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我不做你的妈妈了》 第1章 死亡 秦朗带着啸天在一间旅馆对付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趁着萧玉漱母子上班上学,就和中介约定在家里碰面。 秦朗也顺带着回家收拾自己的东西。 但他的房间,不在主卧,而在客房。 因为结婚没多久,萧玉漱就和他分房了。 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她在夜里和她的情人聊骚。 有一次,秦朗进主卧找东西,就发现萧玉漱竟然不要脸的跟人果聊! 其实上一世的秦朗早就发现她出轨了,只是为了守住这个家,他才忍气吞声。 但现在他明白了,一味巴结讨好换不来真爱,一味的委曲求全,也守不住这个家。 因为这个家,早就散了! 不一会儿,中介带买家上门了。 但在看房的过程中,买家却神色古怪的对秦朗说道:“秦先生,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吧?” “咋了?”秦朗一脸懵逼。 结果进主卧一看,床上竟然安静的躺着一个用过的安全套。 对方的子孙后代遍布整个床单。 秦朗瞬间脸色难看,心中更是冷笑起来。 萧玉漱,你可真够贱的啊! 我前脚才离开家,你后脚就带野男人回家快活了,你就这么饥渴吗? 好在,这插曲没有影响买家买房的心情,买家当即就签了合同付了钱。 “秦先生,你什么时候可以交楼。” “啊,是这样的,我得花点时间搬家,下个月1号,你们准时来收楼。”秦朗违心的说道。 一个月后丧尸病毒爆发,到时候对方能不能收到楼,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而之所以拖到一个月才交楼,一是怕暴露,让萧玉漱有所警觉,二是怕萧玉漱跑了。 秦朗打算把萧玉漱彻底困在这房子里,哪也去不了。 彻底体会遍地丧尸的恐惧,物资匮乏的绝望。 他的报复从此刻起,开始了! “叮!鉴定宿主出现反圣母行为:【为得利益坑骗无辜买家】,恶行值+100!” 秦朗翻了个白眼。 呸!在这乱世洪流,能够自保已是不易,还管什么他人死活? “好,那就下个月。”买家不疑有他的走了。 而等秦朗付了佣金,那个女中介也不装了。 直接往那沙发上一坐,冷笑道:“原本吧,你如果对我客气点,哄哄我,我倒是不介意和你睡上一觉。” “毕竟你长得挺高的,样子也不赖,斯斯文文的,是我的菜。” “可惜啊,你那天竟然那样羞辱我,这白来的艳福自然就没了。” “不过呢,我这人心软,你要是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我要是高兴了,没准就赏你一次,怎样?” 嗯? 看着这女中介与萧玉漱如出一辙的贱样,秦朗只觉得恶心。 “吴嫦圆是吧?你可以滚了!”秦朗冷着脸道。 “你说什么?”吴嫦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送上门的艳福,这家伙竟然不要? 当然了,吴嫦圆压根就没打算和秦朗睡觉,不过是想借机羞辱秦朗一番罢了。 可对方竟然不上套? 自己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和她睡过的客户都说好。 现在还有以前的客户时不时的约她出来打一场友谊赛呢。 这家伙眼瞎吧? 这一刻,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吴嫦圆,格外恼火! “你确定?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吴嫦圆不甘心的道。 主要是没办法接受被这么个窝囊废无视。 “滚!!!” 秦朗猛然怒吼,那狰狞的模样宛如要吃人! 他此刻极度痛恨吴嫦圆、萧玉漱这类女人! 别说和她们睡觉了,光是看上一眼,就恶心想吐。 吴嫦圆吓得不轻,神经病吧这人。 她急忙收拾东西,直到站到门口,才有勇气对秦朗叫嚣:“姓秦的,你别后悔!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姑奶奶也不会看你一眼!” “实话告诉你,我也住这个小区,你那点破事我早就知道了,窝囊废,绿帽奴,活该你被戴绿帽!” “等等,你也住这个小区?”秦朗忽然笑容古怪的望向吴嫦圆。 “是...是又怎样?”吴嫦圆被盯得浑身冰冷,如同被疯狗盯上了。 她一手抓着门把手,直到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马摔门跑路。 然而,秦朗笑得更加诡异:“住这个小区好啊,住这个小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像条狗一样来求我!” “神经病,绝不可能!”吴嫦圆咒骂一句,只当秦朗是在失心疯,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你一定会来求我的。”秦朗很肯定的冷笑。 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一个月后的丧尸病毒,就是从这个小区爆发的。 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业主都来不及囤物资,就被迫困在家中。 到后面,物资匮乏,有些人为了寻找物资,冒险离家,却再也没回来过。 也有人为了抢夺物资,开始破门抢劫,甚至杀人! 还有人,为了活下去,甚至绝望的开始易子而食。 各种人伦惨剧,都在末世来临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人不再是人,而是为了活下去,遵循本能的野兽! 所以秦朗笃定吴嫦圆到时候一定会抛下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像条狗一样来求他,只希望秦朗能赏一口饭吃。 而到时候,他该用什么方式羞辱他们呢? “呼,真是想想都让人开心呢!”秦朗笑得宛如一条恶犬。 到了下午,吃过饭后秦朗就领着啸天出门找仓库去了。 可才来到停车场,他就听到一阵狂躁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极度拉风的法拉利跑车驶了进来。 一个身材高挑火爆的美人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价值数万元的风衣,双手插兜,气质清冷且高雅。 谭雅! 对于这小区的名人,秦朗并不陌生。 二十五岁担任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二十六岁专业进军新闻界,第二天就当成了太平市官方新闻台的美女主播。 能成为官方新闻台的主播,其美貌自然不必多说。 谭雅大步走来,正眼都不看秦朗一眼,直接从他身旁经过,走向电梯间。 秦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果然如传闻一样,是座冰山啊。 不过这也正常,就秦朗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小职工,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和这样女人有任何交集。 毕竟他一辈子赚的,估计都没人家一年赚得多。 换作灾变以前,秦朗绝对不敢打这种人中之凤的主意。 一般男人光是站在她面前,就已经自惭形秽了。 但现在嘛,还真不好说! 第2章 胃疼 黎烁愣住了,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会动手打他。 两个孩子出生时,我就对他们疼爱入骨,再怎么调皮也从没有动过手。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他疯了一样对着我又踢又打,将萱萱的骨灰踩得脏污不堪:“我不要你这个坏妈妈!你滚,你滚啊!” 黎时川则是飞快跑过来,将黎烁抱进怀里:“顾染你疯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对孩子动手!你还真是闲得没事只会无理取闹了!” 林雨茜也跑上来温柔哄着黎烁,意有所指道:“染姐,先前烁烁说不喜欢你,我还劝他要好好理解妈妈,但我现在觉得你跟孩子的相处真的很有问题……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打孩子啊。” 我看着满地的骨灰,再看他们三个落在我身上或愤恨、或冷漠,或嘲讽的眼神,只觉浑身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我从小捧着手心长大的儿子,口口声声希望我去死。 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同宿一夜,回来后就没有问过女儿,将那条求救的消息彻彻底底抛在脑后,反而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脑中又响起很多很多他们曾经说过的话。 比如之前林雨茜穿了一条红裙,我随意夸了句好看,他玩笑般跟我说:“小林穿那样的衣服是惊艳,你穿就是惊悚了。” 再比如黎烁跟他同学说的:“要是林老师是我妈妈就好了,林老师聪明又漂亮,比我妈妈强多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眼中的我已经没有了存在感,而林雨茜取代了那个属于我的位置,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肆无忌惮。 我觉得我应该像个真正的泼妇一样狠狠给他们一耳光。 可我没有力气了。 萱萱尸骨未寒,我不想让她待在这里看这些闹剧。 我低头慢慢捧起那些骨灰,骨灰盒的碎片把我的手割得鲜血淋漓,将满地的灰都染红了。 可我却好像没了知觉。 黎时川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拿吸尘器弄不行吗?弄得家里邋邋遢遢乌烟瘴气。” 没等我开口,他又自说自话道:“算了,我不想跟你计较,你自己在家冷静一下吧,我带他们出去吃饭。” “你有什么事,等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跟我谈的时候再叫我,我不想跟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谈。” 说完这句话,他抱着黎烁,跟林雨茜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一路都在哄黎烁,让他别跟我计较,说要带他去吃蟹黄灌汤包。 我没抬头。 他们要去哪,做什么,对于我来说不重要了。 我打了电话给律师,让她草拟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里,我说明了自己的诉求,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才挂了电话。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却一点都不饿,只觉得心力交瘁,洗了澡便上床睡了。 我睡得极不安稳,梦中都是萱萱孤独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哭着喊我妈妈。 我哭着想去抱抱她,却怎样都碰不到她。 醒来的时候,外头已是天光大亮,枕巾被我的眼泪湿了大半,双眼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行尸走肉一般地起来,家中依旧只有我一人,我不知道黎时川父子是没有回来还是回来过又走了。 我都已经不关心了。 收拾好自己和萱萱的东西,我就准备离开黎家。 可拉着行李箱刚走到门口,手机便响了,是黎烁的班主任打来的。 我接起后,电话那头声音焦急:“是黎烁小朋友的妈妈么?您家孩子在幼儿园突然胃疼,可能需要您来接他去医院。” 我几乎是本能想答应下来,可话到嘴边,我想到了离开家时黎烁说的那些话。 他都想让别人给他当妈妈了,为什么我还要担心他呢? 我想要拒绝,可脑海中又闪过黎烁刚出生时可爱的小脸。 其实从前的黎烁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虽然也会撒娇闹别扭,但我明确告诉他不行的事,他不会做。 是从林雨茜出现开始,他才变了的。 或许……若是我再努力一下,那孩子还能变回从前的样子。 我最终还是心软了,对着电话道:“好的老师,我马上过去。” 我急匆匆赶到幼儿园,就看到了怏怏坐在椅子上的黎烁,小脸煞白,没有一点精神。 我心疼不已,正想上去抱抱他,却被他狠狠推了一下。 他的脸上满是嫌恶,怒气冲冲,“谁让你来的!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胃疼!我已经打电话给林老师了,她马上就会过来接我!”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以为真心付出能换回儿子的心,却不过是被狠狠踩在脚底。 我的神色冷了下来,语气也淡淡的,“我现在还是你的妈妈,就要对你负责,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牵起他的手,朝着大门外走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我要林老师!“黎烁想要反抗,但他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哪里拗得过我。 我很快拉着他到了幼儿园外,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跑来的林雨茜。 黎烁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救星,越发拼命地挣扎。 “林老师!林老师你快救救我!“ 林雨茜气喘吁吁地在我面前停下,眼中带着谴责,“染姐,你怎么能这么粗暴地对孩子,快放开烁烁。“ 我冷笑着,语气中满是冷意,“我怎么教孩子,还不用你管。“ 林雨茜被噎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怨愤,也是冷笑道:“染姐,你这样对烁烁,就不怕时川知道吗?” “你尽管去他面前说,我不在乎!”萱萱死的那一刻,我就对那个男人彻底死了心。 唇角扯出一抹讥诮,我拉着孩子越过林雨茜,直接打了一辆车,去了医院。 坐在车后座上,黎烁还在不停得闹,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林雨茜也打了辆车跟了上来,心中冷笑,这女人可真是阴魂不散。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医院急诊,我直接待黎烁进去做了检查。 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吃多了寒凉的食物,导致的胃痉挛。 医生开了药,叮嘱以后要注意饮食,我一一记下,抱着黎烁出了诊室。 吃了药以后的黎烁安静了一些,可能是因为胃不那么疼了,也没再继续撒泼耍无赖。 他坐在诊室外的长凳上,皱着脸,不客气地对我命令,“喂,我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我点了小米粥。”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点了外卖,考虑到儿子胃疼,就点了清淡又养胃的小米粥。 我将还有些烫的粥放在黎烁面前,小心翼翼舀了一勺,吹凉放到他嘴边。 “来,妈妈喂你。“ 黎烁却是脑袋一偏,一脸嫌弃,“我才不要吃这种没有味道的粥,我要吃蟹粉汤包!“ 我皱了皱眉,看到他眼睛倏得一亮,推开我就跑到了对面。 我踉跄了一下,险些将手中的粥洒了,好不容易站稳,转头就看到黎烁扑进了林雨茜怀里。 “林老师,我想吃蟹粉汤包,但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不许我吃!” 第3章 你不配做妈妈 我看着黎烁黏在林雨茜怀里,不满得撒着娇。 “好,老师这就带你去买。“ 林雨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抬头对我扬起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笑。 “染姐,我带着烁烁去吃汤包,你没意见吧?“ “不行,烁烁才得了胃痉挛,医生说了他不能再说寒凉的食物,你要是为了烁烁好,就不要再插手我管教儿子!“我毫不犹豫拒绝,言辞凌厉。 林雨茜露出一抹委屈,低头对着黎烁歉意笑笑,“烁烁,你妈妈不让你吃汤包,咱们今天不吃了行不行,不要惹你妈妈不高兴……” “你凭什么管我!你这个坏女人,我不要你当我的妈妈!你滚!你滚啊!” 林雨茜话还未说完,黎烁就挥着小拳头一下撞到我身上,连带撞翻了我手里的小米粥。 滚烫的小米粥统统洒在我衣服上,火辣辣得疼。 可身上的痛丝毫比不上我心里的痛,我从小疼爱长大的孩子,竟将我当成了仇人。 “哎呀,染姐,你没事吧,这可怎么办,粥都洒了……” 耳边响起林雨茜假惺惺的关切声音,她拿出纸巾,帮我擦拭着身上的污渍。 “染姐,不是我说你,烁烁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这做妈妈的都不能满足他,也难怪他要生气了。” 听着那带着恶意的风凉话,心中的悲意夹杂着怒意,我再也忍耐不住,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滚!你有什么资格,教我怎么做母亲!“ 林雨茜显然被打蒙了,捂着脸怨毒地看着我。 “顾染,你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吼声。 我诧异转头,看到满脸怒容的黎时川大步而来。 “时川……“林雨茜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楚楚可怜,哽咽唤了一声。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会说话,惹恼了染姐,染姐气急了才会打我,你别怪她,我没关系的……” 黎烁已经跑到了黎时川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我,向着爸爸告状,“林老师才没有错,林老师想带我去吃蟹粉汤包,那个坏女人不让,还打了林老师,她就是个泼妇,我不要这样的泼妇做妈妈!“ 黎时川将林雨茜拉到身后,对我怒目而视,“顾染,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凭什么打人,现在立刻给雨茜道歉!” 我咬着唇,看着一致对外的父子两人,心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压抑着怒火解释,“烁烁得了胃痉挛,医生明明说了他不能吃寒凉的东西,林雨茜她还……” “闭嘴!雨茜那么疼烁烁,难道会害他,她是烁烁的家教老师,难道还没你一个家庭主妇懂得多!你别想再污蔑她!” 黎时川咬牙切齿,根本不听我的任何解释。 林雨茜躲在黎时川身后,眼底满是得意的笑,嘴上依旧善解人意地说着,“时川,你别这样说染姐,染姐不过就是关心则乱,她是太在意烁烁,才会误解我……“ 我咬着牙,恨不得上前撕了这女人伪善的面孔。 不想下一刻,黎烁就冲着我吐了口唾沫,尖声反驳,“才不是!我会胃痛都是因为吃了她做的东西!都是她害我,她现在还虐待我,不让我吃东西,我不要再看到她,爸爸你让她快滚! 黎时川嫌恶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刻薄的话语从口中吐出,“你走吧,别在这里碍事,烁烁有雨茜照顾就行了,你只管照顾好萱萱……” 听他提到女儿,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瞬间断了,胸中的恨意再也抑制不住,我歇斯底里地大喊,“黎时川,你这个畜生!你知道萱萱现在怎么样了吗?你还有脸跟我提萱萱!” “够了!别在我面前发疯!”黎时川满脸不耐,厉声打断我的质问,“你给我回去好好冷静一下,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话。” “染姐,你应该是太累了,情绪才这么不稳定,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林雨茜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继续说着为我着想的话。 黎烁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撇撇嘴,满脸不屑,“她有什么好累的,又不用上班,整天都待在家里。” 我麻木地看着他们,心中死寂一片,这就是我曾经最爱的老公和儿子,我可真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我转身离开,这一刻,我希望再也不要看到他们。 失魂落魄回到家,我在书房留下了离婚协议,就带着萱萱的骨灰,买了最快一班去邻省的飞机。 那里有一片大海,萱萱最喜欢海,可她身体不好,我一直没能带她去。 我在靠近海边的位置买了一片墓地,将萱萱葬在那里,让她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海。 做完这些,我就飞回了A市。 刚离开机场回了市区,我就在马路上看见一个小姑娘捂着胸口摇摇晃晃朝斑马线上走。 她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身上穿着精致的白纱裙,脚上是一双圆头的黑色小皮鞋,像洋娃娃一般可爱漂亮,看着家境应该不错。 更让我在意的是,这孩子嘴唇都成了青紫色,和萱萱发病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莫名收缩一阵,下意识快步跑过去:“小朋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爸爸妈妈吗?” 那孩子张了张嘴想对我说什么,却就在我眼前软倒在地。 我呼吸一滞,萱萱出事前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就抱着那孩子冲向了医院。“医生!快看看这孩子!” 一群医护人员冲出来,将那孩子带到了抢救室。 我守在门口,报了警,想找到孩子爸妈,但却不知道孩子的具体信息。 就在我犯难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负责抢救的那位医生也是给萱萱抢救的医生,他认出我时还很意外:“顾女士,您是这孩子的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就是在马路上看见她好像发病了。” 我看了一眼床上脸色好转的孩子,迟疑问:“这孩子是什么病?” “和您女儿一样……是先天性的心衰。” 医生叹了口气:“不过这孩子的情况要比萱萱好一些,如果好好治疗,今后是有希望康复的。” 我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孩子跟萱萱同病相怜的缘故,竟然对她生出了一些亲近。 我正准备给孩子拍个照片,交给警察,那小姑娘却睁开了眼。 第4章 新妈妈 第2529章 坐在车上,齐书昀担心道,“那个艾新玲的男朋友不会找你麻烦吧?” 江图南摇头,“不会!” 齐书昀皱着清俊的眉头,“那人一看就是不讲理的无赖,他要是找你麻烦,一定给我打电话。” “给你打电话干嘛?叫你来打架?”江图南轻笑,“你很喜欢打架啊?” “没有!”齐书昀立刻道,“我很少打架,不、几乎是从来不打架,就这两次打架都被你看到了,当时看到那个男人举起椅子,我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他其实并不知道彭玮是不是去打江图南,但是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不能让江图南受伤。 江图南看着前面的车况,淡声道,“我有自保的能力,会保护好自己的。” 齐书昀目光灼灼的看着江图南,柔声笑道,“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什么都懂!你说自己没上过学,字却写的那么好看,懂管理,懂金融,还有,我听过你说英文,也非常流利专业!”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会功夫!” 他越是和她接触,越发现她身上有那么多的闪光点,每一个闪光点都让他惊喜、喜欢! 江图南美目有一瞬的走神,她会这么多,都是那人教的啊! “谋生的本事而已,学的不精,总被人笑。”江图南轻轻淡淡的道。 “做的这么好还有人笑你?”齐书昀玩笑道,“我不相信!” 江图南笑笑没说话。 到了晏清茶楼,江图南停了车,“到了!” 齐书昀没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向女孩,“南南,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不奢望你马上就答应我,但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也许时间久了,你会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江图南美眸媚而不妖,温淡中又透着一股温柔清雅的气质,她眨了一下眼睛,眸中便似有柔光闪烁, “在错误的人身上花费时间和精力,都是一种浪费。” 她转头看向齐书昀,“就像方才的艾新玲,她对那个男人的喜欢、包容,都是让错误继续延伸,身为局外人我们看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要入局呢?” 齐书昀摇头,“艾新玲如果有一天醒悟了,她可能会后悔、会成长,但是如果她没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过,她可能会一辈子都对他牵肠挂肚、一辈子都有遗憾。” 他目光深情,“我很坚定,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我不努力,我会抱憾终生!” 江图南轻笑,“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谈到终生了?” 齐书昀轻勾唇角,“别忘了你比我还小几岁,我们都还很年轻,未来的路也很长,不要一直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我很确定,以后我再也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女孩,我不想放弃。” 江图南微微蹙额,“我们似乎都无法说服对方。” 齐书昀哂笑一声,“所以别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先不说了。”江图南道,“上去吧,你的客人说不定已经到了。” 齐书昀解开安全带,下车之前,又目光深深的看向她,“以后别再躲着我,好吗?” 江图南看着他有些深邃期待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齐书昀低眉浅笑,笑的有些忧郁,表情却是坚定不移,转身下了车。 第5章 情人 我的神情瞬间冷下来,冷声反问,“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 黎时川脸色黑沉,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我说你最近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巴巴跑来照顾情人的孩子,你还配做孩子们的母亲吗?“ 听着他不堪入耳的污蔑,我双拳紧握,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一字一句道,“黎时川,你自己龌龊!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这里是病房,你想吠出去吠!“ 说完我立即起身,想把他推出病房。 我怕他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污了依依的耳朵。 黎时川冷哼一声,一把甩开我,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商言之,语带嘲讽,“怎么,怕我跟你的情人对峙?“ “这位先生,我倒是想问问,当别人的小三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气得眼都红了,立即回头跟商言之道歉,“不好意思商先生,让您遇到这种事,您放心,我会马上处理好……“ 商言之冲我微微颔首,面上并没有太多愠色,只是看向黎时川的眸光冰冷。 我转头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黎时川脸上,厉声喝道:“闭嘴!我没你想的那么下作,我跟商先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在医院外救了他的女儿,依依才认我做了干妈!“ 黎时川捂着脸,一脸阴鸷瞪着我,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信?你放着生病的女儿不管,还有心情到处乱跑,还那么凑巧救了另外一个生病的小女孩儿?你骗谁呢!真当我是傻子!要不是跟这男人有一腿,你会巴巴跑来照顾她女儿,还要跟我离婚!” 我冷冷看着他,没了继续解释的心情,只想尽快跟眼前的男人一刀两断。 “随你信不信,既然你看到了我留的离婚协议,那就尽快签字吧。“ 黎时川双拳紧紧握起,直直盯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般,许久后,才一字一句道,“你做梦!我绝不会同意离婚!“ 我此时却异常平静,语气冰冷,“不想签,那我们法庭上见。“ “需要律师吗?我认识一个打离婚官司很不错的大律。“ 商言之不知道何时到了我身后,彬彬有礼问道。 我诧异转头,就看到商言之越过我,走到了黎时川对面。 他举止有礼,居高临下道:“你好,我叫商言之,金海集团总裁。” 金海集团! 我和黎时川同时震惊,金海集团是A市最大的龙头企业,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号的,虽然还没有上市,但市值绝对上百亿。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金海集团的总裁! 虽然见到他的第一眼,我便猜测过他的身份不凡,却没想到他的身份远比我猜想的要厉害得多。 黎时川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沉默瞪着商言之,没有说话。 “我与顾小姐今天第一次见面,勉强算是朋友。”商言之继续不疾不徐说着。 “不过我很希望黎先生能跟顾小姐离婚,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追求顾小姐。” 他说完,偏头看向我,唇角微挑,凤眼中闪烁着惑人的光芒。 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虽知道商言之是因为我救了依依才出言帮我解围,但心中依旧涌起一股异样情愫。 黎时川脸色铁青,眸光阴鸷地在我和商言之身上来回,却似是畏惧商言之的身份,不敢对他怎样,只恶狠狠瞪着我,“顾染,你好得很!别以为找到了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就算离婚,你也休想拿到一分钱,两个孩子你也一个都别想带走!” 听他提到孩子,原本死寂的心又刺痛了一下,若是萱萱还在,我或许会被他的话威胁,可萱萱已经永远离开我了,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你的钱我一分不要,孩子我更不会和你抢,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顾染,你疯了吗!连孩子你都不管了?“ 黎时川诧异地盯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或许在他心里,我一直是那个将孩子和家庭放在第一位的傻女人。 许是确认了我是真的想要离婚,他瞬间有些慌了,放软了语气,“染染,别闹了,烁烁还在住院呢,他刚刚胃又疼了,一直哭,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一直哭着找妈妈。” 听到这话,我的心忍不住痛了一下,可一想到他之前拉着林雨茜的手,叫我滚的样子,刚刚软下去一些的心又硬了起来。 我语气冰冷,带着自嘲,“不是有林雨茜在照顾他吗,他不是一直都想要林雨茜当他的妈妈,还找我做什么?” 黎时川语塞,见来软的不行,便强硬地过来要把我拉走。 “顾染,你怎么这么狠心,那些不过就是小孩子的气话……” 我皱眉躲闪,突然一个高大身影将我护在了身后。 “黎先生,既然顾小姐不愿意跟你走,你还是请回吧。”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管不着!”黎时川色厉内荏,却是不敢再对我动手。 商言之神情冷冽,不再看他,只转头对我礼貌道:“顾小姐,你先离开吧,依依的事多谢你,以后若是有空,也请多来看望一下依依,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感激地点头,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商依依。 小姑娘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拼命挥手,“妈妈再见,你一定要来看我啊,依依等你。“ 我心中一热,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仿佛得到了治愈,也用力朝她挥手,“依依放心,妈妈很快就会来看你。“ 我无视黎时川恨不能吃人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医院,我却又有些茫然,帮萱萱买完墓地之后,我身上便只剩下几百块,连住酒店都不够。 踌躇了许久,我还是打了辆车,去了我出嫁前的那个“家”。 第6章 离婚协议 “云凰!” 陈贵妃的脸黑黑的,这个云凰,居然敢拐着弯的骂寒王,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该死的,她怎么敢的。 “皇上,云凰都已经这样说了,那这婚,还是尽快退了比较好,当然,婚退了,双方当初交换的信物也该一并还回去,你说对么,妹妹。” 皇后满脸笑意的看着陈贵妃,心中一阵畅快。 云凰虽然是个废物,但她父亲肃北侯声明震震,娶了云凰,对寒王可谓是好处多多,这还不算完,云家那个宝贝,若是寒王跟云凰成婚,迟早有一日也要落入寒王的手中,那宣王可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当初定亲的信物乃是云凰娘亲留下来的一件秘宝,那宝贝听说是一座矿山的封印钥匙,现在婚约要退,那钥匙也应该还回来了。 皇后越想就越开心,陈贵妃则是气了个半死。 当然,她还不知道这些年云凰送给寒王的东西刚才已经都被云凰要走了,不然她只怕是会气的疯过去。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还请寒王殿下将那铜矿的钥匙还给云凰,怎么说也是云凰的嫁妆,自然不该再留在殿下手中,当然,寒王殿下也莫要再骗云凰,就不用做那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了,钥匙也被云凰做了记号,一会出了皇宫的大门,要给百姓们瞧瞧的,殿下莫要再闹笑话。” 云凰笑的灿烂,那铜矿山脉上有铜石黄铜,可以用来炼制武器,当然,铜跟玄铁以及黄金虽然没法比,但也是一座财富,最起码对于陈贵妃这种母家不显赫的妃子来说是。 “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我王儿还能藏你的东西不成。” 陈贵妃捂着胸口,脸上出现了丝丝狰狞,云凰笑笑,看着她道:“就是贵妃娘娘听到的那样啊,以前寒王殿下帮云凰保管的那些东西刚才已经被云凰拿回来了呢,待娘娘将钥匙还给我,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怎么可能,寒王跟云瑶如此恶心她,她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们,最起码要看着他们饱含痛苦。 “王儿,她说的是真的?我,我……” 陈贵妃捂着胸口,觉得一阵阵的气短,云凰看着她立马要抽过去的样子,继续补刀,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了,我进宫其实还为了那棵红珊瑚树,殿下不是说帮我保管那东西么,没想到殿下这么用心,都保管到太后的宫里去了,正好今日我有空,一会就去搬走了,不用帮忙了。” 云凰摆摆手,陈贵妃听完,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寒王一惊,赶忙去扶,皇后则是往旁边躲了躲,似乎怕沾染到晦气。 “好了,此事就这么办了。”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对寒王更加失望。 他视线一转,看向了跪在一角的云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另外传朕的旨意,云瑶婚前失德,在入寒王府之前,就莫要出门了,朕会派人看着,另外派教养嬷嬷去教规矩,直到学会为止。” 皇上说完,直接起身走了,这里乌烟瘴气的,让他看了心生厌烦,就连那饕餮一时半会都不想再提了。 云瑶跪坐在地上,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中好似空了一块。 “回宫。” 寒王抱着陈贵妃,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凰,又冷冷的瞥了一眼云瑶,云瑶被他那一眼看的浑身一凉。 第7章 约会 我皱眉,飞快抽回手,语气依旧冷淡,“以后不要随便碰我。“ 黎时川没有说话,眼眸似有一瞬阴沉,但很快便绅士道:“知道了。“ 我与他一同走下楼梯,刘芸正坐在沙发上,不善瞪着我。 她冷笑一声,刻薄开口,“时川啊,这女人不听话就要狠狠教训,动不动就要离婚跑回娘家,反了天了!“ 我冷笑,语气毫不示弱,“你有这闲功夫还是管好自己吧,父亲好几日没回来了吧,怕是又在哪只金丝雀家里,父亲如今还是老当益壮,说不准哪天就又给我领回来一个弟弟呢。“ 刘芸瞬间被戳中软肋,气得脸都歪了,抖着手指着我,竟是连话都骂不出来。 我再没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别墅。 坐上黎时川的车,一路上我没跟他说一句话,心中只想赶紧与这个男人一刀两断。 进了黎家,家里只有黎烁和保姆在,并不见林雨茜的身影。 黎烁看到我,一反常态地乖巧上前,喊道,“妈妈,你回来了……“ 我只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看他。 黎烁有些无措,求助地看向黎时川。 黎时川摸摸他的头,“去玩吧,爸爸和妈妈有事情要说。“ 黎烁扁扁嘴,去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电视。 “离婚协议呢?“我只想着快些签完字去办手续,冷声问道。 黎时川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了我面前,神情如常,“你看看吧,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接过协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跟黎时川之前同我说的一样,并不是弄虚作假。 我很快签了自己的名字,将协议收了起来。 “你一会儿要是没事,我们把离婚证去领了。”我起身,毫不拖泥带水道。 黎时川却皱了眉头,为难道:“我下午临时有一台手术,恐怕没有时间……“ 他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商量,“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做完手术,咱们再一起去民政局。” 我心中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黎时川的工作性质,经常会被临时安排手术,也就没有怀疑。 “那好,我等你回来。” 黎时川急匆匆离开了家,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发呆。 想到很快就能孑然一身,重新开始生活,心中便一阵释然,只可惜……我的萱萱,没能跟妈妈一起走出来…… 正伤感间,忽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 侧头,便看到黎烁那张肖似黎时川的小脸,巴巴望着我。 “妈妈,你能不跟爸爸离婚吗?爸爸已经把林老师辞退了,我以后也不会再见她了,烁烁知道错了,这两天我一直很想你,妈妈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仰着脸,十分可怜地哀求着我。 这一瞬间,我承认自己心软了,可一想到到死都没有等到爸爸和哥哥的萱萱,柔软的心房立即裹上了一层尖刺。 为了女儿,我也不可能跟黎时川继续生活在一起。 我将黎烁拽着我的手拉开,语气冷硬,“爸爸跟妈妈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你以后就跟着爸爸,你不是喜欢林老师吗,她很快就会是你的新妈妈。“ 黎烁十分委屈地瘪嘴,我看着他眼中露出怨恨,堵着气跑开了。 我苦笑一声,终究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刚才那些话,应该是黎时川教他的吧。 许是真的被我气到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黎烁都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我等得心焦,几次想要离开,保姆徐姨却一直拦着我,叫我再等等。 一直到了十点,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黎时川终于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与我道歉,“对不起染染,今天的手术出了些状况,延迟了好几个小时,让你等那么久,你吃过饭了吗?“ 我虽憋着一肚子火,但黎时川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责怪他什么,便只是冷淡道:“吃过了,既然今天时间过了,那我明天早上再来。“ 说完便要离开。 黎时川却是挡在我身前,言辞恳切,“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在家里住一晚吧。“ 我皱眉,下意识就要拒绝,却听他又道:“你放心,我去客房睡,你睡主卧,我还要找一下咱们的结婚证,等东西准备齐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民政局。“ 我想着这会儿打车确实不安全,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回到房间,我立即将房门反锁上,才上床睡觉。 这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天蒙蒙亮的时候,索性就起来了。 黎时川父子和保姆都还在睡,我便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准备早饭。 我的胃不好,早餐一般都是吃小米粥和粗粮,看着时间还早,我便慢慢熬粥,粥快好的时候,又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没有放盐。 把粥和小菜煎蛋放到餐桌上,正准备吃早饭,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看,竟然是商言之打来的。 我放下筷子,走到了客厅外的阳台去接。 “喂,顾小姐吗?这么早有没有打扰你。“ 商言之低沉醇厚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会心一笑,“没有,我已经起来了。“ 对面也低笑了一声,继续道:“依依今天出院,她说很想见你,你今天有空吗?“ 想到那个与萱萱酷似的小姑娘,我心中一暖,点头道:“依依想见我,我当然有空,我可是依依的干妈。“ “那好,中午十二点,在医院附近的xx西餐厅,我和依依等你。“ “好,不见不散。“我笑着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商言之的声音才又响起,带着几分关切,“你的先生,没再来骚扰你吧?“ 我心中一动,感激道:“他已经同意离婚了,我们今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那就好,若是需要什么帮助,随时打给我。“ 我听着那并不暧昧却莫名熟稔的言辞,脸颊一红,低低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平复了一下心绪,才转身回了餐厅,可还未走到餐桌边,就看到精心准备的早餐已是一片狼藉。 黎烁正坐在桌边,用叉子拼命戳着我的煎蛋,发出刺耳又尖锐的刮擦声。 第8章 非法囚禁 黎烁听到我的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嫌弃,噘着嘴不客气道:“你做的什么东西,真是难吃,我要吃蟹粉汤包!” 我心头火起,再一次对这个儿子失望,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叉子,语气冰冷。 “又不是做给你吃的,偷吃的人有什么脸评价,这就是你的林老师教你的教养?“ 黎烁吓得眼都红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般严厉训斥他,立即哇哇大哭起来,“你滚!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才不会骂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真心觉得这个儿子是无药可救了,随手将叉子扔在桌上,不管那桌上一片狼藉,转身离开。 这个曾经被我认为是家的地方此刻我一刻都待不下去,只想赶紧找到黎时川,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走上楼,就看到黎时川站在阴影处,看不到表情。 我上前想问他有没有找到结婚证,却被他一下攥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我痛得惊呼一声,抬头才看清他脸上阴鸷至极的神情。 我神色一变,大声质问,“你做什么?放开我!“ 他却恍若未闻,拽着我进了最近的卧室。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房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我心中泛起恐慌。 “贱人!“ 黎时川将我重重甩在床上,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的耳朵瞬间嗡鸣,一时竟听不到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是在跟那个男人打电话!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没离婚呢,就迫不及待要跟野男人双宿双栖了?“ 他用力掐住我的脸,恶狠狠质问。 我脸颊生疼,挣扎着想去拿口袋里的手机,怒瞪着他,一字一句道:“黎时川,你放开我,我要报警!” 黎时川却只是冷笑一声,一把抢过了我的手机,扔在了角落。 “顾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婚,也别想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我绝不会放你走!” 说着他就解下了脖子上的领带,将我的双手牢牢绑住,和床架上的圆柱绑在一起。 “黎时川,你这是非法囚禁!你想过后果吗?”我依旧拼命挣扎,红着眼大喊,想让他有所忌惮。 可我终究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他整了整衣服,站起身,笑容阴森,“我不会让你再有走出这个门的机会。” 我只觉得浑身一寒,眼睁睁看着他施施然走出卧房。 听到房门被反锁的声音,我瞬间万念俱灰。 难道就要这样一直被那混蛋囚禁,不!我绝不会认命! 我一咬牙,目光在房中逡巡了一圈,看到了摆在床头柜上的花瓶。 我将花瓶踢到地上,顾不得那些碎片会扎破皮肤,尝试着用脚趾夹起碎片。 试了好几次,直到把脚趾割得血肉模糊,才总算将一片碎瓷夹到了床上。 我险些喜极而泣,捏紧瓷片就拼命割手上的领带。 终于,领带被我割断,我没有一刻停留,踉跄着捡回了角落里的手机,从二楼爬了下去。 这一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狱。 有惊无险地到了一楼,我跌跌撞撞地跑到路中央,哆嗦着用手机打了一辆车。 坐上车的那一刻,我依旧惊魂未定,脸色惨白。 司机看到我这幅样子,还以为我是遇到了绑架,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女士,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我下意识就想点头,可一想到自己根本没有证据,黎时川又惯会演戏,就算报了警,也无济于事。 我紧咬着唇,心头一片死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沙哑道:“不用了师傅,送我去最近的商场吧。” 司机没再说什么,一路开到了商场。 我处理了脚上的伤口,又买了一双最便宜的鞋,花光了手机里仅剩的几百块。 从商场出来,已经快到十二点,我想起跟商言之的约定,顾不上脚疼,小跑着朝那里赶。 还好商场离医院不远,十分钟之后,我到了约定的西餐厅。 商言之和商依依就坐在靠门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我,商依依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跑着冲向我。 我弯腰一把将她抱住,她用手搂住我的脖子,将脸贴在了我的脸上。 “妈妈,依依好想你啊!”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汲取着温暖,压住声音里的哽咽,颤声道,“妈妈也好想你……”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哪里疼吗?”商依依摸到了我脸颊上的泪花,心疼又担忧地问道。 我立即冲着她灿然一笑,亲了亲她的脸颊,“妈妈是见到依依太开心了,喜极而泣。“ 小姑娘单纯又好哄,听到我的话,立即笑开了,大大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我心中一松,抬头就看到了商言之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他今日没穿西装,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像极了一位清隽矜贵的贵公子。 那双深邃惊艳的凤眸望着我,墨黑瞳仁中掠过一抹幽光。 我瞬间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仓惶避开了他的目光。 “依依,别粘着你顾阿姨了,你刚刚不是说要把你喜欢的蛋糕分给她吗?我们先吃饭。” 商言之过来将依依从我怀中接过去,声音依旧清朗好听。 我们三人坐回坐位上,开始享用午餐。 这家西餐厅的菜肴十分精致,小姑娘显然十分喜欢,频频将她喜欢的菜递给我。 我却因为揣着心事,有些食不知味。 小姑娘很快吃饱了,便有些坐不住,要去餐厅的儿童游乐区玩。 她本想拉上我一起,商言之却是笑着与她说道,“依依,顾阿姨还没吃完,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儿,爸爸和阿姨一会儿再过去陪你。” “没事的,我可以……“ 我想说可以赔依依一起玩,却对上商言之满含深意的眸子,立时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依依虽有些失落,但她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点了点头便自己先去玩了。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商言之两人,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小姐,现在可以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9章 冰淇淋 萧天若着急去吃饭,对于路边谁停了车,谁又从车上下来,她也无心去管。 但刚迈步走开不久,身后竟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天若 听到这个声音,萧天若瞬间愣在了原地,她是出现幻听了?怎么会…… 刚才给孟昶打开车门的就是金毓慧生前的助理,他按照吕迎晓的话跟对方联系,对方落地之后,他立马去接机。 跟他说了,吕迎晓现在在市公安局这边,让他先回酒店,但孟昶却说来警局外等吕迎晓也无妨,所以两个人就到了。 助理也没有想到他给孟昶打开车门,孟昶一下车便对着刚从警局走出来的萧天若喊了一声。 萧天若听到这声喊之后回过了头,当真真看到孟昶的那一刻,内心像吃了苍蝇一样。 “这好像是市局的萧法医,孟总,您不是从南城过来的吗?您认识?”助理忙问。 “萧法医也是南城人,之前在南城的时候就认识,没想到即使在这里也能碰上 “这么巧啊?那孟总你们叙旧,我去看看大小姐能不能出来说完助理连忙走开了,这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萧天若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跟孟昶见面,而且刚才金毓慧的助理喊他什么?孟总? 他不会就是想收购惠众的人吧? “天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本以为你从南城不辞而别,我们这辈子再也没见面机会了,没想到……” 孟昶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然后在她的跟前站定。 萧天若简单的打量了他一眼,很昂贵的西装,价格不菲的手表,还真是人是衣服马是鞍,这样打扮起来倒也有几分贵气。 “我也没想到,而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用在你身上还真是合适,如今摇身一变,都成孟总了 “说起来这也是托你的福孟昶现在说话带着一种报复心理的炫耀,“当时我已经申请了离职,想要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但各种挽留你无果。 蒲总后来也驳回了我的辞职,还又给我升职加薪了,之后我跟小雪结婚,不幸的是蒲总,也就是我的岳父,不久前病逝了。 现在公司是由我和小雪负责管理,金毓慧死后,吕迎晓要将惠众卖掉,而我们公司又正好要扩大经营区域,所以……” 之前她母亲过来的时候跟她说孟昶和蒲雪订婚了,看来不只只是订婚,现在已经是结婚了。 他这个上门女婿在蒲总去世之后也彻底翻身了。 “那真是恭喜了 “你的这声恭喜我收下了,等我们收购了惠众之后,工作的侧重点暂时会放在这里,又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怕以后还是有机会遇到 萧天若冷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城市很大,人也很多,我的日常就是工作,你要是不违法乱纪被请来警局,我想我们应该碰不到 听到她这话孟昶一个苦笑,感叹道:“天若,这么久不见你说话还是一样的冲 孟昶又看了看这市公安局,继续说道:“在南城时你好歹是在省厅,为了躲我离开南城,我还以为你会扶摇直上,没想到来了这边只能在市局工作 “孟先生别误会,我可不是因为要躲你才离开南城的,你还没那么高的分量,我是为我先生过来的。 忘了跟你说,我也结婚了,我老公叫邵修,38集团军军长的副手,中校军衔,各种特种兵考核都是第一的 听完了萧天若的话,孟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是不悦的一个冷笑。 “是吗?我还以为生性孤傲不屈的萧法医,如此潇洒跟男友分手之后,会变成大女主,这辈子远离男人好好搞事业呢。 原来竟是为爱所伤,无缝衔接找了下家,那我倒是心疼你老公了,他知不知道他是别人的将就啊?好可怜!” “没你可怜萧天若一字一句,特别铿锵有力的回答,“求我原谅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被蒲雪算计。 说的各种对蒲雪刁蛮大小姐的厌恶和看不上,到最后还不是为了钱权出卖了身体?我老公可不会。 我老公是顶天立地的军人,是为国家效力,为保卫老百姓而奋斗的,宁可站着死,不会跪着生。 你说的在南城的时候我是在省厅,没错,我的职业起点是挺高的,奈何瞎了眼,因为跟你交往之后有了污点,所以才不得不离开省厅。 不过好在我认识了我老公,我老公上进,在他的影响下,我也会努力,不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整天只想着小情小爱的不思进取 听完这些话之后,孟昶脸色变得像屎一样难看,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孟总!”就在这时吕迎晓喊着从市公安局跑了出来,“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孟总,赶紧忙你的大事吧,也祝你跟你老婆百年好合 萧天若说完,转身迈步走开。 走开了之后,忍不住的恶心,真晦气! 现在媒体报道新闻的速度也真是快,双方收购是一刚谈妥新闻就出来了。 看着这新闻萧天若真是心烦,听孟昶今日这口吻明显是怨恨她的,是带有报复心理的。 他们收购了惠众,如果孟昶故意找茬,怕以后真的有的是机会见面,那…… 萧天若不想隐瞒,所以在晚上邵修给她来电话的时候,也就跟他说了。 “噗……” 邵修刚喝了一口水,听完之后全喷了出来,都把他的室友顾东乐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今日你见到你前男友了?!” 听到这话,顾东乐立马也来了精神,还有这事儿? “是,我也没想到,他娶了之前他出轨的那个蒲雪,现在当了总裁,收购了惠众 “哦,他结婚了啊?” 听到这里,邵修心放下了,结婚了那应该就没事了。 不对! 当时房彦维也结婚了,还不是心里惦记着冷晴? “那个渣男想干什么?还想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你有没有告诉他你也结婚了?他要是对你还有任何非分之想,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打死他!” “冷静冷静顾东乐听后连忙劝道,“打死人不可取,打死人不可取 第10章 小三 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黎时川将房里所有易碎品都收了起来,绑住我手的绳子也换成了登山专用的绳索,十分牢固。 我绝望地看向被封死的窗户,只能寄希望于商言之发现我不见了,会过来找我。 可我等了一个晚上,一直没等到有人来救我。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楼下有人开门的声音。 我瞬间惊醒,侧耳听着动静。 很快,有高跟鞋的声音走到了房门外。 我目光紧紧盯着房门,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 “染姐,你怎么这么狼狈?“林雨茜轻笑着,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我面前。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一条红色的及膝吊带裙,画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妖艳浓妆。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盯着她。 林雨茜也不在意,心情很好地笼了笼脸颊边的长发,“我听时川说你最近动不了,不能照顾他和烁烁,便过来帮他们父子俩做饭。“ “毕竟他们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都很辛苦的,可不能吃不好。“ “顺便也给染姐你送饭,不然我可真怕你会饿死在这房子里。“ 她说着便笑出声来,眼中尽是恶意与幸灾乐祸。 我嘲讽地看着她,毫不客气讥讽,“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做保姆还上赶着的,林雨茜,你怎么这么贱啊?“ 她气得不轻,眼看家里没人,也不装了,上来就想给我一巴掌,却被我一手挡开了。 林雨茜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表情狰狞地瞪着我,“顾染,我劝你别再缠着时川,赶紧离婚滚蛋!时川和烁烁在你身边吃了多少苦?你根本不配当他们的妻子妈妈!” 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抬了抬被绑住的手,讥诮道:“林雨茜,你看清楚了,现在是黎时川不放过我,我巴不得赶紧跟他离婚,你要是能劝他放了我,我保证马上跟他去民政局办手续!” 林雨茜脸色难看至极,却又没法反驳我的话,只能死死瞪着我。 片刻之后,她才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时川跟你离婚!”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门都忘了锁上。 我心中大喜,不知道她是故意的真的忘了,但那都不重要。 我抓住机会跑出房间,听到楼下大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确定林雨茜已经走了,这才跑去了厨房,用刀割断绳索,逃离了这里。 我首先去营业厅置换了一个二手手机,确定不会再被黎时川定位找到,才打电话给了律师。 我约了律师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商量诉讼离婚的事。 律师来的很快,跟我简单说明了一下诉讼离婚的流程和所需要的材料,见我态度十分坚决,便保证会尽快提交材料到法院。 送走了律师,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只要法院判决了我和黎时川离婚,我就可以真正自由。 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手机微信里的余额只剩下十三块了,而我刚刚帮律师点的那杯咖啡需要二十五。 对上店员疑惑的眼神,我窘迫异常。 迟疑了片刻,我拨通了商言之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染,你怎么在这儿!” 我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地上,回头便看到林雨茜领着黎烁走进咖啡厅。 我心头狂跳,害怕黎时川也跟他们在一起,确认只有他们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想到黎烁的幼儿园就在这附近,猜到她们应该是过来喝下午茶的。 林雨茜神情惊疑不定,震惊我竟然逃了出来,想到应该是自己的原因,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害怕因此被黎时川责怪。 黎烁皱着眉,突然指着我道:“你不会是偷跑出来见那个小三的吧?爸爸说你在外面有野男人!” 林雨茜眸子一亮,立即似笑非笑道:“染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是结了婚的人,怎么能出来跟别的男人约会呢。” 我气得不行,正要反驳,柜台里的店员已经不耐烦催促,“这位女士,请您先把账结了。” 我哑然,一时更加窘迫。 林雨茜看出了我的窘境,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讥讽,“染姐,你跟那个男人约会,他不会连钱都不愿意给你付吧?” “哼,爸爸早知道你拿家里的钱养小三,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看你还拿什么钱养小三!”黎烁得意地哼了一声,仰头大声道。 咖啡听的人几乎都听到了他的话,瞬间各种鄙夷的目光都投注到我身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辩解,却又被店员打断,“这位女士,你再不结账我们就要报警了!” 我看到店员眼中浓浓的鄙视和厌恶,屈辱感如排山倒海将我淹没。 周围嘲笑和议论声更大了,林雨茜的声音最是尖锐。 “染姐,还是我来帮你结账吧,不然等你进了警察局,还要麻烦黎大哥去接你。“ 第11章 解围 “不需要你假好心。” 我单手握成拳,毫不犹豫拒绝道。 林雨茜笑的得意,嘴上假惺惺说着:“柒姐,我只是好心,不想耽误大家的点单时间。” 说着,她转过身,故意向身后的人说起眼下的情况,一下就让众人对我的印象变得更差,纷纷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店员忍着怒气,言语中带着威胁:“这位顾客,你再不付款,我们真的要报警了。” 我死死的咬着唇,随后松开手,想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当做抵押。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足够抵上那杯咖啡。 众目睽睽之下,我感觉自己像是体无完肤的罪人,若不是心里的信念支撑着我,我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下去。 没钱就算了,偏僻在这种时候遇上我最讨厌的人,被她看见我窘迫的一面。 我想都不用想就知,今天发生的事,以后将会成为林雨茜嘴里的对我的又一份谈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正当我准备交项链交给店员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猛然转过身,看到朝着我逆光而来的商言之。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一进门,大家便被他强大的气场所震撼,不由自主的给他让路。 我还在愣神,商言之就已走到我面前,“对不起,路上堵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没、没关系。”我慌忙低下头,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逐渐蔓延开,我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他是如何得知我在这儿的。 “我就知道,你是来跟这个坏男人约会的,林老师你看,我没有冤枉她,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 黎烁大声喊叫道,成功打断我的思绪。 我早已习惯他对我恶意满满的控诉,可亲耳听见这般恶毒的话从亲生儿子口中说出,我心中阵阵绞痛。 此时的商言之已经付好钱,同我并肩站在一起,好似没有听见黎烁的话,道是,“老师说依依在幼儿园有点不舒服,我是来请假带她回去的,我们走吧。” “好……” 我轻轻点点头,现在不是说话的场合,等离开咖啡厅,我再向他解释这一切。 至于黎烁,我对他失望透顶。 一个连亲生母亲都不相信的孩子,我又能指望他替我说什么好话。 我很清楚,即使我解释了,有林雨茜在旁边添油加醋,黎烁也会被她带偏,那不如省点力气,不要理会她们。 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的走向咖啡厅出口。 来到她们面前,我能感受到林雨茜看我时的震惊和嫉妒,黎烁还想上来对我拳打脚踢,不知为何,林雨茜却突然拉住他,挡在我和商言之面前,笑脸盈盈的说道:“真是抱歉,打扰到你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林,是名家庭教师,听您的意思,您的女儿好像身体不太好,或许不适合集体生活,如果可以,我想,在家里补课对她更好,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考虑下。” 说着,女生掏出一张带有香气的精致名片。 我冷笑,林雨茜见缝插针的本事还真了不得。 明明我这个大活人就在她的面前,她却熟视无睹,一心只想讨好商言之。 我估摸着,她应该是从商言之不凡的穿搭上看到他的价值,想要借机讨好他。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商言之并没有被林雨茜充满暗示性的话而打动,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厌恶,简单吐出三个字:“别挡路。” 林雨茜闹了个大红脸,讪讪退场。 见她吃瘪,我原本阴郁的心情因此消散不少。 离开咖啡厅,一张迈巴赫静静停在门口。 商言之绅士的拉开车门,示意我先上去,两个保镖站在车旁静静等待指令。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我出来得太匆忙,没有带够钱,所以……” 车上的我越说声音越小,无奈苦笑着。 说出去谁又相信,一流外科医生的妻子,每个月能得到的仅仅只有丈夫施舍来的几千块,其中还包括家用和买菜,能花在我身上的所剩无几。 加上黎时川又停了我的卡,想逼着我就范,眼下我的处境便越发艰难。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任何人都有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商言之安慰道。 他的声音温瑞如玉,如沐春风般,驱散我的失意。 随后,他语气稍稍停顿:“我说过,你过得不开心,我可以帮你。” “我想过离开,可我现在没有工作,一时半会儿很难自保。” 我沉默片刻,还是没有把具体情况告诉商言之。 他是个好人,但不意味着,我就要把他牵扯进我跟黎时川之间的事。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的确没有想过打电话让他帮忙。 “我明白。” 商言之身体往后倾斜,换上舒服的姿态,说道:“如今的就业形势很难,你应该很久没上班了,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不是容易的事,不过,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帮你争取一个机会。” 说到这儿,商言之微微勾起唇角,屈指轻扣着车座,声音低沉道:“我公司有个新项目,需要外来血液,整个项目周期是三个月,如果能完成好从中脱颖而出,你就可以正式得到这份工作,如果做不到,那么很抱歉,在三个月之后,你就得卷铺盖走人。” 得知商言之能给我提供平台,我一下就心动了。 从各种方面来说,我不愿意靠着商言之提供的特权找到新工作,但商言之透漏的意思,是要让我自己公平竞争,这样反而更让人接受。 我明白,他肯定是顾及到了我的心情。 更何况,三个月时间足以让我完成一个过渡,哪怕没能留下,对我而言也是难能可贵的经验。 “没问题的话,你可以先把简历发给我,我让人事部的同事审核一下,达到条件下周就可以来上班了。”商言之补充说道。 我当即拿出手机,顺理成章的跟他加上微信好友。 商言之的头像是一片星空,如同他整个人,带着几分神秘莫测。 我把准备好的简历发给他,忐忑不安的等待回复。 五分钟过去,商言之收到消息,抬起头笑着对我说:“恭喜,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