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顾少,只在陆小姐面前乖文章全文最新章节》 第1章 我是顾团长的未婚妻 “我叫陆舒然,是顾团长的未婚妻!” 黄沙漫漫,满目苍凉的边疆之地,猎战团大门前,瘦削文静的少女抱着自己的行李,提高声音对正在站岗的哨兵说道。 “未婚妻?”哨兵只觉得可笑,“我们团长未婚妻来,怎么会不事先跟我们打招呼?每天来我们猎战团碰瓷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看你年纪轻轻给你一次机会,再来碰瓷就把你抓起来!快走!” 陆舒然被哨兵突然提高到声量吓了一跳,无措地倒退了一步,小脸写满了慌乱。 父亲利用她与顾家四少联姻,结果刚被送到这个荒凉之地就遭了个下马威,对方不知道是根本没有要与她联姻的意思,还是根本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陆舒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进不去基地大门,只能拖着行李,暂时离大门远一些。 她蹲下身子一遍遍打电话,却联系不上陆家任何人,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边疆昼夜温差很大,到了半夜连狂风都好像变得更大了。 陆舒然紧了紧身上衣服,鼻尖轻轻一动,血腥气? 她朝着血气传来的方向走过去,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走近果然看到他满脸是血。 陆舒然赶紧掏出行李里的银针,得先止血! 陆舒然刚施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她手一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人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太重,估计没一会儿狼群就会过来,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大约十分钟后,那人的血终于止住,陆舒然探到他脉搏微弱,还有救。 突然,一阵野兽的细碎脚步声在夜色中传来,打破了周围的宁静。陆舒然迅速侧过脸,目光紧紧锁定那发出骚动的黑暗草丛,几点微弱而幽暗的光若隐若现——是兽瞳反射出的光! 狼来了! 陆舒然猛的心跳瞬间加速,慌忙拖着地上的人想逃。 但就在瞬息之间,一匹野狼自草丛中一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利齿便朝陆舒然扑了过去。 陆舒然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害怕,惊呼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出,一拳狠狠砸在了野狼的脑袋上。趁野狼还晕着,他单手紧紧扼住狼的脖子,五指如铁钳般用力收紧。随着一声清脆的咔擦声,野狼的头部猛然歪向一侧,气绝毙命。 那一刻,借着月色,陆舒然仿佛看到神明降世。 男人的后背宽阔结实,遮蔽在眼前,仿佛一座高山挡住了所有的危险,也遮住了她所能看到所有的光芒。 等等!狼是群居动物,外出猎食自然也是,陆舒然回过神想到自己刚刚从草丛里看到的,绝不止一双眼睛! “还有狼!”陆舒然说时迟那时快,瞬间又从草丛里窜出两匹野狼。 二狼一人之间紧张对峙,那男人面对如此险境,却显得异常镇定,像是早已预料。他冷眼看着两匹狼将他围住,毫不慌张,只是从腰间悄然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稳稳地横握在胸前。 那两匹狼仿佛进行了一次无声的沟通,确认了进攻的最佳时机便如离玄之箭,一齐朝男人扑了上去。 陆舒然心头陡然一惊,为男人捏了一把冷汗。 却见男人左手迅速而精准地牵制住一匹狼的攻势,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紧握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挥出,直接将他右侧的狼开膛破肚,顿时鲜血四溅。 陆舒然脸上沾到了几滴温热的狼血,微微震了一下。 好在她跟外公学医多年,这些东西接触不少,没有真的被吓住。 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将另一匹狼也处理完。 他转过身走近,陆舒然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庞,男人面部线条硬朗却精致,狭长的双眸淡淡瞥人一眼,一副看垃圾的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散发出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俊美的面容因为眉尾一道伤疤而增添戾气。 男人用手背擦过脸上的血渍,毫不在意道:“走!” 陆舒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 他果然是猎战团的人。 陆舒然小跑着跟上去:“那,那个人……” “会有人来处理。”他沉声道。 男人将近一米九,身高腿长步子大步频快,陆舒然就是小跑着也跟得有些吃力。 等下去了猎战团,不知道会不会见到顾惊绝。 顾惊绝,这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京都的顾家,声望与地位堪称圈中翘楚,然而众人在赞誉顾家非凡之余,亦深知顾家老四顾惊绝,癫狂不羁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连顾家本家都要忌惮他几分,瓷国官方军部根本不敢收纳他,便交付了一支拥有部分执法权的救援队给他,将他派去了边疆镇守一方平安,压下地头蛇。 陆舒然想到之前听说过顾惊绝又黑又丑粗暴无礼的传闻,心就一下子凉了下来,联姻并非她本意,但是她被抓住了把柄,不得不嫁给那个性格癫狂的可怕男人。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男人,她加快步子追上去。 要不,问问他? “这位大哥,你们顾团长,是什么样的人啊?”陆舒然问。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一顿,转过脸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多打量了两下陆舒然。 “就是顾惊绝,他凶不凶?”陆舒然试探着,斟酌自己的措辞,“我就是听说他为人比较严苛……” 话说到这里,恰巧一阵脚步声打断了陆舒然继续问下去的勇气,只见几名小兵匆匆向这边奔来。他们的目光在触及那位男子时,立刻腰背挺直,对他一丝不苟地敬了个礼。 男人没说太多,只是微微朝他们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有一个成年男性,受伤昏迷,注意狼群。” “是!” 几个人听到立马就跑了过去。 又剩下了两个人,陆舒然也不好再继续问他关于顾惊绝的事情了。 拖着行李,一路跟着男人来到了熟悉的基地大门前,灯光终于照亮了周身的一切。 那光芒撒在高大的男人身上,不由联想到刚刚男人救自己的那一幕,现在看来他依旧如天神一般,陆舒然心脏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暖意,这人虽然面上看着很冷,但终究还是有着属于猎战团,心中还是有救援队的责任感吧。 “老大……”门外哨兵已经换岗。 第2章 你!不要脸!粗俗!无耻!放我下来! 听到这话陆舒然不禁思索,这人,也是猎战团的重要角色? 基地大门缓缓打开,男人腰背挺直走了进去。 “过来。”男人微微侧脸,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等陆舒然淡淡说道。 虽然只是一句非常轻浅的话,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却很强。 陆舒然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入猎战团的基地,陆舒然很难不去想关于顾惊绝的事情。 见到顾惊绝她应该怎么做? 明明都已经被赶出去了,还死皮赖脸地进来?可是见不到顾惊绝,她也不能这样轻易离开。 陆舒然正出神,面前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也没注意,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好硬! “嘶……”陆舒然轻呼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撞上的是眼前这男人的胸膛。 太近了! 陆舒然下意识地后退,刚刚摔跤扭到的脚腕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她险些再摔一次。 男人自然地伸手去拉,陆舒然重心改变,从原本的往后倒的身体,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抱歉……”陆舒然窘迫地道歉。 突然间,不知从用哪儿哗啦啦地涌现出一群士兵,他们身着迷彩服,有些人脸上还涂抹着各种油彩与灰尘,仿佛从战场刚刚归来,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听说老大回来了,一行人即使冒着被教训的风险,也一定要赶来迎接他,然而当他们终于来到老大身边时,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来。 老大的怀里!怎么抱了一个妹子!!! “团长好!嫂,嫂子好!”赵航是顾惊绝的警卫,平日里最机灵,立马会意就高喊了一声,气势十足,颇有平时训练时候喊号子都架势。 赵航都这么叫了,其他人自然全都七嘴八舌的开始叫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辛苦了!” 那男人没有一分回应的意思,赵航对身旁几个人挤挤眼睛,示意大家都有点眼色:“那,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大和嫂子过二人世界了。” 一行人叽叽喳喳地吵闹着准备逃离案发现场,却被顾惊绝叫住。 “越来越没规矩了!”顾惊绝的声音低沉,明明没有太大声,但威慑力足到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来,“明天训练翻倍,十秒钟后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就再加倍!” 男人这句话说完,原本闹哄哄的一群人立即作鸟兽散。 唯独陆舒然整个人还僵在男人的怀里。 刚刚那些人叫他…… 团长?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猎战团的团长?那也就说,这个男人,就是顾惊绝? 不,怎么可能? 大家不都说顾惊绝又黑又丑,凶神恶煞人见人怕,她眼前这个男人样貌俊朗,除了个子确实很高之外,哪有一点相像?! 她刚刚甚至还向这个男人询问关于顾惊绝的事情…… 在他看来,自己一定特别蠢吧! “刚走进基地有半分钟吗?”顾惊绝轻蔑一笑,稍稍侧过脸在她的耳畔冷冷嘲讽,“就开始投怀送抱?陆小姐。” 男人的话更是叫陆舒然整个人一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猛然睁大:“你……你……”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是陆舒然的? 不对,他是……知道自己今天要来?那为什么没用和哨兵提前打招呼,把她两在外面?他是故意在耍自己吗? 顾惊绝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的女人,只觉得可笑。 本以为她如此孤身一人敢闯他的猎战团,是有些胆量的,没想到一句话就把她吓成这样? 顾惊绝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将陆舒然拎起,扛在肩上。 “啊——!”陆舒然惊呼一声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太粗鲁了! 陆舒然从没有被人用这样难堪的姿势扛起来过,虽然陆家行事作风不行,但她自幼被外公养大,外公一生只读圣贤书,对国学颇有研究,擅长中医。 也将她养得一身书卷气,即便不算是大富大贵的千金小姐,也从来都要将修养二字摆在第一位的。 她何曾遇到过如此粗鄙无礼的男人,她被迫趴在男人的肩上,能感受到他健壮的躯体,还有那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你!不要脸!粗俗!无耻!放我下来!” “不想死就闭嘴。”顾惊绝轻轻皱眉,最讨厌这种娇滴滴软绵绵的东西。 陆舒然抿住唇,不再出声,她想起人们口中的顾惊绝。 他是没有人性的人,随手弄死一个人,好像也习以为常,陆舒然并没有将他的这句话当成威胁,而是当做他陈述的事实。 陆舒然就以这种羞耻到毫无自尊的姿势被顾惊绝一路带到了寝室。 顾惊绝将陆舒然扔到床上,转身脱掉沾了血的上衣。 见他脱衣服,陆舒然有几分紧张地往后缩了一点,将自己团成一团。 顾惊绝余光瞥了眼床上像是初生小动物一般的小丫头,没有多言,自然地将脱下的上衣扔到一旁,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陆舒然赶忙低下头,虽然不敢再多看一眼,但已经完全羞红了耳朵根。 顾惊绝没有理睬陆舒然,走进浴室,快速冲完澡走了出来。 陆舒然一抬头,流淌着水滴的大片浅麦色的肌肤映入眼帘,肌肉结实的倒三角身形,顾惊绝穿着衣服的时候完全察觉不到,他竟是这样一身腱子肉,宽肩窄腰确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他的皮肤上无数刺眼的伤疤,仿佛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身体里。 “好看?”顾惊绝淡淡问。 陆舒然立马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盯着顾惊绝看了起来,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好在有围巾遮挡。 除了之前的一次意外,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顾惊绝眉头一挑,他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明明是很清新的味道,像在他的心头撩了一把火。 “是你,怎么不穿衣服。”陆舒然不愿表现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反驳。 “我在自己的寝室,不穿衣服有问题吗?”顾惊绝声音平稳,并非质问,但戏弄的味道很明显,“倒是你,现在还遮着脸,是不能见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陆舒然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脸。 见她动作,顾惊绝伸手一扯,动作不大,但不容任何的反抗,直接将她的口罩与围巾全都扯开,露出了她的整张脸。 这是一张白皙令人怜爱的小脸,只是一侧的脸上有一块难以忽视的丑陋伤疤。 第3章 陆家的丑女!他的几位好哥哥不要的女人! 陆舒然慌乱地低下头,用长发轻轻遮住脸颊上的伤疤,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伤口,眼神已经不知落在哪里是好。 顾惊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通过下颚线能看出他紧咬后槽牙,显然是在隐忍着什么。 顾惊绝伸手攥住陆舒然的衣领,将她拎到自己面前,她像只落入狼口无辜的小兔子,眼神无措不敢直视眼前男人的双眸。 “劣质品。”顾惊绝另一只手捏住陆舒然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扭到自己的面前。 顾惊绝突然觉得可笑。 什么对他关心才会想到帮他张罗婚事,原来只不过是把他们不要的残次品像扔垃圾一样的扔过来罢了。 陆家的丑女!他的几位好哥哥不要的女人! 顾惊绝的脸色阴沉地吓人,露出弑杀的气场。 陆舒然突然被顾惊绝扼住喉咙,她见识过顾惊绝如何轻松地徒手将野狼杀死,也不会怀疑顾惊绝的道德感。 “真的想死?”没有见到陆舒然极端的挣扎恐惧,顾惊绝低声道。 他真的会这样轻易杀了自己,陆舒然毫不怀疑。 她也确实很害怕,但她不能,也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唔……”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陆舒然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我……我知道,顾团长,你怎么会不敢杀我,你杀我轻而易举,但陆家……” “我会怕陆家?”顾惊绝听到这话之后,更是觉得可笑。 “你当然不怕,但陆家是牛皮癣,是无赖,他们不敢怎么样,但会恶心你,其实我死不死他们根本不在意,因为……我不过是个他们的弃子,随手可以扔掉的垃圾,我死了没什么,但你会更麻烦……真的要,这么做吗?” 顾惊绝眉头轻轻一挑,在听到“弃子”两个字的时候,怒意仿佛突然消散了不少,他松了手,陆舒然立马按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除了身体上的不适,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惧。 顾惊绝觉得自己好像又嗅到一股奇怪的栀子花香味,猛然回忆起。 一个多月前,他回京都办事,突然闯入他包间的女孩,也是这种气味。 平日里割肉刮骨的疼痛他都能,却偏偏被这气息诱惑,犯下了他自己绝不能容忍的错误。 眼前的陆舒然,就是那天那个女孩吗?那她现在又在装什么无辜? 顾惊绝并没有说破,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小丑在自己的面前,要演点什么。 不过是其他人用来恶心自己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顾惊绝一瞬间也觉得她说得对。 弄死了,或许会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 陆舒然惊魂未定,没想到自己竟然逃过了这一劫。 栀子花香越来越清晰,顾惊绝稍稍侧过脸:“你平时这样勾引男人的?” “什么?”陆舒然不知道顾惊绝什么意思,无措地望着他。 屋子里那种诱人的栀子花香却越来越浓郁,仿佛充满了整间屋子。 顾惊绝的呼吸突然变得异常粗重,有种人类最原始的冲动从身体内部仿佛要倾泻而出。 和那天一样,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不断从陆舒然身上散发出的栀子花香好像比这世界上最催情的药物还要更浓烈几分。 没有任何预兆,男人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想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按住她,用力咬上了她的唇。 陆舒然惊呼一声,但她的力道却没有能撼动顾惊绝丝毫。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疯子! 前一刻还想要杀了他,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吻了上来。 好过分! 男人将她抵在墙上深吻,陆舒然双唇被堵住,几乎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不可以!想想办法,推开他! 陆舒然突然找到顾惊绝呼吸的一个间隙,合上贝齿,用力咬在了他唇瓣上。 顾惊绝微蹙了一下眉头,尝到口中血腥味,眸中赤红消散了几分,似乎清明过来了一半。 那一瞬间,顾惊绝突然发狠一般,猛地抓住陆舒然的头发,将她推进浴室。 “啊!”好疼!他要干什么?!陆舒然不知顾惊绝又在发什么疯,还没来得及反应,花洒里的水从头淋了下来。 “洗掉你的那些小把戏!”顾惊绝转身走出浴室,用力关上门。 陆舒然微微勾着身体,浑身湿透,像是淋雨又无助的小动物。 顾惊绝,果然是个可怕的大变态…… 陆舒然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发疯,但至少,这个男人没有要再杀死自己的意思。 可是她现在浑身湿透,没办法,也只能穿湿了的衣服去找行李换上干衣服了。 陆舒然拖着有些疼痛的脚腕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顾惊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陆舒然找到自己的行李,抖着手从里面掏出自己的衣服,开始换衣服。 衣服刚脱到一半,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 “谁?!”陆舒然惊呼一声,抱住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冷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的顾惊绝喉头微微一动,却依旧面不改色,刚刚那种勾人的香气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抬手一扔,一条白色的浴巾盖在了陆舒然的头上,男人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陆舒然双手紧紧捏住身上的浴巾,有几分后怕地叹息一声,还好,还好他出去了。 不知道男人还会不会回来,陆舒然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干了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到了床上。 顾惊绝不在,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如果不睡个好觉,也很难应付明天会到来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于是,顾惊绝第二天回到寝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满脸无害的少女躺在他的床上,如果忽略脸上那块丑陋的伤疤,睡颜也算得上甜美,长发轻轻散开,呼吸均匀,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又想出新的招数来勾引他? 顾惊绝稍稍欠身,没有嗅到昨夜那种令人失控的花香。 应该可以确定,就是陆舒然搞的鬼了。 “醒醒。”顾惊绝沉声叫她。 陆舒然微微怔愣,有些睡懵了,看到眼前那张俊美的脸,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慌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先把你的香水交出来。”既然是有催情效果,那里面一定有违规成分,自然要先行没收,顾惊绝开门见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陆舒然想到昨天他就在问自己香气,香水?那是什么?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事到如今还不承认…… “那就滚出猎战团。”猎战团绝不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的存在。 第4章 我可不是你的兵 “我……”陆舒然自然不想留在这里,但如果不能呆在顾惊绝的身边,她回去之后,不知道陆家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外公还在陆家人的手里。 “我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东西。”陆舒然声音坚定,她果断地打开自己的行李,毫不犹豫地展示出自己的一切物品,甚至连女孩子最私密的东西也一一摊开在顾惊绝的面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隐忍,她无法接受这种被无端污蔑的感觉。 “或者,”陆舒然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缓缓将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上,“你想要看更多地方,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 “我对你没兴趣。”顾惊绝的戏谑眼神就像和一只不听话的小宠物说话。 陆舒然眼眶有些发热,她想到顾惊绝那些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她感到无助与愤怒,但陆舒然也知道,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顾惊绝就是这里唯一的神,如果和他起冲突,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顾惊绝瞥见陆舒然眼圈微红,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他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厌烦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作风。她显然从未体验过生活的艰辛,仅仅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委屈,就轻易落下泪水。与那些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相比,她能够安稳地吃饱喝足,就已经是她所拥有的最大奢侈。 “暂不追究这件事。”顾惊绝的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立即进行10公里的训练,你无需负重。” “什么?”陆舒然面露惊愕,“我可不是你的兵。” “在猎战团,必须遵循猎战团的铁律。”顾惊绝的眼眸如同寒冬的湖面,波澜不惊,“边境这样残酷的环境中,若连徒步十公里都做不到,可是会死的。” 陆舒然明白了顾惊绝的意思,他当然并不是想要自己训练,而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弱小,知道她的懦弱无能。 “好。”陆舒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尽量稳定自己的心绪,与顾惊绝对视。 顾惊绝看出她眼神中的惊慌。 其实已经瑟瑟发抖,却假装自己不害怕的小兔子。 顾惊绝突然间觉得这个女孩似乎也并不是完全无趣了。 顾惊绝离开之后让人送来一套女兵的作战服,陆舒然身材纤细,猎战团即便是有女孩子也没有这样瘦小的,所以选择了最小号的衣服,陆舒然穿着还是有几分大。 她整理好衣服,便走出了寝室,戴上帽子,她用头发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是你!”突然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突然冲了过来,兴奋地握住她的手,虽然只露出来半张脸,但陆舒然还是看到了他蓝色的眸子,一个外国人…… 陆舒然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倒退一步。 “不,不好意思,看到救命恩人,我太激动了。”男人憨憨一笑。 陆舒然尽量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摇摇头:“你认错人了。” 虽然她已经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昨晚她救的,但也并不想再横生枝节,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叫苍焰,昨晚你后来怎么逃脱的?你帮我治疗,我是有知觉的。只是后来太疼,又晕了过去。”即便是陆舒然低头不理他,苍焰也能一个人喋喋不休,绕着她转。 顾惊绝走过来的时候,刚好见到羞涩的少女垂眸,一个男人喜笑颜开地围绕着她,再加上那男人脑袋上的白色纱布,活像是只努力开屏却没了毛的孔雀。 看着清纯,倒是厉害,刚到猎战团基地就让男人绕着她团团转。 顾惊绝径直走过去,他周围三米之内还没抵达训练场的士兵都察言观色,立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前去列队。 陆舒然抬眼,只见男人身着迷彩作战服,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战场的土地上一样,扎实有力,他脸色微沉浑身煞气。陆舒然心中暗自思忖,是她哪里又触动了这个人的敏感神经? 顾惊绝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野性,一步步走过来,仿佛是万兽之首,威压尽在,只要稍稍一个眼神便能让人畏惧地低下头颅。 “我让你干什么去的?”顾惊绝在陆舒然的耳畔沉声说道。 陆舒然紧抿双唇,拖着有些疼痛的脚腕往前小跑了起来。 “喂!”苍焰急着要追上去,却被顾惊绝一只手拽住衣领拽了回来,“好了就滚出去,猎战团不养闲人。” 苍焰被顾惊绝的气势惊到,没再敢说话。 陆舒然只知道顾惊绝让跑步去,却不知道该跟着谁跑,跑多远,她看到前方有个队伍,便跟了上去。 她想过几百种来,却没想到顾惊绝会让她越野跑。 陆舒然脚腕有伤,跑得慢,却没想到前面有人比她跑得更慢,甚至踉跄一下,险些撞在了她的身上。 “你谁?”前面的士兵扭过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陆舒然。 “你手掌按着胸腹是怎么了?”陆舒然观察他的脸色,岔开话题。 “有点胃疼,问题不大。”小士兵不屑。 “你这好像不是胃痛。”陆舒然皱眉说道,“你应该是心脏有问题,最好不要再跑了。” “你在乱说什么,我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心脏有问题。”那士兵听她说完却不理会,加快了脚步往前跑去。 前面跑步的人突然加速,陆舒然也加快脚步想要跟上,原本就疼痛难忍的脚腕在她踩上一颗小石子之后 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帽子掉落,头发披散下来。 有人发现身后有人摔倒掉队。 “有女兵……不对,是有女孩子摔了?”团内的女孩很少有长发的,大家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个皮肤细嫩的女孩并不是猎战团的队员。 怎么办? 陆舒然感觉到自己被聚焦,有些慌了神,第一反应却是捋了捋自己的长发,遮住自己脸上丑陋的疤痕。 忽然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打横抱起。 围观的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5章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 “还知道遮住脸。”顾惊绝声音虽然没有波动,但陆舒然听得出他有几分不悦了。 其他人就这样看着顾惊绝将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抱起,还非常亲昵的在说话。 难道这就是团长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 “顾团长,我前面那个男孩子,他有心脏病需要马上就医。”陆舒然忍着脚腕的疼痛,强撑着说道。 “还有这样的心思管别人。”顾惊绝只觉得她可笑,但话音未落,一旁有人惊呼,有人晕倒了。 “快放我下来。”陆舒然拍了拍顾惊绝的手臂,“我能救他!” 顾惊绝虽然不将陆舒然的话当真,却有几分好奇,这女孩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将陆舒然放下,看着小丫头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倒下的人,大声喊:“散开,散开一些,让他呼吸新鲜空气。” “他是突发心脏病,快点让人开车来。”陆舒然转过脸对顾惊绝喊了一声。 “还不快点去!”顾惊绝一声怒吼,令身旁的人像是瞬间清醒过来一般。 “不行,他现在有些缺氧,需要人工呼吸。”陆舒然刚做准备动作,便被顾惊绝一把扯了过来。 “心肺复苏,是我们救援队的基本素养吧?”顾惊绝话音刚落,便立马有人上前开始对那个躺着的男生进行人工呼吸。 “放心吧,他们都是专业的。”顾惊绝重新将陆舒然抱起来带离现场。 “看清自己有多懦弱了吗?”顾惊绝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在弱肉强食的边疆,不仅面对动物,即便是面对人类,你也只会是第一个被吞噬的对象。” 陆舒然知道,他是想要劝退自己。 “我可能有些虚弱,但绝不懦弱。”陆舒然坚定地对顾惊绝说道。 她不喜欢这样被人看不起的感觉,顾惊绝如果这样肯定她不可能在边疆待下去,她偏要留在这里,让他看看。 “是吗?”顾惊绝眼神戏谑,“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证明我可以在边疆生存下来,你就不赶走我?”陆舒然听到顾惊绝这么说,反而觉得自己留下来有希望了。 顾惊绝垂首与陆舒然说话的时候,又嗅到了那种甜腻的花香:“又使小花招,就这么想嫁给我?” “我……”她当然不是想要嫁给顾惊绝。 陆家人手里有她死也不想被别人看到的东西,还有她相依为命的外公,也被陆家人当成了把柄。 她只能努力留在这里,留在顾惊绝的身边,成为陆家的棋子。 可这些解释有什么意义?反正她在顾惊绝的眼里只会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没等陆舒然回答,顾惊绝突然捏住她的小脸,低头吻上了她的唇,陆舒然惊愕不已,试图挣扎,却被顾惊绝紧紧按住。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让陆舒然几乎无法呼吸,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顾惊绝终于放开了她。 “你……”陆舒然面色绯红,眼中闪烁着愤怒和羞耻。 一吻完毕,顾惊绝内心那种原始的躁动减轻了几分:“怎么,不是要嫁给我吗?这样就受不了了?你知道结婚之后,两个人会做什么吗?” 听到顾惊绝这么说,陆舒然小脸猛的涨红,她又不是不谙世事,怎么不懂什么叫夫妻之实。 顾惊绝察觉到陆舒然身上的香气变得更加浓烈,干脆将她抱进医疗大楼。 边疆条件艰苦,顾惊绝带团的宗旨,就是从不挑衣食住行,但在医疗上下足了本钱,设备与医疗人员不说与帝都最顶级的医院相同,也绝对比大多城市的一线医院要更加优秀。 顾惊绝选了一间无人的病房,将她放在床上。 匆匆赶来一名留着干练短发,模样清秀,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她蹲下身子来捏住陆舒然的脚腕反复查看了一下:“骨头应该没有问题,但还是要拍个片子更放心一些。” 看罢,女医生转身便准备离开。 “医生,请问,刚刚送回来的那个心脏病患者……他怎么样了?”陆舒然开声问道。 女医生上下稍微打量了她一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处理得当,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今后应该不再能在猎战团继续呆着了。” 陆舒然点点头,能帮到他就够了。 “觉得自己很伟大?”顾惊绝捏住陆舒然的小脸,将她的脸扭过来望向自己。 陆舒然摇摇头:“只是觉得他没事太好了,能帮到别人,所有人都会开心吧?难道你不是吗?” 顾惊绝俊眉一挑没有开声说话。 陆舒然继续说道:“猎战团是救援队,你救的人应该很多吧?” 顾惊绝听到陆舒然的突然失笑,拇指移动到陆舒然的唇瓣上用力按住摩擦了一下:“你不会认为我是好人吧?” 你当然不是好人,陆舒然暗暗在心中这样想。她只是不信一个能在野狼口中救了自己的人,会很恶毒。 “如果我现在马上回去京都,猜猜多少人会吓到尿裤子?”顾惊绝淡淡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顾惊绝的脸是在笑着的,但陆舒然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荫翳,像是会啖人血肉的恶鬼。 顾惊绝就这样望着她,陆舒然垂着头,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你自己休息吧,我会安排人给你送吃的。”顾惊绝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陆舒然突然叫住。 “我可以……进医疗队吗?”陆舒然鼓起勇气对顾惊绝说道,“我能证明自己不仅能在边疆活下去,还能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人。” “你知道猎战团的医疗队有多严格吗?”顾惊绝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 陆舒然面对顾惊绝嘲弄的言语,虽然有些紧张,却还是直面他:“我相信自己可以。” 顾惊绝没有离开,却也没有答应陆舒然这个荒谬的提议。 陆舒然从病床上下来,一瘸一拐朝着顾惊绝的方向走过去。 顾惊绝倒也生出几分好奇,看她还能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陆舒然心中也是忐忑,她不知道这样对顾惊绝示弱有没有用,但…… 她脑子里回忆起了之前顾惊绝一次又一次,按着她,吻在她的唇上,这或许是一个可以让他通融一下的方法。 陆舒然靠近顾惊绝,仰起头来,她努力踮了一下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脚。 但顾惊绝太高了…… 小丫头到底要干什么?顾惊绝俊眉一挑,难得弯腰,配合起陆舒然的动作。 第6章 是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 顾惊绝看着陆舒然的动作,觉得她有点意思,又显得整个人笨得很,他干脆弯下腰。 顾惊绝虽然个子很高,却极为自律,身子板正,站得笔直,他稍稍弯下腰,便被陆舒然勾住了脖子。 陆舒然紧闭着双眸,贴上顾惊绝滚烫的唇瓣。 就在陆舒然冰凉的双唇触碰上顾惊绝的那一刻,整个病房里炸开了浓郁的花香。 顾惊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被无数很难纠缠的海藻控制住心神。 顾惊绝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双手抓住陆舒然的手腕。 顾惊绝这次几乎没什么留力,陆舒然疼得惊呼一声:“嘶……好疼!” 顾惊绝低下头,看了看陆舒然雪白干净的双手,陆舒然的手没有的任何的动作,她的掌心不太可能是握着什么东西,让这样气味突然在空气里散开。 “这些气味,到底是什么东西?”顾惊绝冷着声音问道。 此刻陆舒然的脸已经完全涨红了,她发现顾惊绝又开始说这样,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陆舒然摇摇头:“没有……没有什么气味。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外头突然有人敲门。 顾惊绝让人滚的话就在嘴边,突然变成了:“进来。” “团长,我来送点药。”进来的是个小护士,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惊绝观察着她,见她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心头不由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管是什么人,除非她没有嗅觉,不然第一时间被这种强烈的气味冲击到,一定会下意识抬起手来遮掩口鼻。 所以……陆舒然身上散发的这种气味,是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 陆舒然身上的东西,只针对自己。 现代科技手段他见过很多,政府包括很多机构的高层,或者是一些灰色地带拥有权力的人,手里多少拥有的一些见不得光的能力。 专属于他的催情剂?这种东西,真的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小护士送完药,将医嘱放在一旁立马便离开了。 陆舒然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低着头不敢去看顾惊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已经做到自己最大限度的屈服了,她甚至开始为了自己刚刚脑子发热就这样做有些懊悔。 她是见顾惊绝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地吻他,以为……这样可以……可以讨好他。 “我……”陆舒然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 “试用。”顾惊绝突然打断她的话,继续道,“三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出什么岔子,就滚回京都。” 陆舒然微微一震,没想到刚刚那个方法还真的管用,不管怎么说,顾惊绝答应让她进医疗队就是好的。 “还有,别再胡乱编造自己的身份。让我从别人嘴里再听到你和我有什么关联,也立刻滚回去。”顾惊绝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 陆舒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喜欢和她有任何交集,在别人的面前,她要装作从来不认识这个男人。 陆舒然对此没有异议,她也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和猎战团团长有什么交集而特别优待她,她想用自己的能力,让顾惊绝心服口服,承认她是可以在边疆活下来的女人。 陆舒然在病房里休息了两天,这两天她没有再见过顾惊绝,不由松了口气,脚腕差不多好了,有士兵将她的行李拿了过来。 之前见过面的短发医生,敲门进来,伸手自我介绍:“梁金雯。” “陆舒然。”陆舒然握了一下梁金雯的手,小心翼翼观察对方,她有些看不透面无表情的梁金雯。 “以后你就跟我,拿上行李,我带你去宿舍。” 猎战团的生活环境还是可以的,宿舍配备的也很齐全。 医疗队里除了梁金雯这样的医学专业天才,几乎都是医疗兵,是医护人员也是兵。 梁金雯将她安排在一个四人宿舍中。 陆舒然走进宿舍就看到一个短发女孩坐在办公桌前看书。 女孩抬起头看到陆舒然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马上想起她是今天梁金雯交代过的新室友。 那女孩起身朝陆舒然走过去,伸出手来:“你好,我叫赵琼。” “陆舒然。” 赵琼靠近了之后看到陆舒然脸上有几分可怖的伤疤,微一愣却很快恢复表情。 “还有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叫薛媛媛,一个叫冯娟,她们去训练了,待会儿应该就会回来。”赵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道。 等其他二人回来,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你就是新室友?” “你不是医疗兵?” “我叫陆舒然,是来学习的。”陆舒然没有准备对自己的身份多做解释。 “找关系进来的吧。” “我昨天看到了,她是被梁队带着来的,我们医疗队什么时候可以中途插人了?” “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 “不会传染吧?” 陆舒然自然听出了自己的不受欢迎,不过她也并没有在意。 室友是室友,没必要和她们成为朋友。 医务兵一样需要和其他队员一样训练,毕竟救援的时候需要的医疗,有时候体能等各方面的要求,并不比烈战团要少。 陆舒然心知自己看着文静娇弱,很容易被人看不起,也没有多计较。 只是很不巧,当晚她就遇到了医疗队难得一见的“夜间紧急训练”。 这种训练是为了提高部队的快速反应能力和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陆舒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集合号吹响,她立马睁开了眼睛,穿戴完毕跟着寝室里的其他人一起跑了下去。 她的动作不够快,但好在是跟上了。 直到列队的时候,陆舒然才发现慌乱之中,她忘记了带上行军包。 她找到赵琼,站在她的身旁。 虽然赵琼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善意,但现在对她只要没有恶意就是最大的善意。 “怎么突然紧急集合?” “听说今天是团长亲自要检阅。” “啊?团长还有这个闲情逸致?” “很开心是吗?”梁静雯站在队伍正前方,目光冷冷望向那两个小声说话的人,视线突然停留在了陆舒然的身上,她眉头微微一蹙。 “你怎么回事?陆舒然,出列。” 陆舒然没有发出任何身影,只是出列,走到了队伍的最中央。 周围人全都立正站好,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响动,这也让出列的陆舒然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陆舒然抿紧了唇,低声回道:“我……忘了。” 她说着抬眼,对上了不远处顾惊绝眼里的鄙夷和嘲讽,下一秒他开口:“说话前先喊报告。” 女孩儿的小脸白了又红。 第7章 这就害怕了? 陆舒然能感觉得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虽然羞耻万分,却不想就这样输。 “报告,我明白了。”她仰起脸,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卑微,反而直视着顾惊绝。 此刻顾惊绝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稍稍倾身。 “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怎么在边疆活下去?” “报告团长,不懂的我会学,做错的您可以罚。大可不必故意为难我,我不会轻易离开。”尽管陆舒然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的底气。 顾惊绝又嗅到了那股令他体内野兽蠢蠢欲动的香气,此刻他几乎可以确定。 其他人是无法嗅到这股气味的,为什么只有他?大概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诡异术法。 猎战团驻扎的金韵与纳帕国只有一线之隔,纳帕国除了充满各种危险与犯罪,还流传着许多巫蛊之术的传说。 虽然现在大家能见到的大部分奇闻轶事都是人为的骗局,但顾惊绝也从不否认这种事的存在。 顾惊绝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好,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做五百次打包整装到下楼集合的训练。希望可以帮助你,以后紧急集合再不出错。” “是。”陆舒然放在侧身的拳头攥紧了,却没有违抗顾惊绝的意思。 陆舒然转身,将所有的目光都甩在了身后。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楼下紧急集合的任务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只有陆舒然还在一次次地放下背包,背上背包。 寝室里其他其他三个人上来,赵琼依旧没什么话,薛媛媛和冯娟二人对视一眼。 冯娟冷笑一声道:“自己被罚,也别打扰别人休息啊……” “那我……”陆舒然话还没说完,集合的号令就再次响起。 几人互相对视,心里都觉得奇怪。 “紧急集合之后,又紧急集合?” “可能是考验我们呢,别管了,先去集合吧。” 陆舒然这次跟上,楼下各个班已经列队整齐。 医疗队有三个班,平时常轮换出勤的只有两队,另一队多数是还没有经验的年轻医生护士,多以训练为主。 “紧急任务。”梁金雯望着面前三个医疗班,“一队跟团长,二队跟副团长,三队跟我。” “报告,梁队,我们三个队都出勤,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人提出疑问。 梁金雯点点头:“三角洲出事,边界地带有纳帕国的激进分子闯入,伤了猎战团三个队员。” 纳帕国常年治安不好,特别是有一个一块三不管的三角区域被叫做纳帕三角洲,而很不巧的是,三角洲有一个交界处离金韵非常近,若不是常年有猎战团严防死守,瓷国也早已被入侵。 三角洲地带的人说个个是亡命徒都不为过,所以极度危险。 一定有不少人受了重伤,不然也不至于连三队都要出勤。 “三队以后勤为主。”大概是猜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梁金雯补充了一句,“快点,跑起来。” 压力给到了前两个队,但这种时候也要求三队加入,显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医疗队一队和二队都是十个人,第三队因为是预备队,所以不论是,因此有十八人之多。 和陆舒然一个宿舍的几人皆是三队的成员。 一群懵懵懂懂没有实战经验的新人临时编成了一队,来到战地,下了车跟在梁金雯身后都有些发怵。 可是没多久前方有人来向梁金雯回报,说是团长的队人手不够,让她再调人过去。 “有医疗队的人受伤了。”通信的队员也没有遮掩,直接说出了需要人手的原因。 “有人受伤了?!”医疗队四五十号人,都是梁金雯挑选出来的精英,伤一个她都心痛得要命。 这话一出口,她身后的三队队员都面面相觑,一队的人经验丰富过去都尚且受伤,他们去不是更惨? “梁队,来不及说这么多了。” “薛媛媛,冯娟,何空。”梁金雯望着队伍里没什么经验的队员们干脆直接点名,“虽然你们实战经验很少,但我相信你们……” “梁队,陆舒然说她要去!”薛媛媛突然用力将陆舒然推了出去,“她说她要为队伍争光,争取留在一队的名额。” 陆舒然被推出去的一瞬间,明白了薛媛媛的意思,她是害怕了,所以想推自己出去顶替她。 薛媛媛这话说得好,自己如果承认,就是一定要去最前线,如果否认就会被所有人看不起,懦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证明自己可以在边疆这种地方活下去? 但就这样让薛媛媛如愿吗? 陆舒然还没有这么怂。 “是,梁队,我愿意和薛媛媛还有另外两位一起前往支援一队,虽然我才刚来队里不久,但我自幼学习中医,如果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其他解决方法。”陆舒然干脆又果断。 “行,薛媛媛,冯娟,何空,陆舒然,你们四个人马上带上药品装备,加入一队。”梁金雯此刻已经没时间多考虑了,来到边疆,每个人都该有无法全身而退的觉悟。 薛媛媛听到陆舒然这么说,气得咬牙切齿,她本来是想要让陆舒然顶替自己去一队,她完全不想去冒这个险。 没想到陆舒然干脆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招。 命令不可违。 她加快脚步,追上陆舒然:“陆舒然,你给我等着!” 何空因伤退到三队,比其他三个人资历更老,所以她一句“安静”,就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抓紧时间完成任务更重要。 负责通信的队员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一队战区,这个地方已经非常临近三角洲,时不时能听到很清晰的鸣枪声。 “愣在这里干什么?马上投入……工作。”顾惊绝冷着脸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陆舒然微微一停顿。 但既然已经约定好,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认识,顾惊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会下意识的多看陆舒然两眼。 陆舒然却并没有特别去看顾惊绝,在他要求他们马上投入工作之后,便立马跟上了何空。 可就在她与顾惊绝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被顾惊绝身旁的赵航拉住。 “你过来,先帮团长处理一下伤口。” 陆舒然点头,放下自己背着的药箱。 昨天还在惩罚她的人,一夜过来就已经在边境参加战斗了。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边境交界处的交战逐渐停歇。 三角洲的人想闯入瓷国境内,基本只能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潜入,天大亮,在猎战团的威慑下,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面前的人表情依旧很冰冷,但比起平日里看到的他,浑身上下的戾气更重。 他的脸上沾了些血渍,发丝微乱,陆舒然拉开他红透了的衣袖。 他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看着实在骇人,陆舒然下意识怔住,没敢直接下手。 “这就害怕了?”顾惊绝压低的声音中带着讥讽的笑意。 第8章 决不允许她受一点伤回来! 明明刚刚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表现出什么痛苦,陆舒然是真的没料到他的手臂上,竟然会有这样深的一道伤口。 “害怕,我就不会坐在这里。”陆舒然观察了一下顾惊绝的伤口,手上动作也很快,这个时候不可能用麻醉,不过相信顾惊绝也不会怕这一点疼痛。 顾惊绝垂眸带着几分嘲讽地凝着陆舒然的表情:“中医也会缝针?” “怎么不会?”陆舒然抬眼,对上顾惊绝瞧不起自己的眼神,轻哼了一声,“你现在最好别得罪我,不然……” 陆舒然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箱咬牙道:“我会把你的伤口缝得非常丑!” 顾惊绝看着陆舒然就像是一只在老虎面前哈气的小奶猫,自认为凶神恶煞,实际杀伤力为0。 陆舒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却非常麻利,她小心翼翼地动作。 顾惊绝其实看出了她的几分生疏,千金大小姐,就算学过一些医理,也不会有多少实践的机会。 伤口缝合完毕,陆舒然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抹汗珠,但好在没出什么差错,一切都很顺利。 “还好这次没有伤到神经,不然可能你的手部功能谁可能都会受到影响。”陆舒然说着,收拾好东西。 “你是在教我做事?”顾惊绝轻轻一抬眉。 陆舒然也看不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真的被惹怒了,拿好东西,说了句:“当然不敢教团长做事,我怕被罚!” 说罢,陆舒然迅速转身,跑开了,刚巧这个时候有受伤的队员回来,她立马上前,再次进入了工作状态。 赵航在一旁有点看不懂:“老大,你认识这个小护士?” 顾惊绝冷眸睨了赵航一眼,赵航立马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把刀割喉了一般,也飞速跑路。 要不是那个小护士脸上有块丑陋的疤,他真的以为是自家老大看上她了。 顾惊绝耳朵根子清净了下来,垂眸看了一眼包好的手臂,抬起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除了药品的味道,还有独属于陆舒然的那股淡淡栀子花香。 倒是会记恨了。 天大亮了之后,边境线便再没有试图偷偷越境的人,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顾惊绝声音一出,原本松懈下来的人,全都再次打起精神,不敢懈怠半分。 尽管所有人都不认为,已经被火力强行压制的三角洲恶势力还胆敢有什么举动,但顾惊绝一句命令下来,没人敢反驳一句。 “医疗队增援先回去休息吧。”顾惊绝说道。 几个医疗三队的小队员现在都有些狼狈,听到顾惊绝说放他们回去,纷纷松了口气。 “团长!”守卫边境线的队员来报,“他们有人扔了个婴儿过来。” 婴儿?! 在场人听了无不为之震惊。 “什么都别动。静观其变。”顾惊绝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听他们所说的,对方扔过来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包袱罢了。 “好残忍……” 陆舒然听到身后,薛媛媛和冯娟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陆舒然说心中不振动是假的,试问谁不会对那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没有一丝怜悯呢?但她读过的书中,不只是教她愚蠢的仁慈。 用弱小的老弱妇孺当成盾牌,是自古以来那些奸佞小人惯用的伎俩。 顾惊绝的冷硬说不上是正确,但这种时候,绝不能一味地同情心泛滥,他是猎战团的团长,不仅负责救人,同样也要保证自己团员的安全。 “所有人坚守岗位。” 陆舒然听着顾惊绝这话,立马便猜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要亲自上阵?! 刚刚还觉得他有头脑够理智。 陆舒然下意识转身跟了上去。 “陆舒然,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负责带几个人的何空叫了陆舒然一声。 “何老师,你们先回去吧。”陆舒然转头说道,“我想起来,刚刚给团长的伤口还没完全处理好。” “何老师,舒然她来的时候,好像就有点怪怪的,带着别的目的似的。” “不会吧?”冯娟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望向薛媛媛,“难怪刚刚团长受伤,她马上就贴过去,难道……” “别乱说话。”何空虽然打断了这两个人的臆测,却望着陆舒然离开的方向,蹙眉沉思了起来。 “你跟上来干什么?”顾惊绝走到无人的地方,审视身后的陆舒然。 “你不觉得你很不理智吗?”陆舒然道。 “你是想指导我工作?”顾惊绝语调没有起伏,从语调上很难判断,他是不是生气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团长,猎战团的主心骨,你如果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有个三长两短,不就军心大乱了。” “那我该让谁去?”顾惊绝突然捏住陆舒然的下巴左右晃了一下,眼神变成了玩味,“你吗?” “可以啊。”陆舒然再一次给出了出乎顾惊绝意料的答案。 “好,现在跟我走,我跟你大概说一下地形情况。”顾惊绝从不会将战场上的事情当做玩笑,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不是吃准了自己不会让她一个女人去做这种事,所以才一口答应。 如果她是想钻空子,那就让她知道自己说一不二,刚好让她看清在这偌大的边疆,想要活下去,是多难的一件事。 陆舒然被顾惊绝握住手腕,拉着往前走。 她有些意外顾惊绝将她的话当真了,还以为他会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将陆舒然扔上车,顾惊绝一脚油门直接来到边境线旁。 边境线周围大多数地方都有高压线,但结交处百密终有一疏,再加上三角洲人心险恶又歹毒,阴招很多。 “待会儿你从这里过去。”顾惊绝将婴儿所在的位置指给陆舒然看。 他身旁的其他队员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团长,这是怎么回事?! 拉个小护士来救人,当然,他们心中犯嘀咕,却并不敢真的开声。 这或许就是团长的秘密武器呢? 边疆昼夜温差很大,现在天气渐渐热起来,一个婴儿躺在那里,没有人管,很快可能就会脱水。 对陆舒然叮嘱了几遍最佳躲避点的位置,顾惊绝便让她去了。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细心的。 只是此刻,陆舒然没有其他精力去管其他,穿越生死去救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害怕。 陆舒然刚跑出去,顾惊绝便立马转身,面对身后所有队员。 “所有狙击手准备!”顾惊绝声音低沉有力,“有任何异常,有感露头的就让他死,决不允许陆舒然受一点伤回来!” 第9章 他从来只听到过别人叫他怪物 “她要是伤了,你们所有人都逃不过责罚。”顾惊绝道,“我相信自己的团队。” 所有队员听到顾惊绝的话,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一是因为顾惊绝的狠厉手段,谁也不想被顾惊绝责罚,另一则是顾惊绝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信任,不论是因为哪一点,他们决不能失手。 已经冲出去的陆舒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背后其实已经是整个猎战团最精英的狙击团队了。 陆舒然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她攥紧拳头,牢记顾惊绝告诉她的几个隐蔽点。 每一条路线,每一个角落,她都在努力刻入自己的脑海。 陆舒然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尽量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危险区。 就在陆舒然即将穿过一个转角时,一声刺耳的枪响令她的身体本能地一震。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一瞬间的紧张让她的反应速度达到了极致。她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个飞扑,躲进了下一个藏身点。 陆舒然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仍然努力保持着低沉,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顾惊绝不由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就在狙击队一枪击毙第三个埋伏着准备伤害陆舒然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试图伤害她的人影。 看来是使这些阴招的人,终于偃旗息鼓。 “不能松懈。”顾惊绝冷着声音提醒身边的狙击手。 众人重新抖擞精神,对方难免来一招欲擒故纵,此刻还不能掉以轻心。 陆舒然这时已经来到孩子的身边,她走过去,将那小小的襁褓抱起。 “啊呜~”这个明显不是瓷国血统的小家伙没有哭闹,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到陆舒然,不哭反笑。 陆舒然松了口气,立马顺着来时的路迅速返回。 好在对方大概也是损兵折将,并没有准备在这方面再做文章,陆舒然顺利回到猎战团营地。 陆舒然脸上带着笑容,一边往前走,一边检查怀中婴儿的状态,包括他的襁褓里是否有其他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包裹着孩子的衣服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给孩子检查身体状况的时候,她却愣住了。 “先别过来!”陆舒然对朝自己走过来的顾惊绝做出一个停的手势。 “发生了什么?”顾惊绝没有再靠近陆舒然,只是提高了几分声音问她,“孩子的身上有什么?炸弹?” 陆舒然犹豫了一下,没有直说:“不是,待会儿跟你说,你先安排一些我需要的东西给我。” 陆舒然话音刚落,就看到顾惊绝像是没听到自己的话一般,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不是让你不要过来!”陆舒然望着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的顾惊绝,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未拆封的口罩递给他,“快戴……” 顾惊绝一把攥住陆舒然的手腕,目光毫无畏惧,“我倒要看看,什么洪水猛兽,这样可怕?” 陆舒然看出顾惊绝的无所畏惧,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先戴上口罩,你看这个孩子,脖子上,这种小红点,还有过高的体温,很难说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我待会儿回去,得隔离……”陆舒然顿了一下,抬眼瞪了顾惊绝一眼,“你也需要隔离,我刚刚不明说,是怕太多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停止前行!”顾惊绝抬眼命令身后的队员,转脸对陆舒然说道,“现在联系梁金雯。” 陆舒然点头,这种时候,确实需要梁金雯的经验和专业知识来帮助处理。 于是,两个人就被梁金雯开着专车接走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团长和一个小护士,带着那个孩子再没出现过。 将两个人送到了离营地不远的一个独栋小楼里。 梁金雯下车,头也没回就走了。 离开之后才发了条短信给他俩。 【给孩子采过血,送去帝都传染病医院进行化验,可能需要两天。你就和团长先自我隔离吧,如果没事,我第一时间给你们通知。有什么需要……反正有团长在,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请示他。】 陆舒然看着梁金发来的消息,回复了一个【收到】。 将孩子放回床上,拿来梁金雯留下的一些药物,梁金雯给了一些用药指导,但最终该给这么点大的孩子吃点什么药,如何治疗的权利,还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不管怎么说,先给孩子退烧,再让他吃点东西,补充水分才是当务之急。 好在孩子虽然病了,却能吃得下东西,算是好兆头。 陆舒然做这些事的时候,顾惊绝全程靠在门边就这样看着,时而拿起手机回复一些工作信息。 很奇妙,只是这样共处一室,顾惊绝并没有嗅到来自陆舒然身上的那股异香。 是陆舒然能够对这香气掌控自如,还是有什么触发条件? 直到陆舒然安顿好了孩子,才得空顾及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不是告诉你不要过来。”陆舒然无奈地走向顾惊绝,“现在倒好,团长大人你也过来隔离了……” “这是你对待团长的态度?陆舒然,第几次了?”顾惊绝双眸深深望她,陆舒然说不准他此刻心中想法,不过也懒得再去猜测。 从昨天被顾惊绝罚跑,陆舒然连轴转了两夜一天,早已经晕头转向,撑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报告团长,不管第几次,我真的要睡了。要罚也等明天再说。” “这就困了?”顾惊绝冷笑一声。 陆舒然揉了揉眼角,怨念地望着顾惊绝:“报告团长,人不睡觉会死的。你以为……”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不像个活人? “这么贪睡,扔进山林第一天就被野兽吃了。” “我又不是脑子不好,干嘛去那种地方?”没有睡眠的陆舒然也没了什么好脾气,只觉得顾惊绝是莫名其妙在找自己茬,“那……得是超人才能走出原始森林吧。” 陆舒然头开始疼了起来,她不知道顾惊绝怎么会突然有兴趣和自己聊天。 好在顾惊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接话。 超人…… 顾惊绝唇角勾出一个不知算不算笑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带了些其他的情绪。 他从来只听到过别人叫他怪物。 而此刻,栀子花的香气已经一点点爬进了他的鼻子里,嗅觉莫名开始启动。 他喉头微微颤动。 第10章 他又饿了,想狠狠吃肉的那种饿 刚刚有些飘忽的思绪都随着这股勾人的香气全部回归。 顾惊绝看着头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女孩,原本有几分动摇的心冷了几分。 看着天真,其实也只是顾家安排来恶心自己的罢了,表面的纯真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顾惊绝向来看人很准,就算看错,也要宁可错杀不愿放过。 难得,也会被骗。 不,应该说是险些被骗。 “陆舒然。”顾惊绝沉着声音,后槽牙咬紧,握住她的手腕,“这种时候了,就别耍小心思了。” 这人,怎么又开始莫名其妙说胡话了。 陆舒然挣扎了一下,没有从他的掌心挣脱。 顾惊绝嗅到花香已经满屋,明明是清新的香气,但对他来说却像是最致命的诱惑,他潜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与路数离得更近。 “梁老师,你怎么来了?”陆舒然望着门外大喊一声。 顾惊绝条件反射转脸。 陆舒然趁着他分神,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顺势用力将顾惊绝推出了门外。 然后用力关门反锁,一套动作在顾惊绝为那香气昏头的时候,成功将他关在了外面。 陆舒然靠在门后,按着自己的胸口,她心跳得飞快,想到刚刚顾惊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一只要将人吞食入腹的野兽。 他的眼神里满是侵略性,那一瞬间,她恍然间像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舒然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别多想了,肯定是今天太累了。 “报告团长,我要洗澡休息了,你……你也快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吧。”陆舒然提高了声音说完,就冲进了浴室。 顾惊绝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余香,还有陆舒然的体温。 明明是她勾引在先,现在这种态度是…… 欲拒还迎? 顾惊绝转身,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之前让你帮我查的事情还没结果?” 对面同样是个清亮的男声:“四少,你给我的几个信息都这么无厘头,我也得慢慢查啊,这种歪门邪道奇术异能,古今中外,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也是很难查的。” 电话这头的顾惊绝没有回应,但也没挂断电话。 那人听顾惊绝没有挂,也不敢轻易就挂。 沉默半晌,顾惊绝终于开口:“郭立新,一个女人用这种手段勾引一个人,对方上钩她却故作矜持,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难得听到顾惊绝一句话能说这么多字,郭立新其实很好奇他提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但本家做事,轮不到他们外戚有任何插嘴。 能被顾惊绝信任,郭立新自然也是最有眼力见的人。 于是他就着顾惊绝给出的这几点来分析。 “四少,您是不是身在此山中,反而被迷惑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女人的最终目的?或许她并不是想要和这个男人真正发生点什么,而是……掌控。” 顾惊绝听着郭立新的话,眉头微蹙,却似乎又摸到了些答案。 陆舒然一直以来并没有像一些想要上位的女人那样,对表现出特别急切拉进关系的态度。 这也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陆舒然。 但听了郭立新这话之后,他心里重新有了思量。 陆舒然用这种奇巧淫技来勾引自己,比起和他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让自己为她着迷,掌控自己,或许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这样一想,她平日里偶尔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的纯真可人,也就有理可循了。 “四少?那个……我也就是发表一下我自己的意见,也不一定对哈。”郭立新小心翼翼,就怕惹恼了这位爷,虽然他是和顾惊绝的关系已经相当亲近了,但他也是见识过的他疯与狠的。 “你尽早查,抓紧时间给我答案。”顾惊绝又变回了惜字如金的样子。 反倒是这样的顾惊绝让人觉得熟悉和正常。 陆舒然这个时候已经没那个心思去想乱七八的东西了,好好洗了个澡,滚上床,脑袋一沾枕头立马就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一夜,旁边的小家伙竟然也没哭没闹,乖得不像话。 陆舒然在一阵烤吐司的香气中醒过来,前两天吃了战地餐,都是简单填饱肚子就行。 现在也是饿得不行。 她醒过来第一件事,还是查看那个救回来的纳帕国婴儿。 那孩子小脸通红,皮肤滚烫,难怪一夜都没出声,原来是已经烧迷糊了。 陆舒然赶忙给孩子配药,这么点大的孩子,能吃药就解决,就先吃药,喂上药再给他贴上退热贴,试了一下孩子还能吃进一点奶粉。 陆舒然和婴儿接触完,严格消毒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吐司的香气从厨房传出来,陆舒然下意识地走了过去,看到了顾惊绝。 男人随意地站在厨房里,上身浅蓝色条纹衬衫,衣领敞开只扣到胸口处,下搭米白色的休闲裤,线条简洁利落。站姿不似平日里那样板正,脊背稍稍往后舒展,日光透过厨房侧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高挑的身形。他的面无表情,口中咬着一片吐司,露出几分痞气。 顾惊绝听到声音,抬起眼,看到了陆舒然,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鄙夷。 因为事态紧急,两个人直接从边境战线就来到了这个用来隔离的小屋,陆舒然还没来得及带换洗衣服,浴室里有浴袍,她便穿在了身上。 而这件真丝睡袍很显然对于陆舒然来说并不太合身,下摆短到膝盖之上,衣领却动一下就会滑到手臂上。 陆舒然将从肩头滑下的浴袍往上拉了拉。 “长得丑,又想用这种手段?”顾惊绝打量的目光上下扫了扫陆舒然。 陆舒然自然,赶忙解释:“你别多想,梁老师让人待会儿就把我的行李送来。” 陆舒然也走进厨房,决定看看有没有食材能够用来做早饭。 打开冰箱,陆舒然被里面储藏的食材闪瞎了眼:“所以……冰箱里都是东西,你就给自己做了个烤吐司?” “能吃饱就行了。” 顾惊绝皱着眉远离厨房一些,陆舒然身上甜腻的栀子花和她大喇喇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肌肤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都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顾惊绝吞咽下最后一口吐司,还是觉得胃里很空。 烤吐司确实不怎么饱腹,要不,他怎么突然又饿了,想狠狠吃肉的那种饿。 第11章 是一种欲望的不满足 男人半靠在沙发上,长腿伸出,喉头上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人到底在什么情况下会吃了东西也依旧感觉到饥饿? 是一种欲望的不满足。 他有时候也在想,与其真的等到自己真的被陆舒然这个丫头用下作的手段控制了心神,还不如,就先将她直接解决。 虽然陆舒然曾经也说过陆家难缠又恶心,但如果他想杀陆舒然的冲动特别强烈,就不会在意这么点小麻烦。 顾惊绝知道,自己之所以被很多人认为是怪物,就在于,他一个人类,却时常有着独属于野兽一般的最直接的非人类思考方式。 碍事的小玩意儿,就让她去死好了。 陆舒然端着两碗面,放到餐桌上。 “团长。”陆舒然转身,叫了顾惊绝一声,“你应该还能吃得下吧?” 一个成年男人的食量,当然不可能只是几片吐司。 顾惊绝从沙发上起身,来到餐桌边,稍稍垂眸便能看得到陆舒然漂亮的后脖颈。 虽然脸上有着丑陋的疤痕,但陆舒然的身材很好,皮肤也白嫩,饶是在边疆这种风沙极大的地方,受影响程度也比别人小了很多。 只是这里,他伸出手来,稍一用力很轻松就能拧断。 “这里有两碗,一碗青菜面,一碗鸡蛋柿子面,你要先选吗?”陆舒然歪着脑袋望着顾惊绝。 “你在讨好我?”收回思绪,顾惊绝嗅到桌上面条的香气,浑身的戾气意外地消散了不少。 “我是大发善心。”陆舒然干脆坐下,捧过鸡蛋柿子面,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吃了一口,“你只有一次机会,不选的话,我先选了。” 顾惊绝坐下,尝了一口陆舒然做的面。 明明很简单,只是一碗普通的面,上面飘着几根青菜,还窝着一颗荷包蛋,吃起来,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一口滚烫从嘴里,一直到胃里,就算是吐司烤得再热,也没有这口面落进胃里的踏实感。 瓷国比其他国家的人都更爱讲究“家”这个概念,工作结束,晚上回家之后为你点亮一盏灯,还是早晨起床,有人为你做好的一碗面,都简单到不值一提,但却充满了“家”味儿。 只是顾惊绝从未感受过来自家庭的关爱,没吃过猪肉也从来没关心过猪跑,他觉得这种情绪很神奇,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舒然却是明白的。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这里,吃一顿早餐,难得的祥和宁静,如果…… 如果两个人假装订婚,过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不好啊。 陆舒然看着顾惊绝低垂眉眼,吃她做的面,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可怕程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其实……你没必要拒绝我。”陆舒然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有些羞于启齿,但最终还是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是一定要和你……怎么样。只是你看,我们也能这样坐在一起,面对面吃饭,说明你也没那么讨厌我,我们假装订婚,我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 “不讨厌你?”顾惊绝嗤之以鼻地轻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被迫关在这里的?” 陆舒然握着筷子的手,不由捏紧了几分。 真是可笑,刚刚一瞬间,她还以为两个人之间拉近了一些。 对啊,他们是被迫关在这里的。 如果不是这样,顾惊绝会坐下来吃她做的这碗不值一提的面吗? “没关系,还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只要我以自己的能力留在了猎战团,你就不能赶我走。”陆舒然说道。 顾惊绝看了一眼陆舒然,似是有话要说,却突然被二楼传来的婴儿啼哭声打断。 “哭了。”陆舒然放下手里的碗筷,上楼去看,“能哭得这么洪亮,倒也不是坏事。” 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该换尿片了,更有可能是两种问题同时发生。 陆舒然上了两步楼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望向还坐在那里的顾惊绝说道:“报告团长,您是不是,应该也和我一起上楼啊?” 顾惊绝的目光重新落在陆舒然的身上。 “照顾这个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陆舒然说道,“昨晚我照顾了孩子一夜,您总不能一点都不付出吧?” 顾惊绝此刻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陆舒然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就是故意要让他吃个瘪。 陆舒然知道,顾惊绝虽然冷漠性格怪癖,却不是不负责的人,要不然猎战团也不会发展到至今这样的规模。 两个人一同上了楼,陆舒然拿出奶瓶给这小东西泡奶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算熟练。 “你先把他放平在桌子上,诶!不是脸朝下,你要把他憋死吗?脸朝上,对。”陆舒然在一旁指挥顾惊绝给小东西换尿片。 顾惊绝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垂,一副极度不情愿的样子。 他精致的袖口挽起,露出强健的手臂,用这双平时用来拿枪的手,拿起一块尿不湿。 小婴儿似乎能感受到顾惊绝的不情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应该是感觉不舒服了,你快点把新的尿不湿给他换上,应该就好了。” 顾惊绝一只手握住婴儿的两只脚腕,直接将小家伙倒吊着拎起。 陆舒然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赶忙喊道:“你温柔点!他还只是个小婴儿!” “啧,软绵绵的娇弱东西,果然最恶心。”顾惊绝看着那片湿漉漉的尿片,脸上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 一瞬间,陆舒然觉得自己被阴阳了,但又没有证据。 好在,顾惊绝咬紧了后槽牙,硬着头皮还是在陆舒然的指导下,给这个小家伙换上了干净的尿不湿。 大概哭累了,也终于舒服了,小家伙的哭声也渐渐消失了。 “看,他不哭了,是不是照顾孩子也有点成就感?”陆舒然上前一步,探着身体靠近了查看小家伙的状态。 “臭死了。”顾惊绝怎么想怎么觉得那气味恶心,就算是小孩子,也感觉一刻都忍不了似的。 “他还是个孩,你就包……唔。”陆舒然话未说完,便被顾惊绝直接扯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唇。 独属于陆舒然的花香气息,重新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顾惊绝不由自主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