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第1章 找渣爹 窗外,雷雨交加。 面前年轻力壮的男人,声音沙哑,肌肉紧实。 虽看不清面容,但月光下男人侧脸线条优美。 肯定比她被逼着嫁的那个二婚残虐暴戾的老男人强多了。 始终处于抗拒状态的江晚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抵在男人胸膛的手放开,赌这万丈悬崖下,有路! 三天后,江家。 带着倒刺的鞭子落在江晚黎身上,她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江父怒不可遏,只因距离他给江晚黎安排的婚事,还有三天。 而此时的江晚黎满身吻痕,这样还怎么嫁过去? 江晚黎之所以一声不吭,是因为三天前那个说过会负责的男人—— 在一夜缠欢后,不知所踪了! 怪她太天真。 亲生父亲都能被继母吹耳边风,把她嫁给残虐的老男人。 她怎么敢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呢? 她莹润的眸底渐渐蕴起水雾,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那般目光空洞。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让你嫁过去了?” 江父丢了鞭子,恶狠狠的警告她,“你不知检点嫁出这个门就跟我们江家没关系了,人家就是打死你我都不管!” 说完,他命令下人把江晚黎拖回层顶楼阁楼的房间。 母亲去世没多久,父亲就娶了继母回来,年仅八岁的她被赶到这冬冷夏热的阁楼里居住。 她抱着母亲的遗照,缩在床上。 那晚男人很凶,四肢百骸的酸痛至今未消,再加上今天挨了几鞭,她整个人浑浑噩噩。 似乎梦回母亲病逝前一天晚上,抱着她哭。 “妈妈的乖晚晚,以后路要自己走了,一定要坚强幸福的活下去,答应妈妈……” 小时候,她不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此刻终于明白,母亲可能已经预料到了,没有她江晚黎的生活将会多么的艰难。 长发散落在江晚黎脸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迸发出一股难以忽略的坚定。 那抹坚定映出窗外滂沱的大雨,雷雨交加的阴沉天空。 入夜,整栋别墅都被大雨笼罩,江晚黎从顶楼的梯子上爬下去。 头顶是倾盆而下的大雨,眼前是模糊不清的水雾,脚底是深浅不一的水路。 她抱着妈妈的遗照,靠着两条腿在黑色栅栏缝里钻出来。 刚跑了没多久,就惊动了保安。 一霎,身后整栋别墅灯火通明,电光朝天,无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朝她聚拢而来。 她咬牙往前跑,却一个不慎跌倒在地。 她力气殆尽,凭着本能往公路上爬。 不远处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至近,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下。 她心底生出希望,伸出手欲求救,却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六年后,京北机场。 江晚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 陈年旧事像刻在她骨子里那般,时不时就入侵她的梦境。 “妈咪,你怎么了?” “又做噩梦了?” 两个白嫩嫩的奶包子凑过来。 他们白胖可爱,圆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一左一右,守在江晚黎身边。 江晚黎渐渐从阴影中走出,呼吸平稳下来。 “宝贝,妈咪没事,就是这几天工作太累,没休息好。” 大宝江免一张小脸冷冰冰的,穿着黑色的休闲装,小眉毛皱成一团。 他在口袋里拿出一张洁白的帕子,给江晚黎擦额头晶莹的汗珠。 “二宝,你去给妈咪倒杯水。” 二宝江离转身朝机场的服务中心走去,礼貌客气的管工作人员要了一杯温热水,端给江黎初。 当初一个看似错误的决定,换来两个懂事听话的儿子,江晚黎觉得值! 她接过江离端来的热水,顺势抓住江免给她擦汗的手。 “你们等下要乖乖听话,在这里等妈咪,不能到处乱跑哦。” 江晚黎来机场接机大客户,两个奶包子不放心,非要跟着来。 江免听话懂事的点头,“妈咪放心,我会看好弟弟的。” 说着他又给江离使了个眼色,江离赶忙附和。 “妈咪,你的客户航班还有五分钟抵达,你快去出机口等着,我会听哥哥的话!” 江晚黎把温水一饮而尽,拿上包起身。 “真乖,等会儿妈咪忙完了带你们买玩具!” 两个奶包子一脸严肃的点头,在长椅上坐的笔直,用行动向江晚黎保证:他们目前很听话! 江晚黎拎着包匆匆朝出机口走去—— 江离‘嗖’一下就蹦起来了,“大哥,渣爹航班好像跟妈咪客户的航班是一个哎,我们过去会不会被妈咪发现?” “不用担心,我们去找工作人员帮忙,可以避开妈咪的。” 江免站起来,拎着红色的小水壶,带着江离去找工作人员求助。 两个小奶包十分帅气,穿着干净利落,走在机场大厅十分惹眼。 江离有些心事重重,眼看就要到服务台,他停下来。 “大哥,妈咪知道我们找渣爹,会不会生气?” “可是。”江免停下来,巴掌大的小脸尽显坚定,“五年前爹地跟妈咪结婚后,就出国逍遥自在,这五年,妈咪是怎么过来的,你忘了?” 江离犹豫,是怕江晚黎知道了生气,打他屁股。 但想到自懂事以来,妈咪照顾自己跟哥哥的辛苦,以及被江家人屡次欺负—— 他狠狠地点着小脑袋,“对,我们一定要把爹地找回来,不能让他再只顾自己潇洒了!” 他立刻跟着哥哥去服务台。 江免声音脆脆糯糯,谈吐清晰的说明来意,“漂亮阿姨,我们是来接爹地的,但是找不到出站口,只知道爹地是乘坐G-169航班回来,他姓陈,您能联系他到这里来找我们吗?” 服务人员看到两个这么帅气的宝宝,喜欢的心都快化了。 她绕出服务台,蹲在两个小人儿面前,“当然可以了,能不能说一下你们爹地的全名啊?” “陈于厉。”江免绅士笑道,“阿姨说有人等他就好,不要说是他的儿子,我们想给他一个惊喜。” 江离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着哥哥,“谢谢阿姨哦!” 服务人员被两张帅气的小脸,迷的眼睛冒红心,“不用谢,阿姨一定帮你们找到!” 航班出机口,厉聿臣西装革履,阔步流星走出来。 他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她,有消息了吗?” 第2章 您看,要不先把婚离了? 助理张掖小跑着跟上他步伐,“还没有。” 厉聿臣不满,停下来,目光凝重看张掖,“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 张掖忙不迭摇头,“厉总,后腰蝴蝶胎记是很隐蔽的地方,不好调查,而且靠一个胎记就想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 厉聿臣双手插兜,唇角蓦地轻掀,“五年了,没消息不好查不容易,这些理由我都听腻了,更何况安安!” 厉允安,小名安安,是厉聿臣四岁多的女儿。 五年前,他被家人算计,中了特制药,只能和一个女孩—— 他答应了一定要负责,却在那晚后被爷爷强行带走。 结果,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掌控之内。 他被迫和一个陌生女人领证结婚并立刻出国,同时再也没了那女孩的消息! 毫不了解的陌生妻子……被他伤害却不知所踪的女孩…… 他很长一段时间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直到十个月后,他门外多了一个女婴,还有一封信,说这是他的女儿。 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厉允安确实是他的亲生女儿,是那个女人生的! 自那以后,他在痛苦中走出来,把心思都用在女儿身上,并且一定要找到安安的亲生母亲! “厉总,律师找到了,您看要不先把婚离了?” 张掖战战兢兢。 厉聿臣面色紧绷,转过身恢复步履,“当然要尽快离婚,律师人呢?” 张掖指着隔离带外,拎着公文包,穿着小香风套装的江晚黎。 江晚黎一边看手机上厉聿臣的照片,一边跟出机口的男人们核对。 她要接的客户,是京北厉家继承人,厉聿臣。 五年前,厉聿臣被厉家陷害,差点儿丢了命,被厉家老爷子送到国外。 没过一个月,厉老爷子离世,厉家经历了一场黑暗的争夺大战,最后由厉家长子接手厉家。 人人都说,厉聿臣是胆小鬼,逃命去了。 但一个月前,掀起国外金融危机,带领国外芯片行业突破新高的华人被挖出真实身份——厉家长孙厉聿臣。 众人这才知晓,厉聿臣现在强的可怕! 这个事实在国内引起巨大的轰动,接踵而来的是厉聿臣于今日强势回国的消息。 有人说,他回来是为了拿回厉家。 还有人说,他是回来找人的。 众人说法不一,江晚黎觉得她会是第一个知道,厉聿臣真正回国原因的人。 因为厉聿臣回国前,就派人联系她见面,说有事委托。 而她,现在已经是国内行业顶尖律师。 出机口,一抹黑色的颀长身影气场强大,踱步而来。 男人肩宽腰窄,五官端正英挺,削薄的唇和锐利的眼眸,整个人透着一股寒冽的气息。 直觉告诉江晚黎,这个人就是厉聿臣。 金丝眼镜下,男人长眸微眯,准确无误的落在江晚黎身上。 男人沉眸深谙不可见底,仿若带着一股吸力,勾的江晚黎目光不自觉陷入在那双眼睛里。 一股熟悉的感觉,遍袭全身。 她下意识的说了句,“厉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厉聿臣居高临下睨着她,伸出手扯了扯领带,语气不虞。 “张掖,这就是你找的‘金牌’律师?” 张掖冒冷汗,有些无语的看着江晚黎。 明明电话中听起来高冷正经的女人,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俗套的话? 若不是女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跟照片上一模一样,他都怀疑认错人了。 察觉到自己失态,江晚黎立刻敛回目光,她客气颔首,“抱歉,厉先生,我失态了。” 她很确定,从未见过厉聿臣本人。 或许,那股熟悉的感觉,是近一个月来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次数太多了。 而且她实在没想到,厉聿臣本人比照片更加man。 “无妨。”厉聿臣看了看腕表,转身朝停车场走。 江晚黎跟上他,张掖与她齐平,跟在男人后面,交代着,“江律师,厉总等下还有事情,你上我们的车,路上聊。” “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行。”江晚黎拒绝的干脆利落。 江免和江离还在机场,她怎么能走呢? 她的话落入厉聿臣耳中,厉聿臣顿下来,侧身朝她看来。 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江晚黎心里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厉聿臣给她的律师费是天价,她当然想赚这笔钱。 但这笔钱,可真不好赚。 四周突然传来播报声:“G169航班的陈于厉先生,请您尽快到服务台来一趟……” 这声音将那股压破的气息驱散几分。 厉聿臣面容微缓,再次看腕表,发号施令,“五分钟。” “你觉得够用就可以。”江晚黎觉得莫名其妙。 是厉聿臣主动找她,她根本不知所为何事,更不能确定多久才能谈完。 厉聿臣给张掖使眼色,“你去拿行李,到停车场等我。” 张掖下意识挺直腰板,“是。” “你跟我来。”厉聿臣转身,径直朝VIP休息区走。 江晚黎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一溜小跑才跟上了男人。 两人在休息区的黑色理石方桌前落座,厉聿臣双腿叠放,气息慵懒肆意。 “我很有可能会打离婚官司,希望江律师做我的委托律师。” 江晚黎巴掌大的小脸一僵,如雷劈。 厉聿臣结婚了? 谁家好人结婚、离婚消息是一块儿往外说的? “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若她不同意就走法律程序,她出轨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确切的证据,务必打赢官司,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厉聿臣这是打算,先礼后兵。 江晚黎的惊讶转变成震惊,不可思议! 什么女人,居然绿了厉聿臣? 不过几秒,她收敛好情绪,拿出职业态度,“厉先生,你们婚前有签署财产协议吗?” 静默数秒,厉聿臣摇头,“没有。” “稍后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发到您邮箱,婚内出轨的证据越直接越有力,但是不可以采取违法行为进行取证,希望您注意。” 江晚黎在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如果您还有其他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厉聿臣接过她的名片。 京北江万律师事务所金牌律师——江晚黎。 名片上,女人五官明艳动人,眉目妩媚又不失清纯。 属于那种令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长相。 他把名片放入胸口的口袋,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祝您早日离婚。”江晚黎起身,与他半握手,毕恭毕敬的送着这棵摇钱树离开。 第3章 我不是你爹地 她看着厉聿臣背影,心里挺纠结。 希望他老婆不识趣,不肯离,打了官司她才能赚的更多。 但她又觉得,应该没有人不怕厉聿臣,十有八九一封离婚协议书就解决了。 她轻叹一声,转身去找儿子们。 —— 厉聿臣之所以着急离开,是因为厉允安被他安排在另外通道离开,正在车上等他。 他匆匆离开,却在拐角处一个不慎,与一抹小小的身影撞在一起。 “哎呦——”江离被撞的人仰马翻,肉乎乎的小手揉着摔疼了的屁股。 他疼的龇牙咧嘴,仰着小脑袋看向面前的男人。 只一眼,他表情顿时凝固:这人——长得跟大宝好像! “抱歉。”厉聿臣蹙眉,他向来不喜欢小男孩。 因为厉允安在幼儿园,常常被一群臭小子‘骚扰’。 但他话音落地,看清楚跌倒在地上的江离,唇红齿白眼睛乌黑。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他下意识弯腰,把江离扶起来。 “你没事吧?” 江离呆呆的看着男人,有种穿越到二十年以后,跟自己哥哥对视的既视感。 妈咪说,他们两个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一点儿也不一样! 眼前这人——他下意识喊了声,“爹地!” 他脆生生的小声音,宛若一颗小石子,丢入厉聿臣的心头,他心间顿时化开一抹异样!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爹地。”厉聿臣拍了拍他小肩膀,扫视一圈周围,“你父母呢?” 江离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问,“你……” 看样子,他是被吓坏了,厉聿臣不再听他‘胡言乱语’。 “我带你去服务台。”他起身,拉着江离的小手朝服务台走去。 “不用,我妈咪就在那边等我!” 江离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可男人掌心温热,带着一层薄茧。 抓着他的手,他十分的有安全带! 厉聿臣低头,入目是男孩毛茸茸的小脑袋,他心底一阵柔软。 不待他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厉允安的专属铃声。 意识到女儿等急了,他松开江离的手,在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摔痛哪里的话,去做个检查,有任何问题再来找我,赶快去找你的家人。” 他顾不上送江离到父母身边,放下名片转身匆匆离开。 江离木讷的接过名片,方才握着厉聿臣的手空空的。 他看着厉聿臣匆匆离开的背影一阵不舍。 “二宝?”江免在一旁的洗手间出来,在他眼前挥挥手,“你在看什么,嘘嘘过了吗?” “大哥!”江离迅速把名片递给他,“你快看,他是不是爹地?” 名片上有厉聿臣的名字,奈何江离是个‘武夫’,压根不认字。 江免寻着他目光,只看到了厉聿臣的背影,他回过头再看江离手中的名片。 “他姓厉,不是爹地。” 江离小嘴紧绷,不可能,他不认字但认脸。 这个人就算不是爹地,也一定跟爹地有关系! 他将那张名片放回口袋里,一定要想办法约这个人见面,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好,我们先回去找妈咪吧,免得她找不到我们担心!” 江离揉着还有些酸痛的小屁股,拽着江免匆匆赶回原地。 他们回去的时候,江晚黎正拉着服务台的服务人员求助。 “他们是异卵双胞胎,都长得白白胖胖,身高也差不多,哥哥穿着一身黑色,弟弟穿的花不溜秋——” 兄弟两个长得惹眼,打扮帅气,服务人员对他们印象很深刻。 “我知道,他们说来机场找他们爹地陈于厉先生,刚刚替他们播报过了,等的时间太久他们去洗手间了……” 糟糕,来晚了! 江离一个急刹车,倒吸一口凉气,两根手指绕圈圈,思考今天该脱掉哪边的裤子,让妈咪打屁股? 江免小脸面色凝重,他见江晚黎急的快哭了,赶忙上前,“妈咪,我们在这里!” 江晚黎听到他喊了,但她仍旧直勾勾盯着服务人员,“您说,谁?陈于厉?” “对啊,孩子爹地不是叫陈于厉吗?您找到您先生了吗?”服务人员看到不远处两个慢吞吞往这边挪的身影,笑容灿烂,“女士,您的孩子回来了呢!” 她的先生,两个兔崽子的爹,就叫陈于厉。 难怪,江晚黎刚才就觉得播报的名字耳熟。 她皮笑肉不笑的谢过服务人员,转身一手领一个,快步匆匆朝停车场走去。 她开的是一辆现代SUV七座车。 将车锁打开,两个奶包子自动爬上后座,系好安全带,小腿翘着,眼巴巴看着她,认错。 “妈咪,我们错了。”江免先开口,将责任全部揽下,“是我要来找爹地的。” 江离最讲义气,他立刻说,“还有我,妈咪,你要罚就罚我们两个!” 江晚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兄弟情深的两人。 “谁告诉你们,今天爹地回来?” 江免实话实说,“爷爷说的。” “我知道了。”江晚黎发动引擎,汽车犹如离弦箭窜出去,“这笔账,我跟你们爷爷算,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看她态度,便知她对他们找爹地这件事情,非常不赞同。 江离偷偷捏紧了口袋里的名片,看来他要偷偷联系这个叔叔才可以! 郊区农田庄园。 庄园中间有一套京北老式四合院设计的房子,周围种满了花花草草和瓜果。 江晚黎的车停在门口,两个奶包子就下车,一溜烟朝院里跑。 江离朝客厅嚷了一声:“爷爷,你好自为之!”然后拽着江免逃了。 “陈叔。”江晚黎拎着一盒点心进来。 陈叔正在修剪客厅的盆栽,还没回味过江离那句话什么意思。 一扭头看到笑面虎江晚黎眯着眼睛走进来,心里咯噔一声。 “晚黎啊,你回来的正好,我头有些痛去躺会儿,你帮我修修——” “您儿子陈于厉回来了?”江晚黎把点心放在桌子上,直入主题,没给陈叔逃跑的机会。 六年前,她倒在公路上,是陈叔救了她。 半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经医生检查是双胞胎。 她子宫薄,若流产以后怀孕的几率会很小。 可她身无分文,养自己都是一个问题,更不敢想怎么度过孕期,将来养孩子了! 自母亲去世后,从未感受过亲情的她,对肚子里两个小肉芽本能的不舍——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陈叔提出让她嫁给他儿子。 第4章 为了防止你撒谎,我先把你拉黑 她震惊极了,哪里有父亲会给儿子亲手戴上一顶绿帽的? 陈叔说:“我喜欢小孩子。” 江晚黎还是不信。 在她明显的不信任态度下,陈叔这才道出事实。 陈叔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被他赶出家门到国外去了。 若江晚黎跟他儿子领个证,她就是陈家儿媳。 这个秘密,就能永远不被人发现! 并且,还有江晚黎给他养老,这个‘交易’对陈叔来说也是很划算的。 江晚黎实在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深思熟虑后决定答应。 隔天陈叔就拿了一个结婚证给她看了一眼,照片是拿他们单独合照P到一起的。 她连法律上的丈夫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结婚证就被陈叔拿走了。 她又赌了一次,这次赌对了。 自那以后,陈叔请了下人专门照顾她,生完孩子也有下人专门带孩子,她则是专心闯事业。 毕竟,在整场交易中,陈叔带给她的利大于弊。 但她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坐吃陈家。 陈叔额头一阵冷汗,矢口否认,“没有啊,而且晚黎,他回不回来,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确实跟我没关系,但是孩子那边,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江晚黎想,两个奶包子之所以跑到机场去找人,很可能是想要父亲。 一个不完整的家庭,屡屡让她觉得亏欠两个孩子。 陈叔大手一挥道,“放心吧,我已经跟那逆子断绝关系了,孩子也跟他没有法律关系!” “那毕竟是您儿子,您没必要为了孩子们跟他撇清关系,只要别让孩子们见他就行了。” 这六年来,陈叔把两个孩子当成亲孙子疼,可见陈叔是个重感情的人! 若是为了她这一番话,陈叔真跟儿子断绝关系,她心里过意不去。 “晚黎,你别想太多,我是怕他回来被我那群老伙伴看见,丢不起这个人。” 陈叔拍拍自己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闻言,江晚黎不再追问什么,她拿着笔记本到阳光房的小木桌旁坐下,拟定离婚协议书。 “关于你母亲遗物的事儿,你真打算回江家去求他们?” 陈叔继续修剪盆栽,顺口问她。 江晚黎沉吟片刻,点头,“嗯。” 她在陈叔这儿藏了整个孕期,出去工作时很快就遇上了江家人。 毕竟京北圈子不大,她以前又是江家千金,很多人都认识她。 几年来,江家总是找她麻烦,还有将她嫁出去联姻,拯救江家生意的想法。 他们并不知两个孩子的存在,江晚黎有意瞒着。 江家若知道孩子的存在,肯定会大做文章,到时她会很被动。 毕竟江家为了拿捏她,一直找她软肋。 前不久突然告知她,找到母亲家族传承的遗物了。 她几次三番与江家人交涉,想拿到母亲遗物,推脱至今江父才给了准话,只要她今晚回去,就把母亲遗物交给她。 那是自打江晚黎记事以来,母亲一直佩戴的胸针。 她曾经多少次看到母亲对着那枚胸针叹气,将那胸针当成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那是母亲对外婆家的寄托,也是她对母亲的寄托,她一定要拿到! “江家这几年走下坡路,不用怕他们,捅破天陈叔给你兜着,想干什么干什么。” 陈叔霸气放话。 闻言,江晚黎目光在电脑屏幕转移到盆栽前站着的小老头身上。 这善良的小老头,真的不是一般人。 从她怀孕生子至今,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她也试着调查过京北上流圈子,姓陈的不多,可没有一个能跟陈叔对上号。 陈叔对她和孩子,是真的好,所以她选择相信陈叔。 机场停车场,库里南车内,厉允安哭的很凶。 她光着小脚丫,坐在后座,哭的脸红彤彤,豆大的泪滴不断落下来。 “爹地,我要爹地!” “安安乖乖听话,你看江老师这里有什么?”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拿着玩具和零食,轻声细语的哄她。 可厉允安哭起来眼睛都不睁,根本不看她拿了什么。 江语嫣耐心被耗尽,正要变脸色,车门冷不丁被拉开。 “安安。”厉聿臣倾身上车,把座位上赤脚哭的小丫头抱到怀里。 厉允安在他怀里,肉肉的小身体一抽一抽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爹地刚刚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晚下来了一会儿,爹地跟你道歉,不哭了,好吗?” 厉聿臣将所有的耐心,都留给了女儿。 可小家伙并不满意,带着哭腔控诉,“爹地坏坏,挂我电话,安安以后不给你打电话了!” 越说,她泪越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爹地的错,爹地不小心碰到挂断了,安安说怎么惩罚爹地好不好?”厉聿臣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 厉允安一把推开他的手,“不接我电话,给我准备手机干什么?我等下就把你拉黑啦!” 说完,她在厉聿臣怀里出来,跑到后面座位上,蜷缩着身体嗷嗷哭。 厉聿臣耐着性子哄,许给她去游乐场玩儿,许给她买零食,许给她吃大白兔—— 听着厉允安哭的一浪比一浪高,显然是厉聿臣没猜中她心思。 江语嫣小声插了句,“安安是不是想要妈咪?” 霎时,哭声小了许多。 厉聿臣面容的无奈僵固了几秒,面色变得凌厉肃然。 “厉先生,安安毕竟还小,她需要母亲,我想……您应该给她找个妈妈!” 照顾了厉允安这么久,江语嫣知道她想要什么。 而江语嫣也知道,自己要什么,她看向厉聿臣的目光深处,有着深深的迷恋。 “确实。”厉聿臣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他抬起手,摸了摸安安毛茸茸的脑袋。 江语嫣心头一阵激动。 按照厉聿臣的脾气,他会优先厉允安亲近的女人做选择。 自然是她! “安安乖,爹地答应你,给你找妈妈。”厉聿臣轻轻拍着安安的背,郑重许诺。 厉允安小脑袋扭过来,湿漉漉的大眼睛透过手指缝看他,“什么时候?” 厉聿臣沉吟片刻道,“最迟,到你过生日。” 第5章 明知是局,仍要盛装赴宴 他回国了,想找人应该更容易一些!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江语嫣喜形于色,眼底对男人深深的眷恋满的快要溢出来。 她甚至能想象到,三个月后,厉聿臣郑重宣布,她是厉允安妈妈的消息! 虽说她不喜欢小孩子,可谁让孩子的父亲是厉聿臣呢? “君子一言——”厉允安朝厉聿臣伸出小拇指。 “驷马难追!”厉聿臣立刻伸出手,勾住她小小的手指。 厉允安顺势爬起来,又坐回他身上,“爹地,为了防止你撒谎,我要先把你拉黑。” 她打开电话手表,拉黑了厉聿臣的电话、微信。 “别——”厉聿臣握着她小胳膊,却舍不得使劲阻止,“爹地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那你为什么找不到我?”厉允安振振有词,“你难道会把我丢到街上吗?” 厉聿臣摇头,“当然不会,可……” 厉允安撅着小嘴,傲娇道,“怕我丢了,你就时时刻刻陪着我,早点儿找妈咪!” 被女儿拿捏的死死的,厉聿臣无从辩驳。 库里南行驶至京北郊区博雅湾别墅停下。 时差缘故,厉允安在路上就睡着了,厉聿臣抱她下车,直奔二楼。 江语嫣拎着行李箱跟上,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她心跳‘怦怦’加速。 “江老师,你的房间在一楼,可以先把行李放下回家,等厉总恢复正常工作了,会给您打电话通知您过来。” 张掖安排江语嫣入住。 “知道了,谢谢张助理!” 江语嫣学的医幼护士,是厉聿臣给厉允安高薪聘请的生活老师。 因为要回国,厉允安以前的生活老师辞职,她这才有了机会应聘成功。 不枉费她追着厉聿臣出国,在国外待了三年! 她道过谢进入别墅内,一想到即将跟厉聿臣共处一个屋檐下,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将行李放到卧室后,她走出房间,恰好厉聿臣下来。 男人风姿绰约,骨相完美皮囊精致,看的她脸颊不禁泛起绯红。 厉聿臣眸色漠然,根本没关注她的小心思。 他单手插兜,看了看腕表时间,“张掖没跟你交代清楚吗?” 江语嫣灿烂一笑,点头道,“交代了,我等下就回家,只是……今天是我生日,我爸妈给我办了一个生日宴会,如果你有——” “厉总,行李都放好了。”张掖走过来,打断了江语嫣的话。 厉聿臣没仔细听江语嫣说了什么,他只是朝江语嫣点点头,“你先走吧。” 见状,江语嫣有些失落,但转而一想,他们互相了解还不够多。 她人都住进来了,以后各种机会都多的是,不能急于一时! 于是她乖乖转身离开。 这端,厉聿臣将江晚黎十分钟前,发给他的离婚协议书转发给张掖。 “打印出来,给那个女人寄过去。” 张掖立刻颔首,思忖片刻又说,“不说些什么吗?” “没什么好说的。” 陌生的妻子,这场婚姻就像笑话,见面也是尴尬。 只要他签了字,对方看到他的名字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我现在就去办。”张掖转身欲走,又被厉聿臣喊住。 “去查查当年爷爷身边的亲信,陈国安。” 厉聿臣方才之所以敢答应安安,三个月内找到她母亲,便是因为想起陈国安。 陈国安自年轻时就跟着爷爷,为爷爷瞻前马后,做了很多事情。 五年前那个女人的事情,陈国安肯定知晓。 找不知名的女人,犹如大海捞针,但找陈国安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对他现在的能力来说非常简单! 张掖,“是。” —— 江晚黎做梦了,梦见了厉聿臣。 她发完离婚协议书,觉得还有些困,就窝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她承认,睡之前她一直在想厉聿臣。 那么厉害的男人,娶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婆,敢绿他。 结果做梦时,厉聿臣变成了她的便宜老公陈于厉,冲进家门指着两个孩子,控诉她婚内出轨。 她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觉得,改天要跟陈叔好好谈谈她跟陈于厉的婚事。 江晚黎擦了擦额头冷汗,起身走出房间,进厨房跟下人一起烧了几道菜。 江免和江离最喜欢她的手艺,她只要有时间就给两个孩子做爱吃的东西。 两个孩子对父亲,是渴望的,虽然他们不说,但她能察觉到。 所以她很内疚,尽力弥补。 “妈咪,你不生我们的气了吧?”江免见她做了自己爱吃的菜,心底的愧疚翻倍。 江晚黎笑着摸摸他肉嘟嘟的小脸,“乖,妈咪虽然不生气了,但是没有下次,不然烧了你的书阁。” 江免:“……”嘴角抽搐,他就多余问那句! “还有你哦,江离。”江晚黎眯起眼睛来笑的人畜无害,但那张嘴是‘毒’的很,“再敢背着我搞小动作,送你到华中私立读书。” 江离丧着脸,要知道那可是最严格的学校! 像他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进去以后想出来,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一只手捂着小口袋力的名片,一咬牙保证,“妈咪,我——再也不敢了!” 人生就是一场赌局,赌赢了能得到爹地,赌输了——掉层皮! “都乖,下午跟爷爷玩儿,妈咪有事要出去一趟。” 江晚黎给他们夹完菜,才开始自己吃。 五年来,她从未回过江家。 江父经常打电话约她在外碰面,几乎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这次以母亲的遗物为诱饵,让她回家,不知到底有什么局等着。 明知是局,江晚黎仍是要盛装赴宴。 京北的盛夏,天气炎热,她挑了件伯肯帝红色长裙,脚下踩着一双时尚平底鞋。 一七零身高的她身材高挑有型,哪怕不穿高跟鞋也能挑起衣服。 乌黑的长发梳成马尾,发梢松散垂在肩上,整个人清纯又带着一股媚劲儿。 两种极致的气质在她身上,浑然一体,并无突兀。 傍晚五点,晚风徐徐,江家门口宾客满座,豪车无数。 江晚黎的现代SUV出现在这儿,格格不入。 江家院内,众人推杯换盏,交谈甚欢时见有人来了,一同朝这边看过来。 先好奇什么人开着这么破的车来,再看清楚是江晚黎后,对她容貌倾城的惊叹程度,连带着觉得那辆车都顺眼了不少。 第6章 能不能找个时间见一面,谈赔偿 江家父女不合,众所周知。 前几年江晚黎淡出大众视野,后来众人再看到她,已经是京北金牌律师了。 江父有意遮掩这段父女关系的不堪,众人也不傻,两边讨好谁也不得罪。 所以江晚黎一进来,就有人上前与她打招呼。 她客气应付,没有进江家别墅,与认识的打了一圈招呼后,找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望向顶楼最右边的房间。 那里曾经是她的房间,妈妈每晚都会给她讲故事。 现在住的是江语嫣,仅仅比她小了半年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一直以为,父母是相爱的,自己是最幸福的。 后来母亲生病,她才知道幸福可破。 再后来母亲离世,父亲迎娶继母进门,带进来的妹妹竟然是父亲亲生的。 她又知道,原来不光幸福可破,相爱也能是假的。 父爱,也是假的。 父亲伟大的形象,一瞬间在她的脑海中崩塌。 所以哪怕明知江免和江离想要父亲,她也从未动过念头找当初那个男人。 天底下有几个好男人? 她冷不丁想到厉聿臣,或许他是。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还被绿了。 挺好一男人,挺惨,遇上了挺狠一女人! —— 四合院。 江晚黎前脚走,后脚江离就把江免拉回房间,并且把门反锁。 “江离,你干什么?”江免站在屋子中央,两只手叉腰,一脸严谨。 “大哥,我有一个计划!”江离的小胖手揣进口袋,费力的往外掏那张名片。 不待他掏出来,就听江免说,“把你的计划憋回去,我们刚惹了妈咪生气,先不要轻举妄动了。” 要知道,他们可就这么一个妈咪。 气坏了,就没了! 名片边缘有点儿金属性质,硬得很,钩住江离的裤子口袋,他急得小脸红彤彤。 “憋不住啊!” 江免小眉毛一皱:“……” 终于,江离掏出了名片,“大哥,他一定认识我们的爹地!” “我说过了,他姓厉,爹地姓陈。”江免无奈叹息,“不然你多读读书?” 赤裸裸的嫌弃,江离挠挠头,“可是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他一定跟爹地有关系!” 江免脑海中浮现厉聿臣的背影,宽厚精壮。 他无法想象出江离口中跟自己长得一样的男人,到底什么样子。 “大哥,以前妈咪跟江家周旋不会费力,可是现在他们拿外婆的遗物来威胁妈咪,没有人给妈咪撑腰,她不知会被欺负成什么样!我们必须找爹地回来啊!” 江离像打了鸡血。 今天与那男人握手不过几秒,他心底生出的那股微妙的感觉,简直太令他难忘! 很有安全感! 如果爹地能回来,带给妈咪这样的感觉,妈咪一定会很幸福。 江免思想成熟,提起妈咪与江家的恩怨,他很快就动了答应的念头。 毕竟,外婆遗憾离世,是妈咪心中的痛,而那遗物又关乎着外婆的遗憾,妈咪一定要拿回来。 如此以来,妈咪确实要受制于江家。 “好,可是我们要怎么做?” 江离小眼睛放精光,“我们想办法,约这个叔叔见面,拿到他的头发做亲子鉴定,倘若他与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就直接拿证据找上门。” 他们是小孩子,打电话会露馅,唯有发消息。 江离不识字,这个重任落在江免身上。 约厉聿臣见面的理由则是:【你好,上午在机场你撞到我儿子,现在我儿子头疼恶心想吐,能不能找个时间见一面,谈谈赔偿?】 “二宝,我们这样说,他会不会直接跑路?” 谈赔偿,无非是要钱,万一人家理都不理呢? 江离却很有信心,“不会,虽然只见了一面,可是他很有责任心,我相信他只要看到信息,就会回消息!” 他确实猜对了。 坐在迈巴赫车内的厉聿臣收到消息,并未忽略。 只是撞了一下,用‘赔偿’二字来形容,小题大做。 说是敲诈,但对方直白的像三岁小孩子,不像有心眼的人能干得出来的。 他思忖片刻,言简意赅的回消息:【时间地点。】 对方好像早就准备好时间地点,几乎秒回:【明天上午十点,商街金角咖啡厅。】 厉聿臣将时间和地点发到张掖手机上,“安排到行程里。” “是,厉总。” 张掖安排好后,看向不远处的江家庭院,意外的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厉总,好像是江律师。” 厉聿臣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瘦削的下颚线条清晰,面容带着几分凌厉与探究。 江语嫣是回国时临时招上来的生活老师,虽说将底细查的很清楚。 但他还是想亲眼来看看,江语嫣私下是什么样子。 毕竟在找到安安的母亲前,江语嫣要二十四小时照顾安安。 没成想,还没看到江语嫣,倒是先见到了江晚黎。 热络的人群角落,女人坐在长椅上,冷白细嫩的皮肤,姣好的五官精致妩媚。 像个尤物。 她与江家有关系?这么巧,他找的生活老师与律师,都姓江—— 厉聿臣不语,眸光深沉。 江晚黎突然觉得有些冷,小臂起了一层疙瘩,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着那般不自在。 她看了一圈院中人,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样的局对她来说,有些浪费时间。 她坐不住了,起身进别墅里找父亲江成恩。 别墅门半敞着,她推门而入,平底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响声。 客厅的一家三口没听到她来,吵的正凶。 “她什么意思嘛!我过生日她穿一身红,不是抢我风头是什么?” 江语嫣精心打扮,穿了件水红色长裙。 但不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比江晚黎差了一截。 她一下就炸了,不肯出去。 原来今天是江语嫣的生日,江晚黎站在玄关,透过一扇镂空的折叠屏风,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人。 江成恩与林美岚一左一右守着江语嫣。 “乖女儿,咱们不跟有妈生没妈养的计较,你才是我们江家的掌上明珠,她穿得再好长了一副狐媚相,像出来卖的!” 林美岚这张嘴毒的,是眼镜蛇的十倍。 不咬人一张嘴,就能出人命。 江成恩似乎不觉得她嘴巴毒,连声附和,“语嫣,听话,给爸爸个面子,今天主要是给你接风,她来是沾你光,爸爸有安排,不然她才不配再登我们江家门!” 江语嫣还是觉得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那爸爸,你去让她换套衣服,换江家佣人的衣服!” 第7章 到底是厉聿臣出轨,还是他妻子出轨? 江成恩耐着性子哄,“爸爸的好女儿,她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爸爸心里没地位,外面那些人也只认你这个江家大小姐,就足够了。” “爸爸,你什么意思?”江语嫣见他不松口,生气了,“你就是舍不得她被笑话,这证明她在你心里有地位!” “这——”江成恩拿宝贝女儿没辙,看向老婆。 林美岚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抬起手整理着江语嫣的长发。 “宝贝,这些年江晚黎流落在外,吃尽苦头,能爬上金牌律师的位置,指不定是多少男人胯下求来的,这样的女人传出去有损江家颜面,你爸爸怎么会疼她呢?只是你爸爸有自己的安排——” 江语嫣娇气死了,“什么安排比我还重要,我不管……” 眼看夫妻两个都管不住女儿了,江晚黎唇角掀起讽刺的弧度,闪亮登场。 “比你重要的不是什么安排,而是江家的颜面。” 她指尖搓着一缕长发款款而来,阔别几年站在江家的客厅,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伴随着脑海深处的记忆汹涌而来。 这让江晚黎的心情不由得泛起落差。 “谁让你进我家的?”江语嫣‘噌’一下站起来,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江晚黎那双好看的狐媚眼掀动两下,填满了不屑,“这有妈管的就是不一样,不长脑子都能活。” 江语嫣:“……” “江晚黎,谁允许你在江家,这么说话的?”林美岚站起来,拍拍江语嫣的后背,示意江语嫣坐下。 她走出茶几,围着江晚黎转了一圈。 这架势,像足了电视剧里嚣张恶毒的配角,目光阴狠脸色阴沉。 “我妈。”江晚黎面向前方,“我妈临终前说了,就算她不在了这儿也是我家,让我不用怕,她会一直在家里保护我的。这几年我还时不时做梦,梦见她说想我了,让我回来看看她呢。” 她是律师,懂法,脏话不会说也不能动手打人,可有句话说的好——吓死人不偿命。 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倘若妈妈也在,只会把她宠的比江语嫣还娇气。 只是妈妈去世后,面对恶意的对待和刻薄的处境,她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五年前那晚,她从这儿跳下去那一刻,终于明白过来,无论把尾巴夹的多紧,这儿也容不下她。 如今,她在江家抬得起头,不会遮掩自己的锐利。 “你——”林美岚气的脸色涨红。 江晚黎理都不理她,看向江成恩,“江先生,找我来到底什么事情。” “美岚,你先带着语嫣出去招待客人。”江成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迷信罢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想到江成恩此次把江晚黎喊回家中的目的,林美岚只能忍,带着不情不愿的江语嫣到院子里去。 她们走后,江成恩直入主题,“前两日,我们在阁楼你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一枚钥匙,是京北会所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放的是她的胸针。” 那枚胸针很重要,江成恩一直都想要。 母亲患病期间,江晚黎多次听见江成恩提起胸针,母亲都避而不谈。 “如果真的是胸针,你怎么不取出来?”江晚黎才不信,他会把胸针交给她。 江成恩因她态度而不悦,但还是压着火,“那毕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迟早是要交给你的,我……” “别打亲情牌,说说你的要求。”江晚黎打断他。 “你母亲虽然不在了,但我还在,关于你的终身大事,我已经有了打算。”江成恩总喜欢说漂亮话。 江晚黎最讨厌跟他扯皮,“哪家的老头死了老婆,还是谁家的变态、残疾想娶媳妇了?” 简单的几句交谈,她的气焰高涨,能把人气死。 江成恩却一忍再忍,“是厉家公子,厉秋然。” 厉秋然是厉聿臣的侄子,厉聿臣大伯的儿子。 江晚黎听说过他,目前担任厉臣集团总经理一职。 传闻,当初厉聿臣差点儿死了,就是厉秋然的父亲动的手脚。 这次厉聿臣回国,来势汹汹,厉秋然一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江晚黎就知道江成恩没那么好心,给她找好人家。 “我有男朋友了。” 不好吐露自己已婚的事实,但她不能忘记自己已婚,哪儿能再去跟别的男人交往? “你找的那些,能比得上厉家?”江成恩板起脸,一副我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的样子,“我也没逼着你嫁,先接触接触,不合适就算了,只要你听我安排,我就把钥匙给你。” 只是接触,不合适就算。 这也不算交往吧? 还能拿到钥匙,江晚黎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钥匙给我看一眼。” 江成恩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铜色钥匙,看起来很具年代感,上面有京北金辰会所的LOGO。 不是假的,江晚黎爽快答应,“行。” 说完她转身就走。 江成恩没拦她,看着她背影琢磨着什么。 江晚黎走出别墅,穿过院落朝门口走去。 只听院子里的人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难怪江家小姐这几年都不见踪影,原来是到国外去了。” “听江太太的意思是,江语嫣在国外跟厉总在一起了?” “不是说要住到厉总家里去吗?应该是吧!” 江晚黎脚步一顿。 厉总?国外?除了厉聿臣,应该不会有别人了吧。 江语嫣认识厉聿臣,在一起?要住到一起? 所以,到底是厉聿臣的妻子出轨了,还是厉聿臣出轨? 若是后者,那厉聿臣找她给厉太太发离婚协议书,要求对方净身出户,岂不是—— 欺人太甚! 江晚黎若有所思的走出江家院落,刚回到车旁就发现车身倾斜。 垂眸,便见她右后轮的车胎瘪了。 车胎破损处划痕整齐,旁边还能看到一个很清晰的脚印。 这个时候追究是谁扎的不重要,她果断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拖车。 拖车要一个小时才到,她站在路边准备等等。 不远处,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她明眸轻掀,循声望去,库利南车窗半落,厉聿臣瘦削的侧脸刚毅,线条如雕刻般优美。 男人长眸凌厉有神,看向她的同时,抬起手勾了勾几根手指,示意她过去。 “厉总?”江晚黎惊讶的走过去,“您怎么在这里?” “上车。”厉聿臣朝后抬了抬下巴。 江晚黎犹豫片刻,打开后座车门正欲爬上去,冷不丁看到后排有个穿着娃娃裙的小女孩。 第8章 江晚黎初见厉允安 粉色的娃娃裙摆是一层纱,粗粗的小腿上穿着一截白色带蕾丝边的长筒袜。 白嫩嫩的小腿和肉乎乎的胳膊,细嫩的没有一丁点儿瑕疵。 江晚黎的目光不由得上移,只可惜小女孩的脸上遮着一顶小帽子,看不清样貌。 “这是谁的孩子?”她坐上车,小奶娃的脚丫刚好抵在她小腿处。 “我的。”张掖立马开口,很快又改口,“我亲戚家的。” 哦,厉聿臣的。 江晚黎不傻,张掖上班带自己的孩子就足够离谱的了,还能带亲戚家的? 答案只有一个,给老板背锅。 那这孩子,是厉聿臣妻子生的吗? 如今还在在厉聿臣身边,意思是——孩子归他? “江律师。”厉聿臣正透过后视镜盯着她,见她一直盯着孩子,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跟江家什么关系?” 江晚黎回神,下意识的摇头,“远房亲戚。” 她亲妈是江成恩的前妻,说是远房亲戚也不为过吧。 厉聿臣对江家调查不深,也没兴趣深入了解。 见生日宴会还没开始,江晚黎就离开了,八成是跟江家关系浅表。 他不再多问,看向窗外。 江晚黎的注意力,又放回到身边熟睡的小奶包身上。 果然是小女孩,香香的,不像她家两个臭小子,尤其江离。 天天跑出去运动,打完篮球踢足球,一身臭汗。 虽然她不嫌弃,但她很多次都幻想,若再有一个女孩就好了。 她怀孕时,梦到过一个小女孩—— 初见厉允安,江晚黎心底发软,勾起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她这几年来也见过不少小女孩。 却都没有这种感觉。 霓虹灯笼罩进车内,打在她侧脸,她整个人泛着一层光晕,温柔恬静。 厉聿臣只是随意朝后瞥了一眼,却被她的侧脸吸引。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安安母亲的影子,那女人……见了安安,也会是这个表情的吧? 他眉头不自觉拢起,蜷握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收拢—— “厉先生,您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江家?” 江晚黎强行把思路从厉允安身上收回来,她心底划过一个念头。 厉聿臣该不会是……跟踪她来,想调查她的吧? 毕竟,她可是知道了他的大秘密。 “江律师是那种没职业操守的人吗?”厉聿臣一眼戳破她的心思,淡定自若道。 “……”江晚黎语塞,明明是质问,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置于劣势了。 她转移话题道,“刚刚在江家,听说江小姐与您好事将近,她要搬到您家里去住,身为您的离婚律师,我有权知道您的现状真相。” 厉聿臣眸光顿时锐利,扫向张掖。 张掖背脊一凉,额头直冒冷汗,“江律师,您别误会,江语嫣是……来给厉总做保姆的。” “保姆?”江晚黎愕然。 她想道江语嫣跟厉聿臣的事情有隐情,但是怎么也没想到—— 江语嫣居然做保姆! 虽说依照江家级别,想攀上厉聿臣是异想天开,但是为了攀厉聿臣做保姆,也是拼了—— 她顿感身价跟着‘噌噌’掉,真是给江家丢人。 没人再说什么,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搭乘厉聿臣的车到市中心,江晚黎在离家最近的地方下车,又打车回四合院。 她前脚刚上出租车,后脚厉允安就醒了。 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扯掉脸上的帽子,一脸呆萌的坐骑来,顶着满头炸开花的头发。 “爹地,刚刚是不是妈咪来过?” 趁着车还没开,厉聿臣下车到后座,把女儿抱在怀里,整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男人手指修长干净,灵巧的将乱发梳成两个小啾啾。 “安安做梦了。” 厉允安老老实实坐在他腿上,两个小腿翘着,显得又粗又短,“可是那个梦好真实,妈咪摸了我的小手手,看着我的目光特别温柔。” 刚刚,她迷迷糊糊时睁开了眼睛,分明察觉到旁边有人。 就像是妈咪守着她,这种感觉太温暖啦! 温暖到,她依依不舍,一不小心就又睡着了。 每次听女儿提到妈咪,看到女儿脸上那股失落,厉聿臣就心痛。 他宽厚的大掌轻轻握着厉允安的小手,“安安乖,等下爹地带你去吃面条,好不好?” 作为一个父亲,最无能的是——只能通过转移话题,避免孩子难过。 “好。”厉允安是个小吃货。 提起吃,她乌黑的大眼睛滴溜圆,拍拍厉聿臣的胳膊,“爹地,你不是说国内的面更地道吗?快拿手机查一查,选最好吃的那家!” “好。”厉聿臣嗓音柔和,眉目透着无尽的温柔,在女儿面前与平日判若两人。 半小时后,库利南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停下,张掖提前清场,厉聿臣带女儿下车进入酒店吃面。 顶层观光餐厅,厉允安坐在窗边,欣赏着京北夜景,嘴里叼着一根面条,吸溜吸溜的往嘴里吃。 厉聿臣在不远处听张掖进行汇报。 “厉家千方百计的打听您行踪,不少人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您此次回国的目的。” 无非是怕,厉聿臣要抢厉臣集团。 “放出消息去,我是因为爷爷忌日才回国的。”厉聿臣要先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厉臣集团,是爷爷一手创办的,送他出国前再三嘱咐,务必要拿回公司。 他答应过爷爷的,五年了,厉家那些人享福也该享够了。 张掖颔首,“是,我立刻去办。” 厉聿臣双手插兜,从光线昏暗的角落走出,面朝璀璨的灯火走来。 棱角分明的面容一瞬间被照亮,他自暗中走向光明,来到厉允安身边。 面容恢复到只见了小包子才有的柔和…… —— 江晚黎的SUV没修好,只能先从陈叔车库理开一辆去律师事务所上班。 一早,江免和江离就嚷嚷着,要陪她去公司。 “公司很无聊的,你们不如留下来陪爷爷。”陈叔语气接近哀求。 毕竟他们一走,家里就他自己跟几个佣人,简直无聊透顶。 “爷爷,我们以后分单双日,单日在家中陪你,双日陪妈咪去公司。” 江离眯着小眼睛,小心思特别多。 江晚黎哭笑不得,“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搞上单双日了,乖乖在家里陪着爷爷吧。” “不行!”江免义正言辞,“妈咪,我们一定要陪你去公司。” 妈咪的公司在市中心商业街,他们只有跟过去了,才有机会见二宝口中那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第9章 商街金角咖啡厅,不见不散 江离在椅子上跳下来,拉着江晚黎的手晃来晃去,开始撒娇,“妈咪,你让就让我们去嘛,去嘛……” “哎呦呦。”陈叔手一挥,“赶紧让他去,这祖宗再剁两脚,房子都塌了!” 江离:“……”他在撒娇喂,人家只是跺跺脚啦~ 江晚黎拗不过,只好带上他们。 律师事务所是她跟一个多年朋友合伙开的,她算半个老板,带孩子过去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她开了一辆宝马普轿,带着两个小奶包直奔律师事务所。 这不是江免和江离第一次来,所以他们到了后礼貌又熟稔的跟前台,以及各位同事打招呼。 最后一溜烟跑进江晚黎的合伙人——京鸣的办公室。 “鸣叔叔。”江免脆生生的开口。 江离一蹦一跳的喊:“小京京。” 两人还未进办公室,京鸣就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当即放下手上东西,起身去迎他们。 江免先进来,江离紧跟其后,反手就将门锁了。 见状,京鸣迈出去的一只脚,又收回来,“你们……要干什么?” “鸣叔叔你不要怕,我们只是有事相求啦!”江免客气又礼貌,又很直白。 江离笑眯眯的样子,活脱脱像江晚黎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算计脸—— 饶是京鸣自诩聪明过人,也不敢小瞧了这兄弟两个,“先说说看,什么事情。” “鸣叔叔,我们玩儿角色扮演,你扮演我们的爹地,然后到楼下咖啡厅去帮我们见一个人,拔他一根头发,再送到医院做亲子鉴定,好不好?” 江离他们想了一整晚,才想到找京鸣来假扮家长,去见厉聿臣。 京鸣一脸警惕,“怎么?你们渣爹回来了?是不是亲爹问你们妈咪不就知道了,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江免与江离一左一右,走到京鸣旁边,一个板着小脸严肃正经,一个扯着脸皮笑得蔫坏。 “鸣叔叔,妈咪不让我们找爹地,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免小绅士的讲道理。 “昨天妈咪回了江家一次,回来后眉头总是皱着,估计江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为难她了,我们要把爹地找回来,保护妈咪!” 江离则是义愤填膺,伸出小拳头咬着牙,一脸奶凶。 只恨他们年纪小,不然他们一定冲在妈咪面前,跟江家对抗! 京鸣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泪,反将一军,“所以叔叔跟你们说的,劝你妈咪离婚嫁给我,你们倒是劝啊!” 江离与江免:“……” “叔叔一身腱子肉,一身力量没处使,可以保护好你们妈咪的!”京鸣伸出两只手,拍拍他们的小肩膀。 江免轻叹,“鸣叔叔,你不要为难我们,如果妈咪想嫁给你,不用我们劝。” 江离点头附和着,“我们劝来的也不是爱情,你要靠自己。” “那,你们也别为难我,要靠自己,加油!”京鸣做出‘加油’的姿势,把他们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 糟糕,又又被反将一军! 两个小奶包对视一眼,先礼后兵,既然京鸣敬酒不吃,就只能吃罚酒了! “鸣叔叔,我上次看到你的笔记本了,里面写了——唔!” 江离话没说完,就被京鸣一把捂住小嘴巴。 京鸣慌了,小声求他,“小祖宗,你别说了,我答应,都答应!” 江免拍拍胸脯,有时候耍无赖果然比讲道理轻松。 鸣叔叔的日记本是他与江离一起发现的,但是他们可是好孩子,尊重别人隐私,怎么会乱翻? 也不知里面写了什么,居然让鸣叔叔这么怂—— 拍大腿后悔,该真看看了啊! “我们跟对方约好了,去的时候西装革履,带一枝红玫瑰做接头暗号……” 江离扒拉开京鸣的手,催促道,“马上就到时间了,我们去哪里找玫瑰?” “带什么玫瑰?拿本书也好啊,这又不是相亲——” 京鸣心思都在笔记本的秘密千万不能传开,不然他就没办法面对江晚黎了! 因为过于在意,所以他被两个小家伙牵着鼻子走,任命的带他们去买玫瑰赴约…… —— 江晚黎对两个小家伙一来,就钻入京鸣的办公室习以为常。 京鸣是她大学学长,为人高调开朗正直。 她大学毕业经历了那些事情后,与所有认识的人都失去联系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生完孩子,出来工作,遇上了京鸣。 那时京鸣已经在律师界小有名气,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他帮了江晚黎许多,手把手带着江晚黎,最后两人一起跳出那家律师事务所,成立了京江律所。 京鸣把所有十拿九稳的官司,都交给她处理,所以她才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业界内金牌律师。 江晚黎很感激他,同时也觉得这样不妥。 但京鸣说:“我们是合伙人,你接的官司多干的活多,赚的钱还要分我一半,对我没坏处只有好处啊!” 京鸣天性爱玩儿,或许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几年接触下来,江晚黎对他很信任,两个孩子跟着他干什么,她都放心。 江晚黎手上有几个京北权贵圈的官司,到律所后就开始忙。 一早的时间见了两个客户,调整了好几份合同,还帮手底下的律师解决了一些问题。 一眨眼就快十点钟,两个奶包子还没回来,她这才拿起手机准备问问他们去哪儿了。 可刚拿过手机,先看到一个小时前有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江小姐你好,我是厉秋然,商街金角咖啡厅,不见不散。】 楼下拐个角便是那家咖啡厅,江晚黎经常约客户在那里见面。 她掀动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勉强能看到咖啡厅半壁玻璃窗,依稀可见里面人影交错。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成恩把她的号码告诉了厉秋然。 厉秋然的主动,让她意外。 算算时间,距离厉秋然发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不会还在等吧?江晚黎试探性地回了一条消息。 【抱歉,我一直在忙,刚刚看到消息。】 对方很快就回:【没关系,我还在,你现在可以下来。】 第10章 该怀疑这孩子动机不纯 江晚黎拒绝了。 【抱歉,厉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就不见面了吧。】 江成恩让她自由发挥,她是一分钟时间都不想浪费。 而此时楼下,商街金角咖啡厅。 厉聿臣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看一眼腕表。 街角的车上,江离指着他,同京鸣说,“鸣叔叔,就是他!” “他?”京鸣哪儿能不认识厉聿臣? 这大佛就算不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鸣叔叔,你不觉得他跟江免长得很像吗?”江离又指指江免。 江免小脸绷着,眼睛贴在车窗上看厉聿臣,他自己看不出什么。 京鸣看看江免,又看看厉聿臣,要硬说像—— 也有相似的地方,毕竟两个人身上那股严谨的劲儿,挺像。 可是这种东西,世界上气质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能因此断定他们就有血缘关系呢?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京鸣临阵逃脱。 江离气鼓鼓的,“鸣叔叔,你好过分!” “你拿到以后,我帮你送到去化验,你要敢把我笔记本内容告诉你妈咪,我就曝光你们偷偷找爹地!” 京鸣毕竟是成年人,这种反将一军的事情手到擒来。 江离见彻底指望不上他了,只能自己来,他扭头跟江免说,“大哥,我自己去!” “好。”江免并未阻止。 一向稳重的他,在看到落地窗边那抹男人的身影时,心底没由来的激动。 起初他也觉得离谱,只是抱着侥幸心理。 但此刻,他心底揣了希望! 十点过五分。 厉聿臣不喜欢迟到的人,他起身正欲离开,一回头就看到灰头土脸的江离。 江离额头裹着一小块儿纱布,手也包裹着纱布,挂在脖子上。 “……”厉聿臣仔细回忆,他那天没开车进机场大厅吧? “叔叔。”江离一开腔,眼眶就通红了,“我好疼嗷~” 厉聿臣抓着他完好的那只手,让他坐下,“男子汉不能哭。” “嗝?”江离的泪滴挂在眼眶,不知要不要继续掉。 妈咪分明说,有委屈就要说出来,该哭就哭,怎么到了这人就是男子汉不能哭? 奇怪的是,他不觉得这话过分,还觉得好酷哦! “我撞了你,但不至于撞成这样,谁让你来的?”厉聿臣扫视他周围,怀疑他是被人贩子控制了。 又或者,是家里有不作为的父母。 看到他名片信息后,动了碰瓷的念头,故意把孩子搞成这样的。 江离撇了下嘴,往他身边靠了靠,“我爹地英年早逝,妈咪被家中赶出来,为了照顾我和弟弟天天打工赚钱,一天假都舍不得请,所以只能我自己来见叔叔,叔叔放心,我不要赔偿,我就想要抱抱。” 厉聿臣抬起手,掌心贴在江离额头。 额头温度正常,确定没发烧,他细细打量着这孩子。 浓眉大眼,皮肤嫩白,实在不像吃苦的。 明知他在撒谎,明知这孩子有问题,但看到他张开双手求抱抱,厉聿臣的心间一沉。 他张不开拒绝的嘴。 沉默数秒,他将江离抱到腿上。 小男孩的身体也是软绵绵胖乎乎的,他有种抱着厉允安的错觉。 “叔叔,你长得好帅。”江离坐在他腿上,还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 所以这样,也摸不到他的头,拿不到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厉聿臣问。 江离乌黑的眼睛闪烁,“我叫江离,叔叔可以叫我阿离。” 厉聿臣抬手,把他额头的纱布拿下来,露出光滑的脑门,“没伤别硬装,不用裹了,说说你想干什么。” “那我把这个也摘下来。”江离眼珠子一骨碌,举起小手,把手上的纱布也拆掉。 他胡乱扯,终于把纱布扯乱,又使劲拽—— ‘噌’一下。 他的手滑出去,顺着厉聿臣的肩膀上移—— 手指缝穿过男人短发,夹紧,猛地又扯一把。 “小心。”厉聿臣担心他在自己腿上掉下去,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并未将后颈丝丝疼痛放在心上,他把江离抱下来,坐在自己身边,“我来帮你。” 江离赶紧把指缝的几根头发团在掌心,任由厉聿臣把他手上的绷带拆掉。 “叔叔,我妈咪还在等着我,我先走了!” 东西到手,他怕再出什么意外,撒丫子就跑。 厉聿臣拿着绷带的手僵持在空中,看着他没头没脑的行为,不由得紧紧蹙眉。 理智告诉他,该怀疑这个孩子动机不纯。 但无法控制的理性,让他对这孩子很轻易就心软。 张掖在不远处上前,“厉总,这种小事情交给我来就行,您没必要亲自出面。” “算了,走吧。”厉聿臣起身,看了看手中的纱布,犹豫一番后,丢进垃圾桶里。 “刚刚接到厉家打来的电话,他们邀请您三天后去厉臣集团,协商有关公司股份与厉家财产分割的事情。” 张掖面色渐渐凝重,“您这一回来,厉家坐不住了,要主动出击。” 厉聿臣眉梢轻佻,眉目透着几分不屑,“这么沉不住气。” “关于财产分割与股份,我们还是找个律师同行吧。”张掖提议,“京江律所就在这附近,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江律师?” 江晚黎?厉聿臣沉吟片刻,又坐回咖啡厅,“约她下来。” “是。”张掖转身去联系。 江晚黎接到张掖要见面的电话,很意外,一听说是金角咖啡厅,头疼,“不好意思张助理,能不能让厉先生到我律所来?我有些事情,走不开。” 相亲一般都是提前看照片,江成恩一定已经把她的照片给厉秋然发过去了。 她刚拒绝了厉秋然见面的请求。 还不确定厉秋然走没走,万一遇上认出来多尴尬? “您稍等,我问问厉总。”张掖捂住话筒,将她的话原述给厉聿臣。 厉聿臣思忖片刻,答应了,“可以。” 他再度起身,走出咖啡厅朝京江律所走去。 京江律所,京鸣带着江免和江离回来。 江离把厉聿臣的头发,与自己的头发分开放入密封袋,交给京鸣。 “鸣叔叔,接下来就靠你的了!” “行,最快三天,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京鸣接过头发,揣入兜里。 江离激动的心‘怦怦’跳,“那我们就不打扰鸣叔叔了,回去找妈咪了!” 说完,他拉着江免离开京鸣办公室,回江晚黎办公室去。 第11章 做我长期的法律顾问 江晚黎合起一份文件,刚起身就看到他们回来了。 她停下来,双手撑着桌沿,注视着野了一上午不见踪影的两个奶包子。 正欲说什么,冷不丁发现不对。 江离目光闪烁,跟在江免后面偷感很重的迈着小步子。 江免则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与她对视着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有事瞒着她的先兆。 她眯起眼睛,面容严肃,“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 “妈咪。”江免一哆嗦,赶忙解释,“刚刚我们不小心把鸣叔叔办公室的打印机弄坏了。” 京鸣办公室的打印机今天一早故障突然坏掉的。 江晚黎还不知这事儿。 江免自知跟江离撒谎会有后遗症,早就想了办法躲过‘这一劫’。 “妈咪,你若生气,要打就打我!拿我的压岁钱赔给鸣叔叔,是我弄的!” 江离跟往常一样,冲出来挡在江免前面。 闻言,江晚黎提着的心落下。 她还以为,两个奶包子又在背着她研究‘爹地’。 “你哪里还有压岁钱?”她好笑地问江离,“整天闯祸,爷爷家里的东西都被你搞坏了,你那点儿钱都不够赔的。” 说着,她将文件收起来,绕出办公桌,“妈咪等下有客户要过来,你们乖乖待在办公室不要乱跑。” 江免立刻挺直腰板,“是,妈咪!” “妈咪请放心,我就在沙发上乖乖坐着!”江离拍胸脯打保证。 江晚黎指了指书架,“大宝,带他读读书,多认两个字。” “好的!”江免声音脆糯糯的应下。 江离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哪怕让他受罚,也比学写字强啊! 估摸着厉聿臣还有一会儿才到,江晚黎便先去了京鸣办公室。 她直接推门而入。 恰好京鸣在打电话,“这份亲子鉴定不用标注人名——那个,按我说的做,先挂了!”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看到江晚黎的一瞬间,脸色白了几分,迅速挂断电话。 “哪位客户的亲子鉴定,为什么不标注人名?” 江晚黎只是随口一问。 打官司做亲子鉴定是常会遇到的事情,他们跟每个医院的医生都很熟悉了。 偶尔有客户直接交给他们做亲子鉴定,只要写清楚名字别弄混了,跟医院打个招呼很方便。 “额,大人物,怕曝光,所以小心为妙。”京鸣用手整理了下短发,坐在办公桌上朝她灿烂一笑,“你找我有事?” 江晚黎对他这副德行习以为常,“认识金辰会所的人吗?” 乍听这名字,京鸣觉得耳熟,“前些日子律所接了一个金辰会所大堂经理的离婚案,小刘负责的吧。” “你不认识?”大堂经理这种咖位,应该帮不了江晚黎的忙。 她想拿到会所储存物品的名单,看有没有妈妈的名字。 江成恩手里的钥匙是真的不假,但到底是不是妈妈存的不得而知。 “不认识。”京鸣耸了耸肩膀。 闻言,江晚黎转身往外走,“等会儿厉聿臣来谈点事情,待客室我用了,不许打扰。” “谁!”京鸣在桌子上弹跳起来,一不小心磕在桌角,痛呼一声。 江晚黎停下,诧异地回头看着他,“厉聿臣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见鬼了?” 京鸣捂着磕疼的腿,咬着牙冲她咧嘴笑,“没,你去吧!” 他可得看好了两个兔崽子,若是被厉聿臣撞见,就全完了! 五分钟后,厉聿臣抵达京江律所。 江晚黎亲自在门口迎接,她穿着不过膝的包臀短裙,黑色的衬衫愈发沉得她肤若凝雪。 低马尾显得她成熟知性,与第一次在机场时的休闲,以及在江家张扬的装扮,判若两人。 厉聿臣走出电梯后,阔步而来,看着渐行渐近的她,心底不自觉腾起一股无法言语的舒服。 他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分,然后与她半握手后,进入律所里面。 几次见他,在江晚黎眼里是一如既往的矜贵。 她引着厉聿臣进入待客室,冲泡咖啡,又沏了一壶绿茶。 桌上放着一盘小点心一盘水果。 “江律师待客真周到。”厉聿臣对这些不感兴趣。 但江晚黎准备的周全,他很难忽略。 江晚黎倒好茶,在他对面入座,“厉先生,是离婚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还没,今天找江小姐是另谈合作的。”厉聿臣微微侧目,给张掖使眼色。 张掖立刻上前,颔首一笑道,“厉家人邀请厉总三天后见面,谈厉臣集团股份与厉家财产的事情,厉总需要一名律师,江小姐可否胜任?” 家产、股份之类的官司,江晚黎打的最多的。 但厉家的这种官司,她可不敢直接答应。 厉家在京北可谓只手遮天,厉聿臣胜她算‘开国功臣’,以后前途无量。 可若厉聿臣败,她以后也别想在京北混了。 金牌律师再风光,说白了也是服务行业,有钱但没权。 “江律师无需多虑,到时他们肯定会有协议之类的,到时你只需要帮忙看清有无不合理条款即可。” 厉聿臣翘着二郎腿,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胸口。 矜贵却散漫的气息在他周身萦绕。 厉家明明是把利刃,回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却镇定自若。 江晚黎不知是他底气够足,还是—— 虽说只是看看条款,可她跟着厉聿臣去厉家,等同于告诉厉家,她跟厉聿臣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是想赚钱,但她更惜命。 毕竟江免和江离还小,没了爹可不能再没妈了! “厉先生,我能考虑一下吗?” 厉聿臣双手穿插抵在下颚,沉吟片刻说,“百分之五,江小姐若做我长期的法律顾问,将来我能拿到的厉家总资产的百分之五的雇佣金,离婚案另算,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说罢,他起身。 伴随着他动作细琐的声音,还有江晚黎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百分之五! 厉家资产千百万亿,抱紧了厉聿臣的大腿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富婆! 别说她不愁吃穿,就连江免和江离将来娶妻生子,打着滚的花都花不完! 她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的答应了。 好在理智尚存,她起身相送,“谢谢厉先生,我会认真考虑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待客室。 江晚黎落后厉聿臣半个身体,毕恭毕敬地送他离开,没等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江离的声音。 “妈咪!” 熟悉的声音,使得厉聿臣脚步顿住,猛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