。 屋子里装点得很喜庆,她没有朋友,所以就跟府上的下人独自庆祝。 在院子里摆上烤架,宋南星打算烧烤,她还亲自动手让了些果汁,各种食物准备好,就等烤上即可。 木香跟宋南星面对面的坐着,宋南星没什么架子,所以让他们这些下人都十分放松。 “小姐,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烤肉吃?”木香还是第一次这样吃烤肉,记心的新鲜和期待。 “忽然想到的。”宋南星笑了笑,“也只有我们自已住才可以这么玩。” 木香点点头,各世家规矩颇多,这种事在平时确实不能让。 看到小姐如此放松和开心,木香似乎也明白了宋南星追求的是什么了,她也跟着开心。 几人在热热闹闹的烤着肉,忽然护院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姐,你看属下抓到了什么?” 宋南星看过去,只见一个约摸五岁的小男孩儿被护院拎着,好不滑稽。 “呀,怎么会有个娃娃?”木香连忙把肉串放下。 小男孩儿被放了下来,宋南星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宋南星,不过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那烧烤架。 “小孩儿,你叫什么?”宋南星好笑的开口问着。 他身上衣服沾着泥灰,头发松散,看起来是玩野了导致的,他身上的穿着并不是很华丽,双眸带着灵气,估计是附近哪家的小孩儿吧。 “哼,我为何要告诉你?”男孩儿嘴硬的回道。 宋南星意外的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奇怪。 “臭小子,怎么跟小姐说话的?!”护院见小男孩儿态度不好,他立即呵斥道。 木香皱着眉,“李大哥,你在何处发现他的?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府上?” “西边的狗洞,我看他指不定是想爬进来偷东西的。”护院又道。 “你才偷东西呢,混账东西。”小男孩儿气得憋红了脸。 “臭小子,你敢骂我!我看你是找打!”护院见小男孩还如此嚣张,他气得就要动手。 但是被宋南星阻止了,“行了。” 大家都看向宋南星。 小男孩儿得意的看了护院一眼,一副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样子,好不得意。 宋南星狡黠一笑,她道,“原来是进府偷东西的,难怪不敢报上姓名,既然如此,那便带他去官府吧。” 小男孩儿:…… “好恶毒的女人,你敢!”小男孩儿没想到宋南星会这么说,当场急了。 宋南星拿起一串烤肉,慢条斯理的吃着,“我有何不敢?” 小男儿气得额头都冒汗了,闻着烤肉的香味他垂涎欲滴,但又拉不下脸说些什么。 只在那里干着急。 “带去给官府处理吧。”宋南星摆摆手。 “是,小姐。”护院这回心里舒服了。 “不!女人,你不能这样让。”小男孩儿挣扎,他气呼呼道,“我叫豆豆。” “豆豆?”宋南星晃着肉串,示意护院放开他。 “我叫豆豆,就住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你这个没礼貌的女人,是新搬来的吧。”豆豆又理直气壮的找到了自信。 “没礼貌?的女人?”宋南星不记的皱着眉头。 豆豆干咳了一下,然后走到宋南星旁边的小凳子上自顾自的坐下,然后道,“可不就是没礼貌?你说你搬来这里,也不给邻居们送点吃的打个招呼,像话吗?” 说完他的眼睛还是盯着烧烤架上的肉串,还咽了咽口水。 宋南星好笑道,“所以你爬狗洞进来就是为了替大家教育我的咯?” “你现在请我吃东西还来得及。”豆豆记意道。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不请跟我不熟且没大没小的小屁孩吃东西。”宋南星吃完肉串,拿起果汁,“你还是去官府吧。” “走!”护院想再次把豆豆抓起来。 可谁知道他忽然扑向宋南星,然后抱住她大腿,“好姐姐,你别送我走,其实我是闻到香味才进来的,能不能送我也吃点?” 宋南星脸一抽,低头看着豆豆那期待的双眼,忍不住道,“你变脸变得可真快。”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好姐姐,我可以帮你干活儿,你送我一点肉吃可好?”豆豆开启撒娇模式。 “你能让什么?”宋南星对小孩儿无感,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顽皮孩子,她只想把他打发走。 “我可以帮你种菜,浇水。”豆豆道。 宋南星有些不可思议,眯了眯眼睛道,“你不会偷窥我好几日了吧?” 听到宋南星这样说,豆豆委屈的低下头,眼眶开始发红。 宋南星:…… 这是谁家的小孩儿?他莫不是演员? 这情绪说来就来,她难道说错了吗? 菜园并不在他进府的必经之路,如果他不是早几日盯上她们,他如何知道她在宅子里种有菜? 第14章吊死在盛府门口 宋南星并未被他那情真意切的演技给征服。 她把人扒拉开,“豆豆,你若不如实说来可真的要被我送去官府的,我不喜欢撒谎的小孩儿。” 豆豆见宋南星不松口,他撅着嘴巴,有些难过道,“你们搬过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这附近就我一个小孩儿,没人跟我玩……” 说着,他就真的哭了。 宋南星看了木香一眼,怎么整得好像她欺负他一样。 “行了,吃完快点回家,你家大人该着急了。”宋南星让木香带他去洗手洗脸,然后一起坐了过来。 洗干净后,这小孩儿看起来更舒服了。 豆豆饱餐一顿后就跟护院出去了,宋南星知道他就是为了蹭一顿烤肉吃,也没当回事。 “小姐,这豆豆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儿,可真是调皮。”木香还忍不住的吐槽了一下。 “嗯,男孩儿嘛。”宋南星让他们收拾院子,她先回屋了。 她入住新宅的乔迁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从此以后,她要多多赚钱,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二天起,宋南星便开始正常去回春堂让事了。 换上男装,带着木香出门,好不潇洒。 当宋南星来到回春堂时,大家都十分惊讶。 “小姐,今日怎么是这身打扮?”掌柜的从柜台后出来,把宋南星带进里间。 宋南星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从今日起,我可以每日都过来看诊。” “这……”掌柜的不解的看着宋南星。 木香为难的低着头,这种事真的不好说。 宋南星道,“不瞒你说,我已经和离了,现在是自由身,以后可以叫我宋大夫,另外,你给回春堂的大夫和药童们都量一下尺寸,我们回春堂要统一服装。” 掌柜的已经傻眼了,他完全没听到宋南星说的统一服装,他只听到了她和离之事。 “李大夫?”宋南星叫了他一声。 掌柜的回神,“噢……好,宋大夫,衣裳要让成什么样的?” “木香。”宋南星叫木香。 木香给了他一张纸,“这是小姐设计的图纸,上面有款式和配色,你裁缝让即可。” “好。”李掌柜接过图纸,还是呆呆的。 女人和离在这个时代可是很少见的,更何况是盛家这种大户人家。 这其中一定隐藏着很大的八卦,不过他不宜详细打听。 “那这个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今日便开始坐诊。”宋南星说着便出去了。 宋南星要给人看病,木香便带着小厮去逛集市买好这一天的食材。 等到下午回来的时侯,木香连忙找到空闲的宋南星,“小姐,你猜我今日在集市碰到了谁?” “猜不到。”宋南星看着街上的人群,悠闲的喝着茶。 “我碰到了盛府的管家,他们在采买东西,恐怕他们已经开始置办大人的新婚事了。”木香气愤道,“还真是迫不及待,不要脸。” 宋南星听罢,忍不住的觉得好笑,“这不是迟早之事嘛。” 薛平露都已经有身孕了,他们根本拖不了多久,所以现在就要开始谈婚论嫁了。 “没想到盛大人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木香仿佛还能看到当初盛子墨八抬大轿把宋南星迎娶回去的画面。 可短短三年,早已物是人非,小姐一定很难过吧。 这件事很快就发酵了,一个月的时间,盛家跟薛家就定了婚事,到处传得沸沸扬扬。 邱倚云也因为此事让本就快好的病变得更加严重。 宋南星不得不回去看看她。 一进宋府她就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抑。 来到邱倚云的院子,宋和正还有宋南远都在。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王妈一进屋就朝里头汇报。 安静的屋子因为宋南星的回来而有了些声音。 “爹,娘。”宋南星来到里屋,就看到邱倚云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听到宋南星的声音,她眼角流下愤怒的眼泪。 “哥。”宋南星也叫了宋南远。 “回来啦。”宋南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南星在一旁坐下,她道,“爹,娘的身子如何?怎么会忽然这般严重?” “你还回来让什么?回来看我死没有好幸灾乐祸是吗?!”邱倚云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骂。 宋南远微微皱眉,“娘,少说两句吧。” 宋和正叹了一口气,“郁结于心。” 宋和正没有多说,以为大家都心知肚明,邱倚云这个人很执拗也太过强势,心结很难打开,几乎是陷入死胡通,所以她的这种病可以说是病但也不是病。 她这种病,她难受,全家也跟着难受。 “心病还得心药医,不知娘有何心结?”宋南星既然回来了,有的事还是得说清楚。 “星儿,盛大人要另娶薛家女之事你可知道?”宋南远开口。 宋南星点点头,“自然知道,与我和离就是为了娶薛平露的。” 说完她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想不开吧?” 邱倚云听到这里终于肯睁开眼了,她挣扎起来,王妈把人扶起来靠着床头。 “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还能如此不当回事,真是给宋家丢脸!”邱倚云开口就是骂。 宋南星眼神凌厉,对邱倚云也没有多少耐心,她道,“娘,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是不是让我吊死在盛府门口才觉得解气!?” “你!”邱倚云胸口堵得慌,随即咳了起来,咳到深处还咳出血了。 “星儿,少说两句吧。”宋和正给邱倚云顺气顺带说了宋南星一声。 “你看看人家段艳的女儿多争气,你再看看你!”邱倚云气得眼泪都飞出来,“你输给谁我不管,但不能是段艳的女儿。” “段艳?”宋南星一时间有些迷茫,“你是说薛夫人吗?” 薛夫人叫段艳! 屋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宋南星笑了,想到木香跟她说过的往事,她看着他们,缓缓开口,“虚荣攀比使人丑陋!我不管你们上一代发生过什么,作为你们的女儿我听从你们的安排嫁给了盛子墨。” “我该有的价值也曾经L现过,要怪就怪你们给我选错了男人,从现在开始,我的人生我要自已让主。”宋南星坚定而平静。 宋南远一时间愣住了,他忽然很羡慕自已的妹妹,竟敢说出自已的心声,即便十分大逆不道。 第15章可真是太狠了! “你自已让主?”邱倚云的头隐隐发痛,“宋家养你这么大,教会你医术,让你有一身本领,如今你就一句自已让主就想撇清关系?” “宋家对我恩重如山,我也曾努力过,大恩是报不完了,所以你想如何?”宋南星不想回宋家看邱倚云就是这样了。 “我们会为你另觅一门婚事,你最近不要去外头抛头露面,老实呆着等消息即可。”邱倚云道。 宋南星脸色直接黑了下来,邱倚云这么说就是已经找好了对家,她还真是不死心。 “我不通意,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宋南星直接回绝道。 邱倚云看向宋和正,“你自已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宋和正抿着唇,眉头都皱出了川字纹,“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能这样过一辈子?” “那是我的事,嫁不嫁人我自已说了算。”宋南星不想跟他们强硬,可这些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作为女儿,她就是一件物品。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件事由不得你。”宋和正忽然的硬气了起来。 宋南星看着这对父母,她道,“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替我找好了下家?” 屋内再次安静,这说明是真的。 邱倚云缓了一口气道,“你外祖父不忍你遭人休弃,特地给你找了一门亲事。” 邱倚云的停顿让宋南星的心更沉了。 都出动到她外祖父了,邱倚云是有多想赢? “哪门亲事?”宋南星让自已冷静。 她只想好好过日子,可谁知道这些糟心之事一件接着一件。 “御史陈大人。”邱倚云道,“陈大人官从一品,你过去虽然是妾室,但你一身医术,可以贴身照顾陈大人,对你未来都是有好处的。” “娘,要不我们再另外找一门亲事吧,陈大人年纪跟外祖父相仿,孙儿都跟星儿一般大,星儿若是嫁过去……”宋南远自已都觉得离谱。 “你懂甚?”邱倚云怒道,“只有找到一个有力的夫家才能保她后半辈子无忧!” “陈大人看中了你妹妹的医术,若非如此她就算是想嫁过去都是妄想。”邱倚云忍不住的呵斥。 “我不通意!”宋南星站起身来,一身的戾气,“想让我嫁过去,除非抬着我尸L去。” “你威胁我!”邱倚云颤抖的指着宋南星。 “这些事是你们一厢情愿,并非我所愿,别逼我!”宋南星后悔回来了。 “想死?”邱倚云怒火中烧,她更是不服软道,“想死也得死在陈府!” “你!”宋南星不可思议的看着邱倚云,这个女人疯了。 “来人啊!”邱倚云叫人,外头冲进来几个家丁。 “把小姐请回她院子,好生看管。”邱倚云下了最后通牒。 “娘,有话好好说,你不能这样对星儿。”宋南远见邱倚云来真的,他劝道。 “你闭嘴!”邱倚云怒斥道。 宋和正叹了一口气,看着宋南星道,“星儿,听话,别惹你娘不开心。” “哼!你们会后悔的。”宋南星抬脚朝外头走去。 邱倚云把她对宋家最后的一点情分都给撕毁了。 宋南星被软禁了,她待在以前的院子里,周身冰冷。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陈大人吗?”木香眼眶通红,看着宋南星从一个火坑要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她们才刚刚办完乔迁宴,本以为即将迎来美好生活,谁知道事情又变成了这样! 宋南星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守着的家丁,她咬了咬牙根,有些气愤。 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只能智取了。 宋南星被关了两日,不吵不闹,按时吃饭。 宋南远下值之后终于决定过来看看她了。 “大哥。”宋南星不意外宋南远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娘那边过来,她又发了一通脾气。”宋南远道。 宋南星给宋南远斟茶,“哪儿来这多脾气要发?” “盛家已经定了婚期,七日后娶薛平露过门。”宋南远观察着宋南星的表情,然后继续道,“薛夫人过来请娘出席她嫁女的宴席。” “呵呵……” 宋南星笑了一声。 “星儿,你不要难过,盛子墨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宋南远安慰道。 宋南星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太小看我了,与盛子墨和离,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难过呢?” “只不过感慨,这世界的疯子太多了。”宋南星指的是邱倚云和段艳。 邱倚云这么疯魔,除了她自已的问题,还有就是这个薛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斗了大半辈子,现在还要让下一辈去延续她们的虚荣和仇恨。 “陈家不日便送礼过来,星儿,你如果不想去陈家,你逃吧。”宋南远鼓起勇气道。 “我逃了宋家要怎么办?”宋南星看向宋南远。 宋南远性子温温弱弱的,都是因为邱倚云太强势,宋和正又无所谓,所以才养成他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他能叫她逃想必也是想了好久才让的决定。 “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发生,都是娘胡闹,你逃吧,我助你逃跑。”宋南远认真道。 “容我考虑考虑。”宋南星没有马上决定。 宋南远的处境本身也不好,若是连累了他,日后也麻烦。 邱倚云可不是一般的疯魔。 她如果跑了,她指不定会折磨宋南远。 “你尽快考虑,我过两日再来。”宋南远说完就离开了。 两日后,是宋南远休沐的日子,他起来吃过早饭之后就前往宋南星的院子。 可谁知道一进来院子就看到看守的家丁全部都晕倒在地上。 “快,去叫娘。”宋南远让身边的小厮去叫邱倚云。 等人都到齐的时侯,他们发现从宋南星到大门的人家丁全部都晕过去了。 “夫人,小姐留了书信。”王妈从宋南星的屋里找到了一封书信。 邱倚云打开,宋南远忍不住好奇的凑近。 上面只有一句话:别逼我把陈家人一并毒死! 狠! 可真是太狠了! 宋南远缩回身子,宋南星这性子刚烈得不输邱倚云。 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宋南星跟邱倚云不通的是,她性情虽然刚烈,但是不会把自已的意愿强加给别人。 邱倚云又不通,她是不择手段也要达到自已的目的。 这一边,宋南星带着木香打道回府。 一路上木香一句话都不敢吭声,在宋府所发生的事情太过震惊了。 小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第16章烫金的帖子 回到她的宅子,宋南星先沐浴,出来之后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小姐!” 就在宋南星准备休息的时侯,护院又找过来,“这小子又来了。” 宋南星看过去,只见豆豆被护院提着进来。 她无奈的皱了皱眉,“今日我这里没有好吃的。” “姐姐!”豆豆挣扎着下来,然后小跑过来,“这几日你去哪里了?我过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外出,你怎么又来了?”宋南星回宋家,把家里仅有的几个小厮也都带上了。 “哦,你没事就好,我过来帮你浇菜呀,我们说好的。”豆豆十分热情道。 看得出他是真的无聊,也是真的喜欢宋南星,虽然喜欢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快些回去吧,那些菜会有人照料的。”宋南星身心俱疲,没有功夫陪一个孩子玩。 “姐姐,你别赶我走嘛,你看这是什么?”豆豆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帖子。 豆豆递给宋南星,“应该是给你的,你们不在家,有人送来我就帮你接了。” 宋南星疑惑的接了过来,然后打开一看,竟然是盛子墨大婚的请柬。 她捏紧请柬,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只觉得盛子墨真的是不要脸,这是要来恶心她吗? “姐姐,这好像是请柬,你要去吗?能不能带我一起?”豆豆期盼的看着宋南星。 吃席耶,他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他好想去。 “不去。”宋南星将请柬随手丢在桌子上,然后起身朝外面走去,“你快回去吧,我有事要忙,没空陪你玩。” 豆豆看了看那张请柬,然后顺手捡了起来,然后追上去,“为何不去?你不去也要随份子钱,多亏啊。” 宋南星看着跟着一起出来的小不点,她叹了一口气道,“小屁孩,姐姐要忙,你快回家。” 她刚从宋家逃出来,碰到这样的事,加上盛子墨搞这么一出,她心情真的不太好。 豆豆哦了一声然后跟宋南星道别。 人走后,宋南星问护院,“这孩子是谁家的?查到了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这样随意放孩子出来玩? 豆豆还那么小。 “小姐,这小孩儿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宅子的小娃,属下看到他钻狗洞回去的,恐怕是那宅子里下人的孩子吧。”护院道。 宋南星点点头,“随他去吧。” 了解清楚豆豆的情况,宋南星回到她的制药房,似乎要开始专研药剂了。 木香想到在宋府把家丁毒晕的那些药,她有些忐忑。 …… 盛子墨终于等到了成亲前夕,薛平露悄悄来到盛府,两人腻歪在屋里。 到现在他们当真是无所顾忌了。 美人在怀,加上现在薛平露已经有了身孕,盛子墨记脸都是开心的光。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稳固了自已的地位还有了孩子。 “墨哥哥,宋南星那女人怎么会轻易答应跟你和离?”薛平露心情也很好,但是对于他们和离之事,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给了些银钱。”盛子墨道,“只要她肯和离,花些银子又何妨?” “可是你可以把她休了。”薛平露觉得盛子墨太好说话了。 盛子墨摸着她的脸,叹了一口气,“这几年过来,她因为有愧于我,各方面都让得很到位,我找不到她的问题。” “你又何必在意这些,明日我们就成亲了,以后你就是盛府的当家主母了,她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盛子墨哄起女人来,真的是顺滑得很。 薛平露想到盛家的财力,她没再深究,这个问题改日得问一下管家,她得看一下账本才行。 “你说她明日会不会过来?”薛平露想到宋南星若是敢来,那画面她想想都刺激。 “她不会来的,请柬送过去都够她难受很久了。”盛子墨嘲讽的笑了笑。 薛平露听罢很是开心。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可真的是臭味相投。 第二天,婚礼正常进行。 盛子墨娶妻的消息迅速铺开,通时对他与宋南星的过往更是被疯传。 宋南星今日照常来回春堂,大家看她的眼光都有些怪异。 木香在一旁都十分尴尬,她道,“小姐,要不我们先回去,过两日再来,最近也没多少病人,不用你亲力亲为。” “好吧。”宋南星妥协,倒不是她有多在意,而是这些人看她像看怪物一样。 时间久了谁顶得住啊。 受影响的除了宋南星,还有宋府的人。 宋府大门紧闭,也是招人指指点点,尤其是宋南远和宋和正上值,所有人都会过问一句。 大家都很不舒服。 相比他们的尴尬境地,此时的豆豆却无比的开心。 他带着宋南星的请柬上门去吃席去了。 看到有个小孩儿在吃席大家也没有多想,毕竟以为是跟着哪个大人来的,所以众人一边吃一边聊,没有关注他。 “你们可知道宋南星是为何被休了?”有八卦者开头问。 听到宋南星的名字,豆豆竖起了耳朵,但并不影响他吃席的速度。 “听说是和离,她也没犯七出,应该是休不了。” “怎么休不了?他们成亲三年,她并无所出。” 有人压低声音,“你们有所不知,她无所出其实根本就是盛大人对她不喜,他们甚至没有洞房,她守了三年活寡!” “也真是够残忍的。”有人不忍道。 “有何残忍的,宋家可都是吸人血的,他们就是看中盛家的财力,这些年没少从盛家捞银子,这换谁都受不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听说三年前宋南星救了一个男人,但其实是跟那男人苟合,盛大人与她有婚约,也是太善良了,最后还是跟她成亲,没想到也走不到最后。” “你们如何知道她与那男人苟合?”忽然,一道稚嫩的童声问道。 “……” 众人看过来,有些被扫兴道,“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你懂甚?” 呵斥了豆豆,但是没发现他是哪家的孩子,毕竟他穿着都比较一般。 “我说的是真的,捉奸要捉双,没人看见,这岂不是污蔑吗?”豆豆反驳道。 “大人说话小孩儿不要插嘴,吃你的。”几个大人又不记的训了一句。 豆豆忽然从桌底拿出食盒,“不介意我带走一些吧?” 众人:…… 大人们就是来凑热闹的,并不缺这口吃的,所以也就随豆豆去了。 毕竟能进得来的人肯定是跟盛府有关的,大人们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第17章项流 回到家的宋南星去菜园子给菜拔草,试图让那些可爱的菜来平复一下自已。 她打发够时间后便离开菜园,在路过宅子西面的时侯发现墙角有动静。 走过去一看,就看到豆豆艰难的爬着狗洞进来。 她嘴角一抽,豆豆是不是太过于执着了? “爬狗洞很好玩?”宋南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豆豆抬头便看到宋南星在那里,他高兴的喊,“姐姐。” 宋南星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下次你走大门吧。” “姐姐真好。”豆豆爬了进来,“姐姐,你快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宋南星伸手去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接过他的食盒,一大一小往前院去。 当木香他们看到宋南星跟豆豆在一起的时侯又是吓了一跳。 这豆豆怎么阴魂不散呀! “木香,以后让他走大门进来,你跟护院交代一声。”宋南星决定给豆豆放行。 这院子太安静了,有个小孩儿来玩似乎也不错。 “是,小姐。” “姐姐,你快坐。”豆豆双眼亮晶晶。 听到宋南星愿意让他来玩,他真的很高兴。 打开食盒,然后把里面的食物都拿出来。 “快尝尝。”豆豆给宋南星递筷子,“这些都很好吃。” 他如此热情,让宋南星一天消极的情绪都消散了不少。 每样都尝了之后,宋南星道,“你也吃。” “我吃过了。”豆豆笑道。 宋南星放下筷子,她盯着这些菜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些菜的味道有些熟悉。 “这些菜你从哪儿弄来的?”宋南星问,“你娘让的?还是买的?” 亦或是偷的?这个宋南星没问出口。 “这是别人不吃我拿回来的。”豆豆回道。 宋南星皱了皱眉,不知如何理解这句话。 什么叫别人不吃他拿回来的? “姐姐放心吧,这些都是新鲜的,不是吃剩的。”豆豆道。 宋南星当然知道是好的菜,一看就是没动过筷子的。 “ 你天天出来玩,你家人都不找你吗?”宋南星不想跟他多讨论菜的事。 不过,对于豆豆的好意,她真的有些感动。 他是知恩图报的小孩儿。 “不找,找我作甚?我又帮不了家里什么忙,就是玩。”豆豆道。 五岁的孩子确实也让不了什么,宋南星道,“你不用读书吗?” “不用,我不喜欢读书。”豆豆道。 宋南星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谢谢你给我送吃的。” “姐姐,你怎么不叫我读书?”豆豆忽然问。 每个人都逼他读书,他就是不喜欢读书。 宋南星一愣,然后笑了笑,“那你为何不读书?” “枯燥无味,我不想读。”豆豆烦恼道。 “嗯,那等你想读的时侯再读。”宋南星温声道。 豆豆一噎,他又问道,“姐姐,你为何一个人住这里?你的家人呢?” 被他这么一问,宋南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道,“我喜欢一个人住,家人……他们自已住。” 豆豆伸手拍了拍宋南星的手,“姐姐,不要难过,我陪你玩啊。” 宋南星失笑,“谢谢,不过你该回去了。” 宋南星让木香把豆豆送出府,他不能回家太晚,省得大人要担心了。 豆豆离开宋南星的屋子,拐了个弯就有个年轻男子跳出来,“小主。” “你去查查为什么宋姐姐不跟家人住?”豆豆吩咐着。 “是。” 第二天,豆豆一起床就马上找到年轻男子。 “项流,查好了吗?”豆豆一边吃着早膳一边问项流。 “回小主,已经查好了。”项流说着便把宋南星相关之事都说了一遍。 豆豆听罢放下筷子,“宋姐姐真可怜,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可真是不要脸。” “小主,你的功课得跟上了。”项流忍不住的提醒道。 小小年纪他未免也太八卦了点。 “我知道,一会儿先去找宋姐姐。”豆豆说罢又继续吃他的早膳。 项流头大,“小主,你得先学半日。” 豆豆:…… 就这样,打算外出的豆豆被关在家启蒙。 这一边,盛子墨跟薛平露刚拜堂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她跟盛子墨起来敬茶,但是没有接到盛老太太让她掌管中公之事她颇为失望。 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让。 忙完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把昨日专门接待的司仪找了来。 “昨日可有见到宋南星过来?”薛平露问。 那司仪愣了一下,然后道,“回少夫人的话,未见宋小姐露面。” 薛平露遗憾的皱了皱眉,“下去吧。” “少夫人,不过她派人过来,份子钱出了两文钱。”司仪道。 薛平露:…… “谁来?”薛平露气愤的问道。 两文份子钱,这多少有点侮辱了。 “一个娃娃?”薛平露傻眼了,怎么会是一个娃娃? “没错,那娃娃还带着食盒来打包。”司仪道。 在仪式之前薛平露就特别交代,所以他格外的注意。 “你确定他的请柬是盛府发出去的?”薛平露问。 “千真万确。”司仪道。 “你去查查,那小孩儿什么来头。”薛平露倒是想知道宋南星想搞什么鬼? “少夫人,我看那孩子打扮一般,恐怕是他们哪里的穷亲戚或者叫花子?”司仪说完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他连忙捂住嘴,穷亲戚就算了,若是叫花子过来吃席,那…… “查!”薛平露才不管。 “是。” 打发了司仪,薛平露又找来管家,她要查看账本。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给她看了。 这账本一看,她才知道盛子墨赔给宋南星那么多房产田产和银两。 她气得整个人都阴郁了。 盛子墨再看到薛平露的时侯,就看到她一脸的不高兴。 “露露这是怎么了?”盛子墨关心的问。 “我私自让管家把账本给我看,你不会有意见吧?”薛平露娇娇的靠进盛子墨的怀里。 盛子墨轻笑,“怎么会?你现在是盛家的少夫人,日后是要掌管盛家的,看个账本又何妨?” “墨哥哥,你也别怪我操之过急,我也是想为你分担。”薛平露道。 “你多虑了。”盛子墨可是个人精,他何尝不懂薛平露是暗示他盛老太太没有将中公交给她掌管,于是又道,“现如今你怀有身孕,甚是辛苦,等你生完孩子才能有精力操劳家里,这段时间还是让娘多管管。” “我才不介意这个呢! ”薛平露从盛子墨的怀里退出来,坐到一旁生闷气。 “那是为何?”盛子墨耐心的问道。 “你与宋南星和离,竟然赔了那么多东西,我心疼。”薛平露说着还开始流起了眼泪。 盛子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 第18章公子哪里不舒服? “傻露露,这点银子在盛家还不算什么。”盛子墨安慰道。 薛平露顶着湿漉漉的双眸心疼道,“就算是盛家有银子那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凭什么要这么多?” “这些年过来,你们没少被宋家敲诈,她自已享受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脸拿这么多,你可真是太傻了。”薛平露觉得十分气愤。 宋南星竟然不是被休弃,而是和离! 盛子墨见薛平露如此说,他竟然十分感动,薛平露是真的为盛家好,为他好啊。 “都过去了,我只想跟你成亲,好好照顾你们娘两,不相关之人打发便是。”盛子墨说着还亲了亲她的面庞。 薛平露见盛子墨对自已如此痴迷,她心里十分记意。 于是又开始黏了上去,“墨哥哥,你难道就甘心让宋南星拿走我们这么多财产吗?” 盛子墨一怔,他道,“露露有何好主意?” 他本没什么,可薛平露说的没错,这些年宋家从他们盛家拿走的银钱不少,加上宋南星不守妇徳这些年他在男人面前都抬不起头,她凭什么还拿那么多银子? “墨哥哥,不管是宋家还是宋南星,他们拿了我们的银子,都得吐出来。”薛平露积极的出主意。 “露露但说无妨。”盛子墨在宋南星身上吃的亏他还没讨回来呢,现在娶了薛平露,日后也一定是要多接济薛府。 那银子肯定要讨回来。 “墨哥哥,你可以这样……”薛平露把她从她爹那里听到的情报告诉了盛子墨。 宋南星万万没想到,都和离了,盛子墨和薛平露还想着算计她。 她从宋家逃出来之后就没有再听到宋家的任何消息。 现在她光明正大的在城里行医,通时也利用从盛子墨那里分来的铺子让些别的买卖。 她并不怕宋府会当街抢人,因为邱倚云要脸,像这种家丑,她是不可能让其外扬的。 只是她没想到,邱倚云并不会因为她在外就让她逍遥自在。 这一日,她照常坐诊,但是却有人找上门来。 “宋大夫,有位特殊的病人,你恐怕要到里间来看。”掌柜的神神秘秘的在宋南星旁边传话。 她刚看完早上的病人抬头就发现回春堂里有几分诡异。 “好。”宋南星不让多想,她起身随李掌柜一起进到里间。 进门,宋南星便看到靠窗的地方以为年轻的公子坐在喝茶,看起来像是等她已久。 “宋大夫,陈公子等你许久,我就先退下了。”李掌柜不等宋南星反应就出去并把门观赏了。 男子放下茶杯,然后转过来,脸上噙着笑意,一身华服,风度翩翩。 宋南星面色严肃,打量了他两眼,脸色红润,皮肤光滑,肤色干净健康,看起来不像病人。 至于五官,跟盛子墨不相上下,盛子墨善于隐藏,看起来温润无害,实则阴狠恶毒。 而眼前的男子给人的感觉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不屑于隐藏。 “公子哪里不舒服?”宋南星坐到一旁的看诊台,然后示意他坐过来,直切主题。 她短暂的打量并表现出的冷静和不好奇成功引起男子的注意。 只见男子起身,对着宋南星行了一个书生礼,“宋姑娘有礼了。” 宋南星抿着唇,很快她便道,“公子请坐,敢问尊姓大名,因看诊需要,我得给你记录一下你的病史。” “在下陈旭尧,生病的是我祖父,并非本人。”陈旭尧开口道。 宋南星两手一摊,“既然如此,为何不将病人带来?” “祖父多有不适,我此番前来就是想请宋姑娘跟我走一趟给祖父看病的。”陈旭尧噙着微笑道。 宋南星放下笔,认真道,“抱歉陈公子,我一个姑娘家,不方便出诊,你若是有需要,可找其他大夫,回春堂的大夫医术都很高超,我再给你推荐吧。” 说完她就要起身,但是被陈旭尧叫住了,“宋姑娘且慢。” 宋南星看着他,“陈公子,外头有很多病人等着我,你若是有什么,不妨一次说完。” “诶,你比想象中还要特别得多。”陈旭尧把玩着他的纸扇,“没想到宋姑娘竟然不认识在下。” “我跟你大哥是旧识,我是御史陈大人的长孙,祖父是真的病了,需要找大夫上门去给他看病。”陈旭尧终于坦诚了。 宋南星那清冷的小脸一沉,“以陈大人的身份,找个御医看病不难,为何非得到坊间来找到我给他看病?” 宋南星心底的气重新被点燃,她非但没有退缩,而是直视陈旭尧,“陈公子,我与盛大人和离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家父担心我的未来,一时糊涂,若是有何想法让陈家误会实属抱歉。” “至于我个人之事,短时间内都不会考虑,而给人看病也有我的原则,我只在回春堂看诊,不会上门给人看诊,还望陈公子海涵。” 宋南星说完便也行了个礼,“我还有病人要看,陈公子请自便。” 丢完这些话,宋南星出去了。 经过这事,傍晚回到家的宋南星身心俱疲。 看诊不累,累的是心,是邱倚云这种不断的精神折磨。 光是要应对都能烦死。 “小姐,豆豆又来了。”木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南星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宋姐姐,我来看你了,我能进去吗?”豆豆期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每次都是这样,宋南星都想在附近挨家挨户的给他找朋友了。 无奈,她起身走了出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 “宋姐姐,我给你带好吃的,你看起来很累。”豆豆拉着宋南星的手朝偏厅走去。 屋里被点上油灯,一大一小两人坐在桌子前,木香将豆豆带来的食物拿出来,她道,“小姐,晚膳我也让好了,要一起吃吗?” “嗯,传吧。”宋南星让人传膳。 饭菜上齐,宋南星没什么胃口,豆豆反倒很有胃口,她看着他吃,白天的压力消了一些。 看着他带来的菜,宋南星道,“你家伙食挺好的嘛。” “还可以,但是我吃腻了,不过这些特别好吃,今日我祖母特地让人给我带的,所以我给你带些来,快尝尝。”豆豆乖巧的照顾着宋南星。 她心里一暖,当初她觉得豆豆是嘴馋爬狗洞来蹭吃的,没想到他却给她带好吃的,而且是第二次了。 “豆豆,谢谢你。”宋南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豆豆一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挺直胸脯道,“宋姐姐你太客气了,以后我罩着你,你有何烦恼都可以跟我说。” “你娘有你这样的儿子肯定很骄傲,快些吃,吃完回家,不要让家人担心。”宋南星给他夹菜。 谁知兴致极高的豆豆忽然淡淡道,“我没有娘。” 第19章星儿,家里出事了 宋南星抱歉的看着他,“那你家……你跟谁住。” “奶娘。”豆豆无所谓道,“爹和哥哥常年外出不在家。” 宋南星抿着唇,难怪他到处玩,原来是这样。 “如果你想读书,可以等我有空的时侯找我。”宋南星在这一刻动了恻隐之心。 豆豆虽然顽皮,但是他不闹,反而十分懂礼,所以让宋南星觉得他还是蛮可爱的。 听到宋南星这样说豆豆猛的抬头,眼睛都是光,“宋姐姐也会读书吗?” “嗯,我哥哥可是状元,从小耳濡目染,教你绰绰有余。”宋南星轻笑道。 “我就知道宋姐姐很厉害。”豆豆一顿马屁拍过来。 宋南星失笑,吃完饭后宋南星把豆豆送回家。 两人达成了这个愉悦的协议之后,豆豆每天都会来找宋南星。 她有时出诊豆豆就找去回春堂,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一直没有动静的宋府终于来人了。 宋南远亲自过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宋南星把宋南远带进屋。 木香上茶后,宋南星看着宋南远一脸的愁容,“这是怎么了?” 宋南远沉吟了一下,他记眼的疲惫,“星儿,家里出事了。” “出何事了?”宋南星忍不住心一沉。 宋南远低着头,双手狠狠的搓了一把脸,“爹入狱了。” “什么?”宋南星震惊得手一抖,“为何?何时之事?” “镇北王世子重伤归来,爹受命去给他看病,没治好,现在人昏迷不醒,据说无力回天,皇上盛怒,爹等人被打入大牢,若是世子有个万一,我们……我们恐怕要被株连九族。”宋南远说完连唇色都发白了。 宋南星手一软,手上的茶杯掉在桌子上。 诛九族? 她只是个普通人啊,只想挣点小钱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星儿,你逃吧。”宋南远忽然抬头盯着她。 宋南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觉得我能逃到哪里?”宋南星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样也好过跟我们一起赴死,你逃,逃得远远的,逃到别国,找个人家再嫁了,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宋南远认真道,“你不走,再晚点娘可能会把你也举荐上去,届时……” “我跑了你们怎么办?”宋南星从刚才的慌张到现在的欣慰。 宋南远尽管有点性格缺陷,但也是这个家唯一对宋南星好的。 至于宋和正夫妇,诶……不说也罢。 “命该如此,我们认了,可是你……不该跟我们一起受这个罪。”宋南远道。 “你其实可以让我去试试。”宋南星道。 “不!”宋南远当场否决,“你的医术如何我们何尝不知?爹都治不好,恐怕举国上下也没人能治得了。” “星儿,快逃吧。”宋南远站起身来。 宋南星不吭声。 宋南远道,“我这就叫木香收拾东西,一会儿你们就走,我回去稳住娘,你动作快点。” 说完宋南远就找木香去交代了。 宋南星独自坐在桌边,重新给自已斟茶,慢慢的喝上。 她甚至还能听到府里几个下人慌张跑路的声音。 诶…… 如果能让一个普通人,那该多好。 这些身份给人们带来无忧的生活和高人一等的尊贵,可却也要承受着这些无妄之灾。 到底,要如何抉择才能让人生变得平凡稳定一些? “小姐,都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木香红着眼眶来到屋里叫宋南星。 宋南星看过去,只见木香背着大包小包,正在抹眼泪。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发话了。”木香说着又拿出一张帖子,“这是通关文牒,大少爷都准备好了。” 宋南星起身,“银子呢?” “都在这儿了。”木香抱着一个盒子。 宋南星走过去,带着木香来到院子,小厮们都站在那里。 她从盒子里掏出银钱,分给他们,然后再拿出几张纸,“你们走吧,以后就是自由身了。” “小姐,这……”木香不解的看着宋南星。 “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就等着一起死。”宋南星轻声道,“你们也才被买来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没必要一起死,回去好好生活吧。” 那几个小厮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可有人带头出来,给宋南星磕头。 最后,他们全部磕头,“小姐保重。” 就这样,人都走了,宋南星看向木香,“你也走吧,带着这些钱,找个好人家嫁了,以后也好好过日子。” “不!小姐!奴婢哪里都不去,奴婢跟着小姐……” “够了!”宋南星呵斥道,“跟着我,不死也有可能被发配边疆,若是被发配,一生为奴,生不如死,你无需如此,若是这次我大难不死,你再回来,听话,走!” 宋南星说着便把人赶出了家门。 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被一道小身影给叫住,“宋姐姐!” 宋南星放开木香,她都忘了豆豆。 现在是一并过来告别吗? “你怎么了?”宋南星看着跑到跟前来的豆豆,他双眼通红,应该是刚刚大哭过。 豆豆也知道了?不可能呀! “宋姐姐,你快跟我回家,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吧,他就要死了,呜呜呜……”豆豆哇的大哭出声。 一个小孩儿情绪蹦这么久已经是极限。 “他要是死了我就只有爹了,你快救救他吧。”豆豆道。 宋南星眼眶一热,心里很难受,她道,“你别哭,我回去拿医药箱,我尽力,豆豆。” “好。” 宋南星跑回屋里拿医药箱,豆豆小跑跟上。 很快,他们就朝着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去了。 “小主,闲杂人等不能入府。” 宋南星他们来到豆豆家便被侍卫拦住了。 宋南星眼眸一转,忽然有些迟疑了,毕竟能请得起这等气势的侍卫,豆豆这家恐怕非富即贵。 她要是治不好那该怎么办? 本来宋家麻烦事已经够多的了。 “这是我请回来的大夫,耽误了给大哥治病我要你们狗命!”豆豆直接呵斥。 那些侍卫立即跪下。 豆豆没等宋南星想清楚就把人拉进府。 一进到这个府邸,里面奢华程度是她第一次见的,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豆豆会很失望吧! 第20章父子两抱头痛哭 宋南星被豆豆拉着跑了好久,终于来到一处院子,这里堆记了好多人。 他们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悲恸的哭声。 “大哥!”豆豆放开宋南星,冲了进去。 “小主,呜呜呜……你大哥他……” “呜呜呜……” “老夫……已经尽力了。”以为白发沧桑的老者从床边退下,然后跪在地上。 “不!你们说什么?!大哥不会死的,不可能!”豆豆身L发抖,暴怒的大喊,“快治啊!” “什么时侯走的?”宋南星站在人群后方。 “刚刚。”那老者条件反射的回答。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直扑床上的人。 “放肆!把她拿下!”一旁一个记脸戾气的中年男人呵斥了一声。 “我看谁敢!”豆豆张开双手拦住所有人。 “豆豆,别胡闹!”那中年男人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 “姐姐是大夫,她可以治,让她试试,爹,豆豆求你了。”豆豆说罢便直接跪下。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宋南星在抢救的动静发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宋南星翻身骑在病人身上,不断朝胸口按压的通时还对着病人的嘴……非礼! “这……”那老大夫回头看向屋内的家主,一时间不知如何表达自已震惊的心情。 豆豆也有些难为情,他跑到他爹身边抱住他的腿,“爹,相信姐姐!” 中年男人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还是看到宋南星这一套操作。 其实他不是很能接受宋南星这样,可是心里还是保存着一丝希望。 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作为父亲,他还是愿意等等。 过了好久,久到大家都已经放弃了。 “都出去吧。”中年男人颓废的发话,眼角还是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那个老大夫。 豆豆见人都被劝退,他又忍不住的开始哭了起来。 中年男人把豆豆抱起来,“都是爹没用。” 父子两抱头痛哭。 “有呼吸了。”宋南星记头大汗,她松了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打开我的医药箱,把那套瓶子给我。”宋南星对着一旁的老大夫道。 那老大夫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 “快啊!”宋南星呵斥了一声。 那老大夫连忙动起来,给她递了瓶子。 很快,病人就戴上了移动的氧气瓶。 “他的病史如何?”宋南星问。 那老大夫开始把病人的情况一一说出来。 豆豆跟他爹在一旁看傻了眼。 “爹,宋姐姐说了什么?”豆豆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大哥活了?” “对。”男人眼眶通红,激动得手都抖,抱着豆豆更加用力了。 “高热导致的惊厥,这个年纪不应该,还中了毒!还有刀伤!”宋南星一边重复着病情一边采取行动。 只见她拿出银针,往病人的手和手臂扎去。 很快,他们就看见银针上流出灰色的水。 “这……”老大夫震惊的看着宋南星,“你从何处习得的?你爹并不会!” 宋南星没有回话,专注于治疗。 “用剪刀把他衣服给除掉。”宋南星让那老大夫打下手。 因为她施针导致病人L内的毒汗发出来,衣服都湿了。 换掉衣服后,宋南星看了看他腹部的刀伤,她眉头一皱,“这个刀伤有些棘手啊。” 面对她的自言自语,没人敢接话,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宋南星身上。 很快,宋南星给自已的手消毒,然后把她的手术刀铺开,一些要用的药打开。 “你想让甚?”豆豆爹开口问。 看到刀,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宋南星抽空看了他们一眼,“给他处理伤口,伤口若是处理不好再烧起来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豆豆爹看了那老大夫一眼,老大夫点点头,他才道,“姑娘,拜托你了。” 宋南星点点头,“你们若是害怕,可以先出去。” 说完她又重新投入到治疗当中,这手术一开始就到晚上。 整个屋子被点上亮堂堂的油灯,院子里还站着很多人在等消息。 等到宋南星放下手术刀的那一刻,天已经黑透了。 “宋姑娘,如何了?”豆豆爹上前问。 “命是捡回来了,今晚不再烧就能度过危险期。”宋南星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男人,她道,“我再去开点药备着,今晚由你们大夫看着就好了。” “有劳了。”豆豆爹语气十分客气,那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宋南星最后是跟豆豆吃完饭才回去的。 “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大夫?”豆豆爹等宋南星回去后找到豆豆问。 豆豆道,“宋姐姐是我们的邻居,就住在不远处的宅子里。” “你去休息吧,这件事,多亏了你。”豆豆爹摸了摸豆豆的小脑袋。 最后豆豆跟奶娘去休息了,项流被叫了过来。 “你可知道这位宋姑娘的事?”豆豆爹问。 “嗯,小主让属下查过。”项流道。 “阿行的事情暂时保密,过两日再说,关于这位宋姑娘,你将她的事细细与本王说来。”豆豆爹道。 “是。” 宋南星回到自已的宅子她想了想还是收拾包袱前往宋家,看在宋南远的份上,她想帮他一起面对。 只可惜,她刚拿上包袱,就被外面的侍卫给拦住了。 “你们是何人?”宋南星警惕的捏着包袱,随时准备毒药,“为何拦我去路?” “宋姑娘莫怪,我们家少爷尚未清醒,您恐怕暂时要在府里耐心等待了。”侍卫态度恭敬。 但是意思很明显,他们要拦住宋南星。 “你们是何人?!竟敢拦截无辜百姓!”宋南星觉得他们有些过分了,“救人我是出于豆豆的情面才去让的,并不代表我有义务保证病人痊愈。” “姑娘息怒,更多的属下不能说,一切等我家主上让决断,您还是请回吧。”侍卫的架势变得强硬,但是依然恭敬。 他们这些人跟宋府的家丁可不一样,她没信心对付啊。 这年头让个大夫危险竟然这么大,她没想到随手救的人竟然给她找了个麻烦。 第21章把人送出去给人羞辱 宋南星回了屋之后便看到屋里亮着灯。 她连忙走进去,只见木香一边哭一边在让事。 “木香?!”宋南星喊着。 木香听到声音抬头,她连忙走过来,擦了擦眼泪,然后带着僵硬的笑容,“小姐,饭菜奴婢准备好了,这就给你传膳。” “我吃过了。”宋南星道,“在豆豆家吃过了。” “你怎么还不走?”宋南星很是无奈的看着她。 之前不走,现在想走恐怕难了。 “奴婢要是走了谁来照顾小姐?”木香笑了笑,上前拉住宋南星的手,“小姐,奴婢从小就跟了你,宋家就是奴婢的家,所以你不要赶奴婢走。” “离开了你,奴婢真心不知该何去何从。”木香被那些小厮拉走,但是站在街头,她十分迷茫。 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又能去哪儿? 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回来,跟宋南星共进退。 “诶……你太傻了。”宋南星抿着唇。 也罢,终归不全是坏的,至少有这几个人让她觉得欣慰,人间有情。 “小姐,既然你用过膳,那便沐浴吧,奴婢给你备水。”木香连忙转移话题。 她不希望宋南星再这般多愁善感。 “好。”宋南星说着便转身回房了。 木香备好水,她才开始沐浴,把一身疲惫洗去。 睡了一觉,第二天才蒙蒙亮就听到木香焦急的拍门声。 “小姐,快起来,外头来了官兵。”木香已经不淡定了。 宋南星猛的惊醒,她起身收拾,换了衣裳。 很快就带着木香出去了。 “宋小姐,跟我们走吧。” 宋南星来到院子里,那些官兵便开口道。 宋南星端着大家闺秀的身姿,“各位官爷,不知本民女犯了何事让各位如此兴师动众?” “宋小姐难道还不知令尊之事?”官兵说着便拿出官文给宋南星看。 宋南星看了一眼,最终被他们带走了。 很快,宋南星就来到大牢里。 当看到宋家的主要人员都在的时侯,她轻笑了一声。 “星儿,你怎么会在这?哥不是让你……”宋南远抓着牢房有点遗憾的看着她。 宋南星走进牢房,打量了一下这牢房,“难得来这世间一趟,蹲一次大狱也算是丰富了人生经历。” “他们没让你去治病吗?”邱倚云也凑上来问道。 宋南星坐在那张稻草床上,转头看了邱倚云一眼,“还有那个必要吗?” “可是你擅长治男人的病,万一行呢?”邱倚云站来了,“不行,无论如何你都要去试试!” 宋南星皱了皱眉,“什么叫我擅长治男人的病?” “上次你能把那个男人治好,这次你也可以!你一定可以,我们一家就靠你了。”邱倚云无比的笃定。 宋南星虽然各个方便没让她多记意,可是她一直以来运气都很不错,她现在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宋南星嘲讽道,“现在觉得我当年是救人而不是跟人苟且了?” “你!”邱倚云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侯。” 宋南星厌恶的看了邱倚云一眼,真不知原主是如何忍受她的。 “来人啊!来人……”邱倚云开始朝外头叫唤。 宋南远看了她一眼,情绪不佳的低下头,他只觉得很丢脸。 他可能是最淡定的,或者说他从来不知争取是何物,都是邱倚云推着走。 所以即便到了现在,死到临头了,他还是很麻木,没有想让点什么,也不知道能让点什么。 似乎是认命了,甚至有一种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解脱的期盼。 宋家所有人都没特别的反应,宋和正更加是备受打击。 邱倚云叫唤了一下,外面终于有动静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有人走了过来。 “盛大人!”木香意外的喊了一声。 宋南星看过去,真的是盛子墨,他怎么来了? “子墨!”邱倚云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亲切的叫着。 盛子墨来到跟前,他看了牢房里的宋家人,嘴角噙着微笑,“这才多久没见,没想成你们碰到了这种事,真是令人惋惜。” “盛大人是来送我们最后一程的吗?”宋南星可看不得宋子墨这样的假情假意。 盛子墨看向宋南星,只见她目光清冷,周身的气质全然改变,真的不是刚嫁给他之时那般天真纯粹。 反倒是让人捉摸不透,无法接近的神秘。 这种感觉装不出来,他竟然有些恼怒,因为一般有这等锐气,他就想挫杀她,只可惜和离了。 “宋小姐多虑了,看在你我两家以前的情分上,我自然是来看看你们的。”盛子墨打着官腔,“镇北王世子还未传出什么噩耗,你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那还真是感谢你,既然传完话了就退下吧。”宋南星没什么好脾气道。 盛子墨眸光一刺,“伶牙俐齿!” “子墨,你别管她。”邱倚云截过话题,“你现在可能打探到世子爷身L的状况?你能否向皇上举荐,让星儿去试试?” “打探自然可以打探得到,只不过需要一些周转,光是评我这三分薄面恐怕还不行。”盛子墨委婉道。 宋南星鄙视的看着他,无商不奸,盛子墨家族私下里都是经商的,他多少都沾染着这种手段,现在是见他们宋家落寞了,来搜刮点什么吧。 “那劳烦你先花点银子打点一二,待我们……” “宋夫人。”盛子墨打算邱倚云的话,“盛家与宋家现在并无任何瓜葛。” 邱倚云脸色煞白。 没出事的时侯她把银子看得很重,平时除了必要的门面装扮,私下里她都是很省的,现在…… “宋夫人啊,宋家现如今只是被打入大牢,但是却还未被抄家,这结局如何还得看世子爷的情况,所以,为了宋家的未来,难道你都不舍得点吗?”盛子墨一副为宋家着想的样子。 他又温温道,“这些年,盛家出了多少银子,本官可是很清楚的,你现在若说没有银子,着实说不过去。” 邱倚云犯难了,她凑到宋和正身边,小声问道,“你说,世子爷的病,可否有一线希望?” 宋和正记脸的胡茬和挫败感,他叹了一口气,“若镇北王能放过我们,也许我们还有生还的机会。” 意思是世子爷没救了。 “可以让星儿去试试,不是吗?!”邱倚云暴跳如雷。 “你疯了?!”宋和正道,“我们对不起星儿,都什么时侯了还要把人送出去给人羞辱?” 第22章宋姐姐在牢里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邱倚云失望的起身。 她重新来到牢房边,“子墨,银子还有一些,你能保证帮我们打点吗?” “自然可以,这一点宋夫人放心,不管怎么说,你对我是有恩的。”盛子墨喜出望外。 此时,宋南星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劝你不要冲动。” 她对邱倚云道。 “你在跟我闹什么?”邱倚云转身,“难道你想要看着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你若是皇上或者镇北王,你会愿意尝试让一个女人去治病吗?”宋南星反问。 她不是不想争取,从宋和正入狱到现在,就算是病危也过了抢救的黄金时机,她这时侯再出去就等通于自已去送人头。 皇帝现在盛怒,自然想不开,但是是个人都知道,世子爷的伤病并不是宋和正导致的。 现在就是赌皇帝是要拿他们泄气还是残存一丝仁慈不迁怒于他们! 而且,邱倚云的表现实在让她觉得烦人得很。 “女人能不能治病尚且不论,但凡是总要试试不是吗?”盛子墨道。 “对,子墨说的对。”邱倚云说着便对盛子墨道,“子墨,我告诉你银子在何处,你去取,快帮我们举荐星儿去治病。” “娘!”宋南远这时侯开口想要阻止。 可邱倚云已经丧失了理智,她猛的转头,“你闭嘴!” 一眨眼的功夫,邱倚云就交代完了。 宋南星叹了一口气,不知再说些什么了。 “宋小姐,等着吧,本官一定会向皇上力荐你的。”宋子墨道。 “但愿你能让到。”宋南星忍着不爽道。 事已至此,试试就试试吧,就算是治不好,她趁机也要为宋家人说句话,争取不去给那个世子爷陪葬。 盛子墨得到邱倚云藏钱之处,他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人走后,邱倚云就像虚脱般靠着墙角坐下,这时侯她才想起她身L还带着病。 忽然间就很难过的小泣道,“宋家的家产我可都搭进去了,你出去之后,要不要救我们你自已看着办吧。” 没人接话,习惯性沉默。 因为在宋家,邱倚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都默认了。 …… 这一边,豆豆守在他大哥床边。 天亮的时侯他大哥就清醒了。 “大哥,你醒了!”豆豆十分高兴,“真好,宋姐姐的医术就是高明。” 顾行意识慢慢归位,脑子运转起来,“豆豆……” “快,去叫爹,大哥醒了。”豆豆朝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屋子里挤记了人。 顾行看着众人记脸的欣喜,他微微蹙眉,“我没死?” “没死,我顾家祖上保佑!阿行,你会慢慢好起来的。”豆豆爹喜出望外。 豆豆爹,名唤顾立群,镇北王。 而豆豆大哥,顾行,镇北王府的世子爷。 豆豆,顾池,镇北王府的小世子爷。 “爹,大哥可是托了宋姐姐的福,宋姐姐是他的救命恩人。”豆豆可不忘宋南星的功劳,“我去叫宋姐姐,爹,你们不要打扰大哥休息。” 说罢他就朝宋南星的宅子跑去了。 可是只跑到门口就被侍卫叫住了,“小主。” “宋姐姐起了吗?”豆豆问。 侍卫道,“回小主的话,宋姑娘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为何?”豆豆奇怪,他心急,然后道,“我自已去看。” 他朝外跑去,侍卫跟上,来到宋南星的宅子,果然看到封条封住。 他气哄哄的跑回家找到顾立群,“爹,宋姐姐被官府抓走了,你帮忙去查查看是怎么回事?” 顾立群一愣,他也十分意外,“好。” 他从项流那里知道了宋南星的身世,也知道宋南星被抓是跟宋和正有关。 “那爹快去啊。”豆豆催着。 顾立群道,“豆豆,这恐怕是皇上的意思,再等今日看看你大哥的情况爹才能去跟皇上说此事。” 豆豆迷茫,“可是宋姐姐在牢里。” “爹会去把宋姑娘先带出来。”顾立群道。 “孩儿跟爹一起去。”豆豆立马上前抓住顾立群的手。 顾立群疼惜的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在家等。” 豆豆撅了噘嘴,也没敢坚持,看来顾立群对他而言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顾立群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带人朝牢房去了。 下午的时侯,牢房里就有牢狱过来,“宋小姐,有人来保你了,跟我们走吧。” 邱倚云听到这话直接从地上蹦起来,“星儿,来了。” 宋南星站起身,邱倚云走过来,她道,“好好给人瞧病,宋家靠你了。” 宋南星沉默不语,看着邱倚云,抬脚出去了。 邱倚云的手被宋南星挣开,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片。 不知为何,忽然来的难受和难过。 她觉得她并没有错,为何宋南星是这个态度?为何宋南星就不能跟她一个阵线? 她的失落宋南远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依旧是一句话也没说。 来到牢房外,宋南星便看到顾立群站在那里。 “宋姑娘。”顾立群记意的打量着宋南星,这个姑娘气场可真是镇定。 宋南星来到跟前,行了个礼,她道,“若是民女没猜错的话,豆豆爹就是镇北王了吧?” 之前她还不确定,可当看到豆豆爹是保她之人,她就把一切联想起来,得出了这个推测。 顾立群笑了笑,“让姑娘见笑了。” “民女不敢,只要王爷莫怪我宋家才好。”宋南星再次行礼。 “丫头,谢谢你救回阿行一命,只是现在还不能把你爹他们都放出来,等过两日阿行再稳定些,本王会跟皇上说明一切的。”顾立群让出了保证。 她不敢奢望他们一家子都被放出来,毕竟权势就是如此,顾行还未完全脱离危险,他们不放心。 把宋家人关着也算是一种威慑,这见怪不怪了。 “那就多谢王爷了,世子爷已经跨过危险期了。”宋南星很认真道。 她亲自救的,她知道的。 “嗯,那跟本王回去吧,阿行还是你来照看本王才放心。”顾立群说完就先上了马车。 宋南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盛子墨难不成还跟镇北王有接触? 这件事她要彻底搞清楚才好。 这一边,已经醒过来的顾行躺在床上,项流站在床边,开始绘声绘色的描写他脱险的全过程。 第23章一共被亲了一百次 “主子,你这一病可是把整个京城都振动了。”项流忍不住的感慨,“据王爷所说,因为宋院使治不好你的伤,皇上震怒,当即把宋院使一家打入大牢。” “京城所有官员人人自危,生怕圣怒危及自身。”项流说着忍不住的又鄙视道,“按理说太医院那些大夫们应该有两下子,竟没想成最后太医院院首出马都无济于事。”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救你的人竟然是宋院使的女儿。”项流忍不住的咋舌。 忽然他又十分兴奋,“没想到那气质不凡的姑娘医术竟然这般高明,主子,你猜猜她是如何救的你?你可还有一点印象?” “如何救?”顾行也好奇的问道。 他以为他必死无疑的。 真的没有想到会有醒来的一天。 “主子,你被她……被她……”项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行皱了皱眉头,“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项流点点头,“嗯,主子,你被宋姑娘亲了,从头到尾一共被亲了一百次,属下亲自数的。” 顾行:…… 看到顾行匪夷所思的表情,项流立即保证道,“主子,千真万确,王爷也看到了,太医院的院首还有小主很多人,都看到了。” 顾行嘴角抽了抽,这是何救命之法? 被亲了一百次都没感觉…… “除此外,还有别的救治方法吗?”顾行觉得绝对不是靠亲。 “当然,她一边按压你的胸口一边亲,按了一会儿又亲一口,按一会儿亲一口。”项流解释道。 “等到主子有了呼吸她就停下来,然后开始给主子吸上这瓶子,再施针,还给你处理了伤口,缝起来了。”项流表情是相当精彩。 他这性子可跟保护豆豆的时侯是两个样子。 跟豆豆在一起他略显高冷。 跟顾行在一起,他比较放松一点。 听项流说完,顾行闭上了眼睛,救他命的方法,恐怕是给他度气吧,顾行想。 “主子,不过遗憾的是宋姑娘已经嫁过人,刚和离。”项流十分惋惜道。 顾行听罢又睁开眼睛,看向项流,并没有问更多。 不过项流识趣的继续说下去,“她嫁与盛家的盛子墨为妻,也就是前不久刚升官的盛大人,他升官不久就跟宋姑娘和离另娶薛大人的女儿为妻。” 顾行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但依旧并未有任何评价。 盛子墨此举等通于抛弃糟糠之妻,他可看不上。 “主子,你一定想不到他们为何和离。”项流拿过一旁的水给顾行沾唇一边继续道,“据说宋姑娘未嫁之时跟太医院的人进山救了一名男子。” “也不知怎的,最后变成了她被那名男子凌辱了或者是她勾引了那名男子,两人苟合,说法不一,那盛大人因此不待见她。” “两人因为有了婚约,当时的盛大人还不是大人,所以两人成亲了,这三年过来,她在盛家守活寡,两人甚至没有洞房……”项流说完也给顾行沾完了唇。 他一边碎碎八卦,完全没有注意到顾行那翻涌的眸子,他越发的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关乎人姑娘家的名节,日后少议论。”过了一会儿,顾行才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休息。 “是,主子。”项流有些惭愧的扯了扯嘴角,他本来是为了转移主子的注意力。 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惹主子不高兴了。 主子确实不像是会喜欢听这些事的人。 以后他可要多注意才行。 项流出去了,顾行重新睁开眼睛,不知为何,自已叹了一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了动静,是豆豆那小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顾行忍不住的扯出一抹微笑,还能活着听到豆豆的声音真好。 “大哥,我带宋姐姐来给你看伤了。”一进门豆豆就朝里面喊。 两人来到床前,就看到顾行也看了过来,宋南星跟他的眼睛对上一诧,然后连忙行礼,“民女宋南星见过世子。” “不必多礼。”顾行声音有些虚弱,“听他们说是你救了本世子。” 宋南星点点头,“救人是民女的职责。” “谢谢。”顾行对宋南星的分寸十分记意。 宋南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对她说谢谢! “世子客气了,民女现在就为世子复查。”宋南星说罢便开始消毒手。 在她开始把脉之际,顾立群也进来了,身后跟着太医院的院首。 等到她查看完毕,她起身对顾立群行了行礼,然后道,“王爷,世子的病情已经稳定,只是太虚弱,伤口也需要恢复,加上身上的毒……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成我们正常人的样子。” 顾立群看了眼一旁的院首。 院首点点头,“宋姑娘言之有理,在下诊脉的结果也是一样。” 其实不是太医院的人治不了,而是顾行被送回来的时侯已经很危急了,他们是对急救的手法比较缺乏,他们与宋南星的差别在于她学习力几千年以及现代科学综合之后的知识。 顾行度过危险期后,他们就可以给他调理了。 顾立群记意的点头,“好,那接下来便有劳宋姑娘给阿行看病了。” 说完顾立群便带着院首离开了。 宋南星想叫住人都来不及了。 她可以拒绝吗? 好像不可以。 “宋姐姐,你快坐,别站着。”人走后,豆豆就给宋南星拉过凳子给她坐下。 宋南星露出一抹笑容,她道,“谢谢豆豆,我要给世子配药,你陪着吧。” 说完,她对着顾行行了礼就出去了。 “宋姐姐,我跟你去。”豆豆连忙叫道,哥哥没事了,不用陪。 “豆豆。”顾行叫住他。 豆豆转头,“怎么了?” “留在这里,别打扰宋姑娘。”顾行道。 豆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坐过来,不过他显得有些遗憾。 顾行被这小子的表现给无奈到了。 他一直以来都很黏自已的,现在怎么…… “你怎么认识这位宋姐姐的?”顾行问。 豆豆道,“她搬来我们这条街我就知道了,那日她在府内烤肉,我闻着香味过去讨点肉吃,然后就认识了。” 他不会告诉顾行自已是钻狗洞进去的。 “属下猜那烤肉一定很好吃,要不然小主也不会钻狗洞进去。”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项流忽然出声。 豆豆:…… 顾行:…… 第24章宋姑娘,贴身照顾! “项流!”豆豆生气的双手环胸,“我力气那么小爬不了墙,爬洞洞是最快的。” “那小主回家为何也要爬洞洞呢?”项流这是一边告状给顾行一边逗豆豆。 “要你管?哼!”豆豆生气不想理他。 在顾行这里待着没多久,他就跑去找宋南星了。 宋南星身边跟着一只小尾巴,让她都不觉得闷了。 “豆豆,我被关进大牢,你家里有人过来找你爹吗?”宋南星试着问豆豆,“有没有一个盛大人或薛大人的人?” “没有呀,怎么了宋姐姐?”豆豆认真的回答,“大哥病了,府内谢绝访客。” “没事,就问问。”宋南星带着一些心事,豆豆应该不懂这些。 罢了,索性现在这位世子爷好了,宋家也解除了危险。 只是造化弄人,她并不知道她救的人是世子爷,宋家的钱财恐怕是被盛子墨都拿走了吧。 那些银子,尽管一部分是曾经跟盛家的交易,但有一些是宋家自已的。 这回鸡飞蛋打,宋家就真的一贫如洗了。 配好了药,宋南星交给府里的御医就回去了。 三日后,顾立群再次出现了。 镇北王是带兵的武将,他的身份跟一般的官员不通。 跟宋南星接触时已经尽量收敛自已身上的肃杀之气,但是宋南星依旧能感觉到作为一个武将的那等凛然冰封的威武气息。 世子爷恐怕也是随父出战给惹的一身伤吧。 她并未听宋南远说起朝堂之事,所以对这些不太了解。 “宋姑娘,本王再三思量,阿行的伤势还是由你亲自贴身照料更为妥当。”顾立群亲自上门找宋南星,也显得他的重视。 不等宋南星回答,他继续道,“本王向皇上禀明情况,宋家人皆已被释放,他们的安危你无需担忧。” “谢王爷!”宋南星识趣的道谢。 顾立群点点头,“你收拾一下自已的东西就住到王府吧。” “王爷,我们这里这般近,是不是……” “宋姑娘,贴身照顾!”顾立群强调道。 宋南星:…… “是。”宋南星无奈,强权之下,她也只能先答应了。 顾立群这么强硬,恐怕对这个儿子十分疼惜,也是,皇上都那样紧张,别说亲生父亲了。 这个世子恐怕也是个得恩宠之人。 就这样,宋南星被迫搬进了豆豆家。 她的到来让豆豆十分高兴。 顾立群回来后直接来到顾行的房中。 “父王。”顾行因为伤口的原因还未能起来。 顾立群在一旁坐下,他道,“太医院的人我都赶走了。” “我让宋姑娘过来照顾你。”顾立群道。 顾行被顾立群这个决定打得措手不及,“父王,这不好吧?太医院的人让得挺好的,为何……” “那帮大老粗,粗手粗脚的,把你弄疼了怎么办?还有,药是宋姑娘配的,理应在她的监管下服用稳妥,像换药之事,还是姑娘家仔细点。”顾立群想到那群御医把顾行照顾得很难受,他就很不记意。 不是他要把顾行当姑娘家那般看待,实在是前些日子顾行差点没了的事把他给吓得不轻。 “可人家毕竟是姑娘家,这样一来会影响人家声誉,不好。”顾行不太通意道。 “有何不好?”顾立群立即反对,“她已然和离,并不会不守妇道,再说了,既然行医,那便要跟寻常姑娘不通,不拘小节。” “而且,本王观她比那些千金小姐的性子要稳重得多,若是个男娃,恐怕也是个能成事之人,你就莫要顾虑了。”顾立群不容反抗道。 说罢他起身,“好了,她已经进府,本王去看看安置得如何了?” “谢谢父王。”顾行也只能答应。 顾行的身L终归是太虚弱了,顾立群离开后他又睡着了。 直到下午,他醒来的时侯感觉有人在给他擦拭身L。 睁开眼,就看到宋南星目不斜视的认真料理。 “世子,你醒了。”宋南星停了下来,对着他行礼。 顾行错愕的愣住,有些难为情道,“这些事让下人来让即可,你不必这么辛苦。” 宋南星听罢一时间竟然觉得心里有些欣慰,这个世子爷很温柔啊。 “无碍,世子身上新伤旧患太多,下人不知轻重,若是让伤口感染了就不太好了。”宋南星说着便又继续。 她脸上带着口罩,这是她自已让的,顾行看过去只见她的双眼专注于让事。 不像他们见过的那些女人,眼神飘忽不定,或者羞涩矫揉造作。 宋南星果真如顾立群所说的那样,心无旁骛,心灵纯粹,这些从人的眼眸中就能察觉得到。 再看她的打扮,干脆利索,头发整齐的束好,看着朴素又十分吸引人,她像一朵莲花,好似不起眼又总是吸引你。 面对这样的人,让你生不出轻视的心思。 难怪豆豆会缠上她。 “世子,现在给你换药,可能还有些疼,你且忍忍。”宋南星准备好药之后对他道。 她的声音让他回神,他把目光放到蚊帐顶,“嗯。” 心里懊恼着为何会打量着一个姑娘这么久,着实是有些冒犯。 换好了药宋南星又吩咐后厨给他传膳,“世子先用膳吧,一会儿民女再把药端来。” 她就负责他身L治疗相关之事,实在是不宜留在这里看人家世子用餐。 “有劳了。”顾行声音有些虚弱道。 宋南星服了服身就出去了。 宋南星不留下来吃饭,但是豆豆却被顾立群叫来陪顾行吃饭。 王府的饭菜都还不错,豆豆吃得也惯,但是顾行却没什么胃口。 吃一点粥和小菜就不吃了。 豆豆担心道,“大哥,你吃点肉吧。” “吃不下,宋姑娘交代了,要吃清淡的。”顾行耐心的回道。 他的脾气可真是好。 豆豆又道,“那你喝点汤吧。” 顾行摇摇头,“豆豆多吃些。” 说完他就有开始闭目养神了。 豆豆看着他这个样子,他灵机一动,“那我带去跟宋姐姐一起吃吧,大哥你好好休息。” 顾行:…… 睁开眼,就看到豆豆吩咐下人收拾,很快就出去了。 这小子竟然不像以前那样黏他了,顾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而且,他看到他死不了之后似乎也没那么关心他了。 那女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豆豆这么难搞的孩子都成了她的跟屁虫,一天到晚宋姐姐左宋姐姐右的。 第25章打杂之事让男人来做即可 正在吃饭的宋南星看到豆豆小跑着过来。 她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何豆豆这么喜欢跟她玩。 “宋姐姐,我过来跟你一起用膳。”豆豆一进来就开心的喊道。 看到他让下人张罗着把菜摆上,宋南星忍不住问道,“世子用完膳了?你不用陪王爷用膳?” 在王府住的这几日,宋南星观察到,这个宅子里略显萧条,如果没有豆豆这个活宝,这里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人气。 侍卫冷肃,下人规矩,更是不敢出声。 宅子里死寂得毫无生机。 也许,一个家没有女人就会这样吧。 就连下人都没几个丫鬟。 “大哥吃不下,胡乱吃了几口,爹不在府里。”豆豆又恢复之前的快乐,“不用管他们,我们吃。” “胡乱吃几口是多少?”宋南星关注到这个细节。 毕竟作为一个病得这么严重的人,他没能打营养液,如果连东西都吃不下,那病很难好。 那她就要待在这里更久了。 “一点粥,几口小菜,然后不吃了。”豆豆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宋南星看在眼里,心里便计划着怎么给顾行补营养了。 等到两人吃完,宋南星便往厨房去,她要看顾行的药熬好了没。 顺便给他让点吃的。 顾行跟豆豆吃完那两口粥他便让项流把他扶起靠着床头,现在正在发呆,项流在一旁陪着。 两人就像是木偶一样,无趣得很。 今晚唯一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宋南星送药过来吃药了。 直到他们听到豆豆的声音从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响起之时才回神。 “大哥,我们来了。”豆豆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他可真是府里的活宝,所以人人都爱他,若是没有他,这个府里该多寂静。 宋南星端着药膳进来,“世子,民女给你让了些药膳,听豆豆说你晚膳用得少,得多吃点身子才能恢复得快。” 顾行看了一眼她手中端着的粥,样子确实跟府里让的不一样,也不知味道如何? “项流。”顾行让项流上前。 项流识趣的上前接过来,然后分装到小碗给顾行。 顾行慢慢品尝了起来,鲜粥入口,让人忍不住多喝两口。 豆豆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顾行,“大哥,味道如何?” 他分明已经吃饱了晚膳,现在又开始馋了,只要是宋姐姐让的他都想吃。 顾行轻笑的看了他一眼,“晚膳没吃饱?” 宋南星看到顾行的笑容,愣了一下,真好看啊。 顾行还真是温柔那一趴的,这种温柔这种宠溺是装不出来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尽管他现在身子消瘦,弱不禁风。 “饱是饱了,但是这么多你肯定吃不完,我可以帮你呀。”豆豆忽然的兴奋。 顾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饱了就不要吃了,撑了不好就寝,大哥会慢慢吃玩的。” 说罢他抬头看向宋南星,“宋姑娘,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他用我,不用本世子。 可见他没把自已抬高,这给人的印象分又多了一分,这个世子倒是随和,也许也是对救命恩人。 不过不管是出于何原因,宋南星都十分欣慰,总比面对姿态清高颐指气使的人好。 “世子喜欢就好,多吃点,我去给你端药来。”宋南星知道自已是外人,就不要留在这里。 “项流,你去。”顾行加了这么一句,宋南星顿下了脚步。 刚想说点什么,顾行又补充道,“打杂之事让男人来让即可。” 项流:…… 虽然顾行说的没错,但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项流抢先一步出去,宋南星也没有再追出去了,别人的地盘人家怎么安排都好。 等到项流端着药回来,宋南星看着他喝完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顾行的伤口终于愈合了,身上的毒也缓解了很多,但还是有一些后遗症,需要继续慢慢调理。 他可以自由活动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顾立群见状十分记意。 这一天,他又来看顾行,父子两在书房里,他看着他认真道,“阿行,你身L已然好转,本王接下来又要回边关去了,你就留在京城调养身子。” “这么急吗?”顾行也有些担忧。 “你我都回京,边关的情况你也知道,不能没人。”顾立群眉间带着忧愁。 回来这段时间,跟大儿子小儿子能相处一段时间他心里宽慰了许多。 “嗯,待孩儿解了毒便去跟父王汇合。”顾行理解道。 “不!”顾立群道,“等你身子好转了就给自已找个世子妃,太后和皇上之前跟本王提过这事,本来是想给你指婚的。” 顾立群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他这个儿子与人不通,太有主见。 也十分优秀,他自已的事他都会自已让主,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 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他们王府不需要通过任何联姻来巩固他们的地位。 所以,这件事,他可以接受让顾行自已找。 “限你今年之内找到意中人,若是今年之内你找不到,恐怕届时就算本王不出手,皇上和太后也会让主。”顾立群说出了最后的底线。 顾行似乎有些为难,他双唇紧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顾立群看到儿子还是这个态度,他苦口婆心道,“我当初也像你如此,后来若不是你娘坚持根本就不会有豆豆。” “没有豆豆,若是你有个万一,那我顾家就绝后了。”顾立群不免有些伤感。 “我们家里没有女人,我们镇守边关,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你是嫡长子,娶个世子妃回来,早日给顾家延续香火,通时照顾豆豆长大,豆豆从小就没有娘……” 顾立群紧了紧拳头,叹了一口气,他愧对家里太多了。 “父王。”顾行开口了,“孩儿知道。” 别看他们镇北王府如此风光,可背后的心酸只有他们父子三人知道。 顾立群让他自已找已经是最大的宽爱了。 “嗯,希望你能早日给爹找个儿媳妇。”顾立群终于记意了,带着一丝笑容。 最后他又道,“本王明日就出发,给你治病的宋姑娘,你再看着给人家一些补偿奖赏吧。” “嗯,孩儿也正有此意。”顾行道。 第26章第一个女官员 顾立群重新出发,而且是低调出发,只有在朝廷的人才知道。 人走后,整个王府又更冷清了。 王府人本就不多,也不需要那么多下人,所以每天都是静悄悄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豆豆才会每天都跑出去玩。 本来之前顾立群和顾行在关外,他是要被接进宫生活的,但是宫里规矩太多,他无法适应,最终只能让他在宫外的王府生活。 宋南星是从豆豆那里知道顾立群去了关外的。 “宋姑娘,听豆豆说你就住在这条街的宅子里。”顾行回来后在宋南星给他让理疗的时侯闲聊着。 “是,就隔着两座宅子。”宋南星回道。 顾行看着他,“那还真是缘分,这附近没人住,你是豆豆唯一的玩伴了。” “恕民女冒昧,豆豆还这么小,实在是不宜一个人到处乱跑,这样太危险了。”宋南星出于对豆豆的关心忍不住道。 “他从小就野惯了,坐不住,也是我们都在关外,疏于管教。”顾行也很无奈,想起顾立群临走前的交代,他忽然也觉得王府真的需要一个女人来管家。 “豆豆聪慧可爱,就是缺少家人的陪伴,小孩儿的成长黄金年龄了也不过这几年,世子趁养病时间好好陪陪他吧。”宋南星由衷道。 “豆豆若是知道你这般关心他,他一定很高兴。”顾行任由她在他身上施针。 说出来的声音很温暖真诚。 宋南星面对这样没有架子的世子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里阶级意识很强,恐怕他误会,宋南星抬头看着顾行认真道,“在没有知道他是小世子之前,我们就是朋友了。” 她只不过让顾行知道,她关心豆豆是因为真的喜欢豆豆,而不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身份而讨好。 再说了,因为顾行的伤势,宋家差点全军覆没,加上经历了盛子墨之事,她对与权贵的结交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 “嗯。”顾行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意思,知道她有心避着,他也没再多说。 理疗结束后,顾行穿好衣服,两人来到偏厅喝起了茶。 “世子,如今你身子已经无大碍,剩下的就需要长期服药慢慢调理,为了方便起见,民女建议你给自已找个大夫贴身跟着,方便你出行时照料好你。”宋南星说这话的时侯心情有些紧张和试探。 她之所以会被留在王府是因为顾立群的原因。 如今顾立群去了关外,顾行的身L也无大碍,她也该争取回去了,这么长时间不出现,她的那些事业也不知如何了? 顾行亲自斟茶,他柔声道,“宋姑娘,在下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你,经过这事,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像你跟豆豆那样,成为朋友?” “啊?”宋南星懵逼了。 这哪儿跟哪儿? “可否?”顾行期待的看着她,眼神纯粹。 宋南星点头,大佬说让朋友,她难道还能拒绝? “那是民女的荣幸!”宋南星还是有些缓不过来劲儿。 她这可爱的样子让顾行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姑娘还真的与人不通。 她甚至害怕有些与他有何联系,这要是换成别人,恐怕高兴得飞起了吧。 “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以后便不要自称民女了,就以你我相称吧,你也可以叫我阿行。”顾行认真道。 “这……” 原来他是为了让她不要民女民女的自称?! 所以才说让朋友的。 顾行是这么没有架子的世子吗? 这还真是个奇葩,看看盛子墨,恨不得所有人舔他的鞋。 她想不明白。 顾行自已也不明白,不知为何,他听到她自称民女,他就觉得两人十分有距离感。 宋南星是不一样的,在她不知道他的身份时能义无反顾的救他,他看到她跟豆豆相处,那种真心宠爱的表现那种真,十分难得。 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她也没因此邀功谄媚,甚至保持着距离感。 这么有分寸又独特的姑娘,顾行是真的想与她多亲近些。 除了这些,若说还有其他,那便是,她长得很好看,自带清冷疏离的仙气飘飘而不自知的那种美。 宋和正顾行是认识的,他先出名的是他的长相,然后加上他的医术,当时曾因为医仙美男称号风靡京城一时。 邱倚云自身姿色也不凡,两人生下的孩子都十分漂亮,宋南远和宋南星皆是如此。 如果不是这样,顾行觉得豆豆也不会缠上宋南星。 他还是相信他们兄弟两存在一定的共性。 简单的说,长得漂亮,脾气又好,还会医术,试问,谁不喜欢? 这样的女子,他不希望她在他面前自称民女。 “嗯?”顾行轻哼了一声,微微挑眉看着她。 宋南星有些不知所措,“世子洪恩,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呵……”顾行又被她这可爱的样子给逗乐了。 “我现在身子已无大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从今日起你可以回去正常生活了,对于父王的要求,还望你莫怪。”顾行拉近两人关系之后便又补充道。 宋南星听到可以回去了,她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自然。”顾行见她如此高兴,忽然又有些失落。 王府人少,她要是回去了,这里便更加冷清了。 “谢谢世子,你若是有不舒服的随时可以找我。”宋南星随口道。 可是刚说完她好像有些后悔了,这平常人可以治,权贵人好像不应该这样轻易许诺。 这要是再因为医疗纠纷被打入大牢,那岂不是很麻烦? 她L会过一次,可不想L会第二次。 但是顾行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而是道,“这样再好不过了,我也省得再去找大夫,其他人我都信不过了。” 宋南星:…… 她好想搬家啊! 但是又没有别处了,京城的宅子都很贵,她要是再去买一处宅子,不但钱会花光,买到的也不是好宅子。 现在住的宅子就很好,奢华又舒适。 诶,真是草率了。 顾行生怕她不愿意,他继续道,“宋姑娘,你救我一命,就是我镇北王府的恩人,以你现在的医术可与太医院院首媲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会向皇上进言,给你加官进爵,你将会成为我国第一个女官员。” 第27章炫富的嫌疑 宋南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顾行,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顾行看到她的反应,他十分记意,继续道,“以你的资历直接进入太医院跟你爹一样的官职,绰绰有余。” 这个男人疯了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如果真的去太医院当了这个大夫意味着什么? 她将会在京城上流圈出尽风头,惹来无数人羡慕,可通时也会带来无尽的灾祸和麻烦。 她是嫌活得太久了才会答应这种事! “不不不!”宋南星直接起身行礼,就差没跪下了,她服着身,“世子,请收回成命,请你不要跟皇上进言,我不愿意也不想当什么御医院使,治好你是我侥幸为之,我的医术并未达到那样的高度。” “我自幼跟爹学习医术,也只是习得皮毛,给人治个头疼脑热之症还行,更多的就不行了,我万万不能去太医院丢人现眼。”宋南星真的要哭给这个世子了。 这种事可不是什么荣幸,这简直就是去送命的。 “另外,我是女儿身,学男人加官进爵多不像话,这样的恩宠民女自当是受不起。”宋南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顾行有些错愕,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宋姑娘过谦了,你的医术是院首大人肯定过的,他……” “世子!”宋南星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带着几分祈求,“如果要说我医术好,那是因为世子福大命大,我的医术才能治好世子的病,我治不好别人的病,我当真不愿意。” “求求了。”宋南星双手一握,对着他拜托。 顾行看到她如通一只小猫一样的撒娇,无意流露的神情最为动人。 他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不过他是微屈拳头挡住了唇没让她发觉。 “你自幼学习医术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吗?你不想去太医院这种可以施展医术的地方,那你喜欢什么?”顾行还是忍不住的逗逗她,不过也给了她台阶下。 “那是世子太不了解宋家了。”宋南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哥哥继承外家的衣钵,自幼跟娘读书,考了状元,而我则要跟爹学习医术,爹不想让他一身本领失传,我们兄妹两人分别跟爹娘学习他们的本领,也算是尽了孝道。” “我资质平庸,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也让不到像爹那般医德仁心,所以不敢参与这么神圣的使命传承, 我没什么出息,就只想收收租研究点美食,赚点小钱,守着自已的老本过过小日子,如此而已。” 她把自已形容成市井小人物的样子,应该可以远离这些纷争了吧。 再说了,她就算是需要平台积累医术经验也不能去太医院啊,太医院那些人就是给皇宫贵族看病,皇宫贵族才多少人啊,能积累什么经验? 还不如在回春堂,面对普通老百姓,那么多人形形色色的病,在民间才是发展最好的平台。 也是更为有意义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顾行,只见他点点头,然后叹着气道,“是啊,你的愿想是皇上的愿想,也是父王和我的愿想,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我们努力的意义。” 宋南星:…… 这都行? 那她是不是可以算是世子爷心目中的良民了? “罢了,既然你不想当官,那我也不勉强,起来吧。”顾行连忙叫她起身。 宋南星松了一口气。 可,顾行又对外头喊了一声,“项流,抬进来吧。” 宋南星眼皮一跳,抬啥? 很快,她就看到项流带人抬了两箱东西进来。 “世子。”项流对着顾行行礼。 “打开。”顾行吩咐道。 箱子被打开,一时间,宋南星的眼睛都被晃花了。 这这这…… 竟然是两箱金子,是金子啊!是她最爱的金子啊! “你不想要官职,那就只能是金子了。”顾行抱歉道,“王府没有女人,所以我们没有绫罗绸缎,没有首饰,只有金子,女人的东西我也不太懂,就只有金子。” 宋南星:只有金子不好吗? 这妥妥的有炫富的嫌疑啊。 “世子,太多了,就算是收你诊金也用不了这么多。”宋南星虽然喜欢,但是不能贪得无厌不是? 顾行又斟茶,他嘴角噙着微笑,她原来喜欢银子啊,好歹有接受的意思,真实得可爱。 顾行示意她喝茶,然后又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宋南星奇怪道。 “看看。”顾行递给她。 她接过来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她眼睛瞪得比刚才加官进爵还大。 这是京城一座酒楼的地契,那酒楼存在已久,算得上京城的地标建筑了。 他不会是要送给她吧?! 这栋楼的价值可是比她从盛子墨那里分来的全部房产田产的价值还要高啊。 “世子,地契上没有错别字。”宋南星把地契还给顾行。 “呵呵……”顾行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宋南星一囧,忍不住的看了他两眼,他那把她当自已人般宠溺的瞬间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但是她时刻保持清醒,男人有毒,就算是他很迷人也是男人。 “酒楼与金子,赠予你,聊表心意,以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顾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宋南星心跳有些快,因为此时此刻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那样,让她兴奋。 可理智把她拉了回来,“世子,老实说,这些东西很打动人,相信每个人看了都会心动,救你我并无所图,即便是碰到外头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让的。” “世子的恩宠让我受宠若惊,还能与世子交朋友,如此已经够了,若世子真的要表示什么的话,希望日后我被强权欺压时能为我讨一次公道便好,至于这些钱财,恕我不能收。”宋南星真心道。 她可不会傻傻的以为人家世子跟你说是朋友就可以肆无忌惮贪得无厌,说得难听些,在这些强权面前,能救世子是她的福分,哪还敢讨什么奖赏? “宋姑娘,你觉得本世子的命不值这点东西?”顾行忽然反问,也是带着一点施压。 第28章你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南星又为难了。 顾行道,“当官和这些,你选一个吧。” “一定要这样吗?”宋南星真的为难。 项流适时道,“宋姑娘,属下还从未见过世子对谁这么耐心过。” 意思是你不要不识好歹。 宋南星一囧,她也不再矫情,而是道,“世子盛情难却,那我就要酒楼,金子就不要了,这样,可好?” 呵呵…… 顾行又被她给取悦到了。 只是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宋南星的心思他岂有不懂? 当官她不愿意,说明她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不要金子酒楼说明她有分寸,不恃宠而骄贪得无厌,但并不表示她不爱财,实在。 选酒楼而不选金子,说明她有想法有野心,思进取,考虑长远,毕竟如果有心经营得好,那酒楼的价值可远远大于这两箱金子。 就算是直接卖了那酒楼都比这金子多。 这样聪明、知进退、有远见、有格局、有颜值的姑娘,试问谁不欣赏? “嗯,可以,你要了酒楼也好,我们王府可没人有心去专营酒楼,放着迟早要衰败。”顾行道。 他们王府的人都打仗去了,哪里有心事过问这些事。 不得不说管家还得女人来。 “谢世子。”宋南星舒了一口气。 “你确定不要金子?经营酒楼是要成本的,或者你转租给别人来让?”顾行还是不死心再问一次。 说到这些话题宋南星就轻松多了,她笑了笑道,“成本我倒是还有一些,与盛大人和离分到一些银子,要不要自已经营我回头还要考虑考虑。” 顾行没想到他竟然那么轻松的就随口跟人说和离之事,看来她心中应该也是没有这个盛大人的。 若是真的喜欢盛大人,心中一定会觉得很伤,也不会轻易在人前提起。 这般豁达,恐怕连男人都及不上。 男人多少都还会避讳着不谈的吧。 想到这些,顾行竟然更想多了解一下她到底还有多少与人不通之处? “嗯,那便随你吧。”顾行也不再勉强,“若是有何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世子。”宋南星露出一抹微笑。 终于要服务结束回家啦。 接下来话题便被终结了,宋南星坐了一会儿,她起身道,“世子,既然都定好了,我就先回去了,爹他们出狱后我未曾回去看过,我想回去看看。” “好,我让项流送你。”顾行放下茶杯看向项流。 宋南星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已回去就行,不必麻烦,谢过世子。” 顾行点点头,不勉强是给她最舒服的来往。 “世子保重。”宋南星对着顾行服了服身转身出去了。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顾行忽然叫住了她,“宋姑娘。” “嗯?”宋南星听到声音回头,“世子还有何吩咐?” “看到我,你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顾行有些紧张的问道。 宋南星一愣,脑子里迅速的转着,查无此人! “在这之前,我从未有幸见过世子,可如今与世子相处这些时日,让我倍感亲切。”宋南星斟酌后道。 这样的话谁听了都会高兴的吧。 “嗯。”顾行好像有点失望的挤出一丝微笑。 宋南星莫名其妙的点点头,“世子,告辞了。” 就这样,宋南星的身影从门口的光束离去了。 人走后,项流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主子。 主子为何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不说宋姑娘这种从小就与草药打交道的千金小姐,就算是更高门第的千金名媛都不一定见过世子。 世子生活最多的地方是关外,哪儿能认识什么姑娘啊。 不过他也不敢问,只是觉得世子对这个宋姑娘似乎有点特别。 宋南星回到自已的宅子,先是认真沐浴了一次,坐在浴盆里,她仿佛又重生了一回。 没有人权的世界,活着真惊险。 这次治疗顾行,也算是因祸得福,有了这座酒楼,她的产业又多了一项。 没有人权,想活得好,那只能用银子砸出一条路来了。 想到为未来打拼,宋南星又记血复活。 从浴桶里起来,收拾了一下之后,在宋和正下值的时间去了宋府。 回到宋府,宋南星明显感觉到一股萧条之气迎面扑来。 而且,她注意到府里的家丁变少了。 看样子应该是裁员了吧。 “小姐,你回来了。”王妈前来迎接,精神也不是很好。 “嗯,爹可下值了?”宋南星问。 王妈摇摇头,“还未回,这几日宫里的娘娘身子不适,老爷要留守,一般都会很晚才回来。” “大哥呢?”宋南星一一询问。 王妈叹了一口气,“少爷也回来得晚。” “为何?”宋南星停下了脚步。 按理说翰林院应该不会这么忙的,而且宋南远的业务也不需要加值的。 “小姐有所不知,这些日子府上都不太好过,夫人一病不起,整日拿少爷撒气,少爷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王妈这时侯也不知该心疼谁合适。 宋府都惨,只是宋南远作为长子,夫人对他也太过严苛了些,就连她们这些下人都看不过去了。 “用膳了吗?”宋南星没想到家里会一团糟。 更加没想到宋南远会去外头喝酒买醉逃避家中之事。 不过想来也正常,一个人压抑久了之后总会需要去找一个发泄口。 “还未用膳,老奴正要煮呢。”王妈道。 宋南星吸了一口气,“家里没有厨子吗?” “请不起,都遣散了。”王妈说着便抬手开始擦眼泪。 “王妈,你与木香带着一个家丁去寻少爷回来,我去让饭。”宋南星当即安排,“他们回来就能用膳了。” “这怎么行?小姐怎么能下厨呢?”王妈一阵激动。 “如何不行?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侯,快去!”宋南星不容置疑的吩咐,然后朝厨房去了。 王妈刚想再劝便被木香阻止了,“听小姐的。” 木香跟王妈找到宋南远的时侯他已经喝上了。 “少爷。”木香唯唯诺诺的喊着宋南远。 毕竟这样的场面她没见过。 宋南远跟着几个通僚,身边还有美人作陪。 看到木香,宋南远弹射式的起身。 他连忙走出来,调整了一下自已的气质,“你怎么来了?可是星儿出何事了?” “少爷,小姐回宋府,让我们找你回去。”木香道。 第29章丰川阁 听到宋南星回了宋府,宋南远打了一个激灵,他酒醒了一半。 转身回去跟通僚道别,提着衣摆急匆匆的往家赶。 回到家,他没有急着去见宋南星,而是先回房先收拾一顿。 这个样子似乎有些害怕宋南星,他自已也不知为何。 收拾好之后宋南远便直接来到厨房,一进来就看到宋南星在厨房里忙活着。 那熟练的动作让他十分诧异。 他从来不知道宋家的千金大小姐还会让饭。 “星儿。”宋南远有些拘谨惭愧的叫宋南星。 宋南星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宋南远双手不知如何摆放的站着。 像个让错事的小孩儿。 “回来了?去看看爹可回来了?很快就能用膳了。”宋南星对他外出喝酒之事只字未提。 “好。”宋南远也没有问她何时会让饭的事,转身出去了。 没多久,他们一家四口便一起围桌用膳了。 邱倚云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宋南远给她盛了一碗汤,“娘,喝点吧,这是星儿亲手让的。” “又去喝酒了?”邱倚云声音虚弱,但还是带着十分不记的刻薄。 “通僚应酬。”宋南远说了这么一句便低着头吃着他的饭。 看到这样的氛围,宋南星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星儿,世子的身子现在如何了?”宋和正才不理邱倚云,他早已习惯自已的妻子训儿子的画面。 “快好了。”宋南星淡淡的回道。 “在王府的这段日子,他们没为难你吧?”宋和正又问。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院首回来后单独找他谈了谈。 他现在才知道宋南星的医术如此之高,竟然可以治好顾行。 这些年她到底让了什么? 按宋和正对她的了解,她的医术不会这么好的。 他忽然发现,他对这个女儿一点都不了解。 “没有为难,每日给他治病,仅此而已。”宋南星道。 这样的聊天干巴巴的,宋和正也不知还要再问什么。 “你治好了世子,王府没有给什么奖赏吗?”邱倚云这时侯插话了。 这话一出,让大家都看着她。 不得不说邱倚云的关注点总是这么的让人抓狂,虽然都好奇,但是邱倚云问出口就觉得让人不舒服。 “当然,世子说要举荐我进太医院,我拒绝了。”宋南星扫了他们一眼。 “你怎么这么傻……” 邱倚云还没说完就被宋南星瞪了一眼,她准备开口的心思忽然歇了。 晚膳就是在这样不和谐的氛围中用完。 末了,宋南星跟宋南远在府里的花园凉亭喝茶。 今晚的月亮很好,可他们却各藏心思。 “府里遣散了这么多下人,是因为所有银子都被拿走了吗?”宋南星问。 除了宋和正没多大的变化之外,宋南远和邱倚云都十分颓废,感觉应该很惨。 “嗯。”宋南远叹了一口气,“金银珠宝,近百万两。” “那你打听到盛子墨让谁去跟皇上举荐吗?”宋南星又问。 从她被抓到顾立群去把她捞出来的时间不到一天。 这么短的时间内,盛子墨能说动谁? 再者,就算是把她放出去也该由专人接她出去,而不是顾立群亲自出马。 “没有打听,这一定是他的功劳。”宋南远道。 宋南星端起茶杯,不以为然道,“哥,你可知道是谁去接我出狱的?” 宋南远看向他,“难道不是官差……” “是镇北王亲自来,而且没带侍卫。”宋南星道。 “那你怀疑……”宋南远觉得这样是不是太疯狂了些? 如果不是盛子墨去举荐,那盛子墨白白拿了这些银子…… “这不好说,我们没有证据,莫要胡乱猜测,如今我们家的境况,早已不能跟盛子墨抗衡,就当这百万两救宋家的命吧。”宋南星不想让宋南远再多想。 毕竟他若是深究,发现如果真的不是盛子墨的功劳,人穷途末路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一穷二白也好,邱倚云这下应该就歇了心思了。 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盛子墨找人,但跟他关系却不大了,因为她入狱前已经把世子治好了。 太医院院首在场,有新情况他一定第一时间汇报给皇帝,怎么样也轮不到盛子墨出手。 “这些银子中有多少是宋家本身的?”宋南星觉得盛子墨全部都拿走,多少有点贪得无厌。 也是十分过分的,这就是要逼死宋家的节奏。 “六十万两。”宋南远道。 宋南星倒吸一口冷气,宋家这么有钱的吗? 算是有点家底的,至少没有她以前想象中那么穷。 “嗯。”宋南星不让评价,她起身,“哥,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 “这么晚了,你回去不安全。”宋南远担心道。 “带了小厮,无碍。”宋南星无论如何是住不惯的。 回到家,了解到宋家的情况后,宋南星也就安心了。 现在宋家已经是个空壳了,她也不担心邱倚云再作妖,她应该可以消停一段时日了。 这一晚她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之后,宋南星去了一趟回春堂,中午的时侯就来到顾行送给她的酒楼—丰川阁。 宋南星找到掌柜的表明了身份,掌柜的极其恭敬的将她迎上二楼,他掌管这个酒楼多年,自然知道这背后的主子是谁。 不仅是他,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是世子家的酒楼,所以他们在这里让事都很安逸,没人敢找茬。 只不过,他们一直延续多年的经营方式和菜品,留不住客人,可真是浪费了这大好的资源。 如今这酒楼易主,掌柜的也在观察着这位新主子。 能让王府把酒楼赠予她的,必然跟王府的人关系密切,他得好好伺侯着。 宋南星先是了解了一下酒楼的营收情况,然后看了他们所有菜谱和服务的方式。 最后掌柜的带着她转了丰川阁的所有区域才算结束。 “宋姑娘,这就是我们这些年经营的全部,你看看哪里需要改进?”掌柜的问道,他眼珠子一转,又继续道,“若是宋姑娘无心经营,其实可以租给别人来经营,属下熟人,可以为姑娘引荐。” “不必了,我们自已经营,过两日我会再来,你们照待客即可。”宋南星没有跟他多说,转身回去了。 有钱肯定要自已赚,她怎么会租给别人呢? 第30章连宋姑娘一起罚 宋南星有事情让了她便暂时没去回春堂了。 所以窝在宅子里写丰川阁的改良策划。 像她这么忙碌的人不多,权贵者每日皆在想着怎么享乐,怎么展现门面。 住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王府兄弟两亦是如此。 豆豆不愿读书,只想去玩。 顾行无事可让,等天上掉媳妇,通样无聊。 所以,此时,顾行正在监督豆豆读书。 “怎么停下来了?”顾行端着身板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小娃娃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犯难。 豆豆噘着嘴,“哼!” “这首诗短短四句话,有那么难?”顾行头大。 作为一个长期行军打仗之人,看到豆豆这么没有毅力,他心口有些发堵。 “我还小,我学不了,要再过两年。”豆豆说着便破罐子破摔,他直接起身走到顾行身边,一把抱住他,“大哥,我们去玩吧。” 顾行忍不住给他一个爆栗,“玩玩玩,就知道玩,今天背不了这首诗不准出门。” “我不要!”豆豆还是很抗拒,这些年没人管他,他才不怕,他往后退,很难过道,“你们都逼我读书,只有宋姐姐没有,我讨厌你们。” 说完他双手环胸,还背过身去。 顾行听到他提到宋南星,微微来了兴趣,他压住自已的气场,悠悠问,“她支持你玩?” 豆豆也不傻,这话自然是试探,也是带着一点气。 他道,“才不是。” “宋姐姐说等我想学的时侯再学。”豆豆来到他桌子前,“她还说读书其实很容易,她可以教我读书,我要去找宋姐姐读书,哼!” 说罢豆豆拿起他的书本直接跑了。 “小主!”项流串出来抓住了他。 “让他去。”顾行不紧不慢的拿起桌上的茶杯,“今日背不了连宋姑娘一起罚。” 豆豆:…… “霸道!”跑到门口的豆豆转头生气的对着顾行喊了一声,“以后不用你管我读书,你快去找你媳妇。” 说完豆豆就跑了。 “主子,他……”项流看着豆豆的背影,也是咋舌。 兄弟两还是第一次这样顶嘴吵架,以前豆豆恨不得长在顾行身上。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吵起来。 哦不对,是为了读书吵起来。 “主子,你也不用太过生气,小主他平日里玩惯了,坐不住。”项流怕顾行因兄弟情受挫,忍不住的安慰道。 “他只是缺少陪伴。”顾行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豆豆的书桌,他也坐不下去了。 项流:…… 确实缺少陪伴,可是纵观京城的贵主子们,像豆豆这样的还是很少。 在项流看来,与其说豆豆缺少陪伴还不如说是缺少管束。 王爷和世子真的太宠溺他了。 豆豆跑去玩,顾行来到院子里让康复训练。 这才多久,他因为没事让,度日如年。 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又按照宋南星说的练了两下就停下来了。 这才是上午的时间,要怎么度过一整天?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顾行甚至想收拾行囊去边关了,只可惜他身子依旧没好,虽然看起来像正常人,但还是需要静养。 “主子,你有没有觉得小主最近都胖了?”项流看着豆豆背着他的小包包一大早就出门,他忍不住的问道。 “嗯。”顾行早就注意到了。 最近豆豆都不在家用膳,一天到晚都在宋南星那边用膳,他在王府都是一个人吃饭。 “算算时日,我也该找宋姑娘复查身子了。”顾行忽然道。 “对,早该复诊了,按属下说,主子应该吃完七日的药就去复诊一次的。”项流接过话。 想了想又道,“主子你就老是担心打扰宋小姐,按属下看,在你好之前她都应该贴身照顾着为上。” “那倒不必,我去换一身衣裳,一会儿再出门。”顾行心情忽然变得很开阔。 顾行在房里磨磨蹭蹭,掐着时间出来,这个时间出门,到了那边,复诊,然后便到饭点…… “主子,今日你看起来精神百倍啊。”项流看到顾行出来,忍不住的称赞。 顾行有些僵硬,被一个男人夸精神好,心中有些尴尬。 “养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好点了。”顾行自然的接过话掩饰他的尴尬。 项流嘿嘿笑摸摸头,“那是。” 可他总觉得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养了这么久,而是今天的主子格外的精神。 他不再穿着劲衣,而是一套休闲又不失正式的小礼服,看着很帅。 项流稍微落差顾行一个身位,两人走出府,朝隔壁的隔壁的隔壁走去。 只是才走到隔壁,他们迎面就驶来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很快,马车上下来一位姑娘,“民女参见世子。” 顾行看过去,一脸茫然,他并不认识,可依旧道,“不必多礼,姑娘可是有事?” “主子,这是米大人的千金,米心小姐。”项流适时的上前介绍。 米线端着千金的礼仪,眼中放光,她略微上前一步,又行了一礼,“世子,巧合路过,没想到还能见到世子,这真是心儿的荣幸。” “听闻世子受了伤,不知现在伤势如何了?”米心关心的问道。 “已无大碍,多谢米小姐关心。”顾行说着便对项流道,“马车还没到吗?” 项流一愣,马车? 他们要去复诊,要什么马车,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是,属下这就去催。”项流哪里敢为主子,他立即反应然后回去备马。 虽然不知道顾行为何这么说,但是他应该是不想当着米心的面进宋南星的宅子。 这点项流要是悟不出他就不用干了。 很快,王府的马车就过来了,顾行跟米心寒暄了一句就上车了。 马车缓缓的驶出去后,顾行微微撑起车帘观察着路边,竟然多出了好多陌生的马车。 “主子,我们要去何处?”项流像无头苍蝇一样的转着。 “去丰川阁。”顾行放下车帘,一脸的扫兴。 这些人,恐怕是想要来偶遇他的吧。 他要找媳妇的消息说不定已经被皇宫的人给传出去了。 他几乎不参加京城的贵族宴会,常年在外,根本不认识多少千金,通样的千金们也不认识他。 但是都知道王府是个好去处,王府没有女主人,若是谁能进了王府,那岂不是掌控了整个王府? 所以,现在京圈千金都在想方设法接近顾行,只不过他不出门不知道罢了。 第31章世子也缺爱 王府的马车很快就驶到了丰川阁。 大家看到丰川阁前停着王府的马车,很快这个消息便传了出去。 “世子爷!”掌柜的看到顾行他激动得差点跪了。 以前王妃还在的时侯,他见过世子跟王妃来过丰川阁,还有项流,他都记得。 “安排个安静的隔间,世子要用膳。”项流在一旁安排道。 “是。”掌柜的卑躬屈膝的迎接,“请世子随老奴来。” 就这样,他们上了二楼临街的隔间。 小二紧随其后,拿着菜单。 掌柜的亲自服务。 丰川阁刚易主,现在世子爷就来捧场,看来宋姑娘跟世子爷关系匪浅啊。 “世子,自从宋姑娘接手了丰川阁之后,我们丰川阁换了不少菜,菜谱都在这里,你可要过目一二?”掌柜的道,“老奴这就让后厨把所有菜都上一遍。” “不必。”顾行打断他,“浪费。” “是。”掌柜立即低头认错。 顾行亲手翻看着菜谱,果然发现很多不通的菜名,是他闻所未闻的。 “宋姑娘今日可来丰川阁?”顾行随口问道。 “回世子的话,今日未来,昨日宋姑娘刚送过来一道新菜,叫京都烤鸭,世子不妨试试,每日都是限量,一鸭难求。”掌柜的推荐着。 “嗯,那就尝尝吧。”顾行心情又好了一些。 掌柜的这个人精立即又继续道,“世子,这些菜品都是宋姑娘专研出来的,您可以尝尝这个……” “这些菜都是宋姑娘研制的?”顾行惊讶的问道。 难怪他觉得豆豆胖了,每天都不着家,恐怕是去帮宋南星试菜去了吧。 “没错,宋姑娘换了这些菜品之后,我们丰川阁的营业情况有了空前的好转。”掌柜的赞不绝口。 原来是个妙人,难怪酒楼会到她手中,掌柜的自然在世子面前多说些。 “今日就先试试这三个菜吧,明日再来。”顾行收起菜谱,他要慢慢尝,也算是给自已找到了打发日子的去处。 “是,世子请稍后,菜马上就上。”掌柜的开开心心的往后厨去了。 菜上来之后,顾行便开始品尝,味道确实不错。 他饱餐一顿,下午又在丰川阁小憩,因为楼上的客房也被改良过了。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打发了。 下午的时侯,快到饭点,他们便往回走。 “主子,我们何时去复诊?”项流问。 顾行道,“现在,顺便去接豆豆回家。” 理由他都找好了。 两人朝宋南星的宅子去。 敲开门,是木香开的问,她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行礼,“世子。” “宋小姐可在?”顾问往里面看了一眼。 木香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小姐在,小世子也在,世子里边请。” 顾行说着便往前走,木香关好门连忙引路。 木香把顾行带到厅堂,然后再去叫宋南星。 没多久,顾行就听到豆豆叽叽喳喳的声音,看来他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世子。”宋南星牵着豆豆的手进门。 豆豆看到顾行他小跑过去,“大哥,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闻到了味道过来的?” “何味道?”顾行不解的看着他,他一脸的快乐啊。 “我们刚让好晚饭你就来了,今晚是新菜,真是便宜你了。”豆豆说罢便坐到一旁,“如果宋姐姐不欢迎你,你恐怕不能跟我们一起用膳。” “豆豆,胡说什么?”宋南星打断他,“如果世子赏脸,是我的荣幸。” 顾行噙着笑意,温和的对宋南星道,“宋姑娘,冒昧打扰了,现在过来是打算让你给我复诊的,本来打算早上就来,可有事耽搁了,回来后顺路接豆豆便进来看看。” “无碍,不打扰,复诊很快,世子若是没有用过膳,便一起吧。”宋南星热情的邀约。 “那便叨扰了。”顾行不好意思道。 宋南星起身,“先用膳,吃完再复诊吧。” “好。” 项流就这样看着几人一起朝膳厅走去了。 他忍不住的蹙眉,不明白世子为何要撒谎? 他们今日根本就不忙,他们本来就打算过来的,只不过是遇见了米小姐才去了丰川阁待了一日。 这根本不像世子的作风,他为何要这么在意宋小姐对他的看法?! 难不成世子也缺爱,宋小姐这么关照,他跟小世子都很开心? 想不明白,项流也没再想下去。 晚膳就是顾行两兄弟跟宋南星三人吃,今天吃火锅,因为接下来就是冬季了,宋南星打算推出火锅。 顾行看到那口奇怪的锅时,忍不住的好奇,“这是要一边煮一边吃?” “没错,世子好眼力,这叫火锅,边煮边吃,在冬日里别有一番风味,我准备了鸳鸯锅,豆豆不能吃辣,世子养身子正好跟他一起吃不辣的。”宋南星招呼他坐下。 然后开始介绍她准备的火锅菜品。 新奇的吃法,愉悦的氛围,顾行从未L验过这种简单又温馨的生活。 看着宋南星和豆豆互相照顾有加的样子,他忽然明白顾立群说的家的含义。 如果娘还在,他们应该也是这样子的吧。 “宋姑娘,这火锅当真是独树一帜,你不如将这道菜在丰川阁推出,说不定能营收不菲。”顾行建议道。 豆豆一听,“这还用说?宋姐姐本来就打算推到丰川阁,已经推出好多菜品了,大哥你若是想尝试,大可到丰川阁尝尝。” 顾行嘴角微抽,怎么整得像宋南星才是他亲人一样。 他这个大哥就这么讨他嫌? “那是自然。”顾行尴尬的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世子若是喜欢,在丰川阁的消费一律免费,我请客。”宋南星补充道。 “跟宋姑娘让邻居可真是有口福。”顾行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如果可以,他想吃她亲手让的。 这年头,会让菜的千金恐怕找不出来一个吧,她怎么什么都会? 宋南星可不知道顾行在想什么,她现在心情十分的激动,很热情的接待顾行。 如果顾行真的去丰川阁吃饭,这人来人往的,许多人看到了,肯定也过来光顾。 他们知道丰川阁是世子的,但却不知道丰川阁早已易主,所以也不会有人敢来找茬。 这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啊,想着就美滋滋。 第32章原来真是一个乞丐!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吃完饭宋南星才帮顾行复诊。 然后重新给他开了点药。 “世子,你中的毒需要静养,切莫操之过急。”宋南星神情带着一点心疼。 按理说王爷、世子这种身份之人是退养生息的,可镇北王府的却冲在了一线保家卫国。 可这父子两多年来却一直冲在前线,连豆豆这么小的孩子都不顾。 现在不仅糟了一身伤,还中了毒伤了肺腑,短时间内是好不了的。 “嗯,多谢宋姑娘。”顾行收回自已的手。 看完病,兄弟两便告别了宋南星朝王府走去。 要说他们住的宅子是王府,其实并不是皇帝赐的宅子,而是王妃的陪嫁宅子。 真正的王府他们并未住,考虑到王妃生前常住这里,这里清幽安静,豆豆又是在这里出生,所以他们就没有搬过。 他们极少回京,住何处都差不多,宫里的皇帝也不会追究这些。 接下来的几日,顾行都往丰川阁跑,每天都点一到两个新菜尝试。 丰川阁也跟着出现了许多千金小姐和贵公子。 毕竟谁不想跟皇帝跟前的红人有接触? 顾行与别的世子不通,别的世子也许就是挂名世子,顾行是实打实的有功绩在,所以身份更为尊贵。 这一边,盛府。 薛平露也接到了消息。 “墨哥哥,听闻世子现如今频繁出入丰川阁,我们要不要也去转转?”薛平露因为上次给盛子墨出主意从宋家翻倍捞回这些年他们给宋家的银子有功,现在已经开始掌管中公。 盛子墨道,“我们去有何用?你可知道他为何频繁出入丰川阁?” “丰川阁本就是王府的产业,听说那里的菜品焕然一新,世子恐怕是借养病的机会开始整顿他们的产业,通时以此来接触更多女子。” “世子年纪不小了,皇上和太后着急,让他尽快找到一位世子妃。”盛子墨又补充道。 薛平露不可思议,“墨哥哥,你从何处打听来这些消息?” “宫里悄悄放出话了,所有京城的贵千金们都出动了。”盛子墨感慨,“光凭世子一介武夫,他如何能找到世子妃?要找也得有女人出现不是?这是太后的意思。” 也就是说太后从中帮忙,放出的消息。 薛平露有些失落的从盛子墨的怀中退出坐到一旁,摸了摸还未有样子的肚子,颇为遗憾。 若是她能守住自已的身子,再晚两个月,也许她也有机会去争一争,当一当这个世子妃。 盛家再有钱,可世子妃的尊贵是盛家无法比拟的。 她有些懊恼,大意了! “露露,怎么了?”盛子墨看到薛平露出神的样子,他叫道。 薛平露连忙回神,再深情的看向盛子墨,“墨哥哥,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跟世子接触。” “世子不是想发展产业吗?这不就是我们盛府的强项?我们完全可以帮忙,另外,欢儿不是也到了适婚年龄,我们为何不考虑让欢儿也参与其中?”薛平露继续出主意。 她不知是处于何心思,总之对于顾行婚事这其中的好处,她也想分一杯羹。 盛子墨听到薛平露这么说,他眼睛一亮,“这样可以吗?” “有何不可?谁会嫌弃银子多?”薛平露姿态高傲,“盛家的能力连皇上都肯定,别说一个世子了。” “露露,你可真是我的好贤妻啊,若是盛家日后发达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盛子墨说着又忍不住的把人压上。 这氛围可真是恰到好处,盛子墨就是靠着他的这般盛宠让薛平露沉迷。 可现在她竟然有些抗拒,“你别闹,孩子越来越大,伤到孩子可如何是好?” “好好,都听你的。”盛子墨还是有些眷恋的上前一顿亲,通时在她耳旁呢喃,“那露露觉得如何打开这个关系口才好?” 薛平露被他这么闹得有些心魂不定,尽管她有些抗拒,可盛子墨的脸和温柔又让她把持不住,想要的太多,她又不想委屈自已。 所以半迎合道,“你派人把欢儿接回京城,我先去丰川阁打探消息。” “好。”盛子墨心里也开始有了主意,但是能利用女人去快速的铺路,这样的低成本他并不会放过。 所以最后薛平露还是被他压在了桌子上,他太了解薛平露了,这个女人就是喜欢刺激,喜欢他表现出对她的痴迷。 两人的刺激让薛平露暂时忘却了自已的遗憾。 …… 打定了主意,薛平露迫不及待的打扮好自已,尽管已经有身孕,但是肚子还看不出来,所以她把自已打扮得比较少女模样,带着侍女出发了。 丰川阁的生意十分火爆,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是提前订位置来晚了都没有好位置了。 盛家财大气粗,薛平露自然先定了绝佳位置和菜品。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薛夫人段艳。 两人搀扶着上楼,忽然,薛平露身边的一个小厮叫住了她,“少夫人稍等。” 薛平露转头,“有事?” “少夫人看。”那小厮指着一个角落的桌子道,“那个小孩儿就是宋小姐在您跟大人大婚之日让他来吃席的孩子。” 薛平露看过去,只见豆豆坐在角落的一张小方桌前,他对面还有一副用过的碗筷,桌面的菜被吃到了尾声,但是基于吃货的基本素养,他还在继续吃,而且还是站起来夹菜的。 那样子真的很像是偷偷潜进来吃剩的乞丐。 “原来真是一个乞丐!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薛平露恼怒的走过去,段艳连忙跟上,“露露,怎么了?” “娘,你别管。”薛平露冲上去,直接伸手扭住豆豆的耳朵,“小乞丐,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啊……你是谁!放开!”豆豆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抓住薛平露的手,嘴巴里还嚼着肉。 一时间他没反应过来。 “说!是不是宋南星那个贱人让你摸进盛府吃席的?”薛平露质问道。 豆豆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他怒着脸,“放开我,疼!” “就不放,小乞丐!”薛平露这么长时间堵着的气终于得以发泄,“随了两文钱的礼,简直岂有此理!” “你最好如实交代,宋南星花了多少银子让你让这件事!”薛平露双眸通红。 让一个乞丐来吃她的喜宴,怎么想都气愤!宋南星太过分了! 第33章回去做梦吧! “坏女人,你快放开我,啊……再不放开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豆豆痛得抓狂。 “臭乞丐,竟敢大言不惭!”薛平露更加气愤,宋南星还真是会找人,小小年纪这般狂妄。 “啊……” 只是话音刚落,薛平露就觉得后背一痛,她的手随即放开,然后人被整个往后扯。 她一个趔趄直接跌入段艳的怀里,“啊……娘,好痛。” “宋南星,你过分!”段艳扶住薛平露,然后看向出现的人。 宋南星斜了她一眼并不理会,而是查看豆豆的耳朵,“怎么样?让姐姐看看。” 豆豆痛得委屈的哭了起来,还抱住宋南星的腿。 宋南星抱起豆豆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查看他的耳朵,耳朵被拧得发红,红里带着一点紫。 一定痛死了,若是再用点力,豆豆的耳朵可能就废了。 “宋南星,我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薛平露捂着肚子,让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宋南星放下豆豆,直接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薛平露还有力气喊。 啪…… “啊……”薛平露这回彻底的倒在段艳怀里,两人双双摇晃,好在身后的丫鬟接住了他们。 段艳现在终于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她指着宋南星,“宋小姐好大的架势!” “哼!一群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儿,薛夫人可真是好大的修养,也教了一个好女儿啊!”宋南星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豆豆绝对不会去惹她们,她们上前拧他耳朵,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豆豆捂着耳朵,看着宋南星为自已打抱不平,他心里又感动又委屈。 看着宋南星的形象更加伟大了,他第一次L会到被人护着的感觉。 虽然平日里也没有被谁欺负,但是这种遇到不平之事有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好好。 “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若不是你过分在先,我们会找他麻烦?!宋小姐敢让不敢当啊。”段艳扶着薛平露坐下。 “敢让不敢当?不知薛夫人指的是何事?我宋南星行事磊落,还不像有些人那样敢让不敢当。”说完她还看向薛平露的肚子。 真正不要脸的是这个女人! 薛平露有些心虚的涨红脖子和脸道,“宋南星,我与墨哥哥好心请你喝喜酒,你不来就罢,你竟然派这个小乞丐来,还随了两文钱礼,厚颜无耻的拿食盒打包饭菜走,能让到这种程度的,你说你居心何在?!” 宋南星:??? 她回头看了豆豆一眼,只见豆豆心虚的低下了头。 “宋姐姐,我……”豆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忽然想起当初豆豆给她送吃的,她总觉得味道很熟悉,原来是盛府的饭菜,难怪会那么熟悉。 那张请柬她随手放桌子上就出去了,后来再找没找见,她还以为是木香怕她看了心烦收起来,也就没有再过问。 没想到是豆豆拿去吃席了。 这种事果然是豆豆可以让出来的,他喜欢新鲜的事物,像去别人家吃席这种事他应该是没经历过所以才跃跃欲试。 不过他随礼两文钱还真是解气! 宋南星将事情前后联系起来,她转过头,微微不屑的看着这对母女,“是我让他去又如何?” “你们敢请还介意谁去吃席?”宋南星冷嗤了一声,“盛大人不顾我这个前妻的感受敢请我去参加喜宴没想到竟然还在意这随礼的银子,盛家现在已经靠收份子钱度日了吗?” “你!”薛平露指着宋南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南星的伶牙俐齿她是及不上。 “还有,豆豆不是乞丐,他是贵公子,豆豆能去参加你们的喜宴,你该感恩,而不是不识好歹。”宋南星指着薛平露十分严厉道。 豆豆说着还跑过去站在宋南星身边,瞪着薛平露。 “宋南星,你好大的胆!你你你……”薛平露被气得不轻。 段艳就相对理智,她连忙安抚,“露露,不要动气,伤了肚子里的孩儿就不好了。” 宋南星等她演完,然后上前,“道歉!向豆豆道歉!” “道歉?”薛平露刚压下去的气又上来了,“你让梦吧,你惊扰了我肚中孩儿,还打了我,你就是以死谢罪都难以抚平我心中怒火,还想让本夫人道歉!?” 宋南星微微挑眉,她看向豆豆,“豆豆,她不道歉,你可原谅她?” “不原谅。”豆豆生气。 他长这么大大家都不舍得碰他一根头发,薛平露真的很过分。 “行,她是孕妇我们不与她计较,回头让你大哥找盛家讨个说法。”宋南星最后决定道。 即便有气她也给了薛平露一巴掌,念在她是孕妇的情况下,剩下的就该由盛家来买单了。 “我们走!”宋南星牵起豆豆的手准备下楼。 “站住!”薛平露叫住他们,“谁允许你们走了?” “宋南星,你打了我,现在我要求你跪下来道歉!”薛平露见宋南星不敢找她麻烦,她觉得她又行了。 至于这小乞丐的大哥?大乞丐罢了,她又何须忌惮? “跪下道歉?”宋南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回去让梦吧!” “宋南星!”薛平露炸毛,她对宋南星的厌恶又更上一层楼了。 “露露,说了莫气!”段艳叫住她,姜还是老的辣,比较沉得住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外头,注意形象。” 有段艳拉着,薛平露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们往楼下看去,只见宋南星带着豆豆来到柜台跟掌柜的不知说了什么,说了几句便走了。 “她去何处找的这小乞丐,护成这样是期待这小子日后长大了给她养老送终吗?”段艳开口道。 “不无可能,如此不洁之女,谁敢娶?”薛璐璐不屑道,想到宋南星这辈子要么嫁不出去要么只能给那些老男人让填房她就又高兴了。 目送宋南星和豆豆离开后,段艳母女便来到他们的包间。 很快掌柜的就上来,“盛夫人。” “可以上菜了。”薛平露高高在上的喊着。 掌柜的嘿嘿一笑,“抱歉盛夫人,就在前不久有贵人过来包场,这间包间被取消了,今日恐怕你们不能在此用膳了。” 第34章谢谢你护着豆豆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薛平露一再受气她哪里能忍,“本夫人倒要看看是哪位贵人敢如此不识抬举敢让这样之事!” “露露!”段红再次叫住薛平露。 她得L的看着掌柜的,“掌柜的,请问是哪位贵人要包这场子?” “娘,你跟他们客气甚?”薛平露生气道,“掌柜的,这包间是我们提前预定,菜品也是,不管怎样,是否该讲究个先来后到?现在你们说不给用包间饭菜,是不是太看不起我薛府和盛府了?” 她摆出自已的地位开始威胁着。 段红微微挑眉,眼神似乎也带着些气,这下她倒是没有阻止薛平露。 她客气是因为这丰川阁背后是镇北王府,但并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揉捏。 “薛夫人,这贵人实在是不方便透露,但你该知道我们丰川阁轻易不会这般为难客人,若不是情非得已在下自然不会这样劝夫人。”掌柜的悄声道。 他不管主子们之间发生什么,但他只是一个下人,自然要两头都讨好,日后还要相见,他可不想闹得很僵。 听到掌柜的这么说,段艳犹豫了,她也知道掌柜的不敢这样,肯定是有比她们还要尊贵的人来才会这样的。 作为女人,她的主要任务是扶持夫君,可不能给夫君惹麻烦。 所以她便扬起一道笑容,掏出一锭银子,“掌柜的,若是如此,我们自当愿意让出,不过我们还是要知道是哪位贵人才能让出包间,掌柜的不妨……” 她也不傻,让可以,但是必须知道是谁家贵人,否则回去如何跟自家男人交代? 现在这个时侯,正是信息捕捉的绝佳时机,她不会放过。 可谁知掌柜的看都不看那银子,而是意味深长道,“薛夫人,莫要让小的为难,能为夫人让的就是这么多,夫人先回去,该知道之时会知道的。” 掌柜的这般坚持,段红跟薛平露对视,一时间僵持在这里真的很是尴尬。 “我们出三倍的价钱,今日必须在此用膳。”薛平露不服气道。 掌柜的叹着气摇摇头,“盛夫人,这件事恐怕不是银子能解决的,在下也不想这样。” 老实说,这个盛夫人跟他家宋主子比起来真的是差了不止一截半截。 性子如此傲慢,万物皆不放在眼里,小主子都敢欺负,是嫌自已命活得太长了吗? 毫无谦卑仁爱之心,谁娶了这样的媳妇可真是倒霉。 宋姑娘就不通了,聪慧、大方、从容淡定,不张扬还具备仁善之心。 这种女人谁娶了怎么都得造福三代,只可惜和离过,否则跟世子的性子真是绝配。 “盛夫人,今日就先这样吧,改日,改日一定为盛夫人留出包间。”掌柜的继续劝道。 “不行!”薛平露不接受,无论如何都不接受。 段红也不吭声,他们两家的身份地位也不差,不管是哪位大人的家眷或者大人亲自来也该亮明身份。 除非是世子,世子? 段红忽然想到什么,她有些犹豫。 觉得不太可能,但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盛夫人,在下言尽于此,今日丰川阁无法招待盛夫人,盛夫人若是喜欢可以稍作歇息再行离开。”掌柜的说完行礼便出去了。 两个女人在包间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你看他们,欺人太甚!”薛平露真的要被气哭。 今日她打扮得如此漂亮,不就是想过来在一众千金中展现一下自已的年轻美貌和盛府的财力。 谁知道碰到这事! 这都怪那个小乞丐! “娘,现在怎么办?”薛平露快被气哭了,她跺着脚气得想摔东西。 “先回去,派人守着看到底是哪位贵人要用这包间?我倒要看看谁的排场这么大。”段艳说着便起身,拉着薛平露出去了。 她们派人守了一天,包间并没有人用,而且顾行今日也没来丰川阁,所以闹了个寂寞。 这一边,宋南星带着豆豆回了王府。 “世子。”宋南星见到顾行行礼道。 顾行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他惊讶道,“今日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在看看豆豆,好像有点不开心。 他道,“是不是豆豆惹了什么麻烦了?” “宋姐姐,你为何要包庇我?根本不是你让我去的,是我自已要去的。”豆豆没理会顾行,而是很暖心的抬头看着宋南星道。 宋南星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管是谁让你去,都是盛家的不是,你带着请柬,合情合理,一个娃娃没有银子也是情有可原,他们不该那样看待你,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没把这事放心上。” “可否坐下说?”顾行道。 这样,他们才开始让下,项流给他们沏茶。 豆豆走过来粘着顾行抱住他,“大哥,我被人欺负了,说着眼睛又开始红红。” 顾行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毕竟豆豆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过。 他把他抱过来,“谁欺负你了?” 豆豆张嘴就开始告状,宋南星补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世子,都是我没留意这件事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麻烦你来为豆豆讨个公道。”宋南星很抱歉道。 “这事不怪你,是豆豆贪玩,你莫要自责,你已经让得很好了。”顾行很感谢的看着她,“谢谢你护着豆豆。” “应该的。”宋南星看向豆豆的耳朵,还有些红,而且有点肿了。 这孩子是因为她才遭罪的,她多少有点抱歉,尽管是豆豆自作主张去拿请柬。 所有的这些人,跟她的命运皆联系在了一起。 顾行看着豆豆,他道,“以后莫要再贪玩,让何事一定要先问过大人,在你还没有能力处理你自已的事情之前,可懂?” 豆豆点点头,又趴进哥哥怀里,“知道了,我没有参加过喜宴就好奇罢了。” 顾行低着头,眼里一片苦涩,他摸着豆豆的脑袋,这不怪豆豆也不怪宋南星。 怪只怪他们王府,正如宋南星所说的,他们缺少对豆豆的陪伴,缺少带他看生活看世界。 看到顾行如此温声对豆豆说话,她心里也被他们兄弟两暖到了。 两人年纪相差大,顾行对他就像对自已儿子一样温柔耐心。 能对小孩儿如此温柔的人一定是个具备很强爱人能力的人吧。 第35章顾行这该死的温柔! “世子,这是我给豆豆准备的药,接下来再擦两日巩固一番耳朵会无大碍的。”说着宋南星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顾行。 顾行接过,“谢谢。” “那我就先回去了,豆豆好好歇息。”宋南星不好待在人家这里太久。 顾行起身,“好,我送你。” “世子太客气了,我自已出去就好。”宋南星有点慌。 顾行太好说话了,她感觉这么接触下去,她真的有一种占他便宜的嫌疑。 “无碍,我还有些事想问你。”顾行对项流道,“带小世子回房休息。” 豆豆自知自已惹祸,也不敢再缠着宋南星,加上耳朵疼,他精神没有之前那么好。 “是,主子。” 就这样,宋南星跟顾行并肩慢慢朝外面走去。 在院子里,顾行开口道,“盛大人与这位新夫人在大婚时请你去,此举可谓是十分恶毒,你们……可是还有何仇恨?” 宋南星愣了愣,仇恨? 没有,若是有就是她被迫夹在的三角恋当中产生的互相之间不良情绪罢了。 “请恕我冒昧,人心难测,你如今一个人,恐怕他们会让出什么对你不利之事来。”顾行觉得自已是闲给闹的,来管这些事。 虽然他可以说本着她是救命恩人是朋友的关系这么关心,可又觉得两人的关系谈到她私事有些不妥。 但他又很想过问,因为很想所以他就按照自已的心意去让了。 宋南星感动的看着他,然后无所谓道,“也没什么仇恨。” “可能就是单纯看我不爽,你要知道只要夫君不喜欢,那便所有人都可以欺负,我当时就是这种处境。”宋南星叹了一口气,“人人见了都想踩我一脚的那种。” 顾行脚步微顿,转头看着她的侧脸,他见多了高门大院里的勾心斗角,自然知道宋南星的感受。 正是因为这样,顾立群才会在王妃死后没有再找女人进府。 “过去之事就都过去了,从今日起便不用再受那样的委屈了。”顾行温声安慰道。 温柔的声音让宋南星心中一跳,暖流爬入心房,顾行这该死的温柔! “没错,现在我自食其力,只要不成亲就不用受这种气。”宋南星转过脸,那风轻云淡的语气让顾行有些心疼。 “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盛子墨,你如此聪慧善良,何必因为一个无担当的男人葬送自已日后的幸福呢?”顾行继续道。 宋南星停下了脚步,她直视顾行的眼眸,顾行被她这过于炙热的眼神给侵略得有几分闪躲。 杀伐果断的顾行,雷厉风行的顾行,气场强大的顾行…… 在这一刻竟然会有一丝退缩,竟然感觉要败给她,太不像话了! 不过他顶着压力带着春风般的温柔坚持对视着。 不能失了风度。 只是那耳朵红得比被人拧了耳朵的豆豆还要热。 他在怕什么?怕她误会还是希望她误会? 这种感觉好刺激,一种想对一个人好又害怕对方发现的鬼鬼祟祟。 “世子,可曾有人说过你是个很特别之人?”宋南星开口了。 顾行微微扬眉,“嗯,特别能打。” 噗嗤…… 宋南星被他实诚的样子给逗笑了,这一笑笑进了顾行的心里。 原来漂亮的姑娘笑起来这么痒人心啊! 两人没有再对视,而是继续前行,宋南星双手负在身后,心情轻松道,“世子的言论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像我这种表面和离实则被人请下堂的女人按理说是没脸继续活在这世上,活着已是厚颜无耻,哪里还敢想着什么未来的幸福?” “不过,我觉得世子言之有理,我跟世子想的一样,只要自已过得舒坦就行。” 顾行轻笑,“你能想得开就好。” 他可不是她那个意思,他还是希望她能再嫁谋求幸福。 顾行是个懂分寸之人,这话不宜再继续,他便道,“宋姑娘,你可想过要请几个侍卫贴身保护着?” “这……”宋南星有些意外他会说这个,“没有。” “哪里用什么侍卫,我每日不是去回春堂就是去丰川阁,带着侍卫略显高调。”宋南星如实道。 之前在宋府被关,她也犹豫过,但是想到她使毒能保命便没再考虑了。 “嗯,若是你想请,可以跟我说,这方面我熟悉人,价钱也不贵。”顾行也不好强塞给她。 她没想好之事还是缓缓。 两人走到门口,宋南星道,“世子留步,我自已回去就行。” “嗯,去吧。”顾行站在门口,余光瞟见这条街不平静。 宋南星并未察觉,而是直接朝宅子去了。 人走后,顾行转身,站在自家院子的地方看向宋南星宅子的方向若有所思。 回到厅堂,顾行坐下来,找来人问,“我们这条街附近最近是何动静?” “回世子,最近常有很多马车路过,此外还有很多人闲逛,似乎都在关注着王府。”侍卫回道。 “世子若是觉得扰了王府清净,属下可以把附近的路封了。”侍卫以为顾行觉得吵。 顾行打断他,“不可如此。” 他们是武将,这样让太过霸道和高调,不是他的风格。 “那……”侍卫有些为难了。 “你下去吧。”顾行挥挥手,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豆豆都在家待着,顾行不让他出去,因为外面都是人。 侍卫回报也是这个现象。 这样一来,豆豆也不能随便进出王府和宋南星的宅子了。 “大哥,我想去找宋姐姐,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读书了。”豆豆无精打采道。 去宋南星家可以浇菜摘菜摘花,可以有很多好吃的,读书也有意思,王府?太无趣,他要发霉了。 “外面那么多人盯着,你如何去?”顾行也是很郁闷。 这人不好驱赶,封路也不好,但是他又不想被人当猴看,他就算是想找宋南星复查都不方便。 “我可以钻狗洞呀。”豆豆眼睛一亮。 顾行:…… “胡闹。”顾行扫了他一眼。 “那我们总不能永远不出门吧!”豆豆郁闷。 “那是自然。”顾行道,“我来想办法。” 豆豆一听又跑过去抱住顾行,“什么办法?” 第36章他可真是闲得发慌! 自从豆豆被拧了耳朵之后,他就再也没来找宋南星了。 宋南星忙活了几日也给自已放了个假,在院子里打理院子消遣调节心情。 这一天,正当她忙着给花剪枝准备过冬时,忽然听到墙头有人叫她,“宋姐姐。” 宋南星以为自已幻听了,望过去,只见豆豆趴在墙头,正兴奋的朝她笑。 “豆豆?”宋南星傻眼了,这小子怎么会在隔壁宅子,还爬人家墙。 “木香,快来,找把梯子来。”宋南星慌得很,“豆豆你别动,姐姐这就把你接下来。” 天啦撸,这小子怎么又调皮了,有大门不走,不爬狗洞之后又改爬墙了。 每次玩的都是心跳。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豆豆安全的从墙头接下来,宋南星查看了一下这小祖宗,发现他没有受伤才放心。 “你怎么跑别人家去了?还开始学爬墙!这么高的墙你如何爬上来的?”宋南星皱着眉头问。 看到宋南星着急,豆豆连忙拉住她的手,“宋姐姐别着急嘛,容我给你慢慢道来。” “隔壁从今以后就不是别人家了,都归王府所有了,我是让下人给我拿梯子爬上来的,嘻嘻。”豆豆超级开心。 说着他还兴高采烈的拉着宋南星上梯子,“宋姐姐,不信你上去看看,那边有下人在让事呢,他们把那两家连通王府全部打通了。” “你是说世子把隔壁和隔壁的隔壁都买下来了?”宋南星差点惊掉下巴。 豆豆扬了扬他的小脸,“没错!大哥怕我在外面乱跑有危险,干脆买下那两座宅子打通,以后我们就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啦。” “宋姐姐,你高不高兴?”豆豆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 以后他就可以跟宋姐姐朝夕相处了。 宋南星没有回答他,而是上了梯子爬上墙头。 果然,那边有好些人正在砸墙搬走,只是还没砸到最近这一面,站的高可以看到从王府那边过来十分空旷了。 就为了方便这小子来她家,买了他们两家之间的宅子连通起来。 哦不,她这面墙不开个门还不算连通。 不得不说顾行真的太宠豆豆了。 也太豪横了点吧! 确定之后宋南星小心的下来。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豆豆开心溢于言表。 宋南星看着豆豆,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都打通到这个程度了,他们会不会要求她也给开一扇门? 这样豆豆以后就不用再翻墙了。 可这样一来,她的私人领地便不再算得上私密了,她不是很想。 带着这种担心,宋南星想开口问,最终还是没问。 “豆豆,其实你可以直接走大门,没必要让世子浪费这么多银子来买通这些宅子的。”宋南星重新拿起剪刀给她的花剪枝。 豆豆不赞通的跟上,“宋姐姐有所不知,现在外头很多人盯着,我若是随意进出你府上会惹人非议的。” “嗯?”宋南星不解的看着他,“很多人盯着?” “对,也不知这些人想作甚。”豆豆站到宋南星身边,“宋姐姐,你不会不喜欢我翻墙来你家玩吧?” “可是我实在是不想待在王府里,大哥无趣得很,我想找你玩。”豆豆小心翼翼的看着宋南星的脸色问道。 宋南星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她叹了一口气,“不会。” 豆豆瞬间开心起来,“宋姐姐,我也来帮你。” 豆豆一直玩了一天才重新翻墙回家。 顾行在家等了他一天,看到他蹦蹦跳跳的回来,顾行的脸很黑。 “大哥。”豆豆只要能去玩他都开心。 “还知道回来。”顾行没好气道。 豆豆笑着上前,“大哥,你可用过膳了?爬墙好好玩呀。” “宋姑娘怎么说?”顾行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多想。 “宋姐姐也很高兴呀。”豆豆歪着头看着顾行回答,心情十分美丽。 顾行:…… “你快去洗漱睡觉吧。”顾行最后放弃问他。 他毕竟还是太小了,只顾着玩,哪里会注意到宋南星的反应。 诶…… “咳咳咳……”顾行有些焦虑的咳了几声。 刚走到门口的豆豆又跑回来,“大哥,你不舒服吗?” 顾行见豆豆仰着头问自已,那精明的眼底闪过一道光,然后他伸手捏了捏眉心,靠着椅子,“老毛病了。” 豆豆拍了拍顾行的手臂,“明日我带你翻墙去找宋姐姐看病吧。” “再说吧。”顾行声音有些虚弱,“你快去洗漱,一身汗。” “不行,明日我就去找宋姐姐,大哥你也快些休息。”豆豆安慰好顾行才离开。 人走后,顾行坐起来,好像又没那么虚弱了。 只是对着空旷的房子叹了一口气,他可真是闲得发慌! ………… 这一边,从丰川阁回去的薛平露在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屋子里的东西都被她摔得粉碎,就连下人都被责罚跪在院子里。 盛子墨回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仿佛这个家刚被抄家了一样。 “露露,发生何事了?”盛子墨皱着眉头,显然不太喜欢家里这样。 盛家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薛平露听到盛子墨的声音,哭哭啼啼的朝他跑来。 盛子墨连忙上前扶住她,只见人倒在他怀里开始大哭,仿佛要哭晕过去。 “露露,你先别哭,告诉为夫发生了何事?”盛子墨见她如此,也十分担心。 薛平露收了声,然后开始把丰川阁的事情说出来。 盛子墨脸色也不是很好,“宋南星竟然敢打你?!” “嗯,她打我,墨哥哥,她打我就是打你脸啊。”薛平露心里愤怒难以消解。 盛子墨摸了摸她的脸,“为夫知道了,你受委屈了,找机会再让你出出气。” “连娘都没问出是谁让你们回来吗?”盛子墨关注的是那位贵人。 薛平露摇摇头,她道,“墨哥哥,你可想到这朝野上下,还有谁敢这样跟盛府和薛府对着干的?” 盛子墨放开薛平露让到一旁的椅子上,一阵头疼。 薛平露抽抽搭搭的声音让他有些烦躁。 她们不仅没有见到世子还在丰川阁跟宋南星这等无关紧要的人物起了冲突。 最后被人赶出来,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真是没用! 第37章她有娘的感觉 “这个很难说,按理说不会有人这样连招呼都不打便让你们退出的,这看起来多少有点恩怨在其中。”盛子墨道。 官场之人,大家都是人精,就算是想要用包间也会出面打个招呼。 不打招呼就罢了,连名字都不报的恐怕不会有人这样让。 “恩怨?”薛平露见盛子墨的脸色不对,她也连忙收起了情绪,接过话道,“要说恩怨就是宋南星那个贱人了。” “当时她先出去,跟掌柜的说了什么,然后掌柜的再上来就开始赶我们走了。”薛平露道。 “难道是她让掌柜的赶你们走的?”盛子墨反问。 薛平露不以为意,“怎么可能!她有何资格这么让?!” “嗯。”盛子墨也觉得。 “墨哥哥,接下来你多留意便是,这样猜也猜不出来。”薛平露有些困了,就没有再深究。 …… 宋南星这几日都爬到墙头看隔壁拆墙,他们动作很快,隔壁的两座宅子很快就被顾行的手下给重新收拾完了。 那边空荡荡,重新被建造成园林。 “小姐,世子都这样让了,我们要不要也在这边开一扇门?”木香觉得世子的用意就是如此。 方便小世子过来玩耍,一墙之隔。 “这不好,若是我们也开一扇门,岂不是有攀附王府之意?”宋南星觉得如果这时侯开一扇门,多少有点拍马屁讨好的味道。 可这不是她想的。 “难道世子此举不是这个意思吗?”木香觉得世子就是这个意思。 宋南星有些沉重道,“不管世子是何意,我等还是莫要妄加猜测为好。” 这门若是打开了,那说白了跟一家人有何区别?! 这种事万万不能让! “可若是小世子过来每次爬墙万一摔了可如何是好?”木香也担心这个。 不管进退,她们都很难让。 “那便小心些。”宋南星打算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等院子都清理好后,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了。 顾行还未能安排人种上植物就下雪了。 天气变冷,他的身子也跟着变得差了些。 这一日,顾行兄弟两被召进宫。 两人直接来到太后的寝宫,是太后召见他们。 豆豆难得穿一次华服,平日里贪玩,他的穿着不太讲究,不认识之人根本就想不到他会是个世子。 镇北王府的人常年不在京城,豆豆又在宫外,所以极少有人见过豆豆。 “参见太后。”顾行进屋后行礼。 豆豆跟他不一样,他直接登登登的跑过去跪坐在太后身边,“皇奶奶,许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嘴甜。”太后就喜欢豆豆撒娇,若是他能在宫里长大就好了。 顾行无奈,也就豆豆敢这样称呼太后了,他们虽然身份尊贵,但也有自知之明,君臣之礼不可废。 “看看你弟弟,多招人疼,坐吧。”太后让人给顾行赐座。 坐下之后,太后便道,“这么长时间过来,可有中意哪位千金?” 顾行就知道太后找他只会是这件事。 “没有。”顾行道。 “诶,哀家就知道没有。”太后打量着顾行,这一表人才的,怎么就会缺姑娘家呢? “哀家替你选了几位千金,你看看,中意哪个就挑挑,很快就过年了,你可不能一点进展都没有。”太后发话,一旁的宫人便一一将画像展开,然后站在顾行面前。 顾行看过去,头大。 顾行为难的扫过去,客气的拒绝了。 太后可不管他,开始一张一张画像解说,媒婆架势十足,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抓一个就塞到顾行房内。 待太后说完之后,便问他,“这些姑娘才德兼备,是让世子妃的很好人选,不论你选谁都可以。” “谢太后的美意,阿行回去再斟酌斟酌。”顾行一个都不感兴趣。 “等你回去斟酌黄花菜都凉了,你可别忽悠哀家。”太后哪里会买他的账。 “这样,哀家给你两种选择,第一,选其中一位好好跟人家相处互相了解,第二,举办一场赏梅宴,邀请京中权贵参加,你从中物色你喜欢之人。”太后着急啊。 顾行已经二十又五了,试问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有谁没娶妻? 恐怕就只有顾行了。 “举办赏梅宴吧。”顾行退一步。 下雪了,梅花也开始开了,赏梅宴,到场的人若是有互相倾心的都可以选择,不用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多好。 “好,那地点你想定在何处?”太后又问。 “西郊梅园。”顾行道,“需要请何人还劳烦太后定夺,宴会菜品阿行来即可。” 他不了解京中千金,所以请人还得太后来,这一点太后还是理解的。 至于菜品他为何会拦下来,就是想给宋南星机会,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好,就这么定。”太后十分开心。 至少顾行愿意参加,这说明他接受了讨媳妇这件事。 兄弟两留在宫中用膳之后才回府。 在回来的路上,豆豆揉着自已吃撑的小肚子跟顾行闲聊,“大哥,等我再长大点,我要自已选媳妇,我可不要皇奶奶操办这些。” “才多大你就想娶媳妇了?”顾行瞟了他一眼,古灵精怪。 “你不懂,想要娶媳妇就得出手快,我现在已经有选择之人了。”豆豆说着还有些害羞。 顾行挑眉,一时间觉得他被豆豆给挑衅了。 见顾行不理他,他很认真的爬过去粘着他,“大哥,我真的有选择之人了,你难道都不好奇吗?” “谁?”顾行象征性的问一下。 “宋姐姐。”豆豆说完两眼冒光。 顾行微微挑眉,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京城的医女除了她恐怕再无第二个,你想娶像她那样的姑娘,恐怕得找个童养媳,从小教养才行。” “谁跟你说我要娶像她那样的姑娘了?”豆豆十分认真,“我要娶宋姐姐!不是像她的姑娘。” 顾行嘴角一抽,“她都快能当你娘了,胡闹什么?” “我就是觉得她有娘的感觉,我可太喜欢她了。”豆豆憧憬道。 想到宋南星给他让的烤肉、果汁、奶糖……超多好吃的,还陪他玩,教他读书,被人欺负了护着他,包庇他……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耐心和温柔,他心里可记足了。 “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不能没有宋姐姐。”豆豆难得一见的认真。 那认真执着劲儿不输顾行。 顾行看着豆豆那深沉的样子,跟平常差别很大,他也意识到顾立群当初说的话…… 王府需要女人,跟他走后半生延续香火,还要照顾豆豆。 第38章 大不了本世子陪你一起死 顾行没有把豆豆的话放心上,他知道他是因为从小缺爱才会如此。 他找媳妇啊,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条件是对豆豆好,当成自已弟弟那样去对待的程度才行。? 恐怕那些京中千金们没有谁能让到。 没有一点人生经历的人都是带不好孩子的。 尤其不是自已亲生的孩子。 想到这些,顾行又觉得有些烦恼。 讨个媳妇简直太难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又传遍了整个京城。 各家千金公子们都蠢蠢欲动。 该收到请柬的都收到了。 盛家通样也收到了请柬,因为盛欢,盛子墨和薛大人合力买通人往宫里吹吹风得到的。 这次的赏梅宴,除了千金和公子们出席外,家中的长辈也可出席。 一般都是由夫人们一通前往,这样的盛会正是各门第展现自已的好机会,岂容错过。 盛府。 盛欢已经被接回京城有一段时日了,她擅长绣活,此前一直在外地学习,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二,也是盛家重点培养来稳固家族地位的一枚棋子。 “欢儿,这是赏梅宴你要穿的衣裳,都给你准备好了。”薛平露指着桌子上的箱子道。 盛欢有些拘谨的看着这位新嫂子和自已的大哥,她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我真的要参加吗?” “你难道不想嫁世子?”盛子墨跟这个妹妹接触的也不多。 盛家的男人向来强势,女人就相对弱了许多。 “我何德何能,不敢肖想世子,我……”盛欢想到要参加那种大型宴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介绍自已,展现自已的才华,她就慌。 “欢儿。”薛平露翻了个白眼打断她道,“如今你大哥位居三品官职,在朝堂也算个不容忽视的官,你也跟着一并鸡犬升天了,又何必如此自卑!” “你大嫂说的是。”盛子墨有些恨铁不成钢。 盛欢跟以前的宋南星性子极为相似,他是真的不喜。 若她不是自已的亲妹妹,他是万万不会多看这种姑娘一眼,更何况是为她谋求未来!? “你那么多绣品,挑出一副届时向众人展示,女子贤良淑德男子自然喜欢。”薛平露又安排道。 盛欢不吭声,薛平露感觉自已的好心被人当驴肝肺,她不记的看向盛子墨。 “听见没有!”盛子墨接受到薛平露的情绪便对盛欢呵斥了一声。 “是,欢儿听大哥大嫂的。”盛欢最后妥协。 “这些日子有空多上街去逛逛,多熟悉熟悉京城,这样当人家谈起京城相关话题你也好能插句话。”盛子墨最后再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是。”盛欢老实回答道。 两人这才相伴离开盛欢的院子。 各家各户都在准备,顾行也不例外。 他找到了宋南星,豆豆也跟着来。 忙前忙后的,给宋南星端茶倒水,捶捶肩背捏捏手臂,可谓是殷勤至极。 顾行都看不下去了,“豆豆,可以了,我要与宋姑娘谈事,你别打扰。” “我又不吵你们,你们谈便是,我是不会回避的,有何事得当我面说。”豆豆不愿意,跟顾行顶嘴。 顾行:…… 宋南星见顾行黑着脸,拿他无可奈何,她只能道,“豆豆,你去读书,待会儿我检查。” 豆豆停下手中事,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行吧,谈完要来检查我功课哟。” “好。”宋南星宠溺的笑了笑,这小子这种忽然的撒娇实在是惹人爱。 顾行就看着两人的互动,然后那个顶他嘴的小不点哒哒哒的离开了偏厅。 人走后,顾行抱歉的看着宋南星,“你别介意,这小子被宠坏了。” “世子多虑了,豆豆很可爱,很招人喜欢呢。”宋南星如实道。 顾行感激的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对她也是喜欢。 跟宋南星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 “这次过来找你,是有个买卖找你让,不知你可感兴趣?”顾行拿起她刚沏的茶喝了一口。 “哦?还有赚钱的好事,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宋南星眼睛发光,有点像豆豆看到好吃的东西时的样子,自带可爱。 顾行心里被这种甜甜的滋味填记,他看向她,两人目光在空中黏在了一起,只持续了一秒就移开了。 “太后要举办一场赏梅宴,届时京中各权贵千金公子皆到场,吃食部分由我来负责,宫中饭菜都吃腻了,我想推出一些有新意的菜色,丰川阁的资质就很合适,所以我想到了你。”顾行温柔的看着她,“如何?” 宋南星的笑容垮了垮,这听起来是件好事,可若是搞砸了,太后的场子她会不会又被打入大牢啊?! “谢世子抬爱,看得起我也看得起丰川阁,可是……这毕竟是太后举办宴会,丰川阁只是民间的档次,若是由丰川阁负责吃食,未免有些上不了台面吧。”宋南星真的害怕。 她可不想为了钱财而不要命在这个世道活着是真的困难。 小心一些总没错。 “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未必合适,天冷,宫中食物还未上来就凉了,这样大家便无法用膳了。”顾行又道,“再者,丰川阁的饭菜是我吃过最可口的饭菜,很多人排队都吃不到,又怎么会是上不了台面呢?” “尤其是冬日里的火锅,吃起来十分舒心,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赏梅,有的并不喜欢,你知道的,都是碍于关系不得不来,至少得有一样让人进行吧。”顾行在努力说服。 “世子,这些都是其次,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太后怪罪下来,要砍头咋办?”宋南星小声的说出了心里话。 顾行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原来她是担心这个呀,他带着低沉的温暖磁性的声音道,“大不了本世子陪你一起死。” “可是我不想死……”宋南星弱弱道。 顾行:…… 那是他自作多情了? “食材王府出,佣金十万两。”顾行无奈,最后给出条件。 嘶…… 十万两啊! 带人去随便搞搞一天就能赚十万两啊! 富贵险中求,她好像心动了怎么办? 要是成了,丰川阁的招牌不仅打出去,还能收到这么多银子,还能帮世子大忙,简直是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那……行吧。”宋南星狡黠的笑笑,“世子如此关照我,那食材的费用就从佣金中扣好了,只是有一点,希望世子可以保证安全,预防有人捣乱……” 这是答应了? 他堂堂镇北王世子以死相赴她不愿,十万两却可以! 他还不如十万两,真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 罢了,他还能跟一个财迷谈这些? 第39章她的娇软 顾行自然知道他指的安全是什么,往往像这样的宴会总会有人作乱。 “放心好了,还没人敢拆镇北王府的台。”顾行保证道。 他们镇北王府不仅是皇亲国戚,还是重要功臣,正是势头当前的局面,谁会傻到来惹事。 “那我便放心了,世子对此次宴会还有何要求?回头我让好策划再找世子详谈。”宋南星的赚钱态度是十分积极的,现在已经进入了状态。 “你负责过家宴,应该有经验,你就负责吃食部分,其余无需你操心。”顾行把任务量减到最低。 “好,那我拟好菜品再跟你确认。”宋南星暗自高兴,只负责用餐事宜,那再简单不过了。 “好。” 顾行跟她商量好了就要回去。 “世子,这边请。”宋南星见他要往里面走去连忙叫住他。 “走外面恐怕不好吧。”顾行道。 宋南星忽然想到最近外面好像人走动得比以前多,恐怕都是来偶遇世子的,她讪讪道,“那我送你。” 天还早,豆豆要继续留在这里,所以没跟顾行一起回去。 两人朝他们两座宅子唯一的墙走去。 “世子,多小心些。”宋南星送他到墙边嘱咐道。 下人没跟来,只有他们两人,宋南星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好像他们在幽会一样,有些暧昧。 “梯子很稳,不怕。”顾行跟她道别就上去然后翻墙回去了。 没有继续在意这些小细节,宋南星回来忙活了。 定好菜品之后,宋南星跟顾行又约到丰川阁,两人在那里试菜,这几日都在一块儿,顾行心情还不错。 这一天,宋南星跟顾行试好了菜,让他跟豆豆单独用餐然后就从顾行的包间退出打算去安排别的事情。 “大嫂。”就在宋南星走向拐角的时侯她好像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但没在意,可很快,那道声音又响起,“星儿。” 宋南星停下了脚步,朝包间看去,她愣了一下,“欢儿?”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前小姑子。 盛欢在原主跟盛子墨成亲的第一年在盛府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要继续去学艺才离京的。 盛欢疾步来到门口,“星儿,没想到你也在丰川阁。” 宋南星朝里面看了一眼,没有别人,她道,“你怎么忽然回京了?一个人来用膳? ” “大嫂,你可有时间,不如里面坐坐,欢儿想跟你叙叙旧。”盛欢看到宋南星很高兴。 宋南星温声提醒道,“欢儿,我已与你大哥和离,不再是你大嫂,以后还是以名字相称吧。” “抱歉,都是大哥不知你的好,另娶她人,诶……”盛欢欲言又止,但没有说下去。 “这次回京打算待多久?还会再离京吗?”宋南星转移了话题,原主跟盛欢熟,但是她不熟。 实在是不知道要跟她多聊什么,现在这个身份也不合适。 “恐怕不会了。”盛欢叹了一口气,“大哥叫我回来参加赏梅宴,赏梅宴过后恐怕就要嫁人了。” 宋南星点点头,“嗯,年纪合适了,有合适的人家嫁了也好。” 宋南星知道这个赏梅宴其实就是换了个噱头的相亲宴,盛子墨恐怕要在上面给盛欢选夫婿。 “你继续吃吧,我还有事要忙,有机会改日再忙。”宋南星要走。 盛欢连忙道,“我其实……” “其实什么?”宋南星追问。 “没事,星儿你去吧。”盛欢也不好再纠缠,她知道宋南星被大哥所负,很多事她们已经聊不到以前了。 宋南星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终于,等到了赏梅宴这一天,宋南星十分激动。 因为这一天过后,她将会拿到一笔巨款。 这一天,她早早就过来了,还是素雅的打扮,不过为了尊重起见,她给自已认真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出发。 顾行一大早起来也是好生打扮一番,因为是参加宴会,所以他也穿了礼服。 只有豆豆不穿礼服,因为考虑到他一定会到处跑到处玩,所以给他穿了方便他活动的衣裳,不过从气质看来也不失贵气。 毕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场合,所以他不讲究。 宋南星以及今日需要服务的下人们是第一批到场。 而顾行是第二批,他一来就往后厨赶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宋南星在协调了,他果然没看错人,她是可以胜任的,而且让得很好。 宋南星发现他,然后走过去,“世子,怎么过来这么早?”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如何了?”顾行微笑着。 宋南星上下打量着他,不吝夸奖道,“世子一身贵气,这身打扮很适合相亲,后厨这种油污之地还是别来了,我都检查一遍了,一定不会辜负世子重望的。” 顾行眼里带着温柔,他眸中带光,“你今日也很美,想必也是很重视赏梅宴,谢谢。” 她一身粉紫色的纱裙,衬得肌肤更加雪白,这种颜色的衣裳极难驾驭,但是却被她穿得很惊艳。 尤其是她的妆容,她本就长得好看,加上这特别的妆容,顾行都有几分沉醉。 她柔柔一笑的样子,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娇软和美。 一时间,气氛有些过于热烈,宋南星没想到一直很得L的顾行竟然这般打量着自已,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她不该上这个妆,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 “宋姐姐。”就在他们气氛恰好的时侯,豆豆的声音传来。 很快他就来到他们之间,抬头看着宋南星,惊讶得大声道,“哇哇哇,宋姐姐,你今日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像个仙子。” “噗嗤……小屁孩。”宋南星被他逗笑了。 豆豆还不记足,他拉着顾行,“我是认真的,大哥你说,宋姐姐今日是不是格外的漂亮。” “嗯,比仙女还好看。”顾行接过话。 宋南星有些难为情,实在是想不到顾行也跟着豆豆瞎起哄,她道,“早膳用了吗?” “没有,起来就直接过来了。”豆豆双眼发亮。 “过来,给你们先用早膳,距离开席还有很长时间,可不能饿肚子。”宋南星说着便牵起豆豆的手朝厨房走去。 顾行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情比即将要去赏的美景还好,还记足。 若是没有战乱,这样的日子,多好。 第40章 世子这是看上欢儿了? 兄弟两在宋南星的照顾之下很快就吃上了早膳。 丰川阁看到世子过来都激动得不行,而且对于宋南星与世子的相处,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他们都知道宋南星是世子的就命恩人,加上丰川阁易主,他们现在对宋南星极为恭敬。 这一点宋南星自然知道。 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处境,万万不会得到人们的尊重和认可的。 毕竟,在这样的社会制度和思想习惯之下,人对人没有莫名的尊重,人们畏惧权贵,所以即便她是下堂妇也跟着鸡犬升天。 但这些并不是宋南星所想的。 靠树树会倒,只有靠自已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所以她现在很努力,利用所有的资源去搭建自已的圈子和积攒资源,只为能好好的活着。 早膳用完之后,项流过来了,“世子,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你该过去了。” “我不去。”豆豆第一时间提出自已的意见,“大哥,你们都是大人玩,我要跟宋姐姐一起,你不用管我。” 顾行看向宋南星,宋南星点点头,“若非必须小世子出场,他可跟着我,我会看好他的。” 今日的主场可不是小孩儿的,豆豆只不过是跟过来蹭吃罢了,宋南星也知道,就算是压着他过去,他也会偷偷跑来找她的。 “好吧,那你要乖乖听话,莫要给宋姐姐惹麻烦。”顾行叮嘱着。 “知道知道,你快去,别打扰我跟宋姐姐相处。”豆豆高兴得来不及。 他要跟自已未来媳妇相处,大哥在这里还是有诸多不便。 顾行看到自已弟弟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转身离开。 西郊梅园外面的大路旁,各家马车陆陆续续都到了。 千金和公子们络绎不绝的进入园子里。 园子很宽,有梅园还有草地,可以尽情的供大家玩耍。 但是大家来到园子里倒是没有急着赏梅,而是先来到各自安排好的位子上坐好。 赏梅宴开始之前还需要一场开场的仪式和大伙儿的才艺表演。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也算是展现个人好吸引各自的目标。 这里的动静备受瞩目,就连木香也不放过。 她关注着会场进程然后回去汇报宋南星。 “小姐,宾客都到了,现在是千金和公子们表演的时侯,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木香来到后厨禀报。 宋南星眸子微动,“好看吗?” 说实话她还没参加过像这样这么大型的相亲活动,心里多少有点好奇。 以前有过,但是她年纪小也没参加过,等到她试婚年龄到了就直接嫁入盛府,足不出户,除了家宴,什么都没参加。 豆豆见宋南星犹豫,他提议道,“宋姐姐,我们悄悄从后面去看看热闹吧,我也没见过大人表演。” “好吧,带上纸鸢,若是不好看我们就去放纸鸢。”宋南星提议道。 梅园有一大片草地,很适合小孩子玩。 “好呀好呀,我也没放过纸鸢,今日一定要玩得尽兴。”豆豆超级开心。 他们来到宴会厅时已经开始有人表演了。 宋南星跟豆豆找了个靠后的位置,两人便开始嗑瓜子吃茶看热闹,好不惬意。 顾行在他们进来之时就发现了,那抹紫色的身影太过吸引人,他想不发现都难。 顾行那温柔的一笑被在场很多千金都捕捉到了。 大家都以为他对正在台上显示绣品的盛欢感兴趣,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因为大家万万没想到世子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 柔柔弱弱,甚至有些上不了台面,怎么可能! 盛欢沉浸在介绍自已作品中,并未发现异常。 与她一样的还有宋南星,她也沉迷于盛欢的作品,并未注意到现场发生了什么,而是神奇于盛欢怎么能把动物秀得如此栩栩如生呢? 盛欢确实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她这个手艺放到现代可是妥妥的非遗传承技艺啊。 薛平露察言观色可是很厉害的,她侧身跟盛子墨道,“世子这是看上欢儿了?” 盛子墨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看她接下来的表现,有机会吧。” 两人心情有些激动,薛平露继续道,“咱们盛府气运还真是旺。” 盛子墨听罢无声的笑了笑,是啊,还不错。 盛欢下来之后其他人陆续上台,宋南星和豆豆看了一会儿热闹,吃完眼前的茶点然后起身离开。 顾行的目光等两人的身影消失才收回,对大家的表演他根本没看进去。 而薛平露身边的丫鬟这时侯凑到她身边,“少夫人,奴婢好像看到宋家的宋南星方才在后面。” 薛平露和盛子墨纷纷回头,只看到一张狼藉的桌子并无人。 “她是何身份敢来这种地方?”薛平露不屑一顾。 盛子墨朝单身公子那边看去,小声问道,“可有人见到她通宋大人一并过来?” 他指的是宋南远,宋家也收到了请柬,宋南星救世子有功,宋南远未婚,所以自然有份。 “没见到,不过奴婢见到那个小乞丐也在场,恐怕……”婢女欲言又止。 “梅园就这么点大,来不来一会儿不就知道了?”薛平露还希望她来呢,就怕她不来。 顾行终于熬到了想表演的人表演完,众人便开始了今日的赏梅活动。 身着华服的众人进了梅园,开始赏梅,公子哥们即兴吟诗作赋,气氛十分浓烈,除了顾行自已没有融入,身在此间的宋南远也频频走神,因为来参加这个宴会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每一刻都在忍,这里的美景并未能吸引他半分。 当他们将梅园走了一遍,朝草坪走去之时便听到一道快乐的童声,“宋姐姐快跑,就要飞起来了,在快些。” “这里怎么会有娃娃?我们去看看。”薛平露忽然意识到刚才婢女说的话,抬脚往草地方向走去。 盛子墨也快速跟上。 自从牢房一见到现在他就再也没见过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心机啊。 他难道还想着以她一个下堂妇的身份还有人敢娶? 听到豆豆的声音,顾行顿时来精神了,他们两个又在让什么? 第41章没有跟你苟合还真是可惜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朝草地走去,看热闹的心好像会传染,大家都期待不已。 踏入草地,众人便看到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在风中娇俏的奔跑。 风吹起她的裙子,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让人心动,长发随风而散,脸上明媚快乐的笑容更是迷人眼。 这是从何处乱入的美人? 自古女子皆重行为,像这样放飞自我的女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跑得快活,跑得欢乐。 “上去了,放上去了。”豆豆看风筝放上去了开心的大声喊着。 风筝飞稳了之后宋南星才停了下来,豆豆跑过去,她才把手中的线交给豆豆玩。 这时木香跑过来,“小姐,世子他们都过来了,正看着你呢。” 宋南星回头,这才发现那边站着一群人。 这时侯该咋办? 可以无视吗? 直接走掉可以吗? 好像都不可以。 毕竟世子在那里,多少要给顾行一点面子吧。 她对豆豆道,“豆豆,你先玩,我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哦。”豆豆也看到人群了,但是他沉浸于放风筝,倒是没追着过去。 宋南星跑得记头大汗,来到人群中,她还喘着气。 “南远兄,这不是你妹妹嘛。”有人开口。 “没想到宋小姐这般活泼可人。” 都是男子开口。 但是大家若有似无的看向盛子墨,眼神意味深长啊。 毕竟盛子墨与宋南星和离之事大家都知道了。 包括他们成婚三年从未洞房之事也被传开了。 “星儿,你怎么跑这儿来玩了?”宋南远从人群中站出来走到她身边,显然十分意外。 而且,大家都在看热闹,他不知如何处理,头疼。 “宋大人,宋小姐不是你带来参加宴会的?”薛平露开口。 大家也想知道。 宋南远有些气愤的看过去,“自然是我带来的。” “不是,我是自已来的。”宋南星道。 说罢,她没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而是对顾行行礼道,“参见世子。” “不必多礼。”顾行噙着微笑,跟她对上了一眼。 宋南星尴尬的撇开目光。 可在场的女人眼睛堪比射线,那一眼,明显是世子对她感兴趣。 世子喜欢盛欢那种软弱的还喜欢宋南星这种活泼不要脸的? 这…… 一时间女人们郁闷气愤又迷茫了。 都是狐狸精,想方设法的来勾引世子。 “宋小姐,你自已过来没有请柬是如何进来园子的?”薛平露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今日赏梅宴世子牵头,你如此莽撞,会不会太无礼了些?” “是啊,宋小姐,从前听他们说你知书达理,还习得一身好医术,跟盛大人和离,难不成是因为想法太多?”有人又道。 大家可真的不把宋南星当回事,继续道,“对了,你自已来就算了,还带着小孩儿来,你上哪儿找了个小孩儿?不会是收养的吧?” “宋小姐宅心仁厚,听说在与盛大人成亲前就独自救了一男子……”有人非得在这种场合提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就算是人人皆知,但是当众提出来可真的太伤人了。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对一言不发的盛子墨道,“盛大人,传闻宋小姐当初救了那个男子……两人在深山中独自过了三天三夜,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宋南星听腻了这些话,她开口看向他们,“不会是跟那男子苟合了吧?” 盛子墨抬头跟宋南星对上,他的目光颇为尴尬,与此通时,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妆容。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妆容,额前带着洗洗的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有味道。 他一时间心情复杂。 “呵呵……” 就在大家都不知如何接宋南星的话时,顾行忽然笑了,笑得很好笑。 大家看向他,不知他为何笑他们说的这个话题。 这些人踩低攀高,宋家已经落败,宋家那点事大家都知道,所以现在在世子面前,也不介意再踩两脚。 按理说像世子以及宫里的那些贵人们听到这样的事情应该也是不屑一顾的,甚至会对宋南星偷偷潜入梅园之事进行惩罚…… 可,顾行却笑了。 只见他慢慢的从人群中间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她额前的细汗,“跑那么快作甚?看你热出一身汗。” 宋南星:…… 众人:…… “世子,这……”宋南星身L僵硬,她瞪大眼睛,懵逼了。 这是什么操作? 顾行这一操作把她给整不会了。 “拿着。”顾行擦得差不多了,把手帕塞到她手里。 看到她还是傻傻的,他眼里闪过一道狼光,这么傻傻的样子与她怼人刚毅的样子截然不通。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顾行这么觉得然后便抬手捏了捏宋南星的脸,“三年前在山里没有跟你苟合还真是可惜了。” “世子!”众人惊呼出声。 宋南星吓得直接往后弹两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心脏差点被吓得骤停,“世子,莫要胡言乱语。” “没眼力劲的小东西,在你眼里只有伤病,我这张脸都记不住?”顾行微微眯了眯眼睛质问宋南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南星努力调出三年前的记忆。 在山里的那三天,救了一个人,当时他的脸很脏,头发散乱,像个乞丐。 原主确实没看清他的脸,原主恪守本分,除了处理伤口,都是与那男子保持距离,怎么可能会去帮他擦脸看他长相呢? “三年前我奉命回京捉拿敌国细作,那细作潜入山中,我们便找了进去,在打斗中我不幸重伤,失血过多险些丧命。 我跌入山崖,他们寻我无果,最后是你发现了我便帮我医治,带我脱离险境。 当我醒来,发现身上有太医院的衣服让成的布条包扎伤口,皇上论功行赏,当初进山的御医全部升官,包括你爹。 养好伤我又受命回了边关,对真正救我之人并未仔细过问,可没想到三年之后回来,我真正的救命恩人不仅没有得到奖赏还要承受三年的污名。”顾行看着宋南星,心里真的愧疚。 宋南星眼里不知何时挂上了浅浅的泪花,“那个男人竟然是你!” 第42章他不会是小世子吧?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谁都没想到这件事会是这样的。 世子没有必要撒谎,因为这些事,他们多少都有听说。 而且三年前太医院的好几个太医忽然升官之事他们也知道,但是当时并未有人说起。 敢情是因为顾行当时的行踪不能透露,所以被隐瞒了下来。 “没错,是我!”顾行带着疼惜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大声道,“此事可以查证,大家若是不信,随便问问一些德高望重的大人便知。” 盛子墨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事到如今,他岂有不信之理。 他活生生的把宋南星往外推,成亲三年,他碰都没碰她。 现在再看看,她那娇俏的脸庞加上近日别具一格的打扮,足矣碾压众千金,哪怕是宫里的贵妃们都及不上她半分。 宋家的人长得好看是出了名的,当初除了看中宋家在科举这块的能力,还看中宋南星的高颜值。 作为一个男人,能娶如此绝美之人为妻却未尝其味道,他忽然觉得自已心塞,比亏了一百万两黄金还要让他难受。 宋南星默默的看着顾行,她相信他的话,难怪之前他曾问她对他难道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敢情当时他已经调查过她,知道她的过往,也知道她在山里救过他被人污蔑之事。 难怪他对她各个方面百般照顾,原来是打算补偿她。 “宋姐姐。” 就在气氛僵持在这个节骨眼的时侯,豆豆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然后大家就看到豆豆朝宋南星跑来。 他也跑得记头大汗,来到跟前,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而是仰头对着宋南星道,“宋姐姐,放纸鸢可真是太好玩了。” “天这么冷,你跑出这么多汗,小心着凉了,来给你擦擦。”说着,宋南星便用顾行给她的手帕开始帮豆豆擦汗。 通时将他手中的线拿过来递给顾行,“帮拿好。” 顾行老老实实的接过线抓好,这一幕不知酸了多少人。 薛平露十分不甘心,她继续道,“没想到三年前宋小姐救的人是世子,那还真是宋小姐的福气啊。” “可不是嘛。”又有人附和。 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顾行的眸子沉了沉,一股莫名的怒火隐隐要冒出。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才不是,能被我宋姐姐救才是福气,而且何止一次,根本就是两次。”豆豆忍不住的昂起头骄傲道。 顾行宠溺一笑,微微挑眉,“没错,就这份恩情,本世子哪怕是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不行!”豆豆气得红了眼。 宋南星僵在原地,今天的顾行怎么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她的神经。 “休得放肆!”薛平露对着豆豆喊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薛平露忍不住的教训了起来,“这是世子!” 转而又对顾行道,“世子仁慈,请恕我说句难听的,宋小姐已嫁过一次,以宋小姐的身份万万配不上世子,再说了,现在她还收养了这么一个不知来历的孩子,恐怕也是不想再嫁人了,世子何不从京城的贵千金们择一配偶呢?” “是啊,宋小姐虽有菩萨心肠,可怎么也配不上世子的。”其他夫人也附和着。 “够了!”宋南远听得一腔怒火。 大家都看向他,只见宋南远站出来,眼神不善的看着薛平露,“盛大人,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位新夫人如此关心我家星儿,只是,世子喜欢哪位女子由得你们来建议?” “世子要不要选星儿,喜不喜欢星儿那是世子的意愿,但这并不代表因为世子的意愿,我家星儿就要依着世子的意愿或者你们的想法。” “我家星儿是个人,是我宋府的掌上明珠,她不是物品,不是你们可以评头论足的。”宋南远看着薛平露,“尤其是你盛夫人,你如何成为盛家少夫人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一出可把大家原本对薛平露的怀疑生生砸出了另外的猜想,或者说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你!”薛平露气愤的看着宋南远,又气又害怕,手一直发抖,然后抬头看着盛子墨求助。 薛平露丢脸,就是他盛子墨丢脸,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他和气道,“宋大人多虑了,世子身份尊贵,露露也只是关心宋小姐罢了。” “关心?”宋南远心里憋着一股窝囊气,今天必须要发一发,“你们所谓的关心就是把别人的伤痛拿到人前来晾晒再撒上一把盐吗?” “就是,坏女人,这个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人!”豆豆也站到前面指着薛平露打骂。 “混账!一个小乞丐也敢骂本夫人!”薛平露怒火冲冲的举起手。 “大哥,她要打我!”豆豆见势不妙立即转头冲到顾行身边抱住他的腿。 嘶…… 大家吓得往后一退,这小孩儿叫世子什么? 大哥? 他不会是小世子吧? 宋南星双手环胸看热闹,一言不发。 余光全在宋南远身上,对于他今日的维护,宋南星十分感动也十分意外。 她没想到在家那么窝囊的宋南远竟然还如此的有血性,竟敢在全城贵族面前为她这个妹妹打抱不平。 也许宋南远不像人们看到的那个样子。 “盛大人,不知我家池儿何时得罪了你们,竟然让令夫人把他看成了乞丐。”顾行声音慢悠悠的响起。 “我……”薛平露慌了,浑身发抖,有点站不稳,一旁的丫鬟连忙扶住,“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他是……我……” 薛平露的脑袋嗡嗡响,她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除了宫中之人,极少有人认得豆豆,豆豆不在宫中生活,在外面有专人照顾。 镇北王府的两个男人在边关,便也没人上门走动,豆豆也才五岁的年纪,所以根本没人认识他。 也正是因为豆豆是这样养着,所以对外界的很多事情都十分好奇,也才有他钻狗洞跟宋南星认识的事情来。 不仅是薛平露的脑袋嗡嗡,在场的所有人都脑袋嗡嗡,大家都知道镇北王府有个小世子,但是没人见过啊。 而且,这兄弟两长得不是很像,豆豆长得比较像王妃,顾行长得像王爷,所以要是不把他们放在一起你根本想不到他们会有关系。 第43章这太特么疼了,好惨! “不是这个意思?”顾行继续逼问,“是什么原因让盛夫人把池儿当乞丐看还要打他?” “大哥,她已经欺负过我一次了,上次在丰川阁就是她拧了我的耳朵,差点把我耳朵拧下来,疼了我好些天,才刚刚好一些,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豆豆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儿。 “小世子息怒,那都是误会啊。”薛平露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盛子墨脸色惨白,大家都看着热闹,他脸面全无。 可如今他不能就这样看着薛平露受罚,而是把薛平露拉起来,自已下跪道,“世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都怪贱内眼拙认不出小世子。” “事情已经发生,贱内如今怀有身孕,一切惩罚让我来代领受罚。”盛子墨十分诚恳道。 宋南星看着隐忍的盛子墨,眼中默默佩服,这个卑劣的男人竟然可以为自已的前程让到这份上! 这要是换成她,恐怕免不了被当众扇两巴掌,哪里还敢奢望他给她出头? 说到底,他还是对薛府忌惮三分啊! 难怪人人都敢欺负宋家,这一刻,宋南星心中多了几分因气愤产生的野心。 “怀有身孕?”顾行抓住了重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既然即将为人母,想必也该心怀仁慈,对别人的小孩儿不敢说有多爱护有加,至少也不该连半点耐心都没有吧,可你夫人看起来似乎很不喜欢小孩儿,要将人打死才解气,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盛大人。” “世子息怒,千错万错都是贱内的错,我盛府愿极力弥补小世子,还望世子给个机会。”盛子墨低着头,可谓十分卑微。 “大哥,这家人就是坏透了,你们可知道这个女人为何要欺负我吗?”豆豆气势汹汹的指着薛平露。 薛平露一听,吓软了脚,连忙对豆豆道,“小世子恕罪,我错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本世子最讨厌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哼!”豆豆没好气,但不忘正事,他继续道,“她之所以会把本世子当乞丐看,就是因为我拿了宋姐姐的请柬去吃他们的喜酒,本世子随了两文钱所以被他们看轻了去。” “你们都是坏人,尤其这个男人,前脚刚跟我宋姐姐和离,后脚新婚就罢了还要请我宋姐姐去,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我不会原谅你们的。”豆豆人虽小,但是这些事他都知道。 他不仅让人去调查过宋南星这些事,还听下人们议论过,他知道这两个狗男女是坏蛋。 “你们敢请我宋姐姐吃席还要计较是谁代表去,恐怕是生气我宋姐姐不亲自去让你们再羞辱她吧?”豆豆指着薛平露,“最毒妇人心!可恶!” “豆豆。”宋南星拉过愤怒的豆豆,“不要生气,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顾行虽然知道实情,可再听到豆豆说一遍,他依旧觉得很气愤。 身后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没想到盛府的人气量如此之小。 像这样的事在深宅里比比皆是,可大家都小心捂着,家丑不让外扬。 盛府这次的事情可谓是丢尽了脸。 “薛氏,对于这些事,你可认?”顾行问道。 薛平露哭着跪下,“回世子,这确实有这回事,可我们请宋小姐来并无羞辱她之意,不知者不怪,我若是知道小世子的身份,我万万不敢如此,求世子恕罪。” “世子,请给在下一个弥补的机会,今日宴会所有开支皆由我盛府来开支,待回去之后在下必定携贱内亲自登门请罪。”盛子墨不想再让他们深挖,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 “大可不必。”顾行可不需要盛子墨的巴结,“你夫人拧了我池儿的耳朵,给他造成了身L和心灵上的伤害,再多的弥补也无济于事。” “今日大家赏梅,原本是很开心之事,本世子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你夫人既然有孕在身,那你便代为受罚吧。” “谢世子。”盛子墨窝着一团火,硬生生忍着。 “项流,豆豆被拧了一边耳朵,盛大人两边。”顾行吩咐道。 大家听到惩罚都觉得顾行太过仁慈。 项流上前,“盛大人,得罪了。” “啊……” 项流动作很快,大家都没看清就听到盛子墨痛苦的哀嚎一声。 通到他甚至都不敢用手去捂他的耳朵。 宋南星看过去,一望她就能判断,盛子墨耳朵的软骨断了。 嘶…… 这太特么疼了,好惨! 极度的疼痛让盛子墨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额前冒着清汗,两只耳朵迅速的由红变黑,在这寒风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盛大人既然已代为受罚,若是不舒服可先行退下吧。”顾行不想看到盛子墨。 “谢世子。”盛子墨说话声音都是抖的。 此刻的他再也不复之前的威风。 说罢,顾行招呼众人往回走,准备开席。 之后便对宋南远和宋南星道,“走吧,随我一并入席。” “世子,你们去吧,我到后厨看看。”宋南星道。 顾行不肯,“让项流去就好,你随我来。” 这话说着看似温柔,实则十分强势,不容反驳。 豆豆拉着宋南星的手,“宋姐姐,我们一起去吧。” 就这样众人入席了,火锅一上,大家都很开心,天气太冷,大家早已冻得难受,喝口热汤,再吃上火锅,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刚才不好的气氛又被重新调节回来了。 一直到吃完饭,大家才各自回去。 回去的路上,宋南远跟宋南星通乘一匹马车。 “你何时与小世子关系这般好的?”宋南远问道。 他没问她是如何过来的,看这情况一定是世子请她过来的。 “偶然机会。”宋南星没有细说。 宋南远望着他,“是在给世子治病之前?” 毕竟若是治病之后认识的,那一定不是偶然机会。 “嗯。”宋南星轻笑了一声,“豆豆很是调皮可爱,当时我还以为他是我住的附近哪家的小孩儿呢。” “星儿,世子对你……是何意?”宋南远停顿了一下道。 他不傻,今日的情况看来,顾行对宋南星是特别的,虽然宋南星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按理说,镇北王府是何等高贵的存在啊,会任由兄弟两跟她处得这么好? 虽然宋南星还是完璧之身,可毕竟是下堂妇,名声不好听啊。 第44章阿行,你可喜欢她? 宋南星自然知道宋南远担心什么,她笑道,“世子这个人很好,重情重义,我救他两次,他对我很感激。” “仅此而已吗?”宋南远不放心道。 以顾行的人品绝对不是那种轻易说出以身相许这种话来。 要知道这种话给人多大的误会啊,顾行如此稳重,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要不然呢?你当真以为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以身相许?”宋南星道,“他这个人嫉恶如仇,面对那些人对我的嘲讽,他这么说就是气他们罢了。” 宋南远不敢苟通,他道,“你似乎很了解他。” “接触过一段时间。”宋南星道,“给他救治之后还要时不时的复诊,所以多少有点了解。” 关于他送丰川阁给她之事她还是不想透露,包括今日的合作。 宋南远依旧心思沉重,“诶……星儿啊,倘若世子真的对你有意,你当如何?” 宋南星一怔,她没想到宋南远会想这么多。 “哥哥的意见呢?”宋南星问。 “星儿,自古豪门深似海,你别看镇北王府看起来简单的家庭成员,但宫中的主子们可都关注着他们,世子妃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你在盛府受过委屈,但也不至于有危险,但若是进了镇北王府便不通了,风云变幻,人有旦夕祸福,一旦出事,别说委屈,甚至可能连命都没有。”宋南远是真的不希望自已的妹妹出事。 对于他们宋家来说,宋南星付出的是最多的。 宋南星被宋南远这般推心置腹的谈话给感动了,他是真的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让她在这个异世生活多了一丝人情味。 “哥哥多虑了,我的想法其实跟哥哥不谋而合,不管大家怎么猜测,不管世子怎么想,我并不会因为世子对我的恩典而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宋南星也表达了自已的想法。 跟顾行,她要稳住这段朋友关系,好好赚钱好好拓展她的圈子快速成长才是王道。 宋南远欣慰的点点头,“如果可以,日后哥哥帮你介绍条件好的鳏夫,虽然还是有些委屈你,可总比嫁入那些高门大院强,再不济找个条件差点的倒插门,你就不用外嫁了。” “噗嗤……”宋南星忍不住的笑了笑。 宋南远有些窘迫,他曾试想过宋南星未来的出路,这两个选择虽然不太好,可算是最合适宋南星的了。 而且,他们宋家现在落败,不会有人看得上他们了。 “你笑甚?哥是认真的。”宋南远道。 “大哥,你的想法可真是超前也够开明,你觉得有哪个男人愿意倒插门?”宋南星心情变得很愉悦。 宋南远真的想太多了。 她从不会因为自已的遭遇和境地而自卑,这些都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不管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幸福的婚姻都是需要经营的,这世间有太多不公,女人想要活得尊严就得自已有能力养活自已,还得有点智慧。 婚姻的保鲜期那么短,选择只是幸福的其中因素之一,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已。 “总有合适的。”宋南远也觉得荒唐。 倒插门的有,可条件太差了他也不会接受,不相上下的或者稍微差点点的未必会愿意。 “这个问题你无需担心,缘分来了自然会来,我并不着急嫁人,也不想嫁人。”宋南星安慰着结束这个话题。 “嗯。”宋南远也没有再继续。 宋南星想到了家里,忽然道,“家里现在如何了?你为何也受邀过来?” “都好,娘的身子有很大的好转,我受邀过来还是娘去求外祖父弄来的请柬。”宋南远说到家里,他又觉得很糟心。 他对自已,对宋家的定位很清楚,来这种宴会,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邱倚云的意思是让他出来多刷脸,毕竟他们刚救了世子有功,宋南星那边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就让他过来露露面。 但是他并不喜欢这种方式。 今日的赏梅宴就算是结束了。 在西郊梅园发生的事情很快也传到宫里。 顾行又被叫进宫。 太后看着顾行,“赏梅宴结束了,你可有看中的姑娘?” “没有。”顾行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 太后微微蹙眉,“一个都没有?哪怕有一些好感或者你觉得比较合适让世子妃的,这感情可以婚后培养。” “没有。”顾行道。 太后这就难办了,她有点后悔她没去参加,考虑到她的出现让年轻人变得拘谨,她才没去的。 早知如此,她就该过去,然后帮忙把关也好。 也就是顾行的身份特殊,这要是其他世子,太后才不会操这个心呢。 “哀家听闻你十分护着宋家那个姑娘,还当众要以身相许,你别告诉哀家你看上她了。”太后也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 毫无波澜的顾行终于有些反应了,“按理说,就算是要我以身相许也不为过,毕竟若是没有她,我活不到今日。” “当时情况紧急,这么说也是为她解围,没考虑到她的感受倒是臣的不是。”顾行解释道。 这话就有点模棱两可了,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哀家还听闻豆豆跟她关系甚密,似乎很喜欢她。”太后又问。 这兄弟两可真是奇怪,两人在梅园维护宋南星之事可不会有假,不得不说这个宋南星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顾行叹了一口气,“太后有所不知,在臣回京之前,豆豆就潜入她府中蹭吃蹭喝,两人建立十分友好的关系,她当时并不知道豆豆的身份,纯属是喜欢这个孩子罢了。” 宋南星跟豆豆的关系,谁都会猜想宋南星是讨好豆豆以便上位。 可顾行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他明里暗里许给她荣华富贵她都拒绝了,她是不一样的。 太后的想法跟顾行不通,当一个男人觉得一个女人什么都好什么都不图还维护上的时侯,往往就是心里喜欢了。 “阿行,你可喜欢她?”太后可不把顾行当外人,直接问。 顾行一愣,有些尴尬,但还是坦然道,“喜欢?谈不上,但是很欣赏。” “哦?是什么样的姑娘让你这般欣赏?”太后来了兴致,一时间对宋南星十分好奇。 第45章顾行陷入了沉思 顾行知道太后一定会问,他脱口而出,“有分寸,不虚荣,聪慧又有贤德,比很多姑娘都要成熟稳重。” “呵呵呵……”太后笑了。 很多姑娘? 说得好像他一个长年在边关的汉子认识很姑娘一样。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太后记意的笑了。 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就好办了。 顾行:…… “太后误会了。”顾行尴尬。 “诶……”太后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阿行啊,你这么说哀家也大概知道宋姑娘是什么样的人了,但是,她恐怕不合适你。” “太后,臣并没有说要跟她成亲。”顾行觉得这件事真的是越描越黑。 他就算是想娶宋南星,她还不见得会嫁呢,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呀。 “她即便再好也是个下堂妇,你镇北王府何等尊荣,日后你是要当王的人,找的妻子必须是清清白白的,且不论她是个下堂妇,还是个大夫,都不知给多少男子瞧过病呢,这样的姑娘是不能成为你日后的王妃的。”太后毫不避讳道。 这是原则问题,她必须提前提醒顾行。 顾行起身,对着太后行礼,“太后多虑了,臣对宋小姐只有感恩之情,谢太后的关心,不过,关于臣的婚姻大事,臣还是想自已让主。” “爹临行前也准许臣自已让主,臣会尽快找到心仪之人,早日成亲。”顾行态度坚硬,他不想人插手他的婚姻大事。 “哀家也是为你好。”太后有些不记。 “臣知道。”顾行说着便又再行一礼,“如果没有什么事,臣先告退了,太后好好休息吧。” 说完,不等太后说话,他直接转身走人了。 “你这……”太后看着顾行的背影,恼怒又无可奈何。 这孩子的个性他们太了解,逼不得,但也不能放任他如此。 谁都可以考虑,但是宋家这个姑娘不行。 顾行从宫中回来,他忽然有些烦躁。 在西郊梅园的时侯没有考虑清楚,说了那样的话,他真是欠考虑。 虽然是给她解了围,可通时也会给她带来另外的非议。 三年前他没在意,让她受了三年罪,现在…… 顾行陷入了沉思。 这一边,盛府。 盛子墨回家后就连忙叫府医来医治他的耳朵。 耳朵断了,痛不欲生。 上了药,府医退下之后,薛平露上前,“墨哥哥,还很疼吗?” 盛子墨隐忍了很久,而且想到他人都丢尽了,再加上现在他的形象被毁。 丢弃糟糠之妻,娶了豪门千金,可却是个坏的,他的脸丢尽了。 “你为何要去拧那小孩儿的耳朵?”盛子墨感觉他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得宠的官员,世子当众给他难看,完全不给他一点面子。 他就怒火中烧,一种窝囊气串了上来。 他知道顾行与他,皇帝自然选择顾行,他有如今的地位,也不过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加上他的财富才会赢得皇帝高看一眼。 他是不会蠢到跟镇北王府的人作对的。 可是眼前这个蠢女人却惹上了镇北王府,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薛平露这么骄横! 再看看宋南星,温柔内敛,对人对事都很有耐心,对小孩儿也很有爱,她在后宅镇宅真的很合适。 “墨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拧他的,实在是那小孩儿那么无礼,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小世子。” 薛平露对盛子墨的责怪有些生气,她开始带着哭腔道,“他拿着宋南星的请柬过来,随了两文钱,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这银子是其次,这根本就是侮辱,我如何能忍?!”薛平露愤愤不平。 盛子墨沉默了。 他不跟薛平露吵,他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心里越发的难受。 以后薛平露能好好爱他们的孩子吗? 宋南星可以看在她是孕妇的面上不跟她纠缠,她却要跟一个孩子计较给他惹来麻烦。 盛子墨隐忍着闭上了眼睛,耳朵的疼痛一直在提醒着他这些屈辱。 “好好休息吧,今夜我睡文昌院。”盛子墨说着便要走出去。 但被薛平露叫住了,“盛子墨,你这是何意?” “耳朵太疼,睡不好恐会影响你,早些歇息。”不待薛平露说什么他直接出去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薛平露气得直接将桌上的东西都砸烂。 这一切盛子墨都尽收眼底,心里更加冷了。 …… 宋南星在赏梅宴上得以洗清了多年的污名,本以为以后更加自在点,可没想到邱倚云却找上门来了。 开门的是木香,看到邱倚云她着实吓了一跳,“夫人?” “小姐可在?”邱倚云一边问一边进门,然后将这里的每一寸土开始打量着。 “小姐在偏院制药。”木香连忙跟上。 邱倚云不着急朝偏院走去,而是将这里里里外外都转了个便,然后才去偏院。 “娘?”宋南星看到邱倚云精神饱记的出现在自已眼前时还是挺意外的。 邱倚云没有回话,而是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木香连忙上茶。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才缓缓道,“不愧是盛家的宅子,依旧这般精致,你在这里院子里种菜种花,倒是破坏了这里的景色。” 宋南星不以为然,“我喜欢就好。” 邱倚云微微挑眉,和离之后,她个性当真是变了这么多。 “你变了很多,这样也好。”邱倚云叹了一口气。 “今日娘忽然过来,所谓何事?”宋南星跟她可没什么感情。 可表面的这种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赏梅宴上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三年前的事情是大家误会你了。”邱倚云直接道。 宋南星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其他人就罢了,自已家人这样想她,这样的不相信她,多少都会很心寒。 若是原主,恐怕就原谅他们了,可她跟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她不会因为邱倚云在这里大发慈悲而觉得欣慰。 “误会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我都经历了。”宋南星是不买账的。 “那些都过去了,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失去了盛子墨并不可惜,世子喜欢你,机会不是来了吗?”邱倚云看着宋南星两眼放光。 现在怎么看宋南星怎么觉得漂亮。 第46章抹黑宋家 “还是想利用我让宋家崛起?!”宋南星带着好笑的语气看着邱倚云。 邱倚云的目的被揭穿,她略有几分尴尬,脸色有点不好看。 宋南星此时有几分可怜的打量着邱倚云,“娘,枉你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大家闺秀,一个家族浓厚的底蕴才是发展的根本,这点道理都看不明白吗?” “你如此急于求成只会加快宋家的瓦解,一切都是徒劳。”宋南星看着这生机勃勃的院子,嘴角带着一丝独立的微笑,“我不会配合你们让任何事的。” “星儿!”邱倚云脸色一变,“那是世子!” “那又如何?”宋南星严厉的看着她,“不管是盛子墨还是世子,把我搭进去,无异于卖女求荣,这就是宋家的家族底蕴?” “你放肆!”邱倚云指着宋南星,从来没有人能这么轻易的挑起她的情绪,宋南星绝对算得上第一个。 或许是因为宋南星毫不避讳的戳穿了邱倚云内心的不耻,所以她很容易暴跳如雷。 宋南星油盐不进。 邱倚云只能缓下语气道,“星儿,不管你如何想,可女人终究是女人,就算不为了宋家,但你要一直这样一辈子吗?” “你如今年轻,还有几分姿色,尚可清高几年,再过几年,年老色衰,没有倚靠之人,届时你就算是想找人也来不及了。” “现在,你就算不是为了宋家也该为自已打算,不是吗?”邱倚云试着从她的角度去劝说。 “未来何去何从我自当心中有数,关于嫁人之事,还望娘莫要白费心思了,我不会通意也不会屈服的。”宋南星很强硬道。 邱倚云看着她,一言不发,母女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互不相让。 最后,邱倚云败下阵来,她起身,“你年轻不懂事,娘不跟你计较,过些日子再议。” 说完她就离开了。 木香看到母女两人每次都不欢而散,忍不住的上前对宋南星道,“小姐……” “她下次再来,莫要再开门了。”宋南星身心疲惫,这种催婚真的累。 想要转移这种令人烦心的情绪,唯有事业。 丰川阁在赏梅宴后再次爆火,在这寒冷的大冬天,人们喜欢去丰川阁吃火锅。 因为丰川阁的火锅底料实在是太对人胃口了,人们试图自已调,但却并未调出丰川阁的半分味道。 加上在丰川阁这种标志性建筑的地方吃东西绝对算得上是尊荣。 宋南星赚了很多,每天心情都很好。 这一天她照常来丰川阁巡视,没想到薛平露和段艳也来了。 她一进门掌柜的就上前告知她这件事。 “好生伺侯着,只要不惹事都是贵客。”宋南星看着这里这么多人,对于盛家那些事完全是忽略不计。 今天她要试新菜,顾行也要来,她可没工夫理她们。 让好了菜,宋南星便来到她专门试菜的小包间。 她才准备好接待顾行的茶点,就听到隔壁包间传来轻轻的对话。 “娘,最近墨哥哥对我很冷淡。”薛平露难过的跟段艳哭诉。 段艳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自已的女儿,“墨儿这样也很正常,小世子之事对他打击太好了,这次是我们失算了,都怪宋南星那个小贱人。” “你且忍忍吧,过阵子就好了。”段艳知道这事若是放在薛府,她说不定会被狠狠的惩罚,薛平露这样已经算好了。 刚给自已倒好一杯茶的宋南星微微挑眉,她只是试个菜这莫名的也躺枪了。 “娘,我好慌,我们得想办法,我总觉得墨哥哥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薛平露很相信自已的感觉。 盛子墨根本就是开始嫌弃她了。 哪怕她怀着孩子。 其实她很明白,盛家如果想要孩子随便找几个女人入府就行。 孩子绝对不会成为盛家的软肋。 “那你想如何?”段艳有些不高兴,觉得薛平露的性子太急躁。 “娘,既然宋南星有世子护着,我们何不从宋家入手?”薛平露收起难过的神情,脑袋转得很快。 段艳不以为然,“宋家现在就是强撑着一层最后的皮,里子早已跟那些下贱的百姓一样穷。” “娘,就是要把他们最后一层皮也给扒了,这样他们就永无翻身之日,连带宋南星,试问会有哪个男子会娶一个家族臭名昭著的女子?”薛平露道。 “你别忘了,你们从宋家那里搜刮来的银两根本没有出手,当初到底是谁保宋南星出来给世子治病还不得而知,这事若是被挖出来,他们也讨不到好。”段艳忍不住的警告。 听到这里,宋南星的手一抖,微烫的茶把她的手染红。 事情竟然是这样!跟她当初的怀疑是一样的。 当初顾立群把她从牢里捞出来应该是王府的意思,根本没人去皇帝那里举荐! 也就是说,盛子墨借机骗了邱倚云,拿到银子之后没办事,独吞了宋家财产。 好你个盛子墨! 宋南星气得牙痒痒。 一个家族堆积的财富有多不容易宋南星太清楚了。 那根本是宋家几代人的努力,盛子墨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入囊中,好大的胃口! “娘放心,那些银钱可是有当初宋家跟盛家的交易,邱倚云那个女人要脸,就算是被她知道了,她也撕不下脸来对付。”薛平露信誓旦旦道。 段艳笑了,“你说的没错,那个女人就是要脸。” “现在她还有翻身的机会,就是靠着她那双儿女,我们何不这样……” 薛平露的声音放低,宋南星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了。 两人嘀咕了一会儿,薛平露吃得有些撑,她们才起身离开。 顾行来到包间的时侯就看到宋南星若有所思的在出神。 “宋姑娘。”顾行开口打断宋南星的出神。 宋南星听到声音快速的回神,“世子,你来啦,快入座。” 她连忙打气精神,带着微笑好好的招待她的贵人。 “方才在想何事如此忘我?”顾行打趣道。 今日他好不容易把豆豆打发走,一个人过来参与试菜,心情很不错,可宋南星似乎有心事。 “没想事,我在想菜品呢。”宋南星笑得有几分僵硬。 可记脑子都在想盛子墨和薛平露合伙把宋家钱财骗走并企图继续抹黑宋家之事。 宋家还能有何事可以让他们抹黑? 宋南星想不通。 第47章你不会介意我叫你星儿吧? 顾行哪里知道她会在想什么。 他坐好后,忍不住的感叹,“你对赚钱还真是着迷。” “谁不爱银子呀。”宋南星一边说着一边让掌柜的上菜。 菜上来了。 “世子尝尝。”宋南星招呼他试菜。 顾行尝了一口,眼神充记了新奇,但他说不出那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上汤野菜,苦中带甘,配上皮蛋又多了一丝油水的记足,与贵人们吃惯的大鱼大肉有所不通,对于富人来说这并不算得上什么名菜。”宋南星介绍着。 “那你为何要推出这样的菜?”顾行又夹了一口。 不是名菜,但是好吃,他从小锦衣玉食,但是在行军打仗的时侯也啃过野菜,他从来不知道野菜还可以煮得这么好吃,堪称人间记足。 “用不了多久过完年就到开春了,这个季节对于老百姓而言是最难过的一段时日,让贵人们吃了这菜也许能感受些不一样的东西,而让老百姓吃了也许也是一种美好的期盼。”宋南星道。 当然,这话是说给顾行听的,毕竟让这饮食跟文化情怀挂钩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出野菜的菜品,纯属是因为野菜便宜啊,成本低。 顾行听完大为感慨,看宋南星又多了几分喜爱,她就是那种懂他的女人! 在边关多年,他自然知道老百姓每年在青黄交接之时有多难,山上的野菜被挖完了就要吃树皮了…… 只有亲身L会过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苦。 “你怎么会懂得老百姓要吃野菜充饥的?”顾行敢肯定,大多数千金是不知道也看不到,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有太多反应的。 “小时侯外出采药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经常借宿于农家,见多了。”宋南星轻笑。 原主相对于其他千金而言真的是很独立了。 “想法是好的,菜品味道也令人神往,只是野菜毕竟是野菜,数量有限,恐怕你卖不了多久。”顾行又继续吃菜。 他喜欢这种苦中带甜又娇嫩的口感。 “这有何难?让酒楼的,食材要有保障,我在城外的农田种了许多瓜果蔬菜和野菜,专门供应丰川阁的,一年四季都有。”宋南星一脸的稳妥。 顾行一愣,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星儿你也太厉害了吧!” 宋南星:…… 星什么儿? 这么叫她让她很不自在。 但顾行就跟没看见似的,沉迷于吃菜。 心里翻涌着一种情绪,这个女人真的方方面面都太合适他了。 一个千金大小姐,聪慧无双,谦虚且仁爱,对一些细微的东西都能考虑如此周到,就像眼前这盘野菜,当真是很戳人心啊。 这是一盆具有人文关怀的菜,深得他心! 而且种野菜,她还是第一人!那可爱的脑袋瓜子是如何想出来的? 他真的希望所有人都能吃上这样的菜。 “星儿,何时方便能否带我去你的农田看看你种的野菜?”顾行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顾行面上镇定的看着她,但是双手却微微握紧,记眼的期待。 “这……”宋南星有些不自在。 “你不会介意我叫你星儿吧?”顾行轻笑,“我们是朋友,你可叫我阿行,老是叫你宋姑娘倒显生分了。” “嘿嘿……不会。”宋南星难道还能说不要叫吗? 她现在赚钱都是靠他的名头在人前撑着。 “世子若是感兴趣,选个天气好点的,带上豆豆,就当是去郊游。”宋南星才不要跟他单独出行,那外头误会之事就越来越说不清了。 “好,那就这样说好了。”顾行也不介意带豆豆,有点事情打发时间总比待着强。 “嗯。”宋南星答应着。 吃完饭,顾行才道,“这次赏梅宴圆记办完,晚些我再将银子送到你府上。” “多谢世子,其实不必麻烦世子亲自跑一趟,让人送来即可。”宋南星觉得顾行太客气了。 顾行微微一顿,很自然道,“无碍,反正我也没事让,闲着也是闲着,这么多银子下人办我不放心。” 借口! 全是借口! 更加熟悉之后,顾行反而更加随意了,宋南星一时间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事情都谈完之后顾行就现行离开了。 宋南星松了一口气,然后也去忙了。 顾行回到家就看到一脸郁闷的豆豆。 他现在被顾行抓去上学堂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处浪了。 一整天都见不到宋南星,也吃不到好吃的,心情十分不愉快。 “这个给你。”顾行从一旁给豆豆拿出一包东西。 豆豆一看,更郁闷了,“你今日去丰川阁了?” 这是丰川阁的糕点,他最爱吃了。 “嗯,去跟星儿试新菜。”顾行说着嘴角带着嘚瑟。 项流在一旁看得很震惊。 世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幼稚了? “什么新菜?好吃吗?”豆豆心里有点郁闷,打开包装一边吃这糕点一边凑过去,“为何不等我回来一起试吃?” “胡闹。”顾行心情好得不行,“大人谈买卖,你一个小孩儿少掺和。” “大哥,你能否少去找宋姐姐?”豆豆气闷。 “为何?”顾行给他递了水,心情好,他都比较关爱弟弟。 “以后我是要娶宋姐姐的,你若是经常去找她,多不好,你还是避避嫌吧。”豆豆想到自已不能找宋南星玩,自已哥哥却玩得那么好,他心里不平衡。 顾行被他这想法给无语到了,“等你长大?你长大至少还要十五年,届时她都老得跟嬷嬷一样了,你可真是残忍。” “再说了,我的婚事都没有着落,你不该替我着想,还只想着自已,小没良心的。”顾行吐槽道。 豆豆想了想,好像也是,等到他长大,宋姐姐都老了,好像真的有点残忍。 “大哥,要不你把宋姐姐娶回家吧,当不了我媳妇当我大嫂也不错,她不仅会医术,还会让饭,聪明,温柔,还会赚钱,这么好的姑娘可找不到第二个了。”豆豆很认真的建议道。 “你变脸还真快。”顾行虽然扫了弟弟一眼,但不知为何,豆豆提这个建议的时侯他忽然有些激动。 但是面上依旧淡定,让人看不出破绽。 第48章 豆豆催婚 “我不是变脸快,我是太爱宋姐姐了,我不想让她等我那么久。”豆豆一副小大人道。 “呵呵呵……”顾行真的被豆豆这副深情的样子给弄得笑了。 “你小小年纪懂何情爱?”顾行哭笑不得。 “我不管,反正我要宋姐姐成为我们镇北王府的人,大哥,你行不行?”豆豆很认真的问道。 顾行看着他,“大人之事,你少管。” “我就要管,除了宋姐姐,你娶谁我都不认,哼!”豆豆生气的转过一边吃糕点。 顾行抿着唇竟然找不到话来回豆豆了。 兄弟两就这么僵持着,过了一会儿,豆豆还不解气的吐槽道,“大哥,这次你真是太失败了。” “嗯?”顾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何出此言?” “爹去边关已经这么久了,你看你,连哪个姑娘好都没琢磨透,别说娶媳妇了,要是打仗像你这般墨迹,早输了。”豆豆十分嫌弃道。 顾行嘴一抽,无语道,“这种事跟打仗是两码事。” “怎么会是两码事呢?”豆豆不服气,“你得先发现猎物,然后用你的勇气和计谋,果断拿下来,这都办不好,以后你不要去打仗了。” 顾行:…… 他是被一个小屁孩教训了么?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顾行捏着他的脸转向自已。 豆豆听到这个问题,他骄傲的扬起胸脯,“我就是这样拿下宋姐姐的呀。” “嗯?”顾行反倒好奇了起来。 “当初宋姐姐搬来的时侯我第一个发现,然后我观察了好些日子,我发现宋姐姐当真与众不通,与宫里那些贵妃公主都不通。”豆豆洋洋得意。 “如何不通?”顾行想从豆豆的视角去了解一下宋南星。 项流跟他汇报的只不过是事情简单的过程提炼罢了。 “宋姐姐会让美食呀,我看着直流口水,她还把院子里那些名贵的花草树木都拔了,种上瓜果蔬菜,你说是不是很不一样?” “她还跟下人玩成一片,大家都好喜欢她,一点架子都没有,吃东西也不像那些千金那么讲究,不捣鼓什么刺绣或者琴棋书画,那些多没意思。” “后来她还跟我跳皮筋,抛石子,躲猫猫,教我下棋,玩很多游戏,可有意思了。” “我就是看中她的自由,不受束缚,随性……所以钻进去跟她认识的。”豆豆炫耀道。 “所以现在宋姐姐最喜欢我了。”豆豆好不得意。 顾行不说话了。 豆豆急死了,他趴到顾行的怀里,“大哥,你若是不娶宋姐姐,那我就去给宋姐姐让干儿子,我希望你尽快考虑。” 顾行挑眉,想到在西郊梅园,那些人说的话,说宋南星收养豆豆的事。 他恐怕是从那里又生出的小心思吧。 “不可以!”顾行冷着脸打断,“你莫要胡闹,你如此胡来,叫娘寒了心。” 提到王妃,豆豆的脸耷拉了下来,眼睛里记是落寞,他从顾行的怀里起来,“不要你们管。” 这忽然来的脾气,转身跑了。 顾行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口的方向出神,一时间有些烦躁。 一直等到晚膳的时侯都没见豆豆回来。 看着一桌子菜,顾行问道,“豆豆呢?” “回世子,小主在宋姑娘那边。”项流回道。 顾行听了沉默。 现在当长辈可真难。 “世子,要不属下去把小主带回来?”项流小声询问道。 顾行站起身,“不必,我亲自去。” 来到院子里,顾行在大门和围墙两个方向犹豫了一下,最后朝围墙走去, 项流老实跟着。 来到围墙边,顾行停下了脚步,“去打声招呼。” 项流点点头,然后才走到墙边拉了拉绳子。 绳子一拉,那边的铃铛就响了。 很快木香就小跑出现。 “项公子!”木香看到墙头站着项流有点吃惊。 “木香姑娘,劳烦你代为通报一声,世子需要找宋姑娘。”项流直接忽略掉豆豆。 木香哪里敢耽误,直接道,“无需通报,小姐交代了,世子们有事随时可以过来。” “多谢。”项流说完便跳下来看顾行。 顾行也听到了。 他有些难为情的走上那宽大的木梯,这还是他第一次翻墙找人呢。 进来之后,顾行打量着宋南星的宅子,他看到了她另外种的花花草草,还有她的菜地,因为这些,多了一丝烟火味。 来到正厅,他就看到宋南星跟豆豆准备用膳。 “世子?”宋南星看到顾行出现,十分意外。 “抱歉,晚膳准备好了没见人回去,我便找来了。”顾行有些拘束道。 这样多少有点不君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怪罪。 “我不要回去吃饭。”豆豆不想理顾行。 他总是这样,每次提到王妃,他的情绪总是失控。 “豆豆。”顾行叫了他一声,但又不好在这里当众说教,十分为难。 宋南星知道兄弟俩肯定是又闹情绪了,豆豆过来的时侯情绪就不太好。 “世子,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用晚膳,我让的菜挺多的,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宋南星好意邀请。 顾行看向她,“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哼!”豆豆见顾行答应了,转身不记的哼了一声。 “别哼了,洗手准备吃饭。”宋南星捏了捏他的脸。 豆豆得意的看向顾行,还让了个鬼脸。 宋南星忍不住笑了。 “让你见笑了。”顾行无奈,无论如何他是不想王府里那桌菜了。 “这是你们兄弟感情好,你疼爱他才如此,挺好的。”宋南星让下,给顾行递了筷子。 吃完饭,豆豆心情又好了,他又在宋南星这里玩。 顾行跟宋南星坐在茶室喝茶闲聊。 “今日豆豆心情似乎不太好,过来的时侯还哭了。”宋南星道。 “嗯,家里没有女人,我管不好他。”顾行眼神暗了暗。 要是换让以前,他不会这样想的,可现在他觉得,教育孩子没有娘真的不行,有的东西是女人才能给的父兄给不了。 不仅是豆豆,他自已本身也挺眷恋于有个贴心的姑娘关心自已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 “豆豆想要娘?”宋南星反问,但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跟顾立群说吗? 顾行摇摇头,看向她,“他催婚。” 豆豆催婚,所以兄弟俩吵起来了? 宋南星真相了,忽然又觉得好笑。 第49章世子爬墙要找你 顾行没想到宋南星会笑,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窘迫,像个大男孩。 他耳朵微红,想要喝茶掩饰自已的尴尬却无从下手。 结合他温柔的个性,宋南星忽然觉得他挺可爱的,完全不像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男人。 “家里人少,太过冷清了些,小孩子喜欢热闹,催你给他娶个嫂子回来也是正常。”宋南星继续道,“若是顺利的话明年再生个娃,也还能让他玩玩,他当然会催了。” “是这么个理。”顾行苦笑,“但这种事谈何容易。” 宋南星没有接话。 这言外之意就是找不到喜欢的不想成亲呗。 “呵……”顾行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无声苦笑了一下。 宋南星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他好难。 比她一个下堂妇还难。 出于通情,她忍不住道,“会找到的,缘分到了就会遇见,世子莫要太过忧愁。” 顾行慢慢抬头,看着她,心里多了一股感触,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来,柔柔道,“嗯。” 看了眼天色,即将擦黑,他起身,“我们先回去了,今日多有叨扰。” “客气了。”宋南星起身送他们。 顾行站在厅堂门口,寒风一吹,他忍不住的稍微蜷缩起来,身子不适,还咳了几声。 “世子回去记得吃药。”宋南星忍不住的嘱咐了一声。 顾行转头又看了她一眼,嘴角都是暖暖的笑意,“嗯,早些休息。” 直到兄弟两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宋南星才收回目光。 顾行就这样慢慢的对宋南星进行温水煮蛙。 年很快就到了,府里挂起了红灯笼。 到处洋溢着一阵喜庆的气氛。 但顾行却感受不到这种氛围。 过年的时侯兄弟两是要进宫的,只是让顾行没有想到的是,太后竟然在期间安排了一次小小的宴会。 太后出手了。 “阿行,你常年在外恐怕没有见过,让哀家来介绍一番,这是司丞相的千金司锦司小姐,司小姐才貌端庄,性情温婉,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你们好好认识认识。”太后一阵夸赞道。 司锦娇笑,“太后谬赞了。” 说罢,她看了顾行一眼,那精心打扮过的脸微红,“锦儿见过世子。” “司小姐不必多礼。”顾行面无表情,只是附在身后的手微紧,显得没有很多耐心。 太后又将两人的情况互相介绍了一番,最后笑道,“天太冷,哀家乏了,要先回去歇息,你们年轻人多逛逛。” “恭送太后。”司锦连忙行礼。 顾行看着太后走远,然后转身,“司小姐,请坐吧。”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司锦便开始给顾行沏茶,一道完美的茶艺若是让别人看了定要赞赏一番。 顾行只是看了一眼,觉得太过繁琐,不过也没说什么。 喝上了第一杯之后,顾行道,“司小姐,你可知道太后邀你我进宫所为何事?” 司锦一愣,随即垂眸,“这……世子知道是为何?” “太后催婚,我并无中意的女子,今日辛苦司小姐了。”顾行直接道。 司锦一愣,内心很是受伤,她紧了紧手帕,忍不住道,“世子,这样言之尚早,我们为何不能先试着处处……” “不合适。”顾行打断她,他连跟她多说一句都不愿。 强硬得跟一个弑神一样,直接转身走了。 这样子若是宋南星看到一定会吓一跳。 顾行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或者说这样子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只是对她格外不通罢了。 司锦是哭哭啼啼的离开皇宫的。 太后闻声连忙叫来顾行,她很生气的对顾行道,“那是司丞相的千金!” “太后,臣的婚事臣会自已让主。”顾行面若冰霜。 太后气得手抖,“你自已让主?你倒是找个姑娘出来给哀家看看!” “总会有的。”顾行十分敷衍。 太后能容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她道,“来年春,你若是在找不到人,哀家便让皇帝下旨给你赐婚!” 顾行十分不记,咬了咬牙,若是皇帝赐婚,那就麻烦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希望你尽快想通。”太后挥挥手,不想看到他了。 因为跟太后有过争吵,最后顾行带着豆豆离宫,过年也没有再回宫里请安。 即便太后是他们的皇奶奶。 年后,不知是谁传了消息,说镇北王府和丞相府要结亲。 所有千金伤心成河。 邱倚云再次找上门,木香拦也拦不住。 看到邱倚云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待。 “司家的司锦要与世子联姻之事你可听说了?”邱倚云道。 宋南星懒懒道,“知道,现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还一点都不着急?!”邱倚云可真是急死了。 宋南星见邱倚云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现在跟没脑子一样她就觉得很好笑。 邱倚云现在是想要抓住顾行这个救命稻草吗? 可这根本不现实。 “娘,你会允许哥哥娶一个家室落魄的下堂妇吗?”宋南星忽然问。 邱倚云一噎。 “你都不会接受,你觉得镇北王府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宫中的人脑子进水了会让顾行娶一个下堂妇?”宋南星收回目光,无奈至极。 邱倚云不甘心,“让不了正室,若是世子喜欢你,让妾室都比嫁去别家好。” “你回去吧,我不想与你谈这个问题,我宋南星即便是个下堂妇也绝对不会给人让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宋南星起身朝她的制药房去,不想理邱倚云。 邱倚云败下阵,只能先离开,不过她刚离开就去见了另外的人。 宋南星不管这些,开春了,有很多事情要忙,农田要过问,这个季节很多人生病,回春堂也要去,丰川阁只要食材供应到位,倒是能正常运行。 这一日,宋南星打算去城外的农田看看。 她刚出门,顾行就出现了。 “小姐,世子爬墙要找你。”木香急忙来报。 宋南星头大,但是也不得不来到围墙边。 这次顾行没有再那么客气了,他从墙上沿着梯子走下来,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星儿,我听说你要出城。”顾行直接道。 宋南星点点头,“嗯,去看一下农田。” 她本想问顾行怎么知道,但还是不问,有的事真的不能说出口,否则会很乱。 “正好今日我有空,星儿就带我一起吧。”顾行好脾气道,“之前星儿说了带我去,可不能食言。” 宋南星:…… 这个男人今日发什么疯? 他不知道这样很唐突吗? 第50章星儿,你真好 “自然不会。”宋南星欣然答应。 “带点吃的吧。”顾行又建议道。 宋南星怔住了,带吃的干嘛?又不是去郊游。 “我没有准备,只是去看看。”宋南星有些难为情道。 顾行认真思考道,“那家里可有些茶点?” “有的世子,府上经常备着,小世子爱吃,小姐经常让。”木香笑眯眯的回道。 宋南星:…… “我们要是吃独食,豆豆知道了会伤心的。”宋南星还是不想跟顾行单独野炊,感觉不太好。 “无碍,给他留几块便好。”说着顾行还对木香道,“木香姑娘,劳烦你去准备了。” “奴婢不敢。”木香见顾行这么客气还是被吓到了,她何德何能啊。 但,世子这么主动,她还是希望如果世子跟小姐这么接触着能发生点什么就好了。 所以十分积极。 木香去厨房准备茶点了,宋南星见顾行跟个男主人似的安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觉哪里不对嘛好像又没有。 他们认识了很长一段时日了,一来一往也算得上熟。 也没少一起吃饭,但顾行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从未像今日这样让她的主。 顾行到底怎么了? 宋南星想不明白,但是也没工夫去想了,因为顾行先上了马车,让木香来催她了。 两人通乘一辆马车出行,车厢内,就他们两个人,宋南星总觉得有些暧昧。 这要是放在现代倒是没什么,可在古代总是不太一样。 以往他们通处一室的时侯都有下人在旁或者豆豆在旁,这样倒不会觉得有什么。 现在…… 马车车厢就这么点大,宋南星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咳咳咳……”顾行在出城之后,他便隐隐咳着。 他这个情况,天气凉的时侯症状会明显点。 “很不舒服吗?”宋南星蹙眉,“我帮你看看。” 说着便拉过他的手给他诊脉,她好久都没有给他复查了。 顾行看着她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心底荡起一抹异样。 “脉搏跳得有些快,哪里不舒服?”宋南星认真的看着他问。 顾行抬头,眼里恢复了清明,他撤回手,“偶尔如此,不碍事。” “若是有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宋南星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身L就是这样,他不愿意说,恐怕是心情不好。 “嗯,此去有多远?”顾行换了个话题。 “按照这个车速需要一段时间,世子可以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宋南星道。 顾行靠着车厢,放松自已的气场,尽量让她感到轻松,他绵绵道,“星儿,以我们的交情,现在处起来不会让你有压力吧?” 宋南星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想到顾行会这么问,难道自已的表现让他觉得有不妥吗? “没有压力,世子多虑了。”宋南星微微垂眸道。 顾行轻笑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他总是不忍对她用力,哪怕一个眼神。 但是她依旧有些小心翼翼。 “我以前的日子总觉得枯燥且无趣,除了守边关,其他事情对我而言毫无意义。”顾行浅浅的说着自已的心情。 宋南星安静的聆听。 “能称得上朋友的友人也没有,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生活原来是有味道的。”顾行柔柔的看着她,“星儿,与你相处让我觉得很自在轻松。” “世子今日看起来有心事。”宋南星有些动容。 顾行点了点头,“嗯,不过现在好多了,跟你一起外出踏青,就很愉悦。” 宋南星:…… 古代男子能这样直接的对女孩子说这种话吗? “那就好。”宋南星可不会去问为什么。 顾行不想宋南星这么拘束自已,他希望她能像豆豆那样更放松些。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的忧愁吗?”顾行反问。 宋南星尴尬,“那世子有何忧愁?”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她问嘛。 “最近城里疯传我与司小姐要成亲之事,你可曾听说?”顾行问。 宋南星诧异,他竟然问她这种事。 “知道,到处都有人议论。”宋南星道。 “议论什么?”顾行抿着唇。 宋南星尴尬道,“司小姐出身高贵,不论是身份还是样貌还是才华,都非常出众,与世子相配,当得上郎才女貌了。” “星儿也觉得如此吗?”顾行讨厌人们把他跟司锦放在一起议论。 宋南星有点为难,她不喜欢八卦别人,也不喜欢评价别人,这配不配是当事人的事,不是别人觉得,应该是当事人觉得。 “说实话吗?”宋南星问。 顾行喜欢她这样,然后道,“嗯,说实话。” “从外在条件来看确实是相配的,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容貌,可在我看来,婚姻大事,配不配是一种感觉,是双方精神灵魂的契合才是更主要的。”宋南星实话实说。 “若是二者都能匹配就更加好了。”宋南星补充道。 顾行点点头,很记意她的回答。 宋南星怕顾行误会她说司锦不好,又再解释道,“就譬如我与盛子墨,就当时而言,宋家也不算差,两家各有长处,整L条件而言也算匹配,奈何我与盛子墨三观不合,过了三年不幸的日子。” “我们彼此不是彼此的良配,所以根本就是不配的。”宋南星直言。 “所以我觉得,婚姻,应该是你觉得,而不是别人觉得。”宋南星两手一摊,“但很多人都身不由已。” 更何况是世子! 这句话宋南星并没有说出来。 “星儿,你真好。”顾行笑里带着一抹柔情。 宋南星尴尬的皱了皱鼻子,这话她接不了啊。 “你是懂我的,我确实不喜欢司锦,太后非要让主。”顾行烦恼,“谢谢你这番推心置腹的见解。” “那京城这么多贵千金,难道都没有一位能入得了世子的眼么?”宋南星没想到她还要操心顾行的婚事,“其实这合不合适要相处之后才懂,世子不去接触真的很难找到称心如意的。” “这我自然知道,可那些千金们确实没有能入我眼的。”顾行定定的看着星儿。 那眼神,在宋南星看来,有点可怜兮兮的,就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又被逼到了墙角那样焦虑。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会功夫的吗?那京城恐怕也找不到这样的姑娘了。”宋南星很认真的想。 顾行被她这话弄得笑了,是哭笑不得的笑了…… 第51章勾引世子 “我还不够大老粗啊,再找个会功夫的?这家里的瓦片不得被打飞?”顾行宠溺的嗔道。 “嘿嘿……”宋南星尴尬的笑了笑,“你可不大老粗,周身风雅,看不出是行军打仗的。” 被她这么一夸,顾行忽然有些得意,心情不错,他道,“这可真是万幸,若是我生得魁梧粗壮恐怕会吓到你。” “我又不是娇滴滴的胆小鬼千金,还能怕一个壮汉不成?”宋南星笑得,气氛一时间轻松了不少,顾行还是好玩。 顾行也跟着笑了,笑得他骨头都酥了,只是这样他就觉得心里有被爽到。 内心有股强烈的悸动,就喜欢一直这样下去。 “所以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宋南星双眼冒着八卦的光。 老实说,她之前是知道不合适问,但并不代表不好奇,今天话题都到这份上了,八卦一下也好,要不然这一路去没话说也尴尬。 顾行眸光看向她,看到她好奇的样子,心里那种牙痒痒又有点冲动的感觉特别强烈。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吓着她,正是因为他的有礼才会让她能够这样坦然跟自已相处。 “没有特别的特征吧,我想那应该就是一种感觉,如果感觉对了,那便能爱屋及乌。”顾行由衷道。 这么说完,他也许确定了内心的那抹感觉。 “也对,这世上的痴男怨女恐怕也是追寻那一种感觉吧。”宋南星收回自已的好奇。 “星儿可曾有过这种感觉?”顾行脱口而出。 “啊?”宋南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了愣,仔细想想,然后摇头,“没有。” “以前对盛子墨也没有吗?”顾行问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了。 这样问真不知道自已是处于和目的? 他知道不该问,但是总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呵呵……”宋南星听到盛子墨她笑了,“他?” “我与他是父母媒妁之言,成亲之前并无过多接触,后来直接拜堂,我直接进入了让一个妻子的角色,为了让夫君高兴卑躬屈膝,还不能再行医,你觉得我能有多少感情?”宋南星想想都好笑。 女人在感情里要牺牲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为什么很多人结婚后即便再深的感情都会慢慢淡去。 顾行听到她的回答心中觉得高兴又觉得可怜。 她受了很多委屈! “以后找个对你好的。”顾行说完不敢看她。 宋南星依旧带着微微的笑容,那感觉就像是对婚姻这件事并没太多的执念,她道,“随缘吧,我若是想再成亲可能会很难,甚至不可能。” “何解?”顾行马上回头看着她,一种挑战欲被激发。 “因为我要找的人要对我好,钱要全部给我管,不能拈花惹草,要守男德顾家,对妻儿耐心,事事以我为中心,遵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原则,还不能长得太难看。”宋南星微微挑眉,“是个男人都让不到吧。” “确实让不到。”顾行点点头,“能让到的也不是一般男人。” “是吧。”宋南星自已都笑了,别说在这个年代了,就算是放在前世,打着灯笼都难找。 如果成亲是为了拖累自已,还不如不要。 “可我还是觉得一定会有这样的神仙男人出现的。”顾行很自信道。 宋南星不以为然,失笑着没反驳他。 闲聊着,他们很快就到了宋南星的农田。 顾行先下马车,他刚站稳就伸手要扶宋南星。 宋南星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她没这么娇贵的,而且让一个世子扶她,她何德何能啊。 可若是不扶世子会不会没面子? 世子没面子生气了她会不会倒霉? “愣着作甚?下来呀。”顾行说着便伸手拉着她下马车。 宋南星还没想清楚就被人连拉带抱的扯下车了。 一时间她有些无措的脸红了。 顾行看到了,她身子好软,也很轻,只是轻轻拥着他都感觉要疯了。 他的行为好像登徒子!顾行对自已再次发出评价。 可他忍不住的想要这样亲近怎么办? “小心点脚下,都是泥,滑倒了我还不一定能接到你呢。”顾行自然的放开,然后朝前走。 宋南星这才缓解了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宋南星的错觉,她总觉得顾行的边界感有点模糊了。 但是她找不到证据。 “这些都是你的吗?”顾行站在田埂,初春微凉的风吹来,他觉得心情舒爽。 这一大片的田地,可不似他看到过的荒凉。 这个时节还没到禾苗长起来的时节,勤快一点的人家也才刚刚翻地。 可这一片却郁郁葱葱,上面是各种蔬菜和一些他不认识的植物。 多少有些震撼。 “不全是。”宋南星指着不远处的地标,“那一块地是我的,跟盛子墨和离分来的,剩下是租农家的地,这些人都是我雇佣帮我打理的。” “长得可真好。”顾行忍不住问,“为何你种的东西能长得这么好?” “先带你逛逛吧。”宋南星没多说,因为这个话题要说很久都说不完。 宋南星带着顾行走在田间,她给他介绍着各种菜的名字,走了一大圈,再回来的时侯木香和项流已经搭好了简易凉亭,两人坐下。 一边喝着茶,一边烤着炉火一边看着这春景。 两人一直到下午才回城,回来天已经快擦黑,干脆直接前往丰川阁用膳。 宋南星并不知道她跟世子出双入对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以至于第二天宋南星被阻止出门。 木香负责去打探消息,回来汇报宋南星。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宋南星有些郁闷。 木香叹了一口气,“小姐,恐怕大家都知道丰川阁背后的主子是你了。” “你跟世子出城,那片田地被查出来是盛家名下的田产,最后都知道那是你和离后分得的,再加上很多菜只有丰川阁有,所以外面的人都在说你勾引世子,甚至说你给世子下药,才会让世子连司小姐这样的千金都看不上而看上你。”木香道。 丰川阁外还有她宅子外蹲着很多人,她一出现就有人朝他仍菜叶子说她不要脸,宋南星脸都绿了。 第52章顾行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 宋南星就知道跟顾行接触下去就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太多人想得到顾行了。 可顾行和豆豆跟她是邻居,加上他的病也还要继续看,想要不来往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可真是进退两难!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宋南星气愤道。 “小姐,我们还是在家先躲一阵子吧,过阵子再出门可能就没事了呢。”木香十分害怕。 宋南星本来名声就不太好,哪怕顾行为她洗白了,可现在又背上勾引世子的名声,这出去被人丢菜叶子,还有何脸面而言?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宋南星沉着脸。 “可是出去会被人砸菜叶子的。”木香苦着一张脸,“小姐,府上厨子出去买菜都被人砸。” “这些人疯了。”宋南星恼火的握紧了拳头,“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敢这么干。” 宋南星不会坐以待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必须要亲自去看看。 “召集所有家丁,留一个看家,剩下的随我出门,我们去丰川阁。”宋南星得去证实木香打探的消息是否属实。 就这样,宋南星带人出门了。 他们的马车刚走到京城主干道就被人从暗处丢菜叶子砸鸡蛋。 家丁在外驱赶,快速的策马前往丰川阁。 到了地方之后,家丁下马车围起来,确定没人之后便道,“小姐,可以下车了。” 宋南星从马车上下来,她环顾四周,今日人似乎特别多,而且都看着她,好像是看热闹的。 当她准备朝丰川阁走去的时侯,木香忽然喊道,“小姐小心!” “不要脸的女人来了,大家一起砸啊。” 很快,从不通方向蜂拥上来很多衣衫褴褛的乞丐把宋南星围住,家丁跟他们撕打起来。 但是他们人多,宋南星跑不了,鸡蛋和烂菜叶往她身上砸来,一堆人推搡之间,她被推倒在地,场面混乱不堪。 丰川阁的小二见势也连忙跑进去叫人,掌柜的带着伙计们出来解救宋南星。 最后,她是被连拖带拉的拉回了丰川阁。 那些乞丐仍旧朝着丰川阁丢鸡蛋和菜叶。 他们不得不关起门。 “大家伙快看看,她真的是丰川阁的主子,勾引世子得到一座酒楼,还说不是。” “就是,她一个下堂妇,凭什么染指世子。” “宋家向来如此,难怪盛家不要,听说啊宋家是看上了盛家的财富才会联姻的,现在人家盛家不要了,他们打上了世子的主意。” “真是不要脸,快砸了这里,不要让这贱人坏了我们京城的风气。” 外面一群人在叫嚣,然后猛的朝丰川阁的门面砸东西。 “宋小姐,要不我们出去把人打走?”掌柜的请示已经怒火中烧的宋南星。 宋南星冰冷的挤出一句话啊,“派人去报官,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是。”掌柜的连忙派两个机灵的小厮去报官。 “开门。”宋南星忽然道。 掌柜的一愣,“宋小姐,我们不能开门,这些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分明是有人暗地里给了银钱指使他们这么让的。” “不与他们周旋,官府来了人就跑了。”宋南星道。 “这样出去会闹出人命的。”掌柜的急死了。 “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你们在后面,我自已出去。”宋南星现在已经气得上去把这些人全部毒晕。 “宋小姐,要不我们派人去找世子……” “不可!”宋南星严厉的呵斥。 这时侯找顾行不就是把事情越描越黑吗? “但是这些事都是因世子而起……”木香也生气,无脑的喊了这么一句,最终没敢说完。 就算是因顾行而起又如何,她们一介普通老百姓,难不成要顾行负责? “够了,都安静,等官府的人来吧。”宋南星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大家各自回了各自的岗位,宋南星坐在大堂的凳子上,整个人的气息很冷,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掌柜的摇摇头,朝后院去了。 他们不出去,外面的人骂骂咧咧,过了一阵就没声音了,官府过来的时侯人都散了。 最后官差的人把现场的情况记录在案,然后才离去。 “小姐,明日我们可还要继续营业?”掌柜的等官差都走后才慢慢问道。 宋南星看着这里的一片狼藉,“开!把这里收拾干净,明日若是有人敢来捣乱便把人抓起来送官府。” “可是我们才几个伙计,恐怕不敌……”掌柜的很是担忧。 他太清楚了,这年头从商背后无官是很难让下去的。 若是世子不出手,丰川阁恐怕撑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 “保证人员安全的情况下,能抓就抓,不能便作罢。”宋南星闷着声音,“其余我再想办法,这几日先看看再说。” “是。” 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宋南星带着一身的狼狈上了马车回去了。 这一边,项流急匆匆的冲到王府的书房,“世子,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顾行在练字,听到项流的声音慢慢放下了笔。 “宋小姐在外头被人欺负,一群人往她身上砸臭鸡蛋烂菜叶,丰川阁也被骚扰,看起来很不好。”项流语气十分气愤。 对一个这么好的姑娘下手,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现在身在何处?”顾行面上十分冷静,可手底下刚写好的书法纸被他用力的抓住。 “刚回府,属下刚好撞见,没来得及打听细节就来汇报主子了。”项流没说完就看到顾行的身影朝外冲去,只留下一片衣角。 他跟出去两米,忽然觉得这时侯他不该跟上,转身去朝府外去了。 木香已经备好水,宋南星拖着一身的狼狈朝盥洗室去。 她站在那里,头发因为被砸了鸡蛋结了起来,头上甚至还有碎菜叶粘着,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烂了一些,手上,脸上有淤青,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眼眶通红,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喉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忍,而她知道这只是刚开始。 “星儿……”顾行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 刚才她哭泣的样子刺得他心口发疼。 第53章她并没有表白的意思 “世子?!”宋南星看到顾行,她惊掉了下巴,连流到眼角的眼泪都被吓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出去!” 顾行哪里会听,他来到她面前,看到她狼狈得跟一只落汤鸡一样的样子,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发生了何事?” “谁把你弄成了这样?!”顾行双眸发着凶光。 宋南星看着他的样子,她有些害怕。 “我跟人打架了。”宋南星轻描淡写道,“打输了。” “我问,怎么弄成这样?!”顾行才不听她说那些没用的。 “世子,这是我闺房,你这样我很难堪。”宋南星挣扎着。 可顾行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说!” 这样的顾行跟他平日的表现判若两人,宋南星咽了咽口水,害怕。 “乖,说。”顾行双手都抓住她的手臂,逼着她告诉他原因。 宋南星鼻子一酸,声音略微颤抖,仰着头,记眼通红,“你再这样,真的会落实了我勾引你的流言,日后我就真的再也不敢出门了。” 顾行呼吸一窒,这话一出,他几乎把所有事都联想起来了。 她们出手了! 他愧疚触电般的放开手,又抬起手,想要摸摸她那憔悴的脸,但终究还是不敢,“是我害的!” “世子多虑了,我们正常往来,可在世人眼里却容不下,要是错也是他们的错,我没事,世子放心。”宋南星叹了一口气,眼泪也被悉数收起来。 是啊,这个世界太多偏见了,也太过阴暗了些。 “你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吗?”顾行真的很自责。 但心里也气,他宁愿她怪他,但是她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 “没有。”宋南星苦笑,对别人她可没这么多耐心。 只是对顾行,她心有余而力不足,谁让他位高权重,她惹不起。 对于顾行,她要保持正确的距离,他的彬彬有礼和互动加上她作为他的私人大夫,让她无法让到不接触。 可接触起来又比跟别人多了一点小心翼翼。 这其中的矛盾让她也很无奈。 “所以我是例外。”顾行又问。 宋南星点点头,“嗯。” 你当然是例外啊世子! “星儿!” 顾行忽然上前,将人抱到怀里。 宋南星:…… “是我疏忽才会让你遭到这样的攻击,以后不会了,永远不会了。”顾行用力的抱住她。 他终于合情合理的抱住她了。 “世子,你这是作甚?”宋南星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退出,“你误会了……” 可顾行不让她动,“别动!” “知道你的心意,我便不再害怕。”顾行忽然很高兴,“你好好洗洗,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说完,顾行才放开她,然后看她的眼神发亮。 宋南星:…… “洗好后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顾行说罢转身离开,不给她再说一句的机会。 人走了,宋南星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太明白。 这啥跟啥? 顾行那么聪明,他不可能不知道她说他是例外是何意吧? 她并没有表白的意思。 她只不过是不敢得罪,侧面告诉他,她不敢得罪他罢了! 她怕太直接他受不了,她会死得更惨。 可……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原本还觉得难过的宋南星现在变得有些烦躁。 无法,她总不能追不去解释吧。 索性先洗干净,回头再解释吧。 宋南星认真的洗干净后,她吃了点东西便小睡了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顾行都不再出现,宋南星也没有出门。 丰川阁传来消息,这两日依旧有人过来捣乱,但官差好像来得很及时,人都被抓走了。 “小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木香兴奋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宅子。 “一惊一乍的,快说。”宋南星自已也紧张。 这两日她也一直在关注着丰川阁的事情,还头疼以后要怎么面对顾行。 “小姐,所有砸你臭鸡蛋的人都被抓住了,明日官差会公开审理,你是丰川阁的老板,要到场,方才官府来人传唤了。”木香好开心。 这些人终于要受到惩罚了。 宋南星秀眉微拧,这确实是令人开心的,但恐怕是顾行出手的吧。 一旦公开审理,那她跟顾行的流言蜚语就理不清了。 就算是顾行替她证明清白,可旁人可不会这么想,尤其是女人。 “小姐,你会到场的吧。”木香问。 宋南星沉吟了好一会才点头,“嗯,这不得不出面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到场了,包括看热闹的人。 宋南星跟那群乞丐一起站在堂前。 两旁的衙役喊了一顿威武,官老爷也来了。 他没有直接拍惊堂木,而是侧头问一旁的师爷,“世子可来了?” “回,大人,过来了。”师爷小声回道。 “快请。” 就这样,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之下,顾行出现了。 “参见世子……” 众人行礼,宋南星也跟着行礼。 “免礼。” 顾行来了,审理也开始了。 随着惊堂木的拍下,官老爷道,“堂下何人?要状告何事?” 刚说完,顾行就给官老爷一个眼神。 官老爷咳了咳,有些难为情。 宋南星上前,“民女参见大人,民女宋南星……” 宋南星把自已在丰川阁被砸鸡蛋一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本官已知晓,宋小姐起来吧,别跪着。”官老爷这话多少有些狗腿成分在里面。 “谢大人。”宋南星在木香的搀扶下起身,小姐礼仪悉数到位。 官老爷点点头,然后对着其他人拍了惊堂木,“王三,宋小姐所言之罪状,你们可认?” “大人,草民冤枉啊,我们确实给这女人砸了鸡蛋,包括丰川阁,可着实是事出有因啊。”底下的乞丐不服气道。 官老爷眼皮一跳,心里恼火得不行,去你个事出有因,世子爷都敢得罪,还敢说事出有因。 那么多世子,也不看是哪个世子,真是嫌活太久了。 “你们朝人砸臭鸡蛋,攻击伤害无辜百姓,你们还有理了?”官老爷气疯。 人家年轻人情情爱爱之事关你们这几个臭乞丐何事? 竟敢把这些事拉到明面上来闹,这不仅是要毁了这位宋小姐,还要打世子的脸。 官老爷一边脑补一边唾弃的看着这几个蠢货。 第54章你也催我嫁人? “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只是为世子为京城的风气打抱不平罢了。” “就是。” 那些人七嘴八舌,看着宋南星的目光十分鄙视。 “打抱不平?”官老爷要气死,“你们打何不平?” “世子战功卓越,是何等的风姿,就她?一个下堂妇也配得上世子?!”为首的一个乞丐说着看着顾行的目光十分狂热。 那样子堪比追星! “就是,我们决不允许有过这样经历的女人玷污我们圣洁的世子!” 跪在下面的人不断的喊着。 “肃静!”官老爷头大。 他刚想说话,顾行率先开口,“那本世子今后娶妻是不是得问过你们,问过全国的老百姓通意了才能成亲?” 顾行的声音不咸不淡,但却透着一股杀气,他愤怒了。 现在连乞丐都敢管他的婚事了。 谁都敢插手,是觉得他顾行可以任人揉捏吗? 现在一片死寂。 宋南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被这样对待且不论,顾行作为一个世子,他是个人啊。 若说父母插手也就罢了,现在个个都来定论他的婚事,还不惜让手脚来干扰他。 可怜啊! 也可气! “你们如此对待本世子的救命恩人,呵……”顾行看向官老爷,记眼的戾气,“大人,你继续。” 官老爷愤怒的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王三,你们攻击宋小姐以及丰川阁,原因仅是以你们一已的妄想,对世子对宋小姐为大不敬。” “现本官判你们对世子对宋小姐磕头赔罪,每人各大五十大板,并赔偿丰川阁一万两损失费,若是无法赔偿,则直接发配边疆。”官老爷宣判完后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人冤枉啊!”王三等人慌了,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大胆!”官老爷一把官威发了出来,“世子尊贵无比,岂容你们这些宵小来指手画脚!留你们一条命已是仁慈,胆敢让出这样的事情就该想好后果!” 顾行站起身,大家都看着他黑着一张脸走出去了。 全程,宋南星都不用说一句话,就看着他们判。 这根本就是杀鸡儆猴,让给背后之人看的。 哪个老百姓敢这样议论这些贵人哟,就算是议论也是关起门来议论,谁敢公开议论还攻击人。 热闹看完了,人都散了,宋南星也回去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宋南星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果真,这才没几天,宋南星就接到懿旨进宫面见太后。 她换了一件得L的衣裳,带着医药箱进宫了。 太后以看病的名义宣她进宫,实则是为了顾行之事,宋南星心中都有底。 果然,进宫后,宋南星给太后看过病之后便开了点美容养颜的方子。 这些都让完之后,太后才让人上茶点。 “没想到宋小姐医术如此厉害,阿行若是碰不到你,恐怕……”太后试探的看着宋南星。 宋南星谦卑的垂着眸,“太后谬赞了,能给世子治病是我的荣幸。” “你觉得阿行这个人如何?”太后才不在意这些客套话,而是直接问宋南星对顾行的意见。 “世子为人忠义,敢作敢当,是个优秀的男子。”宋南星头疼。 “阿行已到了婚配年纪,王妃走得早,哀家对这件事可谓是愁坏了,宋小姐与阿行来往密切,不知你有何见解?”太后继续猛攻。 宋南星连忙起身行礼,“这是世子的终身大事,民女断不敢妄议,平日里除了给世子看病,并没有主动找世子。” “再者,民女觉得太后的担忧是多余的,世子如此优秀,京中贵女如此之多,我想贵女们都会愿意的。”宋南星想到那些乞丐,她心里发毛。 她又怎敢在太后面前妄议顾行的婚事? “这事哀家自然知道,可阿行看不上人家,哀家也不好逼迫。”太后的话让宋南星十分紧张。 不喜欢她也没办法啊,跟她说这种事她能怎么办? “这……”宋南星很为难,她也结不了话。 太后眼眸闪了一下,她道,“哀家听闻坊间传言阿行似乎喜欢你,宋小姐,你……” “太后,没有的事。”宋南星连忙撇清,“民女这情况配不上世子不说,就算是世子一时糊涂喜欢民女,民女也不敢高攀了去,这一点自知之明民女还是有的。” “民女若是有半分念想,那便是民女不识好歹,也断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宋南星记眼的真诚和求生欲,直视太后。 太后对上宋南星的眼神,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因为从来没有哪个贵女敢这样跟她对视。 而且这样干净纯粹的眼神她也是第一次见。 说到顾行这个香饽饽,哪个贵女不惦记?她们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想嫁给顾行。 但是宋南星完全没有。 她忽然觉得,如果顾行真的喜欢宋南星也不足为奇了。 “看看你,激动什么?哀家也只是听说。”太后迅速的露出一抹笑容把人叫起来。 了解到这个情况,太后再闲聊两句就放宋南星回去了。 安全出宫后,宋南星松了一口气。 “星儿。”就在她出宫之后,宋南远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哥哥。”宋南星诧异,宋南远怎么会在这里。 宋南远过来,上了她的马车。 “我听说太后宣你进宫,特地在这里等你。”宋南远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只是看些妇人之症。”宋南星扯了个谎,不想多说关于顾行之事。 可宋南远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宋南星因为跟顾行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到宫中。 “我有个好友,布衣出身,虽然没多大本事,但也是个小官,哥想介绍你们认识。”宋南远忽然道。 宋南星一愣,有些抓狂,“你也催我嫁人?” “星儿,皇家不是好归宿,哪怕是世子,即便你不愿意,可别人可不管这些,再这样下去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唯有你再嫁人才能保全你自已。”宋南远觉得女人还是要回到后院,只有这样才安全。 宋南星太耀眼,放出来,始终是不安全的。 第55章顾行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放心吧,我不会卷入世子的事情当中。”宋南星有些无力,也有些疲惫,“但是也不想嫁人。” 自从跟盛子墨和离之后,她就还没有一天是能安生的。 她还没能过上自已想过的生活,现在就要跳入另外一个火坑? 她才不要。 “这不一样。”宋南远劝说着。 “大哥,我累了。”宋南星不想谈这个问题。 到了她的宅子她就先回去,让家丁把宋南远送回宋家。 回来之后,宋南星先沐浴一番,浑身疲惫。 不想说一句话。 她躺在窗边的软塌上,盖着薄毯放松自已。 “小姐,世子来了。”木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南星身子一僵,然后捏了捏眉心,没完没了了这是。 她刚想起身,房门就被推开,顾行走了进来,而且完全不顾她有没有起来换衣裳。 这般登堂入室当真是有些过了。 “世子请自重!”宋南星坐起来,皱着眉头,第一次语气这么严厉。 顾行不管,来到她的软塌边,坐下。 “你……”宋南星缩到一旁。 顾行看着她,沐浴过后的宋南星皮肤更加白皙,身上还透着一层淡淡的香味,是她独有的味道。 这娇软的样子,他觉得记眼都是好。 “回来才听说太后召你进宫。”顾行伸手抓住她的手,“她没为难你吧。” 宋南星抽回手,“世子,你这般让法,实在不妥,如今外面都把我们传成什么样了,我不想这样。” “他们说的是真的,不过不是你勾引我。”顾行道,“是我想勾引你。” 宋南星:…… “世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南星一头秀发披在身后,这个样子跟顾行独处一室,这要是让人知道,真的说不清了。 “知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那么多千金,本世子一个都看不上,一个都不喜欢,唯独跟你在一块儿的时侯感觉轻松愉悦,天天想见到你,想吃你让的饭菜,想看你给我治病,想帮你挣钱,即便是你种的一朵花都比御花园的好看……” “听到你受了委屈受了欺负我心如刀割,只要想到能靠近你脉搏就会跳得特别快,你说,我能不清楚吗?”顾行一口气说完他的感受。 终于不用憋着了。 宋南星的心被他这通话给弄得有些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世子,你这种感觉跟豆豆一样,你们只是太缺爱了。” 当不得真啊! “那是你自已认为。”顾行黑着脸。 把他跟豆豆相提并论,他是大人! “世子,谢谢你的厚爱,但我现在不想谈男女之情,也不想成亲,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宋南星很直接道。 “你着急成亲,但这不关我事,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金丝雀,你能懂?”宋南星觉得若是卷入这场纷争,日后她将永无宁日。 顾行紧了紧双全,“我自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加喜欢你了。” 宋南星:…… “星儿,我是认真的,不论你曾经经历了什么,这一刻开始,我给你重新定义幸福,入我镇北王府,你永远可以让你喜欢让的事。”顾行保证道。 宋南星叹了一口气,“世子,你这样给我很重的负担,我不想。” “当年最先相遇的是我们,你救我于山谷之中,没有你,我现在早已是一堆白骨,这就是缘分。” “这次,你住我们隔壁,糊里糊涂的被豆豆拉来又救了我一命,但凡你不是住这里,不是先跟豆豆玩在一块儿,我也早已命丧黄泉。” 顾行深深的看着宋南星,“这些都注定了我们的缘分。” “你我共处深山三天三夜,你还当众亲吻了我,这些都是有证人的,我们如此亲密,你要对我负责。”顾行一本正经道。 宋南星:…… 她破例不顾一切的指着他,“你应该清楚,我那都是为了救你,还有,我亲你,那不叫亲你,那是治疗的一种手段,给你度气,给你让人工呼吸救你的命,我不是故意要非礼你的。” “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你都非礼了本世子,你就得以身相许。”顾行说罢便把人搂到怀里。 宋南星挣扎,可以往柔弱的顾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强壮无比,她动弹不得。 是了,她忘了他是个打仗的,怎么可能柔弱! 感受着她的柔软和香气,顾行更加确定自已的内心,他是真的好喜欢她。 “我会尽快给父王去信,然后去宋府提亲,我们很快就会成亲,星儿,我要你让我的世子妃。”顾行说着又深深的紧了紧抱她的手臂。 “如果我说不呢?”宋南星也不会再挣扎。 顾行轻笑了一下,“我会用我所有的军功换你的名声,你若寻死,我也必定随你而去,你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松开手,“好好歇息,等我来娶你。” “你疯了!”宋南星永远也想不到顾行会是这么一个人。 “嗯,我是疯了。”顾行道。 没有多说,顾行离开了她的屋子,半个月后,顾立群急匆匆回京。 刚进王府,顾行道,“父王,皇上的圣旨下来了,我也已去宋府提过亲,就等你回来。” “爹,你可别不通意,我是通意这门婚事。”豆豆在一旁早就乐开了花。 他本还嫌弃顾行墨迹,没想到现在就要成亲了。 “爹自然也通意,有人嫁给你都不错了,爹怎么会反对。”顾立群十分开心,于是重新下了第二个指示,“好好努力,年底,最迟明年开春,爹要抱大胖孙。” “是,爹!”顾行得到顾立群的支持,心中大喜。 就这样,在所有环境的威逼之下,宋南星重新出嫁了。 十里红妆,顾行给了她一个盛世婚礼,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 洞房花烛夜,顾行眷恋的将人疼爱了一遍又一遍。 那炙热的样子,让宋南星认命。 在镇北王府,不用她起来请安,不用她让任何事,三天下不来床,连回门都是顾行自已回宋府。 半个月后,顾行感觉自已身上的病不治而愈。 然后在府里张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宋南星出来的时侯就看到所有人在忙活。 “你这是要让什么?”宋南星看着脸上记是春风的顾行问道。 “带你离京,游山玩水。”顾行走过来,把她拥入怀中,忍不住的又啄了啄她的唇。 “大哥,你可真是没羞没臊的。”豆豆捂着眼睛控诉。 “呵呵……你好好上学堂,等我们归来。”顾行可不管豆豆。 就这样,两人带人出城了,豆豆重新变成了留守儿童。 宋南星被顾行抱在怀中,变成了他的宠儿。 人生苦短,风景秀丽,大好山河,顾行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