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秀秀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笔趣阁》 第1章 车祸流产 “恭喜,沈女士,你怀孕一个月了。” 这句话,在沈知意的车被撞出去的那一瞬间,一直回荡在她耳边。 一个小时前,她刚在医院做完检查,得知自己已怀孕。 可这个惊喜,她还没来得及分享,车子刚上到环城北立交桥,就发生了连环追尾。 “知意,醒醒,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知意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忍着痛,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用尽了力气说了一句:“救我的孩子。” “……” 下午四点。 “意意,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麦甜看到她醒了后,有些激动,眼眶都红了。 她接到电话后,丢下工作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医院。 听到她出车祸的消息时,她当时脑袋一片空白,还好还好,老天保佑,沈知意并无大碍。 沈知意看着她,张了张嘴,问道:“麦麦,我的孩子……” 麦甜一愣。 她神色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意意,你别多想,我们先把身体养好,孩子还会回来的。” 沈知意闻言后,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显得宛如死灰。 “意意……” “麦麦,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沈知意把头一偏,泪水顿时顺着眼角滑下,落在了那青白条纹的枕头上。 麦甜看着她克制又隐忍的样子,很是心疼。 “好,我就在门口,你有事随时喊我。” 麦甜出去后,就一直站在门口守着。 “小麦。” 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麦甜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喊道:“周大哥。” 周时樾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扇门,“小意醒了?” “嗯,醒是醒了,但就是情绪不是很好。” 麦甜神色担忧地看着他,问:“周大哥,意意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主要是担心她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疾病。 周时樾看着她,道:“不会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这几天,你有空就好好地陪着她。” 沈知意的伤不是很重,除了有轻微的脑震荡,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大碍。 其次,就是流产,他看过她的孕检报告,原本她的胎就不稳,这种程度的撞击,本就很容易流产。 一个小时后。 麦甜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刚刚去打包了点吃的回来。 “意意,我给你打包了你爱吃的生鱼粥,我们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沈知意看着她,笑了笑道:“好,刚好我也饿了。” 麦甜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了。 “好,来,趁热吃,还有你爱吃的千层糕。” “嗯,好,有你真好,麦麦。” 麦甜看着她吃东西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是真的担心她会不吃东西,还好还好。 “对了,意意,刚刚你还没醒的时候,警察来过医院,警察说你的车子距离最后出事的那一辆车还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但最后你怎么会撞上去的?”麦甜问道。 其实,刚刚沈知意也在想这件事。 “我是被后面那辆车撞出去的,因为当时我已经及时踩了刹车,但没多久,身后的车子就撞了上来。”沈知意说。 麦甜反应极快地说了一句:“那后面那个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沈知意一愣,“不可能吧?” 她这么说,主要是她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谁会对她敌意这么大? 两人讨论了一会,也没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麦甜:“算了,不说这个了,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吧。 “你出事到现在,傅修言这个狗男人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沈知意:“他昨天出差了。” 傅修言出差,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出差后,她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你这都差点没命了,他还出个狗屁的差,钱有你重要吗?赚那么多钱是要给自己买棺材吗?”麦甜骂骂咧咧地骂了一句。 对于傅修言,沈知意还是很维护的,“麦麦,他要管理整个傅氏集团,几万人,忙一点是应该的,而且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再说我还有你呢。” 麦甜一向不喜欢听她说一些维护傅修言的话,因为她觉得不值得。 但她也知道,沈知意很爱傅修言。 “意意,你就是对他有滤镜,他是不是真的去出差,还不是凭他这一张嘴在说?”麦甜吐槽道。 沈知意抿了抿嘴唇。 “好好好,我不说他了,他忙,他就是个大忙人,行了吧。” 麦甜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没多久,麦甜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原本她想留下来陪沈知意的,但公司的事得要她回去才能解决。 沈知意也催她回去,她这里不用人照顾。 等麦甜走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医院的。 晚上八点。 沈知意想要打电话,才发现手机不在。 估计是遗漏在车上了。 她只好起身,去护士台借个手机打电话。 沈知意刚走到护士台,就看到有两个护士小姐姐坐在那低着头,她刚想再往前走两步,就听到其中一个护士说道:“天啊,这许清欢也太幸福了吧。” 沈知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脚步一顿。 “我听说这傅总对她可好了,每年她生日,都会给她举办一场个人的舞会,今年依旧如此,你看两人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而且傅总不仅长得帅气,还有权有势,他可是京城盛星集团的少东家,这样卓越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要?” “可傅总不是有老婆了吗?我怎么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有老婆又如何,你可能还不知道,这许清欢才是傅总的心头肉。再说了,对于男人来说,外面的永远比家里的香。”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沈知意听着两人的话,呆立当场,双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上前了一步,开口道:“你好,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借一下你们的手机吗?我的手机落在车祸现场了。” 其中一个护士看着她,笑了笑道:“可以啊,你用我的吧。” 沈知意接过手机,“谢谢。” 随即,她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铃声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接。 因为傅修言从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 可这一次,他居然接了。 “喂,哪位?” 男人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老公,你在哪?” 傅修言听到是沈知意的声音,微微蹙眉,“你换手机号码了?” “没有,我借别人的,我手机掉了。” 然后,她又重复地追问了一句:“你在哪?” 傅修言的语气有一点点的不耐烦和冷漠,“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在英国出差。” 英国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许清欢是在法国。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质问他,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哦,这样啊,那我为什么听到有欢呼声的?” 男人随口就说了一句话:“我在外面。” 她心情有些低落地“哦”了一声。 她突然想要见他,所以她便说道:“老公,我出车祸了,我现在在医院,我想你了,你能回来吗?” 傅修言愣了一下。 随即,他开口道:“我让赵影过去,你在哪个医院?” 第2章 动了离婚的念头 沈知意不依,“不要,我就想要你回来陪我。” 她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冷漠又严厉的声音:“知意,你别闹!你既然能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你的问题不大。” “另外,这个收购案对公司很重要,我现在没办法回去,我让人去陪你。” 沈知意神色一滞。 他居然让她别闹,甚至在听到她出车祸,也没关心地问她一句“有没有伤到哪?” 男人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她的心口上。 很疼! 就连她呼吸一下都在抽疼! 失望在心底不断地蔓延开,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鼻子,喉咙都泛着酸意。 她压抑想要哭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出车祸,我只是想见你而已,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脆弱的破碎感。 傅修言还想说些什么,沈知意已经把电话挂了。 “沈小姐,你没事吧?” 护士看着沈知意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谢谢你,我没事,我能看一下刚刚你们讨论的那篇报道吗?”她询问道。 护士点了点头,“可以。” 得到允许后,她大概地浏览了一下。 看完后,她看向护士,挤出一抹笑容,把手机还给了她,“谢谢你啊。” 护士:“不客气的。” 然后,她便木讷地转身离开。 等沈知意离开后,其中一名护士说道:“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见过她的照片。” “天啊,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傅总的妻子。” 刚刚借手机给沈知意的护士愣了愣,“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我真的见过她,之前有娱乐新闻报道过她的照片。” “那我们刚刚说的话,她岂不是都听见了?她未免也太可怜了,车祸流产,而丈夫却在给别的女人过生日。” “但她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场车祸,就她的伤势最轻的。” …… 另一边,远在法国的傅修言看着被突然挂断的电话,皱了皱眉头。 他刚想拨回去,身后便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修言,我要切生日蛋糕了,就差你啦。” 傅修言收起手机,应了一声:“好。” 沈知意回到病房后,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发冷。 虽然对今日的恐惧依旧记忆犹新,但这一切都敌不过内心深处那股失望感带来的寒意。 这三年来,每每到了这个时间,他都会出国出差。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去给许清欢过生日。 只不过她在自欺欺人,自我洗脑罢了。 只因为她太过于信任他了。 她和傅修言的婚姻,是两家长辈决定的,他是被迫娶的她,而她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因为她爱了他九年,所以在得知她要嫁的人是他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傅家世代经商,而沈家从政,两家算是世交,但沈家的家业和傅家相比,自然比不过傅家的。 加上沈母和傅母又是多年好友,这又加深了两家之间的交集。 这三年来,傅修言确实对她很好,他并没有把被迫娶她的怒气牵连到她身上,反而他还做到了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只是他不爱她而已。 无论这三年,她怎么努力,都捂热不了那颗如磐石般坚硬的心。 因为这颗心不属于她。 就好像刚刚,她说她出了车祸,想让他回来陪她,可在他那里,她远远没有许清欢重要,就算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沈知意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可她却非常的冷静,并且她还动了一个从未动过的念头。 她躺在病床上,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她想了很多很多。 …… 今天中午的这一场连环车祸,伤亡惨重,现场惨不忍睹,各大官媒都在关注这件事的实时新闻,并且登上了热搜。 同时还登上热搜的还有著名青年舞者及娱乐圈新晋小花许清欢的个人盛大舞会和生日宴。 以及还有人爆料出来一张游轮舞会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佳人站在舞台中央,被众人瞩目着,男的帅气矜贵,但只能看到侧脸,女的漂亮优雅,笑颜如花,一脸幸福的样子。 麦甜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的这则娱乐新闻。 但当她看到的时候,热度已经消下去了。 随即,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还在医院的沈知意,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 她加了一晚上的班,连家都没回,就直奔了医院。 医院里,护士刚给沈知意打完药水。 “麦麦,你怎么来了?”沈知意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麦甜看她脸色好像还挺正常的。 她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打包盒,“给我家魅力无限的意意送早餐啊。” “都是你爱吃的,来,多吃一点。” 麦甜直接就忽略了她今早看到的新闻,她想自家好闺蜜应该没看到,要不然她肯定不是这个反应。 沈知意吃到一半,突然问道:“对了,意意,我车祸的事,别告诉我爸妈,我没事,就别让他们为我担心了。” 麦甜应道:“好,我不说。” “但是……”她突然话锋一转,“阿礼已经知道了,我刚来找你的时候,他打不通你电话,就打给我了,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他估计一会就来了。” 沈知意:“……” “对了,麦麦,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沈知意问。 麦甜眨了眨眼睛,“周时樾给我打的电话啊,你没见到他吗?” 沈知意有些诧异,“时樾哥回来了?” “对啊,他不仅回来了,他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呢。” 突然,她想起她昨天晕过去之前,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难道就是周时樾? 所以,昨天是他发现的她? 那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当面感谢他了。 随后,沈知意想了想,还是跟麦甜说道:“麦麦,我想离婚。” 麦甜一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主要是这句话从沈知意嘴里说出来,真的就是千年难遇,她知道她有多爱傅修言。 所以,她能说出想离婚这种话,简直就是惊呆了她。 她家意意这是终于脑袋开窍了? 太不容易了!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意意,那则热搜你看到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嗯,看到了,但这不是最终原因。” 麦甜努了努嘴,道:“我支持你,离吧,他不值得你对他死心蹋地的。” …… 没过多久,沈知礼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就冲了进来。 “姐!” “姐,你没事吧?” “姐,你伤了哪里?严不严重?” 沈知礼冲进来,微喘着气,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沈知意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吧,就是有点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昨晚那个连环车祸的新闻,沈知礼看了,车祸现场一片狼狈,散落着各种碎片和零件。 所以在听到麦甜说他姐是那场连环车祸的受害者之一后,他挂了电话就赶来了,压根就没听麦甜后面说的话,所以他以为他姐伤得很严重。 现在看到她人没事,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姐夫他知道吗?”沈知礼冷着嗓音问道。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他出差了,你也别去找他,我伤得不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知礼闻言,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出差有你重要吗?” “……” 一周后。 沈知意出院了。 在她出院这天,她收到了一条短信以及几张照片。 这种短信和照片,她也不是第一次收到了。 从半年前起,每隔半个月她都会收到类似的短信和照片,久而久之,她已经习惯了。 可这一次,除了照片外,还有一张孕检报告! 第3章 她邮寄的离婚协议书 对于这张检查报告,她一点都不陌生。 可这上面怀孕的人却是别人。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地攥紧,心脏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匕首在凌迟着。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讽刺的事。 想要离婚的念头也越来越重。 随后,她跟以前一样,截个图,然后上传到云盘,便删了。 沈知意回了云水湾。 这里是她和傅修言住了三年的地方。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开,回去取了东西,她便离开了。 紧接着,她便去处理车的问题,车子被撞得有点严重,车头已经被撞的稀巴烂。 沈知意便直接从4S店新提了一辆车作为代步。 原本她是想用自己的钱,但想了想,还是直接用了傅修言给她的那张副卡,直接就刷了八十几万。 随后,她便直接去了律所。 一周后。 “傅总,您是要回公司,还是回家?” 杜衡坐在副驾上,转头看向后座的男人问道。 这次的英国收购案,原本还要忙一周的时间,可傅总带着团队的人,硬是连着熬了几天的夜,昨晚终于结束了,便提早回来了。 估计傅总也是想少夫人了吧,但下一秒他就想把这句话收回来。 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回公司。” 杜衡轻咳了一声,“傅总,您要不还是回家休息一下?而且少夫人这么久没见你了,肯定是想你了,你回去可以给少夫人一个惊喜,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右手边的位置上。” 提起沈知意,傅修言就想到了两周前她打的那通电话,在之后,她就没再打过,不仅如此,就连微信都没有。 以往他出差,她不会打电话,但会每天给他发微信,跟他分享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她都会说,虽然他极少回复,但并不影响她发。 可最近这半个月,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杜衡,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杜衡被噎了一下,“傅总,你是老板。” 接着,傅修言又嘱咐了一句:“去查一下最近她都在做什么。” “啊?”杜衡一直没转过弯来,“傅总,查谁啊?” 傅修言:“谁是你老板娘,你就查谁。” 杜衡:“……” 盛星集团地处京城CBD最黄金的地段。 总裁办公室。 刚刚前台送上来了一份同城快递,是他们傅总的,杜衡拿了进去。 “傅总,有您的快递。” “嗯,放下,出去。” 男人头都没抬,就说了这么一句。 杜衡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刚刚看了一眼,寄件人是少夫人的名字。 “傅总,这个快递是太太寄给您的。”他提醒了一句。 因为他担心傅修言不会看。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男人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拿过来。” 杜衡上前一步,递了过去。 男人拆开文件袋,然后便抽出了一份文件来。 杜衡刚想说话,眼尖的他,看到了文件表面写着“离婚”二字,后面的不用看,他也知道是什么了。 太太给傅总寄的居然是离婚协议书,天啊,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他碰上这个事……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老板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杜衡都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把他给嘎了。 傅修言盯着那份离婚协议,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淡定地翻开看了几眼。 离婚财产,房产车产,以及婚后财产她都各要一半。 傅修言看着这些,嘴角微勾,眼底浮现一抹冷意,她可真敢想,要他一半的财产,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看到最后,她写的离婚原因是:男方精神出轨,导致夫妻感情破裂。 非常的简单明了。 傅修言微眯着眼睛,盯着前面六个字,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知意的电话。 但电话那头提示的是“对方已关机。” 他皱了皱眉,看向杜衡,道:“借你手机用一下。” 杜衡也不敢不借,但还是祈祷老板别拿他的手机发泄,毕竟赚钱不易。 傅修言用杜衡的手机拨通了沈知意的电话,依旧提示“对方已关机。” 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 云水湾。 这里是两人的新房,结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傅修言是七点到的家。 莲姐看到出差了半个多月的傅修言回来后,有些惊讶。 以往先生出差回来,夫人都会提前告诉她,然后准备好晚饭的,可这一次,她没有收到少夫人发的信息。 “傅先生,您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傅修言则是直接问道:“少夫人呢?” 莲姐微微一愣,“啊?少夫人不是去找您吗?” “找我?”傅修言疑惑地挑了挑眉。 莲姐点了点头,“对啊,少夫人从十五号就没回来住过了,不过二十一号那天上午少夫人回来拿了东西就走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哦,对了,那天我还问了少夫人去哪,她说是去找您。” 傅修言闻言,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莲姐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骇人的寒气给吓到了。 难道先生和少夫人吵架了? 但不可能啊,在这个家三年,她都没见过这对夫妻吵过架,何况少夫人还这么爱先生,哪里舍得跟先生吵架呢? 晚上八点半。 沈知意出现在了云水湾。 她并不知道傅修言回来了。 要是换做以前,傅修言出差回来,她都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因为她会特意去打听。 可这一次,她没有去问。 她今晚回来是因为她还有一些要收拾的东西,她明天要去A市参加一场绣展,后面估计没时间回来拿东西,而且算算时间傅修言也快要回来,她不想遇到他,就想着趁今晚有时间,就回来拿一些她自己的东西。 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搞定。 她进来后,跟莲姐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楼了。 莲姐看着她急匆匆的步伐,以为她是赶着去见傅修言,也就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就说嘛,少夫人这么爱先生,怎么可能会吵架呢,少夫人这不就回来了吗? 沈知意上楼后,进了主卧,就直奔了衣帽间,然后拿出了一个绿色的行李箱,就开始装东西了。 但装到一半,她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夫人这大晚上的装行李是要去哪?” 沈知意蹲在行李箱前的身子微微一颤,喉咙也瞬间有些发紧。 第4章 我怀孕了,你的种 沈知意没想到他会在家。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 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有任何失态的表现。 傅修言看着她迟迟不转过身来,眉头紧锁。 以前,只要他一回来,她就会喜笑颜开地黏上来,并且会抱着他撒娇,然后说想他。 结婚这三年来,两人的夫妻生活很和谐,从来没有争吵过,相敬如宾,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现在,她却一声不吭地,无缘无故地就要跟他离婚,还给他扣了一个什么“精神出轨”的罪名! 沈知意缓了缓,才站起身来,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她脸上依旧带着一抹笑意。 她笑起来很好看,傅修言很喜欢看她笑,特别是很喜欢她的那对酒窝。 “你回来了。” 她虽然在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冷淡。 傅修言很不喜欢她这样。 以前的沈知意还是很在乎他的感受的,可如今,她压根就不想去揣摩他的心情是如何的。 “既然你回来了,离婚协议书你应该也看到了,你也抓紧时间签字,我们把婚离了,好聚好散,以后婚丧嫁娶,都互不相干。”她很平静地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聚好散?” 傅修言往前一步步靠近她。 沈知意下意识地往后退,可她忘了后面有行李箱,被绊了一下的她,差点往后摔下去。 然而,男人的长臂一伸,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他怀里。 随即便扣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婚丧嫁娶,互不相干?你确定你舍得我娶别人吗?还是你舍得跟我互不相干?” 傅修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知意爱傅修言,在这个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包括傅修言都一直在享受着她对他的爱。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沈知意微微仰头,和他对视着,答非所问道:“你爱我吗?” 傅修言听着她的问题,微眯着眼睛凝视着她,“爱不爱有这么重要吗?” 沈知意闻言,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那就是不爱了,三年了,我依旧焐热不了你的心,我累了,所以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沈知意,你当真以为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抬起她的下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戾气。 “结婚前,我就跟你说过了,你想要的我会给你,唯独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难道这三年里,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嗯?” 男人淡漠的语气就像一根针插入她心脏,疼得她浑身一颤。 是啊,是她不知足了,是她得寸进尺了。 “好,很好,所以是我太贪心了,刚刚的话你就当我没问过吧。”她淡然一笑,像是妥协了一样。 傅修言以为她这是同意不离婚,可下一秒,她又说了一句:“希望傅总尽快签字,不要拖太久,至于财产给多少,就看傅总你的良心了。这三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伺候傅总你的吃喝住行,还要陪你出席各种宴会,也为盛星拿下了不少的合同,傅总应该也不会小气到让我净身出户吧?这要是说出去了,对傅总的名声也不好。” “……” 她一口一个“傅总”的,喊得傅修言心情极其不爽。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傅总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沈知意推开了他,脱离他的怀抱。 傅修言看着今晚伶牙俐齿的她,非常的不痛快,他说一句,她就顶嘴一句。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会顶嘴呢? 沈知意转过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傅修言就站在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在收拾东西。 “你总得跟我解释一下离婚的原因吧?”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开口问道。 沈知意把行李箱关上,整理好后,便重新转过身看着他,“就字面上的意思,傅总才华横溢的,不应该不认识那几个字吧?” “正好,我让位,你也可以把她接回来,这样傅总就不用这么辛苦地跑到外地去给她过生日了。” 她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她知道,他能明白她说的是谁。 而且,她写的那四个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说罢,她没再说什么,拉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去。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害怕自己一会忍不住会哭。 可她刚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人紧紧地握住了。 随即,男人低沉磁性又带着一抹冷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调查我?” 沈知意冷笑了一声,回道:“傅总多虑了,我还没有这么无聊去调查你。” 傅修言听着她这么冷淡的话,积了一晚上的怒气瞬间就爆发了。 他用力一扯,就把她扯了过来,然后把人按在了身后的衣柜上。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清香也萦绕在她鼻翼间。 半个月没见,她确实很想他,也很想让他抱抱自己。 可下一秒,男人那宛如刺骨的话便落在了她耳朵里。 “沈知意,你这是找好了下家,准备把我踢出去是吧?莲姐说你这半个月都没有回过家,说,你去见哪个野男人了?” 沈知意听着他的话,瞳孔微缩。 所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心口一疼,垂落在两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她微微仰头,很淡定地说了一句:“我怀孕了,你的种。” 傅修言一听,顿时愣住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知意又说了一句:“但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所以我把孩子打了,所以你可以安心的签字离婚,我不会用孩子绑着你的。”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如此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谁又能知道她当初那种疼,刚得知自己怀孕,一个小时都不到,孩子就离开她了。 每次想到这件事,她都觉得心如刀绞,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在她流产后,法国那位却怀孕了一个月了,而且时间也差不多对得上。 傅修言每半个月都会去一趟法国。 突然之间,她觉得很恶心,很脏。 男人听到她把孩子打了,瞳孔微震,一脸震惊,一抹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口蔓延开。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半个月去哪了吗?我哪都没去,我就在医院里调理身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查,以傅总的能力,查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给你打电话那天晚上,我就在医院,只是我不是车祸,而是打胎而已。” 傅修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戾气。 “沈知意,你好样的!” 丢下这句话,他便放开了她,摔门离去。 他一走,沈知意就顺着衣柜滑落在地上。 她屈起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第5章 离婚理由,我不接受 第二天早上。 傅修言从健身房回来,换了衣服就下楼去了餐厅。 莲姐从厨房端了一份早餐出来。 “她人呢?”男人问。 莲姐放下早餐后,回答道:“少夫人今早一早就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傅修言闻言,皱了皱眉头。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太相信,沈知意是真的要跟他离婚的。 他就只当她是在耍性子吃醋。 半小时后。 杜衡带着查到的消息来到了云水湾。 “傅总,少夫人确实是在医院打了胎,不过少夫人只住了一周的院就出院了。” 杜衡万万没想到,老板出个差回来,老板娘不仅把老板未出世的孩子打掉,还要跟老板离婚。 这都是什么狗血事件啊…… 老板也太惨了点…… 不过,老板有今日,也有很大可能是老板自己做出来的。 “对了,傅总,还有一件事。” 傅修言见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沉声道:“有事就说,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了!” 杜衡:“……” “傅总,这次你给许小姐过生日的时候,上过一次热搜,并且上的还是国内的热搜。” 男人闻言,目光幽暗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也冷了几个度:“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公关部的人呢?” 杜衡心里委屈啊,他也不想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忙得跟个陀螺一样,满身心都是英国收购案的事,压根就没关注过国内的娱乐热搜。 而赵影那个榆木脑袋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不过,这个热搜就挂了半个晚上,深夜的时候就慢慢消下去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完全消失了。”杜衡抿了抿嘴:“所以公关部的人还没来得及撤,热搜就自己下去了。” 这就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给谁看的,然后又急急忙忙地撤销了。 傅家老宅和沈家都没动静,兴许两家的长辈都没看到,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昨天才回国。 要是傅老爷子和老板的亲妈看到了的话,早就打电话来‘问候’了。 “傅总,我觉得少夫人提离婚,跟这次热搜有点关系,但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大,只能说是导火线,这中间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杜衡浅浅地分析了一番。 杜衡一直都觉得沈知意很聪明,很多事,她都清楚,总不能因为这一次的热搜就提出离婚。 毕竟许小姐的存在,少夫人是知情的,所以这中间肯定还有别的事。 傅修言静默了片刻,说道:“查一下,她现在在哪。” 这个问题的答案杜衡知道,他立马就回答道:“傅总,少夫人今早去了A市,去参加刺绣展了。” 沈知意虽然嫁给了傅修言,但她并没有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她继承了沈老夫人的刺绣坊——白绣阁,成为了刺绣非遗传承人。 A市。 当天下午。 沈知意参加完绣展后,便和几位刺绣界的前辈聊了一会。 “知意,你年纪轻轻的就会四大绣的绣法,而且还拿了很多国际刺绣大赛的奖项,真的是后生可畏,更是我们这一行的天才,起码我遇到的年轻人里,就数你是最出众的。” 说话的是京城峥织绣研究院的院长,国家刺绣大师邵峥。 她长期从事刺绣艺术的研究与创作,为我国传统绣品的理论与实践保护作出了突出贡献。 “邵院长谬赞了,知意还要向您多学习呢。”沈知意谦虚地说道。 邵峥很喜欢沈知意,一直都想把她收入研究院。 她和沈老夫人也是多年的老友了。 “知意啊,你有兴趣加入研究院吗?” 沈知意闻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峥织绣研究院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就加入的。 她有些受宠若惊地问道:“邵院长,我可以吗?” 邵峥握着她的手,笑着道:“当然可以了,我巴不得让你加入。” 沈知意刚想答应她,可突然她想到了她和傅修言还没离婚,她担心到时候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研究院,所以…… “邵院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很麻烦的话,那我就……” “没事,你说。” “因为我现在还有一点私人事没处理干净,我想等我处理完了,再加入研究院,可以吗?” 邵峥笑容和蔼道:“当然可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无论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谢谢你,邵院长。” “别跟我客气。”邵峥说完这句后,朝她身后抬了抬头,说道:“知意,那个人是在等你的吗?” 沈知意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傅修言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在这里? 邵峥道:“我看他在那里站了许久,一直都看着我们这个方向,我猜应该是跟你认识的。” 而这时,傅修言居然向她们走了过来。 “你好,邵院长,我是意意的老公,傅修言,您可以喊我小傅。” 傅修言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邵峥微愣了一下,她是知道沈知意已婚的,但她没见过她的丈夫。 “原来是小傅啊,我之前听知意提起过你。” 傅修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知意,眼眸带笑道:“原来夫人在外面经常提起我啊?” 沈知意:“……” 离开秀展会馆后,沈知意便准备回酒店,但傅修言一直跟着她。 “傅总,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跟着我做什么?”沈知意说完后,想了想,又说道:“还是说你已经签字了,我们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不等傅修言开口,她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可以立马跟你回京城。” 傅修言脸色有些暗沉,“你就这么想离婚?” 沈知意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不想吗?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家里长辈撮合的,你不是一直觉得你是这场婚姻里的受害者吗?现在不正好,我们离婚,你就解脱了。” “……” 傅修言现在不是很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离婚你就别想了。”他直接就斩断了她的后路。 沈知意皱了皱秀眉,“为什么?” 傅修言回道:“你的离婚理由,我不接受。” 沈知意:“……傅总,你这是不想给离婚财产吗?” “你觉得我给不起?” “我没有。”她转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既然傅总给得起,那就抓紧时间签字,而且你并不爱我,为什么就不能爽快点签字?” 傅修言咂了咂舌,她这是铁了心要离婚是吧? 但他偏偏就不如她愿! “这跟我爱不爱你没有关系,在我傅修言的字典里,没有离婚两个字!” 第6章 他发疯打你怎么办? 晚上。 沈知意刚在酒店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人是杜衡,但她并不想开门,杜衡是傅修言的人,那他也一定在。 她现在并不想见到傅修言。 两人今天下午再一次的不欢而散。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杜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少夫人,是我,杜衡,麻烦您开一下门,我有东西给您。”杜衡说完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少夫人,您放心,傅总不在。”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眼前的门终于打开了。 杜衡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小脑袋瓜,转的就是快。 “杜特助,你有什么事吗?”沈知意问道。 杜衡把手中提着的饭盒子递给了她,“少夫人,这是傅总特意让酒店的人熬的滋养补气的汤,傅总说让您多补补身体。” 沈知意垂眸看了一眼,她并没有接。 随即,她抬眸看着他,道:“我不需要,留给你们傅总自己喝吧,我看他挺需要补补的。另外,告诉你们傅总,除了离婚的事,其他事一律别来找我。” 说完,她便把门关上了。 杜衡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觉得少夫人好像变了呢? 变得硬气了。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饭盒提回去了。 某总统套房内,男人阴沉着一张脸。 杜衡压根就不敢说话。 …… 第二天,沈知意坐高铁回了京城。 她刚出站,就看到了杜衡。 杜衡看着她微笑道:“少夫人,请上车。” 沈知意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后座,从她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男人那条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大长腿。 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不用了,我有人接。” 杜衡:“……” 这时候,一辆粉色的小奔驰停在了黑色宾利的前面。 麦甜摇下车窗,朝沈知意挥着手,喊道:“意意,快上车。” 沈知意拉着行李箱,便往麦甜的车走去。 可就在她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后,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傅总,你做什么?” 沈知意看到他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傅修言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两天里,她开口闭口都是“傅总傅总”的,听得他极其的烦躁。 麦甜看到自家好姐妹被人拉走后,连忙下车。 她追上去,抓着沈知意另一只手,“傅渣男,你放开我家意意!” 傅修言:“……” 男人冷寂的目光注视着,嗓音冰冷道:“麦甜,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松手!” 沈知意一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就侧了侧身子,挡在了麦甜面前。 “傅修言,这件事跟麦麦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别动她。” 麦甜拍了拍沈知意的后背,道:“意意,我才不怕他呢,你别担心我。” 随即,她瞪着傅修言,就是一顿输出:“傅大总裁,你既然不爱我家意意,就别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的,你这种行为让我觉得很下头,很恶心!” “我家意意也不是非你不可,追她的人可多了,不差你傅修言一个!” “但人家许大舞蹈家偏偏非你不可,你还是回去哄哄许大舞蹈家吧,省得她又发疯来找我家意意的晦气!” 傅修言的脸明显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男人嗓音低沉冷冽地响起。 沈知意看着他这副神色,心口再一次被扎了一下,很疼。 他如此愤怒,就因为麦麦说了一句许清欢的不好,他就凶了麦麦,可他明知麦麦是她最好的朋友。 麦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继而说道:“说就说,我又没有说错,你都明目张胆地给小三过生日了,还不允许别人说吗?怎么,傅总敢做不敢当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小三,那你跟她过就是了,我家意意都愿意给你们让路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沈知意在傅修言发火之前,立马说了一句:“麦麦,你先回去,我晚点再去找你。” 她是真的不想让麦甜因为自己而得罪傅修言。 麦甜并不想走,她担心道:“不要,要是万一他发疯,打你怎么办?” 傅修言嘴角微抽:“……” 沈知意笑了笑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这一点,她还是能确定的,傅修言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的。 麦甜也不想让她为难,只好听她的话了,“那你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哦,不对,你得第一时间报警。” 沈知意应道:“好,我知道了。” 麦甜走之前,还对着傅修言放了一句狠话:“要是意意伤了一根毫发,我就让人把你揍成肉泥!” 傅修言…… 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 前面的司机,还有杜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后座的氛围太过于诡异和压抑,杜衡都觉得空气稀薄了不少。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说话,铁定撞上傅总这个枪口,他可不想当出气筒。 但如果是太太开口,应该不会有事。 沈知意上车后,就一直没说话,她靠在车窗,一直看着车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男人开口说道:“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随即,她怀里就多出了一个礼物盒。 没错,这是傅修言丢过来的。 沈知意:“……” 前排的杜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简直没眼看。 沈知意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礼物盒,没说话。 傅修言侧目看着她,语气还算温和地说道:“之前答应过你,每次出差都会给你带礼物,这是这次的礼物。” 沈知意并没有拒绝他这个礼物。 但她脸上也没有以往收到礼物时的那种欣喜的表情。 “谢谢。”她淡淡地道了一句谢。 傅修言看着她无动于衷又疏离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有一点点闷。 但他没有在意。 说完这两个字后,沈知意便不再开口,继续看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没多久,傅修言再一次主动开口:“妈叫我们回家吃饭。” 沈知意依旧没回过头,但她问了一句:“我妈还是你妈?” 傅修言…… “离婚的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既然决定要离了,也就没必要见了。” 傅修言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她话音刚落,就被一股蛮力扯了过去。 沈知意半个身子都趴在了男人怀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颌就被男人捏住,“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离了?” 前排的杜衡非常自觉地把隔板降下。 沈知意皱了皱眉头,“你捏疼我了。” 她刚说完,傅修言就放开了她,但同时他的薄唇也覆盖了上来,堵住了她的红唇。 他就像是在惩罚她一样,有些疯狂地啃咬着她的唇。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她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渐渐地,车厢的空气温度越发的高,沈知意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有了反应。 她一狠心,趁他走神的时候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一股血腥的铁锈味儿瞬间在两人嘴里蔓延开。 男人一吃疼,便放开了她。 沈知意也趁机推开了他。 “脏!” 沈知意用手背,用力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傅修言在听到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人直接愣了一下。 不仅如此,她看着他的眼神全是嫌弃。 “你说什么?”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她。 沈知意红着眼眶看着他,重复道:“我说你脏!” 第7章 阿言,你居然这么渣! 自从知道法国那位怀孕后,她就开始抵触这些亲密的接触,她甚至会觉得恶心。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忍着,没有跟他大闹过,一直都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这一刻,她积压在内心深处那股委屈感瞬间就爆发了。 男人心中的怒火,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睛时,那股怒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傅修言,这三年来,你瞒着我,去见过几次许清欢?” 对于她的质问,傅修言的态度是冷漠的。 男人闻言,微微皱眉,沉声道:“结婚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清欢我是不会不管的,而我也说过,我的事你不要过问也不要插手。” 傅修言冷漠的态度,让沈知意的心被扎了一下。 只要她跟他提起了许清欢这三个字,都会让他很不爽。 而每一次,他都会警告她,不要去找许清欢的麻烦。 傅修言看着她,继而淡声道:“我和清欢之间的事情你不是不清楚,现在你拿这件事来跟我闹离婚,知意,你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 懂事的女孩? 这句话落在沈知意的耳中,却是极具讽刺意味的。 所以,在他眼里,她此刻就是在无理取闹。 而她连过问一下自己丈夫的事的权利都没有。 甚至还被他说成不懂事。 呵…… 她冷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是吗?” “就连许清欢怀孕了,我作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也不配有知情权是吗?还是你觉得等你们把孩子生出来,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配有知情权?” 她突然情绪渐渐地失控,眼睛也有些发红。 她拔高了声音质问道:“傅修言,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我也是个人,我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也会疼!” “傅修言,你就算不爱我,也不要对我如此的残忍!” 傅修言看着她,微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他没有说话,脸色也有些难看。 而他的沉默和不解释,在沈知意看来,他就是默认了那个孩子是他的。 如果,她说的是如果,他解释了,她兴许还会原谅他。 可最终,这抹期望还是变成了失望。 要是换作以前,她可能还会继续装作不知道,自欺欺人。 可这件事,她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傅修言,我不想再做那个满眼都是你的沈知意了,我累了,而且你已经脏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男人闻言,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意思就是我不想再爱你了,我累了,我放你走,傅爷爷那里我会跟他老人家说清楚的。” 反正她的爱,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不仅不重要,他还要肆虐的践踏。 这三年来,生活各个方面,他都没有亏欠过她,唯独她的爱得不到回应而已。 她不恨他,也不怨他,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只是不爱她而已,不爱她也不是他的错。 错就错在,她爱错了人! …… 醉相思——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 这是京城所有贵族子弟最喜欢来的地方。 迟宇和谢斯南对视了一眼,两人在眼神交流。 谁也不敢问傅修言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人,竟然会在中午这个时候约他们喝酒。 这种行为非常的不正常。 这时候,傅修言开口道:“有话就问,别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 迟宇闻言,挪了挪屁股,凑过去,道:“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就问了啊。” “你突然心情不好,不会是因为小知意要跟你离婚吧?” 其实,迟宇这么问,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了。 那天在律所,他恰好就遇到了沈知意。 沈知意走了后,他又去旁敲侧击了一下,就知道了真相。 傅修言黝黑的眼眸睨了他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那天在律所遇到了她而已。”迟到解释道。 接着,他又说道:“其实,小知意和你离婚,是迟早的事,就算她不提,你也会提吧?我可是听说了,许家大小姐快要回来了。你这些年总出国去看她,不就是对她还余情未了吗?她回国了,你总该要给她一个身份的吧?” 傅修言目光淡漠地看着他,回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离婚了?清欢就算要回来,跟我离不离婚又有什么关系?” 谢斯南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不是吧,阿言,你居然这么渣,两个都想要?你也太不是人了吧。”迟宇一副义愤填膺地说道。 他话刚落下,一道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你瞪我也没用啊,我说的是实话。”迟宇丝毫不慌地吐槽道:“你又不肯离婚,又要跟许大小姐纠缠在一起,那不是渣是什么?你想得可真美,睡着家里,还想吃着外面的,你这样对人家小知意不公平的,对她太残忍了,你又不爱她,那你还不如离婚,让她早日找到她自己的幸福。 整个京城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你除了家世好点,长得帅点,有钱有势了点,也没别的了,京城有钱人多得去了,也不差你这一个,也不知道小知意当初图你什么。你也就是仗着她爱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她,要换作是我,我不得天天跟你闹,要是不闹得你每日鸡犬不宁的我都不姓迟!” 傅修言…… “等你变成女的再来跟我说这话!” 迟宇也就是仗着两人是发小的关系,才敢这么直言不讳。 “阿言,你可别不听老人言,要不然吃亏就在眼前,你要么离了,要么你就和许大小姐断干净了。就算她救过你的命,这么多年了,傅家和你也都应该还完了。这十几年来,许家更是借着你们傅家的关系,从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直接飞升成为如今人人都想攀附的许家。而且有你们傅家,许家的子孙后代躺平到百年都不是问题。” 迟宇一篇大作文一顿输出。 至于傅修言听进去多少,他也不知道。 但该说的,他都说了。 谢斯南听完后,默默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你会说,多说点。” 傅修言…… 他找他们两个来,不是来听他们吐槽他的。 “说实话,小知意跟你离婚,我还挺支持她的。” 迟宇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 第8章 我很想你 下午。 沈知意回了一趟沈家。 “意意,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啊?修言没跟你一起回来?”沈母问道。 沈知意还没开口,坐在沙发上的沈知礼就先开口了,“妈,他又不是我姐的随身挂件,总不能我姐在哪他也在哪吧?再说了,今晚是我们沈家的家宴,跟姓傅的又没关系。” 沈母闻言,嗔怪了一句:“修言是你姐夫,别这么没礼貌!” 沈知礼嘀嘀咕咕道:“什么姐夫啊,很快就不是了。” 沈母没听清他说的,“你说什么?” 沈知意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解释她要离婚的事。 她搂着沈母的胳膊,撒娇道:“妈,我今晚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还有酸甜排骨。” 沈母听着她的话,笑了笑道:“行,给你做。” 随即,沈母就去厨房忙了。 沈知意走到沙发旁边,看着自家弟弟说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说,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沈知礼应道:“哦,我知道了。” “你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想好考什么学校没有?”沈知意问道。 她对于沈知礼的学习并不担心,他从小学习就好,压根就不用她和爸妈担心。 沈知礼道:“没有,到时候再说吧,不着急。”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嗯,去吧,吃饭我再喊你。” 晚上七点。 沈父下班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沈父是从政的,他是京城的二把手,他今天下午在外面应酬,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同样在附近应酬的傅修言。 沈父一早就收到了沈母发的信息,得知女儿回家了,便一同把傅修言带了回来。 沈知礼坐在客厅里打游戏,听到声音,便抬头看了一眼。 “爸。” 他刚喊完,就看到沈父身后的傅修言,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怎么来我家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修言是你姐夫,怎么就不能来家里了?” 沈父训了他一句。 沈知礼…… 这句话,他前不久才听他妈说过。 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傅修言,从他姐姐出车祸后,他没出现,他就更加不喜欢他了。 他不仅没出现,当天居然还在国外陪别的女人过生日。 他想想就来气,恨不得揍他一顿。 沈父沈母平时都不怎么爱看手机,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傅修言哪里还进得了沈家的大门。 沈知礼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了。 只是他瞪了一眼傅修言,眼底也有警告的意思。 傅修言倒也没有跟一个未成年人计较。 楼上。 沈知意睡着后,做了一个噩梦。 自从那次车祸流产后,她每晚都会做噩梦。 “不要!” 傅修言推门进来,就听到她喊这两个字。 他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就看到她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他俯身弯腰,把她扶了起来,“做噩梦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 随即,她躲开了他的手,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沈家两姐弟都不咋欢迎他,傅修言一时之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我今天跟你说了,妈喊我们回来吃饭。” “……” 他人来都来了,沈知意也不可能现在赶他走。 要不然,她妈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傅修言在床头柜抽了一张纸巾,他的手刚伸过来,沈知意的身子就下意识地往后躲。 男人一手抓着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道:“别动,我给你擦一下额头的汗。” 沈知意愣了一下,也就没再动,任由他擦。 其实,这三年来,傅修言对她还算是温柔,很多时候,她都以为他爱她。 所以这三年来,她对他的爱只增不减。 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网中。 是那个突然到来,又突然离去的孩子打碎了她的梦境,让她认清了事实。 “吃完饭你就离开。”沈知意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傅修言的手微顿了一下,“那你呢?” “我当然是留在我家。”沈知意说。 她话音刚落下,傅修言突然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彼此的气息瞬间就交织在一起。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了他嘴角处的伤口,已经结痂,这是她上午咬的。 但下一秒,她就移开了目光。 傅修言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她,道:“我们还没离婚,你要么跟我回家,要么我跟你留宿在沈家。” “你……”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细皮嫩肉的脸颊。 突然,他偏了偏头凑到她耳边低喃道:“老婆,我们有半个月没做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嗯?” 沈知意闻言,眉头一紧,脸颊也有些泛红。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可傅修言顺势抓着她的手,把她重新压在了床上。 “傅总,我们要离婚了。” 傅修言就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出来的热气灼烧着她的皮肤,沈知意只觉得身子微颤了一下,一股酥麻感袭击全身。 他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吮了一口,沈知意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暧昧的声音。 他太了解她这副身子了。 他滚烫的红唇从她的脖子处沿着她的耳垂一路来到她耳畔旁,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我很想你。” 说完,他的手也开始探入她的衣服。 沈知意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有些泛红。 她咬了咬牙,说了一句:“我刚流产。” 这四个字,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傅修言的头上,让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松开了她。 他双手撑在两侧,垂眸看着她,问道:“疼吗?” 沈知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的心悸动了一下,眼睛也越发地酸涩,但她忍住了。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很平淡地说道:“都过去了。” 其实,这三年来,他们一直都有做避孕措施,因为他不想要孩子。 在避孕这一点上,他还算是照顾她的,因为他从不让自己吃避孕药,都是他自己戴套。 只不过这一次能怀孕,也可能是那一次她陪他去出差在酒店怀上的。 因为那一次他没来及找到T,刚好她又是安全期,所以她没控制住就弄里面了。 而她自己也大意了,没有吃事后药。 但无论她吃没吃,这个孩子注定都来不了,可能孩子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接受自己吧。 “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傅修言问:“就因为我说过我不想要孩子?” 他知道她喜欢孩子,可他现如今不想生,可他也没说过有了就要打掉。 第9章 起诉离婚 沈知意听着他的话,微愣了一下。 她反问了他一句:“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傅修言:“你要是想生下来,我没意见。” 有那么一刻,她听到这句话时是有一点感动的。 “那你喜欢孩子吗?”她问。 傅修言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喜欢不就行了。” 沈知意听到他的回答,有些失望。 然后她又换了另一种方式问他:“不,我应该问你,你喜欢我给你生的孩子吗?” 傅修言垂眸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他语气不冷不淡地回答她:“你是傅太太,傅家的孩子由你生,不是很应该吗?所以你没必要问这种问题。” 他的回答也没有毛病。 沈知意既无言以对,最终,她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没有直面回答她的话,那也相当于侧面给了她答案。 可她一想到许清欢怀孕的事,就犯恶心,浑身都不舒服。 说罢,她便推开了他,然后起身跑进了洗手间。 她没来记得关门,就弓着腰在洗手池上干呕起来。 她的干呕声传到了外面。 傅修言听着这声音,眉头再一次锁紧。 他起身,径直走向洗手间。 “你怎么了?”他看着沈知意的后背问道。 沈知意干呕了几下后,打开水龙头,漱了一下口,又洗了一把脸。 她敛了敛眼眸,看着镜中里的男人,神色淡漠地回了他两个字:“恶心。” 这两个字,对于傅修言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她今天在车上刚对他说过这两个字。 所以,她呕吐,是因为他让她犯恶心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来。 然而,沈知意并没有理会他此时的脸色有多不好。 她转过身,从他身边经过,就离开了浴室,然后离开了房间。 但她前脚刚出去,傅修言后脚就跟了上去。 两人刚下去一楼,沈母刚好从厨房出来。 “妈。”傅修言朝沈母喊道。 沈母很喜欢傅修言,因为沈母和傅母是好友,两家的孩子自小就认识。 而傅修言也算是沈母从小看着长大的。 “修言来了,晚饭快好了,一会就可以开饭,你先坐坐。” “好的,妈,辛苦您了。” “都是一家人,别跟妈客气。” 沈知意见自己插不上嘴,就往茶台方向走去。 随即,傅修言便跟了上去。 可就当他想坐在沈知意旁边时,被突然冒出来的沈知礼挤开了。 傅修言…… 沈知礼抬头看着他,挤出一抹笑容,“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自己再找个位置坐。” “……” 傅修言知道沈知礼一直都不喜欢他这个姐夫,以往他见了他起码还会喊一声“姐夫”,可现在不仅不喊,还对他充满了敌意和恨意。 总不能因为沈知意要跟他离婚,他就这样吧? 沈知意始终都没看他一眼。 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给他夹他爱吃的菜。 她对他的大事小事都照顾得事无巨细的。 吃完晚饭后,傅修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母便开口道:“今晚太晚了,你们夫妻俩也别回去了,留在家里住一晚吧。” 傅修言是没有意见的,他刚想开口,就被沈知意打断了。 “妈,不用了,我们还是回云水湾吧。” 留在沈家,就不能分开睡,她并不想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傅修言附和了一句:“妈,我听意意的。” 九点半,二人便离开了。 傅修言来沈家时坐的是沈父的车,并没有开车来。 所以回去的时候,是坐的沈知意的车。 “你什么时候换的车?”傅修言坐在副驾上,随口问了一句。 沈知意微微一愣,心口再次被刺了一下。 看来,他确实没有把她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没什么表情地回道:“上两个星期。” “你不是很喜欢那辆车吗?为什么要换?” “以前喜欢的东西,并不代表一直都会喜欢,人都会喜新厌旧的,新鲜的东西都挺吸引人的。” 她这句话,像是意有所指,不单单是说车。 一时之间,车厢内便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云水湾后,沈知意才开口道:“傅总,到了,下车吧。” 听她的意思,她这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傅修言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下车,他也不下。 半小时后,沈知意认命地下了车。 她回到房间,直接就反锁了门。 傅修言跟到房门前,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最后还是转身去了书房。 次日早上。 傅修言跟以往在家一样,一早起来就去健身。 但以前他健完身后,沈知意都会给他准备好早餐。 而且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吃过她做的早餐了。 当他健完身回来,只看莲姐一个人在厨房忙。 “莲姐。” 莲姐听到声音,转过身,就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以为他是饿了,“先生,早餐已经做好了。” 傅修言道:“谁做的?” 莲姐立马就说道:“回先生,是我做的。” 傅修言皱了皱眉头,“少夫人人呢?” “啊?少夫人还没起来呢。”莲姐回道。 傅修言闻言,转身便离开了。 沈知意其实一早就醒了,只是没有下楼而已。 傅修言不肯签字离婚,是她没想到的,她一直以为他会很爽快地签字。 而且,现在许清欢已经怀孕了,他都不愿意签字,难不成他还想等着这件事被人公之于众的时候再跟她离婚吗? 只要想一想,她就觉得心疼,他一定要对她这么残忍吗? 许清欢给她发的那些短信和照片,不就是想让她主动提离婚吗? 虽然她很不想如她的意,但她也不想夹在这两个人中间。 这时候,有人敲了房门。 莲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夫人,您醒了吗?您是下去吃早餐还是我给您端上来房间吃?” 沈知意起身去开门,她看着门外的莲姐,道:“莲姐,我一会自己下去吃就行。” “好的,少夫人。”莲姐说完后,还说了一句:“少夫人,您是跟傅先生吵架了吗?” 沈知意道:“没有啊。” “刚刚傅先生特意出了厨房,问早餐是谁做的,他估计是想吃您做的早餐了。” 以前,只要沈知意在家,早餐都是她亲手准备的。 昨天晚上,莲姐收到她发的一条短信,说明天的早餐她不弄了。 沈知意浅浅一笑道:“莲姐,以后早餐的事,都是你准备就好,我很快就要搬出去住了。” “啊?搬出去住?搬去哪啊?”莲姐一脸懵。 沈知意没有多说,“莲姐,我先换套衣服,一会就下去吃。” 莲姐也没有追问,毕竟这是主人家的私事。 沈知意去衣帽间随便挑了一套衣服。 这里很多衣服都是私人订制的,每个季节都会有人送新的衣服过来。 最近京城已经开始降温了,每天都是四五度气温,确实有些冻人。 换好衣服,拿了一件羽绒衣,她便下楼了。 她下楼后,某人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餐桌上。 沈知意没看他,也没打招呼,坐下就吃起了早餐。 傅修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要出去?” 沈知意头都没抬,很平淡地“嗯”了一声。 随后,整个餐厅就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沈知意吃饱了,她擦了擦嘴后,目光才落在了对面男人的身上。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帅,高挺的鼻梁,五官俊逸,貌若潘安,他此刻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整个人显得沉稳又矜贵,但他身上永远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她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她也不清楚,可能就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他对她也很好,很照顾她,她也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 在情窦初开之时,她发现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了,可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许清欢,她只能把这种喜欢藏于心底。 而他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好,直到两个人被家里的长辈安排结婚,他对她的态度开始有了转变。 结婚后,他对她依旧很好很温柔,但就是多了一份冷漠。 傅修言抬起头时,就看到她看着自己发呆,“怎么了?” 沈知意回过神,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小时候的事,如果我们能回到小时候的关系也挺不错的,你依旧是我的修言哥哥,我依旧是你的妹妹。” 傅修言轻皱了一下眉宇。 “怎么,你想跟我玩禁忌恋?” 沈知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希望你尽快签字,要不然我只能去法院起诉离婚了。” 第10章 离!这个婚必须离! 他不签字,她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何况,她手里也有他出轨的证据。 她现在也不得不感谢许清欢,给她发了这么多的证据。 傅修言目光冷寂地看着她,“你真要离婚?” “对。”沈知意很坚定地说道:“希望傅总成全!” 傅修言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离开了餐厅,随后外面就传来了车子驶离的声音。 他直接就离开了。 没多久,沈知意也离开了。 百绣阁。 沈知意刚接手一年多,沈老夫人把百绣阁交给她后,就和沈老爷子回乡下修养身心去了。 百绣阁是一家老店了,有些接近百年的历史,但员工加上她一共就六个人。 百绣阁接的单都是私人订制,主要是服饰,然后就是艺术品,全都是纯手工制作的。 因为要求高,所以很多人都不符合要求,留下的人基本都能独当一面。 除了她和栗糖是年纪比较小的之外,其他四位都是老员工了。 栗糖主要是负责整个百绣阁的经营,以及财务,之前这个位置是栗叔叔,栗叔叔退休后,就让栗糖接手了,她和栗糖也是从小就认识。 沈知意刚到百绣阁的时候,栗糖正好准备出门送货。 “意意,你来了。”栗糖笑嘻嘻地看着她,她是一个很爱笑的女生。 沈知意看了一眼她手上提着属于百绣阁的盒子,问道:“你要去送货?” “对,杨夫人定制的刺绣旗袍已经做好了,今天是交货期,我刚好也要出去,就顺路送过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 “行,我很快就回来,刚好有件事跟你说,你等我啊。” “嗯。”沈知意点了点头。 …… 另一边,盛星集团。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大伙呼吸的时候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众人生怕惹怒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刚才各部门经理汇报的时候,都被训斥了一顿,现在谁也不敢说话了。 傅修言幽深的黑眸扫了一眼会议桌上的众人,嗓音冷冽地说道:“回去把报告重新做,散会!” 说完,男人便起身先一步离开会议室。 “杜特助,傅总这是咋了?”市场部的经理拉住了杜衡,询问道:“难道是和傅太太吵架了吗?” 傅修言已婚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以前很多宴会,沈知意都会出席,整个盛星集团都认识她。 杜衡侧目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罗经理,这都能看得出来。” 罗经理叹了口气,“嗐,都是过来人,我老婆跟我吵架,我心情也不好。你跟傅总说说,老婆是要哄的,哄哄就好了。” 杜衡在心里嘀咕道:“少夫人和傅总可不是单纯的吵架啊,想要哄回来有点难,何况他们傅总的嘴还这么硬,堪比登天还难。” “……” 总裁办公室。 杜衡敲门走了进来。 “傅总,我刚刚听4S店的一个朋友说,夫人之前开的那辆车报废了。” 沈知意之前开的那辆车,是杜衡陪她去提的,刚好他有认识的人在那里。 傅修言抬眸看着他,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杜衡刚刚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件事。 看到查到的消息,他差点吓死了。 少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半个月前,也就是我们在法国那天,京城的环城北立交桥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少夫人也是这场车祸的受害者之一。” 傅修言闻言,神色微怔。 突然,他想到了那天的那个电话,她说出车祸了,而他那个时候可以说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沈知礼和麦甜突然之间对他的敌意和恨意这么浓郁,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 杜衡继而道:“不过,少夫人比较幸运,没有重伤。还有就是少夫人流产的事,应该不是少夫人主动打的,可能是因为那场车祸,所以就……” 因为他后面重新去查了,发现资料被改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公事上‘翻车’。 杜衡看过那场车祸的报道,现场一片狼藉,几十辆车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触目惊心。 这万一当时少夫人的车在中间的话,那不就…… 只要想想他都觉得背脊一凉。 中午的时候。 杜衡去警局了解了一下情况,刚好当初负责这件事的人是他的大学同学。 所以他很容易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按照他同学的说法,他们家少夫人的车应该是能避免那场车祸的,是因为她后面那辆车的司机犯困,没来得及刹车,就撞了上去,造成了二次车祸。 这件事,解释起来也正常,但这也太过于巧合。 杜衡觉得巧合,是因为沈知意刚得知自己怀孕,然后就很巧合地发生了车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太阴谋论了。 他把了解到的资料和自己的想法都转达给了傅修言。 百绣阁。 “意意,有人想要一幅清明上河图的刺绣屏风,这个工程量有点大,我还没接,我担心你忙不过来,所以想先问问你。”栗糖说道:“而且现在店里的订单也排到了年后,实在是没有空余的人手了,另外对方指名点姓要你亲手绣的。” 沈知意问道:“谁啊?” 栗糖摇了摇头,“我没见过,是一个中年男子,姓陈。” 沈知意闻言,想了想,在她的圈子里她并不认识姓陈的中年男子。 “接吧。”沈知意说:“我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忙了。” 不用再去照顾傅修言,围着他转后,她发现自己还是有很多空余的时间的。 栗糖见她这么说,也就爽快地答应了,“行,那我一会就回复他。” 毕竟有钱不赚,不是她们的风格。 栗糖跟她说完正事后,突然想起她在法国遇到的事。 半个月前,她出国参加了一场绣品展销会,刚回来没多久。 但她刚好遇到了傅修言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和沈知意说。 她打算先探探口风,“意意,你和傅总最近还好吗?” 沈知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她了解栗糖,“糖糖,你有话就直说吧。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跟你说,我要跟他离婚了。” 栗糖整个人一愣,这…… “意意,你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你不是很爱傅总吗?” 沈知意苦涩一笑道:“因为我累了。” 然后,她把半个月前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栗糖听完后,“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沈知意都被她这一举动吓得缩了缩身子。 随之而来的便是栗糖的破口大骂:“傅修言这也太过分了!自己老婆车祸流产,他倒好,自己在国外和别的女人逍遥自在的,狗男人!” 栗糖咬了咬牙,“早知道那天我在法国看到他的时候,就上去给他一巴掌了!” 沈知意拉了拉她的手,“好了好了,别生气。” 栗糖看着她,道:“我怎么能不生气嘛,还有,你车祸这么严重的事,你不告诉我就算了,麦麦也不告诉我,好在你没事,要是你有事,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哎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我也没什么大事,现在也恢复了,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 “所以,傅修言至今都不知道你车祸的事?”栗糖问。 沈知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准确地说,我跟他说了,但他不相信,或者又是因为我伤得不重,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吧,毕竟他心里的人不是我。” 说着说着,她自嘲了一下。 栗糖闻言,心中的怒火只增不减:“那就离婚,我支持你。二十号那天我在法国,就遇到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怕你伤心,当时就没跟你说。没想到我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前女友许清欢,这个狗男人,都已经结婚了,还跟前女友鬼混在一起,妥妥的渣男一个!得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对你挺好的,我真的是眼瞎了才会这么觉得!” “离,这个婚必须得离!” 沈知意:“……” 第11章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多久,她口中的渣男就出现了。 “哟,这不是傅大总裁吗?什么风把傅总您吹到我们这个小庙来了?” 傅修言刚踏进院子,便被栗糖挡住了。 栗糖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身高腿长的男人,但语气却是阴阳怪气的。 还有她虽然是在微笑,可看着他的眼神却有着很浓郁的敌意。 傅修言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找知意,你让开。” 栗糖站在门口,就是不挪步。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她睁眼说瞎话道。 傅修言…… 杜衡在一旁陪笑道:“栗糖小姐,你就别捣乱了,我家傅总找少夫人有正事。” 栗糖瞪了他一眼,“什么少夫人?我家意意如今已经不是你家少夫人了,我要是没记错,我家意意跟你家傅总是要离婚的!你别在这败坏我家意意的名声,她往后还得嫁人的。” 杜衡微笑道:“这不是还没离成嘛,少夫人自然还是少夫人。” 栗糖被噎了一口。 随即,她看向傅修言,冷言冷语道:“傅总要是来离婚的,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但要是来找茬的,麻烦你转身,直走,大门就在那,慢走不送!” 一个麦甜,一个栗糖,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杜衡!” 男人失去了耐心。 杜衡也很心塞,让他对一个女孩子动手,有失绅士风度。 要是赵影在就好了,这个四肢发达榆木脑袋的男人最适合干这种没风度的事。 杜衡上前一步,还算礼貌道:“栗糖小姐,失礼了。” 说完,他便直接一把拉开了栗糖。 傅修言立即抬步往里走去。 “傅渣男,你给我站住!”栗糖大喊道。 她想追上去拦住他,可杜衡死死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姓杜的,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放狗咬你!” 杜衡…… 沈知意在屋里正在准备上绷,便听到有脚步声,她以为是栗糖回来了。 “糖糖,一会把清明上河图的底稿给我,我一会先勾稿,然后你有空的话就帮我配线。” 她微微弯着腰身在绑绷架。 这也是个细致的活,苏绣的针法细腻,针与针之间的排列非常紧密,所以必须将绣布非常平整地绷在架子上。 她也没有回头去看来的人到底是不是栗糖。 傅修言是知道她会刺绣的,但说实话,他从来没有看过她工作时的样子。 她此刻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毛绒裤,把她凹凸有致的身型都衬托了出来。 沈知意为了方便,工作的时候都会把长发盘起来,露出来那节洁白如雪的脖子。 在她身上,有一种端庄且知性的美。 一直以来,沈知意在他眼里都是温柔的样子,在他面前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很温顺的,可如今她会跟他顶嘴。 不仅如此,她还学会了冷落他。 沈知意说完后,没有听到栗糖的声音,才回过头去看。 当看到来的人是傅修言时,她手上的动作微顿了一下。 她甚至有点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嫁给他三年,从未见过他来百绣阁找过她。 对于她的工作,他从不过问。 也可能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没兴趣过问。 但这些事都不重要了。 沈知意看了一眼,便回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傅总大驾光临,是有事吗?” 傅修言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 “等你忙完,我再跟你说。” 他还算乖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 傅修言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身上,他从不知道她的嘴能这么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可以一声不吭。 十几分钟后。 沈知意便把绣布架好了。 她刚站直身子,腰身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就落在了某人的怀里。 沈知意:“……”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的位置,拉开了一点距离。 “傅修言,你要做什么?” 她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 男人垂眸看着她,“为什么那天不跟我说你发生了车祸?” 沈知意一愣。 随即她嘴角微勾,一抹讽刺的笑意在她脸上荡漾开。 她喉咙有那么一瞬间泛酸。 可这种酸意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她眼睑下垂,说出的话也极具讽刺:“我说了啊,傅总难道失忆了?当时你还说让我不要闹,让我懂事一点,不是吗?” 傅修言神色一振。 那一晚的对话瞬间就在他脑海中呈现。 他知道是自己理亏。 沈知意抬眸,和他对视着,继而道:“我知道,在傅总心中,有人的位置比我重要,所以这件事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你又何必现在假惺惺地来问我呢?” 傅修言皱了皱眉,“……” “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傅总没有必要再过问,我命大没被撞死,要不然傅总就可以直接丧妻,然后再续弦就方便很多。” 沈知意的话越说就越难听,傅修言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巴。 半个小时后。 沈知意还是被他强行带到了医院。 原因是他不放心,再做一次复查。 沈知意也没有反抗,乖乖地配合着他和医生。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配合,遭罪的还是医生。 她不想因为自己,去牵连这些无辜的人,以及浪费医生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她除了有点贫血,身体并无大碍。 每个女生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贫血的小毛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沈知意也没放在心上。 “傅总,你折腾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刚说完,一阵手机铃声便响起了。 是傅修言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的那一瞬间,沈知意眼尖地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傅修言当着她的面接了。 “清欢,怎么了?”他的语气难得温柔。 虽然他也对她温柔过,可沈知意就是觉得这两种温柔还是有差别的。 也不知道是周围太安静了,还是傅修言的手机的外音太大声。 她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阿言,我过几天要去产检了,你有时间来陪我吗?我害怕去医院。” 沈知意眼底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还不如把人接回来好了。 省得去陪人家做个产检还要漂洋过海,跋山涉水的! 她没有兴趣听下去,转身便离开了。 傅修言刚想伸手去抓她,可抓了个空。 沈知意的脚步很快,就好像身后有什么瘟疫一样。 她下来医院大厅时,身后便有人喊她。 “知意。” 沈知意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停下脚步,转过身。 然后,她便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周时樾站在她身后。 她眼底瞬间就浮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 其实,她住院期间,有去找过他,可他的同事说他正好出差去学习了,没那么快回来。 后来她出院后,也没有特意去找他。 但她在微信上给他留言了。 她走了过去,开心地喊道:“时樾哥,好久不见。” 周时樾看着她,温和一笑,“嗯,确实是好久不见。” 他的笑容如沐春风,就算在这寒风刺骨中,也能给人如阳光般的暖意。 他还像以前那样,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知意并没有躲。 这一幕,正好被追过来的傅修言看到了。 他微眯着眼睛,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远处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