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来种田》 第1章 舔狗小姑为爱自杀 “现在好了吧,人家让小姑子过去做小!” “做小就做小,还要我们陪嫁二十两!” “庄稼户,娶个媳妇儿也不过三五两!他老孙家一张口就是二十两,他们怎么不上天?” “如果你们非要给小姑子出这个钱,那就把我剁吧剁吧卖肉给小姑子凑陪嫁吧!” 芬草村,老李家大儿媳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老头抽着旱烟,一下老了好几岁。 其他人都闷声不说话。 不同意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小闺女去死? 隔壁屋,李玉瑶趴墙角听清始末也接受了原主所有的信息。 想到原主对孙庆安那舔狗不值钱的样子,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子! 在二十三世纪,她李玉瑶可是最年轻的女企业家,不到四十岁就跻身福布斯。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搞钱才是她最大的乐趣! 重生就重生,可怎么重生到这么个恋爱脑拎不清的玩意儿身上! 原主十七岁。 八九岁的时候就喜欢上同村的孙庆安,自那之后就变成了他的跟屁虫,为了讨他喜欢,原主可谓当牛做马兼散财童子。 自己一个人犯贱还不行,拉着全家一起舔。 “大哥,庆安还要读书,没有时间种地,你得帮他。” “爹,娘,庆安缺资料,你们得给我钱让我未来相公去买书,等他考上了秀才就还你们。” “大嫂,庆安说了,瑞哥儿就不是读书料,钱还是给我家庆安上学用吧。” 虽没有成亲之实,但原主各种行为做派,早把自己当做孙庆安未过门媳妇儿。 孙老太也是逢人就说,把李玉瑶当做亲闺女对待。 弄得原主更是卖力往孙家扒拉。 老李家原本也算得上村里殷实家庭,可耐不住要养孙老太和孙庆安这个读书人。 眼看就要撑不住闺女这么贴补,终于等来孙庆安考上秀才的消息。 原主激动地跑去孙家,可没想到,孙家正在跟隔壁村地主的女儿相看。 “玉瑶,快来,这是你未来的嫂嫂。”孙老太热络介绍,“这就是我那干闺女,孝顺得很,天天都跑来给我干活!” 李玉瑶觉得天都塌了,她才是秀才娘子,怎么变成秀才妹妹。 孙老太人前笑呵呵,背着人就对她冷了脸,“我一直把你当亲闺女,庆安也把你当亲妹妹,怎么可能成亲呢。” “可不是说好等庆安考上秀才,就娶我进门吗?”李玉瑶傻傻的追问。 “庆安和雪晴的婚约那是娘胎就定下的。所以啊,你要是想嫁就只能做小,正妻之位可不行。” “庆安现在也是秀才老爷了;雪晴陪嫁了八十亩良田,还有五百两银子;你要是想嫁进来,那就陪嫁二十两,良田五亩,也不知道你爹妈同不同意哩。”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原主,管不了什么正妻小妾,只要能嫁给孙庆安都可以。 “当然同意!二十两就二十两!雪晴能给的我也要给!” 想起原主那不值钱的样子,李玉瑶猛灌两口冷水压制怒火!真是犯贱! 老李家得知后,全家气死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让自家闺女受这委屈。 得知不让自己嫁给孙庆安,李玉瑶就撞死了。 然后,二十三世纪的李玉瑶就穿过来了。 看到原主自杀,老李家召开会议,准备同意孙老太条件。 长久以来,饱受欺压的大嫂终于爆发,撒泼打滚。 “你不同意,这不就是让小妹去死吗?”大哥生气地想打人,他就这一个妹妹! “打,快来打死我算了!” “嫁给你这么多年,养爹娘,养孩子就算了,还要养小姑子,养她男人和她婆婆,哦,不对,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亲家!” “为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让瑞哥儿退了学,让五丫生下来就只能喝米汤!我坐月子的老母鸡都被你妹偷给她那婆婆!” “这样的日子,老娘过够了,李大柱,老娘不伺候了!” “大嫂,你别生气。”李二柱结巴,“那,那老母鸡是我帮着小妹一起偷的,你,你要怪就怪我吧!” 崔氏抹了把脸,冷笑看着这些人,“真是两个好哥哥!” “为了你们的妹妹,不顾自己儿女的吃喝拉撒,温饱和死活。” “李玉瑶她那么好,你们直接一家人过去吧!结什么婚,成什么亲,生什么孩子啊!” 窝在角落的老二媳妇马氏一眼钦佩,她就佩服大嫂这泼辣劲儿,早这么来一出,家里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李玉瑶站在门口,光听着,她都要气死了,真不知道这大嫂是怎么熬下来的。 这一家人宠女儿真可谓是到了极致! 还有这老孙家,很明显就是pua原主,趴在原主身上吸血! 这也就是原主家还有哥哥嫂嫂,要不然这不是赤裸裸吃绝户吗? 李玉瑶深呼吸,既然让她接管了这个身体,那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是要处理的,推门。 “玉瑶,你醒了啊?” 见她来,一屋人慌忙贴心问候。 “你放心啊,爹让你嫁给庆安,答应爹,以后不做傻事了,行不?”李老头红了眼,李老太也掉了泪。 他们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小妹都被你气醒了,还不赶紧煮个红糖荷包蛋,还准备接着撒泼耍无赖?我告诉你,再说刚刚那些浑话,我就把你休了!”李大柱推搡崔氏。 “还红糖鸡蛋,吃鸡屎吧!鸡毛都没有!” 崔氏破罐子破摔。 李玉瑶皱眉,“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就是,小妹,你别生气,我这就教训你嫂子。” “不是,大哥,我是说你。拌嘴归拌嘴,你怎能说休了这种话,大嫂多伤心!” 画风突变,所有人错愕。 第2章 三个月赚不够二十两就嫁人 李大柱愣了下,“怎么不能休了?不是你说要是媳妇儿不听话就休了她!两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吗?” “对啊,小妹,你跟我和大哥说,要是婆娘不听话,直接休,他们就会乖乖听话了。” 李二柱纷纷附和。 老李家两个媳妇脸比锅底还黑! 李玉瑶嘴角抽搐,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跟两个嫂子吵架的时候,她确实说,不听话就让哥哥休了他们! 而且,原主时不时地给两个哥哥洗脑,他们兄妹三人才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嫂子们都是外来的,婆娘休了再娶,妹妹只有一个! 原主洗脑功夫一流啊! “那个……”纵使上一世活了四十年,脸皮厚,此时也不禁有些难为情,“我之前小不懂事,教唆大哥,二哥休妻是我不对。” “大嫂,对不起,以前不该跟你对骂;瑞哥儿对不起啊,小姑不该偷了你上学钱给孙庆安那个王八蛋。” “我在这里给大家隆重道个歉,以前我李玉瑶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为了一个狗男人搞得全家鸡犬不宁,是我错了。”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改正!好好弥补大家。” 李玉瑶纵横商场多年,能屈能伸,察言观色,虽然都是原主造的孽,可她占用了她的身体,那所有人情债她自然要还。 这个时候,全家都在气头上,她低个头,道个歉,先把这事儿翻篇。 她说得越多,所有人越害怕。 “玉瑶啊,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瑞哥儿赶紧给你小姑找村医!”李老太拽着李玉瑶手哭得厉害。 “呵!”崔氏冷哼,“到底是脑子坏了,还是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李玉瑶,不要以为你道个歉,三言两语就能了事!” 崔氏太了解这个小姑子了,为达目的决不罢休! 撒泼打滚,上吊自杀,可能见没效果又换策略了。 “还你送瑞哥儿去上学?家里现在穷得米缸都见底了,爹娘棺材都被你拿去卖了,全家都要饿死喝西北风了!” 虽然知道家里什么光景,可被崔氏这么一说,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李玉瑶皱眉! 卖父母的棺材!这原主都要把她气笑了! 恋爱脑王者,无敌! “是我耽误了瑞哥儿,所以,瑞哥以后只要想念书,我会供到底,花多少钱我都会出的。” “以后我会好好干活,赚钱,把拿家里的钱,粮都还回来。” 崔氏拍拍裤子站起来,“好好干活?” “你知道春天种什么,夏天种什么吗?你知道稻谷和野草的区别吗?” “还赚钱,你这快二百斤的体格,挑得动大粪吗?” 李玉瑶皱眉,没说话。 “老大家的,行了!” “玉瑶都说不嫁了,你怎么还咄咄逼人。”李老头敲了敲焊烟杆子,松口气。 “谁知道她是真不嫁还是假的!” “一年前,她要给孙庆安买砚台,家里没钱,她倒好,把五丫偷走,卖给人牙子!” “这次是不是还想卖我的五丫!” 崔氏说完抱着女儿嚎啕大哭,四岁的小丫头也跟着哭。 李玉瑶羞得恨不得钻地缝! “大嫂,我以前是做过很多混账事,对不住!” 李玉瑶鞠躬,这也就是崔氏,要换做她,小姑子卖她闺女,她绝壁给她送进大牢,然后离婚,远离这一家智障。 “老大家的,对不住,也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教好女儿。”李老头抹了把泪,“玉瑶,你真的不想着嫁给孙庆安了?” “不嫁,那就是个人渣,伪君子,吸血虫!” 李玉瑶能跻身福布斯,打拼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孙庆安就是一个十足吃软饭的,给原主各种暗示,PUA,让原主心甘情愿为了一个没有谱的秀才娘子头衔疯狂贴补他,渣男! “既然不嫁了孙庆安了,那改天找个媒婆,给你找个新婆家。” 李玉瑶蒙了,咋,这就避不开嫁人这个事儿了! “爹,我不想嫁人!我还没还家里钱呢!” 李玉瑶皱眉,嫁人?疯了吧,她有多想不开,一个人的日子不自在吗! “呵,还敢说你没有惦记那孙庆安,既然不惦记,那你怎么不赶紧嫁出去?” “大嫂,我说了我不会再做混事儿!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我能给家里赚二十两银子,你就不要再想着让我嫁出去。” 崔氏对她的怨气,她能理解,也接受,压迫了这么多年,发泄几句应该的。 “二十两?你以为钱这么好挣?” “再说了你这七八年从家里拿走的得有百十两了!” 李玉瑶的话,她一个字儿也不信。 “大嫂,一步步来嘛,你给我个机会。” 崔氏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在追着不放。 “三个月要是交不上来,那你就给我嫁人!” “婆家我来找!” 李玉瑶点头,“行,没问题,但如果我给家里交了钱;以前的事儿,大嫂就不要再提!” “行!” 李老头和李老太面面相觑,小女儿今天太反常了!不仅不嫁孙庆安了,还要给家里赚钱! “玉瑶……” “小妹……” “爹娘,大哥二哥,就这么说定了!” 李老头和李老太虽然有些不舍,但终究不好再偏袒,这么多年,为了小女儿,孙子孙女还有儿媳确实吃了不少苦。 二十两小女儿是赚不来了的,她得赶紧让媒婆赶紧介绍,相看,争取三个月内给女儿嫁出去。 要是让崔氏插手玉瑶婚事,那可不行。 “行,就这么办!” 李老头猛吸一口焊烟,一锤定音! 解决了这一大矛盾,气氛松快不少。 “老大家的,不早了,快去做饭吧。”李老太吩咐。 “大嫂,不急呢。”李玉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炕上三条破旧棉花被,心口燃着一团火。 “咱家八仙桌,还有四条棉花被,两个水缸,一口大铁锅,以及五斤白米五斤白面还在老孙家,我们得去拿回来。” 李玉瑶可没忘,家里只剩粗糠和糙米了。 细粮是早上刚送到老孙家的。 全家人愣住了。 以为小妹说不嫁给孙庆安是想开了,但心里肯定还喜欢着。 可,眼下这什么情况。 “愣什么,去晚,被他们吃完我们就没得吃了。” 李玉瑶风风火火出门,叶家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崔氏抱着五丫屁颠地跟着。 李大柱去村长家喊人。 这种事情,有个见证人最好不过。 孙家。 定亲宴已经结束,孙庆安和孙老太坐在堂屋,八仙桌前,笑眯眯商议什么。 “哎呀,玉瑶来了,二十两陪嫁带来了?” 第3章 拿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孙老太笑眯眯迎上前。 孙庆安一袭灰白棉布长衫,看到李玉瑶眼中闪过一丝色欲,很快掩下去,虽然李玉瑶脑子不好使,但这脸蛋不错,做他的妾,倒也够格。 李玉瑶皱眉,这渣男馋原主的身子!老色批! “玉瑶,刚刚冲好的糖水,你尝尝甜不甜?”孙庆安贴心问候。 二十两虽然不多,但等李玉瑶嫁进来做妾,就相当于家里的丫鬟,免费劳动力,还能时不时从娘家扫秋风;更重要得是长得好看,纤细小腰盈盈一握,圆润鹅蛋脸娇媚生。 有这么个美娇妾,在书院里也属头一个! “糖水就不喝了。”李玉瑶看了眼那鸡缸杯,是她花了五百文给孙庆安买的,他说学堂里都用这种杯子,原主就偷了家里钱给他买。 “村长,这八仙桌和杯子,是我们家的,现在想要拿走还请做个见证。”李玉瑶一挥手,李家人拥门而入,李大柱立马上前扛起桌子就走。 “这四条被子,也是我们家的,大嫂,二嫂,你们拿回去。” 村里见老孙家热闹,都凑过来看戏。 “玉瑶,你这什么意思?”孙老太看着乌压压一院子人,脸色不悦。 “孙婶子,这些都是我借给你们家的东西,现在我们家要用了,自然是要拿回去的。” 李玉瑶在房间搜寻。 “这两个木凳,还有那一书柜的书,都拿走。” 孙庆安脸色变了又变,但为了一丝体面,依旧温声询问。 “玉瑶,你拿走其他东西就算了,拿走我的书是什么意思?” “这些书是你的吗?哦对,三字经,千字文,论语,孟子是你的,其他的好像都是我买的吧?” “瑞哥儿,除了我刚刚说的那几本,剩下的都搬回家。” 李瑞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带着弟弟妹妹一起搬书。 “等等,这都送给我们家了,哪有再拿走的道理!”孙老太反应过来,肯定是老李家不愿意出陪嫁,便想着把东西都要回去。 “这是借给你们的,哪是送?谁说送的?” 李玉瑶环顾四周,村民们一个个看好戏。 大家都知道,李玉瑶和孙庆安是村里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没想到前脚当秀才,后脚就娶地主女儿,换谁谁都气不过。 “孙老太婆,人家玉瑶看你们家孤儿寡母的可怜,把这些东西借给你们,该不会用了几天就想据为己有吧?” “当了秀才就是不一样,借来的东西就变成自己的了。” 村民哄堂大笑,孙庆安脸臊红! 孙老太本还准备维持一丝体面,见众人起哄,挂不住脸。 “瞎说什么,李玉瑶,这当初都是你送我们的!送的!” “我送的?”李玉瑶轻笑,“我凭什么送给你们?” “你是我娘还是你跟我家有亲戚关系?这新棉花被子少说也要二两银子,我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当然是你想……”孙老太噎的说不出话。 “哈哈,人家玉瑶是要孝敬未来婆婆的,孙老太婆,你又不是人家婆婆,还想占这个便宜啊!” 村里人笑话起哄。 “我想什么?”李玉瑶冷笑,打开衣柜,选了十多件衣服丢给家里人,“这些衣服,也是我借给你们穿的,现在我们家要穿,就不借了啊。” 缎面红牡丹的喜服,是李玉瑶送给孙老太,说到时候成亲的时候,让她穿,现在也不用穿了! “那是我的衣服!” 儿子成亲,她就这一件体面衣裳,没理由让李玉瑶拿走! “这是你的?”李玉瑶顿了顿手,一脸坏笑。 死老太婆。 利用原主的恋爱脑,还试图pua原主做你们家血袋,这个仇,她要报! “对,其他衣裳是你借给我的,还你就是,这喜服是我做了等庆安成亲穿的!”孙老太抢过衣服,宝贝得很。 “呵,行你的!希望你一会还这么硬气!” 孙老太不知道李玉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庆安则脸色铁青,瞪着李玉瑶,怒火中烧。 他不就是让她出二十两陪嫁,她就来作妖! 一定是老李家人撺掇的,等晚上她来找他的时候再好好敲打敲打李玉瑶。 趁着孙老太吸引战火,他悄咪咪走了,跟这些人吵架,有辱斯文。 “李玉瑶!那白米白面是我们家的,你仗着家里人多,就来我们家扫秋风是吧,村长啊,我不想活了。” “她李玉瑶不就是看到我家庆安要娶地主闺女,来我们家撒气!” “是,她李玉瑶是对我们家好,但是我们庆安是秀才,怎么也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吧。” “当年为了救村里人,我家老孙命都没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吧!” 孙老太一招以退为进,把当年洪水中丧命的男人搬出来给村长施压。 其他看笑的村民也都不说话了。 确实,如果没有孙全,当初村里的人得死一半。 “咳咳,那个,老李头,是你们家的拿走,不是的就放下。”村长站出来主持公道。 “既然你说这白米白面,大铁锅是你们家的,那你看看,其他物件还有什么是?”李玉瑶冷笑。 “那些书也是我们家庆安的!”孙老太知道买书有多费钱,对于读书人来说,书就是命根子。 “被子是不?” “不是!”孙老太知道,那被子拿过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看着,她不能认。 铁锅是半夜偷偷搬过来的,没人看到。 “行!”李玉瑶拍手掐腰,“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要说你们家穷,没钱吃饭,没锅做饭,没衣服过冬,我们老李家可以资助。” 孙老太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谁家穷的吃不起饭穿不起衣了?李玉瑶平常看你挺乖顺,一看嫁不了我儿子就开始撒泼无赖啊?” “今天卖家里棺材,后天偷家里的鸡,就你这样子,能嫁出去才怪!” “你说什么呢?我小妹好得很!” “再瞎说,撕扯你的嘴!”崔氏掐着腰对骂。 李玉瑶眼神微闪,这个大嫂有点意思。 “大嫂,别跟疯狗废话。”李玉瑶扯过崔氏。 “孙婶子,你怎么证明这些东西都是你家的?” “证明?要什么证明?他们在我老孙家当然就是我们家的!”孙老太扯着嗓子嗷嗷叫。 不能让他们搬走,要不然喝西北风啊! “如果我证明这是我们家的,是不是就能搬走?” “能!你证明吧,你看你叫它们一声,他们敢答应吗!” 第4章 恋爱脑的好处 孙老太有恃无恐。 李玉瑶拿什么证明,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玉瑶你怎么证明啊?” “难道这物件能应你不成?” 围观村民七嘴八舌看乐子。 “我是不能让这物件说话。”李玉瑶眯眼。“但是,我有别的证据!” 孙老太心里咯噔一声。 “所有借给老孙家的物件都刻着或者绣了我得名字。” 李玉瑶真的很恋爱脑,买的所有衣服,床单被面,所有能刻字的地方都有玉字。 为的就是让孙庆安看到这些东西,能想到自己。 没想到此时用上了。 “哎呀,这铁锅上还真有玉字啊!” 吃瓜群众上线。 孙老太脸红一阵白一阵,气得发抖,吊三角眼阴鸷淬毒。 恨不得把李玉瑶吞了! “那喜服是我一个月前从镇上买回来的,衣领内襟也有玉字,孙婶子你看看?哦对了,我忘了你不识字!” 杀人诛心。 好事的村民已经上前验货。 “哎呀,真有字!” “那白米白面的袋子内里也绣着玉字呢。” 李玉瑶自顾自说着,不用她动手,其他人早已查看。 “这些书内封页也有玉字呢。” “三字经,千字文内封页没有呀,这是老孙家的。” “这些都是玉瑶送来的!” 村民七嘴八舌,孙老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该怎么办。 老李家人已经呆了。 自家小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是真的不喜欢孙庆安了吧,要不然怎么让孙老太下不来台,家里人一阵轻松后又觉得担心。 小妹这是受了多大刺激。 “我不活了啊,孙全,你睁眼看看啊,有人欺负我啊……” 没理搅三分,孙老太开启胡搅蛮缠撒泼模式。 “孙叔是为了村里人牺牲,但你不能时不时就把死去的老头子拉出来遛遛吧?” “动不动拿孙全叔说事儿,博同情,都不让他老人家在地府安生两天!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做人说话要凭良心!到底谁欺负谁?” “这么多年,你们娘俩!仗着我喜欢孙庆安,吃我家,喝我家的,怂恿我从家里偷东西补贴你们,还要背地里骂我蠢!我才是那个被欺负的!” 李玉瑶一番连环输出,众人呆愣,老李家幺女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 掐腰怼的孙老太瘫地上嗷嗷叫直捶腿。 围观村民看的津津有味。 “大哥,二哥,窝棚的锄头,还有各种床单被褥,我们都拿走。”李玉瑶深呼吸,思绪回笼。 想起更多属于自己的东西。 大手一挥。 老李家人一窝上去,在李玉瑶的指示下把所有东西都搬回。 大到水缸,小到针线筐,老孙家被洗劫一空。 只剩一扇木板的门被吹得框框作响! 孙老太看着家徒四壁,光秃秃的家嚎啕大哭。 “这是造了什么虐啊……老头子,我不活了啊……” 等人群散去,孙老太假装抹泪,连忙跑回里屋,搬开两块砖,有一个空洞,露出一个包袱,一个银镯,和一对儿银耳圈,还好没被发现。 还没等她高兴。 “哐当!”一阵巨响。 孙老太吓得一哆嗦,将包袱塞身后。 房门被踹开。 “李,李玉瑶……你……” 明明人都走了,她怎么又回来了。 “哼!我就说少了点啥!” “镯子和耳圈拿出来!” 回去路上李玉瑶总感觉不对劲,原本只是想杀个回马枪试探一番,没想到颇有收获! “你,你这是强盗行为,这是我的!”孙老太见她只是一个人,气势又强硬几分。 “懒得跟你废话,给还是不给?”李玉瑶蹙眉,“不给我就报官,说你秀才娘偷东西!” “我有银镯,耳圈购买凭证还有上面刻字为证。” 孙老太一怔,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着什么急,晚上再拿出来不行吗! “哼!” 李玉瑶一把拿过东西转身离开。 孙老太这次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另一边,老李家一群人有说有笑。李玉瑶气喘吁吁跟上,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家门口分别,“都留下来吃晚饭吧。”李老头招呼自家大哥大嫂,还有两个侄子,要不是他们,今天这架势可不够。 “不用不用,小妞在家做好饭等着呢,玉瑶啊,以后可不能再任性了啊。”李建业语重心长交代。 这年头,家家户户紧巴巴,他们不留下来吃饭,也是知道老李家什么光景。 李玉瑶把这份情记下来。 李老太哽咽,“玉瑶啊,委屈你了。”欣慰又难受。 自家闺女吃了很多苦吧,要不然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了。 “不委屈,爹,娘,女儿以前做了很多混事儿,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改邪归正!” “大嫂,等我挣了钱,让你天天吃白米饭,顿顿白馒头。” 李玉瑶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不再做恋爱脑。 “哼!你是跟孙庆安划清界限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孙庆安!” 崔氏觉得不行,自家小姑子一定是又相中别的男人。准备换个男人继续舔。 有了! 她把小姑子嫁回自己娘家,就算她舔,舔的也是自家人,李大柱他们就算扶,也扶自己娘家! 就这么办! “我……”李玉瑶无语,算了算了,看在她今天维护自己份上不跟她计较。 崔氏和马氏负责做饭。 “瑞哥儿,五丫千万不能离开你视线,你小姑她憋着坏呢!” 瑞哥紧紧地抱着妹妹瞪了眼李玉瑶。 虽然她今天表现还行,但狗改不了吃屎! 吃屎只是早晚问题! 李玉瑶撇了撇嘴,回房间歇,上午自杀撞得脑瓜子疼。 “啊……” 刚躺下就被稻草扎一下! 掀开被单,床单下没有褥子,铺了厚厚的草垫子。 仰天长叹,她的席梦思,她的乳胶枕啊,怀念。 李玉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前世她在孤儿院长大,一路摸打滚爬从摆小吃摊到成为餐饮行业龙头,那吃过的苦受过得罪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家穷的有点过分,她得想办法搞点钱。 有了从老孙家拿回来的五斤白米和白面。 在李玉瑶强烈要求下,全家改善伙食。 说是改善,也只是比吃糠好些。 第5章 小妹嗓子眼细吃不得糠 十几口人,两斤白面,白面糊糊里面打了一颗鸡蛋,只能看到细细的鸡蛋丝飘在糊糊里。 即使这么寒酸,老李家人也吃的非常满足。 “老大家的,这白米白面以后给玉瑶吃。”李老太心疼不已。“不许像今天这样铺张!” 崔氏撇撇嘴,不咸不淡,“娘,小姑中午还说要跟全家同甘共苦,不搞特殊。” “姓崔的,小妹从小都吃细粮,嗓子眼都细,你让她吃糠咽菜,是要饿死她吗?” 不等李老太反驳,李大柱先跳出来。 李玉瑶无奈,这大哥的爱太深沉,她受不住。 得想个办法。 “吼什么吼,她李玉瑶十七岁了!嗓子再细有五丫细吗?瑞哥儿,巧姐她们哪个嗓子眼粗?不也吃糠咽菜过来了?”崔氏摔筷子! “李大柱,你扶妹可以!但别再拉着我和孩子!你吃苦受罪上瘾,我们可没有!” 崔氏本不想发作,忍三个月就好,可李大柱的话让她难受委屈。 五丫最小,都没有顿顿白面糊糊吃白米饭,十七岁的小姑子反而嗓子眼细吃不得粗糠! 真是好笑! “反了你了!我家就这样,能待,待,不能滚回你娘家!”李大柱话音刚落,崔氏抱着五丫就冲出门,临出门瞪了李玉瑶一眼! “走走,有本事别回来!” 李大柱笑眯眯上前把自己面糊糊递给李玉瑶,“小妹你那一碗不够喝吧,大哥得给你喝。” “你敞开肚子吃,不够吃了我去扛麻袋赚钱买吃食!” “小妹,我的也给你,今天糊糊太稀,别给你饿着!”李二柱也忙不迭点头。 饭桌角落的马氏以及侄子侄女脸色麻木,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李老太张嘴,又咽回去,她既心疼闺女可又不想再让其他人寒了心。 她知道偏心太过,这个家迟早得散,可又不舍委屈闺女。 李玉瑶眼珠一转,起身离开,“天天吵吵,这日子没法过了!” “走小妹你去哪?”李大柱吓坏了,眼疾手快拦在门口。 李大柱急忙解释,“小妹,你别生气,都怪你大嫂逼逼赖赖,闹得你心烦,吃顿饭都不安生,你放心,我明天就去休了她!” “你别走,好不好?” 李玉瑶脸色愈发铁青。 一旁瑞哥儿和天哥儿听到休妻,脸色难看。 看李玉瑶眼神充满憎恶。 “你觉得这事儿怪大嫂?”李玉瑶被气笑了,转身,“怪你!还有二哥!是你们两个没事找事!” “啊?我?”李大柱李二柱面面相觑,委屈不行。 他们让小妹多吃点怎么还有错了! “中午就说了,从今往后同患难,共进退,不要区别对待我,我要弥补之前犯的混!” “可这才多久?” “你跟二哥又开始偏心!” “所以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要不给嫂子道歉,把嫂子接回来的话,我就准备搬出去住,以后眼不见心不烦!” “这……大哥你说句话啊!”李二柱吓坏了,看李大柱。 “那个,小妹,你别走,你一个姑娘家家出去怎么过日子。我去接,去接,只要你不搬出去。” 李大柱语无伦次慌了神。 从小到大小妹都是他护着,没有小妹,他可怎么活啊。 李玉瑶犹豫应声,“那行!还有一件事,把大嫂接回来后不许再吵架,更不许把休妻挂嘴边,对五丫要比对我好!” “什么?对五丫要比对你好?小妹,你之前说,咱俩认识十七年了,我跟那丫头片子才认识四年,所以我得对你好,不能对五丫好!” 李玉瑶肺都要气炸了! 原主之前pua能力真牛皮!她自甘不如。 做全家团宠,是很幸福,但这种畸形的偏爱,李玉瑶接受不了。 为了让哥哥们回归正常,她要用些强势手段。 “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 李玉瑶知道,这个时候讲道理他们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慢慢来。 李大柱虽不认同,可他不也想让小妹走,只能点头同意。 以后他偷摸对小妹好就行了,不让别人看见那种。 “好,我听小妹的。” 李玉瑶松口气,还真是一头倔驴! “行,那明天我跟老大一起去接崔氏。”李老太松口气,总算圆满解决。 吃过饭,李老太拉着李玉瑶聊天,顺便给她额头上药,眼睛通红。 “头还痛不痛了?答应娘,以后不许做傻事听到没?” “有啥事你跟娘说。” “嗯,不做傻事。”李玉瑶点头,前世她是孤儿,流血流泪都是一个人扛,从没有谁关心过。 冷不丁有了娘还不自知。“娘,家里还有多少钱?” 既然要赚钱,肯定要做买卖,做买卖没有本钱可不行。 马氏端着洗脚水刚进来,闻言手一抖。 她就知道小姑子没安好心。 白天装巧做乖。 把老两口哄得团团转,现在又打听家里的钱。 虽然她不敢像崔氏那样大吵大闹,直接开骂,可心里难受得紧。 不敢表露半分,“娘,您的洗脚水。” “放这儿吧。”李老太心里一紧,之前闺女直接开口要钱,这次倒是迂回战,闺女还惦记老孙家?“玉瑶,你问钱做什么?” “我准备做买卖,赚钱补贴家用。没有启动资金。”李老太松口气同时又有些难为情。 “家里没余钱了,还欠着差不多二十两外债。” “那家里还有多少白米白面?”李玉瑶不想吃糠咽菜,她记忆中的糠真的很难吃! “家里压根没有米面,都是粗糠和糙米。” “托小姑子福,不过年不过节我们才能吃得上这白面糊糊。” 马氏放下洗脚盆没走,她要看看小姑子做什么妖,也要提前应对。 要是婆婆还接着偏心,她是不是也该学崔氏,闹上一闹。 “你这婆娘,我说倒个洗脚水这么慢!原来你在这儿指桑骂槐!”李二柱闻声而入。 “二哥!二嫂说的没错,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搬出去?”李玉瑶脑壳痛,她都说了不要因为她吵架,李大柱听进去了,李二柱怎么没当回事。 “哼,看在小妹份上我不跟你吵,跟我回屋。”李二柱拉走马氏。 “玉瑶啊,你别生气,你二嫂……” “我不生气,娘我们接着说。”李玉瑶把话题拉回来,“家里一个铜板都没了吗?” 第6章 走别人没走过的路才能致富 一毛钱都没有,那她怎么做生意,从老孙家拿来的镯子和耳圈也不知道购买力是多少。 “我和你爹的棺材都让你卖了!” 李玉瑶再次唾骂原主,真是不孝。 “要不你看看家里还有啥能卖的,你卖了?” “反正家里鸡鸭,猪都让你卖过了。”李老头一脸无语,随即想到,“从老孙家拿回来那几床棉被倒是能卖点钱。” 李玉瑶叹气,好好,这个穿越开局真不错。 必先苦其心志,她懂。 “从老孙家拿回来水缸也能卖,还有被面、衣服啥的。”李老太也跟着附和。 “那些衣服我们也穿不到,天天干活谁穿细棉布,不耐穿。” “不办喜事什么的,也用不上新被面。” “那不用。”李玉瑶拒绝,“我再想想办法。” 从老两口房间出来,李玉瑶一脸麻木。 原主这种级别的舔狗,真是前所未闻! 家里借的那二十两银子,都让原主给老孙家了。 孙庆安去考试的车马费,住宿费,人情往来。 穷家富路,去府城考试,就给了他五两现银! 都是原主让爹娘借的。 倒贴的记忆一幕幕闪现。 李玉瑶仰天长叹! 这不是白手起家的开局,而是填窟窿开局。 李玉瑶躺在床上想了N多种创业方式,最后她决定就地取材,做点不用本钱的生意,明天就去山上转悠转悠。 靠山吃山,这个山她吃定了。 翌日。 李大柱和李老太去隔壁村接崔氏。 其他人开荒的开荒,洗衣服的洗衣服。 李玉瑶吃过饭准备去山上周围转转,好歹她也是商业女强人,赚钱这点事还不是手拿把掐。 “玉瑶,一大早就去老孙家干活啊?” “你怎么空手去?” “昨天把老孙家搬空,今天你不得翻倍送回去啊?” 路过河边,洗衣服的村民七嘴八舌嘲笑李玉瑶。 “瞎说啥呢,玉瑶怎么可能空手,这次肯定拿银子。” “有了昨天那一出,孙老太婆哪还敢要物件。” “拿了银子,什么不能买?事后还没有证据……” “哈哈……” 李玉瑶也没生气。 他们说的是实话。 这些事,放原主身上确实干得出来。 可她不是原主,她是钮祜禄玉瑶! “婶子们就别笑话我了,我之前帮衬他们是觉得孤儿寡母一个村的,现在看人家不领情,斗米恩升米仇,没想到他们还想据为己有!” 不理会他们叽叽喳喳,李玉瑶走远。 芬草村处于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北边通向外面,群山环绕,要是打仗肯定是兵家必争之地。 有人走过的路她不走,哪里没路她走哪里。 走别人没走过的才能捡漏。 这是李玉瑶做生意之道! 当初她的火锅店能突出重围,就是注重服务,所以全国上百家连锁店每天爆满。 后来她意识到服务会被竞争对手模仿,所以她开始做出养生,美容锅,等类型。 饮品则推出养颜茶,清火茶,祛湿茶等。 等市场成熟,又推出别的产品,主打一个走别人没走过的路。 她才可以跻身福布斯。 李玉瑶游走在枯草丛生树林间,一会蹲下来扣扣老鼠洞,一会挖挖土,想要找到赚钱的第一桶金。 一片绿意映入眼前! 妈诶,果然就要走别人没走过的路! 这不是白芋吗?撸袖子,徒手开挖,果然是! 李玉瑶笑出了声,老天果然待她不薄,这一片片都是白芋头啊! 又往深处走了走,一眼望不到边的白芋,好好,再也不用吃糠咽菜了!早上的粗糠粥,太难忘了! “再也不用吃糠咽菜了!”她激动得差点哭了! “谁,是谁在那里!” 一阵窸窸窣窣,一个男人背着斧头转过头。 看到李玉瑶,男人脸色冷若冰霜,捧着的柴立马扔地上保持读书人那副温润如玉公子模样。 他刻意挑了个大早,避开村里人,却没想到被跟踪了。 “李玉瑶,你跟踪我?” “啊?你没事吧?”李玉瑶一脸嫌弃,普信男!“这山是你老孙家的?还是这路是你老孙家的?” 孙庆安脸色铁青,李玉瑶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她这是在欲擒故纵。 昨天来那么一处划清界限的操作,今天大早上又跟踪他,装偶遇,然后又换说话方式引起他的注意,这种手法倒是有几分聪明劲。可他不吃这套。 “李玉瑶,不要妄想通过欲擒故纵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不论你这次耍什么花招,我都不会让你做我正妻。” “让你做小妾,已是我最大的让步。” “昨天你去我家闹个天翻地覆,毁坏不少东西,把我娘还气病了,李玉瑶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家道歉,祈求我娘原谅你。” “否则我……” 李玉瑶噗嗤笑出声。 这个孙庆安真搞笑,他到现在还自恋地以为原主非他不可? “你,你笑什么?” 孙庆安心乱了下,不自在看了眼自己,细棉布的长袍被划破,千层底的鞋子沾满黑泥,着实狼狈了些。 缓了缓神色。 “一会帮我把衣服洗了,再把柴砍了,去我家跪着给我娘道歉,否则你就别想进我家门!” 都怪这个女人,闹那么一出,柴房都被他们家搬空了! 搞得他还要自己出来砍柴。 “行了,你这个笑话我看过了,好狗不挡道,快让开。”李玉瑶懒得跟他争辩,他爱怎么想怎么想,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人渣身上,她要搞钱去! “李玉瑶,欲擒故纵也要适可而止!” “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跟我回去道歉,然后把水缸还回来,蒸白米饭配红烧肉给我娘补身子,这件事还有得谈。” 孙庆安挡着路,不让她走。 “你有病吧!老子稀罕跟你谈啊?赶紧给我滚!”李玉瑶跺脚,妈的,普信男真讨厌! 孙庆安被骂猝不及防,脸红一阵白一阵,怒火上涌! 李玉瑶对他从来都是百依百顺,不曾反驳半句,更别说骂这么难听! 即使生气,他说几句软话也就翻篇了,可现在…… “李玉瑶!你怎么骂人!” 第7章 姐姐拜托你照顾我家人 “我骂你怎么了?你这样的渣男,普信男不该骂吗?” “明明不喜欢我,却耗着我对你的感情,忽悠我掏空娘家贴补你们娘俩!” “明明我还没嫁给你,你娘天天摆出一副婆婆的架势拿捏我!” “还有你,明明嫌弃我笨,却又觉得我好看能给你长脸,还能帮扶你们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边嫌弃一边又心安理得享受所有,你要脸吗?” “老娘喜欢你的时候你是个宝,但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连一坨屎都比不上!” “给我滚啊!” 李玉瑶绕开孙庆安往前走,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孙庆安没啥感情,可歇斯底里吼完,情绪上涌,眼泪莫名往下流。 心口闷疼。 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明白这是原身残留的一丝执念。 恍惚间,山野雾气漫漫。 一袭穿着细棉粉裙跟她长得一样的小姑娘出现。 竖着两个俏皮发髻,唇红齿白,圆润的鹅蛋脸,乖巧中透着几分娇纵。 她满脸泪痕。 “姐姐,我要走了。” “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伤害了家人,我是罪人。”哭腔凄凄惨惨。 “为了男人不值得。”李玉瑶不知说什么才好,长叹,自古情关最难过。 只有经历生死,才可看清万物啊。 “姐姐,请你帮我照顾家里人,好吗?” “你安心地走吧,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家人的。” “谢谢你姐姐。”浓雾渐散,身影消失,李玉瑶只感觉浑身一软差点摔个跟头。 擦干泪。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这个仇我肯定帮你报! 李玉瑶思索,这白芋漫山遍野,哪哪都是,处理方式也很简单,别人多研究几次就知道怎么祛毒,没有核心竞争力。 一旁孙庆安看李玉瑶一会哭一会笑,浑身还发抖抽搐。 又看到一旁被挖出来的毒蛋子,心惊!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爱自己的,一边说不喜欢一边又因为他要取正妻要服毒自杀! 吃了毒蛋子轻症上吐下泻,形容枯槁,重者死! 怪不得她刚说那些话,肯定是因为吃毒蛋子脑子吃坏了! “不好了,不好了……” “李玉瑶吃毒蛋子自杀了。” 男人跑得飞快,李玉瑶不能死。 死了他去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妾! 论脑子,李玉瑶有点傻,但是论样貌,十里八村头一个! 被李玉瑶追捧这件事,整个书院都知道,都夸他好手段! 山脚下,劳作的村里人纷纷停下手上活计,李二柱丢掉锄头就跑过来。 “你说什么?” “李,李玉瑶,她,她吃了毒蛋子,说话疯疯癫癫!还浑身抽搐!” 李二柱吓得腿哆嗦瘫地上。 小妹要是死了他可怎么办啊。 马氏和其他侄子侄女撇撇嘴,每个人心里甚至有点隐隐期待,期待她真的从这个家消失。 “还愣着干什么,上山啊。”村长一把捞起李二柱,“大家都跟着一起找找!” 李老头也吓得不轻,带头上山。 “哎呀,玉瑶还真是个情种,为了庆安寻死觅活的。” 村里七大姑八婆跟着一起上山,碎嘴功夫却一流。 “老李头,不行你就凑二十两做陪嫁,让玉瑶嫁给庆安算了。” “庆安好歹也是秀才老爷,长得又好,十里八村的俊小伙。” “闭嘴吧!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村长严声呵斥。 孙庆安心里隐隐得意,看吧,所有人都知道李玉瑶爱他爱到可以去死。 “玉瑶……” “玉瑶你在哪啊?” “玉瑶,你不是答应爹好好活着吗?” “小妹,我是二哥,你听到回个话啊……” 村里出动不少人,开启地毯式搜索。 孙庆安跟李玉瑶分开,到他报信,中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所有人心里都捏把汗。 隔壁村老崔家。 崔氏搂着五丫择菜。 “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还差这三个月吗?”崔老太叹气,“他们家又不是第一天这情况,你现在矫情的跑回来又有什么用?” “你跑回家想干啥?想让他们跟你道歉?接你回去?你觉得可能吗?” “过两天你又灰溜溜跑回去,脸照样被踩地上,这么大年纪了,你图啥?” 崔氏一噎,眼泪打转。 “小妹啊,昨天住柴房给五丫冻坏了,你看这鼻涕流的。”崔家大儿媳佯装心疼,实则暗戳戳夹枪带棒,这小姑子,每次来都是空手,“堂屋实在腾不出地,要不然五丫也不用挨冻。” 崔氏一怔,这是赶她走? “小妹,你啥时候回去”崔大勇刚砍柴回来,撞枪口上了,“夫妻间没有不吵架的,但是你这动不动往娘家跑也不是回事啊。” 崔氏鼻头一酸,哇的哭了,五丫也跟着哭,一时间乱了套。 “你大哥随口一问,你嫂子说得在理,五丫要是住柴房发烧了啥的,老李家肯定又埋怨你!” “你啊,年龄越大越矫情,就说你几句还哭上了。”崔老太婆叹气,“谁家过日子不受委屈,等把孩子熬大,就好了。” 崔氏咬唇,眼泪更多了。 她小姑子就不受委屈! 全家把她当个宝一样,她呢! 她想回娘家避避风,可倒好,爹娘,大哥,都是让她忍一忍,还嫌弃她回娘家太频繁,吃娘家太多。 她小姑子,吃娘家的,拿娘家,还偷娘家,娘家人还把她当个宝,人和人差距咋这么大! “行了行了,别哭了,给五丫都吓着了。”崔母叹气,她也心疼闺女,可能怎办。 崔氏虽然还难受,却止住了眼泪,低着头哄女儿,是,她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是外嫁的闺女,婆家,娘家都不是家了。 “小妹,这点葱一会你带回去。” “什么玩意?崔大勇你在赶我走?”崔氏恼火,“蔫吧发糠的葱给我,你打发叫花子呢?” “谁赶你走了?这不怕你空手回家脸上更难看吗?” “对啊,小妹啊,你大哥说的没错;反正老李家不可能来接你的,你还不如自己早点回去,拎着东西,到时候问起来就说去娘家拿了点菜,也好把昨晚吵架的事儿盖过去。” “你要是过几天再灰溜溜回去,你脸上更挂不住了。”大勇媳妇儿说的不无道理。 崔氏咬唇,委屈得要死。 她知道这话在理。 “哎,亲家母,大勇,大勇媳妇儿都在呢。”李老太声音闯入。 第8章 聪明的李大柱 众人吓一跳。 崔氏腾地站起来。 一脸紧张无措,他们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来送休书的吧。 “娘,娘,你,你怎么来了。”崔氏心颤,抱着五丫往后退,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亲家母怎么来了,快坐,大柱也坐,大勇快倒水。”崔母热情招呼。 李大柱不自然点头跟在李老太身后。 “我来接媳妇儿;昨儿两口子拌嘴,给儿媳气着了;大柱后悔一晚上呢。”李老太笑道。 崔母一副了然,松口气。 一旁的大勇媳妇儿脸色一黑,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老李家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真是打脸。 崔氏也红了眼,婆婆这么给她面子,回去她保证不跟小姑子对着干。 就再忍她三个月。 “杏花啊,昨晚我已经骂过大柱了,你就别生他气了,家里都是你操持着,没你家里转不开了。” 李老头给足了崔氏面子。 崔母也觉得够了。“哎,这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以后跟大柱好好过日子,快带着五丫回去吧。” “这东西不多,亲家别嫌弃,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李老太把篮子递过来,一斤白面,虽然不多。 可这两年收成不好,这白面是稀罕物。 李老太是不想给白面,可家里也没其他能拿得出手的。 看着白面,再看看蔫巴的葱,李大勇脸臊得慌,推搡媳妇,都怪你! 婆媳三人离开崔家庄,崔氏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这一闹,让家里出了一斤白面,代价太大。 “杏花,这次是大柱不对在先,但是你不该摔桌子走人。” “家里大大小小那么多人,都像你一样撒脾气,这家还是家吗?” “娘,我……” “玉瑶都说了自己会改的,你怎么就不能信她一次,非要说话刺刺的?” “这次来接你,是玉瑶的主意,她之前如何都过去了,但从昨天那件事儿后,她是打心眼里要把这个家日子过好,所以我警告你,以后说话不许夹枪带棒,听到没?” 崔氏嘴上应下心里却冷哼。 狗什么时候能改得了吃屎?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算了,也就三个月,且看吧。 这小姑子伪装这一出,肯定憋大招呢,她不跟她正面刚就是了。 芬草村。 半个村子人乌泱泱漫山找人,大半天过去毛都没看到,正当众人准备换条路接着找。 “那躺着一个人,好像是玉瑶!” “旁边还煮着毒蛋子!” “玉瑶真自杀了!” 村里人叽叽喳喳唏嘘不已。 “小妹,小妹,你不能死啊!”李二柱目眦欲裂跑过去疯狂摇晃睡着的李玉瑶。 “妹啊……你睁眼看看二哥啊。” “二哥,二哥,你快放开我,我要被你捂死了!” 李玉瑶喘不上气。 “小妹,你,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啊,二哥你怎么来了,叔,婶子们你们也来了啊。”李玉瑶起身,她就是吃饱了晒暖儿睡个觉,这些人大惊小怪。 “还好,还好,毒性没发作,二哥背你赶紧去看大夫。”李二柱下蹲示意她上来。 “对对,看大夫。” “那一石锅毒蛋子,毒性不小的叻。”村民纷纷附和。 “什么毒蛋子,我没吃毒蛋子啊,也没想着自杀!” “李玉瑶,我对你太失望了!” 孙庆安脸色铁青,为了吸引他注意,不惜用自杀为诱饵。 “失望?” “李玉瑶,我知道你喜欢我,想嫁我做我妻子,但是我今天当着村里父老乡亲的面把话说清楚。”孙庆安两袖一挥,颇有几分姿态。 “孙庆安你给老子让开!我小妹着急看大夫!”李二柱气得想打人,可他怕小妹生气。 “二哥,你让她说。”李玉瑶掐腰冷笑,他能说出什么花。 “我孙庆安的妻子,绝不可能是你。” “无论你以后自杀多少次,去我家耍无赖多少次,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乡亲们也做个见证,是她李玉瑶自己寻死,不是我逼的,我孙某担不起这杀人罪名。” 孙庆安脸色铁青。 妄想通过舆论逼迫他娶她为妻,没门! “傻B!”李玉瑶忍不住送他句国粹! “你!” “粗鄙,无理!毫无端庄大气,李玉瑶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孙庆安甩袖离开。 只要李玉瑶发现欲擒故纵,以退为进这招没用,估计过两天就来找他了。 到时候他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 孙庆安气得不轻。 “小妹,快,二哥带你看大夫。” “看什么大夫,我没自杀,没中毒的。”李玉瑶看到那一锅白芋,回过神,他哥误会了! “我真没吃;”众人看她不似说谎,这才松口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山。 李玉瑶看了眼自己煮的白芋,只能一会再来拿了。 “哎呀,玉瑶你可千万不要乱吃,那毒蛋子会死人的。” “也不要想不开,你要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俊俏公子,我娘家侄可好看了,介绍给你啊。” “宝琴你睁着眼说脏话不臊气啊!”山脚下,李老太一行人迎上来。 “你娘家侄绿豆小眼,黑似炭,长得跟个木桶似的,还没有那磨盘高,好意思说俊俏!”崔氏呛人。 李玉瑶还要介绍给她娘家,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众人见老李家齐齐整整,便散开回家忙活。 “玉瑶啊,你没事吧。” “小妹,你怎么又闹自杀,你……”崔氏刚要开怼看到李老太眼神话又咽回去。 “小妹,你要真喜欢那孙庆安,你放心,大哥把他腿打断,这样,沈地主闺女就不会嫁给他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做他正妻!” 李大柱一进村听到小妹又为了爱情自杀吓坏了。 想了一路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实在不行,我把他娘腿也打断!娘俩都瘸了!我不信还有人愿意嫁给他!”李大柱为自己想法竖个大拇指。 “你疯了吧!你伤了人是要坐牢的!”崔氏忍不住骂! “坐牢就坐牢,只要小妹开心!”李大柱不以为意,郑重托付,“二柱,到时候我进去了,你记得帮我照顾小妹!” “二哥,你放心我会的!” 第9章 毒蛋子能吃 马氏一副生无可恋。 看着这两人宠妹嘴脸,李玉瑶嘴角抽! 李大柱真是个人才! 李玉瑶心里很感动,虽然被团宠的方式偏激,但这一家人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但宠的方式不对! “闺女啊……”李老太哭,显然,到最后没办法,就只能按大柱说的那么做。 大柱只是进去了,又不是死了。 要不那么做,她闺女就要死啊。 “娘,别哭,我没寻短见。” “大哥,二哥你们以后不要把我放在第一位,你们要为自己的小家想一想!” 李玉瑶叹气,改造两个哥哥迫在眉睫。 “我真的真的不喜欢孙庆安了,也不想嫁给他!真的!” “毒蛋子我是吃了,但不是想死……” 话音刚落就被李大柱扛起来狂奔,“小妹你坚持住,大哥送你看大夫!” “啊……救命。” “呕……” “咳咳,快放我下来!李大柱,不放我下来我跟你绝交啊!”杀手锏出,这才保住刚吃下的白芋,要不非得吐出来。 “那个东西叫白芋!” “可以吃!” “可以吃?那你吃给我们看啊!”瑞哥儿冷冷的盯着她,小姑自从撞墙醒来后,似乎变聪明了。 以前为了贴补孙家那是单刀直入,现在学会迂回策略,哄骗全家。 营造出自杀假象蒙骗众人,现在又说毒蛋子能吃,“你是不是想说能吃,让全家吃,然后全部中毒死了,你好带着老李家所有财产嫁给孙庆安?” 瑞哥儿脑回路及其清晰。 李玉瑶吐血。 好好,真是她的好大侄! 虽然有点讨厌,但不得不说脑子好使,也不知道读书咋样。 “玉瑶啊,那个,我跟你二哥可以死,爹娘就算了吧。”李大柱嗫嚅,李玉瑶差点气笑。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我吃给你们看。” 李玉瑶懒得解释,不等众人反应从怀里掏出白芋往嘴里塞。 “快,快拦住她。” 大柱二柱手忙脚乱掰嘴的掰嘴,拍后背的拍后背。 两个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们冷眼不说话,也不帮忙。 他们想看看李玉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能毒死,也是好事一桩。 李玉瑶死活没吐,咽了不少。 “真的没毒,这东西能吃!”李玉瑶挣脱跑远,抱着大树躲,再拍她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这东西叫白芋,只要去皮,清水冲洗干净,切块煮熟,换三次水就可以了!” “玉瑶啊,你是不是中毒脑子傻了?”李老太心疼又毫无办法。 “村里不是没人吃过,生的,摸了浑身痒痒,红肿。” “还会让人变傻。” “煮熟了吃也生涩,扎嘴,难以下咽,咽下去也拉嗓子,上吐下泻,还会死。”李老太直摇头,转身呵斥,“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快去把大夫喊过来,然后准备粪水催吐!” “不许去!” “那是因为你们煮之前没有好好清洗,上面有草酸钙针晶……” “什么?”李大柱不解,小妹说话越来越难懂了。 “就是,上面有毒液,得切块冲洗好多次,烧水煮熟后也要换三次开水煮,才能把毒性去除!” 白芋有毒观念深入人心,不管她如何解释,他们都觉得有毒。 “那个,你们跟我来。”李玉瑶带头,走到石锅那里,她煮的白芋还冒烟。 “你们尝尝,这是软糯的,一点也不扎嘴!” 可没人敢上前! 李老太和李老头面面相觑,她们觉得闺女一定是疯了。 “大哥,你信我不?”没办法,李玉瑶只好拿杀手锏,“你来吃!” “信,我吃!”李大柱视死如归尝了一小口,想象中扎嘴和酸涩没有出现,软软糯糯的,比白面糊糊还香。 “真香啊!”说完又忍不住抓一块。 “好吃,真好吃!” “爹!”兴哥儿哭得泣不成声,爹要死了,他以后没爹了。 “都怪你,都怪你!”兴哥儿指着李玉瑶指责,“是你逼爹吃毒蛋子!我恨你!” 小孩子气得很,但不敢动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李大柱呵斥。 “兴哥儿,真没毒,你看。”李玉瑶为了让众人相信,从锅里又拿了一块,当着他们面吃下去。 好撑。 早知道还要给他们表演吃白芋,她一开始就不该吃那么多! 不是她贪,是原主这身子馋! 原本大家还有点紧张,看李大柱和李玉瑶两人都没事,而且还咽下去了。 要知道,这毒蛋子涩的狗都不吃! “小妹说没毒,我信小妹。”李二柱加入其中。 原本就是想着给小妹捧捧场,就算中毒,只要抢救及时,也死不了。 可没想到…… 李二柱加快吃的速度,好吃真好吃。 比白米饭都好吃!还有一点点甜! “这毒蛋子真能吃!”李二柱兴奋直拍大腿。“还这么好吃!” 崔氏估摸着时间,从小姑子吃下到现在也有两刻钟。 还没发作。 难道真的没毒? “我尝尝。”崔氏身先士卒,小口抿了一块,真糯,忍不住又是一口,接连好几口才停下动作。 几个孩子眼巴巴看着她。 “确实好吃,小姑吃下去也有半刻钟,要是有毒早发做了。”崔氏话音落。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一人一块吃的喷香。 李老头李老太一人一块。 相视一眼,互相鼓励! 老两口吃了,味道确实不错。 吃下去没有任何不适。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吃?”瑞哥儿冷着脸。 这小姑不对劲。 之前小姑傻不楞瞪。 “我……我之前给……”李玉瑶大脑疯狂转,全家都等她回答呢,“我给孙庆安买书的时候,铺子里看到过一本书,上面画着毒蛋子,还写了处理方式。”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瑞哥儿逼问。 “我……”李玉瑶稳住心神,反客为主,“我之前不下地干活,哪见过什么毒蛋子,今天上山才看到。” 这个理由成立! 原主确实没干过活,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就是说的她! 瑞哥儿没再问,眯眼看小姑。 李玉瑶撇了撇嘴,真是人精! “那既然能吃,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山上那么多毒蛋子,我们挖回家慢慢吃!这比粗糠好吃多了!”李大柱搓搓手。 准备大干一场。 一锅毒蛋子让众人吃个肚圆。 又满足又担心。 怕毒性发作。 等他们回到家,拿上锄头准备上山时。 “那个,我们还是等等再去,万一一会毒发怎么办?”李老头冷静下来,吩咐“二柱,你去舀两瓢大粪,我们再等半个时候。” 第10章 两瓢粪水够吗?还是一桶吧! “哎,我这就去。”李二柱屁颠屁颠,又顿步,“家里这么多人两瓢不够吧?我弄一桶过来。” 李玉瑶皱眉。 一桶? 疯了吧。 全家人虽不想喝大粪,可,也怕死。 都怪那东西太好吃,一个没忍住。 一家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闻着粪水,硬生生熬了半个时辰。天色蒙蒙黑。 “这么久,毒蛋子都要变成屎拉出来了!”李大柱话糙理不糙,“爹,半个时辰都过去了,我们得赶紧挖东西去。” “全部都有,听我指令!出发。”李老头精神劲儿十足! 一行人蜂拥而出。 李玉瑶想说明天再去也不晚,大晚上的干活看不见。 可算了,别扫兴。 老李家位于村头最西边,又是饭点,没有人看到。 从山脚开始,一家人分工,男人负责挖。 女人和孩子们负责放到篮子里再提到河边冲洗,然后去皮,切块,冲洗。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直忙到家里院子堆满白芋,小一千斤的有,无处下脚,一家人才收工。 预处理的白芋有个小百斤。 崔氏又煮了一大锅做宵夜,配上咸菜疙瘩,所有人都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吃过饭,撑得坐在堂屋聊天。 “我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李二柱憨憨傻笑,捧着一碗白芋,他觉得自己还能吃,一会放床头,晚上饿了就吃一块。 “这功劳是玉瑶的!”李老太得意的看崔氏和马氏。 她知道两个媳妇儿对女儿颇有怨言。 这下,看她们还有什么说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小妹!”李大柱拍胸脯一脸傲娇。 “那也是我的小妹!”李二柱不甘示弱。 崔氏和马氏脸色讪讪,低着头没说话。 嫁到老李家这么多年,李玉瑶终于办了件人事! 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李老头乐呵地抽着旱烟,闺女大变样,一家团结,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爹娘,我想把处理白芋的法子教给村里人。”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齐刷刷看着她。 “我们家发现的,干啥告诉别人?到时候都跟我们抢咋办?”马氏嘟囔不悦,刚觉得小姑子变了,现在看好像更傻了。 “山上遍地都是白芋,我们家也吃不完。” “而且,等别人知道我们家会给白芋祛毒,却藏着掖着,也不好看。” “不如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李玉瑶本来觉得,如果白芋少,那就偷摸吃。 但太多了。 马氏眼神忽闪想说话又咽回去,凭啥告诉村里人,她们又不给钱。 所有人看李老头,李老头思索拍板,“行,就按玉瑶说的做!” 马氏还想说什么,被李二柱瞪一眼。 消食差不多,各自回房休息。 李玉瑶躺在床上复盘。 最近一段日子,吃得不用担心了,可搞钱这件事没提上议程。 愁人! 本来想着可以卖白芋,现在,卖不了了。 第一桶金可真难。 翌日。 李老头指挥崔氏和马氏,将预处理的白芋蒸熟,挑了一些拿上去村长家。 李玉瑶作为军师紧跟其后。 村长家。 “啥,毒蛋子能吃?玉瑶娘,话可不能乱说啊!” 村长咽下嘴里东西,看了眼李老太,这老两口咋大白天说胡话。 “是真的!”李玉瑶知道这事儿还得她来,“村长叔,你刚吃下的那个点心,就是毒蛋子做的!” 猛地一噎! 村长瞪眼,怒火攻心,疯狂扣嗓子眼! “老二,老二,快,快给我舀一瓢粪水!快啊!”村长气得跳脚! “疯了,疯了!老李头,怎么也跟着闺女发疯!” “恩将仇报!” “怕你做傻事,我带着全村漫山找你,李玉瑶,你倒好,让我吃毒蛋子!” 村长脸色铁青,捂着脖子,“哎哟,哎哟,我不行了,嗓子疼,要毒发了,快,给我灌粪水!” “爷爷,这点心这么好吃,你怎么还嗓子疼?是不是上火了?” 六岁的小孙子吃得喷香,不解看着爷爷。 把村长吓坏了,“你这瓜娃子,还吃,快吐出来!” “这……” “这……” 李老头和李老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村长叔,这没毒!没毒!你真的嗓子疼吗?”心理暗示真要命! “快让开,让开,粪水来了!”一阵臭味由远及近! 李玉瑶气死了,这些人动不动就拿粪水,“村长叔,你真的想喝粪水吗?” 凑到嘴边的粪瓢停下。 村长眼珠转了转,让他喝粪水,还真难以下咽。 好像不疼,看了眼没吃完的毒蛋子。 白糯糯,一块块,还有一点点香味,吃起来甜丝丝。 “这,这,不是毒蛋子,你骗我的吧?” “是毒蛋子,我从书上看到过祛毒的方法,所以做出来没毒。” “我们全家都吃过了。” 村长不信转头看老两口。 “村长我们都吃过了!” 见李老头确认他松口气,回想刚刚的味道确实,好吃。 “哎呀,一边去!”被熏得头晕。 “爹你凶我干啥,你让我拿粪水的!” 人走远,屋里味道消散几分。 李玉瑶这招先斩后奏果然省了很多麻烦。 先让他不着痕迹吃下,再去解释。 整理好处理方式,村长满脸热切,这个法子可以让全村人吃上饱饭! 让儿子通知全村人开会。 这一消息无疑让整个芬草村沸腾了。 村民纷纷奔走相告,开荒种地的,干家务,做饭的,纷纷都跑村口参加村大会。 “老李家人咋还没来?” “村长啥时候来啊。” 人群乌泱泱一片。 “那边,老李家人和村长一起来了。” “建业,听说那法子是你侄女想的,真的假?” “玉瑶不是除了孙庆安啥事都不上心,还能有这本事?” “我们家玉瑶本事大了去了!”李建业得意,隔着人群看孙老太,“以前那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眼!” 后者冷哼,李玉瑶那么喜欢他儿子,咋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这老李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跟她摆谱,等回头李玉瑶上门求着要嫁给她儿子的时候,她可得好好磋磨下! “建业,那毒蛋子你吃了没?”宝琴迫不及追问。 “吃了。”李建业隐隐激动,回想那毒蛋子的味道,真香啊。 “没死?” 李建业白她一眼,“废话,死了还能跟你说话?” 其他人哄堂大笑。 宝琴也毫不在意,一个个地笑她作甚,不都想知道又不敢问吗。 村长拿着一个木喇叭,简易扩音器。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山上的毒蛋子可以食用了!” “我和我的家人,还有李建业一家,都吃了,没有中毒!” 话音落。 人群炸开锅,激动兴奋,雀跃。 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吃饱饭让人更激动了! “安静下!” “那个东西,叫做白芋!处理方式是李玉瑶贡献出来的,大家鼓掌感谢她!” 雷鸣般鼓掌让李玉瑶红了脸。 如芒在背,转头,孙老太死死地盯着她。 第11章 你不是我小姑! 李玉瑶冷脸,回了个白眼算礼尚往来。 “因为祛毒方式复杂,怕大家处理不好吃坏人可就糟了。” “现在听我指挥,所有人出动去挖白芋,下午申时小河边集合!由李玉瑶教我们处理芋头。” 村长发话,所有人松口气。 光说这毒蛋子没毒,他们也没底。 现在有人教,那感情好。 所有人回去拿锄头,箩筐,全家老小一起出动,整个芬草村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因为昨天老李家都挖过了。 今天他们也就不跟村里人抢了。 继续开荒种地。 吃了两顿白芋。 李大柱感觉自己一天能开一亩地! “大柱,这白芋到底怎么处理啊?”路过地头村民打探。 “等下午,下午就知道了啊。”李老头接话茬,他担心有人擅自处理吃出毛病又怪他们头上。 她闺女是为了做好事,可不能最后背骂名。 问的人笑笑走了。 李玉瑶坐在石墩上晒暖,思考如何搞钱。 “小姑……”巧姐儿没好气喊,说好同甘苦,蹲在家里偷懒,也不跟着干活。 “啊?巧姐啊,怎么了?”回过神。 “你挡着洗菜盆了。”巧姐拎着小木桶,血顺着桶缝往外滴,吓人。 “这是啥!” 一堆血淋淋的玩意,散发着血腥还有臭味! 啊,猪大肠! 李玉瑶看清,双眼放光! “大伯公家给的,说给咱家开开荤。” “你看着别被猫狗叼走了,我把木桶还了回来洗。” 李玉瑶忙不迭点头,“行,哎,等等!” “这东西,贵吗?” “不贵!五文钱一付!”巧姐顿生警惕!她小姑要把这卖了?“小姑!这是全家半年来第一次荤腥!你不要想着卖!” “算了,我不去还木桶了。”巧姐不敢走开。 “我没想着卖。”李玉瑶懒得解释,转头问“这东西我们怎么吃?” “洗干净,放点大葱炒一炒。”巧姐护在木桶前。 “没有别的法子?” “炝炒?放辣椒那种?或者红烧?” “家里没有辣椒;红烧?家里没油。炝炒是什么意思?” 小姑的问题奇奇怪怪。 李玉瑶皱眉。 干巴巴的葱炒,腥味那么重,还有臭味,油不大,做出来的那能吃吗…… 李玉瑶皱眉,下一秒眼前一亮,嗖地站起身,吓得巧姐死死抓住木桶惊恐,“小姑,你,你说好不卖家里东西,这,这猪下水不能卖!” “谁说我要卖东西?”哭笑不得,李玉瑶拍拍手“我要去镇上,你跟我一起?” “镇上做什么?”巧姐快哭了,小姑这是拉她一起犯罪。 卖了猪下水小姑没事,她可是背锅那个。 “我准备做买卖,你去不去?”李玉瑶本想一个人,可她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个啥多个人多条路。 “那我把猪下水放了,你等我!” 巧姐拎着桶放到橱柜锁起来,她的任务是跟着小姑。 姑侄两人坐牛车也就不到两刻钟路程。 “两个人,两文钱。” 城门口,牛车停下。 “啊?”李玉瑶蒙了,钱,她身上没有啊,只有银镯和耳圈。 “谢谢树哥。”巧姐撇了眼小姑,掏出两文钱。 “好叻,慢走。” 李玉瑶脸红,“巧姐儿,等我做买卖赚钱还你四文!” “我只有两文,回去得走路。”巧姐撇嘴,那是她攒了好久,本想着到镇上买东西,现在好了。 李玉瑶没再多说,拉着巧姐直奔印象中的当铺。 银镯和银耳圈一共换了二两银子。 “小姑,那东西你从哪偷的?”巧姐皱眉,偷家里的就算,好歹一家人,现在偷到外面那可是要蹲大牢的! 她得把这告诉家里人! 省的李玉瑶一个人犯罪,全家吃苦!没准,到时候会让她去顶包! “从老孙家拿的,不是偷的,想吃什么,我请客!”李玉瑶停在包子摊前。 好香啊。 “老板四个肉包子!”李玉瑶想多买几个,但怕钱不够买材料。 “一人两个,等买了材料还剩钱我再给你买别的吃。” 李玉瑶一边吃一边回想,镇上有四家药铺,古代香辛料应该都在那里买。 巧姐震惊,竟然一人两个? 要在平常,她连一口都分不上,更别说平均分。 咬一口,香浓的肉汁在口中迸发,原来肉包子这么好吃! 怪不得之前小姑每次都会给孙庆安买…… 小姑娘看李玉瑶眼神充满感慨,转而向老天爷祈祷。 如果小姑是装的,那就让她装得久一点吧。 “老板,八角,香叶,桂皮各来一斤。”李玉瑶看了药柜,香料都有,但她不能在一家买完,得分开。 “小姑娘,你买这么多香辛料做什么?可不便宜啊。”老板打探,除了酒楼,还没哪个农家舍得做饭的时候放这么贵的料。 “多少钱?”李玉瑶愣了,她忘了价格这回事了。 “一千五百文。” 李玉瑶连忙咋舌,奶奶的,二两银子,真不经花。 “各来二两吧。” 少买点等回头赚了钱再囤货。 见李玉瑶不想说用途,老板也没再问,可能有别的用吧。 巧姐儿跟着李玉瑶身后穿梭在药店,看着跟老板讨价还价的小姑,她感觉有些陌生。 以前的小姑买东西,都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那种扭捏,但今天的小姑,却老练得很,不卑不亢,还有几分强势。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有种感觉,小姑这次改变,不是一时的…… 因为,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让她钦慕的姿态,自信,成熟,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愣着做什么?走,买猪板油去。是不是太重拎不动?给我点。”李玉瑶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可小姑娘没松手,怔怔地看着她。 眼神有陌生有怀疑,还有不解。 “怎么了?” “你不是我小姑!” 李玉瑶踉跄,差点摔了。 “你,你……” 李玉瑶反思,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就被这小丫头看穿了呢! 该怎么解释。 “瞎说什么!” “我怎么就不是你小姑!非要骂你,打你,不给你吃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