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无双为主人的小说》 第1章 色中饿鬼,纨绔世子 卫渊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身体好一阵虚弱。 被雷劈都没死 卫渊大喜,表情说不出来的荣耀。 古往今来,能被水缸粗细的雷电当头劈下,而且还是连劈36道。 谁能活 老子卫渊能! 紧接着,卫渊便感觉不对劲,因为自己所在的房间太过复古。 罗汉榻,贵妃椅,屏风,镜台…… 就在这时,门开,十几名须发皆白的老头跑进来。 世子醒了,世子醒了! 连忙对其扒眼皮,诊脉,行针,推拿…… 卫渊不管不顾十几个老登,在自己身体上动手动脚。 只是感觉自己羞愧地想死,他是真的想死。 他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地球历史书中,未曾记载过的古代王朝,国号大魏。 大魏王朝的开国元勋,异姓王,卫国公的卫伯约之孙,名字还叫卫渊。 卫渊生来便是世子,文不成武不就,但却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尤其好色,只要被他看中的女人就拿钱砸,金钱诱惑不成,那就是靠权势威逼。 村口的鸡鸭鹅狗猫,只要是雌雄,看到这家伙都得捂屁股跑…… 卫渊,号称大魏第一纨绔。 京城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流传着一句成语,蚊不叮渊。 译:骂对方不是人,极端好色,并且吸血的都是母蚊子…… 半年前,卫伯约携孙上朝,想倚老卖老给卫渊在朝里谋个闲职。 结果卫渊偷偷潜入慈宁宫,给宫女下药,迷啪之后才知道对方不是宫女,乃当朝公主,还是南昭帝最喜爱的女儿,倾城公主,南栀…… 帝怒,要将卫渊凌迟处死。 最后还是卫伯约持先帝御赐免死金牌,披甲进殿。 当着南昭帝的面,吃下一斗米,五斤肉。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卫公老矣,尚能饭否 卫伯约古稀之年老将挂帅,出征戍边,只为了拿命换军功,弥补卫渊犯下的杀头大罪。 三天前卫渊勾栏听曲,找娘们探讨人生,取长补短,结果吐血昏死在花魁的肚皮上。 如果不是南昭帝拿出皇家的千年紫金参给他吊命,又派来御医救治,他小命就没了。 最让卫渊想死的是,如果是穿越夺舍还好,可以说这些丢人的破事不是他所为。 然而真相却是,他不是穿越夺舍,而是投胎,这些烂事,都是他自己做的…… 咣当~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名身穿染血甲胄,人高马大,须发皆白的老者冲进来。 御医,我那龟孙儿是死是活 参见卫公! 御医连忙跪地行礼:还要谢主隆恩千年紫金参,如今世子已无性命之忧。 卫渊看着自己爷爷卫伯约,心中一暖。 看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打了胜仗,得知自己差点死在女人身上的消息,连澡都没洗,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 卫渊想着卫伯约这些年对自己的溺爱,有些鼻头发酸,起身抱住虎背熊腰的老将军。 爷爷您辛苦了,让我看看您有没有受伤…… 说着抓住卫伯约的手腕,为其诊脉。 少来这一套,每次犯错都弄爷慈孙孝这出,老夫都有免疫力了。 卫渊被卫伯约一把推开,举起马鞭就要教育这龟孙儿,但却又舍不得下手。 副将,送着龟孙子去禁闭室三天,面壁思过! 一名身披甲胄,满身铁血罡气的将军走过来,就像拎小鸡子般,将卫渊提溜起来。 走到门口时,卫渊忍不住扭头对卫伯约提醒道。 爷爷,按照遗传学来说,骂我是龟孙儿,对您也不好…… 滚!把这龟孙……兔崽……把卫渊关禁闭七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卫伯约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向一旁的管家;为我解甲沐浴,等下我要进殿面圣。 另一边,卫渊被带进禁闭室,所谓的禁闭室就是卫伯约曾经的练功房。 只不过虽然他年老体衰,本该颐养天年所以很少来这里舞刀弄枪。 进入练功房,卫渊脸上纨绔气一改,五心朝天,坐在蒲团上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 筋脉淤堵,骨质疏松,不到二十岁的就五脏六腑就已经有了衰竭迹象。 不用想也知道,这具身体已经被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夜夜笙歌掏空了。 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卫渊欲哭无泪,但好在筋脉淤堵,可以利用易筋经洗精伐髓,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衰败,可以利用药物滋补。 也算自己觉醒记忆得早,否则再过几年,这身体就彻底废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同时他还在体内发现一缕未散的毒素,十分隐蔽,也就是卫渊自己的身体,否则别说御医就算是医圣也难以发现。 合欢神仙水 卫渊微微皱眉,这种毒十分歹毒,会与中毒者的肾水融合,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可只要行房事,就会毒发身亡,从表面上看,就像劳累过度猝死。 卫渊这些年的纨绔得罪人太多,想弄死他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所以他推敲不出是谁给他下毒。 觉醒记忆的卫渊,已经不是当初只知吃喝嫖赌的卫渊,回想一下当前处境。 近五年开始,自己的大伯,叔叔,堂哥,堂弟一个接着一个地战死沙场。 一年前,自己父亲和两位哥哥更是与十万卫家军,全部战死在幽州边关与匈奴的厮杀。 原本人丁兴旺的卫家,如今只剩下自己和爷爷这一老一废,如今对方终于向自己这个废物下手了。 或者说早就下手了,因为迷啪公主他根本就没下药,卫渊只是纨绔不是傻逼,怎敢跑去皇宫下药 原本卫渊在某人的引导下,好奇想去偷偷去看这,大魏第一美人,倾城公主,南栀长啥样。 可他刚到慈宁宫,就被一个半遮半掩,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抱住,俏脸绯红地让自己要了她。 此情此景,相信是个男人就扛不住…… 看来有人想让卫家绝后啊,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今后我这纨绔人设还得继续演下去。 卫渊呢喃自语,想起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父亲,大哥,二哥,大伯…… 卫渊周身杀气纵横,眼神微微眯缝。 杀父弑兄之仇,无论你是谁,所属什么势力,我都要将你千刀万剐! 咚~咚~ 就在卫渊胡思乱想时,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门开,卫渊的两大御用狗腿子之一,福顺探头探脑的走进来,在他身旁还戴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 世子,朱少爷怕你这七天寂寞,给你送来个美女,还是个雏哦。 福顺口中的大少爷是朱思勃,其父曾是卫伯约的麾下将军,战死沙场后妻儿被卫伯约带进卫府,妻子收为义女,儿子收作干孙。 想起朱思勃卫渊不禁眉头紧蹙,这个人比自己大十岁,从小就有极深的城府。 父兄,爷爷,大伯虽然溺爱自己,但作奸犯科这些事他们还是会严管,每次都是这朱思勃偷偷劝自己去嫖赌。 半年前,引导自己说,倾城公主是大魏第一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激发起自己好奇心的人也是他。 最重要的是,一年前他与自己父兄战死,十万卫家军,自己父兄无一人生还,可他却活着回来了。 卫渊本想让福顺把人带走,可想想自己需要立住花花大少的纨绔人设,便把少女留下。 小的就不打扰世子雅兴。 福顺贱贱的一笑,把人推进门后离开。 少女进门后,一把掀开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地站在卫渊身前。 卫渊别过头,随意摆摆手:衣服穿上,我不会碰你的,在练功室找个房间住七天你就离开吧…… 没等卫渊说完,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意传来。 猛然转身,只见少女把手伸到身下,缓缓抽出一柄沾染鲜血和屎的匕首。 卧槽,玩这么大妹子你不疼吗,割痔疮也不能自己动手啊…… 少女表情没有一点羞涩,眼神中只有冷酷的杀机。 这种眼神,卫渊曾在没有自主意识的死士中见到过。 卫渊欺男霸女得罪的人太多,所以他找女人,都会先让人检查一遍,确定身上没有凶器。 万万没想到,这娘们竟来了个菊开匕现! 第2章 ,把人玩死 有些人坐不住了啊,着急让我去死! 卫渊清楚爷爷大获全胜,根据带自己来关禁闭的副将说。 爷爷甚至带兵打到匈奴皇城,家仇国恨一起算,杀光匈奴单于皇室。 所有皇室的首级整整装了上百锦盒,准备献给南昭帝。 爷爷这般拼老命,除了为战死沙场的儿子和长孙,次孙报仇外,还有给卫渊请功的因素。 公主失贞,虽然南昭帝极力封锁,但全京上流圈已人尽皆知。 所以卫渊估计,爷爷是想用匈奴皇室百颗人头,换自己与公主成亲。 这等战功,估计南昭帝也会答应,所以有些势力着急自己死,不惜派出死士弄死自己。 卫渊单手背后,看着眼前持匕首的少女,轻蔑一笑。 就你也想杀我卫某人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卫渊猛地踏前一步,吓得少女后退两步,不知道卫渊如此气定神闲,到底有何倚仗。 卫渊双手握拳,扎马,小跳步,气沉丹田。 少女连忙全神戒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她死都想不到,卫渊竟然扭头就跑,同时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来人啊!杀世子了!快点来人啊…… 嗯 少女懵逼了:这…这是闹哪样 有刺客!快来人啊…… 卫渊声音很大,震得死士耳膜生疼,死士怕夜长梦多,挥舞匕首,就像辣椒吃多了,犯痔疮了一样,脚步踉跄地追了上去。 很快卫渊被死士堵在角落,卫渊拿起上了大漆的积竹木柲。 积竹木柲,在古代系顶级枪杆,只有大将军才有资格使用。 因为这里是练功房,所以枪杆无头。 卫渊拿起积竹木柲,闭上眼睛,胡乱挥舞,同时惊魂落魄地大喊大叫。 不要过来啊!我卫家是将军家,本世子也是会武功的,而且老厉害了,世子胯下马手中枪,翻江倒海,那叫一个邪乎…… 少女手持匕首,冷冷一笑:谁不知道你卫世子文不成武不就,你会个屁武功! 我要提醒世子一句,积竹木柲是枪杆,没枪头可捅不死人哦! 果然卫渊胡乱甩了十几下,便脸色潮红地重重喘着粗气。 废物世子玩够了吗 玩够了那你就去死吧,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完成任务后,我会和你这废物一起死。 少女举起沾染鲜血和屎的匕首:死吧! 匕首朝向卫渊的脖颈狠狠地刺去,可她想不到的是,卫渊忽然抬起头,眼神遍布血丝,猛然挥枪刺入她的胸口。 噗~ 枪杆刺入少女胸口,积竹木柲染血的前端,从背后支出来。 少女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内脏的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 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我之前示弱,就是等你出刀空门大开的一瞬间! 卫渊站起身,从身上取出几根灸针,这是之前他从御医那顺来的,本意是在练功房配合易筋经来洗经伐髓。 但没想到碰到了杀手,所以他干脆用银针刺穴,激发体内为数不多的潜力,关键时刻爆发出十倍以上的力劲。 代价就是,三天之内,肌肉撕裂,动弹一下都疼得要死。 少女尸体,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卫渊也是脱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门开,一名六十左右岁,长相丑到极致的婢女,端着砂锅走进来。 自从卫渊强迫家里丫鬟,给他当美人盂后,卫伯约便将家里的婢女全都换成大妈…… 世子,御医说你大病初愈,需要滋补,卫公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山参飞龙汤! 可当大妈看到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卫渊,以及死士少女的尸体后,吓得惊叫一声,手中汤锅掉在地上,扭头就跑。 杀人了,有尸体,死人了…… 很快,副将带领十几名侍卫急冲冲的赶过来。 然而,所有人见到这个情景后不由一愣。 紧接着,进殿面圣归来,心情大好的卫伯约,也好奇地走过来。 只见卫渊满身大汗淋漓,一个少女光着身子,胸口插着枪杆,半跪的姿势趴在地上,身后还哗啦啦地流淌着鲜血混合着粪便…… 你他妈的龟孙儿,玩女人就玩女人,竟还玩这么变态,往死里玩 卫伯约暴跳如雷,指着卫渊怒骂,同时对副将大喊道:家丑不可外扬,王副将你先带队离开。 遵命! 副将带人离开,卫伯约第一时间关上门,快步走到卫渊身边。 卫渊连忙解释道:爷爷,她要杀我。 我知道! 卫伯约整张老脸阴沉下来,语气平淡中带着冰冷。 爷爷眼睛没瞎,她手里拿着刀呢。 卫伯约说完,一把拉起卫渊,上下打量半晌,发现只是脱力虚脱这才放下心来。 妈了个巴子的,枪杆子刺穿身体三寸,这最少需要练枪五年才能做到,这能是你小子能扎出来枪 卫渊拍了拍自己胸脯:爷爷,我姓卫,卫家将门,英雄冢! 想我爷爷卫伯约年轻时,以草莽身份,匹马入京城,展平生抱负! 后来参军后,斩将,夺旗,登先,陷阵,四大战功立了一遍。 最后更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先皇亲笔御赐四字大字,勇冠三军! 我辈卫家子嗣,必然要学爷爷,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卫渊的一席话,把卫伯约说得一愣愣的。 妈了个巴子,从哪抄的词,文绉绉的还挺好听的,像那么回事。 爷爷,这是我原创! 放你娘的屁原创!你什么文化水平老子不知道去年你因为一首《咏雪》。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被白马书院退学,都成全京笑话了! 紧接着挥手给了他两大逼兜:虽然你夸得老子很高兴,但有件事我要警告你这龟孙儿,你爷爷我不要这老脸,进殿面圣拿百颗匈奴皇室人头,给你换了婚约。 和倾城公主 对……你这龟孙儿咋知道 卫渊想说推敲,但想想自己人设,改口道:全京师就那娘们,嘿~长得俊啊! 老子卫伯约,银鞍照白马,什么如流星……咋有你这么个废物龟孙儿。 卫伯约又给了卫渊两个大逼兜,正色道:这娘们你从哪淘来的 福顺送来的,说是朱思勃帮我找的。 卫伯约眉头紧锁地点点头:紧闭免了,这件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爷爷会处理妥当。 另外记住了,公主下嫁我卫家,这段时间你他妈给老子消停点,再弄出那些主攻下三路的下三滥破事,老子把你腿打断! 卫渊的卧室,他的另一个狗腿子,卫府管家的儿子,喜顺跑进来。 世子,你的威名现在传遍京城了。 卫渊一愣:啥威名 把人姑娘粑粑都弄出来,还给搞死了…… 第3章 勾栏听曲,世子猎奇 老子名声就你们这群碧养败坏的! 卫渊抬手就要给喜顺俩大逼兜,但动作牵扯到撕裂的肌肉,疼得他直咧嘴。 自己给自己俩嘴巴! 喜顺象征地抽了自己两下;世子,你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吗也对,都把人姑娘干死了,现在劳累过度! 滚! 卫渊怒骂,紧接着对喜顺道:我说你写,去药房抓两副药,然后抬我去勾栏。 喜顺眨了眨眼睛:世子,你都虚成这逼样了,还要去勾栏找女人身体能受得了吗 你说我虚成啥样 英雄样,帅气样……刚刚是小的口误,口误…… 哼,备轿,去勾栏听曲! 遵命! 卫伯约的书房中,王副将敲门而入:卫公,调查清楚了,朱公子有不在场证明。 福顺呢 在…在运河里发现了尸体,被人灭了口。 啪~ 卫伯约拍案而起:妈了个巴子的,到底是谁想让我卫家绝后,必须查,往死里查! 卫公你旧疾未愈,还请息怒……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小跑进来:卫公,世子出去了。 出去散散心也好,派人跟着了吗 您的贴身侍卫,卫一,卫二在暗中保护。 卫一卫二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有他们俩保护,那龟孙儿的安全也有保证。 卫伯约点点头,紧接着他问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话:这小子去哪了 卫公,世子先去了药铺,然后又带药去了勾栏。 卫伯约一捂脸:我也是贱,这龟孙儿除了去赌坊也就是去勾栏和教司坊了,我还嘴贱问什么 他去药房抓的什么药 卫公,这是药方。 卫伯约看着药方上面的记录的药材肉苁蓉,菟丝子,嗷嗷叫,锁阳…… 卫公,我问过大夫,他说是壮阳…… 没等侍卫说完,卫伯约连连摆手:别说了,自家龟孙儿啥逼样我了解,我就是嘴贱多余问! 妈了个巴子的,本以为这小子会背诗,银鞍照白马啥的转了性。 卫伯约气得直捂心脏:万万没想到啊,这龟孙儿他根本就没变,带壮阳药去教司坊,这是要一边输出一边补 家丁跑进来:卫公,有人在门外求见,自称您在江湖时的老友。 江湖上的老友 卫伯约一怔,早年间他混过江湖,的确有些朋友,后来这些人不是跟着他参军,就是被仇家所杀,江湖命短,反正都死地差不多了。 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名须发皆白,身穿粗布麻衣,斜挎黄布包的老者走进来。 伯约兄,三十年不见,可否记得在下 千秋老弟! 卫伯约连忙起身,给来人一个属于男人的熊抱,同时对副将道。 此乃江湖第一神医,鬼谷医门的掌门人,慕千秋,这可是皇帝诏安都不进宫的神医。 你七大姑八大姨,要是有啥治不了的病马上叫来,让着老家伙给医治,保证手到病除。 伯约兄还是和当年一般,没任何变化。 慕千秋摇头苦笑:我已不是鬼谷医门的掌门了,老了老了,也该退位让贤给年轻人,如今我挂个鬼谷医门太上长老的名头,游走四方,无拘无束,美哉,妙哉! 我也想隐居二线,可惜卫渊那龟孙儿…… 卫伯约长叹一声,慕千秋抓住他的手腕,为其诊脉。 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老哥你在战场受伤了,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为你治伤。 慕千秋说完,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两张药方,眼神惊变,连忙抓了起来。 老哥,这是谁给你开的药方 卫伯约脸一红:别乱说,老夫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开壮阳药,是我那龟孙儿卫渊…… 这可不是壮阳药! 慕千秋如获至宝的紧紧抓住药方:妙,太妙了,这剂量,这搭配,老夫自诩神医,但与开这方的人医术绝对在我之上。 千秋老弟,就是个壮阳药方子,你不至于这样吧 慕千秋摆手:老哥,这可不是壮阳药方,而是滋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温和滋补,不伤身的灵丹妙药,也是你现在最适合的药方。 我适合 卫伯约狐疑地看着慕千秋:你老小子不会是诓我吧。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忽悠你! 慕千秋认真的说完,看向第二副药方:这个药方比较复杂,有舒筋活血治疗肌肉筋脉拉伤的作用,好像还有洗精伐髓的效果,也适合老哥你的旧疾! 卫伯约对副将努努嘴:照这药方给老子抓药去。 老哥,这药方真是令孙所开那他在医术上的造诣…… 造他妈的诣,他好色如命,专攻下三路,估计这两药方是他按照壮阳药的方子,花钱淘来的……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老弟,说不定那小子真有点医学天赋,要不我给他拽回来,你好好检查一下 另一边,卫渊已经猜到,自己所作所为逃不过卫伯约的眼线,估计那两张药方已经在他手中了。 得找个机会,劝老头子把药喝下去…… 卫渊被下人抬着进入勾栏,全场所有人无不侧目。 卫世子都这逼样了还能嫖! 牛逼,被抬着来嫖! 色中饿鬼! 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世子无双! 下巴长痣,痦上长毛的老鸨连忙迎上来:世子大驾光临,但世子奴家想求你一件事。 说! 我家姑娘细皮嫩肉的精贵的很,你可要轻点,今天京城都传开了,你把人家姑娘弄死了,好像都看见粑粑了…… 喜顺掌嘴! 喜顺对着老鸨子连就是啪啪俩嘴巴。 妈的,再嚼舌根子,老子给你这鸡窝拆了! 老鸨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吱声,卫国公大获全胜凯旋归来,所以卫渊现在可是如日中天,谁敢得罪他 卫渊丢给老鸨子一锭金子:打你舒服不 见到金子老鸨顿时眉开眼笑:舒服,舒服,两巴掌给这么多金子,我有点不敢拿,要不世子再打几巴掌让奴家金子拿地心安理得 少他妈放屁,快点安排姑娘。 世子,四大花魁都在,您想找谁或者四个一起 今天换个口味,要体格大的,壮壮的那种,力气越大越好。 卧槽,世子要猎奇 老鸨子吓了一跳,紧接着安排龟公去叫人。 很快一阵地动山摇声音响起,只见一名两米多高,三百多斤大胖女人,宛如相扑选手般走来。 妈妈,我从干这行就没接到过活儿了,是哪位神仙大哥翻奴家的牌子 女人声音宛如洪钟,憨声憨气。 这位就是神仙……呸,世子大人,你可要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女人豪爽地大笑两声,对卫渊做出小女人姿态。 奴家江玉饵见过世子! 世子放心,奴家肯定把你伺候舒服了,我可干净了还是个雏呢! 卫渊看着小山一样的江玉饵,不禁一阵犯晕…… 你力气大吗 江玉饵一只手把喜顺拎起来,随便转了两圈放下。 卫渊竖起大拇指:就你了,跟我进房间。 世子,奴家抱您走! 江玉饵一只手拎起卫渊抱在怀中,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咕噜~ 全场客官纷纷吞咽唾沫:世子真乃神人也! 这娘们大屁股,估计能一下把我坐碎了。 世子肯定有猎奇收集的癖好…… 第4章 误解,不是屎也是屎 进入房间,江玉饵轻手轻脚地缓慢把卫渊放在床上。 世子,小女子自大入行以来好几年,今儿还是头一次接客,但请您不要怜惜奴家! 江玉饵一把抓住卫渊的衣领,开始拔衣服。 人家还从来没有试过,有一点紧张,不要因为奴家是娇花而怜惜。 来吧世子,用力地摧残我,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嘟! 打住! 卫渊打断她的话:我问你,会弹琴懂音律吗 我会弹棉花,炖鱼。 会下棋懂棋谱吗 我会下酱打老虎。 卫渊本想按照乐谱或者棋谱来指导她,给自己按压腧穴。 可这货除了人高马大,体态丰满到极致,其他根本一窍不通。 算了,那你也不可能懂穴位,不行换个人…… 江玉饵连忙道:懂,我懂穴位,小时候在山里砍柴,捡到过几个小泥人,上面就画着穴位。 十四经穴是什么 江玉饵毫不犹豫地道:361个穴位,分布在十二经脉和督、任二脉上,如睛明穴、大敦穴等…… 卧槽还真懂,那你告诉我,风府在哪。 后脖颈。 啪~ 卫渊一打响指:就你了,先做热水,必须要滚开的水,倒满整个浴桶。 好! 江玉饵出去后没多久,抱着装满水的大浴桶走进来。 微微用力,单手把装满水的浴桶举过头顶,再轻轻放下。 装满水的双人大木桶,卫渊估摸最少得有千斤重。 壮士力能举鼎,我愿奉你为大魏第一好汉! 卫渊伸出大拇指,脱下身上寸锦寸金,名贵的云锦长袍。 玉饵,手三阴经,从胸走手,从手走头走一遍,越大力越好,最好能透过皮肉直达骸骨。 明白。 江玉饵撸胳膊挽袖子,伸出肥呼呼,满是老茧,蒲扇大的手,狠狠按在卫渊手臂胸前腧穴。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卫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肋…肋骨裂了,你…你稍微轻点…… 世子,你还不如混世魔王抗按。 混世魔王谁 我在老家山上养的大狗熊。 拿本世子和狗熊比 卫渊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无奈道:轻点按。 江玉饵按照卫渊的指导,再卫渊浑身上下的腧穴按了个遍,虽然她已经控制了力劲,但还是把卫渊按得鬼哭狼嚎。 守在门口的喜顺,吓得浑身颤抖。 世子就是世子,这种顶级大河马都能驾驭得了,可就是这叫声有点恐怖啊,可想而知房间内的战况有多猛烈…… 喜顺,听说世子干河马,我们也来瞻仰瞻仰。 几名平时与卫渊厮混的公子哥走过来,当听到卫渊的惨叫后,纷纷连连吞咽唾沫。 玩得这么凶吗 可这叫声,谁玩谁啊 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出在非洲大草原,一头肥壮的河马,一屁股坐死了瘦小的狐獴。 各位公子,我觉得还是不要看了,我怕长针眼! 言之有理,风紧,撤呼! 几位公子哥在留下‘世子无双’四字后,直接扭头逃一般的跑开…… 房间中,卫渊感觉自己经历一场酷刑,在十八层地狱里转了一圈,没办法这娘们力气太大了。 卫渊甚至有所怀疑,这娘们衣服撩起来,都能看到一巴掌块护胸毛…… 穿上袈裟就是鲁智深,拿两把斧头就是李逵…… 玉饵,浴桶里的药材化了吗 化了。 把我放进去。 卫渊忍住沸水的炙热,艰难地转运易筋经,热水让汗毛孔全部打开,一点点排除体内积攒多年的毒素。 玉饵,你用‘炁’刺激我的天柱穴! 世子,啥叫炁 就你肚脐下三寸位置…… 那是毛! 那是肚脐下七寸,我说的是脐下三寸丹田里的气海! 原来这玩意叫炁,我一直以为它是尿呢。 卫渊嘴角一阵抽动:虽然丹田很靠近膀胱,但丹田是在尿包的上面一点点,等会……你的炁已经到了化液的程度 炁化液,那是武道大宗师的标志,大宗师做娼妓活久见…… 卫渊震惊,因为江玉饵的炁和自己爷爷一个等级,但爷爷年老体衰,单打独斗的话,三个卫伯约也打不过这娘们。 不到两个时辰,浴桶里的水变浑浊,卫渊身体表面有一层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有点像融化的沥青。 这些污垢都是多年隐藏经络,筋脉,血肉中的毒素与杂质。 洗筋伐髓,剜筋剔骨的痛苦,让卫渊疼得紧咬银牙。 咕~咕噜~ 强烈的便意,让卫渊忍不住捂住肚子。 骨骼血肉肌肤的毒素杂质,从汗毛孔排出体外,那么五脏六腑的杂质毒素,则是从大小便。 正常情况卫渊年纪不大,五脏杂质不是很多,坏就坏在他肾水之中的奇毒,合欢神仙水。 卫渊腾的一声从浴桶里跳出来,抓住衣服胡乱挡住重要部位,飞奔出房间奔向茅房。 勾栏里搂着姑娘听曲的客官,都在谈论刚刚猎奇的卫渊是个勇士,结果就发现卫渊用衣服挡住身下,飞快地跑下楼。 最重要的是,他身体表面包裹着黑糊糊的粘稠液体,一走一过一恶臭。 好臭啊,难道是屎 世子把屎涂抹一身做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他太猛,屎喷了一身 我辈楷模,世子无双! 排五脏之毒后的卫渊回到房间。 江玉饵用潘,也就是淘米水和皂荚,洗了十几遍才把卫渊洗干净。 卫渊刚刚把衣服穿戴好,房门便被人推开,正是喜顺。 世子,马上三更天了,老爷可是给你下了门禁,回家晚了肯定会被揍,还是吊起来抽的那种…… 喜顺说到这,表情狐疑地上下打量卫渊:你…你丫的谁啊把我家世子弄哪去了快点交出来,否者别怪喜顺下手没轻重! 卫渊一脚踹在喜顺屁股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卧槽!竟然是世子! 这壮阳药这么管用吗 其实也不怪喜顺如此,此时的卫渊,体态比之前壮硕了一些,脸上被酒色掏空的蜡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皙通透。 俏不俏一身孝。 卫渊一身月白云锦,举止投足之间,充满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贵气与风雅。 他就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高与厚。 高,久居上位,仿佛是云端之上的神龙,有着让人不敢直视,望而生畏,忍不住去膜拜的霸气。 厚,他明明体态单薄,但却给人一种三山五岳般的厚重。 犹如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一人,可镇国可安邦,哪怕天塌陷,有他在,也能只手擎天…… 咕噜~ 喜顺连连吞咽唾沫,双腿不停地打颤,跟着卫渊在京城这么多年,自诩吃过见过,就算是当今太子,他喜顺也曾给倒过酒,可就算太子的气势也比不上卫渊的万分之一。 江玉饵更是痴了,死死盯着卫渊,嘴角流淌着口水…… 妈的,忘了化妆! 卫渊转过身片刻,再次回身时,虽体态相貌没变,但风雅,狂傲,霸气这些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嚣张跋扈,狗仗人势的纨绔衙内败家子的模样。 对,这才是我家世子嘛,刚刚我好像出幻觉了…… 卫渊瞪了喜顺一眼:准备轿子回府,另外让老鸨子滚过来,我要为玉饵赎身。 明白世子,小的这就去……等会,世子你说啥要给这大河马赎身猎奇玩一次就算了,咋还要长期把玩 喜顺一惊,上前一把抓住卫渊的中指用力往上掰。 记得村里老人说过,中邪了掰中指就管用,能驱邪! 说着还不忘记指着江玉饵怒斥道:你个妖妇,对我家世子下了降头邪术对不对! 别以为你这妖妇做得天衣无缝就没人能揭穿,我喜顺精明得跟猴一样,一眼就能看穿你这妖妇的小把戏…… 说完喜顺还单手背后的长叹一声;这卫国公府,没我喜顺都得黄铺! 第5章 帝亲临,赎身大河马 卫渊一脚踹在喜顺屁股上:你是个蛋啊,还没你得黄铺……未来好长一段时间我都需要玉饵为我按摩,而且她今后是我御用侍卫,级别比你高,对她说话客气点。 其实之前卫渊通过旁敲侧击,套话,再用心理学微表情鉴别真伪,已经摸清了江玉饵的身世。 出生在北方山沟猎户家女儿,因家乡闹土匪,全村都被杀了,年幼的她被绑上山当童养媳。 一次她想偷偷逃走,结果不小心掉进山涧里的洞穴中,意外找到几个身上画着穴道的小泥人。 被土匪重新抓回去后,就开始按照小泥人上的标志练了起来。 结果就是越练力气越大,身体也是变得更大魁梧。 还没到可以‘用’的年纪,就已经变得比壮士还像好汉。 当然也正因为实在让男人无法下嘴的形象,才在土匪窝里保留了处子之身。 但因为土匪不养闲人,所以她洗衣扫地,砍柴做饭都要做,还顿顿吃不饱。 后来朝廷剿匪,江玉饵以人票的身份被救出来,无父无母没有家人的她,被地方官偷偷卖给了人牙子(人贩子),又几经转手被买进了妓院。 当老鸨子听闻卫渊要为江玉饵赎身后,激动得一跳多高。 这大河马当初被人贩子卖过来,是以免费赠品的形式。 来这好几年了,压根就没接过客,不是她不想,是压根没人看得上。 而且忒能吃,一顿饭的量,约等于整个妓院所有姑娘加杂役的饭量总和。 养着就是个赔钱货,丢了还怪可惜的,毕竟她是真能干活,一个人顶得上六个杂役,管吃饱就行,还不用给工钱。 老鸨飞快地跑上楼:世子,你真的要为玉饵赎身 卫渊吊儿郎当地把葡萄丢进嘴里:少他妈废话,开价吧! 世子,玉饵这姑娘在我手里好几年了,我们的感情就像亲母女一样,这伶不仃的忽然要走了,我这当妈妈的还真舍不得…… 说道最后,老鸨子竟然哭了起来,江玉饵也跟着哭了起来。 上去一把抱住老鸨子:妈妈,我这辈子唯独你让我吃上了饱饭,我也舍不得你,玉饵不赎身了,我要跟着妈妈一辈子,给你养老送终…… 没等江玉饵说完,老鸨子一把推开她,脸上眼泪消失不见,对卫渊道:世子,一千两银子拿走! 我是世子不是傻子,一千两你他妈自己留着吧,本世子不要了! 卫渊起身对喜顺道:备轿回府! 世子留步,买卖买卖,您买我卖,价钱咱好商量。 老鸨子赶忙拉住卫渊:我这漫天要价,您也得讨价还价不是。 卫渊伸出手:五十两银子! 那可不行,这些年她在我这吃的都超过五十两了,怎么也得四百两银子。 一百两! 三百两! 五十两! 这咋还越叫越少了,一百就一百。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卫渊带着江玉饵离开。 客人,妓,包括老鸨子都在脑海中浮现出,卫渊小马拉大车,累吐血的样子…… 不由纷纷对卫渊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喜顺臊得脸通红,跟在卫渊身旁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世子,你把她带回家,我怕老爷真会打死你,而且明天整个京城都会传你为大河马赎身,你名声可就臭了。 卫渊自嘲笑了笑:本世子还有名声吗 的确没有……但坊间传言,你可以质疑世子的人品和德行,但不能质疑世子的审美,毕竟你之前强抢的民女,长得都是如花似玉,可如今你连审美都没了啊…… 卫渊看了一眼唯唯诺诺,满面担忧的江玉饵。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实力有多强,武道大宗师者,要么是顶尖宗门的掌门人,要么是可入凌烟的上将军,要么在皇帝身边当御前侍卫大统领,最差的也是在顶级名门望族当座上宾。 现在自己就花了一百两买来,绝对是便宜占大发了。 当然这话卫渊是不会说出来,让喜顺蹲下身,自己骑在他的脖子上,轻摸江玉饵的脑袋。 没办法这娘们太高,卫渊够不着…… 玉饵,你在担忧什么 我怕吃不饱…… 卫渊哈哈一笑:我堂堂卫国公府,怎会缺你吃食今后放心大胆吃,咱想吃啥就吃啥,吃到饱吃到撑,还不用你干活。 世子,你可能不知道我能吃,一顿十斤米呢,而且你不让干活,这天底下哪有白吃饭的道理,世子你别嫌弃我吃得多不要我了,我不想再挨饿了。 江玉饵愁容更深了,说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 十斤米你一顿百斤米,本世子都养得起你! 当然也不是让你白吃饭,你今后可以保护本世子,谁打我你打谁,我让你打谁你打谁! 可…可打人犯法! 犯法老子他妈就是法,干了公主都没事,我怕鸡毛! 卫渊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嚣张地说完大逆不道的话,从喜顺脖子上跳下来上了轿子。 在回卫国公府的路上卫渊撩开帘子,对江玉饵小声道:后面有两跟屁虫,你给我把他们俩揍一顿,但记住收点力劲,别打死打残,我不好向爷爷交代。 明白世子。 好好干,回家以后让喜顺安排厨房,给你炖几只鸡,们一大锅饭当宵夜。 江玉饵大马金刀地站在街上,掐着腰,就宛如一只穿着裙子的没毛大狗熊。 随着卫渊的轿子渐行渐远,两名身穿劲装,三十左右岁的男子探头探脑的出现。 可二人刚露头,便感觉月光没了。 在他们两人身前出现一面高墙,正是江玉饵。 只见她伸出肉呼呼,蒲扇大的双手,一手一个抓住二人的脑袋。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一股强大到不可抵挡的巨力传来,紧接着便感觉自己飞上了天,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咔嚓~ 咔嚓~ 二人的手臂,肋骨断裂。 抱歉,没控制住力气,没想到你们如此不禁打。 江玉饵憨憨的满是歉意一笑,大步流星的朝向消失的卫渊轿子追去。 卫国公府,卫伯约稳座书房中,在其对面站着一名四十多岁,器宇轩昂,国字脸的中年男子。 卫伯约面无表情地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九五至尊,深更半夜跑到我这土埋眉毛的耄耋老叟家中,不知有何贵干。 此人正是当今圣上,南昭帝。 南昭帝对卫伯约微微拱手行礼:亚父过谦了,您是我大魏的脊梁国柱,当初南昭还在襁褓之中时,您孤身一人七进七出敌营救出朕,亚父便是朕此生最信任的人了。 卫伯约语气略带讥讽:我记得当初九子夺嫡,因为老夫支持的是太子,而非是你,所以你对老夫恨之入骨。 此一时彼一时,况且亚父只是遵循父皇的旨意,并非是与朕作对。 为帝者要胸怀宽广,海纳百川,当年之事朕早已忘却,亚父无需再提。 南昭帝大气磅礴地说完,目光与卫伯约针锋相对。 朕此次前来有两件事,第一担心亚父身体,第二商谈卫渊与南栀的婚约之事。 老夫把御医赶走,是因为慕千秋在我府上。 哦慕神医也在! 慕千秋医术高超,但喜闲云野鹤,游历四方,所以南昭帝多次想召他入宫做首席御医,可却都被婉拒。 卫伯约伸出一根手指:老夫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去伴先皇。 当今乱世,大魏将倾,戍边诸侯拥兵自重。 境内的五姓七望族,也都有了反叛之心,蠢蠢欲动。 江湖草莽,谋划着揭竿起义…… 卫伯约说到这,发白的须发无风飘荡,整个人释放出强大的铁血杀气。 但只要我卫伯约一息尚存,这大魏无人敢造次,所以陛下还有一年的时间破局! 第6章 三口一只鸡 南昭帝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以及如潭般深邃,让人琢磨不透的双眸。 亚父,现在谈谈卫渊和南栀的婚事吧。 卫渊今后为朕的乘龙快婿,朕保他安享晚年。 卫伯约收回气势,伸出三根手指:公主下嫁,我卫家自然不敢怠慢,彩礼就是老夫留在戍边的三十万卫家军。 听到这话,南昭帝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出现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妨碍亚父休息,告辞! 老夫恭送陛下。 卫国公府大门,看着南昭帝上轿后,副将从暗处现身。 卫公,陛下深更半夜到来,可是为了世子与公主的婚事 卫伯约长叹一声,点头道:彩礼是三十万卫家军,嫁妆是保那龟孙儿一生无忧。 副将眉心紧皱:伴君如伴虎,特别是南昭帝心狠手辣,如不手握兵权,以世子的脾气秉性,如果不改恐怕…… 手握兵权那龟孙儿配吗 副将安慰道:卫公不可妄自菲薄,其实世子也有优点的。 卫伯约瘪嘴,没好气地道:那你说说,但凡说出来一条那龟孙的优点,老子算你牛逼。 这…这…… 副将憋得老脸通红,最后实在没招,昧着良心道:世子他…他虽然经常强抢民女,但强迫的都是美人,所以审美在线! 卫公,老爷出大事了! 一名家丁冲进来:老爷,世子他去勾栏找女人了。 他天天找女人,这算个屁的大事! 不是,他这次找了个三百多斤的大河马,还…还玩了一身屎,又给那大河马赎身了,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卫伯约气得浑身颤抖,连忙用手掐自己人中,另一只手连连捋顺自己胸中恶气,良久才缓和。 那龟孙儿现在连审美都没了! 卫伯约一把抓住副将的衣领:说吧,他有什么优点。 副将单膝跪地:卫公,请不要为难末将! 卫伯约只感觉胸膛血气翻腾,面似重枣,手臂青筋暴起,声若洪钟: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必须得心狠了。 否则我大限后,还没等见到先帝,这龟孙儿就他妈地追上来! 管家,拿绊马索和荆条,等那龟孙儿回来,老子把他吊起来抽! 此时管家,副将,一人拎着绳索,一人捧着荆条站在卫伯约身后,就等着卫渊回来家法伺候。 然而等来的并非卫渊,而是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壮硕男子。 二人浑身是土,嘴角带血,看手臂扭曲程度,明显已经骨折。 卫伯约吓得连忙道:卫一,卫二,你们怎么回来了,渊儿呢是不是遇刺了。 卫公,世子他没事,我…我们这一身伤是被世子打的。 副将上前有手中绳索狠狠抽在二人身上:放屁,真打起来世子连个娘们都不一定打得过,能打过你们两个国公贴身侍卫 不是世子,是世子身边的大河马,她就不是个人啊。 两米多高,三百多斤,抓住我俩脑袋就往地上摔。 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那大河马手比蒲扇都大,抓住我们俩脑袋,我和卫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副将在卫伯约耳边小声道:卫公,卫一卫二可都是先天级别的武道高手,更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之战,能打的他们俩毫无还手之力,我估计对方是宗师,甚至是大宗师。 卫伯约摸了摸二人的脑袋:残留的炁,那女人绝对是个大宗师,武道修为不弱于我。 卫公,既然如此有一事末将不明,世子为什么要让她打自己人 他在告诉老夫,自己不是顽劣,反而行事有方。 卫伯约嘴角上扬:枪杆子捅死人,然后弄出顶级药方,如今又花了一百两买个大宗师,这臭小子好像并非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卫公,您这话末将没听懂。 你不需要听懂,记住这件事不要外传,偷偷去调查一下这个江玉饵,并且今后渊儿无论做什么事,你们尽可能地配合,但需要向我汇报。 遵命。 临近卫府,喜顺拿出一个天鹅绒的垫子。 世子,你回去这顿打肯定跑不了,提前把它垫在屁股上,挨家法抽不疼。 卫渊随意摆摆手:你放心,爷爷是不会揍我的。 哎,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回家以后世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回到卫国公府,一切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喜顺想象中,爷慈孙孝的名场面。 慈爷手中剑,龟孙身上劈,又见孙不惨,祭出鸡毛掸…… 喜顺不信邪地大喊两声:恭迎世子回府! 然而还是没有双眼冒火,愤怒的卫伯约出现…… 喜顺对门口的站岗的守卫道:卫公没说过,世子回来让你们把他绑到书房 没说过啊。 难道是让原地揍一顿 也没说过啊…… 这…这不符合常理! 卫渊对着满脑袋问号的喜顺就是一脚:你丫还不麻溜去给玉饵准备夜宵,让后厨做十只鸡,十个大厨分别做出十种口味的鸡,焖一大锅饭,再弄几个清爽小菜。 住宿的地方也准备好,所有被褥都要新的,再找几个裁缝给她做三五十套衣服。 对啊,住的地方要距离我近点,必须本世子喊一嗓子后,她能在十秒内马上赶到…… 卫渊回到房间,在几个大妈侍女的服侍下,洗手洗脚,喝了一小盅安神汤上床休息。 他根本就不担心江玉饵会骗自己,因为他相信现在卫伯约,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她的八辈祖宗了。 大致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衰竭的五脏六腑有了很大缓解,淤堵的筋脉已经疏通一些。 按卫渊估摸着,大概再来十次左右,自己就能洗筋伐髓成功。 另一边,江玉饵唯唯诺诺地跟着喜顺走进餐厅,很快川菜师傅端着黄焖鸡上来。 紧接着湘菜师傅端上来罗盘烟熏鸡。 随后便是扒鸡,椒盐米鸡,白斩鸡等等…… 咕噜~咕噜~ 都…都是我的可以随便吃 在喜顺点头确定后,江玉饵再也忍不住,直接上手大快朵颐,看得十位厨师和下人连连打嗝。 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般能吃的,不敢相信,有人可以做到三口一只鸡…… 江玉饵一边吃一边落泪。 太香了,太好吃了。 在窑子窝虽然也能吃饱,但多数都是粗粮和咸菜,只有逢年过节才有一点点肉。 如今细粮加肉,敞开随便吃,而且十大菜系的厨子都是皇帝赏赐的御厨,手艺可想而知。 她暗暗发誓,就算自己死也要保护卫渊,因为只有他活着,她才能吃饱。 书房里的卫伯约,听着王副将的话:卫公刚刚北方传来的飞鸽传书,这江玉饵调查清楚了,身份很干净,基本可以排除敌方势力趁机接近卫府的可能。 卫伯约点点头,毕竟江玉饵两米多高,三百多斤太眨眼了,哪怕有人想要冒名顶替做假身份都难,所以调查她很简单。 紧接着卫渊发现王副将有点不对劲,因为他的一条手臂,往下耷拉着,明显是脱臼了。 胳膊怎么弄的 王副将苦叹一声,无奈地道:末将刚刚假装不小心和她撞了一下,想要试试她的实力如何,您猜怎么着胳膊瞬间被撞脱臼了…… 这江玉饵力气大得惊人,而且修为也在末将之上,就是太能吃了。 不要钱的大宗师,吃你家点粮咋了 小王你先去慕千秋那把胳膊接上,以免时间长了留下暗疾。 卫伯约摆摆手让副将离开后,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悬挂天际的明月,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龟孙儿,还能给老子带来多少惊喜。 第7章 翡翠叶子戏 翌日晌午。 卫渊鬼哭狼嚎的痛叫声,响彻整个卫国公府。 与慕千秋下棋的卫伯约脸色阴沉,对一旁的管家道:老子还没死呢,那龟孙儿哭什么丧! 回老爷,听下人说,世子把那江玉饵叫进房里以后,里面就传出世子的惨叫。 怪不得大宗师不图钱,原来是图色! 卫伯约气得挥手掀翻了棋盘,想到卫渊被江玉饵压在身下,发出哭爹喊娘的惨叫,卫伯约就是一阵心疼。 慕千秋眉头紧皱的道:老哥,听闻那女人修为不低,但我们俩联手应该可以斗得过,不行咱老哥俩去和她谈判,让她放过渊儿。 卫伯约点点头:那就劳烦千秋老弟,随老夫走一遭,先礼后兵,如果这家伙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老哥俩欺负女流之辈了! 卧室中,卫渊坐在浴桶滚烫的沸水之中,江玉饵撸胳膊挽袖子,卖力地为其按压腧穴。 咣当~ 忽然门被踹开,只见慕千秋手持铡药刀,卫伯约拎着龙头棒冲了进来。 放了老夫的龟孙…… 没等卫伯约说完,便被慕千秋拦住,对江玉饵拱了拱手。 女英雄,我们来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江玉饵憨憨一笑:吃什么都好,管饱就行,我不挑食! 那告辞! 两个老头退回去后,卫伯约气得老脸铁青,手捂着心口窝。 慕千秋,你难道看到这女人的大块头就怕了我那可怜的渊儿满身污垢,这是喷了一身粪啊…… 那污垢是你孙儿体内的杂质,你知道他们做什么吗 我听说江湖有一群女人,喜欢玩变态,所谓什么女王游戏! 呃……老哥你想偏了,他们是在刺激腧穴,外加上药浴来洗筋伐髓。 卫伯约大惊:洗筋伐髓难道这龟孙儿他…他…… 慕千秋点头道:看来令孙是想重启武道,可惜荒废多年,体内筋脉淤堵,所以必须要洗筋伐髓,然而这等痛苦,如刮骨剜筋,常人不可忍,渊儿是有大毅力之人。 哈哈,我就说老子的孙子,岂能是泛泛之辈。 卫伯约大笑出声,用手狠拍慕千秋的后背好几下,拍得后者好一阵咳嗽…… 走走,千秋老弟咱们再下一盘棋,大战三百回合! 洗过澡的卫渊趴在床上,感觉神清气爽,身体都轻盈许多,全身毛孔微张在自由呼吸,要多舒畅有多舒畅。 喜顺探头探脑地进门,献宝般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世子,你看我偷出来了啥。 说着就打开盖子,露出其中摆放整齐的卡牌。 这些卡牌是通体由翡翠制作而成,一根烟的长度,厚度约一粒米左右,正面镶嵌羊脂白玉,雕刻彩绘着各路神仙。 因为卡牌大小与树叶相同,故称之为叶子戏。 叶子戏是麻将,扑克的前身雏形,牌面图案甚多,有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等等,玩法类似斗兽棋。 后来经过改进,出现了数字,以及人物,刚开始是将军,元帅,太子,皇帝。 但南昭帝对此很反感,认为是对皇室的大不敬,所以变成了虚构的神话人物。 在百姓吃饭都成问题的社会,叶子戏系达官贵族的专属娱乐项目,一般用竹子,骨头制作。 卫渊还记得这套叶子戏,是他早些年挪用父兄战死沙场的抚恤金,找能工巧匠花了八千两银子制作而成。 大魏国平常百姓五口之家,有滋有味生活一年的费用也就二十两银子,而卫渊定做一套叶子戏就花了八千两,可想有多败家。 父兄尸骨未寒,他就带着叶子戏跑到赌坊,美其名曰父兄祭天,法力无边,要大杀四方。 结果那天输了万两银子,卫伯约被气得差点吐血,狠狠揍了卫渊一顿,并禁足七天,没收了这价值连城的翡翠叶子戏。 喜顺凑到卫渊耳边小声道:世子,我偶然得知这翡翠叶子戏,是卫公让我爹藏起来了,所以我昨晚偷偷潜入我爹房间把他偷回来。 万万没想到,我爹睡得正好,忽然来了雅兴,和我娘造小孩…… 卫渊给了喜顺一个爆栗:你是真变态,竟然还观看你爹妈娱乐。 喜顺捂着脑袋,委屈地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只能躲在衣柜里,但我听到一个秘密。 啥秘密 我爹说,昨天南昭帝亲临和卫公在书房聊了好久,不知道说些什么。 卫渊点点头,之前没觉醒记忆时,他看不懂局势,如今怎还不懂。 卫家从人丁兴旺变成现在只剩一老一废,要是南昭帝没点猫腻他可不信,就算不是他下的手,但也有推波助澜的可能。 所以爷爷把三十万戍边军,以镇守边疆防止匈奴反扑的名义没带回来,目的就是在他死后,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的底牌。 卫渊想想自己在地球时杀伐果断,被誉为华夏上下五千年,第一军神。 孤儿出身,被十大恶人收养,倾囊相授。 十八岁下山,亦正亦邪,武道通天。 十九岁灭东瀛,破高丽,孤身入天竺,以战养战,一人敌一国。 二十岁率兵直入欧陆,剑指美帝。 只不过在推倒自由女神像换上女娲像,又将总统山人头像,换成华夏几位伟人后,卫渊惨遭雷劈,魂穿大魏……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无论在什么地方,卫渊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靠他人怜悯,寄人篱下,苟延残喘。 两世为人,卫渊崇尚的是真正自由。 所谓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干啥就干啥。 而是有底气,有实力让你有资格不想干啥,就不干啥。 底气从何而来,必然是手握兵权,让皇帝老二忌惮。 卫渊已经想好,还有半年就是自己的弱冠之礼,按照大魏王朝的规矩,贵族嫡子在弱冠之时,就正式宣布成年,有资格出家门自立门户。 卫渊的目标就是有三十万卫家军的戍边,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北海关又名北冥关。 到时自己,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皇帝老儿有能奈我何 就在卫渊思考未来时,一个衣着显贵,身高一米六左右,体态圆润的小胖子气喘吁吁跑进来。 渊哥!江湖救急,我把媳妇输了,快借我一万两银子还赌债! 梁俅 梁俅,大魏八侯四公中的梁国公嫡孙。 梁家与卫家同属开国元勋,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只是梁国公死得早,梁俅他爹梁不韦也不争气,年轻时候就会提笼架鸟斗蛐蛐,熬鹰放狗打秋围…… 老了老了,顶着个异姓王的名头,在朝里挂个闲职,整天无所事事,没个正溜。 唯一儿子梁俅还不如他爹,文武全废,从小与卫渊厮混,号称京城第二纨绔。 与卫家不同的是,梁家出了个金凤凰,梁俅的姐姐梁红婵,虽是女流但巾帼不让须眉,镇守西凉戍边。 梁家和卫家曾经有过联姻,卫渊的生母是梁国公的干女儿,也就是吕不韦的义妹,所以这胖成球的货色,跟自己勉强算是个表兄弟。 梁俅跑过来跪在地上,抱住卫渊大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哭了起来。 表哥,救命啊,我也不知道为啥上头,与汪藤那小子赌了一宿,裤衩都输光了,还…还押上了未婚妻,你必须得借我钱,否则回家肯定会被我爹打死! 卫渊很清楚知道那群公子哥,把曾经的自己和梁俅当成了傻逼大怨种。 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对方如此设计梁俅,一是骗钱二是把自己拖下水。 现在的卫渊已经不是之前的怨种,十大恶人中的老六,便出身千门,精通做局,千术,行骗,凭借一张嘴,巧舌如簧,左右逢源。 在英伦把公主骗上床,还弄到了爵位,在美帝好莱坞超过一多半的女星和其有染,更在华尔街有一百多家上市公司,当过一段时间的世界首富…… 上辈子卫渊能快速发展起来,前期靠的都是六师父给的庞大现金,以及全球各国的高层人脉。 卫渊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东西来钱最快,那肯定是违法乱纪,写进大魏律法中的勾当。 既然对方想给自己做局下套,那就干脆将计就计。 第8章 千门蓝道,砸场子 卫渊很清楚知道那群公子哥,把曾经的自己和梁俅当成了傻逼大怨种。 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对方如此设计梁俅,一是骗钱二是把自己拖下水。 借钱是肯定不借,但我可以帮你赢回来! 卫渊缓缓站起身,对一旁的喜顺道:翡翠叶子戏回来了,本世子要去赌坊大杀四方! 梁俅擦着脑门上的汗:渊哥别闹了,你还是借我钱吧,天下谁不知道你卫世子十赌九输,啥时候赢过 少他妈放屁,前方带路! 清河雅苑,名字很雅致,但其实就是个窑子铺,在京城勉强排得上前十,可却是全京公子哥最喜欢来的地方。 只因为清河雅苑里有全城装修最好,设备最全的赌坊。 卫渊,梁俅来到后,便被一名二十七八岁,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拦住。 在这个平民十三四岁结婚,贵族十七八岁必须订婚的封建社会,不到三十的年纪已可称之为熟女…… 两位世子,小蝶和云儿可都想体验二位雄风呢! 梁俅挥挥手:现在没空,我要跟渊哥在三楼大杀四方,等赢了钱在让三娘安排姑娘。 清河雅苑一楼是饭庄,喝花酒,听曲的地方。 二楼提供住宿,可和姑娘们过夜。 三楼便是赌坊。 女人是一楼二楼的掌柜,说白了就是老鸨子,名叫杜彩霞,花名三娘。 卫渊与梁俅带人上了三楼最奢华的天字一号雅间。 刚一进入,便看到金碧辉煌的包厢中,坐着几名公子哥。 为首的是锦衣侯汪家的公子,汪滕,在他旁边是今年的状元郎,也是汪家的上门女婿,蔡堃。 蔡堃虽是男人,但却涂抹胭脂水粉,娘们唧唧,一看就是典型的小白脸。 如果放在卫渊上辈子的华夏,给他穿个背带裤,拍两下篮球,估计能出道当偶像。 随着卫渊落座,便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以前没注意,原来这雅间有猫腻啊。 卫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意,这房间里氧气含量很高,还点了提神醒脑的香薰。 来玩的赌徒很容易会在这种环境下上头,并且没有困意,熬夜奋战都是常态。 至于纯氧的提取,其实在古代炼丹的术士就已经可以运用了。 《平龙认》中记载,含真气是静止在地面上与升至云表的气体…… 用金属、硫磺及炭等,可将气分阴阳,而阴气,也就是氧气。 清河雅苑背后的老板,其实就是汪家。 汪家是四公八侯中的锦衣侯,虽比卫,梁差一档,但汪家人丁兴旺,不少族人在朝里身兼要职。 就比如这汪滕,其父便是司天监的监副。 对于观察天文,并推算历法,兼职炼丹的司天监,能有提取氧气的方法并不奇怪。 卫兄!多日未见,气色很好啊。 少他妈套近乎! 卫渊吊儿郎当地把腿抬到赌桌上,一旁喜顺地上金丝楠杆,翡翠锅的烟袋,抽了一口比黄金还贵的顶级关东台片。 给老子表弟赢了,我这当哥的必须要来把钱赢回来。 既然卫兄上赶着送钱,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地笑纳了,玩什么卫兄决定! 卫渊摆摆手:随便。 那就骰子,压大小吧。 清河雅苑三楼的赌坊掌柜,何必术进门,拿着骰盅开始大力地摇晃起来。 买大买小,押定离手! 凭借卫渊的耳力,已经听出来点数,566,大。 随意地摆摆手,喜顺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大’的上面。 汪滕看了一眼何必术,同样拿出五百两放在‘小’的上面。 打开骰盅,何必术大喊道;566大! 卫渊弹了下赢来的五百两银票,对梁俅道:看着没本世子赢这小王八就是玩,划他就是船,小小汪滕,拿捏! 旗开得胜,渊哥牛逼! 开始下一轮,卫渊听出对方点数123小,直接把一千两银票丢在‘小’上。 可随着打开,骰子点数却是大。 汪滕眉开眼笑地对卫渊嘲讽道:卫兄抱歉了,小弟连本带利都赢回来了。 卫渊看向何必术,凭借他的眼力,明显可以看到这家伙在开盅时,用手指上缠绕的发丝,极端隐晦地改变了点数。 卫渊连续输了十局,整整五千两银子。 一旁梁俅脑门见了汗:渊哥,你这手是摸屎了吗运气这么差! 卫渊摸了一下梁俅的脑袋:我的确抹屎了,刚摸的。 别闹了,都输这么多了,不行咱们不赌了,你借我点钱还债,下楼找娘们算了! 不行,老子上头了,必须要赢回来! 卫渊在兜里掏出一万两的银票:押小,老子就不信还能局局输! 就在何必术想要开盅的时候,卫渊忽然叫住他:妈了个巴子的,你长这逼样,老子看着就不舒服,换个人开盅。 说完一指旁边端茶的婢女:你来! 世子这不符合规矩…… 没等何必术说完,卫渊起身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这一下卫渊用了暗劲,直接打穿了何必术的耳膜。 啊! 何必术捂着耳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显然没想放过他,抓住他的两根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何必术是属蓝门之人,耳朵和手指都很重要,卫渊这一下是直接永久摔了他吃饭的碗。 我废了,我这辈子废了! 何必术双眼血红,疯狂地从腰间掏出尖刀,朝向卫渊的面门刺去。 何必术很清楚,自己有出千的手艺,可以在这当掌柜,但如果没有这手艺,汪家也不会用自己。 而且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汪家肯定不会留活口,怎么都是死,还不如跟卫渊同归于尽吧…… 然而卫渊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表情都不变。 就在他临近卫渊身前时,角落站着的江玉饵大步流星冲过来,一把抓住何必术持刀的手腕。 咔嚓~ 因为江玉饵太着急,没控制力道,直接捏碎何必术手腕骨。 咣当~ 短刀脱手掉落,刀尖刺入地面之中。 好锋利的刀,你竟敢谋杀世子,其罪可当诛! 卫渊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腿上撩狠狠踢在何必术的裤裆上。 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男性浑身一颤,下意识把手捂向身下。 何必术整个人就像煮熟了大龙虾,佝偻着腰,疼痛达到极致,连叫声都不能发出。 卫渊用手肘找准何必术背后腰椎,四五节骨骼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将脊骨砸断,因为这个地方位于脊柱的最低位,承受的重力最大,断裂后伤到了马尾神经。 如果没有意外,何必术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今后也得是大小便失禁,下肢瘫痪的严重症状。 卫渊踩在不知生死的何必术身体上,对喜顺大喊道:回府码人,把这破地方给老子砸了,然后所有内部领导层都带走送去六扇门! 妈了个巴子的,竟敢持刀杀本世子,我爷爷可是刚刚立下不世之功,清河雅苑肯定与番邦外族勾结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汪滕反应过来时,何必术已经生死不知地被踩在卫渊脚下。 卫渊而敢,这清河雅苑是我汪家的场子。 汪滕摔杯为号,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冲了进来。 江玉饵上前一步,把卫渊保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的‘高山’卫渊就是一阵有安全感。 上去一把抓住汪滕的脖领:原来是你汪家想让卫国公府绝后,走,进殿找皇帝,问问九龙椅上我那老丈人,让他说这事该咋办! 卫兄别这样,咱们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 汪滕见了汗,当众刺杀世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特别何必术还是汪家的人,又在汪家的场子。 事情真闹大了,汪家也是难逃其咎,虽不至于诛九族,但也要付出点代价。 第9章 将计就计,局中局 有话好好说那我要看看你怎么说。 都是下人做的事,你贵为世子没必要计较这些,况且他也被你打成这样…… 卫渊打断汪滕的话:我这就让我下人弄死你,然后再让他自尽,反正都是下人,没必要计较。 喜顺,捡刀捅死他,然后你就抹脖子自刎。 遵命世子! 喜顺捡起插在地板上的尖刀,毅然决然地捅向汪藤。 救我!快救我! 看场子的壮汉快步冲过去,紧接着就被江玉饵双掌横推,用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就连汪家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也不是江玉饵的一合之将。 眼看着尖刀越来越近,手下加一起也打不过江玉饵,汪藤只能认命地道。 卫兄你赢了,这事你想怎么办,就划出个道来吧。 卫渊微微一笑,挥手让喜顺退下,拖着汪藤走到赌桌旁。 先把骰盅开了,免得你说我耍赖,所以你开! 汪藤打开盅后,里面的三颗玉骰点数,123小。 一码归一码,你现在欠我一万两银子等会再说,刺杀本世子的事我要赔偿不过分吧。 不过分,卫兄想要什么,直接说便是。 卫渊环顾四周,笑了起来:我要这场子! 啥玩意!要清河雅苑!你也想瞎了心,我告诉你不可能! 汪滕激动得差点破口大骂,其实卫渊也知道不可能,毕竟清河雅苑可是汪家最大的经济来源,日进斗金。 当然,汪家暗地里的贪污受贿,违法乱纪所得不算。 但卫渊为什么敢提,那是因为这属于后世谈判中常用手法,在心理学中叫拆屋效应。 通过提出一个极端条件,迫使对方在心理上接受一个较为温和的条件。 既然你汪大少不想赔偿! 喜顺,拿刀捅死他,然后你就抹脖子自刎! 遵命世子! 喜顺再次举起尖刀,汪滕一张脸铁青:卫兄,都是自家兄弟,赔钱可否 行啊,梁俅的赌债一笔勾销,另外你再赔偿本世子五万两银子,当做的精神损失费…… 没等卫渊话说完,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尖叫。 不,不要啊!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持匕首,狠狠刺向汪家赘婿,金科状元蔡堃的胸膛。 关键时刻,被江玉饵挡在外面的汪家高手,抓起一旁的酒壶砸了上去。 中年男子手里的匕首改变了轨迹,刺中蔡堃的肩膀。 啊! 蔡堃小白脸上的五官都快纠结在了一起,疼得发出杀猪般惨叫。 中年男子拔出匕首,再次朝向蔡堃的哽嗓咽喉扎去。 但这时候汪家的侍卫也都赶到,挥刀挑断了中年男子的手筋脚筋,将其控制住。 老鸨杜三娘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中年男子。 汪少,这是我表哥,他精神不太好,求求你们放了他,蔡状元的医药费我全包。 贱婢! 蔡堃手捂流血不止的肩膀,狠狠踹在杜三娘的脸上。 我蔡堃乃当今状元,天子门生,把这个狗东西拖出去宰了,杜三娘管教不严,掌嘴一百。 杜三娘把希望寄托在卫渊和梁俅身上,双膝跪地不停磕头。 两位世子,看在往日交情上,救命,救命。 梁俅不屑地瘪嘴:就是一个老鸨,本世子和你有鸡毛交情,管你那破事。 但卫渊却是摇了摇头,回想曾经,因为自己一次偶然帮过杜三娘的忙。 所以很多次王腾给自己下套做局,这杜三娘都隐晦地提醒过自己,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傻,没听懂话里面的意思。 赔偿再加上放三娘和他表哥一马。 汪滕连忙道:那五万两银子,可就得变成三万! 行! 汪滕摆手,侍卫放开杜三娘和他表哥。 记住了三娘,你可欠我两万两的人情哦。 其实五万两银子太多了,汪滕肯定不会给,讨价还价后,最多能给三万两。 放了一个老鸨子和她表哥,甚至说伤了一个赘婿小白脸,对汪滕来说都无所谓,对卫渊来说也无所谓。 他们俩就是利用这件事,互相之间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拿着赢来的一万两银票,以及三万两赔偿,卫渊得意地对梁俅道。 本世子牛逼不牛逼! 无债一身轻的梁俅竖起大拇指:渊哥还说啥,京城第一牛逼。 今儿渊哥吃喝玩乐所有开销,我梁俅买单! 走,勾栏听曲…… 二人刚想离开,汪滕便小跑过来:卫兄,你今日手气正佳,为何不赌了 不想赌了啊,难道你想把赔偿的银子赢回来求我,求我就答应你继续赌。 这…这行吧,卫兄,我求你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几万两银子对锦衣侯府不算什么,但对他这三代却不行,往小了说回去被家里大人教训一顿,往大了说会对未来继承权留下小小的污点。 俅儿,这小王八也没啥诚意啊。 梁俅点点头:我看也是,昨天晚上小王八让我学狗叫了。 一报还一报,小王八你学两声狗叫,我就跟你继续赌。 王腾脸色阴沉,双眼满是阴鹜,拳头紧握,犹豫良久才学了两声狗叫。 卫兄,这下你满意了 卫渊就像摸狗一样摸了摸汪滕的脑袋:小王八你的狗叫学的真像,果然是京城有擅口技者,哈哈! 重新落座,卫渊摆摆手,喜顺将翡翠叶子戏放在赌桌上。 斗鸡! 好! 赌场二掌柜,一名身材肥胖,一看就是笑面虎的中年男子上来洗牌,给卫渊和汪滕每人发了三张。 所谓斗鸡,是叶子戏最早的斗兽棋,后来玩法演变成,有点类似地球上的炸金花。 卫渊身前的牌是两个天兵天将,也就是对等扑克牌里的J。 汪滕的牌面最大是一张四大帅中的关圣帝君,也就是对等扑克里面Q。 当然知道牌面的,也就只有发牌的笑面虎以及卫渊。 今天运气好,小点玩,不看牌,闷押五百两银子。 汪滕看了一眼笑面虎,见对方轻摸自己左手上的玳瑁扳指,也跟了五百两。 在跟第三手的时候,笑面虎揉了揉鼻子,汪滕选择看牌。 今天运气太差,不跟了。 汪滕把牌丢给笑面虎,卫渊开心地把银票收起。 就在第二局开始前,卫渊一指梁俅:玩斗鸡,人少没意思,你也来玩,输赢都算我,就是凑个人数。 汪滕笑着,指向包扎完的蔡堃:既然世子发话了,那妹夫你也来玩吧,输赢都算我。 从第二局开始,每次发牌要么是蔡堃牌面大,要么是汪滕的牌面大。 还经常会有仅差一点点冤家牌,让卫渊和梁俅,把之前的得到的三万两都输了回去。 梁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渊哥,这牌有点邪性,要不咱们别玩了,反正三万两也是白来的,输就输了…… 不行,必须干到死! 看到卫渊情绪激动,双目遍布血丝,明显上头的模样,汪滕给了笑面虎一个眼色。 笑面虎心领神会,给卫渊发了三张天兵天将(J),汪滕手中的则是神话中的马、赵、温三位元帅(Q)。 蔡堃和梁俅发的是两个顺子。 好一局冤家牌,这是准备要收网了。 卫渊先不看牌闷了几手,而后四人都纷纷看牌,分别开始押注。 在胆小的蔡堃与卫渊暗比弃牌后,梁俅也要放弃但却被卫渊拦住。 卫渊走到汪滕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兄弟,我没钱了。 借多少。 五万两。 对于明知自己必赢的汪滕,装作犹豫地道:五万两不是小数目,卫兄想用什么抵押 你想要什么 我要她。 汪滕一指江玉饵,早在刚刚这大胖娘们一个人,就干翻了汪家所有保镖,这让他知道此女必然是武道宗师以上的高手。 这可让汪滕眼馋不已,这种高手带在身边,自己安全有保障外,对于未来的家主竞争,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和玉饵情同手足……得加钱! 汪滕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十万两银子! 行,签契约吧。 卫渊在签下江玉饵的卖身契的间隙,也快速地将汪滕牌调了包。 第10章 人走茶凉,临阵倒戈 回到位置的卫渊,激动地大喊:我押一万两! 卧槽,玩这么大 梁俅想要和汪滕比,但卫渊却道:和我比吧。 梁俅拿起桌上的牌,忽然发现不对劲,自己手里的小2,竟变成温琼神帅。 不对劲,有人出老千…… 没等梁俅喊出声,便被卫渊在桌下踢了一脚,后者连忙把牌丢进弃牌堆中。 你们俩主角玩吧,我先弃了! 明知必赢,汪滕自然期盼着卫渊押的注越多越好,当即跟了一万两。 一直跟到十万两后,卫渊直接掀开手里的牌,豹子。 小王八抱歉了,是本世子赢了! 说着卫渊就要去拿钱,汪滕忽然开口:卫兄且慢,你可不一定赢哦。 随即汪滕掀开一张牌,露出神帅赵公明。 比你大一点哦。 紧接着又掀开第二张,露出三只眼的马王爷。 诶呦,还比你大,说不定我也是豹子呢! 汪滕大笑,把手伸向第三张牌。 卫渊啊卫渊,感谢你为我送钱,今日我汪某人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落直接掀开牌,大笑:我看今后你别叫卫渊了,改叫怨种好了,哈哈……呃 汪滕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第三张牌竟是一张小二。 是我们赢了! 梁俅激动得一跳多高,跳上桌子开始用手搂银票。 汪滕指着卫渊,近乎疯狂地大喊起来:你出千,你出千,我明明是豹子,我明明是豹子啊! 傻逼,你难道想玩不起 梁俅骂了一句,继续装钱…… 卫渊对一旁喜顺道:刚刚我找汪大少借了十万两,你点出十万两还回去,另外再多给二两银子给这二逼当利息,别说本世子小气。 汪滕手捂胸口,差点急火攻心吐血。 之前的赔偿,加上他和蔡堃输的,加在一起让卫渊弄走接近二十万两,这笔钱就算在侯府也是一笔不小数目。 如果就这样认了,回去以后家法处置还小,可是会耽误未来家主竞争。 汪滕急急忙忙跑到卫渊身前:卫兄,再赌一局行吗,求求你再赌一局。 赌你妈,二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这可比花魁那白花花的胸脯好看多了! 梁俅狠狠推了汪滕一把,搂住卫渊肩膀,小声道:渊哥,没想到你竟会千术,要不然咱们配合一下,把这清河雅苑拿下 你挺贪啊,但今日之后估计京城没人和我们赌了,所以玩票大的 梁俅一双眼睛眯缝出现笑意:汪滕这小子也刚刚和文太师女儿订婚,我们也要把他未婚妻赢来 正有此意,但怕这小王八玩横的,你先安排人去梁家调一千侍卫,我让喜顺去卫家调一千侍卫。 渊兄,你真坏! 俅弟也不善啊。 彼此彼此。 表兄弟俩露出狐狸般的狡猾笑容,梁俅率先对汪滕开口:赌可以,但必须继续四个人,而且赌小了没意思。 行!赌! 汪滕用余光瞥了一眼笑面虎,他不怕卫渊和梁俅赌得大,就怕他们俩不敢赌。 牌局继续,笑面虎生怕出错,所以只在卫渊和汪滕的牌面上动了手脚,蔡堃和梁俅就随便发了手散牌。 卫渊和汪滕牌面都是顺子,卫渊是456,汪滕的789。 牌到手里,四人轮番下注,很快赌桌上就多出了二十万两银票。 全程汪滕都用手死死捏着牌,生怕被卫渊调包。 卫渊把剩下的十万两,又和梁俅凑了十五万两丢在赌桌上。 梁俅抖搂着大肥脸,得意道:想要开我们,就拿五十万两,拿不起钱你就认输。 汪滕犹豫起来,把笑面虎交代身边:确定吗 少东家,我用项上人头担保,世子的牌面比你小,那梁俅就是一小对,你绝对比他们俩的大。 行,这次要办得好,我提拔你当三楼的大掌柜! 汪滕站起身,用手狠狠拍在赌桌上:钱我的确没有了,但我有这清河雅苑,这里现在市值八十万两,我当五十万两押! 卫渊和梁俅相视一笑:行,房契,地契拿出来,然后咱们在契约上签字画押! 汪滕这次学聪明了,用骰盅压在自己牌上,再用手死死按住,生怕出现上次那般的变故。 签字画押一切安排妥当后,汪滕直接把牌掀开,七八九顺子而且还是同花顺。 卫渊眉头紧皱,将牌面掀开后,露出567的顺子。 赢了!我赢了! 梁俅脸一沉:渊哥,你也不靠谱啊,你不是说稳赢吗 卫渊能靠谱,母猪都能上树! 汪滕大笑着,开始拿钱。 清河雅苑保住了,还把之前输的都挠了回来,而且又多赢了十五万两,美滋滋,美滋滋啊! 卫渊搂住梁俅:抱歉了。 梁俅无精打采把脑袋耷拉下来:算了都是兄弟,而且渊哥你也是为了帮我赢回来才来的赌场,输就输了,大不了回家挨顿揍…… 我也没说会输啊,你把牌打开。 开鸡毛,我就一对4。 梁俅无奈地把牌掀开,结果竟是三个4,豹子。 梁俅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是卫渊动的手脚,激动地搂住卫渊连亲两口。 赢了,赢了,渊哥,咱们赢了十万两,外加清河雅苑以后也是我们的了! 不可能,你们俩出老千! 汪滕想要去抢房契和地契,但却被梁俅提前一把拿到手里,端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十几名梁府和卫府侍卫冲进来,对着卫渊和梁俅躬身行礼。 参见世子! 梁俅手握地契:小王八,你他妈还敢抢信不信老子给你这砸了……抱歉,这里现在姓卫和梁了,所以不能砸! 说完,卫渊和梁俅勾肩搭背地大笑起来。 噗~ 汪滕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抓住发牌的笑面虎:我要一个解释。 少东家,这卫渊没想到竟也会千门手段,而且实力非凡,我们都被他扮猪吃老虎骗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输了三十万两银子,外加整个清河雅苑,回家后我肯定会被家族打死! 笑面虎想了想:少东家,咱们继续赌,这次就你和世子两人,他没办法与身边人换牌,只要你能看住手里的牌,不被他调包,我们就稳赢。 对,对,继续赌! 汪滕现在整个脑袋混犟犟,就像个傻子一样跑到卫渊身前。 卫兄,渊哥,赌,我求求你咱们继续赌! 卫渊轻拍汪滕的脸:这些年你赢了我不下二十万两银子,今日我连本带利都赢回来,既然你想翻盘,可本世子不想给你这个机会啊。 但你都求我了,可就是求人的样子不太好看,跪下磕头我就和你继续赌。 好! 此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汪滕,想都没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卫渊下跪磕头。 卫渊用脚踩在汪滕的脑袋上:本世子的鞋有点脏了,怎么办 我擦,我擦! 汪滕用衣袖连忙给卫渊擦鞋。 真是一条好狗,行吧,继续赌。 这次对赌的只有卫渊和汪滕两人,而且面对面距离老远,翡翠叶子戏的特殊,也没办法换牌。 所以卫渊就算有天大能耐,也无法隔空取物。 然而卫渊其实就想立稳纨绔人设,顺便羞辱一下汪滕,输个押底的零钱,自己不跟着押大注就是了。 可让卫渊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笑面虎发牌,又是一组冤家牌,他和汪滕两人都是三张一样的豹子,最令他不解的是,汪滕牌面竟比自己小。 卫渊疑惑地看向笑面虎,后者露出奉承谄媚的笑。 对啊,现在我是他老板了,这手临阵倒戈玩得漂亮啊! 第11章 登门抢媳妇,有理怕谁 卫渊不禁笑出了声,随手丢下十万两银票,而后看向汪滕。 你现在孑然一身,拿鸡毛和我赌 我…我拿命! 梁俅讥讽道:小王八,你这条命还不如一条狗值钱,要来何用 那…那你们想要我压什么 梁俅一拍桌子:要你媳妇!你他妈昨晚赢了我未婚妻,今天就要把屈辱讨回来,拿你未过门的太师千金来赌! 行,我压了,我把太师千金押五十万两…… 梁俅不屑地骂道:你他妈也是想瞎了心,你以为太师女儿下面镶金还是镶钻了值五十万两吗 卫渊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万两。 太少了…… 那就不赌了! 三万两就三万两,我押! 三万两也不够十万啊,这样,把那个小白脸蔡堃的媳妇,也就是你亲妹妹押了,两万两。 彻底上头的汪滕,只想如何把清河雅苑赢回来,无论对方说押什么,他都满口答应。 行…我押! 把你妈也押…… 卫渊捂住梁俅的嘴:别玩这么变态好吗…… 说着对汪滕道:你汪家有个宝贝,先皇御赐的人形何首乌,算你五万两。 行,我押! 签字画押吧。 卫渊摆摆手,喜顺马上让人拟好契约送上去给汪滕签字画押。 卫渊又将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拍在桌子上。 小王八,想赢回去吗 想!我想! 你汪家曾是摸金校尉一脉,早年间挖坟掘墓的事没少干。 江湖传闻,你汪家有一株至宝灵粹,灵棺芝,用它对赌你可愿意 灵棺芝! 这三个字,让有陷入疯狂上头汪滕恢复一丝理智。 灵棺芝,又名人头菌,是一种剧毒的菌类,需要经过特殊处理才可以入药。 形成条件十分苛刻,灵棺芝生长在棺椁之中,而且必须要金丝楠木,因为这种木可以做到千年不腐、防虫、否则其他棺木还没等灵棺芝长出来,棺木就已经腐烂了,最多长点狗尿苔。 当然金丝楠棺木只是其中条件之一。 墓主人必须是男性,阳火旺盛。 而且在临死前服用过大量名贵药材,这样在死后才能做到药气凝聚不散。 日子一久,棺材外才能生出菌柄来,经历最少一千年的时光可以长成灵棺芝。 相传,以灵棺芝入药,无论多么严重的顽疾,都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白骨生肌的作用。 当然这只是夸大谣传,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但也能让人延年益寿,而且特殊处理后药效温和,非常适合现在的卫伯约。 我…我不能做主…… 看着汪滕犹豫,卫渊不停地用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扇风。 俅弟,今后这场子可就是咱们的了,我可以肯定回家以后爷爷会夸我。 梁俅也笑道:我爸肯定也能夸我,这清河雅苑可是日进斗金啊,今后咱们也就不缺钱了…… 刚刚恢复点理智的汪滕,又瞬间上了头,疯狂地拍打桌子。 赌,赌了! 卫渊摆摆手:让他签字画押! 一切安排妥当后,汪滕把手里的豹子掀开,激动地大喊起来。 我赢了,赢了! 赢你妈了个巴子,你看看我是啥牌! 看着卫渊手里比自己牌面还大的豹子,汪滕整个人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半,瘫坐在地上。 紧接着汪滕站起身,指着笑面虎怒骂道:是你,是你坑我! 汪少爷,小人只是个发牌的,何来坑你之说。 话落,笑面虎对卫渊躬身行礼:东家。 不错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好你,赏你三千两银子,三楼赌坊今后你就是大掌柜。 对了,传令下去,清河雅苑所有工作人员,除了汪家的人,其他人职位不变,酬劳翻倍。 谢东家! 原清河雅苑看场子的壮汉,纷纷对卫渊拱手道谢。 把这个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分逼没有的汪大少爷叉出去,没钱还在这玩鸡毛! 遵命! 一群壮汉,将失魂落魄,行尸走肉般的汪滕,以及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蔡堃,抹肩头拢二背,直接抬出清河雅苑。 梁俅蹑手蹑脚地看向卫渊,贱贱地道:渊哥,是不是该分钱了。 分什么钱之前说了你上赌桌,输赢都算我的,所以分你什么钱 渊哥,见者有份,你别这样…… 行,你欠小王八的赌债我不要了。 就这点渊哥,小俅俅对你可是言听计从,牵马坠蹬…… 钱我有用,不能给你。 放屁,钱谁都有用…… 清河雅苑给你一半股。 那也少……等会,给我一半股你…你确定 当然确定,但还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梁俅忽然捂住屁股:卧槽,渊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干我! 你以为就一个区区清河雅苑,就能让我梁某人付出身体 嘿嘿,能……但渊哥,这方面我还是个雏,请您怜惜…… 卫渊对着梁俅撅起来的屁股就是一脚:别恶心我,我是让你陪我去收账,事情结束后清河雅苑送你一半。 好说,好说!我和你这辈子,就他妈让别人收账了,还没去别人家收过账,正好这次过过瘾。 太师府,文太师正与家人用膳,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两名看门的家丁,鼻青脸肿跑进来。 老爷,老爷,那卫渊打进来了。 文太师放下碗筷;卫渊卫国公家的卫渊 对,对! 这小子和我文家有什么关系他来做什么…… 没等文太师话落,卫渊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 我来当然是向岳丈大人您请安啊,顺便带我媳妇回府,一夜噼里啪啦的呼哈!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卫渊和梁俅大摇大摆走进来。 卫渊取出汪滕签下的契约:文太师请看。 妹妹汪小云抵押…… 拿错了,是这张! 卫渊重新拿出一张契约放到文太师眼前。 文太师仔细看了看,忽然大怒,狠狠拍在餐桌上。 汪滕这狗东西,竟然把我女儿抵押给你了。 卫渊抱拳拱手:岳丈大人在上,请受你的乘龙快婿,卫渊一拜。 说完,卫渊吊儿锒铛,得得嗖嗖地看向一名衣衫华丽,十七八岁年纪,姿色中等偏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千金女子。 你就是文月丹吧,快让夫君我亲一口。 对于臭名在外的卫渊,文月丹也是略有耳闻,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进自己母亲怀中。 小女孩含羞,为夫都懂,但你放心,等下把你送去卫府,我会轻轻的。 说到这,卫渊伸手去摸文月丹的脸。 白嫩白嫩的,肯定滑溜溜,就是有点瘦,我可是能把姑娘粑粑玩出来的猛男,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抗住。 放肆! 文太师一把打掉卫渊伸出去的手:卫渊,你给本太师滚出去。 卧槽,玩横的是吧你女儿现在是我媳妇,我摸一下咋了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明明白白,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说完,扯着嗓子大喊:都给老子进来! 一千卫家侍卫,一千梁家侍卫冲了进来。 将这十六进的太师府挤得满满登登。 把我媳妇拽回卫府! 遵命! 文月丹哭得梨花带雨,惊声道:爹爹救我,救我啊…… 文太师一把抓住卫渊:你马上滚,要不然老夫就要进殿面圣,告御状! 你告啥也没用啊,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拿出契约晃了晃:当然文太师虽然也经常贪污受贿,勾栏听曲,教司坊玩女人,还在朝中站在我卫家的对立阵营……但你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官,小侄卫渊也由衷地打心眼里敬佩太师,可这契约我是真金白银花钱买的,对吧。 说完卫渊还不忘在文太师眼前搓了搓手指。 来人啊,给世子拿一千两银子…… 你打发要饭的呢你女儿我从汪滕那,花了十万两银子。 卫渊,你少在本太师面前耍无赖,真比老夫进殿告御状,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所谓,反正你前脚进京,老子后脚就把你女儿拽回府,咱们赌赌看,是老子的出枪快,还是皇帝救兵来得快! 第12章 大闹锦衣候府 一旁的梁俅帮腔道:老杂毛,要么给钱,要么把你女儿带走,我渊哥第一炮,紧接着我第二炮,玩腻了卖进教司坊…… 文太师气得老脸涨红:你们要多少钱! 卫渊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两银子! 放屁,你们怎么不去抢钱庄! 抢钱庄哪有抢你来钱快…… 卫渊嬉皮笑脸地说完,对梁俅问道:俅弟,你说咱们的文妹妹如果被送去教司坊,会有人出高价吗 汪滕那小王八,仗着汪家人丁兴旺没少得罪人。 他的未婚妻,再加上太师女儿这层光环,肯定会有公子哥一掷千金买丹妹妹一夜春宵。 渊哥,清河雅苑如今都是我们的了,为啥要把这好资源送去教司坊,直接在我们的场子拍卖丹妹妹多好。 俅弟言之有理,愚兄受教了! 渊哥过谦了…… 听着两个废物纨绔世子的商业互捧,文太师皱了皱眉,虽生气这两货侮辱自己女儿,但他更震惊的是清河雅苑的易主。 清河雅苑真被你们拿走了 比珍珠还真! 卫渊拿出房契地契在太师眼前晃了晃,紧接着又拿出汪滕签的其他欠条,别有深意地对文太师道。 二十万两银子,我给你开一张收据。 文太师犹豫良久,最后对身旁老管家道:去账房拿钱。 老爷,他这是敲诈,您…… 没等老管家提醒完,文太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让你拿钱还不麻溜快去,本太师现在多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两个货! 老管家不敢多说废话,连忙去账房取钱。 银票装了满满一口袋,梁俅不嫌累地背上。 卫渊签下收据后,对文太师微微一笑,二人拱手友好地告别…… 上了轿子,梁俅不解地对卫渊问道。 渊哥,这老杂毛咋回事,竟然如此轻易地妥协我们过分要求,而且连价都不讲。 卫渊微微一笑:这就叫阳谋。 啥意思 如果没有意外,文太师看懂了汪滕那小王八的废物,同时除了这档子事,汪滕今后肯定和家族权利中心远离了。 文太师把女儿许配给他,就是为了政治联姻,但如今一个废物,还联个鸡毛姻。 梁俅摸着自己肥嘟嘟的脸蛋:那为啥不退婚。 文太师当朝一品,但与四公八侯,继承三代的汪家相比还差不少,所以他敢退婚打脸汪家吗 然而当他手握二十万两的收据可就不一样了,占了理儿。 所以汪家肯定会把这笔钱赔给文太师,再顺理成章地提出退婚,到时候是否还和汪家其他子嗣联姻,那就要看文太师自己的想法了。 梁俅对卫渊竖起大拇指:渊哥牛逼,我咋感觉你从上次差点死在娘们肚皮上后,就大彻大悟了,变聪明了! 每个人都在成长,俅弟你也不差。 那是,我和我姐可以算得上是文武全才,梁家有我们俩,何愁不兴 梁俅得意地说完,对卫渊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汪家收账! 锦衣侯府,汪家。 吊儿郎当一副小人得志,嚣张跋扈的卫渊跳下轿子,一指侯府大门。 小的们,把侯府给本世子包围,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没等守门的家丁反应过来,便被侍卫控制住。 卫渊冲上去一脚踹在厚重,打满门钉的朱门上。 然而因为他的身体单薄孱弱,下脚又太猛,直接被弹飞两三米,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 梁俅,喜顺以及两千侍卫想笑,但却又不敢,只能死死捂住嘴,憋得老脸通红。 都他妈愣着看热闹呢想笑就笑,别给自己憋死! 还不快去开门! 几名侍卫把厚重的朱门撞开后,除了包围的侍卫,卫渊带着几百号人,鱼贯而入。 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下人,家丁慌忙大喊着:敌袭,敌袭! 汪滕的老子,汪守鹤,身穿宽松的术士服,带着上百号汪家子嗣走出来。 汪守鹤在朝中担任司天监监副,只是一个正三品的官衔,还不如很多汪家的长老官职高。 但司天监的特殊性,让他手握实权。 最重要的是,汪家是盗墓家族出身,所以有些祖传的规矩没变。 比如家主的位置,并非谁官职高谁就能当,而是需要按照祖训,精通风水八卦,机关玄术这些,还要通过特殊墓室考核才行。 卫渊梁俅你们俩带兵跑我汪家做什么! 卫渊也不废话,一指人群中的汪滕妹妹,王小云:把她抓过来! 几位侍卫冲了过去,忽然一阵爆喝声响起。 有我铁掌无敌,佟万金在此,尔等谁敢造次! 一名四十多岁的彪形壮汉冲来,此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九尺长短身材。 伸出遍布老茧的双掌,打在去抓汪小云的侍卫身上。 梁家侍卫也都是经历过沙场,反应极快,抽出佩刀抵挡。 咔嚓~ 长刀被肉掌打断,去势不减打在身上,顿时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高手! 卫渊一眼就能看出来其根脚,太阳穴鼓起,满手老茧,应该是以外功为重,主修类似铁砂掌功夫的武道高手,最少有宗师境界。 卫渊对江玉饵点点头:这叫佟万金的家伙很厉害,所以你不用留手,全力揍他。 明白! 江玉饵迈开大步,就像一只泰坦巨人,冲过去挥拳朝向佟万金砸去。 佟万金不以为然,随意挥掌与江玉饵硬碰硬。 块头大不代表就能打,今日我就告诉你这大胖娘们,武学的真谛是……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便被江玉饵一拳打在满是老茧,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手掌上。 咔嚓~ 骨断筋折,整个手掌都被砸烂,血肉模糊。 甚至他的大臂骨骼,都从肩膀后穿过皮肉支了出来。 佟万金整个人倒飞二十多米,撞在院落中的假山上,镶在了山体当中。 噗~ 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内脏的鲜血,昏死过去。 江玉饵害怕地跑到卫渊身边,一副小女人态。 世子,我…我下手太重了,会不会把人打死我会不会坐牢啊 本世子在你就放心吧,这次做得很好。 卫渊安慰地拍拍江玉饵手臂,看着昏死过去的佟万金啐了一口。 还他妈铁掌无敌,绰号起得响亮,结果就是个银枪镴枪头,废物的东西。 把汪小云给本世子抓来! 汪府修为最高的供奉都扛不住江玉饵一拳,其他武者也都纷纷耷拉着脑袋不敢露头。 毕竟他们来汪府只是拿俸禄求财,但这种明知送死的事,他们可不干…… 一边肩膀缠绕纱布的蔡堃挡在汪小云身前,对侍卫怒斥道。 我看你们谁敢动粗,我可是金科状元,天子门生,你们要敢对我动手,那就是有辱帝威,砍头的大罪! 卫渊冲过去就是一脚,将蔡堃这小白脸踹翻在地,紧接着对着他那张油头粉面,俊俏的小白脸狠狠踩了上去。 天子亲女儿老子都干了,你一个天子门生多鸡毛! 呃…… 这种诛九族大逆不道的话,估计全天下也就卫渊一个人敢当众说…… 卫渊一把抓住姿色中等偏下的汪小云头发:赔了,长这逼样太丑了,还足足抵押了十万两银子,不值啊。 说着对梁俅道:把她送你,你玩吗 渊哥,我梁俅虽好色,但色必有方,就这种货色,白给我也不要。 那没办法了,兄弟们别白忙活,两千兵马站好队,排队轮她吧。 梁俅犹豫道:两千人会不会时间太长了 人你听好了,我说的是兵马,不单单有人,还有马呢…… 第13章 一力破万法 汪守鹤听着两人说相声般,你一言我一语满满的污秽,不禁脸色铁青,怒斥道。 卫渊,梁俅尔等别欺人太甚,真以为我汪家是泥捏的 卫渊亮出汪滕签下的抵押汪小云契约:我有理我怕谁你儿子把你女儿抵押给我十万两,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来讨账天经地义。 汪守鹤只看了一眼抵押契,对身旁管家道:汪滕呢 回老爷,滕少爷回家后就把自己锁在卧室中,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让他滚出来对质! 很快管家小跑回来:老爷,房间里没人,滕少爷好像提前跑了。 汪守鹤气得脑门青筋直冒,双眼死死瞪着卫渊:我女儿你带不走,钱也不会给你,滚吧! 卧槽,玩横的本世子会怕你 卫渊掐着腰,对侍卫们大喊:给本世子把这锦衣候府砸了,谁敢阻拦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让玉饵动手。 汪守鹤一指卫渊:竖子尔敢! 你他妈看老子敢不敢,我爷爷刚立下不世之功,我他妈眼里还有谁况且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嚣张跋扈地说完,大手一挥:砸! 侍卫们开始动手在院落里打砸起来,各种奇花异草,假山游廊全都遭了殃。 梁俅特别吩咐,把金鱼池里面的,所谓的风水锦鲤弄上来烤了…… 卫渊抓住汪小云的头发,另一只手在胸脯上捏了一把。 啥玩意啊,溜平,还不如梁俅的大呢…… 说着对喜顺道:现在她是我的婢女,把他给老子扒光,然后摔在马车后面,脖子上挂个汪府千金的牌子,游街示众! 喜顺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始撕扯汪小云的衣服。 汪守鹤气得双拳紧握,但看着卫渊身旁江玉饵却又不敢上去。 卫渊,你这样做可想好了后果! 卫渊晃了晃手中的抵押契:啥后果我听听,而且你汪家再牛逼,能同时报复卫家和梁家吗 汪守鹤眉心紧蹙,他知道卫渊说得没错,卫渊虽不是个东西,但卫伯约还活着。 老将镇国,只要卫伯约在一天,就没人敢在明面上动卫渊。 至于梁家虽是一家废物,可出了个金凤凰,梁红婵,镇守戍边,大有拥兵自重的意思,就连皇帝也不敢轻易得罪。 就算这俩货把事情做得再绝,两个世袭罔替的国公家,皇帝最多也就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汪守鹤无奈摇头,对卫渊道:让所有人住手吧,你直接说想要多少钱! 卫渊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两银子! 放肆,卫渊我看你是小辈,与你和颜悦色,可你竟不识抬举狮子大开口…… 没等汪守鹤说完,卫渊拿出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 忘了与汪叔说了,你儿子把清河雅苑也输了,想要赎回来吗 王守鹤嘴角抽动,本以为汪滕把妹妹输了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他竟然把清河雅苑也输了。 不说清河雅苑日进斗金,是汪家明面上最赚钱的买卖。 汪家背地里还是盗墓摸金九门的掌权家族,不少在墓里挖出来的金银珠宝,古董翡翠都要靠清河雅苑洗白,所以这场子对汪家非常重要。 卫渊一副吃定你的模样:我最尊重的汪叔叔,清河雅苑的事往后挪挪,现在谈的是汪小云,二十万两银子你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清河雅苑你也别谈了。 好,二十万两银子我给,现在谈谈清河雅苑吧。 一码归一码,先把钱这笔账的钱给了! 汪守鹤摆摆手,很快管家捧着个装满银票的箱子走来。 梁俅见钱眼开的,连忙一把抢过…… 卫渊把抵押契约交给汪小云,后者衣冠不整地把契约撕个粉碎,扑到蔡堃的怀中失声痛哭。 卫渊,现在可以谈谈清河雅苑了! 别急啊汪叔,咱们还有些话,得聊啊。 卫渊拿出汪滕签下的,抵押未婚妻文月丹的契约。 还有这小子输了多少 汪守鹤终于知道王腾为什么会跑路了,如果他不跑,现在自己肯定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这辈子都跑不了…… 这抵押契你应该去找文太师,找我汪家作甚! 卫渊一副滚刀肉的样子道:我得讨要嫁妆啊,文太师之前把嫁妆都送来了,如今这丹妹妹归我了,所以他们文家的嫁妆你得还我。 卫渊你真以为我汪家好欺负不成 卫渊再次拿出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这玩意你还赎不赎了嫁妆虽然不少,但你汪家也不缺这点,二十万两银子赎汪小云你都拿了,这可是最后一哆嗦。 汪守鹤记得文太师送来的嫁妆可不少,折合银子足足有五万两。 但五万两和清河雅苑比,连个屁都不算。 我保证你这钱有命拿,没命花! 汪守鹤心中暗自发狠,对管家摆手道:把嫁妆清单拿出来,然后再去账房拨五万两银子出来。 钱拿到手,卫渊把抵押契交给汪守鹤,后者面沉似水地道:这清河雅苑…… 汪叔别急,咱还得聊啊。 说着卫渊又拿出人形何首乌的抵押契…… 汪守鹤城府再深,此时也恨不得把王腾抓回来,打断双手双脚! 汪叔您看,这何首乌跟清河雅苑比,就是一粒小芝麻,当然这次我不要钱,就要药材,听说这玩意入药能壮阳! 汪守鹤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给他拿! 很快管家捧着个紫檀盒,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卫渊。 打开盒盖,可以看到其中有一株绑着红绳的人形何首乌,甚至都有了五官雏形。 的确是好东西。 卫渊满意地把何首乌藏好,看向汪守鹤:先别提清河雅苑,汪叔,咱还得聊啊! 还聊那逆子到底输了你多少 当卫渊拿出灵棺芝的抵押契后,汪守鹤瞳孔极度紧缩。 这东西我们家也没有,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汪滕要…… 没等汪守鹤说完,一名身材瘦小,双眼闪烁精光的侍卫跑过来。 此人曾是卫家军中的打探,侦查的斥候,后来因为一条手臂受伤,被从前线调回来,在卫府工作。 确定位置了 斥候点头道:我刚刚偷偷跟踪管家到祠堂,汪家的藏宝室应该就在祠堂下面。 卫渊微微一笑,看向汪守鹤:今天这灵棺芝你就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尔敢! 你看我敢不敢! 去汪家祠堂,谁敢阻拦,直接往死里打! 看着卫渊带人前往祠堂,管家满脸惭愧的道:老爷,是我不小心…… 汪守鹤微微摇头:这卫渊一步一个圈套,显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灵棺芝,别说是你,就连我也中了他的计。 那现在怎么办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周都统就会带兵赶到,到时候这小子也就横不起来了。 你要相信我汪家的机关术,这小子就算有点小聪明,也无法再一炷香的时间破开机关。 卫渊进入汪家祠堂后,并没有让人分散搜索机关,而是下令让侍卫们以刀代替撬棍,把铺地的厚重石板全都撬开。 梁俅不解地问道:渊哥,为什么不找机关,反而要撬石板 汪家藏宝密室也不能建在天上,肯定就在地下,他们家世代挖坟掘墓,做这些机关暗道是他们的强项,我们没必要费那劲寻找,直接都他妈拆了省时省事。 刚刚拆掉一多半的石板,就听到有侍卫大喊。 世子,有发现。 卫渊走过去,发现这块石板下面有滑轮。 让侍卫给江玉饵拿个金瓜大锤:玉饵,用尽力气往下砸,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就昨天的鸡就行! 行,给你弄二十只鸡! 江玉饵撸胳膊挽袖子,手持金瓜大锤,流淌着口水,狠狠的朝向地面砸去。 轰~ 一锤下去,整个祠堂都跟着晃三晃,正当中的汪家灵位变得东倒西歪…… 不得不说这汪家的确有点东西,凭借江玉饵的力气,足足砸了十几下,才将机关砸穿。 一米多厚,用类似水泥的东西制作而成,而且内部还有生铁钢筋加固。 卫渊直接让侍卫下去,但凡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搬上来。 一米多高的红珊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红宝石,各种顶级药材…… 第14章 三停保渊刀 最后两名侍卫合力抬上来一杆大刀。 有点类似关刀,但却又有所不同,通体漆黑,由陨铁打造。 前朝第一猛将,宇文定方的佩刀,三停保齐刀。 卫渊听闻自己爷爷讲过,前朝大齐开国第一猛将,手中大刀重三百三十三斤。 刀头三尺三,刀把三尺三,刀攥三尺三,所以名为三停。 想来肯定是汪家盗了宇文定方的墓,从中偷出来的陪葬神兵。 以后改名叫‘三停保渊刀’,送你了。 卫渊对江玉饵道:抽空我再教你一套刀法。 江玉饵拿起三停大刀:还挺沉,握在手里重量正好。 放下,都放下! 汪守鹤快步冲进来,指着卫渊:你竟然用暴力破机关,快把所有宝物都放下! 你不给灵棺芝我就只能搬其他东西顶账。在我眼里,灵棺芝价值五百万两银子,所以凑够了五百万两银子我就走。 卫渊说完一指价值千金的红珊瑚:这玩意就折算十两银子吧。 还有这颗夜明珠,算二十两…… 卫渊说完用手背拍拍汪守鹤胸脯:汪叔,这些玩意阴气太重,不像是好道来的,就算我都拉走,你敢向皇上如实禀报吗 还是说,你敢去我卫家把东西抢回来灵棺芝本来就是你儿子输给我的,把它给我也算物归原主,这些东西我一律不碰,如何 我如你妈的何! 汪守鹤一改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对卫渊破口大骂。 卫渊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反正宝贝到手了,你乐意骂就随便骂吧,一株灵棺芝换这么多宝贝,值! 卫贤侄,我们有话好好说,商量一下…… 卫渊打断汪守鹤的话: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等救援,这小把戏对我没用,我只给你半盏茶的时间,如果还看不到灵棺芝,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拉到卫家,有能耐你就在我爷爷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抢走。 汪守鹤顿时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汪家人连忙跑过来,掐人中叫大夫…… 汪守鹤仿佛整个人瞬间衰老了二十岁,有气无力地对管家道:去我书房的暗阁把灵棺芝拿来。 很快管家在汪家侍卫保护下,捧着一个半米多长的玉盒走来。 卫渊看了一眼玉盒,是由一大块上好羊脂玉整块抠出来的锦盒,因为本来就是一块所以严丝合缝,密不透风,哪怕皇帝给自己救命的紫金参都没这待遇,可想而知其中的灵药珍贵程度。 卫渊打开一点点缝隙,顿时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祠堂。 看着其中躺着的,血红到妖艳的灵芝,卫渊满意点点头。 就是这东西! 把这些宝物都放下吧,咱们也该离开了,免得被汪家援军追上抢回去。 卫渊大笑着把羊脂玉盒贴身放好,又在宝物中挑了几株药材,带兵大摇大摆地离开。 看着卫渊迈着四方步,嚣张跋扈渐行渐远的身影,汪守鹤气得握拳狠狠敲打地面。 一定要把汪滕那逆子找到,我要当众把他活活打死! 卫渊,卫渊,我去你妈的卫渊,联系九门,不惜重金也要弄死他,我要卫渊他死无全尸,死无全尸! 卫国公府。 卫伯约光着膀子盘膝而坐,一旁慕千秋为其行针走脉。 千秋老弟,有了这顶级滋补药汤,我还能活多久 老哥,实不相瞒,原本一年,有了世子给的药方,如果你不大动干戈,安心静养的话,能有两三年的寿命。 只有两三年吗 卫伯约长叹一声:我这把年纪死就死了,可我唯独放心不下那龟孙儿,没有我的保护,他可咋办! 随着慕千秋拔针,打开窗门,久等的副将快步走进来。 他有要紧事禀报,但慕千秋治疗时说过,严禁打扰,否则卫伯约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副将只能在门口干着急不敢进来。 见副将一脸愁容,卫伯约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是世子,世子偷走了翡翠叶子戏,和梁世子跑去清河雅苑赌博去了。 这龟孙儿,每次都被汪家的小子当怨种骗钱,这次他输了多少。 没…没输,反而赢了。 卫伯约不解地道:赢了是好事,你为这副表情 卫公,世子赢了是好事,可坏事是他赢得太多了。 赢太多了那是多少,一万两 副将摇头:光银票赢了三十万两。 卧槽! 卫伯约差点激动地跳起来:这小子赢这么多 不光如此,还把汪家日进斗金的清河雅苑赢来了。 副将说到这,有些难为情地道;世子还把汪家少爷的未婚妻赢走了,最…最可怕的是,世子带着一千卫家军,一千梁家军跑去文太师的家中迎亲,最后敲诈了太师二十万两银子。 卫伯约老脸阴沉地看着副将:是不是这件事还有后续。 有,世子带兵浩浩荡荡去了汪家,要抢汪家大小姐汪小云,还说人家姑娘长得丑,白给他玩都不玩,让两千兵马轮玩,而且还包括马。 噗~ 慕千秋直接笑喷出来,随即对卫伯约摆手:老哥,抱歉了没忍住,你们继续…… 副将继续道:世子用汪小云敲诈了汪家二十万两银子,还找汪家讨要太师千金的嫁妆。 对了,斥候上报说,世子好像还坑了汪家可以壮阳的灵材。 卫伯约表情严肃地站起身: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太师和汪家都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还得惊动南昭帝,但好在那龟孙儿手持契约,勉强占点理儿,又把梁家拖下了水,否则单凭我也很难给他擦屁股。 说话间,老管家小跑进来:老爷,喜顺跟大河马……呸,江玉饵指名点姓要见你,还说世子交代,必须要当面把东西送你手上。 让他们进来。 喜顺与江玉饵走进门,把几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卫伯约身前。 老爷,世子说了,这些东西必须让你亲自打开。 嗯 卫伯约打开沉香木盒,露出一株人形的何首乌。 一旁慕千秋眼睛冒绿光,一把将何首乌抢来。 好家伙,都快长出五官了,宝贝,真是好宝贝。 慕千秋激动地对卫伯约道:老哥,有这东西,我慕千秋用人头保你还能多活两年。 说完慕千秋目光看向羊脂玉盒:整块羊脂玉抠出来的盒子,这里面得是什么惊世宝贝 慕千秋颤抖地伸出手,一点点打开羊脂玉盒,露出其中赤红到妖异的灵芝,顿时整个房间药香扑鼻。 什么! 慕千秋声音尖锐地惊呼出声:灵…灵棺芝! 灵棺芝是啥玩意 灵药榜上可以排进前三,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灵药。 慕千秋一把抱住卫伯约:老哥,有这东西,你最少还能增寿十年! 这龟孙儿如此大动干戈,原来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渊儿长大了,懂事了! 卫伯约仰起头,流出欣慰的眼泪。 喜顺,玉饵,那龟孙儿还跟你们说啥了 江玉饵憨声憨气地道:说这些药我们必须亲自交到你手里,药在人在,药丢了我们俩也抹脖子自杀。 对了,还说让后厨给我做二十只鸡吃…… 随便吃,自己去后厨点菜,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卫伯约心情大悦,副将小声道:卫公,我去梁家让梁王爷过来,和你商讨如何给汪家交代 交代交代他妈的交代,老子多活五年,多保大魏五年这交代够不够南昭帝知道这件事后,肯定开心到睡觉都能笑醒。 慕千秋纠正道:老哥,是十年不是五年,你得相信我的医术。 我不是不相信你医术,而是南昭帝生性多疑,如果说十年他疑心病又犯了,所以五年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果然伴君如伴虎,钩心斗角不适合我这闲云野鹤…… 卫伯约对喜顺招招手:那龟孙儿为什么不回家,跑哪去了 世子说要犒劳三军,给两千侍卫每人二十两银子当奖金,然后请客去清河雅苑大吃一顿。 卫伯约满意地点点头:不愧身上流淌着卫家血,爱兵如子,这点随我! 世子还说,清河雅苑是自家买卖,所有侍卫找姑娘嫖,半价! 狗改不了吃屎,这点不随我…… 第15章 世子中奇毒 在清河雅苑宽敞的后院,摆放了二十张大圆桌,每桌可坐十人,让两千侍卫吃流水席。 菜品都是按照京城酒席的标准,桌子中间摆放着大炝盘,糕点京八件。 而后便是京八碟,四冷四热,八道菜。 八大碗八小碗,包含扒、焖、酱、烧、炖、炒、蒸、熘八种烹饪方法。 二十桌只要有菜被吃光,后厨就会端上来新的。 因为都有公务在身,所以不能饮酒,吃饱了就下去,换新的侍卫来吃。 有钱拿,还有好吃食,这群侍卫们对卫渊感恩戴德。 更因为卫渊说过,他们今天找姑娘半价,有些老色批已经悄咪咪的溜上了二楼…… 清河雅苑内,四名花魁分俩俩坐在卫渊与梁俅左右陪酒。 杜三娘在卫渊身后为其按摩肩膀:世子,如今您是东家,所以对我们的营业模式有何高见 从今儿起,清河雅苑换名字,叫天上人间! 另外,所有姑娘穿半透的布兜,下面穿紧身丝质裤子,必须要半透,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半漏半不漏的诱惑感觉,这种裤子我起名叫丝袜! 杜三娘连忙拿小本记上,京城第一纨绔卫渊,文不成武不就,然而打从十三岁可以起飞的年纪,这货就常年流连青楼。 所以别看她是个老鸨,但卫渊在这方面才是真正的专家教授。 卫渊继续道:一楼灯减一半,要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这种光线才能激发客人的欲望。 找工匠在一楼最中间弄个大转盘,让姑娘们穿上各种各样的衣服,比如官服,戏服,书生装模仿祝英台,白色鱼鳞装模仿白素贞…… 但记住都要衣着暴露,半遮半掩地坐在上面,可以让客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看,我把这一套起名叫,制服诱惑选妃! 每天客人最多的时候弄一波就行,否则我怕姑娘们转晕了。 好主意! 杜三娘继续用小本记录…… 客人头顶要有对应的号灯,选择几号姑娘就点几号灯,如果两个人抢,可以竞拍,那就价高者得。 就在这时,距离卫渊不远处,一名男子起身拱手离开。 沈掌柜,本官这就先告辞了! 此人卫渊看着眼熟,正是当朝的三品官员,户部侍郎。 留下被称作沈掌柜的是一名三十多岁,微胖的男子。 啪~ 沈掌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拿了钱不办事,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官。 一旁的姑娘连忙安抚,并且劝酒,但却被沈掌柜推了一把。 不吃了,结账! 卫渊不由眉头一皱:说的是吴侬软语,江南人士 杜三娘连忙小声道:世子,他是来自江南的沈万三沈掌柜,来京开钱庄分号,结果被吃拿卡要还不办事。 所以他心情有些不好,发了点小脾气,你也别怪罪他,咱们做生意的,和气生财。 卫渊微微一笑,拍拍梁俅肩膀:四大花魁今晚都归你了,我要去谈事。 渊哥,都归我这可不是你行事作风啊,你平时都是见娘们走不动道…… 卫渊不管梁俅的调侃,起身朝向沈万三走去。 沈兄请留步。 嗯 沈万三回头看了一眼卫渊,以及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的杜三娘。 抱歉,我刚刚有点喝醉酒,可能语气声大了点,绝对没有砸场子的意思。 我是来找你谈笔生意的,请坐。 回到座位后,杜三娘连忙介绍:沈掌柜,这位是我们清河雅苑的新东家,卫国公之孙,卫渊卫世子。 沈万三顿时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决定下次再也不来清河雅苑了。 京城第一纨绔,卫渊之名哪怕他远在江南都有耳闻,这种货色得罪不起,还他妈不要脸耍无赖,见到他只能算今儿倒霉…… 心中寒恶,可沈万三表面却是满满的恭敬。 原来是世子殿下,久仰您大名。 臭名还差不多! 卫渊随意摆手,对沈万三道:沈掌柜的永丰钱庄,不知道是什么级别 小小天利,不入世子殿下的法眼。 大魏银号等级,天元、天亨、天利、天贞。 天元规模最大,一般都是京城四公八侯级别的世家,或是官方开的钱庄才能达到这个等级。 天利,那你钱庄市值估计,差不多二三百万两银子。 沈万三心里忐忑,不知道这卫渊忽然提起自己钱庄到底要做什么,可对方身份太高,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把姿态放到最低,拱手道。 世子殿下算计无错,小人就是个坊间商人,无权无势有一点点的小钱,在世子眼中和黎民百姓没区别。 开门见山吧,我出六十万两现金,收购你钱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六十万两银子就想拿走价值百万两的股份,这和明强没差别。 沈万三当即就要拒绝,可还没等他开口,卫渊就继续道。 相信京城许多门阀世家,向沈掌柜抛出过橄榄枝,但你能在这连分号都审批不下来,就说明你没答应任何势力。 我听三娘说过,沈掌柜是穷苦出身,白手起家坐拥数百万资产,证明你是有野心的能人。 但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你就算再有钱,不依靠世家门阀,权势一句话也能让你家破人亡。 同样没有权利在你背后,除了在江南那种经济自由的地界,整个大魏你将寸步难行。 本世子入股做你后盾,当然我的股只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也就是相当于我对你沈掌柜你这个人的投资。 卫渊见沈万三还在犹豫,对杜三娘道:让人追上刚离开的户部侍郎,马上立刻让他滚过来见我。 没过多久,就看到户部侍郎如孙子般小跑进来。 世子,您叫下官 一旁杜三娘把翡翠烟袋,递到卫渊嘴边,卫渊抽了一口上好的关东台片,对着户部侍郎的脸吐了口烟圈,紧接着目光发狠,一嘴巴抽在他的脸上。 今儿本世子大闹太师府,砸了锦衣候汪家的事你可知道 知…知道。 那本世子收拾你一个三品侍郎,轻松吗 轻松,轻松…… 你他妈不要个脸了,本世子的买卖你都敢吃拿卡要。 世子您做什么买卖 永丰钱庄! 下官不知永丰钱庄是世子您的买卖,我这就回家写批文马上过审! 户部侍郎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正是他之前拿的沈万三好处费。 按理来说卫渊无官无职,户部侍郎虽怕他,但也不至于这般孙子样。 但怕就怕这货今天干了两件大事,敲诈文太师二十万两银子,又去锦衣候府把汪家砸了。 户部侍郎真怕卫渊这货,虱子多了不怕咬,再给收拾自己一顿。 毕竟自己一个三品官,和前两个比算个屁…… 滚吧。 卫渊摆摆手打发走户部侍郎后,对沈万三笑道:这就是权势,感觉如何 挺…挺爽! 沈万三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想想之前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一副官威的户部侍郎,如今看到卫渊就变成了孙子,这种反差感的确爽…… 合作的事考虑如何当然你可以拒绝,我卫某人绝不会为难你,过审永丰分号的事,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沈万三一咬牙:世子,我最后问您一个问题,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 问。 全国钱庄那么多,您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缘分吧,因为在这碰到你了,最重要的是,这笔钱不是好道来的,我必须尽快投资出去,否则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包括我爷爷…… 沈万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他之前心里推算出无数种可能,万万没想到真相是这种啼笑皆非的无厘头理由,当然这种理由也比较符合卫渊的人设…… 不好了,世子死了,世子死了! 忽然二楼有女人大喊,卫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只见四名花魁一丝不挂,梁俅则是趴在床上,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已经没了呼吸。 杜三娘连忙大喊:快叫大夫,梁世子猝死…… 卫渊上前扒开梁俅的眼睛,发现眼球出有一条淡粉色细线。 合欢神仙水! 正是之前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奇毒。 第16章 借刀杀人,伪君子 三娘,让人去茅房弄一桶粪汤,快! 卫渊吩咐完,一把抓住跑进来的常驻清河雅苑大夫。 把所有壮阳的大补药拿出来,塞进梁俅嘴里! 东家,这…这……我觉得还是先抢救梁世子的命重要…… 出事我兜着,快! 大夫不敢言语,只能按照卫渊的办法,将一粒粒壮阳的大补丸塞进梁俅嘴里。 卫渊从大夫的药箱里找出灸针,双手仿佛化作残影,快准狠地在梁俅身上连连施针。 直到最后一根针施下,梁俅身上的银针仿佛产生某种共鸣,发出阵阵嗡鸣。 龙吟行针法! 这一幕可怕大夫吓得连连打嗝,卫渊这一手行针,他自问绝对做不到。 甚至就算江湖第一神医,他的师爷慕千秋也不行。 今天看到的全忘掉,否则要你命。 卫渊双手不停地按压梁俅胸口做心肺复苏,同时头也不抬地对大夫警告。 大夫连忙立正,伸出三根手指:我华天邈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出半点,但…但世子,我求你能不能教我龙吟针法。 梁俅死了我和整个清河雅苑都逃脱不了关系,你他妈老老实实给他喂补药! 很快,已经没了呼吸的梁俅重新有了微弱呼吸。 这时,三娘带着龟公,抬着装满粪汤的恭桶走进来。 卫渊捂着鼻子道:掰开梁俅的嘴,一滴不剩地全部灌下去。 杜三娘连忙拉住卫渊:世子,梁世子死在这,清河雅苑的人都跑不了,但你不同,虽然有责任,梁家也不敢惩罚你。 但你要是往尸体里灌粪汤,那你就完了,梁红婵绝对不会放过你…… 华天邈连忙道:三娘你别质疑东家,东家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选择相信东家,他的医术…… 最后一句话,在卫渊的眼神下华天邈重新咽了回去。 反正你就相信东家肯定没错! 出事我兜着,灌! 卫渊话落,龟公只能掰开梁俅的嘴,用掏粪勺灌了下去。 直到二十多斤的恭桶见了底,梁俅这才睁开眼睛,一把推开龟公,感觉自己嘴里一股恶臭,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 吐出第一口后,嘴里臭味更重了,连续不断地吐。 早有预料的卫渊,在灌粪的时候就已经退出了房间…… 良久后,呕吐声没了,孙天邈这才走出来,对卫渊拱手一礼。 东家,梁世子已无生命危险,只不过吐得太剧烈,胆汁都吐出来了,所以吐昏迷了…… 拖出院子里拿水冲冲,然后让梁家的侍卫把他送回梁府。 出了这档子事,整个清河雅苑客人都被送走,侍卫控制住四名一丝不挂的花魁跪在卫渊身前。 说说吧,你们四个谁下的毒。 世子,什么毒,我…我们听不懂。 别以为我不知道,梁俅中的是合欢神仙水,与前几日给我下的药一样! 听到合欢神仙水的名字,一直观察四周的卫渊,明显看到一旁杜三娘明显娇躯一震,瞳孔收缩。 在身边侍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卫渊起身对三娘道:你跟我进房间。 房间中,杜三娘进门后便跪在地上:世子,真不是我下的毒! 我也没说是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卫渊坐在床榻上,带着邪魅的笑容上下打量杜三娘:不是你下的毒,但你也多少知道一些对吧。 我…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两名侍卫拖着之前刺杀状元的表哥走进门。 卫渊上前,抓住表哥的脸用力一扯。 一张人皮面具被拽了下来:小小易容术,你能骗过汪滕那傻子,可骗不了我卫某人。 说完,卫渊看着手脚筋被挑断,恢复真正相貌的表哥,发现竟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青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长得好生俊俏。 长得还真不错,可不敢用真面目示人,难道你是通缉犯 卫渊对侍卫道:让六扇门的人来一趟,看看他是不是通缉犯。 不要! 杜三娘跪在地上抱住卫渊的腿:世子,我求求你放过瑾郎,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妓从良,还他妈谈上恋爱了,这是你姘头吧还是一个通缉犯,老子今天就发现,你看自己表哥眼神不对劲。 卫渊一脚踹翻抱自己大腿的杜三娘: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如果你表现得好,我或许会留他一条狗命,但如果你不识时务,我会让卫府的一千侍卫,当着你心爱瑾郎面,轮了你! 是花魁小蝶,前些日子小蝶找到我,用瑾郎威胁我,让我给她合欢神仙水! 但世子,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她要害的人是您! 你怎么会有这种毒 去年一个客人吃干抹净没有钱,把合欢神仙水的配方暂时抵押给我,我就……偷偷抄了一份。 这件事都谁知道 那日陪客人的是小蝶,所以就她一个人知道。 既然这样,你就没用了,虽不是你暗杀我,但这件事与你有关,所以三娘你今天必死! 杜三娘含情脉脉地看向她的姘头,对卫渊道:世子,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还请您信守承诺放了瑾郎。 值得吗他到现在没为你说过一句话。 瑾郎被那蔡堃割掉了舌头,他不能说话。 杜三娘拉住姘头的手:五年前我还是清河雅苑的花魁,那时瑾郎进京赶考,不惜把全部家当拿出来买我一夜,可那一夜他对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 四年前,他再次赶考,又花重金买了我一夜,还是什么都没做。后来我成了一二楼的掌柜,不再接客,又碰到了他…… 卫渊听得直打哈欠,他们俩的故事,就是古代爱情故事中里,经常出现的剧情,穷书生与花魁。 谁知道杜三娘接下来的话,让卫渊来了兴趣。 今年瑾郎的一篇针对匈奴骑兵的谋略《战天狼》,被南昭帝看中封为状元,他的真名叫公孙瑾。 可没想到,汪家在监考的时候就做了手脚,把瑾郎的文章与蔡堃的文章调了包。 瑾郎想进殿告御状,结果半路被汪家人抓住,让蔡堃那无耻小人割掉了舌头,就在蔡堃想要杀他时,瑾郎被他师兄救下,送到我这里。 他师兄是谁 翰林院大学士,朱思勃! 朱思勃 卫渊皱了皱眉,卫伯约的干孙子,也是自己的干哥哥。 从小饱读圣贤书,三岁认字,七岁做诗,十二岁考取功名,号称京城第一才子,如今已官从四品的翰林院大学士。 卫渊和朱思勃从小一起长大,很清楚这家伙的为人,是个名副其实的伪君子。 上次让福顺送来的少女死士绝对是他所为,只不过这家伙把自己摘得太干净,唯一突破口福顺也死了,所以没被卫渊找到一点证据。 还记得朱思勃在没搬去翰林院居住前,回家时身上经常有青橘的味道。 对于卫渊这种久经花丛的老手来说,很清楚青橘代表什么。 勾栏听曲,插花,弄玉,买青橘…… 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经常乔装打扮出来找姑娘,但因为身上沾染的胭脂粉香,所以就会用青橘的味道来掩盖。 对此,卫渊以前还曾多次打趣过朱思勃,后者一口咬定是,喝了围炉煮茶的小青柑…… 合欢神仙水,小蝶,公孙瑾,三娘,朱思勃…… 卫渊嘟囔着,把这些看似不相关联的人和事联系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概。 就像三娘这样,基本不会对男人动情,可一旦动情那就是雷打不动,为其付出生命都可以。 同样小蝶也是如此,凭借朱思勃的才华以及相貌,拿下个小蝶不要太简单了。 朱思勃和小蝶在事后温存闲聊时,她很可能提过公孙瑾和三娘,以及合欢神仙水的事。 这就让朱思勃产生了这个计划,先是救了公孙瑾,又利用小蝶威胁三娘,拿到合欢神仙水,然后再弄死自己…… 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至于今天的梁俅,很可能是个意外,因为自己与沈万三谈生意,所以把四个花魁都给了他…… 卫渊又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汪滕嘲讽自己的话。 同是卫府第三代,人家干孙子已经当上了大学士,还是今年的主考官。 你个亲孙子,就只能勾栏听曲,花船玩女…… 看来这家伙和汪家还有勾结,不愧是读圣贤书的,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漂亮! 第17章 状元追随 不!瑾郎你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在卫渊考虑事情前因后果时,房间中的杜三娘抱着公孙瑾,生离死别地痛哭。 三娘,你会唇语 杜三娘点头:我出身贫寒,家母就是哑巴,所以我小时候就会唇语。 不管怎么样,暗杀我都与你有关系,所以三娘你必须死,但杀了你有点舍不得,毕竟你是掌柜能给我赚钱,所以如果你的瑾郎愿意为你去死,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阿巴,阿巴! 公孙瑾连忙大喊,三娘道:瑾郎说不愿意替我去死。 公孙瑾不停地摇头。 卫渊瘪嘴道:抱歉三娘,我也会点唇语,他说可以替你死。 公孙瑾连连点头。 三娘哭喊道:瑾郎你是状元才,而我是残花败柳的风尘女子,我死就死了,你活着才能报仇,未来才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看着痛哭流涕的二人,卫渊踹了踹三娘屁股:去拿棋盘,我和他以棋局代替战场杀一盘,只要他能赢我,我就放了你们俩,如果不应你们两个都要…… 和世子博弈,瑾郎你有状元才,他卫渊就是一个纨绔,狗屁不会你肯定能赢。 三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而后连忙捂住嘴:世子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弄死了…… 卫渊翻了个白眼:麻溜去拿棋盘! 三娘起身去拿棋盘时,卫渊一把抓住公孙瑾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 骨骼脆响发出,紧接着卫渊用银针刺进他断筋之处。 公孙瑾缓缓动了动手,发现自己原本不能动的手臂,竟可以抬起来了。 只是暂时帮你把筋接上,如果你能赢了,我不光放了你们俩,还会把你手脚筋接上,不用再坐轮椅。 三娘捧着棋盘跑过来,放在卫渊与公孙瑾中间。 公孙瑾十分自负地指了指白棋,又指了指卫渊。 白先黑后,既然你让我先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卫渊手持白子落在棋盘的中心位置。 一子天元! 先手落子占天元,要么是棋道小白,要么是对自己的博弈之术,登峰造极之境的棋圣。 但显然三娘和公孙瑾都以为,卫渊是前者…… 三娘感激地看向卫渊,明明自己鸡毛不会,还要与状元博弈棋局,明显就是为了放她和瑾郎找的借口台阶。 然而,在卫渊落下第二子时,双目散发出精光,整个人气势一改纨绔衙内,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让人无法质疑的霸道。 三娘看着卫渊的变化不由一愣:咋还变帅了,难道下棋是最好的医美 十手之后,公孙瑾收起了对卫渊的小觑之心,开始一步三算,认真起来。 斩龙! 卫渊一子落下,公孙瑾从椅子上摔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卫渊。 三娘不懂棋道,对公孙瑾问道:是不是赢得太多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让着点世子,别把他弄急眼反悔了…… 公孙瑾微微摇头,用唇语道:我输了,输了那么的彻底。 前八十手,我看到了勇冠三军的卫伯约影子。 卫渊点点头:虽然我不学无术,但小时候还是被爷爷逼着学了很多他的兵法。 公孙瑾闭目继续用唇语道:卫公之能,无人匹敌,可我公孙瑾自诩在谋略上更胜一筹,我赢了他半手。 一百五十手,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他用自己的热血,唤醒了沉睡的东方巨龙,他南征北战,带领一条巨龙称霸了整个世界,一生转战三万里,一枪曾当百万师!不可战胜,不可匹敌! 我输了,输了如此的彻底! 卫渊闭上眼睛,轻声道:那是我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假扮纨绔 功高盖主,卫家满门忠烈,如果我不是纨绔,现在我坟头草都过人高了。 卫渊对公孙瑾伸出手:你能为三娘去死,让我看到了你的人品。 棋局之上,我看到了你的才华。 良禽择木而栖,追随我! 公孙瑾没有伸出手,而是眼神微眯地看向卫渊,用唇语道:你想谋朝篡位 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 当皇帝没什么好,所以看皇帝老儿的表现,如果表现好这皇位我卫某人还真不稀罕。 那你要什么 我要改变这个封建的社会,破世家,杀门阀,建立真正的科举,让寒门百姓皆有路。 公孙瑾死死看着卫渊,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如今的科举徒有其表,已被门阀世家垄断。 就像自己这般,寒门出身哪怕再有才华,除非给门阀世家当狗,否则根本就不是不被重用,而是被他人抢走成就,徒做嫁衣。 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会执行两个政策,摊丁入亩,让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负担减轻。 火耗归公,让百姓能多些钱过好日子,吃得饱穿得暖,娃娃有书读…… 卫渊话音未落,公孙瑾一把抓住卫渊的手,挣扎地跪在地上。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后你就以真面目示人,用自己的真名字,我看看谁敢进我卫国公府抓人! 卫渊心中暗爽,两句话骗个才高八斗,精通谋略的状元追随,所以还是古代人好忽悠,放上辈子这就叫,老板给员工画大饼…… 三娘呆愣地看着眼前一幕:瑾郎,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甘情愿追随世子……主公卫渊,愿与主公一同把这浊世,变成朗朗乾坤! 那世子到底要杀咱们俩谁啊 谁都不杀…… 卫渊一拍额头,白了三娘一眼,没好气地道:以后工作时你俩分开,在你瑾郎旁边,你智商直线下降,这样会影响生意耽误老子赚钱的。 世子,毕竟我和小蝶那么多年姐妹,你能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别折磨她 自己皮燕子粑粑刚甩干净,还想着给别人擦呢 卫渊别有深意地笑道:放心我不会杀她,因为小蝶是饵,只要她活着有人就会寝食难安,用尽一切办法杀她,这时候鱼也就上钩了! 卫国公府,一名长相与梁俅七分相似,但却胖了两圈的中年男子,对卫伯约躬身行礼。 世叔,今晚我不得不来要个说法,卫渊啥名声你知道,京城第一纨绔,不学无术,我看在亡故义妹份上,算起来本王还是他舅舅,所以我没阻止过梁俅和他一起厮混,带坏我儿子…… 卫伯约顿时满头黑线: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是京城第二纨绔一个倒数第二有啥资格指责第一 而且在他们俩之前,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是你! 天底下谁都有资格说卫渊那龟孙儿,唯独你梁不韦没有! 我当年再纨绔也没像卫渊这般,敢给公主下药…… 梁不韦拍拍溜圆的大肚子:世叔,咱说正经事,文太师,汪家都找我要说法。 这两小子坑了文太师银子,又把汪家砸了……最重要的是,坑的钱我梁家一分钱没拿到,然后这破事还得和你卫家一起去背…… 还有刚刚更过分,卫渊那臭小子给梁俅灌粪汤,现在我儿子房间十米之内生人勿进,臭气熏天。 钱的确是没分你梁家,但清河雅苑给你梁家一半股份,这事你不知道 梁不韦激动地弹了起来:卧槽,梁俅那瘪犊子没说啊,肯定是这混小子想把分红昧下,看本王回家不揍死他…… 第18章 圣旨到,带孙进殿 卫伯约轻笑道:至于灌粪汤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其实并非我家渊儿。 那是谁我梁家和卫家的关系,如果是卫渊本王骂两句就算了,但如果是别人,看本王剥了他皮,如果我打不过,那就让小女红婵回来剥! 是孙天邈,我千秋老弟的记名弟子的记名弟子。 这关系挺远啊,我这就去剥了这孙天邈的皮…… 卫伯约按下梁不韦:他马上就到卫家了。 说话间,副将带着清河雅苑的常驻大夫,孙天邈走进来。 孙天邈进门后,一眼就看到卫伯约身旁坐着的慕千秋,连忙上前两步下跪磕头。 弟子孙天邈见过师公! 就他妈你叫孙天邈奥,就你给本王儿子灌的粪汤呗…… 卫伯约拦住激动的梁不韦: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梁世子找了四大花魁一起进了房间,然后没多大一会就传出来他猝死了。 我进门的时候发现世子已经没了气,然后东……然后我扒开梁世子眼皮,发现眼球上一道粉色细线。 慕千秋轻抚发白的胡须,皱眉道:找女人,猝死,粉色细线……江湖失传已久的奇毒,杀人无形,合欢神仙水! 孙天邈连连点头:对,当时徒孙我就诊断出这是合欢神仙水,然后给他喂壮阳药。 合欢神仙水主伤肾水,喂壮阳补药可以有效缓解毒素,你的做法很对,继续说。 孙天邈继续道:然后徒孙我就在梁世子身上施针。 哦我很好奇,能从假死状态把人拉回来的针法是什么 就…就是大概类似我鬼谷医门的大五行针法,只不过融合了南斗六星的针法。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五行针法保五脏,这一手组合当真是精妙绝伦,只不过对施针者的要求非常高,所以才必须用,以及龙吟手法行之。 慕千秋说到这,狐疑地看向孙天邈:龙吟行针手法,我都用不出来,你会 这…这不重要,然后我就给世子灌粪汤,再然后世子就醒了。 强行用催吐的方法,把肠胃里剩余毒素吐出,同时这种催吐的方法,也能让精神激进唤醒世子,你这一招用得也对。 二人说完,卫伯约看向梁不韦:懂了吗 懂了也没懂,就是我儿子被人下了毒呗 这是有人要让我梁家绝后啊,不行,我得马上给红婵飞鸽传书,让她回来调查这件事! 梁不韦与卫伯约和慕千秋告别后,又随手丢给孙天邈三千两银票做谢礼,就像龟丞相一样,一扭一扭地快步跑出国公府。 慕千秋对孙天邈笑道:天邈啊,你的医术精进得很快嘛,给卫公施一手针试试。 这…这好吧。 孙天邈颤颤巍巍地给卫伯约行针,但刚行两针就被慕千秋叫停。 天邈,世子不是你救的吧,真正救人的是谁 师公求求您别为难我,小的发过誓不能说。 行吧,既然你发了誓,那我也不为难你,对了,你救人的时候谁在你旁边 东家,就…就是卫渊世子。 慕千秋与卫伯约对视一眼:果然是这小子。 孙天邈连忙道:我可啥都没说,所以发誓不算…… 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啥都没问你啊,记住不要向外人泄露半点,否者门规处置,退下吧。 孙天邈走后,卫伯约放声大笑:都说梁家飞出来个金凤凰,可谁知道我卫家也有一条隐龙! 千秋老弟,我本来还想说让你收渊儿当徒弟,现在看来你好像不配啊。 先达者为师,要不我给你孙子磕俩头,再拜卫渊当师父 两个加一起快,年过二百的糟老头,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边卫渊返回国公府,喜顺拿出天鹅绒的垫子,以及一件软甲递进轿子。 世子,你今天闹得太大,卫公肯定手持藤条在门口等您,我劝你还是穿上的好。 想我喜顺,乃世子麾下第一谋士,如果没了我,世子您可咋办啊! 喜顺指着自己脑袋:世子,这次如果你不挨打,我喜顺愿意去吃屎! 学梁俅骗吃骗喝 卫渊笑骂一句,进入卫府,并没有出现双眼冒火,含怒的卫伯约手持家法景象。 咋回事卫公为啥不打世子 卫渊嘴角上扬,他可以肯定卫伯约不知道灵棺芝,但他身边的那个神医慕千秋懂。 亲孙子费尽心思给他续命,这老登就算十年脑血栓也不可能抽自己…… 安排好公孙瑾与三娘的居住地,又将小蝶送到副将住处的旁边。 并且嘱咐此女有可能背后势力想要谋杀自己,所以要严加看管,当然憋不住了可以随便玩,但别弄死就行…… 世子,为您办事是末将的责任,但那种下作之事,末将是万万不可能做的,我可是正经人! 卫渊已经明显看到副将有了反应,并且连连吞咽唾沫。 练武之人血气方刚,易冲动,这点是人尽皆知,特别还是副将这种老光棍子…… 小蝶贵为花魁,一夜千金绝不夸大。 第一太贵,副将不舍得花这么多钱,只为几秒钟的舒爽多巴胺。 第二就是要脸。 别看副将在卫伯约身前卑躬屈膝,但出去以后那也是位列凌烟的大人物。 卫伯约义子干儿,卫家军的二号上将军,王玄策。 很多时候他是可以全权代表卫伯约,代表卫家军的,如果逛窑子被人发现,那可就是丢了卫伯约的脸,丢了卫家军的脸。 卫家已经有一个丢脸到死的卫渊了,他必须要以身作则…… 正经人王叔,我淘了件好宝贝送你。 所谓卫渊丢给王玄策一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二十多条长长的白色半透明物体。 世子这是什么 鱼胶也叫鱼鳔,鱼泡,可使用滋阴补阳。 王玄策摆摆手,把小盒子丢给喜顺:世子末将身体壮实得很,不需要这东西来补…… 没等王玄策说完,卫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所有青楼,教司坊的姑娘常备东西,用水泡发后,戴头上可以起到不怀孕的效果…… 王玄策听到后,一把从喜顺怀里把盒子抢回来。 世子,最近末将身体有些虚,正好要用鱼胶来补补,这东西我就拿走…… 正经人王叔慢走! 次日,伴随着卫渊痛不欲生,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洗经伐髓结束。 几名大妈款式的婢女,给卫渊沐浴洗掉身上杂质污垢,穿上熏染过沉香的顶级锦袍,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一旁喜顺把翡翠烟袋递给卫渊:世子,是否起轿去清河雅苑 不,今儿哪也不去,等圣旨! 圣旨 就在喜顺疑惑时,忽然国公府门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太监声音。 圣旨到,卫国公府所有人出来接旨。 卫国公府中,所有家丁,婢女,侍卫,全部双膝下跪。 站着的只有两人,卫伯约与卫渊。 前者开国元勋,和先皇曾在桃山义结金兰,战功赫赫,享四大特权。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诏书不名,剑履上殿。 但卫渊是需要跪的,可这京城第一纨绔,臭名在外,太监也不想与这种滚刀肉计较,所以也就爱跪不跪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卫公,世子卫渊即刻进殿,钦此。 圣旨很短,可卫渊却明白南昭帝找自己,无非就是文太师与汪守鹤为昨天的事,跑皇帝那告了御状。 卫伯约显然也早就猜到了,否则不会早早就穿戴金盔金甲,手持鎏金龙头棍…… 携孙进殿,但却没去庙堂,反而被老太监带去了御花园。 不在朝堂,这就已经表明了南昭帝的意思,他不想惩戒卫渊,准备和稀泥…… 第19章 破阵子·大才子卫渊赠伯约 进入御花园,卫渊不得不赞赏南昭帝的品味。 御花园内大魏湖,如明镜般镶嵌园林最中心,水面上荷花点点,碧波荡漾。 石桥、亭台、雕塑等建筑元素与自然景色和谐相融,浩瀚繁花似锦交织,争奇斗艳,色泽艳丽,犹如置身于美丽的画卷中。 湖中心的亭台上,一身龙袍的南昭帝端坐石凳品茶,在其身后分别有侍卫统领和四名太监,四名宫女。 南昭帝前方,站着梁不韦,文太师,汪守鹤以及鼻青脸肿,顶着个猪头的人证,金科状元蔡堃。 距离老远,卫伯约便运行体内炁:老将卫伯约,参见陛下! 卫伯约声如洪钟,响彻方圆五百米。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蹬萍渡水,走谷沾棉,施展轻功登上亭台。 南昭帝对卫伯约轻笑道:卫公,今日朕找你来,就是为了昨日…… 没等南昭帝说完,卫伯约便对南昭帝身后的御前侍卫大统领道:韩束,看你气血沸腾,想来是最近修为有所精进! 回卫公,侥幸突破罢了。 作为陛下的侍卫,光有修为不会实战可不行,与老夫打一场! 卫伯约飞身跳进大魏湖中,金鸡独立,单脚站在荷叶之上。 陛下,这…… 韩束见南昭帝点头,这才飞身跃起,站在卫伯约身前的荷叶上。 韩束,你曾与老夫修行三年,也算是老夫的弟子门生,今日我就来检查你的作业,看你这些年是否有所松懈! 卫伯约手持鎏金龙头棍,以力劈华山之势朝向韩束砸去。 韩束拔刀抵挡,短短几个呼吸,二人便已大战几十个回合。 忽然卫伯约周身气势暴涨,一记龙头棍将韩束砸落湖水之中。 卫伯约整个人悬浮半空,身躯挺拔,气场如山峰一般威严,鎏金甲胄,在阳光与和湖水的照应下闪闪发亮,就如同战神降世一般。 南昭帝猛然站起身:卫公,您…您的身体…… 多亏我家渊儿,侥幸赢了一株灵棺芝,让老夫可延寿五年! 五年! 南昭帝表情一喜,卫伯约乃大魏战神,镇国大元帅,他不死,国境内的宵小绝不敢造反。 前夜长谈时,卫伯约还说只有一年生命,留给他破局的时间只有一年。 如今却可延寿五年,那就代表自己又多了四年时间破局。 卫伯约返回亭台,南昭帝连忙伸手劝坐:亚父,您的身体安康,可是南昭寝食难安最惦记的福音。 说完,还对卫渊招手:贤侄,几日未见,竟变得一表人才,快过来与朕同坐。 陛下,尊卑有别,坐就免了吧。 无妨,这是御花园不是朝堂,所以没有君臣之分。 南昭帝就像慈祥长辈,拉着卫渊坐到自己身边。 文太师,朕的亚父,世侄都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讲无妨。 南昭帝对卫伯约的前后称呼转变,文太师怎能看不懂。 为官者,特别是坐到太师位置,怎能不懂揣摩圣意 文太师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臣要告御状,告汪家汪滕好赌成性,把臣的小女抵押当当赌资。 梁不韦这傻憨憨,呆愣道:不对啊,太师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说是我儿与卫渊出老千,并还要抢夺你女儿…… 文太师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梁王肯定是听错了! 南昭帝看向汪守鹤:汪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汪守鹤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犬子汪滕已畏罪潜逃,此事是下官教子无方! 既然如此,朕就做个见证,汪文两家的婚约作废,汪家愿赔偿太师二十万两,嫁妆如数返还。 南昭帝说到这,眼神冰冷地瞪了汪守鹤一眼。 汪家是盗墓八门的首领家族,这点南昭帝是知道的。 挖坟掘墓这种事禁不住,所以与其分散,不如干脆水流入海,让汪家做源。 南昭帝早就点拨过汪家,国库空虚时汪家需要填补,挖到好宝物,需要献给自己。 可如今有灵棺芝这种好东西,汪家竟不想着献给自己,这让南昭帝很生气,所以借此敲打敲打。 文太师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连连摆手:陛下臣看汪鉴副的次子汪茂能文能武,不如您做个证婚人,让小女与汪茂订婚,嫁妆也无需返还。 允! 南昭帝说完,宛如后生般拉住卫伯约的手:亚父,您与渊儿留在宫里,吃顿家宴。 文太师与汪守鹤拱手:陛下,臣家中还有琐事,就先请告退了。 本王府上没事,可以也留下吃饭吧。 梁不韦刚说完,便被文太师一把拽住:你是真看不出来眉眼高低啊,快走…… 等一等! 卫渊忽然叫住几人,对南昭帝笑道:陛下,我也是第一次来御花园,不禁一股诗意涌上心头,吟诗一首可好 南昭帝一愣,就这货当年在书院做的一片两片三四片……都他妈成了整个大魏的笑话了。 号称文坛之耻,就这玩意还鸡毛的诗意上涌…… 南昭帝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小太监,随即无奈地摇头:吟来! 咳咳! 卫渊干咳两声,单手背后,迈了两步,大有翩翩公子,文人雅士的气质。 大魏湖,魏湖大! 嗯 全场所有人无不尴尬地低下头,但凭着第一句,这他妈真不叫玩意…… 卫渊继续道:大魏湖,魏湖大,大魏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趴蛤蟆,一戳还他妈一蹦跶! 噗~ 卫伯约刚用喝茶来掩饰尴尬,结果听到这最后一句直接喷了出来,一张老脸忍不住肌肉痉挛…… 文太师,汪守鹤,哪怕是狗屁不是的梁不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卫渊满脸傲娇,拱手道:渊,一介书生,才疏学浅,献丑了。 真他妈丢人,跟我回家! 卫伯约沉着脸起身,一把抓住卫渊的手腕。 但卫渊一阵挣扎,指向蔡堃:我属于抛砖引玉,但他是状元郎,必然才高八斗,你也作一首关于荷花的文章吧,诗词歌赋不限。 南昭帝点点头,蔡堃乃是他亲提的金科状元,让他即兴作一首诗词歌赋,也能与卫渊有着鲜明对比。 蔡堃不敢违背圣意,只能顶着个猪头站出来,结结巴巴的道。 碧…碧叶连天映日红,亭亭玉立湖水中。风姿荷香溢满池,清雅脱俗韵无穷! 好! 卫渊连连鼓掌:这诗整得不错,都快赶上天桥说书人,三文钱八段的水平了。 南昭帝眉头紧锁,虽是即兴做诗,可这蔡堃做得也真不咋地,最多也就是个秀才水平。 当然肯定是比卫渊的捅咕蛤蟆强,但卫渊是第一纨绔,蔡堃是金科状元,作出这种诗词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卫渊轻拍蔡堃肩膀:蔡兄擅长写热血诗,不擅长这种浪漫,毕竟你高中状元的文章是《战天狼》。 蔡堃此时恨不得给卫渊跪下磕俩,太善解人意了…… 对,对,我擅长的是热血诗词! 既然如此,那就以我爷爷为题,作一首诗吧。 这次本世子就再抛砖引玉! 卫渊表情严肃地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本来已经开始惭愧捂脸的卫伯约,震惊地抬起头。 这他妈也能是你这龟孙儿做的诗 卫渊继续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破阵子·大才子卫渊赠伯约》 好!好!好! 南昭帝拍手连说了三个‘好’字,并且感叹道: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子。 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显然在他们想来,这种惊艳的诗词问世,必然会在文坛留下重重一笔。 所以这诗词很可能就是最近才被做出来,还没有发表,那么绝对就是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所著。 至于原创者是卫渊,没人会相信…… 第20章 门阀误国,君臣博弈 蔡堃瞬间懵住,犹豫良久这才勉强写出一首诗词,可这质量估计连乡试都过不去。 南昭帝双眼微眯地看着蔡堃:说一下《战天狼》这等兵法的具体操作。 蔡堃这次毫不犹豫地讲述起来,可咋听都像是提前背过的稿子…… 南昭帝对老太监道:取沙盘过来,让朕的亚父指点下《战天狼》的其中不足。 很快老太监搬来模拟两军对垒的沙盘,卫伯约与蔡堃各执红蓝,开始模拟起战争博弈。 可结果却是不到二十回合,卫伯约就用最少的损失将蔡堃阵营全歼。 蔡堃的大猪头已经满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结结巴巴的道。 不…不愧是大魏战神,勇冠三军,我…我自愧不如。 卫伯约连看都不看蔡堃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我用的并非是卫家兵法,而是匈奴骑兵常用的套路,战天狼我看过,是一部很出色的兵法谋略骈文,可在之前你我对弈中,你没用出《战天狼》中的策略。 卫伯约说到这就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 汪守鹤一脚踹在蔡堃的肚子:好你个狗东西,竟然敢作弊造假懵逼圣上,欺骗我女儿的真心,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完,汪守鹤跪在地上:陛下,这狗东西犯下欺君罔上,株连九族的大罪,同时也坑了我汪家,还请陛下降旨将其满门抄斩,凌迟处死,并且给我汪家一个机会,让我汪家之人将其凌迟,以泄玩弄微臣女儿芳心之恨! 卫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陛下,实不相瞒《战天狼》乃贤侄的一个朋友,在科举考试时所写,但却不知为何,卷纸署名变成了他蔡堃的名字。 哦你那位朋友,叫什么 公孙瑾! 南昭帝看了一眼老太监,后者连忙小跑出去,很快又重新回来:回禀陛下,今年的科举中,的确有这位考生的名字,只是考试排名中下等。 贤侄,这公孙瑾现在所在何处 在我家。 宣他来见朕。 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实际上可能已经有一窝蟑螂了。 南昭帝胸口上下起伏,蔡堃冒名顶替被他发现,可之前又有多少假状元,假功名 显然,门阀世家的手,已经伸向了科举,朝堂之上的官员,背后势力所属各大世家,结党营私,他这皇帝被架空了。 很快,四公八侯,以及所有三品以上的大官,纷纷不约而同地找各种各样借口,跑来御花园。 南昭帝龙袍衣袖中的双拳紧握,这边事刚发生,那边满朝文武就都知道信儿到场了。 朕这宫中,已被权臣,门阀渗透成了筛子。 南昭帝面沉似水的心中暗道,目光如炬,冰冷的扫视全场。 很快,不明所以的公孙瑾,坐在木质轮椅上被两名金吾卫抬到御花园。 身有残,朕允你见君不跪。 南昭帝对公孙瑾道:《战天狼》可是你所著 公孙瑾连连点头,南昭帝这才知道他竟还是个哑巴。 卫渊对南昭帝道:陛下,他的妻子杜三娘精通唇语,现应该在宫外等候,不如你也让她进来吧。 不可! 当朝左相,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杜三娘乃烟花柳巷的风尘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低等贱婢,她的双脚踏入皇宫乃是对皇室的侮辱! 放你妈的屁! 卫渊当即对左相爆了出口:秦淮八艳你可听闻红拂女你可听闻青楼皆为义气妓,英雄多是屠狗辈!你懂不懂这句话 卫渊看着满朝文武,朗声怒斥:四公八侯之中梁家先祖,曾是前朝名将梁世忠之妻,梁氏就可曾是妓。 本来看戏的梁不韦一张大肉脸出现怒色。 卫渊你个王八犊子,你给我梁家拉下水干啥! 梁不韦他爹曾是前朝边关守将,后跟随大魏开国皇帝,南京龙打天下。 不管怎么说,梁家也算是不忠,而且先祖当过妓的事,也是梁家不愿意提起的丑事…… 今儿直接被卫渊当众扒出来,梁不韦能不怒才怪! 可接下来,卫渊却是单手背后,朗声道:梁家主母,娼优异数也。 以卑贱待罪之躯,而得慧眼识人之明。 更纵横天下,争锋江淮,收豪杰,揽英雄,内平叛逆,外御强仇,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古今女子,唯此一人也。 惜乎天不假年,死于非命。然青史斑斑,名节永垂。 老匹夫,你他娘记住本世子今天的话,职业不分贵贱,只要爱国,忠君。 说到这卫渊还不忘向南昭帝拱手示意,以表尊重。 只要能忠君爱国之人,就值得所有人尊重! 南昭帝大悦,卫渊这话说得他浑身舒坦。 不得不说朱思勃写的这词是真好,南昭帝自动把这词划给了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 他已经想好让天下人传阅,管他是歌姬戏子,贩夫走卒,剃头修脚的,都要忠君爱国。 往远了说国内上下一心,何愁大魏不强盛。 往近了说,这些年战事不断,调动百姓的爱国情操,容易征兵…… 公孙瑾看着卫渊,双眼通红,用唇语说了句,主公懂我! 梁不韦虽然没咋听懂,但也觉得先祖出了个娼妓,好像并非什么丢脸事,反而还是一种荣誉…… 南昭帝看了老太监一眼,后者就像前者肚子里的蛔虫,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宣,杜三娘进宫! 很快杜三娘便被带进御花园,路过时还不忘对近乎九成的官员打招呼,明显这群玩意就是满嘴的正直道德,背地里却是男盗女娼。 借杜三娘的嘴,把公孙瑾所有的事讲述一遍后。 南昭帝气得直拍石桌:反了,反了,竟连科举都敢徇私舞弊! 这些年,还有多少状元是像蔡堃这样的酒囊饭袋 十年……不,二十年之内,所有考取功名的书生,无论现在什么官职,全都重考,不合格统统按照作弊处斩! 陛下不可! 陛下,此举乃动摇了我大魏王朝的根基,万万不可啊。 满朝文武百官,纷纷提出抗议。 这些年科举里面的猫腻,他们谁不明白,无论你多有才华,只要不入门阀世家,保你科举无望。 可以说把二十年内所有考取功名的文人宰了,肯定会有冤假错案。 但如果隔一个砍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如果南昭帝要查,保证一查一个不吱声,满朝文武百官,谁屁股也都不干净…… 看着官员们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南昭帝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却有无可奈何。 三十七家各地方门阀世家数千年来屹立不倒,垄断地方各种资源,就像土皇帝,甚至垄断了官员选拔权利。 而且门阀世家互相联姻,关系盘根错节,一动则牵连全身。 太平时,他们是三十七家望族。 战乱时,他们就是三十七路诸侯藩王。 前朝为何灭亡还不是因为皇帝想要集权皇室,摆脱门阀世家的束缚。 结果就是各地门阀世家起义,推翻前朝,而南家,也曾是三十七家名门望族之一。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平息自己的心中怒火:诸爱卿所言极是,相信这次蔡堃事件只是特例,无需追溯调查,就事论事。 蔡堃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宣当日主考官滚过来见朕对质,并重封公孙瑾状元身份…… 南昭帝话音刚落,左相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为官者乃我大魏门面,务必要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五官端正,如有残疾,那损伤的是我大魏颜面,陛下您的颜面,老臣认为不可! 臣认同左相之言! 末将也认同左相之言! 满朝文武再次否定了南昭帝的提议,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公孙瑾身有残疾,如果他为官会有损大魏王朝的形象。 可其实文武百官,以及南昭帝都很清楚,这并非是残疾的事,而是公孙瑾没投靠任何门阀世家,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开了破垄断先例。 南昭帝衣袖内的拳头紧握,青筋鼓起多高,可表情却没有显露出半点。 那依诸爱卿所言,朕应该如何补偿公孙瑾 黄金千两,房屋三间,良田六亩。 杜三娘忍不住站出来,为自己的瑾郎抱不平。 我家瑾郎,才高八斗,兵法谋略,治国安邦无不精通,更是一表人才,他怎会有损国家形象 大胆贱婢,你能站在这里,已是皇恩浩荡,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公然顶撞圣上,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左相指着杜三娘怒斥,两名金吾卫冲过来将杜三娘束缚住。 第21章 酽醋现血法 我觉得三娘说得没错,公孙瑾明明是一表人才,怎么也不可能有损国家形象。 卫渊这时站出来,指着满朝文武:反倒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一个个脑满肠肥,你们这逼样才有失国体! 放肆! 卫渊你无官无职,这里…… 没等官员话落,便听到卫伯约那宛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卫伯约护犊子的把卫渊揽到自己身后:我孙儿怎么了当老夫的面说! 没啥…… 别看他们敢怼皇帝,但他们却怕卫伯约。 大魏战胜,勇冠三军,脾气火爆,年轻时经常上头变虎逼。 南昭帝瞻前顾后,顾忌太多,但卫家可是没人了,卫伯约可不管那么多,真把这老虎逼惹恼了,当众揍自己一顿,甚至杀了自己,他绝对能做出来。 杜三娘一介民妇,不懂规矩,又是初犯,可以原谅,朕赦免她无罪。 陛下不可,龙威不如辱,此贱婢虽是初犯,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老臣觉得,应该杖刑三十,略施惩戒,以儆效尤! 臣附议! 南昭帝无奈,闭上眼睛点点头。 两名金吾卫,手持杀威棒,将杜三娘按在身下,一滚滚狠狠砸在他的屁股上。 每一下都会发出脆响,紧接着便是杜三娘声嘶力竭的惨叫。 公孙瑾睚眦欲裂,紧咬牙关,鲜血从牙床流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衣襟。 卫渊闭上眼睛,其实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公孙瑾实在太有才华,而且还是他未来必须重用之人,经过此次让他彻底对朝廷失望,死心塌地地追随自己。 三十棍打完,杜三娘喉咙喊得沙哑,双眼满是泪水,趴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翰林院大学士,朱思勃觐见! 太监声音响起,一名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只是身材有些矮小,满身书卷气的青年,走进御花园。 臣,朱思勃叩见陛下! 朱思勃起身,又向卫伯约叩首。 见过爷爷! 南昭帝一指公孙瑾:你对他可熟悉 公孙瑾,微臣的师弟。 他的考卷被调包,你身为主考官,有何话说 朱思勃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不紧不慢地起身道:陛下,当日封卷之后,臣便宴请考试的才子吃饭品茶讨论文章,这件事公孙瑾以及其他考生都可以作证。 另外在金榜公布之时,臣便感觉事有蹊跷,那日正巧我与左相探讨名人字画,特别向另一位主考官陈泽阳大学士,写下书信一封,质问其内情,这点左相可以为臣作证。 左相点头道:陛下,此事臣在场,可为朱大学士作证! 而且臣如果做了调包考卷之事,为何不让当事人公孙瑾直接去死,反而还会救他 臣没有犯罪动机,又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还请陛下明察秋毫,还臣一个清白! 卫渊看着朱思勃眼神里的阴鹜,以及嘴角那稳操胜券,得意的笑容。 卫渊可以百分之一百二的肯定,这事就他妈朱思勃做的。 但这家伙年纪不大,狡猾得很,做事滴水不漏,总能第一时间把自己撇干净。 怪不得长不高,就因为光长心眼了…… 陈泽阳大学士为何还没被带来见朕 南昭帝话音刚落,一名金吾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陛下,陈泽阳大学士的陈府出现严重火灾! 陛下,老臣觉得朱大学士无罪,罪魁祸首就是陈泽阳! 臣也认为是陈泽阳畏罪自杀! 南昭帝今天真的是气炸了,无论什么事这群臣子都要和自己反着来,如今更是弄出杀人灭口的勾动。 南昭帝拍案而起,怒道;让六扇门的四大名捕去陈府,朕要亲自去看看,他陈泽阳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被杀人灭口! 京城内一所三进的四合院,门口的匾额已被烧焦,隐约可以看到两个烫金大字‘陈府’。 根据灭火的防火司人叙述,陈府是忽然起火的,而且势头迅猛,好在他们及时做了隔火措施,这才没有让火势蔓延。 当火被扑灭后,六扇门的四大名捕第一时间进入勘察,没过多久便快步走出,来到南昭帝身前单膝下跪。 陛下,经过微臣调查,火势起因在陈大人的书房,并验明正身,检验无伤,可以确定是自杀。 一群臣子纷纷道:陛下,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蔡堃重金贿赂陈泽阳调包考卷,东窗事发,陈泽阳畏罪自杀。 南昭帝点点头,其实他在御花园的时候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他还是坚持出宫就是为了考验四大名捕,说白了想试试六扇门到底还属不属于自己…… 事实证明,除了功高震主让他忌惮地卫家,以及一心镇守边疆,不问朝堂之事的梁家,朝堂之上的四公八侯全都靠不住。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就在这时,卫渊的声音响起,走到已经烧焦了的陈泽阳尸体旁边,用手托开他的下巴。 活人被烧死,口腔内应该有大量炭灰,这具尸体没有,说明他是死了以后才被烧成的焦炭。 为首的四大神捕对卫渊没好气地道:世子是在质疑我们四大神捕的办案能力 少他妈阴阳怪气,就质疑你们四个多鸡毛 卫渊嚣张跋扈地说完,在附近摊位上买来竹筒糯米饭,混合生鸡蛋清,塞进陈泽阳尸体的口中。 一盏茶后取出,发现还是白白净净。 糯米的吸附力很强,如果尸体内有毒素残留,糯米团就会变黑。 卫渊看向四大名捕:人是在死后被烧焦,而且还不是提前服毒,请问他是怎么死的 这…… 见四大名捕犹豫,卫渊讥讽道:是不知道,还是你们四个不敢说啊 卫渊单手成爪,在焦炭的尸体上来回摸索,当摸到胸口时不禁笑道。 肋骨断了七根,其中有两根刺穿了肺部,一根刺穿心脏,是用什么办法自杀才能形成这样的伤 南昭帝看向四大名捕:解释一下吧。 四大名捕结结巴巴地道:陛下,世子的名声……您是知道的,所以他根本不懂验尸,只是随口胡说罢了…… 然而没等四大名捕说完,卫渊已经开始拿刀对尸体开膛破肚,因为尸体成焦炭,内脏都熟透了,血液也都受热成了血豆腐,所以其中一目了然…… 所有人好奇地朝向陈泽阳胸腔看去,发现果然如同卫渊说的那般。 断了七根肋骨,两根刺穿肺部,一根刺穿心脏。 就这还他妈四大名捕呢就是四个废物的东西! 卫渊骂了一句,安排人从附近小酒馆要来高度白酒与浓醋,按比例混合一起。 进入陈府废墟,在尸体发现的地方喷洒。 很快,烧焦的地面出现点点红色印记。 这…这…… 所有人包括四大名捕,都不解地看向卫渊。 卫渊笑道;这叫酽醋现血法,出能溶解血液干枯的蛋白质。 卫伯约点头道:带兵打仗衣服染血,清洗时会用白醋浸泡,是否一个原理 差不多。 卫渊指着满地红斑:陈府所有人都是被杀,而且对方应该是个用掌高手,全部都是一击必杀。 所以陛下,陈泽阳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被人灭了口! 在场所有人,包括卫伯约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卫渊。 这还是京城第一纨绔吗竟连这种闻所未闻的侦查现场手法都会…… 完了,光想着把朱思勃拖下水,忘记保持人设了! 卫渊大脑快速运转起来,而后把目光看向一直跟在南昭帝身后的小太监。 各位无需惊讶,本世子从小就对侦探方面感兴趣,所以颇有研究,就比如陛下身后的太监,他是假太监! 嗯假太监! 众人震惊,后宫出现假太监,无论真假,只要事情传出去,对皇帝来说,脑袋上小黄帽变成了小绿帽,天大的耻辱…… 卫伯约连忙抓住卫渊:放肆,这话可不能乱说! 爷爷,我可没乱说! 卫渊忽然跑过去,一把抓住小太监,拽掉他头顶的帽子。 她是个娘们,还是个好看的娘们! 卫渊搂住小太监,得意地大笑道:闻香识女人,此乃我卫家的最强奥义! 卫伯约满头黑线:放你爷爷的屁,我卫家可没有这下三滥的奥义…… 第22章 与亲爹割袍断义 南昭帝回头看去,满脸震惊:南栀,你怎么会在这 南栀索性不装了,把捂脸的手放下,看了一眼卫渊。 众人都知道,卫伯约已军功请求南昭帝赐婚,卫渊和南栀,想来她乔装打扮,是来观瞧未来夫婿的…… 这南栀皮肤白皙如玉,眉毛细如蚕丝,唇瓣上的一点朱红,眼眸深邃似秋水长天,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优雅气质令人心醉。 南栀向南昭帝微微欠身道万福,她这一动,身体轻盈得好似柳絮扶风,又似朵空谷幽兰,清雅娴静,令人望而生怜,我见犹怜。 平时倾城公主身处深宫内苑,见过她的人不多。 本以为那所谓大魏第一才女,大魏第一美人,只因其公主的高贵身份得名,可如今一见,果然有沉鱼落雁之容,名不虚传。 同时这群老逼登也明白,怪不得当初卫渊能控制不住自己。 就他妈这长相 这气质 哪个男人能控制得住 上次卫渊与其相见,因主攻的是下三路,所以没太认真去看。 如今近距离打量南栀,赫然发现,她是自己两世为人,平生所见的唯一百分之百审美。 男孩起名就叫卫青咋样 卫渊拉住南栀的手,说出了让全场震惊的话,这他妈连孩子名都想好了 然而卫伯约拎着龙头棍,激动得就要冲上去:你个龟孙,卫青是我高祖,是你的天祖,你个不孝子…… 那…那换一个名字。 媳妇,你觉得咱们孩子起啥名 你个登徒子! 南栀气愤地抽了卫渊一耳光,扭头小跑上御辇。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在场所有男人,无不心中对卫渊诽谤,特别是久闻其名,第一次见到南栀美貌的朱思勃,更是双目满带杀机的死死瞪着卫渊。 在他想来,卫渊这种人除了出身好以外,其他一无是处,这种垃圾根本就配不上南栀。 大魏第一才女,当然得和他这大魏第一才子般配…… 南昭帝宛如慈祥长辈般,轻拍卫渊肩膀。 渊儿,今日你的才能,给了朕很大的惊喜啊。 将门卫家英雄冢,虽然北匈奴已被亚父镇压,但南匈奴却还在,朕给你兵权,让你去讨伐南匈奴如何 卫渊心中暗骂,南昭帝的疑心病又犯了,这种时候竟还要试探自己。 刚想拒绝,但哪成想朱思勃站了出来。 陛下,臣乃卫渊干哥哥,匈奴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弑兄之仇,不共日月,如不报仇,枉为人子! 还请陛下恩准,让臣随弟卫渊前往讨伐南匈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诛灭匈奴! 南昭帝拍拍卫渊肩膀:渊儿,你可否答应 卫渊双手背后,仰头看天,义正言辞地朗声道:我卫家与匈奴仇深似海,我卫渊作为卫家第三代仅存的独苗,对讨伐匈奴这件事,必然义不容辞。 卫渊说到这,退后两步,从御前侍卫腰间抽出长刀。 今日我卫某人就要仿古人先贤,血仇就要用血来祭奠…… 卫伯约眉头紧皱在一起,心中暗道渊儿还是太嫩了…… 可让卫伯约,南昭帝,一众满朝文武百官都意想不到的是,卫渊竟然一刀割掉了自己衣袍。 今日我卫渊,与阵亡的父兄割袍断义,杀父弑兄之仇,来世在报吧! 嗯 嗯 啥玩意和父兄割袍断义 报仇等来世都听听,这他妈也叫人话 现场所有人无不尴尬的咧嘴肌肉痉挛…… 卫渊弱弱地道:渊,一介书生,舞文弄墨,附庸风雅。 让老子去教司坊插花弄玉,倾囊相授,根深蒂固,姑娘们对本世子夹道欢迎,管鲍之交…… 去战场算了吧,那地方可是真会死人的…… 现场所有人无不震惊卫渊才华,破天荒的头一次,知道成语还能这般用! 不好了,卫公昏厥了! 忽然有人大喊,随行太医连忙冲过去,掐人中,心肺复苏,这才让卫伯约转醒。 卫伯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卫渊:逆子!逆子啊! 贼老天,难道是我卫家上阵杀敌,造成太大孽障,所以你降下卫渊这龟孙儿,狗东西到我卫家惩罚! 说到最后,卫伯约堂堂勇冠三军,大魏第一战神,竟老泪纵横。 不少大臣纷纷长叹一声,甚至有些可怜这虎背熊腰,童颜鹤发,武道天下第一高手的耄耋老人。 换位思考,谁家摊上这么个玩意也都是糟心,最可怕的是还就这一个独苗…… 卫伯约在两名武将的搀扶下起身,对南昭帝抱拳:陛下,老夫身体有恙,请让老夫提前回家。 卫渊通过审核,心情大悦的南昭帝摇了摇头:亚父还请稍等片刻,记得一年前您曾向朕提议,给令孙卫渊一官半职。 朕考虑良久,今日见渊儿在侦查破案方面有着超高造诣,所以朕决定,封卫渊六扇门副指挥使,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彻查这次调包考卷的大案。 陛下,卫渊年少,恐怕难当大任…… 没等卫伯约拒绝,卫渊上前抱拳拱手:多谢陛下,臣一定胯下马掌中剑,守卫皇城,不让世间出现一起冤假错案,从此改名卫青天!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将腰间佩剑丢给卫渊:渊儿,明日记得要准时去六扇门报道。 卫伯约沉着脸,一把抓过卫渊,就像拎小鸡仔般离开…… 轿中,只剩卫伯约,卫渊爷孙二人。 卫伯约眉头紧皱地道:你小子真以为,南昭让你当着副指挥使是好差事 卫渊无所谓地笑道:陛下想用我的混不吝的纨绔劲,将这京城的水搅浑,还能把你拉下水。 毕竟爷爷你不理朝政,不屑官场的尔虞我诈,你的作用就是镇国,也可以说,你效忠的是大魏,是先皇南京龙,甚至是南家,但并非是他南昭。 之前寿命还有一年也就罢了,如今变成五年,他的小心思不就活跃起来了。 卫伯约上下打量卫渊,虽然知道他内在并非纨绔,可也没想到他早已把整件事推敲透了。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你这龟孙儿可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 哪怕你水性好,可别忘了,水里有食人鲳,有剧毒的水蛇,还有伪装成枯木的鳄鱼,以及常在河底,时刻准备咬掉你一块肉的缩头王八…… 危机常常伴随着机遇。 卫渊正色道:他南昭想浑水摸鱼,可搅浑水的人是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办不好三十万卫家军当你嫁妆,你老老实实去当驸马爷,寄人篱下的过一辈子吧。 卫伯约说完,拉开轿帘,看着外面被抬着走的公孙瑾。 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甚至南昭帝也愿意为了他和群臣博弈一番,留在你手里浪费了,让他加入卫家军吧。 卫渊风轻云淡的道:那爷爷你可以去试试。 停轿! 卫伯约走下车,上下打量公孙瑾:你可愿意追随我,成为我卫家军的谋士! 公孙瑾看了一眼趴在担架上的杜三娘,就算隔着衣服,也能看到肿起来多高的大屁股…… 向卫伯约摇了摇头,用唇语道:卫公,我早已在卫家军,但却不会跟随您,因为瑾此生只会效忠世子一人! 卫伯约也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杜三娘,忽然想起今日卫渊的诸多反常行为。 感情今天的在场所有人,包括自己,南昭帝,满朝文武,都是替卫渊打工的工具人。 妈的,虽然已经知道这龟孙儿不简单,但还是小看他了。 卫伯约嘴上暗骂,但脸上却是大悦,宛如菊花般盛开…… 重新回到轿子,卫渊翘着二郎腿:爷爷,是不是碰壁了 滚! 卫伯约一脚将卫渊踹下轿子:老子看你这龟孙儿就烦! 卫渊揉着屁股,拍打下身上的尘土,看着缓缓离去的卫府一行人,对公孙瑾道:你与我同轿而行吧。 轿中,卫渊轻声道:恨我吗 卫渊知道,凭借公孙瑾的聪明才智,就算当时想不通,过后也会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局。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敞开了把话说透。 公孙瑾摇了摇头:为何要恨世子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走这一步,瑾反而还要感谢主公,让瑾彻底撕碎了,儿时憧憬的状元当官梦,也让我近距离真正看清了,这些世家门阀的丑陋嘴脸。 卫渊搂住公孙瑾的肩膀,撩起轿帘,指着路边繁华的街道。 等我羽毛丰益,我就会手握虎符离开这里,皇帝姓必须姓卫,这天下三十七家门阀也都必须要亡。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京城,满城尽带黄金甲。 公孙瑾表情严肃地道;瑾相信,凭借主公的才能,定会有那一天! 倾城公主的寝宫,未央宫。 南栀躺在青花血瓷澡盆内,浴兰汤兮沐芳,倩影朦胧,罗裘薄纱半遮胸…… 当她站起来那一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百花失色。 贴身婢女一边为南栀穿衣,一边嘟着嘴道:殿下,我都听小桂子说了,那卫渊真不是个东西,抄袭大才子朱思勃的诗词歌赋不说,还在大庭广众下让你颜面尽失,更说出什么与父兄割袍断义的混账话,幸好您抽了他一嘴巴,这才让我微微解气。 南栀微微一笑:我是配合他演戏,这卫渊可不简单。 第23章 来钱道,顾渚紫笋茶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雪儿我没听懂…… 南栀光着脚,走到未央宫的书房,拿出一本思勃诗词集,随意翻看两眼丢进火盆之中。 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可以撒谎,但他的文章不会。 他的文章告诉我,朱思勃这个人恃才傲物,野心很大,而且非常重视名声。 所以但凡破阵子是他所写,这等惊艳佳作,必定会出现在他的诗词集中,而不会送给卫渊。 婢女雪儿赌气地道:那…那朱大才子万一重情义,把破阵子送给卫渊了呢。 没有万一! 南栀睿智地说完,端坐梳妆台前,雪儿连忙用沉香木梳为其梳妆。 其实无论卫渊是否纨绔,我都愿意嫁他,因为凭借父皇的亲情寡淡的性格,我注定会成为他政治联姻的工具。 不嫁卫渊,我也会成为他拉拢梁红婵的筹码,嫁给梁俅,甚至送去边外嫁给单于,大汗来和亲。 此刻的南栀,面露忧愁,铜镜中的她,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泪光点点。 别说是男人,就算是雪儿,看到南栀也忍不住脸红的低下头。 公主殿下真是太美了。 美!美有何用生在皇室,美就是一种诅咒。 南栀想起古往今来送去番邦蛮夷和亲的公主,无一例外,都没有好下场。 更有不少悖逆人伦的恶心事,顽固不化的番邦蛮夷,根本不懂什么叫伦理道德,公主先后服侍了祖孙三代,最后更被部落被灭,更是以狐狸精,红颜祸水的名声,扒光衣服羞辱的斩杀。 所以在南栀想来,与其嫁番邦蛮夷,还不如嫁给个一无是处,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废物,好赖卫渊长得俊俏…… 可在今天,南栀有了新的想法,因为她发现,卫渊并非如外界所传的那般纨绔。 南栀看着镜中绝美的自己,轻抚脸颊,呢喃低声道:卫渊,我真想看看,你这条隐龙,未来翱翔九霄时会震惊多少人,包括我的冷血父皇,南昭帝! 卫国公府。 卫渊用分筋错骨的手法,将公孙瑾的手脚筋接上后,又让喜顺从慕千秋那取来上等的精创药,让大妈婢女给杜三娘屁股上药。 而后当着公孙瑾的面,教导江玉饵,三十六路天罡刀法。 卫渊在院落中央负手而立,对江玉饵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八卦为六爻,六爻乃天地万物,三三不尽,六六无穷,所以三十六无穷之意,天罡法者,乃是大神通也…… 看到江玉饵一脸懵逼,卫渊也知道自己就他妈多余和她说这些,还不如直接开练。 看好了,第一招,斡旋造化! 卫渊手持木刀,在院落中耍得虎虎生风,招式大开大合。 而后一脚踢在地上的小石头上,石头飞起重重撞在屋顶。 偷看的卫伯约,慕千秋二人连忙缩头。 这龟孙儿啥时候会这种顶级刀法了 而且看样子修炼有些年头,招式一点都不生疏。 最重要的是,他体内半点炁都没有,咋发现我们俩个隐蔽的大宗师 谁他妈知道,偷看小辈练武挺丢人了,还是撤吧…… 有道理,撤! 院落中,公孙瑾,喜顺纷纷鼓掌:好! 世子(主公)这套刀法耍得真好! 卫渊看向二人:说说好在哪 本身一介文人,公孙瑾脸一红别过头,说实话他不懂,只是觉得好看。 喜顺掐着腰:首先世子这第一招,起手式就不错,紧接着…… 看着不懂装懂的喜顺,卫渊无奈摇头苦笑,对江玉饵道:不求你看懂,只问你觉得哪一招对自己来说最简单一些。 江玉饵想了想:最后三招挺简单。 放屁,最后三招是最难的,就连我当初也学了三天,普通人融会贯通最少半年…… 然而没等卫渊话落,就看到江玉饵有模有样的手持三停保渊刀耍了起来。 振山撼地! 颠倒阴阳! 钉头七箭! 卧槽,你看一遍就会了 其他的再试试。 卫渊仿佛发现了练武奇才,连忙交给江玉饵其他招式。 可结果却是,除了最后三招,其他三十三招江玉饵根本就学不会,悟性还不如普通人。 咋回事 卫渊懵逼地抬头看着吃鸡腿的江玉饵:给我解释解释呗 解释啥啊,这振山撼地就像砍柴,我砍了十几年柴火,熟得不能再熟。 颠倒阴阳就是双手交替,和喂猪挺像的,我也喂了十几年。 钉头七箭就像种麦子,插秧苗,腿跟上,抬头看看直不直…… 卫渊满头黑线地扭头就走,为啥从她嘴里说出来,自己这套前世顶尖刀法,逼格瞬间短了好几厘米……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一名体态微胖,满脸和善的中年男子走来。 世子,此人说找您有事。 卫渊见到来人不禁一愣:沈万三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永丰钱庄,京城分号又有当官的卡你 没有没有,小人这次前来,是朋友所托,有点小事麻烦世子。 卫渊指了指公孙瑾以及嘴里叼着鸡腿,练习刀法的江玉饵。 都是自己人,说吧。 是这样,我一位老乡从永丰银号贷款做生意,把老家的顶级好茶运到京城,但没想找不到门路,他如果破产了,对我永丰银号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损失。 什么茶拿来我看看。 沈万三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包装很雅致的小木盒,打开后露出颜色碧绿的茶叶。 卫渊拿起一叶放在鼻下闻了闻:的确是顶级好茶,如果我没认错,这是顾渚紫笋。 世子好眼力,这正是顾渚紫笋。 顾渚紫笋茶,因其鲜茶芽叶微紫,嫩叶背卷似笋壳,根据陆羽《茶经》所注,紫者上,笋者上,而命名。 这茶的品级非常好,虽不如进贡皇帝的贡茶,但也是在民间不可多得的好茶。 卫渊微微一笑:都说江南人会做生意,你这朋友经商头脑很一般啊,难道他不知道京城人喜欢喝的是花茶,其中以茉莉为最。 至于绿茶,嫌弃它的寡淡,除了王公贵族,坊间很少会有这品味愿意喝绿茶。 所以他这次要卖不出去,回去以后就得破产,才跪着找到我求世子殿下帮忙。 卫渊忽然笑了起来:你告诉他,七折,他这茶有多少本世子要多少,我全包了。 世子,他可足足带来了十吨,您自己一个人买下,这钱可很大啊…… 无妨,多钱都买。 卫渊轻拍沈万三肩膀:你找机会弄一批精致玉盒,然后名字就叫玉茶。 叫御茶不是更好,虽然名字犯了法,但世子您的势力,这点事应该轻易解决。 这次我不会出头,因为太造孽,出事了我爷爷也扛不住…… 一盒茶买三百两,买十盒茶,三天以后三千两返还,之后每一个星期每盒茶返利十两银子。 可世子,这样就赔钱了…… 他们惦记着利息,可我们想要的是他们本金,而且价格定得太高,普通老百姓不会被涉及。 这也造不成民怨从而暴乱,坑的是世家门阀,所以皇帝也不会深究。 卫渊说到这嘴角上扬笑了起来,作为穿越人士,卖字画,卖香皂……这些都弱爆了。 既然已经穿越,为啥不敢点现在法律没写,但上辈子法律明令禁止的买卖 第24章 天上人间 给你个机会,事情办妥,无论是否盈利,我都给你一万两银子,外加所得的一成的劳务费。 或者成败一体,你我一同做局,赔钱五五分,赚钱分你三成。 看到沈万三呆愣原地,卫渊没有催促,他知道这家伙在心里敲打着算盘。 半盏茶的功夫,沈万三回神,对卫渊道:世子,我觉得还应该加上一条,拉人卖茶给分红的策略。 不愧是白手起家,经商头脑真的牛逼,只需要稍微点拨一句,后面的详细操作还没讲,就能让他举一反三,才出后世最著名的庞氏骗局。 卫渊心中感叹,对沈万三道: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选择了。 没错!我愿意与世子共同博一次! 那你就抓紧去办吧,准备妥当后我就带人当你的拖。 沈万三急急忙忙地走后,江玉饵是一句没听懂,可公孙瑾却听得很明白。 主公,没想到你会利用人性贪婪,来做出这种可怕的局,当然就是太损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些都是钱,钱我很缺啊! 卫渊长叹一声,随即无所谓地道:反正我设置了高门槛,平民百姓没资格入局,骗的都是那些达官贵人,门阀世家,他们钱也都不是好道来的,取之无愧。 说话间,一个肥嘟嘟的大肉球,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渊哥,三娘呢快让她出来跟我去清河雅苑,出大事了! 梁俅你这身体素质可以啊,竟然一天时间就能下床了…… 卫渊看到梁俅,就想到昨晚喝粪汤的一幕,下意识嫌弃地躲远两步。 同时公孙瑾也是挪动轮椅退后,江玉饵昨日不在场,不禁捂着鼻子:为啥有股子恶臭味道…… 卫渊手持木刀逼停梁俅:你丫的别过来,距离我三米之外,保持安全距离讲话! 别闹了渊哥,真出大事了! 汪家把我们对面的怡红楼买下了,改名叫清池雅苑,又将我们家姑娘,杂役,甚至连龟公都撬走了。 还推出了三首新曲招揽客人,厨师都是曾经做过御厨的大厨,还拿出所谓的醉仙酿,我尝了一口真他妈好喝…… 就在这时,三娘提着裤子,就像鸭子般一拐一拐地从房间走出来。 我家姑娘都被撬走了果然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枉老娘对她们那么好,这群杀千刀的…… 清河雅苑本来就是汪家,他们留下后手很正常。现在问题不是骂,而是咋应对! 经过御花园的那件事,汪家显然知道拿回日进斗金的清河雅苑无望,但清河雅苑又是他们家族挖坟掘墓,用来洗钱必不可少的一环。 所以汪家干脆另起炉灶,用原班人马弄了个清池雅苑。 三娘拍着高耸的胸脯道: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有些面子,姑娘可以很快到位,可就是质量上有些不如意。 这倒无所谓,质量不够情趣凑。 卫渊出声道:既然他们喜欢这个名字,那我们就让给他,清河雅苑更名,天上人间。 一楼灯光减半,灯罩用粉红色,这样会看得不太清,弥补我们家姑娘和对面的姑娘质量差距,还能增加朦胧的情调。 三娘连忙拿出纸笔开始记录起来…… 梁俅,你安排工匠,用最快时间在一楼最中间弄个大转盘,让姑娘们穿上各种各样的衣服,比如官服,戏服,书生装模仿祝英台,白色鱼鳞模仿白素贞…… 但记住都要衣着暴露,半遮半掩地坐在上面,可以让客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看,我把这一套起名叫,制服诱惑旋转选妃! 当然,每天客人最多的时候弄一波就行,否则我怕姑娘们转晕了。 梁俅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花丛老手,在十三岁可以起飞的年纪,就常年流连青楼,教司坊,果然这方面渊哥你是最专业的! 虽然是称赞,但卫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其他姑娘都要穿工装。 宫装假扮宫女 是工装,就是统一制服,半透的布兜,下面穿紧身丝质裤子,必须要半透,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半漏半不漏的诱惑感觉,这种裤子我起名叫丝袜! 至于菜肴,厨师就从我家弄过去三个,不就是御厨吗,就像谁没有是的…… 卫渊说到这,让三娘安排人去集市买干海带,虾皮,干香菇,将香菇泡发后和虾焙干,碾碎,越细越好,让后厨做菜的时候放点,有提鲜的作用,起名‘味精’。 那新的小曲呢对面那小曲我听着都得喊好,这是我抄录下来的,渊哥你看看。 梁俅从怀中取出三张宣纸,卫渊嫌弃的没有接,而是让喜顺接下念出。 公孙瑾听后,脸上剑眉微蹙,用唇语道:主公,这些词的文学水平非常高,绝非书生文人能写出来的。 无病呻吟,矫情,傲娇……这文风一看就是朱思勃写的。 卫渊不屑地瘪嘴,对梁俅道:我身边这位是状元,真才实学的状元,写出几首词那叫事吗 我安排你的事,快去办,词这边我解决。 梁俅走后,卫渊也不再隐藏,对喜顺道:拿纸笔来,不就是三首新曲吗,我写五首! 世子你别闹,就你那文学水平,也就能写个一片两片三四片,或者荷叶捅咕蛤蟆蹦跶啥的…… 卫渊一瞪眼,吓得喜顺扭头就跑,很快拿来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卫渊不假思索地提笔就写。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才疏学浅的喜顺看不出好坏,可杜三娘与公孙瑾却是被这首词震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真是世子你即兴所写 主公能文能武,足智多谋,瑾佩服不已。 这就佩服了没完呢!说写五首就五首! 卫渊话落,再次提笔。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公孙瑾都快看傻了,本以为卫渊第一首《雨霖铃》已经够惊艳了,后面的应该会逊色。 但却没想到这第二首《声声慢》全词不饰雕饰,明白如话,可沉挚情感,展示出一种婉约之美,格调清新,意境优美,绝对是工致精巧的别情佳作。 此时卫渊已经写完了第三首。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随着卫渊写下五首词,都是李清照,晏殊,柳永这些婉约浪漫派词人的代表名作。 公孙瑾激动地紧握双拳:瑾不过是状元不得志,就已心如刀绞,而主公有着第一才子之能,但却为了大局隐蔽锋芒,任世人嘲讽! 主公,您的卧薪尝胆,宝珠蒙尘,让瑾心疼您啊! 第25章 副指挥使,卫渊 我卫渊只是不想争名夺利,否则第一才子称号岂能是,朱思勃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卫渊对公孙瑾笑道;瑾,本世子的这五首词能否比得上他朱思勃的词 吊打,秒杀那种! 公孙瑾没有任何溜须拍马吹吹捧捧,认真严肃地道:今后大魏文坛历史,在词中前十绝对有主公今日所著的这五首,可…可…… 可什么但说无妨。 可这五首词问世,天下人肯定都会说主公您抄袭,而且还是抄袭的朱思勃,您这不是帮他这小人扬名。 卫渊随意地摆摆手:无妨,名声这东西我不在乎,得益就好,而且你可知,千门三十六天局中一局,亮旗招谣。 谣言的谣对吧。 卫渊点点头:今日我利用天下人唾骂得益,他日谣言不攻自破,曾经骂得我有多恨,到时捧我就有多高。 公孙瑾双眼暴露精光:同样今日捧他朱思勃有多高,那天他摔得就有多狠,主公这是捧杀的无解阳谋,三十六天局中的上梁抽梯! 不愧是能写出《战天狼》兵法的瑾,聪明,把他捧上房梁,然后扒下裤子再撤走梯子,到时候他除了光屁股丢人之外,还得从房梁上掉下来,至于摔得有多惨,那就看这段时间捧他有多高! 毕竟是我干哥哥,虽明知是敌人,可没证据我也没办法对他动手,只能先让他身败名裂。 不得不说关于钱方面,梁俅动力十足,干活效率非常快。 当天晚上,就把卫渊提出的‘天上人间’安排好。 姑娘们在门口,穿着丝袜和抹胸,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演唱起来。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卧槽,这曲艺术含量很高啊。 夕阳西下,正是勾栏客人最多的时候,不少客人听着前清河雅苑,如今的天上人间新曲,以及姑娘们的怪异,但却能撩动心中小欲望的穿着,纷纷走进天上人间。 对面的清池雅苑也不甘示弱,让除小蝶外的三位花魁,在门口唱曲。 前怡红楼掌柜,浓妆艳抹地站在门口拉来往客人。 杜三娘撅着个红肿大屁股站在门口:平地抠饼,对面拿贼。咱们各凭本事! 怕你个大屁股 一时间两边火药味十足。 皇城内院,未央宫。 雪儿拿着几张宣纸跑到南栀身边。 公主,你快看看这是京城最新的八首词,在京城的文坛,以及烟花巷柳都掀起了不小波澜。 南栀拿起宣纸,用手轻刮了下雪儿的鼻子。 你个小坏蛋,故意不写作者署名,是想考本宫不成 南栀仔细看着八首词,从中挑出三首。 这三这几首应该是朱思勃所著,虽然有刻意改变风格,但核心的东西变不了,至于后面五首应该出自不同人之手,本宫看不出是谁。 公主你说错了,这八首都是朱大才子写的,虽然其中有五首的作者署名是卫渊。 雪儿气的腮帮子鼓鼓:这卫渊好生不要脸,昨日之后又抢了朱大才子的诗词! 南栀仔细端详半晌:不对,我可以这五首词绝非出自朱思勃之手。 雪儿挠了挠头:可公主,天下人都是这样传的,说是朱思勃帮干弟弟卫渊做的词。 汪家与卫家结冤,身为卫家的干孙儿朱思勃却帮汪家,如今都这样传,估计汪家与朱思勃今后会产生芥蒂,果然在坚固的堡垒都会从内部瓦解。 雪儿不解道:公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管这五首词是不是卫渊所写,但他的阳谋已经成功了,那就离间汪家与朱思勃的关系。 这场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雪儿你安排人继续关注这件事。 锦衣侯府,汪家。 汪守鹤狠狠的将手里茶杯摔在地上:好你个两面三刀朱思勃! 家主,派去翰林院的人回来说,朱思勃不承认这五首词是他所著。 不是他还能是卫渊 什么丝袜,选妃,制服诱惑绝对是卫渊这登徒子想出来的,但这五首词是他这种货色能写出来的 家主,有没有可能是他身边的状元,公孙瑾。 不可能,公孙瑾擅长兵法,所写诗词歌赋也都是豪放派,而这五首明显就是婉约派,两者根本不想管。 汪守鹤气得一脚踹翻茶桌,他并不在意这五首词,他在意的是朱思勃背叛。 管家,你在去一趟翰林院,告诉他当年卫家二代三代战死沙场的事,他是主谋,所以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汪家就让他身败名裂的死不瞑目! 就因为这五首词,让京城明里暗里,不少势力都开始猜忌起来。 然而卫国公府中,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卫渊,正躺在床上呼呼睡着大觉…… 次日天空出现了鱼肚白,在雄鸡报晓,以及卫渊洗经伐髓的鬼哭狼嚎中,宣布新的一天开始。 沐浴更衣后,卫渊带着江玉饵来到六扇门的总部。 两名身穿斗牛服,手持绣春刀的思维拦住卫渊。 每人一嘴巴,让他们长长记性! 卫渊一声令下,江玉饵左右手开弓,一人一嘴巴直接将两名侍卫抽飞。 昨日事情闹得那么大,卫渊可不相信消息灵通的六扇门会不知道。 这两人拦住自己,无非就是上面下令给他一个下马威。 卫渊,如今你还没正式接官印,所以不算六扇门的副指挥使,他们二人拦下你理所应当…… 一名身穿麒麟袍的中年男子话音未落,就看到卫渊拔出尚方宝剑。 知道这是啥玩意不尚方宝剑,你再敢哔哔一句,本世子就给你砍了! 卫渊说完,拎着尚方宝剑,迈着四方步,拽得像二五八万般,大摇大摆走进六扇门。 沿途有身穿缁衣捕快服装的普通小兵,他们在六扇门属于最低档次,当然到地方也都是超越知县的品级。 缁衣捕头之上便是身穿斗牛服的捕快,相当于六品官员,在六扇门能管理个十人小组,算是个小组长。 斗牛服捕快之上穿的衣服是类似上辈子,大明锦衣卫飞鱼服,神捕。 整个六扇门除最有名的四大神捕外,身穿飞鱼服的还有十二人,每位神捕手下都有三个队,一队三个小组。 然而飞鱼服之上,就是三名副指挥使,相当于四品官员,也是六扇门的二把手,身穿麒麟袍。 麒麟袍之上便是蟒袍,只有一人,便是六扇门掌控着,指挥使,相当于从一品的官员,只不过手里的权限要比大部分官员大很多。 卫渊用尚方宝剑顶在一名飞鱼服队长的脖子上。 老子的麒麟袍在哪官印在哪马上带我去,否者斩! 世…世子您冷静点,刀剑无眼,我这就带你去…… 当卫渊换上胸口刺绣麒麟祥瑞的麒麟袍时,扯着脖子大喊道:都他妈给老子集合,然后点名,谁来晚了直接脱衣服滚蛋! 因为卫渊副指挥使的身份,所以六扇门的捕快们,也都满脸不情愿地集合在院落中站好。 卫渊双手背后:知道你们不服我,本世子可以给你们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见有捕快蠢蠢欲试,卫渊连忙道:当然想挑战我,先打过江玉饵,然后再打过我爷爷大魏战神卫伯约,在一个人单挑三十万卫家军,然后才能挑战我。 所有捕快无不满头黑线,京城第一纨绔果然名不虚传,是他妈真的不要个碧莲了…… 第26章 金钱万能 卫渊也不在乎全场捕快们对他的鄙夷,背着手来回踱步。 既然你们都不敢挑战本世子,那我这副指挥使就心安理得地当了。 卫渊看向之前被他用尚方宝剑顶住脖子,身穿麒麟袍的中年副指挥使。 副指挥使能带几支队伍 每人五一支,还有一支队伍全部都是精英,归指挥使花大人直属。 那现在我加入了,四个人咋分 世子大人乃陛下钦点,所以可以让你拥有四支队伍。 副指挥使无所谓地说完,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后退几步,与另外三名副指挥使倚着门框,磕着瓜子,有点北方农村大老娘们的味…… 本世子的人格魅力还需要强求每次去教司坊我一努嘴,姑娘们全都围上来! 卫渊得得瑟瑟,站着嚣张跋扈的三七没溜步,抖搂着一条腿。 哪位队长愿意跟随本世子不要含羞,站出来! 然而十六位神捕谁都没动地方,满脸鄙夷,看东看西看南看北,就是不看卫渊…… 卫渊脸一沉,冷声道:既然你们都含羞不好意思站出来,那本世子可就要点兵了! 说着随手指向十六位神捕中间,一名身穿飞鱼服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壮硕,满脸虬髯,皮肤黝黑,国字脸,看上去刚毅正直的男子。 你出列,今后跟随本世子…… 没等卫渊说完,男子满脸写着对他的轻蔑。 世子,我承认你出身很好,但让我们跟随你,不可能,如果你想用官大一级压死人那套,我吕存孝宁可辞官不做,也绝不当你这废物的爪牙鹰犬! 诶呀卧槽,信不信本世子一剑砍了你丫的! 卫渊刚要拔剑,一名身材矮小消瘦,獐头鼠目,身穿飞鱼服的队长站出来。 世子,你要砍,那就把我石某人一起砍了吧。 四大神捕昨日被卫渊弄得颜面扫地,这时也站出来:我六扇门团结一心,亲如兄弟,要砍一起砍。 没错!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敢把我们都斩了,到时就算大魏战神,卫伯约也保不了你! 十六名身穿飞鱼服的队长,三十六名身穿斗鱼服的小组长,以及数百名缁衣捕快全部站出来。 来吧,世子你想杀就把我们一起都杀光! 卫渊看向三名幸灾乐祸的副指挥使,三人摆手笑道。 世子,咱们六扇门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恐怕你的能力不被下面人看好,所以没人愿意跟随你。 对啊世子,我们六扇门是讲究民意的地方,他们不愿意我等三人也不能强求对吧。 哈哈! 在三人大笑声中,卫渊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好,好,和我玩抱团架空,罢工这一套真当本世子是泥捏的 卫渊说到这,把尚方宝剑往地下一丢,伸手入怀。 卧槽,不会真把他惹急眼了,掏机关暗器吧 说不定,毕竟人家爷爷可是卫伯约…… 就在所有人大惊失色时,卫渊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呃……银票 卫渊嚣张地大喊道:追随本世子,每人每个月俸禄上涨五倍! 三位副指挥使连忙道:世子,我六扇门经费有限,不可让你这般糟蹋…… 多出来的四倍老子自掏腰包,和你有鸡毛关系 卫渊抖搂着腿:五倍俸禄!谁愿意追随本世子 这个…… 众人无不面面相觑,在副指挥使的眼神授意下,石姓瘦小队长站出来。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居你这等纨绔之下! 没错,少用金钱诱惑,老子们都是大丈夫真豪杰,不吃你那一套! 所有人都不傻,卫渊这种废物肯定干不长,五倍俸禄好听,也眼馋,可最多也就拿一俩月,甚至都不一定能拿一个月。 这家伙前脚拍拍屁股走了,自己留在六扇门被领导穿小鞋傻子才会答应! 然而卫渊早就猜到了众人的反应,也知道他们心中顾虑,继续道:队长级别以下,食补加十倍! 队长不给食补,但却可以去天上人间享受御厨级别的菜肴。 队长级别,每周一次报销勾栏听曲,找姑娘的钱。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干不长,但没关系,只要跟随本世子,可以提前预支五年俸禄,全额马上点清,如果我走了你们不想干了,可以跟我回卫府谋个好差事,俸禄不变! 卫渊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无不面面相觑,六扇门等级森严,虽然权限很大,贪污受贿的机会很多。 可大头都在指挥使,副指挥使那,十六位神捕最多也就喝点汤。 小组长闻闻味,甚至最低等捕快连味都闻不到,只能干看着…… 一次性发五年俸禄,还是五倍,那可就相当于拼死拼活干二十五年! 吕存孝脸红的站出来:世…世子,我…我急需用钱,所以请同意我跟随你。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卫渊笑着对吕存孝招招手:现场算清你五年有多少钱乘以五倍,马上真金白银给你点清,另外本世子在多给你五百两,当做第一位追随我的奖励! 见卫渊现场点钱,所有人再也承受不住诱惑,除了四大神捕,剩下的十一位队长,都纷纷争先恐后地抢着要加入卫渊的阵营。 等一等,名额有限,所以本世子也需要挑挑摘摘! 卫渊看向石姓瘦小男子:我记得刚才你们说什么,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为五斗米折腰,岂能在我这废物纨绔之下对吧 瘦小男子轻轻用拳头捶了一下卫渊胳膊,贱贱的道:世子您听错了,他们是这样说的,我老石说的是,在下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若世子不弃,我老石愿拜您为义父! 卫渊吓得连忙后退两步,捂住背心,生怕让人捅刀,这次咋怎么熟呢 说实话,卫渊也不知道在剩下十一人中如何选,只能把目光看向吕存孝。 看你一脸正直,给你个机会,替我挑选三位队长。 让我选 没错,本世子对属下的要求是,人品为先,能力其次。 我!我! 老石举手向吕存孝招呼:老吕,我们俩是同乡,又是发小,你得选我…… 哪曾想吕存孝摇头:对不起了老石,你人品不错,但能力在这十一人中并不出众,于私我应该选你,但于公不行! 放你娘的屁,姓吕的,今后咱们割袍断义,分道扬镳。 吕存孝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你加入无非就是为了钱,我把钱分你一部分就是,明日我也会向你负荆请罪,挽回我们这段友谊。 姓吕的…… 激动的老石被身旁人拉住:别吵吵了,老吕什么人品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关乎到公事,他从来都是铁面无私,不讲任何情面,今日别说是你,估计就算他亲儿子在这,估计他也得按规则办事。 这家伙有点意思。 卫渊心中暗道,看着吕存孝满意的点点头。 凭借他的识人能力,早就能看出这家伙情商很低,但在官场低情商还能身居高位,那就说明一点,他的能力强大到可以弥补人情世故。 卫渊拍了拍吕存孝的肩膀:既然他是你同乡又是发小,你是我的人,本世子自然不希望让你难做,给他一个名额,再挑选两个吧。 谢世子成全! 吕存孝躬身行礼说完,看向老石道:既然这样我钱就不分你了,也不向你负荆请罪了。 很快吕存孝又选了两人,是个双胞胎,名叫张龙赵虎。 至于双胞胎为啥两姓卫渊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好意思问…… 看着脸上露出懊悔的四大神捕,卫渊也多少动了点爱才之心,对吕存孝问道,如果重新选,你会从他们四个里面选吗 吕存孝摇摇头,丝毫不婉转,也不避讳地道:他们能力仅次于我,能力非常强,只是人品太次,不符合你的标准。 多年共事,也知道吕存孝是啥尿性,四大名捕只是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货是真不怕得罪人啊,在官场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卫渊心中暗道,因为正直的吕存孝一句话,直接让他放弃了四大神捕。 第27章 秉公办事,抓花魁 把你们手下人都叫上吃一顿庆功宴,至于地点…… 咱也来一把民主,弄个不记名投票,整个京城除了皇宫里的御膳房,其他地方随便选,啥地方票多咱就去哪,而且全场由本世子买单! 其他没被选的捕快,一个个嫉妒的咬牙切齿。 跟随卫渊虽然这主子废物点,但他是真大方啊,都是真金白银的花钱,不像其他领导,除了往自己兜里塞,就是画大饼…… 庆功宴选择的地方很一致,基本是以京城最好的饭馆八大楼,少数投了清池雅苑,天上人间等不正经的地方。 忽然卫渊看到一张刺眼的字条,写的竟然是小肠陈炒肝。 卫渊看向吕存孝;你写的这地如果我没记错,是个露天街边小吃。 吕存孝点点头:世子给我们预支那么多钱,再去大馆子胡吃海喝,我觉得不好。 无妨,本世子啥都差,就不差钱! 卫渊振臂高呼:兄弟们相信我,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卫某人,我必然要投桃报李,有我一口肉就得让大家伙跟着嗦螺点骨髓油。 除了值班的兄弟,其他人随我去萃华楼大吃一顿,没去上的不要难过,写下想吃的菜,给你们打包一份新的带回来! 世子威武! 世子牛逼! 就这样卫渊带上二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 两边摆摊的小贩,过往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六扇门如此大规模出动,到底发生了啥大事。 卫渊手持尚方宝剑,跩得像二五八万般,逢人就打招呼。 百姓们,我卫渊如今身居六扇门二把手,谁有冤屈记得找我,本世子小名卫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 我女儿被恶少强迫发生关系,我可以告官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愤怒的大喊。 卫渊扬起下巴;说出来是谁,本世子保证制裁他! 就你啊! 呃…… 卫渊满头黑线:堂下何人敢状告本官,站出来我看看你谁,不把你腿打折塞屁股里变成烧鸡,老子和你一个姓! 所有百姓无不摇头感叹,大魏没救了,皇帝得了失心疯,竟让这么一个玩意当六扇门的副指挥使。 本来百姓生活就苦,被达官贵人欺压上告无门,如今六扇门有这么个玩意,百姓日子更苦了…… 京城八大楼之首,萃华酒楼。 此时正好是饭店,里面人满为患。 当卫渊带着一百多号人进来时,掌柜的小跑过来。 世子您来了,您的专桌时刻给您留着呢,楼上天字一号雅间请! 今日本世子不去雅间,要与民同乐,和我这群小弟兄们一起开怀畅饮。 掌柜的眼睛瞪得老大,二百多号人他这酒楼虽大,但也装不下啊。 世子,您带来的人太多了,我们地方不够,食材也不充足…… 没等掌柜的说完,卫渊当场拔剑:知道这是啥不南昭帝我老丈人的所赐,小名叫尚方宝剑,随便杀人不犯法那种,怕不怕 掌柜的吓得浑身颤抖:怕…怕…… 怕就麻溜弄,我这群弟兄们可都饿着呢。 可世子,还有其他客人…… 撵走,清场!妈了个巴子的,谁敢不走,你就用这把剑砍了他! 卫渊把剑回鞘,丢给掌柜的。 扑通~ 掌柜吓的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尚方宝剑。 世子,您可别吓唬我,这可是尚方宝剑,草民我可不敢碰啊。 逼胆吧! 卫渊啐了一口,嚣张地大喊道:麻溜清场,这次本世子的小弟兄们吃高兴了,钱不差,但凡有一个说不满意,酒楼他妈给你砸了,把你全家男丁宰了,女眷送去教司坊! 掌柜的连忙低三下四对在座食客道歉,食客们也都通情达理,毕竟谁碰到卫渊这种不是人的玩意都够呛…… 卫渊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外面的两名男子,身穿粗布麻衣,走路扭扭捏捏,面白无须,还没喉结,一看就是净过身的太监。 当他从六扇门出来,这两人就跟着自己,显然是南昭帝派来监视自己的。 过程中卫渊也偷瞄了吕存孝四人,不愧神捕,反追踪能力很强,也都发现了这两太监,但却身无炁,不是武者,构不成威胁,所以四人谁都没有在意。 二百多人一起吃,又打包了一大堆酒菜,食材没了掌柜亲自去采购,采购不到就去其他酒楼窜。 与掌柜的不同,六扇门捕快们吃得都很开心,一直吃到了夕阳西下。 带哥几个去自家场子听曲! 卫渊装醉,摇摇晃晃站起身,带人朝向天上人间走去。 此时两边各自使劲浑身解数对擂,你门口唱曲,我就门口跳舞,弄得整个街道都好生热闹。 卫渊带人浩浩荡荡地走来,唱曲跳舞的全部停下,看热闹的也都看了过去。 那不是卫渊吗 就这货还能当官 他身上那可是麒麟袍,六扇门的二把手! 他来干啥 卫渊带人,大摇大摆地冲进清池雅苑。 老鸨子硬着头皮上前:世子,您不去自己场子,来小店…… 啪~ 卫渊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妈了个巴子的,本世子去哪轮到你这老鸨子管 信不信拿尚方宝剑砍了你丫的! 卫渊举起尚方宝剑走进清池雅苑,一把抓住搂着姑娘听曲的公子哥。 六扇门查案,你叫啥! 别闹了渊哥,咱俩认识十多年了好吧…… 少他妈套近乎,认识十多年你丫的不去对面,来我竞争对手这吃喝玩乐 卫渊当场拔剑:问你啥老老实实答,否则本世子手中尚方宝剑可锋利啊! 张翼龙! 性别! 渊哥,你难道看不出我是男是女 谁他妈知道你是不是易容,说不说不说给你衣服扒光检查! 我说,我说,我是男的。 卫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是陈酿啊,最少三百年!当然是勾兑的,一大坛子最多放了一小杯酒膏! 三百年的酒膏,你说啥地方才有这好玩意呢 吕存孝不假思索地道:墓里最多。 不少公子哥都多少知道点汪家底细,纷纷弯腰吐了起来。 你妈的,给老子喝死人酒 把朝廷缉拿要犯的画像拿过来。 卫渊看向喝酒的客人:挨个对照,但凡有长相差不多的,直接拉去刑部大牢,先抽他一百鞭子,然后手指甲拔掉…… 世子,我是尚书的儿子,我俩也算是发小了…… 别他妈套近乎,本世子乃铁面无情,卫青天! 得,我惹不起你卫渊,我走行不,这饭我不吃了,我去对面天上人间吃。 算你识相,好走不送…… 与汪滕有七八分相似,二十左右岁公子哥打扮的青年,黑着脸带人走出来。 卫渊,你他妈做事别太过分了,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玩火尿炕,你以为我和你妈一样,天天被我玩尿炕! 汪茂,你哥哥都被老子干废了,现在离家出走踪影全无,你多鸡毛 卫渊猛然拔剑:小小王八,吾剑利,躲远点别伤到你的王八壳! 卫渊,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绝我咋绝了问问本世子的小弟兄们,老子进行合法盘问,没有滥用私行,哪点错了 老大秉公办事,没毛病! 啪~ 卫渊一拍巴掌:差点忘了,梁俅举报昨天被人投毒,在场的人有四大花魁! 卫渊指着台上弹琵琶唱曲的三位花魁:把他们三个抓走关进刑部大牢,好好审一审她们! 毒杀世子,那可是弥天大罪! 既然背叛我,你们就要想好怎么死! 遵命! 三位花魁被捆上带走…… 汪茂气的一把抓住身旁姑娘,直接拔下裤子上马。 发泄的同时,大喊出声:卫渊,卫渊,你个得了志的小人,我去你妈的! 皇宫,御书房。 批阅奏折的南昭帝,听着两名乔装打扮的小太监汇报完,摆手让二人离开。 老太监小声道;陛下,这今天用钱在六扇门拉拢了一批人,然后带着他们去了萃华楼,还把尚方宝剑丢给掌柜的让他清场,又滥用职权打压汪家的清池雅苑,抓了三个姑娘…… 南昭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朕早就想到,卫渊会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意料之中。 老奴觉得,他太过分了,要不然您还是把他官印和尚方宝剑收回来吧,他再这样闹下去,老奴都怕他把京城闹翻了天。 翻了天更好,只有他这样混不吝的闹,才能把卫伯约拉到朕的阵营。 如果卫渊老实本分不闹,朕还真就把他这副指挥使收回了! 南昭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一轮皓月:这京城的天得变变,只有浑了水,朕才能渔翁得利, 第28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刑部大牢,一身飞鱼服,矮小消瘦,贼眉鼠眼的老石,手持皮鞭,看着身前五花大绑,被吓傻的三个花魁。 你们为什么要给梁俅世子下毒,劝你们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啪~ 老石把鞭子狠狠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将三个花魁差点吓得身体痉挛…… 还不快说,整个六扇门我老石的鞭法最好,抡开好似龙摆尾,又如怪蟒把身翻!别逼我不怜香惜玉! 没有,我们真的没有,早就已经调查清楚,凶手是小蝶,和我们没有关系…… 刺杀世子乃诛九族的大大罪,就算你们不是主犯,从犯也是死罪!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刺杀梁世子! 老石露出一丝狰狞的阴笑。 好,不说是吧,我老石又都是办法让你们说! 老石收起鞭子,摆摆手,与几名捕快离开。 随着老石带人离开,三女便看到漆黑的四周,出现一双双幽绿色亮光。 女人! 是女人,好漂亮的女人! 十几年了,十几年没看到过女人了! 我要,我要女人! 左右牢房露出一个个人影,破衣烂衫,头发擀毡,带着手铐脚镣,满脸的污垢,散发浓烈的恶臭味道。 鬼啊! 三女吓得惊叫一声,看着两侧犯人不停摇晃隔离的铁柱,并且伸出手抓向三女。 女人!快给我女人! 肮脏的手抓住一名花魁的裙摆,咧开嘴露出焦黄成褐色的牙齿。 花魁用力挣脱,裙子被撕掉一块,因为用力过猛,又被另一边的犯人抓住。 很快三名花魁衣不遮体地抱在一起,吓得浑身颤抖,痛哭流涕。 那群犯人,在大牢关押几年甚至十几年,没吃过一顿饱饭,没洗过一次澡,更没碰过一次女人。 捧着从她们身上撕扯下来的衣角,放在鼻子下狠狠地深吸一口气。 好香,好香啊! 犯人们双眼散发着绿光,看着牢房中间抱在一起的女人,脱下裤子,做着整齐划一的污秽动作。 尿液,以及……喷向花魁。 我说,是我给世子下的毒,让我死吧…… 三名花魁精神崩溃,出道以来接客不少男人,但无一不是达官显贵,或是富商,官窑子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比乞丐还恶心的东西。 都给老子住手……住鸟! 啪! 啪! 啪! 三声鞭响,所有犯人吓得退回黑暗之中。 老石带着手持餐盒的杜三娘走进来。 三娘!三娘救救我们! 见到杜三娘,花魁就像见到了亲妈,不停地呼喊求救。 三娘看在多年姐妹份上,救救我们!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三娘把餐盒放在地上,一脸为难:不是我不想救,而是你们三个一声不吭地就跑到对面,让世子很寒心…… 三娘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去求求世子放过我们吧。 行吧,我晚上就让瑾郎求求世子,尽量在明日你们砍头前给你们答复。 明天砍头 三名花魁吓得花容失色,偷偷看了看左右牢房的黑暗,隐约还冒出点点绿光。 三娘,求求你让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一分钟不…不,一秒都不想待了。 三娘,只要你能救我们出去,我们保证不再背叛世子,还…还有五年不要工资,只要马上能离开,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行吧,等会我去找世子求求情,我虽然没面子,但我家瑾郎有,这点薄面世子应该会给。 当三年来到隔壁天牢时,便看到卫渊把手里的刀交给公孙瑾。 瑾,当初你说跟随我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有朝一日会让你亲手了解蔡堃那小白脸。 说到这卫渊指向牢房:那小白脸被就被关押在这里,去吧,做什么都行! 谢主公! 公孙瑾手持刀,看着牢房中披头散发,被吊在架子上的蔡堃。 还记得那日运河边,自己被汪家下人差点打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被蔡堃用脚踩在头顶。 公孙瑾,你老老实实认命多好,为什么非要告我御状 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汪家的女婿,四公八侯中的锦衣侯汪家,你拿什么和老子斗 卧槽,你还敢骂我! 来人啊,把这狗东西嘴撬开,本公子先把他的舌头割掉,在要他狗命…… 持刀的公孙瑾瞪着蔡堃睚眦欲裂,蔡堃抬起头,看到公孙瑾手里明晃晃大刀时,不由惊叫一声。 公孙兄,你…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把你对我所作所为,全部奉还给你! 公孙瑾挥刀斩断了蔡堃手筋,脚筋。 啊,公孙瑾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公孙瑾一脚踢在蔡堃的裤裆上,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声音,让外面的卫渊不由胯下一凉…… 只见鲜血染红了蔡堃的裤管,而后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还伴随着两颗血肉模糊的臭鸡蛋。 公孙兄,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同窗的份上,放过我,让我苟延残喘多活几日,反正我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处死…呜~呜~呜…… 蔡堃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他求饶时,公孙瑾把长刀塞进了他的口中。 公孙瑾多么想一刀,将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小白脸砍死。 他知道虽然卫渊嘴上不说,但蔡堃是南昭帝亲自下令处死的要犯,他如果死在自己手里,会给卫渊带来一些麻烦。 公孙瑾心一狠,割掉了蔡堃的舌头。 你欠我的,我连本带利还了,至于你的狗命,就交给朝廷斩首吧,从此刻开始,你我互不相欠! 公孙瑾走出牢笼后,对卫渊躬身行礼:瑾,谢过主公! 今日之后你就与过去彻底告别了。 卫渊轻拍公孙瑾肩膀说完,看向不远处的牢头,丢过去一锭金子。 找大夫别让这家伙死了! 多谢副指挥使大人! 牢头拿着金子,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找大夫。 清池雅苑没有了花魁,醉仙酿又是加了墓里陪葬的酒膏,再加上今日卫渊大闹一通,所以无论老鸨子如何揽客,里面客人只有大小猫两三只。 反观天上人间却是人声鼎沸。 卫渊对喝酒的吕存孝四位神捕道:你们哥儿四个先喝着,我爷爷有门襟,必须二更前回去,否则就得吊起来揍,先走一步! 卫大人(义父)(老大)请便! 卫渊招呼杜三娘:他们四个看好那位姑娘直接上楼开房,记住不能收钱全挂我账上。 吕存孝脸一红,连忙摇头道:世子,这样不好。 义父别听老吕的,我觉得你的提议非常好…… 老石看着弹奏琵琶的花魁:今儿在牢房我就看她顺眼!世子,花魁是不是很贵,要不我贴补一点也行 她们三现在不要工资,所以也不用你贴补,随便玩吧。 谢义父! 老石猴急得跑下去,拉着花魁,横抱着跑上二楼。 张龙赵虎对视一眼,这对双胞胎显然也想去找心仪的姑娘,但就是不好意思…… 我说了,随便玩我消费,去吧。 咣~ 咣~ 咣~ 咣~ 四更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着打更人的锣鸣,卫国公府祠堂燃烧起熊熊大火。 所有下人拎着水桶,唧筒,也就是类似大号注射器一样,能够呲出水柱的古代灭火器。 世子,着火了,您快离开去安全地方! 一名姿色中等偏上,穿着卫府婢女服装的少女,表情慌张地跑过来。 可就在她临近卫渊时,忽然从衣袖中抽出一把闪缩寒光的匕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快准狠地刺向卫渊。 第29章 成了!道爷我成了! 可就在她出手刹那,卫渊就好像会未卜先知,提前躲开了她的刺杀。 玉饵,开饭了! 卫渊扯着嗓子大喊,穿着超超超大号睡衣的江玉饵,嘴角留着口水的跑出来。 吃饭了,那得快去…… 大胆,竟刺杀世子! 情急之下的江玉饵,抱起地上二百多斤的大石墩,狠狠地朝向婢女丢去。 巨大石墩就仿佛是炮弹,狠狠砸在少女身上。 噗~ 少女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内脏的鲜血,胸口严重塌陷,目光不可置信地瞪着卫渊。 瞪你妈,整个卫府婢女都是大妈,连个气质美熟女都没有,啥时候出来个你这样的妙龄女子 噗~ 少女张张嘴,想要说话,但却没说出半句,再次吐出一口夹杂内脏的鲜血断气。 卫渊看着北方的火光,以及吵吵闹闹的救火声音,拉着江玉饵快步朝着南边跑去。 临近南院,就听到阵阵打斗声音。 只见,小蝶歪着脑袋,嘴角还流淌着鲜血,被拧断了脖颈成了尸体。 王玄策与一名身穿袈裟,满脸大胡子,皮肤黝黑的和尚打斗。 然而身经百战的王玄策,却一直被黑脸大和尚压着打。 大和尚见到来了救援,一掌逼退王玄策,直奔卫渊而来。 保护…… 王玄策刚说保护二字,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随着江玉饵拎着卫渊把他丢到自己身后,挥拳朝着大和尚砸去。 恶心的胖女人。 大和尚挥拳迎了上去。 拳拳相对,大和尚万万没想到,自己主修般若龙象劲,同境界在力气方面无敌手,竟比不上江玉饵。 你这和尚力气好大,本来老娘还收了一半力气,现在看来不用了! 江玉饵再次一拳砸下,大和尚这次不敢硬碰硬,连忙把全身炁凝聚双臂,同时周身散发出八色玄光抵挡这大胖娘们的一拳。 咔嚓~ 大和尚双臂骨骼断裂,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二十多米。 也不算很抗揍吗,也就相当于老娘给世子按摩的力道! 江玉饵大步流星地冲向大和尚,举拳头还想继续砸,但却没想到大和尚猛地甩动骨断筋折的断臂衣袖,三柱黄香飞出被他一口叼住。 大和尚将黄香咀嚼,猛然向江玉饵吐出一口灰烟。 灰烟异香扑鼻,江玉饵砂锅大的拳头停留在半空,双眼变得迷离。 劫持空挡,大和尚脚尖轻点,朝向卫渊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 王玄策疯了一般,血红着双眼,拼着重伤之体冲过去。 但还是晚了,大和尚已经冲到了卫渊身前,然而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穿过卫渊跳上高墙,离开卫府。 擅闯我卫家,还想活着离开 卫伯约那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刚刚消失在黑暗之中的大和尚倒飞回来,重重砸在卫渊身前。 卫渊连忙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封住大和尚的筋脉,让其丧失行动能力。 身穿睡袍,手持长枪的卫伯约从天而降,见卫渊毫发无伤后这才放下心来,目光看向王玄策。 你内伤很严重,快去慕千秋那救治,否则会留下暗疾。 王玄策单膝跪地:卫公,是末将无能,让小蝶被杀了! 武道大宗师不顾形象,暗中潜入刺杀,你肯定挡不住…… 尽快把尸体处理掉,然后对外宣称大和尚刺杀失败,她就是个饵,死活不重要。 杜三娘声音响起,只见杜三娘与公孙瑾走来,同时三娘还指了指公孙瑾:我家瑾郎说的。 卫伯约用枪挑起小蝶的尸体,丢向角落花坛。 虚空一掌拍出,小蝶尸体四分五裂,散落各处,化作春泥更护花…… 向老夫孙儿下毒,你这贱婢不配有全尸! 轰~ 江玉饵一拳打碎假山,紧接着揉了揉眼睛,疑惑不解地道:那大和尚呢我记得就在我眼前啊…… 卫渊开口解释道:你中了迷烟,这次玉饵你立下大功,等会去厨房找厨师随便点菜吃。 江玉饵开心地笑了起来,小跑去卫家厨房…… 就在这时,慕千秋拎着一名身穿婢女服装的少女尸体走过来。 正是之前刺杀卫渊,被江玉饵一石墩砸死的刺客。 老哥,这少女身上涂抹了遮掩膏,她身上有许多陈年疤痕,应该是某个势力培养出来的死士。 通过她的经脉以及丹田内残留的炁,是与上次刺杀渊儿的少女死士是一伙人。 慕千秋说完丢下尸体,走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大和尚身边。 大宗师修为 老哥,这大和尚修为不低,如果是我大魏江湖众人,我绝对会认得,所以这家伙很可能不是大魏的人,我怀疑他们两个不是一伙的。 王玄策拱手道:卫公,此人刚刚路过世子但却没有出手,显然他并不认得世子。 到底还有多少势力,把我卫家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卫伯约长叹一声:你个龟孙儿,以后记得出去多带些侍卫,别让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和尚被收监卫家牢房,严加看管。 卫渊与公孙瑾返回的路上:主公,他没认出来你,但却杀了小蝶,这家伙有没有可能是朱思勃的人 卫渊点点头:是我小看了这伪君子,能在这么多世家中左右逢源,还能找到大宗师为他办事,真是有些本事。 主公,卫公亲自审问大和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卫渊摆摆手:你们或许都没看出来,其实这家伙也是个死士。 大宗师级别的死士这怎么可能…… 培养死士的方法有很多,像刺杀我的少女只是其中一种,而大和尚这种很高级,你听说过狂信徒吗 狂信徒 为了自己的信仰,付出生命也无所谓那种疯子,这大和尚的眼神告诉我,他就是狂信徒,所以无论我爷爷和慕千秋如何用刑,他都不会说半个字。 对了,你要去大牢看热闹,记得跟我爷爷说一声,留他一条命,我有大用。 卫渊说完,抻着懒腰:睡半道被吵醒,老子可是有起床气的,睡个回笼觉先…… 次日。 连续这么多天,卫渊每天早上都用惨叫配合鸡鸣,整个国公府家丁,杂役都习惯了。 可是今天卫渊的叫声格外凄惨,平时都会叫唤一个时辰左右。 这次竟惨叫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更是发出比惨叫更大的笑声。 嘿~嘿~道爷我成了,终于成了!哈哈哈…… 卫渊房间中,此时的他浑身包裹着恶臭杂质污垢,发疯般仰头大笑。 这些天每日洗经伐髓,被江玉饵按断过骨骼不知道多少次,如今终于洗经伐髓成功,那种天天酷刑的日子再也不用去承受。 卫渊都没让婢女大妈服侍洗澡,而是第一时间冲进卫府大牢。 如今的大和尚浑身被打得没有半点好地方,但双眼却是异常坚韧,并且透露着疯狂。 对抽打他的侍卫笑道:用力啊,再用力打,我死都不会背叛佛,我不会! 揉着眼睛的公孙瑾站起身,对卫渊竖起大拇指。 主公,真被你说对了,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我看着他被打到现在,竟眉头都没皱一下……呕,主公你为什么不洗洗澡…… 看打人看到现在,你肯定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比他强多少…… 卫渊返还吐槽公孙瑾一句,打发走侍卫,舔着嘴唇,就像昨日那群十几年没见过女人的犯人,双眼露出精光,满带欲望地看着大和尚。 知道为啥老子不让你死吗因为我需要你这里…… 卫渊目光看向大和尚的胯下,吞咽着唾沫,口水直流地走过去。 卧槽,主公你也疯了,别这样他是个男人…… 卫渊激动地推开公孙瑾,抽出灸针刺入大和尚地脐下三寸丹田处。 紧接着公孙瑾肉眼可见,一缕缕赤红色的炁,顺着插在大和尚丹田处的银针流进卫渊的手心。 通过皮肤,一点点进入卫渊的体内。 第30章 世子新发明,人彘 肉眼可见,卫渊从手指开始皮肤变得赤红。 紧接着赤红的颜色开始向手腕蔓延,直至全身。 卫渊强忍着炙热,将吸出来的炁流淌四肢百骸,强化筋脉,骨骼,血肉同时。 他也按照前世修炼的功法《升龙道》运行周天。 从大和尚丹田内吸出的炁,本就不是自己苦修而来,所以会有很强的排斥。 如今卫渊承受的痛苦,甚至还要好过洗经伐髓的十倍以上。 卫渊咬着牙硬挺,毕竟自己身体荒废二十年,想要超过同龄的武者,就必须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渊皮肤表面之前洗经伐髓排除的杂质污垢,已被烤成了硬壳,脱落。 整个牢房散发出阵阵,宛如煮屎的恶臭。 公孙瑾捂着鼻子,跑到通风口…… 慢慢接近尾声,大和尚一张黑脸白色惨白,而卫渊则是宛如关羽,面似重枣。 直到最后大和尚多年苦修替卫渊做了嫁衣,体内炁全无,成为一个身体素质很强的普通人。 卫渊这才缓缓的站起身,用力锤击自己的胸间檀中。 噗~ 黑色污血混合着灰色气体,宛如飞刀般射出,将昏死过去的大和尚双腿斩断。 这些污血和灰色气体,其实就是从大和尚体内吸收炁的糟粕。 见卫渊起身,公孙瑾连忙小跑过来,用唇语道:主公所用的可是传说中的嫁衣神功 卫渊摇摇头:是我所修《升龙道》功法的特殊性,你想学 公孙瑾连连点头,虽是书生,可男人儿时的梦想,谁不是仗剑天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就出手啥的…… 卫渊笑道;我可以教你,但以他人之炁,运转自己功法周天,将其纳为己所用,以最短的时间,大幅度提升武道修为。 可这种行为不符合规矩,所以忍受的痛苦达到极致,意志不坚者,会因痛楚而分神,从而导致无法操控炁的运转,导致身体排斥。 轻者筋脉俱断,走火入魔,成为废人。 重者当场爆体而亡,大罗金仙也难救。 比如修为提升太快,心性境界跟不上就会入魔,变得疯疯癫癫。 或是身体素质太差,筋脉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炁,便会被撑爆成为残废。 说到这卫渊又补充一句:忍受的痛苦大概是你断舌之痛的百倍。 公孙瑾看着卫渊浑身皮肤被严重烫伤,不由想起刚刚他痛苦的模样,吓得连连摇头。 当初断舌的痛苦,让他恨不得上吊自尽,如今这烈火焚身,他是绝对承受不住的。 可也认为这样,让他大致了解了卫渊的恐怖意志力,原本对卫渊的敬畏感激,竟慢慢转变成了崇拜。 忽然公孙瑾想到了什么,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卫渊下身。 毕竟男人的这块最怕热,否则也不会长在体外,如果承受热度太高,会变得只能尿尿,失去最主要的功能…… 卫渊怎会不知道这货想杀,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就不能想点正经事,这块老子刚刚有特意保护! 让喜顺去药铺抓了治疗烫伤的药材,卫渊跳进木桶浸泡药浴。 药浴接触到烫伤的皮肤,那种透心凉心飞扬的舒适感,不由让卫渊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自己终于有了点自保能力。 否则自己这些年的纨绔恶少行为,得罪那么多人,仇视卫家的人那么多,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大和尚一身修为达到了大宗师,但提纯炁就消耗了六成,其中三成用来强化筋骨血肉,一成在运转时被消耗,所以真正收为己用的只有一成。 就算如此,也让卫渊的武道境界突破入门,进入到后天修为大圆满的境界。 寻常人想达到这种境界,最少需要十年苦修。 哪怕是绝顶天才,也得需要三至五年。 咣~咣~咣~ 敲门声响起,喜顺把头探进来:世子,沈掌柜求见。 让他进来。 很快沈万三快步进门,看着卫渊身上的烧伤印记。 听闻昨夜卫国公府失火,世子您受伤了 轻微烧伤,无碍。 卫渊也不想解释,只是敷衍一句,对沈万三问道:事情办妥了 妥了,我还特意没去租用更便宜,地位更好的卫家店铺,选择租用了汪家店铺。 别自己出头,以免之后被秋后算账。 沈万三连连点头:放心,我都是安排心腹去做的,没有自己露面,等事情已结束,我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说到这沈万三还不忘用手比划一下自己的脖子。 那如果我没猜错,你哪位卖茶的朋友,也没了吧。 沈万三尴尬的道:世子聪慧,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毕竟这件事后患无穷,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人都杀了,那卖茶的欠款你也吞了不少吧吐出来点,我要八成! 这…… 沈万三无奈地道:八成就八成,可以。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等下就正常开业即可,让你心腹去我天上人间雇几个好看姑娘,给我一个去茶店的契机,让他嘴甜点,多夸夸我,这样也能损失买茶当托。 沈万三走后,公孙瑾从屏风后走出来:主公,此人脑后生反骨,做事太狠。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世上白手起家的人,就没一个是心地良善之辈。 忽然卫渊也笑了起来:我敢用上下两个头担保,这家伙肯定没杀人,估计是控制住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防着主公您 卫渊瘪嘴;故意在我面前提出事成之后杀心腹,就是为了让我猜测他杀了茶商,他也能借机会把这事说出来,这叫心里诱导。 主公,我马上安排斥候每天12时辰轮班蹲守,找到他秘密藏人的地方。 卫渊点头:去安排吧,这沈万三一百五十多斤,却有一百六十斤反骨,用一次就好,不能多用,否则将来指不定从暗地里跳出来,狠狠地咬我一口。 喜顺! 卫渊大喊一声,喜顺小跑进门。 世子您唤小人啥事 去找梁俅让他巳时之前务必到天上人间。 再安排人去靖国公府找李公子,再去秉国公找郑公子,总兵家三公子……反正之前跟我一起混的那群玩意都叫来,巳时之前到天上人间,就说本世子升官发财,所以请他们吃喝玩乐,顺便让他们帮忙站个场子。 又换了三四次药浴,卫渊身上的烫伤已好了七七八八,这才在几名大妈的服侍下,穿上朱红色的麒麟袍,腰挎尚方宝剑,威风凛凛地坐上轿子,前往天上人间。 抵达天上人间时,这群平时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过夜生活的公子哥们还没到场,只有梁俅一人。 看了一眼对面大门紧闭,好像要停业大吉的清池雅苑,卫渊不屑地啐了一口。 对梁俅招招手:表弟你过来……还是过去吧,你身上还有臭味…… 梁俅气得一指卫渊:你就不怕我抽你 诶呀卧槽,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我爸给我姐飞鸽传书,戍边回信,我姐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梁俅得意地对卫渊勾勾手指:小渊啊,老老实实过来让本世子搂一下,否则我姐回来抽你我可不拦着! 老子当年差点当你姐夫,梁红婵回来多鸡毛我怕她个娘们 卫渊走过去对着梁俅屁股就是一脚。 梁俅有些哀怨地看着卫渊,的确他和自己亲姐姐在娘胎里就被指腹为婚,两人更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几年前那事,现在卫渊的确是他亲姐夫。 可惜,那件事过后,梁家退了婚,梁红婵更是心灰意冷地退婚,独自跑去戍边。 卫渊那时虽纨绔,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彻底堕落,变成京城第一纨绔恶少…… 第31章 万金买茶 少他妈唉声叹气,和你说严肃的事,等会看我眼色行事,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保证能让你发一笔小财。 真的 我他妈坑过你 你少坑过我 呃……这次肯定不会! 卫渊叫来杜三娘,在耳边小声道:懂银号钱庄吗 肯定不懂。 那就尽快去学,过段时间我把一个很大的钱庄,交给你打理。 这我可学不会,世子你这是为难我,看书我就头疼……要不然你找一个精通这方面的人才…… 在我眼里,人品和忠诚要远远超过能力。 卫渊出言打断杜三娘的话,随即隐晦道:你只是一个老鸨,配个哑巴可以,但如果那个哑巴今后手握兵权,成为一代谋士,你还配得上吗 这…这…… 杜三娘自然明白卫渊的话,她不相信卫渊的能力,但却相信她瑾郎才华,未来肯定会出人头地。 那…那我就退出,祝福他。 为什么不强大自己,然后一直跟在他身边呢 卫渊轻拍杜三娘肩膀:我能做到的只有给你这次机会,好好把握。 杜三娘郑重地点点头,咬着牙道:为了瑾郎,老娘拼了命也要学会管理银号钱庄! 永远记住我一句话,不要光想着用感情绑架身边的人,你不进步但对方却进步,那你们的关系就会逐渐疏远! 好好学,我看好你。 留下决定发愤图强的杜三娘,卫渊走到天上人间门口。 此时一台台奢华的轿子,马车停在门口。 卫渊这些年的群狐朋狗友,表面兄弟听到有人请客,全部到场,无一缺席。 诶呦,咱们的渊哥……不对,应该叫卫副指挥使,卫大人,这身官袍穿身上,好不威风! 哈哈,卫大人,兄弟们祝贺您升迁! 卫渊用虚假的笑容,和这群虚伪的朋友挨个打招呼。 而后对江玉饵道:把我从家带过来的东西拿出来。 江玉饵从马车上抱着一个蒙着红布的东西走过来。 从外面轮廓看,应该是一个大号胆瓶。 江玉饵把东西放在正门口,卫渊一把掀开红布,只见是一个上好的汝窑青花胆瓶。 最让公子们震惊的不是胆瓶,而是瓶口上还有一个人的脑袋,大光头,满连络腮胡,皮肤黝黑,上面还有九个戒点香疤的大和尚。 这…… 这是本世子心研究出来的刑罚,砍掉四肢,在捏碎浑身骨骼,丢进装满止血药的瓶子,保证他受尽折磨,还能不死! 我给这种刑罚,起名叫人彘! 人彘 所有公子哥面面相觑,天上人间内部的三位花魁吓得浑身一抖,毕竟她们三可是刚刚背叛过的。 经过人彘的冲击,她们三已经决定,天上人间哪怕黄铺了,她们也要扫完地再走…… 卫渊对着花瓶露出的大脑袋就是一嘴巴:这狗东西昨天放火烧了我卫家祠堂,还要刺杀老子,幸亏我爷爷来得早,否则你们今儿都看不到本世子了。 说着喜顺拿出一个大牌子,挂在花瓶上。 牌子写着几个大字,认出此人者,赏黄金千两。 卫渊对一群狐朋狗友招呼着:走走走,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全场消费由本世子买单! 所有公子哥也不矫情,纷纷找上姑娘,开始坐下听曲吃喝,推杯换盏。 一直到下午,三娘忽然来到卫渊身边。 世子,有个人自称是江南商会的,因为新店开张,所以想租借我们姑娘一天。 那就借啊。 可世子,她们租借的是三大花魁,以及二十名头牌,都借出去我们天上人间可就得关门了。 只要钱到位,关门一天也无所谓,把他带上来让本世子瞧瞧。 很快一名长相忠厚老实,衣衫华丽的中年男子被带上来。 男子进门后,一眼就瞧见了身穿朱红麒麟袍的卫渊,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草民张万福见过世子,副指挥使,卫大人! 卫渊一抬手,身旁喜顺把冰种翡翠烟袋递到嘴边,猛吸一口,嚣张得意地道:你这草民有点眼力,竟能在如此多的英雄豪杰之中,一眼认出本世子,不错,不错!等会你小子租借姑娘,打九折。 世子您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吗 您就简单端坐于此,看似平凡,但却是非凡! 你那霸气侧漏无人争锋,亦如璀璨星辰,照耀四方,明亮而不可及,让人在人群之中,一眼安能辨你是大英雄,真豪杰! 这中年男子的话,把卫渊说得一愣愣的,虽然早知道安排好他夸自己,但也别这样漫无边际地去夸啊。 但别说,这样夸让自己多少有点小激动…… 中年男子继续道:草民早在江南,就听说过世子的威名,整个大魏,只有您一人独占忠义仁勇信,礼义廉耻孝…… 我们江南姑娘都哭着喊着想嫁世子! 正所谓,大魏之巅,笑傲世间,有你卫渊,便是青天! 噗~ 梁俅再也忍不住:谁家姑娘眼睛瞎了要嫁他另外什么忠义仁勇信,他和那一条沾边 梁俅说完,全场公子哥无不哄堂大笑。 啪~ 卫渊气的当场拍案而起,一指中年男子;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你这草民买啥的 茶叶。 你说的本世子爱听,你给我面子我就给你金子,你茶叶我买一百两银子的。 众公子哥唏嘘不已,夸两句就花一百两买茶,卫渊果然是发财了…… 但哪曾想,中年男子满脸歉意,微微行礼:对不起世子,不卖半份。 卧槽! 诶呀卧槽! 全场无不震惊:你他妈茶镶金边了还是喝了能成仙一百两银子半份那一份是二百两你丫的咋不去抢! 不…不……是三百两银子一份。 这茶与进贡当今圣上的茶品质,也不遑多让。 卫渊在桌子下踹了梁俅一脚,梁俅连忙道:渊哥,牛逼都吹出去了,你不买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卫渊脸色难看的挥挥手:喜顺,给钱! 这卫渊还是和以前一样,大怨种一个。 在公子哥们心中嘲讽中,中年男子给了卫渊一个精致的玉盒。 公子哥们纷纷好奇地看过去,想瞧瞧这三百两银子一份的茶叶,到底有何不同。 打开玉盒,见其中茶叶,梁俅瘪嘴道:顾渚紫笋茶,品级不错,但最多三两银子,你他妈翻三百倍,是不是把我渊哥当傻逼冤大头 不,不,不! 中年男子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交给喜顺:其实这茶是我们江南商会推出的新品,茶不主要,主要的是想让天下人共同致富。 共同致富 对,买一盒茶叶,前一个月每天返利十两银子,一个月以后变成每天五两,半年以后就算结束返利。 我知道各位公子认为我是骗子,但我有江南朝廷的批文,其实各位买茶的钱呢,我们商会都聚集在一起,并且拿来去投资,说白了给你们的返利也就是利息,这是江南官方的新政策。 中年男子将批文交给卫渊:卫大人身为六扇门副指挥使,火眼金睛,随便扫一眼就可辨别真伪。 渊哥,我咋感觉这官印章有点假…… 卫渊偷偷踢了梁俅一脚,把批文还给中年男子:真的,本世子鉴定了,是真的。 你真返利要是你偷偷跑了咋办 大人,您们在大魏各属顶级世家门阀,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被你们抓回来,刀砍斧剁,五马分尸。 这话老子们爱听! 中年男子继续道:世子,您介绍的人来买茶,每卖出去一盒,我就前一个月每天给你返五两银子的利,一个月后是二两半,持续半年。 卫渊摆摆手,喜顺点出三万两银票递给中年男子。 买了,一百盒! 中年男子接过银票,从中又点出一千两交给卫渊,就当是第一天的返利。 卫渊看向梁俅:你不买 我…我应该买吗 你说呢 那…那买一盒…… 梁俅说到这,见卫渊不停对他挤眉弄眼,只能改口道:本世子也买一百盒,但我没钱,渊哥你先借我…… 中年男子点了一千两银票递给梁俅,又点出五百两给卫渊。 这玩意来钱快啊! 卫渊对全场公子哥道:都过来买点,每人上限十盒,如果赔钱了全算我的,可以签契约! 公子哥们也都对这种买卖好奇,加上有卫渊签契背锅,就算是骗子,还能白捡一盒茶,何乐不为。 每卖出去一份,中年男子都会给公子哥返利,并点出返利的一半交给卫渊当介绍费。 就这样中年男子的玉茶,很快就卖出去上千盒。 就在这时,杜三娘小跑过来。 世子,清池雅苑开门了! 开就开呗,他家酒水用死人酒,姑娘也都是丑八怪,谁去啊! 这次不一样,所有客人都去他那边了。 嗯为什么 我让手下人去探探,可手下人去了就没出来…… 喜顺,去六扇门找把吕存孝他们四个叫来,在带一些弟兄,我要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世子,你为啥不现在去 放屁,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我去了被揍一顿咋办 多带点人也放心,毕竟所有恐惧都是源自于实力不足…… 第32章 傲雪凌霜,凤求凰 很快一阵公鸭嗓子声音响起:义父,我们带兄弟们来了! 身穿飞鱼服,一脸正气的李存孝与獐头鼠目的老石,还有张龙赵虎双胞胎四人赶到。 随本世子去对面探个究竟,我怀疑对方与科举考卷调包案有关! 义父有命,我等自然跟随,上! 梁俅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他们不愧是练武的,特别是这獐头鼠目的老石,昨天找了四个姑娘,那两双胞胎一人找了一个,但那两姑娘今天请假了,都肿了…… 帮问问他们练的啥武,也教教我呗! 练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体素质,就你这肥样……对了,吕存孝没找 没找,但是找三娘把钱兑现了。 不是刚给他预支五年工资,怎么这就没钱了他到底干啥这么费钱…… 两人说话间,已进入了清池雅苑。 此时的清池雅苑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卫渊等人也只能站着。 卫渊一眼就看到了天上人间的保镖,此时这货正蹲在角落,拖着下巴,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台上。 什么东西如此吸引人 梁俅忽然拉着卫渊胳膊:渊哥,你快看台上,这娘们也太美了。 卫渊看向高台,此时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抱着琵琶,一边弹奏,一边唱着小曲。 丝纶~ 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刻漏长。 檐铃响,响叮当…… 青衣女子用江南吴侬软语,唱着评弹,声音犹如天籁,悠扬动听。 仿佛能深深地触动人心,让其陶醉在她的音色之中。 卫渊轻摇舌尖,瞬间醒了过来。 回头看去,自己带来的吕存孝等捕快,以及无数梁俅,无数公子哥,纷纷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此女武道修为高深,最少在宗师之上,甚至可能是大宗师。 用类似天魔魅音唱曲,加上她深厚的炁,让人不知不觉中被引入歌声。 忽然吕存孝一摇头,也破了这天魔魅音,不禁疑惑地看向卫渊,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醒来,卫渊看样子比自己先醒,这让他不禁疑惑。 本世子娘们玩多了,所以有抵抗力。 卫渊看着台上唱曲的青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对吕存孝解释道。 只见这女子,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流淌,眉目如画,仿佛一尊雕塑般完美,单论长相,此女绝对不输大魏第一美人,倾城公主南栀。 与南栀那种睿智才女气质不同,此女气质如傲雪凌霜的梅花,清丽脱俗又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 正是这股冷傲,勾起男人的挑战,征服的欲望,想要攀爬这座高耸的冰川。 很快曲终,所有人从幻境中回神,汪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伸出双手就要去触碰女子双肩。 秋霜姑娘你累了吧,我这准备了银耳炖雪梨,你尝尝…… 面对汪茂的咸猪手,也不见女子有什么动作,便轻松用身法躲过。 谢谢,不用。 女子说话声音冷冰冰的,毫无任何情绪。 梁俅捅了捅卫渊的腰眼;这娘们真漂亮,唱得也好听,怪不得我们天上人间没客了,我现在都不想回去了…… 青楼出现个武道大宗师江玉饵已经够奇葩的了,可这货有点憨,卫渊勉强能接受,但如果再出来个大宗师,卫渊打死都不相信没猫腻。 清池雅苑是汪家的,汪守鹤可以说恨卫渊不死,那么这冷冰冰的娘们目标就很明显了。 与其被动,倒还不如主动出击。 卫渊对老石等捕快大喊道:我怀疑这娘们有嫌疑,把他抓回刑部大牢。 卫渊腰挎尚方宝剑,迈着四方步,专横跋扈地走过去。 小娘子,刑部大牢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出五千两银子,陪本世子一宿,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没等卫渊话落,便被护花使者汪茂推到一边。 我家冷秋霜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卖艺不卖身那正好,老子干完她不给钱,那就不算卖了! 你他娘是真不要碧莲! 王茂一把推开卫渊,指着上面的牌子:看到没有,想要当我家冷秋霜的闺中入幕之宾,那就必须要拿出震惊四座的文采。 文采 卫渊听后不禁哈哈大笑:早说啊,本世子别的没有,就是他妈一肚子文采! 噗~ 无数公子哥直接笑喷出来:世子,你的文采的确是才高八斗,还记得曾经在书院你的那首,一片两片三四片,四片五片六七片……别说震惊四座,把白马书院的院首,当代大儒都震惊了。 前些日子那首大魏湖,什么趴蛤蟆,一捅还他妈一蹦跶那首诗,如今已传遍全国,无人不感叹,世子您乃大魏文坛的救星! 哈哈! 卫渊毫不在乎那群狐朋狗友,表面兄弟的嘲讽,对冷秋霜道:出题吧。 冷秋霜上下打量卫渊:世子你眼中的我。 我眼中的你 卫渊单手背后,另一只手向喜顺勾了勾,喜顺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卫渊要装逼了,连忙取出价值千金的旃檀扇,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卫渊猛的开合扇子在手上转了一圈,单脚踩在旁边椅子上,轻摇白纸扇,两鬓发丝飘动。 如果不是知道这货是京城第一纨绔,众人还以为他是江湖上的某位文武全才的风流侠客。 卫渊看着冷秋霜,一字一顿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哈哈! 全场哄堂大笑,果然卫渊这京城第一纨绔,张嘴闭嘴都是美人,有个屁的文采。 卫兄,就你这文采,还是别想着捅美人兮了,回家捅蛤蟆岂不是美哉 哈哈! 卫渊看着冷秋霜继续道: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全场所有公子哥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他妈也是卫渊能写出来的辞赋 卫渊继续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即兴所著《凤求凰》! 我去你妈的即兴发挥! 汪茂对卫渊破口大骂:就他妈你就你能写出这种辞赋 你他妈就是抄袭,我去你妈的卫渊,你个抄袭狗,抄袭的朱思勃对不对…… 没等王茂说完,卫渊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你敢打我! 汪茂捂着脸,他可不是自己哥哥汪滕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个阴逼,他好歹学了七八年的武,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但也不是被酒色掏空,肾阴阳虚的卫渊能比。 汪茂挥手一拳朝向卫渊的脸颊击去。 卫渊抬起手,看似随意地使出一招化劲,而后用出太极粘手将汪茂的拳头按在桌子上。 剧痛让汪茂手掌张开,卫渊抓起一旁的象牙筷子,就像钉钉子,将他的手掌牢牢钉在桌子上。 啊! 汪茂发出死爹哭妈,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不管是谁,辱我可以,但骂我母亲,他就必须付出代价,再有下次,筷子刺入的就不是你的手掌,而是脑袋! 卫渊抓住汪茂的脑袋,狠狠砸向厚厚的实木桌面。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汪茂整张脸血肉模糊,头破血流,鼻梁骨断裂,门牙掉了四五颗,惨不忍睹。 汪家侍卫这时才冲过来,但却被吕存孝等人拦住。 谁敢袭击我家大人,统统带走去刑部大牢! 卫渊看着冷秋霜:小娘子,不知道我卫某人的辞赋,能否入你的眼,做你的入幕之宾,本世子入你的眼…… 冷秋霜满脸厌恶,对卫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还请世子楼上请。 第33章 以吾之寿,续尔之命 卫渊带着江玉饵,跟着冷秋霜走上楼。 二楼最大的闺房,进门传来阵阵的寒梅幽香。 卫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头也不回地道:把手放下,你的腰间软剑,可斗不过我家玉儿的三停保渊刀。 冷秋霜万年不变的寒冰脸,绣眉紧皱:你一个纨绔,怎能看出这些 纨绔就不能有见识了 卫渊笑着回身,翘着二郎腿:姑娘步伐轻盈,显然是轻功了得,如果我没猜错,你精通的乃是暗杀之道。 如果你在暗中,我家玉饵恐怕不是你对手,但正面硬刚,十个你也打不过她一人。 原来所谓大魏第一纨绔废物世子,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冷秋霜索性不演了: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上来。 天妒红颜,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卫渊话落,站起身对冷秋霜微微一笑:你还有三个月的生命,所以你敢光明正大地来暗杀我,估计今天就算我做出捅蛤蟆蹦跶的诗,你也会让我上来吧。 如果我能治好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笑话,神医慕千秋的弟子,鬼谷医门的当代门主,都无能为力的病症,你…… 没等冷秋霜说完,卫渊一个眼色,江玉饵直接把她按在桌子上。 纱布擦屁股,我就先给你露一手! 卫渊用手搭在她的手腕:果然是九阴寒冰体,十大武道顶尖天赋体质之一,但如果碰不到真正神医,你活不到十八岁。 卫渊说完,取出一根长长的蟒针,缓缓撵入冷秋霜的香肩天宗穴。 瞬间寒霜一点点顺着蟒针蔓延,进入卫渊的体内。 卫渊头发,眉毛,睫毛都结出一层冰霜。 噗~ 卫渊张嘴吐出一口散发着冷气的污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床铺上,重重喘着粗气。 冷秋霜只感觉整个人深陷冰窖,只有肩膀处可以晒到太阳,暖暖的舒适感还是平生第一次感受。 你…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卫渊虚弱的挣扎站起身:以吾之寿,续尔之命。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 其实冷秋霜已经猜到卫渊想要什么,这好色的纨绔,肯定是想要得到自己的身子。 所以在冷秋霜问出这话后,就已经嘲讽自己多余去问。 如果治好自己需要付出贞操,那她情愿去死。 可冷秋霜万万没想到的是,卫渊竟然深情地道:我想得到的……就是你的一笑。 我的笑 你那么美,笑起来应该更好看,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冷秋霜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姑娘,你可听说过,什么叫一见钟情 卫渊双眼饱含爱意,柔情地道;未见你笑,可在我心中却浮现出你笑的样子,定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冷秋霜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卫渊试探性问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你写的难道说之前的凤求凰也是你所著,不是抄袭的朱思勃 作为汪家的人,你怎会不知道朱思勃那伪君子,与汪家合谋残害我卫家。 他那厚颜无耻,好色之徒,看见你的样子可以想象满眼的欲望,怎会为我写赋 况且他虽是第一才子,但也是徒有其表罢了,恐怕还写不出《凤求凰》这种辞赋。 原来你知道朱思勃和汪家是合作关系! 之前也不确定,但现在确定了…… 冷秋霜不知为何,芳心绞痛,看着卫渊,想起他明明是个透精百灵,才高八斗的才子,却要忍受天下人的唾骂与嘲讽,这得需要何等勇气。 冷秋霜发自内心地对卫渊欠身行万福:世子,我不会白白让你为我治疗,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我答应帮你做十件事。 杀汪家的人也行 当然可以,汪家本来就与我没有关系,只是与我背后的组织有所合作。 杀手组织吧,之前来暗杀我的两个少女死士,就是你们组织的人。 冷秋霜点头:没错,她们俩是我派出去的,没想到都失败了,所以我亲自出马…… 这傻娘们江湖阅历为零,看来之前一直都在苦修,一套话啥都骗出来了!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脸色惨白地对冷秋霜深情款款地道:今晚三更,卫府相见,我为你治疗。 冷秋霜正色的点点头,打开窗户,回身对卫渊露出甜美的笑容,之后翻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卫渊一改之前的虚弱,不屑地瘪嘴:小小女杀手,本世子还不是轻松拿捏…… 忽然窗口人影一闪,冷秋霜去而复返。 卫渊连忙手捂胸口再次坐在地上:诶呀,我好虚弱啊…… 世子,我还有一事相求,如果你能治好我,我就不再需要组织给的续命丹,我想脱离那个地方,还请你救我妹妹。 你妹妹在哪 汪家,这是她的画像。 卫渊看着画像上,十三四岁的女孩,虽然还没张开,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今晚来卫府,治疗后接你妹妹。 谢谢你卫…卫渊哥哥。 冷秋霜再次离开,卫渊小声道对江玉饵道:去窗口看看人走没。 世子,确定走了。 卫渊这才站起身,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自己丢自己,撞翻大门,飞出门外。 守在门口的喜顺惊叫一声:世子,您怎么样来人啊,世子遇刺了! 卧槽,敢动我们的摇钱树! 是可忍孰不能忍,叔能忍,二大娘都不能忍! 老石抽出鞭子,第一个冲了过去。 义父,我老石来救驾了! 妈的,人呢! 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立即码人去汪家! 遵命! 四百多名捕快,抬着虚弱的卫渊浩浩荡荡冲进汪家。 提前得到消息的汪守鹤,早已在门口带侍卫等候,生怕卫渊和上次一样,再把锦衣侯府给砸了。 卫渊,这次你带来的人不多,反之我汪家侍卫多了十倍,所以你可耍不了威风了! 威风要不要把我爷爷叫来 我在你汪家的场子被刺杀,如果不是爷爷给我的刀枪不入软甲防身,老子就死在清池雅苑了,你汪家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你用筷子钉穿了我儿汪茂的手掌,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算你娘的屁,你要不给交代我就找皇帝! 你找吧,到了圣上面前,我也有话说! 卫渊与汪守鹤仿佛有着某种默契,二人先是互相试探了对方的底线,然后开始不停地交涉,最后改成骂架,但却都仅限于言语,谁都没有动手。 这一吵就吵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一名身穿斗牛服的捕快在卫渊耳边嘀咕几句。 卫渊这才对汪守鹤放下几句狠话后离开。 出了汪府没走多远,便看到身材瘦小的老石,带着一名唯唯诺诺,抱着一只白毛大公鸡,十三四岁的少女走来。 义父,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还是义父您神机妙算,让我提前潜入汪家,果然在得知你要来时,汪家偷偷把这少女转移,被我暗中跟踪打晕侍卫…… 卫渊丢给老石一沓银票:别让兄弟们白忙活,带他们吃顿好的,另外你们四个去天上人间找姑娘还可以挂我账。 谢义父! 卫渊轻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别怕,跟我走,晚上你姐姐回来接你。 少女满脸写着不相信,警惕地看着卫渊,忽然一只小麻雀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少女这才狐疑地看了卫渊一眼,跟着他走上了轿子。 你能听到鸟语! 听不懂。 这小丫头和她姐姐一样冷冰冰,路上卫渊套了她几句话,但回答他的都是沉默…… 卫国公府,夜半三更,忽然在院落中响起一阵爆喝。 有刺客! 卫渊第一时间跑出去,只见十多名身穿夜行衣的神秘人,将冷秋霜团团围住。 这十多名神秘人,卫渊从来没见过,但每个人身上都有浓郁的肃杀之气,以及高深的修为。 应该就是存在于传说当中,只听命于卫伯约的天魔十八骑。 看来昨日的大和尚,让爷爷警惕起来,严加了防守。 卫渊眼神微眯,同时心中暗惊,卫家隐藏的底牌绝对不止这些。 来者何人,老夫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卫伯约与慕千秋缓缓走过来,可能因为感受到冷秋霜身上的杀气,所以卫伯约没有拿先皇御赐,代表身份的龙头杖,而是带着他上阵杀敌用的长枪。 冷秋霜一脸寒冰,拒人千里的性格,让她并不解释,只是在腰间一拍,淡蓝色缠腰软剑飞出,手持软剑与卫伯约,慕千秋对持。 别动手! 卫渊连忙大喊跑过去:都是自己人。 你个龟孙儿快过来,她可是大宗师级别的杀手…… 没等卫伯约话落,便看到冷秋霜那张绝美的寒冰脸上出现一丝羞涩。 脸颊一抹绯红,对卫渊微微行礼:卫渊哥哥我来了。 走,进我房间。 冷秋霜羞涩地点点头,与卫渊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咣当~ 卫伯约手中长枪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龟孙儿又拐了个大宗师回家 慕千秋摇头感叹:渊儿果然对付女人有一套。 卫伯约负手而立,夜风鼓动衣袂,腰板笔直:这点随我了,想当年老夫年轻时,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慕千秋满头黑线地道:哥,这话你说给小辈吹吹牛逼还行。 可我们俩年轻时候就认识啊,那时候你还在占山为王,豹头环眼,五缕长髯,最多说威猛,但和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也不沾边啊…… 你想怎么死说一声,老夫成全你! 第34章 卫渊,你不可负我 冷秋霜宽衣解带,只穿着淡蓝色布兜,一条白净的亵裤……躺在卫渊的床榻之上。 羞涩地闭上眼睛,脸颊升起红润,紧抿着唇。 烛光下更显清冷而圣洁,脸颊绯红,又多出几分少女的青涩,两种反差没有适合突兀违和,反而乳水交融得恰到好处。 看着她那不停颤抖的长长睫毛,卫渊清楚她现在非常紧张,又羞又怕。 这一幕卫渊相信,只要是个男人就抵抗不了,也包括他自己…… 冷秋霜因体质特殊原因,在武道一途,修炼的速度是常人百倍,可凡是有利就有弊。 她能修炼速度快,全因在娘胎时,她母亲体有阴寒,也就是医学中的寒湿,导致胎儿得的一种怪病,一万个胎儿中最多出两三个,但基本都会死于胎中。 万个有这种病的特殊胎儿,也不见能活下来一个,可以成功分娩出生。 就算侥幸生下来,这种体质的胎儿就会自动吸收阴寒之气,进入体内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从小体弱多病,在十岁左右,身体就会被阴寒之气拖垮,所以大部分都会夭折,难活到十二岁。 冷秋霜属于武者,身体素质好,应该还定期服用克制阴寒的药物,所以才勉强活到十八岁。 然而这种阴寒之气虽恐怖,但却属于先天之炁,比大和尚后天修炼的炁要精纯许多。 这可是目前卫渊最需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明知冷秋霜刺杀的人是自己,他还要以身犯险。 原计划是在清池雅苑,让江玉饵把她控制住,强行吸炁。 结果发现这娘们很单纯,好骗,卫渊也就改变了计划…… 毕竟拿到阴寒之气后,捎带手撩一下,反正也不损失啥,万一能成那就拐来个大宗师,能玩能用还能差遣,妙趣多多,其乐无穷…… 嘤~ 卫渊把手搭在她俏皮的小肚脐上,让冷秋霜忍不住发出一声羞耻的声音。 这一刻冷秋霜脸红得都快滴出水,美目闭得更紧…… 轻轻地在洁白如玉、宛如初雪覆盖的肌肤上抹了一把。 不禁感叹,冰肌玉肤,滑溜溜,手感是真的好…… 卫渊把姜片扑在冷秋霜身体上,而后隔着姜施针,利用艾灸的热度,将冷秋霜体内的阴寒之毒驱到脐下丹田位置。 卫渊手持一根细长如丝、泛着幽蓝光泽的蟒针,把嘴凑到冷秋霜耳旁。 我要下针了,刚开始会有一点疼,忍着点。 嗯。 冷秋霜闭上眼睛,用鼻音发出一个宛若蚊蝇的‘嗯’…… 手指轻轻一颤,蟒针缓缓捻入了,柔软白皙的肌肤之中。 浓郁精纯到极致的阴寒之气,顺着蟒针向上蔓延,融入卫渊的持针手掌之内。 寒! 极致的寒! 就宛如三九天站在西伯利亚的风口,还端碗喝着凉茶的感觉…… 卫渊身体不停颤抖,原本刚刚心底压制不住的欲望,瞬间被寒冷驱散。 同时刚刚抬头的兄弟,马上在冰凉的寒气下,宛如成熟的麦穗,低下它高傲的头颅…… 虽然卫渊已经够高估了这股阴寒之气的精纯,可当他吸收之后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这个炁的精纯浓郁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仅仅是冷秋霜体内的十分之二,就让卫渊打破修为枷锁进入武道的先天境界。 卫渊上一世修炼的功法名为《升龙道》。 何为升龙 鱼跃龙门,蝉蜕龙变,每次突破,都需要破而后立,让身体与炁发生质的变化,宛如一次新生。 原本躺在床上的冷秋霜,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寒冷逐渐减少。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陶醉其中。 可忽然阴寒之气不再减少,卫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冷秋霜连忙睁开眼睛,坐起身,只见卫渊身体表面结了一层冰霜。 浑身剧烈颤抖,毛孔往外渗出血珠。 卫渊哥哥! 冷秋霜吓得惊叫一声,跳下床抱住卫渊,检查后发现,卫渊体内筋脉节节寸断,身体多出骨骼粉碎,五脏六腑严重衰竭。 冷秋霜并不在卫渊功法的特殊性,破而后立。 在她看来,卫渊命不久矣,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秋霜命苦,出身江南农户家庭,体弱多病,后来爹娘感染瘟疫病故,与妹妹两人相依为命,又被人牙子拐走当成扬州瘦马培养。 冷秋霜紧紧抱住卫渊,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民间俗语,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其中的牙就是人牙子,也就是后世的人贩子。 扬州瘦马,就是比喻低价买瘦小的马匹,养肥了在高价往出卖。 而这马并非马,而是古时在江南一带流行的畸形萝莉养成。 人贩子把拐来年纪小的女孩,经过培养后高价卖出,给达官贵人为奴为婢做宠物…… 怪不得她小曲唱得那么好听! 卫渊暗暗点头,紧紧抱住他的冷秋霜继续道。 后来我被组织的无生老母带走,为了能让妹妹活下去,我拼了命的习武,杀人…… 秋霜这辈子,除了亲人,此生只有卫渊哥哥对我最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卫渊‘虚弱’地伸出手,轻抚冷秋霜脸颊,拭去泪痕。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能为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死去,这也是苍天对我卫某人的怜悯。 答应我,往后余生你自己好好活下去,我想看你笑。 冷秋霜哭着强挤出一丝笑容,伸出素手轻轻把卫渊的眼皮合上。 卫渊哥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安心地去吧,我会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你守灵…… 卫渊眼睛又再次睁开:暂时还没断气呢,因为还有一个心愿! 卫渊哥哥你说,什么心愿秋霜都答应你。 我…我好冷,抱紧我…… 冷秋霜紧紧抱住卫渊,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更是第一次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濒死的卫渊。 秋霜,我…我想你吻我,让我记住你双唇的味道! 三生石,泪海枯,忘情水中有情无 花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 哪怕投胎转世,我也要找寻到你! 冷秋霜不假思索地捧起卫渊脸颊,粉唇微张送了上去。 本想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可冷秋霜却万万没想到,被身负内伤,濒临死亡的卫渊竟能给出回应…… 冷秋霜整个人就像被雷电击中,浑身麻酥酥,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挣扎,下意识地去迎合。 此时的卫渊,一双手变得不老实起来,开始在冷秋霜香肩粉背上下游走…… 卫渊医术高超,对于人体的结构更是了如指掌,当即在冷秋霜身上按下了几大冲动的开关。 冷秋霜看着手腕上守宫砂,微微挥手,手镯化作金丝将衣柜牢牢缠住。 抱在一起的两人飞上床榻,过程中衣服一件件地脱落…… 或许这就是天意,卫渊,有朝一日你若负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手腕处宫砂化作点点嫣红傲梅,落在床榻之上。 卫渊搂着冷秋霜,按照惯例,拿起床头的冰种翡翠烟袋,抽了一锅关东台片,俗称事后烟。 看着枕在自己臂膀之上的冷秋霜。 容颜绝美,脸颊肤如凝脂,绯红未褪。 螓首白皙,点点香汗,如丝蛾眉微蹙…… 第35章 公主吃醋了? 未央宫。 雪儿听闻外面有声音,好奇地提灯走出来。 赫然发现,南栀坐在梳妆台旁边,用针扎着一个小草人。 疑惑地走过去,便看到草人身上还写着卫渊二字,南栀还用针往草人上扎…… 我让你美人兮,我让你不见兮! 我让你凤兮凤兮归故乡! 我让你凤求凰…… 扎死你,本宫扎死你! 公主,您…您……在做什么 南栀吓得一惊,连忙把草人藏到身后,绝美的俏脸略显尴尬:没…没什么! 公主,您惨了。 我惨什么惨 您竟为了那纨绔吃醋,所以您惨了,您是坠入爱河了! 我…我怎么可能吃他卫渊的醋,只是想到他一介驸马,竟为一个青楼女子写出这般优美,浪漫的辞赋,本…本宫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 这不就是吃醋…… 雪儿小声嘟囔一句,安慰南栀道:公主殿下,这《凤求凰》的确很优美,可说不定是那卫渊抄袭的朱大才子呢。 不可能,朱思勃肚子里的墨水,还写不出这样的辞赋。 想起《凤求凰》那满满爱意,优美浪漫的辞赋,让南栀心底深处产生一种嫉妒。 甚至她自己都想不通,堂堂大魏第一才女,大魏第一美人,南昭帝最宠爱的女儿,倾城公主,竟会嫉妒一个青楼的风尘女子。 南栀将手里写着卫渊二字的稻草人丢在地上,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可还不解气,又上去踩了两脚…… 雪儿,通知六扇门,让他们明日把天上人间还有清池雅苑查封! 南栀走到书案旁,拿起笔:你个卫渊不就是写了五首破词,就你会写本宫要和你斗词。 锦衣侯府,汪守鹤一巴掌抽在朱思勃脸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一点不像个男人《凤求凰》岂能是卫渊那废物所写 朱思勃想要解释,汪守鹤摆手阻止他开口。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这小子偷偷劫走了冷秋霜的妹妹,如果我猜得没错,冷秋霜为了让慕千秋治病,已经投靠了卫家!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无生教对圣女背叛的事很生气,他们要全力对付卫家,这段时间都老实点,让他们互相之间狗咬狗一嘴毛! 汪守鹤说到这,一把抓住朱思勃的衣领:当年你勾结吐蕃国师,害死卫渊生母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而后你又和匈奴皇室里应外合,让卫渊之父卫英雄,以及他的两个哥哥,卫潭,卫湖战死沙场,这几件事传出去,卫伯约肯定会把你生撕了。 这些证据可都在我手里握着,如果本家主再发现你与卫家勾搭连环,帮卫渊坏我汪家的大事,我不介意把证据交给卫伯约! 朱思勃连忙拱手行礼:汪家主,请你相信我,思勃绝对没有勾结卫家。 公孙瑾是热血流派,写不出那种情情爱爱的婉约诗词,卫渊的那五首词,以及《凤求凰》不是你还能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卫渊本身就有才华…… 啪~ 汪守鹤一巴掌抽了上去:是你自己傻逼,还是你把我当傻逼了 卫渊就他娘的卫渊那种货色,他能写诗词歌赋 如果说在下三滥,经营青楼,赌场这种事上他有才华,我姑且可信,捅蛤蟆那种诗是他做的我也信,但你要说《凤求凰》打死我都不信! 别找借口,我现在不是吓唬你,而是正式地警告你,以后你胆敢再偏着卫家,那么迎接你的就将是卫伯约这位,大魏战神的怒火! 次日清晨,卫国公府。 咚~ 咚~ 咚~ 巨大的敲击木板声音把满床狼藉得卫渊,冷秋霜吵醒。 被金丝缠绕的巨大衣柜内,响起江玉饵的声音。 到早饭时间了,快开门放我出去,我饿了! 呃…… 卫渊尴尬地挠挠头,都想弄死自己的不少,所以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冷秋霜在昨夜之前他还不能相信,所以早已让江玉饵埋伏衣柜中。 只要冷秋霜对自己起了杀心,他就摔杯为号,江玉饵在衣柜里冲出来…… 然而昨夜连续五场的浴血奋战,让他把江玉饵抛之脑后。 满是歉意地打开柜门:去后厨找厨师点菜,随便点! 原本满脸哀怨的江玉饵,瞬间喜上眉梢,蹦蹦跳跳,地动山摇的离开。 卫渊哥哥,你昨日不是命不久矣,为什么…… 床上的冷秋霜,此时见卫渊生龙活虎,哪里有生命垂危的迹象!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起床吃点东西。 冷秋霜刚下床不由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她差点摔倒,满脸幽怨地瞪了卫渊一眼。 我去把饭菜给你端过来…… 饭桌上,卫伯约看向管家:那龟孙儿怎么不出来吃饭 回老爷,听犬子喜顺说,昨夜世子的房间响了一夜的叫声。 那龟孙儿又洗经伐髓按摩了 不…不…不是……这次是女人叫的。 狗改不了吃屎,亏老子还以为这龟孙儿痛改前非! 慕千秋拍拍卫伯约手背:老哥息怒,毕竟那可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无生教的圣女,在大魏江湖上可以说所有青年才俊的梦中女神,能被渊儿弄到手,这也算是他的本事。 可惜就有一点,无生教有个硬性规定,门下弟子必须是女人,而且不能失身,否则就以叛教处理,今后渊儿恐怕有些危险了。 卫伯约满不在乎地道:没有这件事无生教就不派人杀那龟孙儿了 只要老夫还活着一天,这世间高手就不敢乱动,而且你别忘了,那龟孙儿身边,单是大宗师就有两个,身后更是跟着一群神捕,想杀他难如上青天! 可老哥你有一事不知,那无生老母就是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 慕千秋见卫伯约并不在意,只能我无奈地摇头,继续喝粥。 另一边在房间用餐的卫渊,喜顺敲门声音响起。 世子,天上人间的龟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龟公小跑进门,拿出一张纸递给卫渊。 东家,昨晚我就来了,但喜顺说您干大事呢,不让我进,小人就只能在大门口等到现在。 卫渊拿过宣纸,可以看到上面写着几首儿女情长的诗词。 月映宫墙夜色寒,孤灯独影对愁眠。 珠帘不卷风微动,玉笛无声泪暗弹。 思往事,梦如烟,繁华落尽剩空颜…… 写得不错,比朱思勃还要强上几分,但矫揉造作应该是女人写的,你从哪弄来的 整个京城的勾栏瓦舍,青楼花船,甚至教司坊一夜之间都被朝廷要求唱这些曲,唯独天上人间不可以…… 卫渊满头疑惑:宫里南昭帝会针对一个青楼赌坊就算他要针对卫家军,自断一臂的事我都能想出解释,但这个是真解释不通…… 说话间,梁俅急匆匆地闯进来。 渊哥……卧槽,秋霜姑娘不是刺杀你的人吗你俩咋着还过日子了奥 少说那些屁话,找我什么事 出事了,六扇门的老石带人把天上人间查封了。 老石他疯了自家场子都封 梁俅愤愤不平地道: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也就是老子打不过他,等我姐回来肯定抽死他! 不对,老石这人很聪明,他带人来查封天上人间,肯定是想向我传递消息,我亲自去看看。 卫渊说完,捧起冷秋霜的脸颊亲了一口。 你安心在这养伤,我很快就回来。 嗯。 冷秋霜乖巧地点点头。 出了房间,梁俅搓着手对卫渊道:我懂了,你是故意陷害秋霜姑娘,污蔑她刺杀你,然后逼迫上了你的床。 放屁!老子是凭借个人魅力! 你有个毛的魅力,正好让她跳槽天上人间,肯定赚翻…… 没等梁俅说完,卫渊狠狠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今后你要叫嫂子,想让她去天上人间,门都没有。 卧槽,渊哥你付真心了你娶个青楼女子,你爷爷能同意 就算你卫公同意,陛下那边咋办公主那边咋办你开个价,我…我收下也行,谁让她太美了…… 卫渊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梁俅:你刚才说什么 让你开个价,不管多少钱绝对不还价,哪怕你要天上人间股份我都给! 不是这个,前面一句。 公主咋办…… 卫渊剑眉微皱,他想到了一种非常荒谬的可能,昨日他写给冷秋霜的《凤求凰》让南栀吃醋了。 疯了这娘们脑袋被十头驴全踢傻了竟然为了他卫渊,与一个青楼女子吃醋 第36章 千古第一赋,洛神赋 义父 当卫渊来到天上人间时,搂着花魁喝花酒的老石连忙起身。 没等卫渊说话,老石便解释道。 义父,宫里下的命令,要求必须查封天上人间和清池雅苑,如果我不来那就是四大神捕,他们和你有仇,到时候整不好会打砸一通。 老石话音未落,就看到对面的清池雅苑中,传来阵阵碎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张龙赵虎双胞胎两兄弟,带着几十名捕快,把店里姑娘,老鸨,厨师……等人,推搡出来,并在大门口贴上了封条。 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吗 老石左右瞧瞧,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据说好像是雪儿姑娘,就是倾城公主的贴身婢女。 果然是她,这娘们要疯,脑袋被门挤了! 一旁公孙瑾不确定地道:主公,你得罪了公主 谁他妈知道咋得罪的,反正我感觉吃醋的可能性很小。 不一定。 手里捧着商道祖师爷,范蠡所著的《陶朱公生意经》学习的杜三娘道。 我一个女人家,不懂什么谋略,反正如果瑾郎给其他女人写诗,我肯定会不高兴,甚至条件允许我还会去报复! 喜顺不解的嘟囔道:南栀公主应该很反对这门亲事,甚至应该对世子恨之入骨才对,她…她到底看上世子啥了 财大器粗! 卫渊上去就是一脚:老子的优秀你不懂! 我们女人啊,有时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个登徒子,负心汉,这辈子就完了,就像其中一个花魁被自己丈夫赌博输了…… 三娘感叹;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们女人没那么多恶意,和离之后不被人指指点点。 看来都是《凤求凰》惹的祸,本世子雨露均沾,再给她写一首诗词歌赋便是。 喜顺,笔墨伺候! 喜顺拿来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一旁公孙瑾为其研墨,实则是好奇卫渊会写出怎样的文章,才能媲美为冷秋霜所著的《凤求凰》。 大魏历三年,余朝京师,睹一丽人,于岩之畔。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一旁喜顺瘪嘴:世子,小人也略懂一些文采,恕我直言,你这篇《洛神赋》好像不如《凤求凰》,满篇废话,辞藻堆砌…… 没等喜顺说完,便被公孙瑾一把推开,这位平时儒雅的青年,也是第一次爆了出口。 你懂个屁,满篇废话辞藻堆砌 只有胸无墨水的人才会这样评价,但凡读过几天书的人,都会觉得此乃绝世的文章! 全赋词采华美,描写细腻,想象丰富,情思绻缱,若有寄托…… 公孙瑾顿足捶胸:瑾,三生有幸,能够见证这等千古第一赋的诞生! 喜顺对公孙瑾竖起大拇指:整个京城,我感觉我喜顺已经够能拍马屁了,但你公孙瑾的拍马屁技术,让我喜顺甘拜下风。 公孙瑾正色道:我没有任何的吹捧主公,但凡这篇骈文发表,绝对会在大魏乃至全天下文坛掀起波涛巨浪,卫渊之名被千古文人追捧。 有这么牛逼吗 以你的才学,看这篇骈文很一般,但当你高中举人,看它犹如水中望月。 卫渊对喜顺笑道:直到你有一天,你登科高中状元,再去看它,就好似蚍蜉望苍天! 公孙瑾连连点头:我算是状元,但这篇骈文的确会让我仰望,我可以肯定自己穷其一生,都无法做出与其媲美的文章。 卫渊让喜顺准备火漆封缄,而后轻抚自己下巴。 难道是上次我演技拙劣,被南栀看出了端倪 公孙瑾思考一下道:主公,南栀被称为大魏第一才女,虽然有身份加成的存在,可她的睿智却绝是非普通女子可比,所以她看出来的可能性很高。 我先试探一下他。 卫渊又提笔写下一首小诗。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主公写的是蛙你竟又写蛙,还记得上次的那首捅咕蛤蟆…… 公孙瑾说到这,忽然感到不对劲,表情惊变。 主公,你确定把这首诗给南栀吗虽然词语简洁,但却把你的志向展露无遗。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这是蛙这气吞山河的志向,这分明写的就是龙啊,你是在告诉南栀,你想拥兵自重! 卫渊微微一笑:你是知道我本来面目,所有才有的这个结论,那么如果我在你眼中还是纨绔,你会如何评价这首《咏蛙》 不错的小诗…… 退可攻进可守,正好试探一下这个南栀。 公孙瑾不解地道:主公,瑾有一事不明,你的试探意义几何这天下不姓南,她也愿意 卫渊把公孙瑾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南栀的作用就是把我爷爷绑上南昭帝战车,你以为这南昭防范的是天下诸侯与门阀世家殊不知他还防着自己那群儿子。 今后皇子夺嫡,无论谁赢,估计都会拿我开刀,我死了南栀也不会好。 公孙瑾不解道:可公主是皇子的妹妹啊…… 自古皇室多无情,连小妈都能弄上床,妹妹算个屁,如果那时南栀人老珠黄还好,但凡还有姿色,估计还得改嫁去蛮夷匈奴那些部落和亲。 是当一个生命任人摆布的公主,还是当皇后并且自己儿子做皇帝,相信是个人就会选择。 退一万步讲,本世子拥兵自重,在戍边当土皇帝,她做个王妃不好吗 有些时候,她生在皇室,从小被人众星捧月,锦衣玉食的代价,就是没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公孙瑾点点头:有点道理,可我还是想不通,她真的会为了主公一个外人,背叛她父亲和兄弟姐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为这是玩笑话 自古以来很少有女性会对政治感兴趣。 就像草原上的匈奴,胡人这些部落,女人是和牛马羊一样属于战利品,天性慕强,谁胜跟谁生孩子。 反观男性,部落失败他们都会被处死,所以他们拼了命地保家卫国。 群居动物也是如此,所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很难改变。 说完卫渊回到书案,在《洛神赋》下写了日期落款,一诗一赋,都让喜顺封好交给老石,让他进宫复命时,顺便转交给南栀。 御书房,老太监在南昭帝身旁道。 陛下,昨日公主下令,查封了卫渊的清河雅苑……现在改名叫天上人间。 卫渊刚刚派人给公主送了一封信,老奴用手段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诗一赋。 赋写得还行,就是无病呻吟,故作矫情,辞藻浮华,主题是借天上神女比喻公主的美貌,但老奴看来应该是他花钱找人写的…… 诗是咏蛙,很短,是他自己写的,老奴给陛下您看看…… 又是一捅一蹦跶那些破诗,看了脏我眼,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爱写蛤蟆。 南昭帝笑着摇摇头:在男女方面这卫渊的确是个花丛老手,知道栀儿喜爱舞文弄墨,所以投其所好,送来诗词歌赋。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的酸臭,以后不用向朕汇报了。 未央宫,老石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起头看公主。 雪儿嘟着嘴:写的也就是还行,但我感觉是卫渊抄的…… 天下能写出这篇骈文之人,据本宫所知,没有! 所以他又能抄袭谁 从惊艳中回过神的南栀,一双素手紧紧握着洛神赋,仿佛一松手它就会消失般。 不至于吧,我看这首骈文很一般…… 南栀对雪儿摇头:你的文采还不够,所以看它如水中月,雾中花。 可当你再提升三个段位,你会发现,看这篇骈文,自己就是井里之蛙望皓月。 那如果文采达到公主您的水平呢 无力感,因为这是一篇不可超越,不可模仿,千古第一赋!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说到这南栀俏脸潮红,轻摇下唇:我…我在他心中地位如此重要,竟…竟这般美! 第37章 吐蕃前国师 南栀看向那首咏蛙小诗,雪儿偷偷看了一眼。 天天就会写蛤蟆…… 南栀一双凤眼微眯,绣眉轻蹙,随即舒展嘴角露出笑意。 好你个卫渊,先试探本宫才华,后试探本宫的心意。 南栀拿出南昭帝御赐的大印,水晶印,染龙泉印泥,盖在《洛神赋》落款的日期上。 雪儿,去找母后,借一下她的凤玺也盖在我水晶印的旁边。 再去借皇太后的玺……父皇的所有妃子印都盖一遍! 另外,天上人间解封吧。 吩咐完,南栀看向跪在地上,双腿都跪麻了的老石。 回去转告你家主子,他交代的事我做完了,再传达一句口信。 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 微臣得令! 老石听得云里雾里,但为了吃喝玩乐,还是磕头后起身,返回天上人间,把话原封不动地传给卫渊。 茶桌上,老石把未央宫的一切描绘一遍后,卫渊让杜三娘给他安排,几个姑娘…… 主公果然料事如神,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此乃夫唱妇随之意。 公孙瑾轻抿一口茶水,对卫渊疑惑道:但有一事瑾不明,主公您交代了她啥 一诗一赋都是我看着主公所写,你也没有留下藏头啊…… 卫渊神秘一笑,小声道:还记得落款的日期吗 公孙瑾忽然想到了什么:三十六天局中的上梁抽梯,主公再给朱思勃做局! 我家瑾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卫渊点点头:说白了就是一招阳谋,捧杀,把朱思勃捧得高高,到时扒下裤子,撤走梯子,他只能捂脸往下跳,到时必会摔死这批养的。 怪不得主公你做出那么多诗词歌赋,所有人都说你是抄袭的朱思勃,可你却从来就没解释过。 之前瑾一直认为,您是想挑拨离间,没想到原来是局中局,挑拨离间后面还有一招捧杀之局! 卫渊看向窗外的月亮:科举作弊,所以皇帝另辟蹊径,重建前朝为文圣修建的第一楼,宴请天下才子,任他挑选左膀右臂。 算算时间,应该还有半年左右,那天就是抽梯让朱思勃身败名裂之日,也是我卫渊不再隐藏之时! 公孙瑾想到那日,卫渊力压天下才子的一幕,不由激动地握紧双拳。 卫渊赶着天黑之前早早返回卫府,冷秋霜的房间中她与妹妹冷秋水正在聊着什么。 见到卫渊后,话不多的冷秋水这次对卫渊很客气:姐夫! 说着还拿出两只巴掌大小的乌鸦交给卫渊:它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找到卫国公府,并且嗅到姐夫你身上的味道找到你。 加强版的信鸽 冷秋水点点头,把乌鸦放到卫渊怀中后,扭头小跑出去,在门口还不忘对房间中的二人吐了吐舌头。 我就在这耽误你们郎情妾意……不对,是治疗! 冷秋霜俏脸通红:卫渊哥哥,我妹妹她乱说……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很正常。 卫渊看着冷秋水的背影,就是有点小小遗憾,年纪小还没长开不能用,否则和他们姐妹丼,比翼双飞…… 冷秋霜长叹一声;我这妹妹生下来那天,百鸟朝凤,万鸟齐鸣,从小她就受到鸟儿的眷顾,并且还能听懂鸟叫的含义,当初因为她这个能力,许多达官贵人都想把她圈养,所以我不让她对任何人显露。 卫渊还记得上辈子自己的一名队友,就是拥有天生与鸟儿沟通的能力。 只不过生在了这个手机,无线电,无人机发达的时代,如果在古代,必是天生斥候,军中的珍宝。 这一对姐妹必须全收了,为我所用! 卫渊心中激动地暗道,试想一下,两军交战,自己这边有敌方的俯视图,所有兵将布局都明明白白,这仗还打鸡毛 与昨日相同,卫渊在冷秋霜身上铺姜片,之后利用银针,艾灸把体内的阴寒之气凝聚丹田位置,长长的蟒针刺入脐下三寸的丹田处。 将冷秋霜体内的阴寒之气引入自己体内,加固筋脉,骨骼的同时,也按照功法周天快速运转。 在身体快被阴寒之气冻僵时,卫渊才停下,与冷秋霜做了双人的运动,让身体热起来,大汗淋漓后,便开始继续吸收阴寒之气。 整整一晚上,两人治疗了七次,当然也运动了七次…… 天亮时,冷秋霜忍着身下剧痛,从床上爬起来,沐浴日光之下。 因为体内再无寒毒,阳光的温暖让她陶醉,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暖洋洋的好舒服。 看着床上酣睡的卫渊,心底深处也生出一股比身体更温暖的暖流。 本以为自己红颜薄命,可碰到一个全身心爱自己的郎君,看了一眼手腕处已经消失的守宫砂,冷秋霜又是满脸愁容。 酣睡的卫渊忽然开口:担心无生教的报复吗 嗯 冷秋霜一惊,随即微微点头:我担心…… 天下谁能打过我爷爷 那天你碰到的高手神秘人,目前在我卫府还有十八个,慕千秋也在我府上,加上江玉饵,那所谓的无生老母敢来 把我爷爷惹生气了,三十万卫家军开过去,无生教再强大,也不过是个江湖上见不得光的组织,在军队铁骑之下,必然片甲不留。 忽然卫渊双手一拍床榻,整个人快若闪电地出现冷秋霜身边,拦住她的纤细腰身。 冷秋霜一愣:先天境界大圆满,为什么我从来没发现过也修炼武道! 我想隐藏天下无人可查! 女人,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天塌了,你爷们我也能只手擎天! 这一刻的卫渊,浑身散发着舍我其谁,普天之下唯吾独尊的霸气,让冷秋霜升起强烈的安全感。 明明这个男人修为不如自己,可却有种感觉,只要他在身边,哪怕对面是千军万马,他也能护自己周全,天塌了也有他顶着。 冷秋霜红着脸低下头,声若蚊蝇:你…你修为还不如我,就这般夜郎自大,你可知江湖高手有多少…… 没等她说完,便被卫渊吻了下去。 良久后唇分: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只修炼了三天呢 女人,你爷们我就像一个埋藏珍宝的花园,需要你每天挖呀挖呀挖,不停地去发掘…… 冷秋霜调皮地轻啐一口:这般夸赞自己,你羞不羞! 羞不羞不知道,反正等下你会叫得很羞! 卫渊一个横抱将冷秋霜抱上床。 不来了,我不来了…… 半个时辰后,冷秋霜粉拳轻捶卫渊胸口。 都怪你,今天又要在床上吃饭了! 哈哈,太强没办法! 在卫渊的大笑声中,喜顺敲门的声音响起。 世子,三娘求见! 等我出去! 卫渊起身穿衣,走出房间。 三娘气喘吁吁,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道:世子,有人认出了大和尚的身份,他不是大魏人,而是来自西域吐蕃! 嗯朱思勃又与吐蕃勾结这货是交际花吗 卫渊对喜顺道:更衣,备轿,去天上人间。 一身麒麟袍的卫渊来到天上人间,一名落魄商人模样的男子,用带有江淮官话口音的对卫渊道。 草民见过世子! 你认识他 回世子,见过几次,但钱…… 本世子名声不好,但从来没人说过我抠门,所以你放心,只要消息准确,千两黄金一分不少。 他是吐蕃国师杨琏真迦的弟子,图尔巴,我与他做过几次生意。 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具体他的事我也不太了解。 卫渊点点头,摆摆手让喜顺给他点金票,男子拿着钱开心离开。 卫渊对喜顺道:通知老石,这家伙以前肯定往吐蕃贩卖过私盐,现在身上还有千两黄金,弄出来给兄弟们喝茶。 遵命。 卫渊对公孙瑾道:了解吐蕃吗 前朝时期被开国大将军卫青打废了,消停老实了二百多年。 几十年前趁着乱世,他们还想捡便宜,但却被卫伯约又打回老家……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去六扇门书库,应该有记录! 六扇门书库,卫渊坐在椅子上喝茶,让公孙瑾一个人在关于记载吐蕃的书籍中查找。 公孙瑾不愧是状元,一目十行翻书速度极快,两炷香后,他红着眼睛找上卫渊。 主公,我找到了! 卫渊伸个懒腰:不爱看书,你就念给我听吧…… 吐蕃前国师,被奉为佛陀的杨琏真迦,因为两年前谋反失败,佛陀之名变成了妖僧,逃离吐蕃下落不明。 跟他一起逃走的亲信心腹中,就有他的徒弟,图尔巴。 杨琏真迦,圣佛宫的宫主,精通法术,撒豆成兵,罗汉降世…… 卫渊瘪嘴,狗屁的法术,都是古代愚弄老百姓的魔术戏法。 继续念。 我…我……念不出口了。 堂堂状元不认字 卫渊打趣一句,抢过书。 圣佛宫法门,十六岁处子少女为祭,经三十六降魔杵后,剥皮做鼓,以身做灯…… 我去你妈,这邪教也邪了吧 看着记录里圣佛宫的法器,无一例外都是用活着的少女,不是皮肤,就是头发,要么是内脏,骨骼。 怪不得公孙瑾念不出口,就算是卫渊,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第38章 行凶者,卫渊 咚 咚~ 咚~ 门外鼓声响起,卫渊停下看书,公孙瑾走出去。 六扇门内的捕快都好奇地凑到门口看热闹,这里的捕快,哪怕级别最低的,都是各地方顶级捕头,他们办的案都是官员贪污,大案要案,直属南昭帝。 虽也对外查案,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在六扇门击鼓鸣冤,无论你有多大冤屈,想告官先重打一百大板。 四十大板打下去,人就去了半条命。 一百板子,普通人屁股都得打碎,肠子流淌满地,被活活打死。 所以六扇门的这口登闻鼓,已经爬满藤蔓,但却没人敢敲。 只见那是一名皮肤黝黑,农夫打扮的青年男子,推着车来告官。 木质推车上还摆放着两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 青年虽是农户,但也知道一些六扇门的衣袍等级,卫渊的朱红麒麟袍是人群中最大的官。 见到卫渊后,双膝跪在地上。 大人,小人武闵,家住京畿,武家坡,我妹妹死得冤啊! 说到这武闵对卫渊连连磕头,指着推车上的两口薄皮棺。 右边是草民妹妹的尸首,左边是空棺,草民为自己准备。 还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就算被一百大板活活打死,草民也心甘情愿。 宁死也要告状,看来你的冤屈很大啊。 卫渊一甩麒麟袍,老石很有眼力地搬来椅子。 卫渊端坐太师椅,一指武闵:卫青天在此,有何冤屈还不快快道来! 大人,一月前我妹妹去河边洗衣服,但晚上却没有回来。 我也找了县衙,可就是只让我回家等消息。 昨天,有同村人发现了我妹妹尸体,小妹才十六岁啊,被人剥了皮,下面也被割了去。 县衙仵作尸检说是被野兽所杀,但我妹妹身上刀痕明显,就是人为的,我小妹是被人活活虐死! 最后师爷偷偷告诉草民,我妹妹是人为虐杀不假,但杀人者权势滔天,就算是县太爷也不敢管。 说到这武闵向卫渊不停地磕头,脑袋破皮出血都还在继续磕。 大人,草民父母死得早,只有妹妹相依为命,如今她死得太惨了,草民宁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告官,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 开棺! 卫渊一声令下,张龙赵虎将剥皮棺抬下打开棺盖,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出。 卫渊看了一眼,隐约可以看出是一名身材玲珑的女子,浑身皮肤被人用利器剥下。 张龙用佩刀挑起盖在下身的染血白布,果然如武闵所说,她妹妹的身下被整个剜掉了。 在场捕快,无一不是各地方的高级捕头,见过无数的凶杀案尸体,但这样手段残忍的还是第一次见。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这手段与他们刚刚看的书中描写,邪教圣佛宫极为相似。 卫渊一指武闵:凶手无论多大的权势,来头多大本官也不在乎,因为整个大魏能排在本官上面,也没几个人了,他小小县令惹不起的畜生,我能! 今日本官为你做主,说吧,凶手何人! 武闵连连磕头:谢大人为草民做主,行凶者,卫渊! 扑通~ 卫渊差点从椅子上摔倒,此时所有捕快纷纷侧目看向他…… 你说啥卫渊卫国公家的那位,帅气长子长孙,文武全才的世子卫渊 回大人,正是那大魏第一纨绔恶少,虎爷犬孙的狗艹东西,卫渊! 吕存孝瞪了卫渊一眼,扭头就走。 张龙赵虎见此也犹豫一下,连忙跟上。 咳~ 老石干咳两声,看了一眼棺材里的血肉模糊的无皮尸首,虽舍不得锦衣玉食,但还是对卫渊摇摇头。 我今日是最后一次叫你义父了,你…你这做得太过分了。 都他妈给老子站住! 卫渊怒斥一声,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回忆,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干过这件事。 他说凶手是卫渊那就是卫渊如果他说凶手是皇帝老儿南昭,你们他妈也进殿把南昭帝斩了 呃…… 大庭广众,如此大逆不道诛九族的话,全天下也就卫渊这个纨绔敢说出口…… 卫渊用剑指着武闵:今天这案子我接了,一百板子也不打你了! 武闵大喜,再次向卫渊磕头: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爷,草民今后用命来报答大人! 敢问大人姓甚名谁,我武家要世代供奉您的长生牌位! 卫渊! 哦,原来是卫大人,卫青天……等会,你叫卫渊哪个卫渊 就你刚刚说的狗艹东西,卫渊! 我要杀了你这狗贼! 武闵红着眼睛冲上去,但却被张龙赵虎制服。 吕存孝对疯狂挣扎的武闵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杀人者是卫渊! 就他这大魏第一纨绔恶少的名头,啥恶心事干不出来,还需要证据 那也就是说没证据喽 吕存孝看向卫渊:你是副指挥使,你说的算,这案子查不查在你,毕竟就算你对公主用强都没事,弄死个民女算得了什么 少他妈阴阳怪气,查!今天必须查,看看谁打着本世子旗号干这等恶心事! 虽然我卫某人干经常做强抢民女的事,但老子都是拿钱砸到她们心甘情愿的好吧。 而且,我卫某人招式齐全,大劈叉,小劈叉,盘根错节,倒挂腊。 前背包,后背包,隔裤回首掏…… 精通八种拥抱法,五种亲吻法,变异水母式,摇摆椅式……等108种姿势! 可我敢用命担保,剥皮切鲍这种变态招式,我绝对做不出来! 吕存孝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卫渊;真的要立案调查的话,我吕存孝用项上人头保证,必能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真查到你卫渊脑袋上,到时候你会很难办! 难办那就别办了,我卫渊在此发誓,这事要是本世子做的,当场拔剑自刎,以死谢罪! 吕存孝四人面面相觑,看卫渊这模样,好像真不是他干的。 仔细想想,卫渊这些年性格顽劣,嚣张纨绔,坏事做尽,当草菅人命这种事还真没干过。 而且凭借卫渊的名声,凡屎盆子扣上去,他甩都甩不掉,所以有歹人打着他旗号,作奸犯科也就不意外了。 卫渊掐着腰,顿足捶胸,气急败坏地大喊道: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老子名声本来就不咋地,这都快和公主成亲了,还他妈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老石,通知兄弟们,一起去京畿,武家坡把这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对了,其他部门的兄弟想去的也都叫上,晚上本世子请客下馆子,再给兄弟们每人补贴十两银子,斗牛袍补贴五十两,飞鱼袍一百两! 卫渊话音刚落,整个六扇门除了有任务实在脱不开身的,剩下捕快全部都出来了,毕竟金钱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卫渊看了一眼出来恰烂钱的四大神捕。 你们四个也去 世子乃我六扇门副指挥使,有人污蔑我六扇门,我等四人自然也要出手! 果然四大神捕仁义,那不给你们补贴了! 别这样,都给补贴,就不给我们不好。 对,落下一群不能落下一人。 卫渊先给了公孙瑾一个眼色,随即嚣张地挥挥手:起轿,京畿,武家坡,这次无论哪位兄弟能为本世子沉冤昭雪,赏黄金五百两! 所有人走后,公孙瑾第一时间赶回卫家,与卫伯约说明情况后。 卫伯约一张老脸,发白的眉毛紧皱:小瑾啊,你能发现这点老夫很欣慰,跟着那龟孙儿屈才了…… 等下让王玄策带卫家天魔十八骑跟你走一趟。 第39章 民脂民膏 点兵出发的公孙瑾,全程低着脑袋身体紧靠着王玄策,因为他怕,他是真的怕…… 所谓天魔十八骑,是卫家军的最强战力,也是卫家的死士。 都是南蛮北狄东夷西戎等国的战俘,经卫伯约调教,成为战场上的一把利刃。 虽只有十八人,但却可夜间奇袭,绕敌后斩首将领。 曾最高战绩,十八人率三千轻骑兵,绕后斩首敌方两万余士兵。 卫伯约用他们带回来的人头,在两军阵前筑京观,将匈奴大军吓破胆,乱了阵脚,跌落士气,从而大获全胜。 天魔十八骑翻山越岭,绕后方斩首羯族部落,仅仅十八人杀了羯族那个部落四千五百人,老弱病残无一放过。 类似此类战绩,还有许许多多,反正无论是大魏还是敌国,听闻卫家军的天魔十八骑都是谈之色变,无不胆怵。 有传说天魔十八骑没死伤过一人,也有传说天魔十八骑是有后备役,每次有损伤都会补齐新的,永远保持在十八之数。 但具体的真相,恐怕只有一手培养出这支恐怖骑兵的卫伯约才知晓。 人的命树的影,公孙瑾距离老远,就能感受到他们十八人身上冒出的冰冷杀气。 虽然害怕,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偷偷用余光瞄一眼。 十八人胯下是遍布伤疤的宝马良驹,三伏天也都身着寒衣,腰佩圆月弯刀。 脸戴鬼脸面具,脚踏马靴,靴内配有匕首,背负大弓,每人负箭50支,马背上还有锤子模样,专门破甲用的铁骨朵。 王玄策轻拍公孙瑾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苦笑道:知道你怕,哪怕我接触很多次,但看到他们也有点怵,忍着点吧…… 京畿也就是京城郊区,靠黑风山的村庄,武家坡。 附近十里八村的所有村民全都出来凑热闹,毕竟这可是七百多位六扇门的大官同时出行,这阵仗说有人要谋反他们都信…… 一身麒麟袍的卫渊,手持马鞭狠狠地对着,倒吊在衙门口的县太爷,师爷身上狠抽。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这诚实可靠小世子的好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王八犊子败坏的! 啥屎盆子都往老子脑袋上扣,是不是感觉本世子脾气良善,就很好欺负 鞭鞭打实,将县太爷和师爷身上抽得皮开肉绽。 老石与张龙赵虎带着捕快,推来一车车白花花的银子。 义父,从这小子家的地窖里挖出来的,一共三万两…… 我咋看这些是一万两呢 卫渊赔了一眼推车上的银子:一万两上缴国库,五千两当今晚团建,吃喝嫖赌,纸醉金迷,剩下的…… 给您送卫国公府! 卫渊摇摇头:看看村民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衣服都带补丁的样子……这狗官管辖内的百姓,按人头平均分了吧。 豹头环眼的吕存孝,看着卫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人,你确定这白花花的银子要分给穷人 对啊,这些都是民脂民膏,还给百姓,有何不妥 怎么存孝你还想举报本世子不成 举报我看看谁他妈敢举报大人,老子官不当了也要给他皮剥了! 吕存孝对卫渊指指点点,结结巴巴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老大,你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还不忘对卫渊躬身抱拳行武将礼,一脚踹在老石屁股上:咱们俩去监督分钱,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能枉费老大的苦心。 称呼这就从大人变老大了估计再过几天你得给我一样喊义父! 卫渊拔出尚方宝剑:屁大点小官,管辖屁大地方,就能贪了这么多老子今天给你斩了! 卫渊一剑割掉了县令的耳朵。 啊!耳朵,我的耳朵! 鲜血喷涌而出,县令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一脚踢在他的嘴上:再叫唤,割掉你另一边的耳朵,说,谁让你诬蔑本世子的。 本官不能说啊,我要是说了,一家老小都不能幸免…… 卫渊对着县令的后脑就是一嘴巴,巨大的力道将他一颗眼珠子打飞出去。 卫渊抬脚,当着县令面将眼球踩爆:你什么档次敢和本世子自称本官 卫渊对张龙赵虎道:按我大魏律法,官员贪污三万……一万两什么罪名 革职收监,秋后问斩。 有点轻…… 卫渊看向手里捧着分来的银子,一个个激动热泪盈眶的村民。 这王八犊子平时怎么欺负你们的,今日本官替你们做主! 这…… 看到百姓们害怕担忧,欲言又止的模样,卫渊继续道:他必死无疑,现在就是收集罪证,争取给他一个满门抄斩诛九族的机会。 大人,他帮着那狗艹的世子卫渊,抢了我的女儿,糟蹋之后卖给了青楼,我…我卖房卖地,凑够了银子才为我女儿赎身,导致我女儿现在都嫁不出去…… 卫渊脸色铁青地看着老妇:你女儿来了吗 来了。 老夫拉过一名还算有些姿色的村妇,卫渊对其问道:你可认识本官 村妇摇摇头:大人,民女不…不认得您。 下一个! 大人,这狗官是狗艹世子卫渊的狗腿子,强迫我签下卖田契,草民不肯,他就打断我的腿! 卫渊面部肌肉一阵痉挛:你这段话含狗量有点高…… 大人,他为狗艹世子卖命,收走我们田地给他打工,天天让我们鸡叫就下地干活,最可气的是天没亮,大半夜他就让师爷学鸡叫! 这他妈是周扒皮啊! 连续三十多个村民告状后,卫渊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看向张龙赵虎。 全记下了 回老大,都记录在案。 数罪并罚,加一起够不够诛九族 我大魏律法,诛九族需要谋反,或者是对皇亲国戚产生损害才可以,但对庶民这…这…这些还不够。 一群拿到钱的百姓,乌压压跪倒一大片。 老爷,您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还请问大老爷的名号,我们十里八村为您筑长生祠! 沉着脸的卫渊冷声道:本官就是,狗艹的卫渊! 啊! 啊! 啊!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 卫渊对张龙赵虎道:加上一条,冒充世子招摇撞骗,作奸犯科,草菅人命,够不够诛九族! 老…老大……够满门抄斩,但诛九族不够。 逼我是吧 卫渊跑过去,拉住县令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一下。 诶呀卧槽,这逼给本世子打破相毁容了,当街殴打世子,还破了相,够不够诛九族! 够了! 卫渊激动地大喊道:按照这县令族谱抓人,九族之内一个不留,男的全部剁了四肢塞进花瓶当人彘,摆放天上人间当摆件! 女的统一送去天上人间,把她们脑袋塞墙里,只露出身子,过往行人谁都可以免费玩!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流民难民乞丐,免费随便玩,玩累了还提供免费咸菜和米粥! 卫渊蹲下身,轻拍缺了一只眼睛和耳朵的县令,肥呼呼的大肉脸。 你背后的那位会弄死你全家,但你要相信本世子,会让你全家九族生不如死,说还是不说! 我…我…… 县令吓得忘记疼痛,支支吾吾的犹豫起来。 卫渊对张龙赵虎:把他妻子,女儿,小妾顺便老妈,反正七大姑八大姨都带来,扒光丢进村民里,我刚看其中有不少老光棍,憋了好几十年……让这贪官亲眼看着自己家女眷怎样受辱的! 很快张龙赵虎带着几名捕快,拉着大小年龄都有的县令家女眷走出来。 村民当中的一些老光棍,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县令一只眼睛见此,一只耳听着妻女的呼救,最后无奈低下头。 我…我说,我是锦衣侯,汪家的门生,让…让诬蔑你的人,是朱思…… 第40章 清风寺 没等县令话落,一道寒光飞快射来,刺中县令肥胖的身体上。 不到两个呼吸,县令嘴唇发紫,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毒发身亡。 保护世子! 喜顺第一时间抱住卫渊,把自己的背部暴露在外。 而后是拎着大刀的江玉饵:人呢谁要杀世子 张龙赵虎抽出绣春刀,挡在卫渊身前,全神戒备地警惕四周。 吕存孝,老石,一人抽出两杆熟铜锏,一人手持短柄长鞭,飞快的朝向之前射出吹箭的地方冲去。 树冠之上,一名手持吹箭管的小和尚,正在填充毒针,想要射杀卫渊。 老石手中长鞭宛如灵蛇,猛然挥舞将小和尚缠绕住。 吕存孝紧随其后,手中熟铜双锏狠狠砸断小和尚双肩骨骼。 紧接着捏住他的下巴,防止他服毒自尽。 当二人带着双肩血肉模糊的小和尚回来时,卫渊毫不犹豫地一剑抹了他脖子。 老大,你咋还给杀了,我们等会要审讯…… 卫渊无所谓地摇头道;这种死士审讯也问不出来什么,反而还会耽误时间,给他们留下准备的间隙。 说完便拿出一锭银子,对村民们道:谁知道他在什么庙出家,这锭银子就赏给他。 当即一名手腕戴着佛珠的大妈站出来:卫大…大人,他叫妙法,是小南山清风寺的和尚。 卫渊随手把银锭丢给大妈,对众捕快道:这群和尚身为出家弟子,竟然作奸犯科,虐杀少女,法理难容,必须将这群妖僧绳之以法,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每杀一个秃驴,本世子赏银十两。 杀死小头目赏银二十两。 杀死大头目赏银五十两。 杀死主持方丈赏银百两。 捕快们大多数看到武家妹妹的尸首,血肉模糊,死相极惨。 无论于情于理还是于财,哪怕这群秃驴投降,也必须斩了。 卫渊对随行的武闵道:认识清风寺在哪吗 认得! 武闵指着南方的一座山:清风寺就在那座山的山顶。 敢去吗 武闵双眼满是杀机:为了给妹妹报仇,我连死都不怕,有何不敢 那就前方带路吧。 山脚下,正好碰到了前来的王玄策与天魔十八骑。 忽然卫渊看向人群的大后方,王玄策好奇地顺着卫渊目光看去。 世子,您看什么呢 卫渊微微一笑:没什么,上山吧。 清风寺,建筑面积5000多平方米,是历经国三个王朝的古刹,几经修缮,显得古朴沧桑。 卫渊带人来到清风寺门前时,可以看到庙内香火鼎盛,居士虔诚,僧侣慈悲,一副祥和景象。 这和普通寺庙好像没什么差别…… 吕存孝摇头道:不对,你们难道没发现,其中有个两个疑点吗 第一,这里的僧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有武道修为的。 第二,来这里的香客,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你们看她们往功德箱里放钱,都是一贯一贯的搁里头,可这些女人身上衣服都带补丁,说明家境也不是很好…… 一名三十多岁的大和尚走出来,对卫渊躬身行礼:这位大人,不知来小庙有何贵干 山下武家坡发生一起命案,有线索指向你们贵寺,所以本官前来依法调查,还请大师配合。 大和尚眼神阴鹜之光一闪而逝,双手合十对卫渊行礼道:南无阿弥陀佛,大人为国为民依法调查,贫僧自然要全力配合。 卫渊大手一挥:搜! 是! 数百捕快分散开始地毯式搜索,卫渊对着大和尚抽动下鼻子。 大师,身为佛门中人,你身上的味道应该是禅香,但你这身上可是有轻微的胭脂香。 说着卫渊又吸了口气:衣服上没有,应该是来自你身上,要么你是个假娘们喜欢抹粉抹香香,要么就是刚弄完女人! 大人您说笑了,这里香烟弥漫,你怎么可能嗅到贫僧身上的胭脂香…… 老石凑过去闻了闻:虽然我没闻到,但我相信义父的话。 你可以质疑我义父的文采,武力,品行,健康……反正我义父虽一无是处,但他打小就在女人堆里长大,闻香识女人的功夫,绝对天下第一。 你他妈是夸我还是损我! 卫渊瞪了老石一眼,说起这事他的确尴尬,自己前半生虽文武全废,可这辨别女人香却是练就的如炉火纯青…… 你们这群女人,竟然阻挠官差办案,信不信我把你们都绑了,带回刑部大牢…… 诶呀卧槽,你个泼妇竟敢挠人! 就在这时,在庙宇侧院响起一阵吵闹声音。 卫渊带着众人前往,只见一名捕快被挠成满脸花,紧紧握住腰间刀柄,可还是没有拔刀。 这些捕快都是各地方高级捕头,又是习武之人,他们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会无故对没有犯罪的良家妇女拔刀吓唬。 在捕快前面不远处,站着十几名有些姿色,年龄在十五六岁到二十七八岁不等,身穿居士服,手持佛珠的女人。 见到卫渊,捕快连忙捂着脸上前,羞愧地道:卫大人,这群女人不让卑职进禅房搜查,还对卑职动手…… 没等捕快说完,这群女人跑过来,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喊道。 大人,你属下的是个畜生,进入我们居士休息的禅房,对我们动手动脚,我们不肯随他意,他…他就拔刀威胁我们,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你们胡说,我没有…… 卫渊拦住捕快,在这群女人身边转了一圈。 那我属下有没有上了你们 这…这倒没有。 既然没有,你们身上为什么都有刚刚停战的污秽之气 胡说,我们没有,大人你不能为了包庇自己属下,就污蔑我们…… 卫渊大手一挥:把这群女人拿下! 捕快们飞扑而上,把这群女居士控制住。 一群贱婢,也配穿佛门服装把衣服都扒了,然后仵作检查! 之前被挠了就憋着一肚子火,如今卫渊下令,捕快毫不犹豫地去撕扯她们身上的居士服。 没有布兜,没有亵裤,居士服下竟是一丝不挂。 老石客串仵作,蹲下身只是看了一眼,便对卫渊点头道:大人嗅觉堪比獒犬,她们果然都刚刚经历了鱼水之欢! 你他妈说谁像狗…… 卫渊一脚踢在老石屁股上,对四大神捕下令:佛门净土,不守清规,藏污纳垢,这庙该封! 让弟兄们把守出口,无论是僧侣还是香客都许进不许出,如有硬闯者,可当场格杀! 第41章 尸蜡红烛 是 一群捕快冲进禅房开始搜了起来,但很快就都无功而返。 大人,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卫渊轻拍老石的肩膀:存孝说过你在进六扇门之前,可是在五行三家里当过佛爷的,而且还是能拉竿立旗的那种。 老石瞪了吕存孝一眼,佛爷是江湖黑话,是对贼偷中的大贼尊称。 老石尴尬笑了笑:年少轻狂不懂事,被几个并肩子拉进局,误入歧途罢了。 我不管你以前干了啥,飞檐走壁,开门撬锁,寻宝物是你的强项,只要你能找出里面的机关暗道,我放你三天假期,这三天家里场子姑娘随便你玩,不限量! 咕噜~ 老石吞咽一口唾沫,想到三日在天上人间不下床的一幕,双眼都绽放着绿光。 义父,我保证使劲浑身解数,只要房间里有机关我定能找出来! 老石说完,屁颠屁颠地跑进禅房,没过多久老石便探出头。 义父,暗门我找到了…… 没等老石说完,大和尚忽然暴起,从衣袖中滑落一柄淬过毒的短刀,刺向卫渊。 卫渊站立不动,早在大和尚刚出手时,吕存孝手中熟铜锏便已狠狠地砸在大和尚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大和尚手腕血肉模糊,还能从中看到碎裂的骨渣。 张龙赵虎反应稍慢,但也拔出绣春刀刺中大和尚的腋下,让其丧失行动能力。 你想杀老娘的饭票……老娘的世子,不可饶恕! 江玉饵愤怒的一拳砸在大和尚的脸上。 大和尚就像木偶,脑袋顺时针转了七八圈,半边头颅塌陷。 整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已七窍流血而死。 卫渊对王玄策下令道;带上十八骑,寺庙内所有僧侣全部斩杀,无需留下一个活口。 遵命! 十八骑摘下大弓,搭箭上箭矢,根本不给庙内僧侣机会,直接一箭射穿眉心。 之后继续弯弓搭箭,射杀僧侣。 有僧侣想要反抗,十八骑策马飞奔,腰间圆月弯刀快速划过,一颗颗光秃秃的大脑袋落地,轱辘了好几圈,无首尸身才喷出猩红血液。 十八人配合之默契,就好像是一个人般,并且杀伐果断,仿佛杀人在他们眼中,就和踩死蟑螂一样微不足道。 外面就交给他们十八人即可,我们下暗道! 卫渊带着吕存孝等人走进禅房,这里很简陋,只有一个佛龛,其中供奉着巴掌大小的金身佛陀。 佛龛前是蒲团,除此之外房间就有一张单人木床。 老石转动金身佛陀像,破旧的单人木床从中间向左右分开,露出一个可供两人同行的黑漆漆通道。 我打头阵,你们保护世子! 吕存孝对张龙赵虎说完,手持熟铜双锏,率先走进地道。 在张龙赵虎,四大神捕,以及十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队长保护下,卫渊与公孙瑾走下暗道。 什么人! 忽然漆黑的通道灯光亮起,只见前方两侧,跪着一名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其头顶冒出火光,就好像是人形烛台一样。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猜对了,根据在书籍中记载。 这是圣佛宫的专属灯具,是用活着的少女从天灵盖打孔,然后再刺破脚心放血,并将滚烫的秘制蜡油顺着天灵盖灌入。 这样血液里掺杂蜡油,会随着血液流动传遍全身。 直到最后心脏堵塞而死,少女体内就已装满了蜡油,身体表面做简单防腐后,就是一盏油灯。 在圣佛宫内,这种油灯被称之为尸蜡红烛。 传说点燃后,散发出香气,可以让神明佛陀降世。 吕存孝用手中熟铜锏轻轻捅了捅跪着的少女:这是什么技术,竟能把烛台做得与真人无异,闻上去还有淡淡幽香……不对,这他妈就是真人! 在场所有人震惊得瞠目结舌,把人做成蜡灯这他妈是什么变态,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这伙假和尚很可能是某个神秘组织,哥几个我有预感,咱们这次要破大案,立大功了! 十六位神捕拔出武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忽然前方人影一闪,只见三名和尚,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经文,手里摇晃着拨浪鼓。 在三人前方,摆放着三个用人头做成的香炉,每个香炉中都点燃着三柱黄香。 公孙瑾轻轻拽了拽卫渊,用唇语道:其母亲头骨作香炉,婴骨为芯缠婴皮,制佛香,燃后有异香,可引‘乾闼婆紧那罗’下凡! 所有人戒备,等下会有幻觉! 卫渊大喊一声,这味道与上次刺杀小蝶的大和尚,用来迷惑江玉饵迷烟味道相同。 哪怕屏住呼吸这些迷烟也能透过毛孔,进入体内并且干扰人的神经五感。 特别是与之前的尸蜡红烛淡淡清香配合,致幻效果更甚。 四周环境变化,所有人消失不见,自己却身在一处世外桃源之中。 一名名花季年华,肤白貌美,一丝不挂的少女出现花丛之中。 随着少女出现,不停对众人做出搔首弄姿,妩媚的动作。 咕噜~ 所有男性不知不觉中,都被激发出最原始的欲望,纷纷吞咽唾沫,满脑子都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小动物们又到了搞对象的季节…… 卫渊死死咬住舌尖软肉,剧痛使他自己保持清醒。 体内的炁快速运转,同时声音宛如洪钟,压过三个和尚的念经和拨浪鼓声音。 所有人按照我所说,炁走檀中,升自率谷,上达神庭…… 众人听到卫渊的声音,连忙按其说法运转体内的炁。 与此同时卫渊声音再次响起:心法,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按照卫渊所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眉心处多了一点清凉,眼前那些搔首弄姿的少女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悬挂在墙壁上的完整少女人皮。 那三个准备对众人动手,正手持淬过毒尖刀的和尚,满脸的不可置信,想不通卫渊等人为何会从幻境中清醒。 没有了幻境,这三个只是普通武者的小和尚,被捕快们随手斩杀。 众人震惊地看向卫渊。 义父,你这可是顶级静心法门,有了它修炼都不怕走火入魔,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我爷爷传授的,少说废话……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必须尽快把这邪教铲除,以免阴沟里翻船。 吕存孝点点头,赞同道:老大说得没错,这邪教与以往不同,有几分邪乎劲,我们必须加小心了。 不是武者的公孙瑾与武闵此时才醒过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人皮,武闵忽然碰到其中一张哭喊起来。 妹妹!这…这是我妹妹的皮,他们这群畜牲! 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道:皮影美人,阿妹鼓 卫渊点头小声道:书籍里是这样介绍的,活剥皮,完整地做皮影美人,如果不小心剥破了,就用来做鼓面。 公孙瑾双拳紧握:真不知道这个国家的皇室脑袋有屁吗竟让这样的害人圣佛宫成为国教! 卫渊解释道:因为圣佛宗洗脑厉害,这是很便于皇室对百姓管理,最重要的是,在那些达官贵人眼中,庶民连猪狗都不如,死也就死了。 公孙瑾看着抱着人皮哭喊的武闵,对于封建社会的黑暗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同时也无比憧憬卫渊口中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娃娃有书读的幸福国度。 顺着暗道继续往前,便看到地上摆放着一朵朵淡粉色莲花。 这些莲花并非植物,而是人身体的部位,也就是武闵妹妹被割下去的地方。 第42章 八宝圣莲 两侧都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岩石,随着卫渊等人出现,莲花中心处喷出屡屡淡粉色烟雾。 有了之前的教训,吕存孝等人第一时间屏蔽呼吸。 书籍中记载,圣佛宫唯一佛器,八宝圣莲。 必须要16岁还是处子的少女,经过圣佛宫里的和尚,八次洗尘,也就是啪…… 在让其光着被毒虫叮咬八日,敷药八日,坐在冰桶上八日,火盆熏烤八日,暴晒八日,风吹八日…… 八种刑法,在这过程中少女不可以在过程死去,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最后便是用特制刀具割下,过程中不能见血,见血就证明佛器炼制失败。 所以圣佛宫继承数百年,每年都会制作上百个八宝圣莲,但却只成功一朵。 如今地面上的圣莲只是失败品罢了,可看其数量,就能得知这狗艹的圣佛宫,到底祸害了多少人。 众人屏蔽呼吸进入,赫然发现,两旁的岩壁被人工打磨得就像一面镜子。 粉色雾气遮挡视线,众人只能小心翼翼前行。 不到几米,忽然后方传来一阵尖叫。 发生了什么! 卫渊大喊一声,带人跑了过去。 只见三名捕快倒在地上,生机全无,嘴角流淌着黑色血液。 脖颈处插着一根细如牛毛,通体漆黑,淬过毒的银针。 卫渊下令道:敌人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三人一组背靠背前行! 众人听话的继续三人成一组,背靠着背手持绣春刀,警惕四周缓慢前行。 十几米后,通道变得狭窄,时不时前后左右都会出现这种打磨如镜的岩壁。 忽然头顶出现一盏盏油灯,光亮透过特殊的粉色雾气,让火光变得色彩斑斓,同时被光滑如镜的岩壁折射,更加明亮,将众人眼睛刺痛短暂失明。 啊! 啊! 一声声惨叫在后方响起,卫渊双手连连挥动,一根根银针发出,将头顶的油灯熄灭。 四周瞬间变得昏暗,卫渊此时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迷魂阵加金光阵,这圣佛宫果然有点东西,竟能把两种阵法融合,在添加那些神棍戏法的手段。 卫渊心中暗道,拔出尚方宝剑,狠狠朝向一旁光滑如镜的岩壁刺去。 锵~ 硬物碰撞的声音响起,卫渊借着反弹力,转身挥剑斩向另一块。 噗~ 这次坚硬的岩壁就宛如纸糊的,轻松被卫渊刺入,同时一名三十左右岁的和尚尸体,被卫渊挑了出来。 这里面竟藏有妖僧 吕存孝,老石等人无不震惊,同时反应过来后,纷纷向自己的组员大喊道。 所有人对两旁石镜攻击,快! 捕快们接到命令,纷纷挥刀砍向石镜。 一时间硬物碰撞,以及惨叫声音连连。 继续前行便碰到了一个岔路口。 因为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阵,所以卫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该如何走出阵法。 但为了不让看穿自己,保证纨绔形象。 卫渊拖下鞋往地上一丢:鞋底朝上,走左边! 老石等人满头黑线: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可没等他们说完,卫渊已经第一个走进了左边岔路,众人见此只能无奈摇头跟上。 很快碰到了第二个岔路口,卫渊再次丢鞋。 连续走过五个岔路口,众人这才走出了迷阵。 老石无奈地道:我家义父不愧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唯一技能就是命好,光靠丢鞋就他妈能走出迷阵……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只有吕存孝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卫渊。 他记得很清楚,在第三个岔路时,鞋底朝上,只不过这次卫渊选择了走右边。 卫渊是用丢鞋这种荒唐草率的方式,来遮盖他会破阵的真相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便被吕存孝抹杀,无奈苦笑一声,呢喃嘲讽自己多心了,就他妈卫渊这逼样,咋可能会破阵之法 没有了粉红烟雾,原地修正,开始清点伤亡。 不到二三百米的迷阵通道,自己一方竟死伤足足一百人,这还是知道破阵关键。 如若不然这几百号人走出来,估计最少得死伤一半以上。 继续向前几十米,便发现出现一潭漆黑如墨的死水。 这潭黑水宽二十米左右,横跨通道两端,在最中心的位置漂浮着几艘小船。 我水性好,去把小船拽过来! 其中一名从小在海河边长大的捕快,想要在卫渊面前表现表现多拿些奖金,身先士卒地冲过去。 别下水! 卫渊想要提醒,但却已经晚了。 那名捕快已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救…救…… 连‘命’字都没发出来,捕快整个人的身体,便开始快速腐烂。 短短几秒钟,连带衣服,皮肤,甚至是骨头被腐蚀个干干净净。 公孙瑾拿出从六扇门带出来的书,对卫渊用唇语道:这是圣佛宫的圣水,书上说灵山佛陀降下的圣水,凡人之躯触则即蚀,骨头渣都不剩。 卫渊嗅着空气中的略带酸味的腥臭,这是狗屁的圣水,分明就是一种强酸。 就不知道是氢氟酸还是王酸。 卫渊不禁感叹,其实很多科学产物,早在古代就被研发出来,只不过都把这些都加入了迷信宗教,当成了不传之秘直至失传。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卫渊:我们如何能渡过这水潭 都看我干鸡毛,本世子就是一个纨绔,能有啥好办法…… 老石一把抢过组员身上带着的菩提子手串,将其伸进黑水中涮了涮,手串很快便被腐蚀个干净。 义父,这黑水很难渡过去,寻常木头恐怕不行,只有用水中间的那几艘小船了。 一群二货! 卫渊看他们实在没办法,决定点拨一下,抬脚把地上的小石头踢进黑水之中,水面出现道道涟漪。 妈的,老子刚当上副指挥使,本来那皇帝老儿就不待见,如果能成功抓住这群妖僧,那这滔天功劳就来了,本世子的官也能当得更久! 随着卫渊话落,众人只是连连叹息,但还是没有办法,无奈卫渊捅了捅公孙瑾。 主公 公孙瑾疑惑地看向卫渊,忽然后者猛拍他肩膀。 还是我家瑾聪明,这涟漪向四周扩散,小船漂浮水面,我们只要用箭矢射断船锚,然后用石头丢进水里,借助涟漪不就能把小船推到岸边了。 第43章 战国师 吕存孝忽然惊醒,纷纷赞赏地对公孙瑾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状元之才,可惜被歹人劫下官位,否则今后必定仕途无量! 公孙瑾饱读诗书,本人性格也是正直倔强,所以很少撒谎。 如今在众人的赞赏之中,不由羞愧地低下头…… 状元就是状元,你看如此低调! 是啊公孙状元,有能力有才学,夸奖你是应该的,你应该欣然接受! 公孙瑾羞愧得都快把头要塞进裤裆里…… 箭矢切断链接船锚的绳索,不停往水里丢石头,很快几艘小船便飘荡过来。 随着众人坐船渡过黑水,在通道左拐右拐,百十米后,便看到二百多名和尚,正与一群光溜溜的女人做着羞愧之事。 女人们与上面居士相同,眼神中都有着狂信徒的坚定与浑浊,显然是被这群假和尚秃驴洗了脑。 狗东西,如此祸害我大魏女子,该杀! 好色的老石,最为激动,愤怒的一鞭子抽过去。 啪~ 一鞭之下,几名大和尚身上被抽得皮肉绽开。 这一鞭子也叫醒了那群做着污秽之事的和尚。 敌袭! 所有和尚丢下女人,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降魔杵,禅杖等等兵器。 全部都杀,一个不留! 卫渊一声令下,捕快们一拥而上。 江玉饵也想冲过去,但却被卫渊拦下:你得留下保护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但却帅气聪明的世子! 和尚们虽然都有些功夫,可面对这群全国赛选的精英,那根本就不够看。 虽不至于是单方面屠杀,但也死五个才能换掉一个普通捕快。 至于吕存孝这十六名队长,他们是连衣角都碰不到。 嗷~ 大象吼叫的声音响起。 其中四大神捕其中之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处有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鲜血混合着碎裂的内脏流淌而出,出气多进气少,生命快速消散,神仙难救。 只见一名两米开外,赤裸上身,露出怒目金刚纹身,五十左右岁的大和尚走出来。 见到大和尚,老石惊呼出生:杨琏真迦,这纹身,这长相绝对就是吐蕃国前国师,杨琏真迦,我看过他的画像! 好家伙,那可是朝廷悬赏万两银子的重犯! 不止如此,庶民抓住他,就可以提升为贵族,贵族抓住可提升一品爵位! 谁能抓住他,副指挥使那就是他的了! 剩下的十五位队长,看都不看牺牲的神捕,双眼死死地盯着大和尚,就要对其动手。 其实并非他们冷血,而是捕快这种常年与罪犯打交道的职业,是非常高危的。 他们还在地方的时候,就常常会经历队友重伤死亡的事。 怕死不当捕,既拿着高工资,高待遇,那就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已是心如钢铁。 上! 吕存孝挥舞两杆熟铜锏第一个冲上去,其他神捕紧随其后,生怕头等功被人抢了。 杨琏真迦双手前推,口中发出大象怒吼之声。 单凭肉掌,硬生生接下吕存孝的双锏。 当所有人兵刃加身时,杨琏真迦猛然跺脚,炁体外放,将十五人冲飞了出去。 老石不可置信地看向杨琏真迦:武道大宗师的后期,情报有误,上面说他可只有初期啊! 如果是武道大宗师初期,我们这群人还能拿住他,可要是后期的话,整个大魏也就只有战神卫伯约才能与其一战! 江玉饵脸上第一次出现严肃的表情,将卫渊拦在身后。 世子,你自己小心,这家伙很强很强! 我知道,他是大宗师圆满境界。 卫渊在江玉饵耳边轻声道:你去和他斗斗,切记不可托大,打不过就带着我和公孙瑾一起跑,至于其他人算他们命不好吧。 江玉饵点点头,拎着三停保渊刀,大步流星地冲上去,挥刀就劈。 杨琏真迦显然也看出江玉饵的不凡,不敢像之前那般,托大用肉掌硬刚,而是取出一柄小巧精致的金色藏刀。 锵~ 宽大的三停保渊刀与短小精致的藏刀碰撞,江玉饵倒退了三步,而杨琏真迦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好有力气的女人! 杨琏真迦心中大惊,周身散发出道道金光,宛如佛陀降世般,卖相十足的对江玉饵道。 这位女施主,老衲看你与我佛门有缘,还不快快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 老衲保证你从此绫罗绸缎随便穿,帅气小伙子无数,坐拥金钱无数…… 江玉饵瘪嘴:这些破玩意还不如一只大肥鸡实惠,就你说的只要我想要,吱一声我家世子就能都满足我! 江玉饵再次挥刀劈向杨琏真迦。 就在杨琏真迦挥舞小藏刀抵挡时,忽然身后出现一道白影。 只见冷秋霜不知何时悄悄潜伏到他的身后,手持软剑直刺杨琏真迦的背心。 杨琏真迦连忙伸手去抓软剑,但单手持刀的他哪是江玉饵的对手。 手中的小藏刀被劈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冷秋霜见到一击不中,当即脚尖轻点,身形宛如九天之上的玄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缥缈飞退。 好恐怖的隐蔽术,竟是一个大宗师级别的杀手! 杨琏真迦看着江玉饵与冷秋霜,紧接着把目光看向卫渊。 你这当官的来头不小,竟有两个大宗师做保镖,你究竟是谁! 我你爹! 卫渊大骂一声:玉饵给本世子劈死他,秋霜隐蔽,随时找机会偷袭,杀了这批养的秃驴! 紧接着,便看向坐在地上的吕存孝等人大喊道: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妈愣着看热闹呢 我这俩保镖死了,你们谁能打过这家伙还不一起上! 哦…哦…… 十五名神捕才反应过来,冷秋霜他们不少人都见过,可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一名大宗师级别的武道高手,而且还是最擅长隐蔽暗杀的刺客。 这等级别的人物,整个大魏江湖只有一人。 那就是传说中,让江湖少年爱慕的无生教的神秘圣女。 这等人物就算南昭帝碰到也会视若珍宝,但他妈为啥跟了卫渊这臭狗屎 第44章 千尸万棺 薲江玉饵平生第一次拿出全部力劲,与杨琏真迦在力气上伯仲之间。 可惜她的实战经验,以及招式上却远远不是杨琏真迦的对手。 如果是未治疗前的冷秋霜,大魏顶尖刺客,杨琏真迦早就死了。 但经过卫渊的治疗,冷秋霜武道修为暂时下降一半。 十五位神捕,除了吕存孝,其他人的武器劈砍在杨琏真迦身上,只能留下点白印。 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杨琏真迦从刚开始略占上风,变成平分秋色,再到现在被压着打。 相信用不了一时三刻,他就会落败。 杨琏真迦光秃油亮的大脑门见了汗,运转全身力道逼退众人。 扭头飞快地朝向大厅后方的暗门跑去,他的那群徒子徒孙见状,也都纷纷边打边退。 当众人追上时,赫然发现这里是一处比之前更大的圆厅。 其中有着数百口棺椁,横七竖八的放在地上。 老石嘲讽道:果然是妖僧,能掐会算,知道今日是自己死期,提前准备好了棺材。 这些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杨琏真迦双手成掌,磅礴的炁破体而出,将空间内的棺材盖子掀飞。 一具具身材高大,满身虬结肌肉,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吓人,身穿锁子甲,双眼无神的尸体从中跳出来。 公孙瑾连忙用唇语道:世子,书籍中没有记载这些! 那本书是从圣佛宫弟子口中逼问出来的情报,撰写成书。 能背叛圣佛宫的弟子,都是一些入宫时间短的小喽啰,真正底牌他们也不知道。 知道底牌的都是内部高层,系狂信徒,你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背叛圣佛宫,就比如杀死小蝶的那个大和尚,图儿巴。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王玄策带着天魔十八骑赶来。 世子,上面所有妖僧都已被杀光……嗯这些都是羯族人 王玄策追随卫伯约南征北战,见识过不少外族士兵,这其中就有羯族,对卫渊解释道。 羯族被卫公划分五胡之中,其人种与鲜卑,突厥,匈奴……这些都不同。 他们皮肤白得吓人,高鼻梁,金发碧眼,身体毛发旺盛,无论男女都有很呛鼻的体味。 这群东西甚至不同于其他胡人有着游牧文化,他们还处在茹毛饮血,打猎围兽皮的时代。 一些匈奴,鲜卑……军队,会将他们当成炮灰,冲在交战的最前方。 王玄策说到这,表情严肃:我与他们打过仗,这群家伙智商低,冲锋起来不怕死,不会修炼,但却力大如牛,而且不需要带粮食,因为他们吃人! 其实王玄策说这些,卫渊早就知道,按照后世来说,这群人就是古时的欧罗巴人种,也就是欧洲的白人。 杨琏真迦怕更多援军来到,对徒子徒孙大喊道:我让你们每日早课修炼的操控术使出来! 所有徒子徒孙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尸体,还在发愣,听到杨琏真迦的话后,纷纷明悟过来。 瞬间,所有羯族壮汉的尸体竟动了起来。 捕快们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他们虽不如战场上的士兵,但也是常年与尸体打交道。 只听闻有诈尸一说,可从来没见过,现在看到尸体会动,而且还能挥刀…… 唰~ 寒光闪过,天魔十八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一刀斩断了冲来尸体脑袋。 尸体倒地,因是死人血液凝固,所以并没有鲜血流淌。 可眨眼功夫,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再次站起。 这都不死 捕快更加害怕,如果不是有队长在,不敢当逃兵,他们绝对已经扭头跑了。 带着鬼脸面具的天魔十八骑再次出刀,将尸体大卸八块,可就算如此,地上的残肢断臂,就像脱水的鱼,不停的在地上蹦跶。 卫渊忽然拍打公孙瑾的肩膀:我家瑾聪明,他说这些尸体身上链接着细线,就像木偶一样被这群妖僧操控。 吕存孝下令点亮火折子。 所有捕快连忙拿出火折子,吹了几口出现了明火。 虽然这些火大小好似火柴,但几百个火折子一起点燃,也将半个圆厅照耀的亮如白昼。 有了光亮,众人这才可以看清,原来这些尸体身上都有着近乎透明的细丝,另一端被那群妖僧攥在手里。 就像提线木偶,利用这些细线来超控尸体的行动。 原来都是装神弄鬼,那我就不怕了! 老石从吕存孝身后走出来,挥舞长鞭,打中尸体身后的透明细丝,用力往后一拽。 一名和尚的五根手指,被细丝连根割断,掉落在地上。 一群刚刚快吓尿的不快,羞愧的老脸通红,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去,不与尸体打斗而是去切割操控的细丝。 噗~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队长,挥刀切断尸体身上的细丝,可尸体却没有像之前那般失去控制,一刀将其头颅斩了下来。 真诈尸了! 老石大喊一声,躲到吕存孝的身后。 卫渊对其大声呵斥:你他妈长没长眼睛,没看到他胸口上下起伏,这他妈是个活人,不是尸体! 活人 尸体里面还夹杂着活人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秃驴挺损啊! 王玄策对吕存孝等人大喊道:所有人弯下腰! 嗯 见众人不解,王玄策率先弯腰,一名天魔十八骑踩在他的背部,向上一跳。 摘下背负的大弓,抽出箭矢朝向尸群的大后方射去。 噗~ 随着一个大和尚眉心中箭倒地,在他前方的一具尸体也相应倒地。 好精准的箭术! 捕快们震惊的同时,纷纷双手扶住膝盖,弯下腰身。 天魔十八骑摘下大弓,踩在他们背上向上跳,在半空弯弓搭箭射出,一名名大和尚被射杀,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箭矢贯穿眉心。 所有人操控一具金身挡在自己身前! 杨琏真迦下令后,其中有上百具尸体退回,挡在妖僧们的身前。 尸体减少,吕存孝当即下令冲过去。 江玉饵就像一头疯狂怒奔的大象,拎着三停保渊刀冲向杨琏真迦。 她所过之处,是有羯族的尸体,全部被她挥刀拦腰斩断。 鲜红或是腐烂的内脏,散落一地,发出血腥的恶臭。 江玉饵与冷秋霜两人对战杨琏真迦,没有十五位神捕的辅助,直接被他压着打。 去帮忙! 卫渊让王玄策与天魔十八骑去帮忙。 可十九人刚刚离开,卫渊就感到身后一阵杀意袭来,随即便是呼啸的破空之声。 卫渊脚下向侧方一滑,原本他所在的位置,插着一杆血红色长枪。 枪身通体赤红,盘九龙,枪簒九龙尾,枪挡九龙首,枪尖从九龙嘴吐出合在一起,就像麻花般拧在一起。 看到长枪的瞬间,卫渊不由眉心紧皱。 赤月九龙盘。 卫家先祖,卫青曾经征战沙场的神兵利器,当年随着卫青一起下葬。 如今卫家的祠堂中,就有供奉这样一把枪,只不过是徒有其表的仿造品,所以卫渊能够一眼就认出。 第45章 卫渊暴露实力 Fe一个身体明显有返祖特征,浑身长满黑毛,身穿袈裟的大和尚飞奔而来,抓住枪身,刺向卫渊的肩膀。 擒贼先擒王,在他想来控制住卫渊,就能威胁全场。 休伤世子! 王玄策赶回来,与天魔十八骑联手将其围住。 卫渊看向公孙瑾,后者连忙道:杨琏真迦的二徒弟,哈奴曼,书中记载他是杨琏真迦的得意门生,修为在图尔巴之上,传说他的战斗能力与其师尊也不遑多让。 卫渊看着三个战场己方全都落入下风,再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没想到大魏情报出现了错误,这杨琏真迦隐藏了实力。 就在卫渊考虑任何败中求胜时,哈奴曼一枪挑飞王玄策手中兵器,朝向卫渊飞奔而来。 赤红枪尖刺穿了卫渊肩膀。 血,血! 卫渊吓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捂着肩膀发出死爹哭妈杀猪般的惨叫。 爷爷救我,有人要杀我,爷爷你在哪啊! 哈奴曼眼神带着满满的轻蔑,掐住卫渊的脖子拎了起来,张嘴发出公鸭嗓的尖锐声音。 所有人住手,否则我就宰了这废物世子! 世子! 卫渊哥哥! 义父! 老大…… 所有人连忙停手,捕快中无论与卫渊有没有仇,都大惊失色。 卫渊什么身份 未来的驸马,卫国公唯一的孙子,当朝世子爷。 如果被杀了,我自己这群人绝对都将死在愤怒的卫伯约手中。 吕存孝朗声道:放了世子,我也会放了你们。 放了他 哈奴曼冷冷一笑,看向冷秋霜。 看你的模样很紧张这纨绔,先把衣服脱光,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不…不要杀卫渊哥哥! 冷秋霜紧咬银牙,把手伸向自己的裙带。 哈哈!这小娘们刚才可杀了我们不少师兄弟! 我提议,大家伙当着废物世子的面,轮流把这小娘们给上了怎么样 这提议非常好。 哈奴曼,你做得非常好! 杨琏真迦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唇,满脸色欲地看着双眼含泪,已经露出雪白香肩的冷秋霜。 我开头炮,后面的你们自行排队! 哈哈…… 就在所有妖僧放声大笑时,只见哈奴曼的脸色大变。 卫渊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虽然哈奴曼修为达到大宗师后期,最多只能封住他两秒,但是两秒的时间也足够卫渊逃走。 可卫渊没有逃,而是不符合常理地转动身躯,两只手的掌下狠狠砸中他的耳朵。 双耳闭门! 卫渊现在的修为想要伤到哈奴曼太难,所以只能选择身体的薄弱处,耳膜。 巨大的冲击,贯穿哈奴曼的耳膜,两道鲜血宛如利箭从他双耳中喷射而出。 几乎是同时出手,卫渊用膝盖狠狠撞击哈奴曼的胯下。 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响彻圆厅。 哈奴曼的身体,就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佝偻。 所有人没想到卫渊竟会武道,这两下攻击的都是人体致命要害。 按照常理,两者修为相差如此多,卫渊攻击用了一秒,剩下一秒他会逃走。 可卫渊没有逃,而是双手插眼之后,顺势抓住哈奴曼的双腕,来了一招单擒随手转,接捏带拿。 吕存孝双眼瞪得如铜铃:缠腕,拧肘,封喉……好连贯漂亮的分筋错骨手,就…就连我都找不到如此丝滑。 封脉时间结束,哈奴曼刚想对卫渊出手,但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的他却打了个空。 卫渊并非整个人消失,而是上半身就像没有骨头,宛如缠树灵蛇,已出现在哈奴曼的身后。 长长的银针刺入身后脊椎骨缝,如果在平时哈奴曼的护体炁,根本就不是这普通银针能够刺入的。 但现在的他气息紊乱,特别是胯下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体内的炁。 银针入腧穴,卫渊双手仿佛化作残影,在哈奴曼身上胡乱拍打。 可只有顶级高手才知道,卫渊每一下打击的都是哈奴曼死穴。 虽然力道很轻,不足以对哈奴曼这种顶级高手造成伤害,可架不住次数多。 每一处死穴,卫渊都最少拍打上百下。 哈奴曼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出吐着鲜血。 他死都想不到,自己这无限接近巅峰的顶级高手,会败在一个天下人耻笑的废物纨绔世子手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卫渊双手再也承受不住连续不断的撞击,手骨断裂十几处。 冷秋霜知道卫渊隐藏了修为,所以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 当卫渊骨骼断裂时,冷秋霜就已经赶到,挥剑挑断哈奴曼的双腿脚筋,抱着卫渊飞退数米。 此时的卫渊浑身骨骼断裂二十几处,上身骨骼近乎全部脱臼。 舔了舔嘴角上的鲜血,对冷秋霜微微一笑:妈了个巴子的,真当本世子是软柿子捏 说着,卫渊身体就像毛毛虫般蠕动起来,脱臼的骨骼被接上,断裂的骨骼也被正骨。 卫渊虚弱地站起身,大喊道:哈奴曼和杨琏真迦我要活口,其他人直接杀,一个不留! 说完,冷秋霜又亲了一口冷秋霜。 所有人无奈摇摇头:狗改不了吃屎,身受重伤下,竟然还不忘女人…… 可谁都不知道,卫渊亲吻脸颊的刹那,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战斗重新开始,有了王玄策与天魔十八骑的加入,胜率已完全倾斜己方。 杨琏真迦身上遍布伤痕,受了不轻的内伤,跳进满是棺材的尸体当中,掏出一杆黑色小旗。 怒岔金刚听令…… 没等杨琏真迦说完,整条手臂被连根斩下,早已准备多时的冷秋霜将断臂丢给卫渊。 卫渊拔出黑色小旗:怒岔金刚听令,杀死所有和尚! 尸群当中的混入的活人,纷纷眼神浑浊的走出来,朝向那群大和尚杀去。 卫渊把玩手中的黑色小旗,对杨琏真迦笑道:这群家伙属于培养顶级死士,类似图尔巴,哈奴曼的失败品,他们没有思想,不认人只认信物对吧。 现在他们姓卫了! 该死的卫渊! 断臂的杨琏真迦死死瞪着卫渊:你隐藏得好深,竟欺骗了全国的人,甚至于你从小长大的朱思勃也给骗了! 不藏拙,怎能骗过你们这群王八蛋! 卫渊说完摆摆手:玉饵,把他四肢都剁了,与哈奴曼一起带回卫府。 吕存孝与十三名队长,满脸怪异表情地走过来。 卫…卫大人,这次的事…… 我指挥的,哈奴曼是你们杀的,你们每人除了有朝廷赏金外,还有我的一千两黄金,有问题吗 所有人都知道,卫渊这是用功劳和金子换他们的封口。 第46章 嘎巴拉碗 没有了杨琏真迦,哈奴曼这种级别的高手,仅剩的百名妖僧也全部战败,被活捉了三十多人。 卫渊对天魔十八骑道:全杀了! 捕快们想阻拦,但却又惧怕十八骑的凶名。 老石犹豫地上前:义父,六扇门的悬赏活捉比尸体给得多,您这样做让兄弟们心里,多少会有点怨言…… 卫渊轻拍老石肩膀:你猜猜上面那群女居士,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他们弄 因为被洗脑了啊。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你入室盗窃,分别发现了一两黄金和一辆白银,你选择拿哪个 黄金! 老石回答完,忽然改口:不对,还选择鸡毛,我都要! 老石明白过来:既然能洗脑献身,那就肯定也会愿意出钱! 想通了那就去吧。 老石就像一条狗,趴在地上,开始在圆厅寻找起来。 老石,你他妈中邪当狗了 你懂鸡毛,如果没意外这杨琏真迦的目标,就是建宗门,收罗门徒,然后打回吐蕃,这些需要啥钱啊! 卧槽,你是说有藏宝库! 肯定的! 所有捕快听到钱,纷纷加入寻找机关。 很快,一名捕快指着身前墙壁:这后面是空的,但开启的机关没找到。 卫渊对江玉饵使了个眼色,后者摇摇头:世子你眼睛不舒服吗 呃……我让你去把门砸开! 那你早说啊,眨眼睛干啥,我也不会眼皮语! 江玉饵随手抱起一口棺椁,狠狠朝向岩壁砸去。 轰隆~ 棺椁爆裂,岩壁出现了裂纹。 江玉饵又抱起第二口棺椁。 就这样连续砸了五口棺椁,才将厚厚的岩壁砸碎。 随着岩壁破水,顿时珠光宝气,霞光异彩。 众人站在门口,借着油灯的亮光可以看到,其中堆满了黄金白银,珠宝翡翠等值钱玩意。 发财了,发财了! 老石激动地跑到卫渊身边:义父,我们偷偷拿十分之二,剩下的上交朝廷…… 为什么拿出十分之二,全分了不好吗 啥全分 抄家这种事六扇门没少干,也是最爱干的。 从账款里偷拿一点,大头给大官,他们也都能喝点汤。 这已经属于众所周知的潜规则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卫渊的胆子竟这么干,敢把全部都贪了…… 卫渊扫了一眼藏宝库,黄金白银,加上珠宝翡翠这些,都兑换钱,大概能有二多万两。 这次任务兄弟们都辛苦了,所以我一分钱不要,分出一部分给牺牲的兄弟家里送去,剩下按照这次任务表现论功行赏,交给存孝去干吧。 卧槽,义父我不是耳洞拉稀,听错了 你真一分钱不要 当然。 卫渊退后两步,一群捕快争先恐后地冲过去:吕队长,我杀了十个! 我杀了十二个…… 冷秋霜连忙过来搀扶,卫渊摆摆手:没事,不过骨折罢了,被江玉饵按摩的时候,我都习惯了…… 公孙瑾对卫渊用唇语道:世子,你本应该分一笔,钱对你非常有用。 钱对谁没用 卫渊笑着轻声道;当捕快子女未来三代不可考取功名,也就是说当捕快的就没有大户人家,他们是真的需要钱。 有了这次事情,他们也算是有把柄在我手上,未来做什么都很方便。 况且我们已经拿到最贵重的东西,没必要再和他们抢这些钱。 最珍贵的东西 卫渊拿出黑色小旗:所谓怒岔金刚,就是基于信仰和心理暗示,成为没有思想的死士。 身为外族,不会修炼,单凭肉身的强度就能给卫家军带来很大麻烦,可见他们的力气有多大。 作为圣佛宫的底牌,身体被药水浸泡,增大力气的同时,没有疼痛神经。 加上修炼圣佛宫的炼体之法,不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也差不多。 这可是天生扛大纛好苗子! 大纛! 公孙瑾当然明白,所谓大纛就是军旗,那是一个军队信仰和目标的象征。 两军交战,一旦大纛旗倒下,意味着主帅放弃了抵抗或已经死亡,全军军心涣散、溃败不堪。 所以大纛旗卫都是军队里的精锐中精锐,守护大纛的同时,也是在中军位置保护主帅的护卫。 公孙瑾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一百多名怒岔金刚:不惧死亡,没有疼痛,的确是最佳的大纛旗卫! 义父,有发现! 老石捧着一个骷髅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嗯 卫渊好奇看着老石手中骷髅,这骷髅只有半个,做成酒碗的样子,边缘处包银,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各样名贵的宝石。 这是骷髅杯 骷髅杯,多个少数民族的军功的象征。 国内外都有记载,将战败将领的人头做成酒杯,是胜利者显示自己功绩的方式。 好像叫什么嘎巴拉碗,在藏宝室发现的,下面还有一个石碑,记载着它的来历。 老石说到这,欲言又止地看向卫渊:上面写的是,这…这碗的人头,是卫青…… 啥玩意卫青把我老祖宗的人头做成酒碗了 卫渊看向王玄策手里的赤月九龙盘。 根据家谱记载,前朝建国初期,吐蕃来犯,卫家老祖卫青,就是手持这把枪,打得吐蕃溃不成军,后又一路打到吐蕃都城,让其俯首称臣,当了整整一个朝代的附属国。 卫渊对着没了双臂的杨琏真迦就是一脚:妈了个巴子的,把老子的祖宗坟给盗了还他妈把我祖宗的脑壳做成酒碗! 洒家贵为国师,怎能做出挖坟掘墓的恶心勾当,这两样都是别人送给洒家的! 不用问,肯定是汪家干的…… 张龙赵虎把写完的报告交给卫渊:老大,这样写你看可以吗你点头之后我发下去让兄弟们对一对,避免有心人分开盘问,露了马脚。 卫渊大致看了一眼,基本与实情无差,只是多了卫渊敏锐嗅觉,英明指挥的过程,以及妖僧都是死士,奋死抵抗最后只能全部歼灭,未留活口。 卫渊满意点点头:记得再和兄弟说一声,如果有人盘问,就说有人打着我为了与公主大婚,想留下点好名声。 结果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所以我才带队去抓人,误打误撞碰到杨琏真迦。 整个过程我都在看戏,全场吕存孝指挥,事后我威逼你们写上我的功劳。 张龙赵虎两兄弟点头答应后,犹豫着对卫渊道。 老大,这些天接触我们发现你人真的不错,没有外界传得那么不堪,你为什么不借此机会为自己正名呢 卫渊看着张龙赵虎两兄弟,笑着打趣道:纨绔不代表没朋友,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我就占了个义字,所以今后和本世子好好处,处不好就找找自己的原因。 二人走后,搀扶卫渊的冷秋霜柔声道:卫渊哥哥,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不把功劳揽自己身上。 卫渊用手轻刮冷秋霜高挺的鼻梁:南昭让我当副指挥使,是想借我之手把六扇门的水搅浑,然后重新洗白,让它姓南,所以只有让手下人对我怨声载道,才是政治正确。 冷秋霜听得一知半解,卫渊鄙夷道:这世上帝王,大体可分为三种,明君,暴君,还有昏君。 南昭帝属于什么君 三者融合,他心狠手辣但却又想当明君,可惜昏庸无能,擅妒,好猜忌,而且异常自大,很多时候他的小算盘,那群门阀世家清楚的狠,就是配合他演戏罢了。 冷秋霜恍然大悟地道:说白了,他南昭帝是既要,又要,还要,可惜能力不足…… 第47章 爷孙之战 皇宫,御书房。 老太监为批改奏折的南昭帝念着,六扇门传上来的报告。 南昭帝放下笔,面沉似水地冷声道;杨琏真迦就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老奴认为,杨琏真迦外邦来者,能无声无息在京郊落根,应该是内部有人帮忙! 南昭帝点点头:而且对方势力还不小,估计是那群世家门阀之一。 对了陛下,老奴打探到,在清风寺内发现了卫家先祖,卫青的枪与头骨。 挖坟掘墓,难道与汪家有关 老奴这就不敢妄言了! 南昭帝手指轻点龙书案:汪家发展太快,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野心膨胀,看来是时候得压制一下了。 随着老太监把报告念完,南昭帝嘴角出现一丝笑意;卫渊以敏锐嗅觉,调查到杨琏真迦的落脚点,带队围剿杨琏真迦,过程中英明指挥 回禀陛下,老奴探了六扇门的口风。 他们私下议论,卫渊为了讨公主欢心,所以开始在意自己的名声,才会带人去的武家坡抓打着他旗号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 至于杨琏真迦,那属于误打误撞碰上的,而且抓捕过程中一直在看戏,所有指挥都是由吕存孝而为。 南昭帝仿佛早有预料般笑了起来:你卫渊顽劣成性,文武全废,他要是会指挥母猪都能上树。 但不得不说他虽废物,但至少也不是一无是处,就比如这运气,刚上任就抓捕到杨琏真迦,是朕的福将啊! 南昭帝对老太监道:拟旨,本次围剿杨琏真迦,卫渊头功,赏黄金三千两,白银三万两,赐子爵位,可不罔替。 其他参与围剿之人,赏白银千两。 老太监提笔写完,等着南昭帝的下文,可却半天也没有说话,不由疑惑地抬头。 陛下,其他人是不是赏赐得太少了而且卫渊赏赐得太多了 前朝齐肩王,卫国公的卫家是如何死的 奸臣乔桧所害! 南昭帝摇摇头:汪守鹤是奸还是忠 老奴不懂政治,但坊间流传他是奸臣。 朕知道,他就是奸臣,可还是放任他对付卫家,知道为什么吗 老奴愚钝,不知。 卫伯约功高盖主,在大魏百姓中的声望甚至超过了朕,戍边五十万卫家军,那是朕的心头刺! 南昭帝说到这一巴掌拍在龙书案上:可惜,整件事超出了朕的控制,大魏王朝内忧外患,朕不得不转而保卫家! 现在朕要重新培养出一个奸臣,那就是卫渊,借助他之手,为朕铲除异己,到时候门阀与卫家争斗,朕高坐云端观虎斗! 老太监跪在地上,磕头称赞:陛下的英明神武,可称千古一帝。 南昭帝单手负后,另一只手伸出来虚空抓向窗外的月亮。 朕,南昭,稳坐九龙椅,尽掌天下! 卫国公府,重新修缮的祠堂。 卫伯约小心翼翼将头骨,放在灵位最上方的卫青旁。 对把玩赤月九龙盘的卫渊道:枪很尖,不是你小孩子能玩的,另外那些怒岔金刚,你小小年纪把持不住,都交给爷爷吧…… 我的战利品,不给! 卫伯约对卫渊吹胡子瞪眼:赤月九龙盘可以埋在地下常伴老祖,也可以在我卫家后代子孙手中,杀敌饮血,可绝对不能被人缴获成为战利品,至少我活着的时候不想看到。 卫渊躲到江玉饵,冷秋霜身后,探出头对着卫伯约道:我有自保能力,所以不给你! 你这龟孙儿,和你好言好语你不听,非逼老子揍你一顿是不是 卫伯约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但却被慕千秋拦下。 老哥别激动,渊儿现在是大官,你这殴打朝廷命官有点不像话。 你懂个屁,这赤月九龙盘我也想要…… 卫伯约说完,一指卫渊: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知道,你这龟孙儿不配拿着它,爷爷我不用修为,单凭枪术,你能抗住我三招,赤月九龙盘老子不要了! 好啊! 卫渊点头答应,对喜顺道:去练功房拿两把枪来。 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喜顺才拿来两杆没枪头的枪,其中一杆的前端被喜顺缠了好几次的棉布。 你以为我会被揍 卫渊随手把没绑面部的枪杆丢给卫伯约:吾枪之上,三次锋芒,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别被我枪尖锐气所伤。 卫伯约老脸一怔,看向慕千秋:我…我是不是听错了竟被这龟孙儿装了一逼! 卫伯约指着卫渊:你个龟孙儿好胆,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我卫伯约,大魏第一枪绝非是虚名! 卫渊对王玄策,喜顺等下人道:你们出去,记得把门带上,不可偷听。 所有人知道卫渊等下会被揍得很惨,现在毕竟是副指挥使要点面儿,不想让他们看见…… 清场之后,卫渊率先向卫伯约出枪。 白蛇吐信刺梁王! 你这龟孙儿,还敢用卫家枪对付老子! 卫伯约笑骂一句,用出与卫渊相同的招式:白蛇吐信刺梁王! 卫渊与卫伯约擦肩而过,卫渊猛地扭转腰身,使出一招回马枪。 怀中抱月返劈枪! 卫伯约轻松化解,轻抚发白的胡须,满脸的欣慰。 你这龟孙儿,这枪法最少是苦练十五年才能有这等境界,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偷偷练了我卫家枪! 崩脚斜身返梢尾! 巧女纫针扑胸膛! 卫家枪,共有九九八十一路枪法,包含了刺、点、扫、提、挑、拖、压……等等百家枪法的精华而成,可以说招招都是杀招,没有一点花架子。 但这些实战招数被卫渊用出来,威力不减,可谓赏心悦目,就像一套富有激情,热血的武道般。 五十回合后,卫伯约脸上有点挂不住,从刚开始的轻视到最后的平常对待,他都没有再对决中尝到半分便宜。 妈了个巴子的,这龟孙儿挺邪乎啊。 卫伯约这次动了真格,挥枪刺向卫渊。 卫渊挥枪抵挡,在二人擦肩而过刹那,卫渊大喊一声:靠山倒缠龙卧道! 卫伯约几乎是下意识把枪挡在自己左侧,可他万万没想到,卫渊竟用枪尾攻其右侧。 啪~ 一声脆响,枪尾轻轻抽了卫伯约一个小嘴巴…… 你这明明是青龙摆尾人难防,你喊错名字了! 卫渊摊了摊手:爷爷,打一辈子仗,难道没听说过兵者诡道,兵不厌诈 放你妈的屁,谁能想到自己亲孙子还能和我玩秉着诡道这一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爷爷你犯了兵家大忌,或许我父兄也犯了大忌,所以才会阵亡! 第48章 孙子教爷爷 卫伯约摸了摸刚刚被抽的老脸,看向慕千秋:我刚刚是不是被这龟孙儿抽了一嘴巴 慕千秋满脸不可置信地点头:是!而且还是正面交锋被抽的…… 是不是还被这龟孙儿装一逼 是!而且还被他装成了…… 是不是还被这龟孙儿教育了 是!而且你还没办法反驳…… 卫伯约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妈了个巴子的,前朝时期卫家被奸臣所害,老子上山落草为寇之日开始,这天下就没人能在枪法上胜过我,今儿让你这龟孙儿给抽了,老子要拿出真本事了! 卫伯约手中枪杆挽出几个漂亮的枪花;臭小子,这是老子在丧子丧孙之后,迎战匈奴第一巴图鲁时,领悟的枪法,今日打你这龟孙儿一顿,顺便在教给你! 巴图鲁 卫渊知道,巴图鲁是满语勇士的意思,满语和匈奴语同属于阿尔泰语系。 孙子,爷爷要出招了! 大漠狼峰孤烟直,铁骑踏碎匈奴尸! 听到这骂街但却无法反驳的话后,只见卫伯约一枪刺来。 毫无炁的注入,但却能够做到无风,无影,无痕,仿佛这看似普通的一枪就像风般,不存在但却可以感受得到。 以枪入圣看来我之前还是小觑了这老登。 卫渊眼神微微眯缝,他清楚卫伯约因为儿孙报仇,所以在对战时心境提升,如今的他仅差临门一脚,就能步入武道至高境界。 老登,孙儿助你迈出那一脚! 卫渊心中暗道,本来决定隐藏大不了被老登打一顿的决定改变。 卫渊低下头,再次抬起时,浑身爆发出滔天杀气与狂暴的霸气。 仿佛他久居上位,宛如九霄之上翱翔的神龙,有着让人不敢直视,望而生畏,忍不住去膜拜。 乌江踏月也 息大泽而梦也 拂铁甲落尘也 待力拔山河兮 乃西楚霸王也 霸王枪! 卫渊以银针刺穴,发挥出身体潜能。 紧接着一枪刺出,手中积竹木柲,化作一条赤金蛟龙,张牙舞爪地冲向卫伯约。 咔嚓~ 卫伯约手中枪杆触则粉碎,他可以躲,但却没有,而是凭借老迈的身躯,硬生生地去抗下这一枪。 轰~ 爆炸声响起,卫家灵牌东倒西歪。 卫渊本就有伤,加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卫伯约身体笔直的站在原地,连一点头发丝都没乱。 祠堂大门被推开,王玄策带领天魔十八骑,以及无数侍卫冲进来! 卫公,出了什么事 卫伯约声音冰冷,毫无感情色彩地道:没事,都出去! 王玄策看了一眼单膝跪地,吐血的卫渊。 卫公这次动真格的了,竟把世子教育成这样…… 王玄策想劝,但却又不敢,只能行武将礼后,带人撤出祠堂。 你这龟孙儿在枪法上的造诣竟超过了老子! 卫伯约浑身颤抖:只要我能把刚刚这龟孙儿施展的枪法参悟,就能迈出最后的一步。 龟孙儿,和爷爷说实话,这套枪法谁教给你的 一个乞丐嫖完不给钱,用了一本枪法抵债,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物,叫霸王项羽! 青楼弄来两大宗师,又他妈弄一本顶级枪法,你小子机缘咋都在青楼 卫伯约与慕千秋对视一眼,后者犹豫地道;老哥,要不我俩也去一趟青楼…… 滚蛋! 忽然卫伯约想到了什么,一把将半跪在地上的卫渊薅起来。 都有谁知道你会使枪这件事必须要保密! 炁好修,境难升,你小子虽我修为但却脱凡入圣的境界,如果没意外三十年后,你必定会达到武道至高。 你可知,一个武圣人对一个王朝来说是什么概念吗 核弹…… 嗯什么弹 青楼术语,就是很重要的意思。 以后少他妈和老子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术语! 卫伯约表情眼熟,郑重地道:此事关系到你的这条狗命,老实交代都谁知道你会枪法! 你,还有她,她……我是第一次施展! 我是你爷爷不会害你,至于你…… 卫伯约看向抱着烤乳猪啃的江玉饵直接跳过,目光看向冷秋霜。 后者连忙道:我是卫渊哥哥的媳妇! 自家人! 卫伯约点点头,目光又看向慕千秋。 你要干啥老哥,我他妈是你八拜之交的兄弟,也是自家人。 咳咳~ 卫伯约尴尬地咳嗽两声;也就是只有自家人才知道,龟孙儿你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出这套枪法,否则成为众矢之的,就算老夫也保不了你。 卫伯约说完,拿起赤月九龙盘。 明晚三更,练功房,把我教会了,这枪就给你……另外,今后你做什么,爷爷都会支持你,滚吧! 老逼登…… 卫渊小声嘟囔一句,看向冷秋霜:还愣着干啥,抱我回房啊,没看到本世子动不了吗…… 哦…哦…… 冷秋霜连忙跑过去将卫渊抱起走出祠堂。 随着卫渊离开,卫伯约跪在东倒西歪的灵位前,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我卫家出了个麒麟子! 慕千秋担忧道:老哥,渊儿刚刚释放出的气势你可有感应 卫伯约擦了擦眼泪:当然,我从他的气势里看懂了这龟孙,不甘寄人之下。 可你当年可在先皇面前发过誓,卫家永不谋反,你对誓言可从来没有违背过,而且和你先皇的交情…… 卫伯约笑着对慕千秋反问:这龟孙儿的发妻是谁 冷秋……南栀! 他们俩孩子找一个成气候的改姓南,坐着大魏皇位有何不可 说到这卫伯约得意地道:虽不做皇帝,但他妈是太上皇,而且老子也没有违背誓言,随便支持那龟孙儿! 慕千秋摇头长叹一声:罢了,那南昭半昏庸半残暴,无能且自大,看看这天下被他治理成什么样子,也该让位了。 房间中,冷秋霜伺候卫渊泡药浴。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在枪法上比过大魏第一枪……卫渊哥哥,你为什么愁眉苦脸,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卫渊无奈点点头:爷爷脱凡入圣,寿命还要增加,以他那死忠大魏的老顽固,恐怕以后会阻止我,但亲情却让我不能不帮他。 那怎么办 卫渊苦笑:无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话间,喜顺的敲门声响起。 世子,沈掌柜求见。 嗯这大半夜他来,难道是玉茶出什么事了 第49章 坑汪家二少 冷秋霜退屏风之后,门开,沈万三走进来。 世子您好雅兴,大半夜还泡澡。 直奔主题,开门见山说吧。 沈万三点点头:是这样,汪滕失踪,汪茂有望继承家主的位置。 但他把汪家重金投资的清池雅苑弄黄了,所以他想通过其他办法把钱补回来,让家主重新重视自己。 卫渊微微一笑:所以他把模样看向了玉茶 世子果然料事如神。 沈万三点点头:王茂抓了张万福的老婆孩子,并且威逼利诱让他多给分红,他会用汪家名义担保拉人头,保守估计能弄来五百万两。 你确定那张万福不会为了妻子孩子反水 肯定不会,媳妇是在老家青楼租的,孩子是半路在难民堆里捡来的,她们死活和张万福可没关系…… 汪家往死里坑都无所谓,放心大胆地去干,另外这些天的账本交给我看看。 沈万三连忙从左边衣袖中拿出账本,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卫渊。 卫渊只是扫了一眼,把账本狠狠砸在沈万三脸上。 真把我当啥都不懂的纨绔你以为我会没派人在店门口守着记录 沈万三连忙赔笑:世子您看,是小人拿错账本了,这个才是! 沈万三从右边衣袖里取出另一个账本递了过去。 卫渊只看了个总账,如今已经筹集到了两千八百多万两银子。 卫渊把账本丢给沈万三:没想到会集资这么多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这事太大了,朝廷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计划有变,原本还有二十天的时间,现在缩减到三天,最多三天必须要收网。 沈万三点点头:放心吧世子,三天之内我必然会找个契机收网。 另外,钱我都在京津冀的各大当铺,分批换成珍宝古董,名人字画运了出去,又用几大赌场进行洗白,现在钱已经变成正规途径,存入永丰钱庄。 做得很好,下去吧。 沈万三走后,冷秋霜从屏风后走出来。 卫渊哥哥你做了啥,竟…竟好几千万两银子,我无生教全体教众,当了几十年杀手也赚不到零头…… 我做的东西现在不犯法,可三天后就要列入大魏刑法之一的东西。 对了,让你妹妹帮个忙,借用鸟儿找到那沈万三藏钱的地方,这家伙留一手防着我呢,反侦察能力很强,我卫家斥候跟踪好几天都一无所获。 卫渊说完搂住冷秋霜亲了一口:我今天体力透支太厉害,所以你回房吧,让几个大妈来服侍我泡药浴,你太美我怕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