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来时长夜未明》 第1章 活生生的研究对象 也是莫东浩没有表白,又和女朋友修成了正果,现在看云初的眼神坦然了很多,战奕辰才没有做什么的。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视莫大哥为情敌 战奕辰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说说而已,莫大哥都有老婆了,我还是相信他的,他对你就是哥哥对妹妹,不过就算是兄妹之情,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他又有了家室,还是要保持点距离的。 你遇到难题就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尽量不要麻烦莫大哥,公司里的事,他已经帮了很多忙。 宁云初看他说话时,眼神没有闪烁,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心话,便说道:我以前眼睛看不见,他又是在公司干久了,以前就得到我大伯的重用,在生意上才会倚重他。 现在我能看见了,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生意上的事情我也摸熟了,我能解决的都自己解决,不会麻烦莫大哥的,莫大哥也需要时间陪陪大嫂的。 宁云初以前看不见,每次开会,都需要莫东浩在旁边帮着她。 很多事情也离不开莫东浩,虽说嫂子没有说什么了,云初也不好意思的。 她心里清楚,嫂子在以前也和战奕辰一样,视她为情敌,觉得莫东浩对她太好了,好得不正常,说莫东浩爱的人是她,嫂子吃过醋,闹过分手的。 有一次莫东浩和女友吵架,吵架的原因还是因为宁云初,都短暂分手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嫂子是真的不想理莫东浩了。莫东浩心里有气,也不去找嫂子。 后来她察觉到莫东浩总是心不在焉的,问了他,他又不肯说,问多了几次,他才说和女朋友吵架,并分手了。 知道是因为她的原因,宁云初独自去找了嫂子,向嫂子道歉,也告诉了对方,她对莫东浩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他们只有兄妹情,莫东浩对她这么好,是为了报恩。 她态度真诚,又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 更是向对方说清楚她和莫东浩相识的过程,以及莫东浩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这样帮着她的原因。 莫东浩的女友才理解了两个人之间相互扶持,原谅了莫东浩,再加上莫东浩对女友还是有点感情的,主动来找女友,两个人才和好如初。 在宁云初的眼里,她是不觉得莫东浩爱她的。 莫东浩其实是真的爱过她,只是不敢表白,因为知道宁云初对他没有那种男女感情,加上他对他的女友多少都有点在乎,在战奕辰出现在宁云初的身边,她有了靠山后,莫东浩就彻底地放下了对云初的暗恋之情,真心真意地和女友,如今的妻子,过日子了。 小夫妻俩婚后相处得比恋爱时更加的甜蜜。 莫东浩的妻子也坦然地接受宁云初这个小姑子的存在,不再乱吃飞醋,甚至开始心疼宁云初的遭遇,当然,也是宁云初和战奕辰订了婚,她知道宁云初不会成为她的情敌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很快便到了三房的小院子门口,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说他们的事。 三叔,三婶,你们在家吗 战奕辰一进院子,就大声叫喊着。 宁云初问他:你堂弟又去了江城 大哥大嫂的婚礼过后,乔总一走,老三就跟着过去了,莞城大酒店又不用他操心,还有我们看着呢。他只要解决他的问题就行。 第2章 我又回来了? “胡说,”小官激动地大叫起来,“少卿大人,那日是下官亲口听见她说的!她肯定是收了谢家的好处!” 谢家长嫂——云氏讥讽道,“谢家家产尽数被抄,哪里来的银子贿赂唐氏?大理寺的人尽管搜刮,但凡能从我谢家搜出一点好东西来,我算你们厉害。” 那小官哑然,竟没想到一个堂堂名门的女眷居然如此泼辣。 大理寺少卿面容冷下,望向唐怀柔,嗓音凉薄,“唐氏,你可想清楚了?” 唐怀柔对视上大理寺少卿的目光,神色坚定,“定然无误。” 大理寺少卿面容微动,随即大手一挥,“全部带下去,容本官与圣上禀明后再处置。” 这边唐怀柔和谢家人一并被带了出去。 唐怀柔的目光始终落在谢奉之身上。 眼看着那群小吏粗暴地将人取下,伤口肯定会牵扯到。 她不免有些担心,谢奉之这样流血,会不会血尽而亡? 这边谢家女眷同样被架出牢房。 那云氏到唐怀柔身边时,语气极为不善,“别以为你这样我们谢家就会感激你,像你这样的人迟早……” 话说到一半又说不出口,随即只是狠狠地剜了一眼唐怀柔。 唐怀柔一愣,随即莞尔。 她忽然想起后来谢奉之手底出了好几位女将军。 而那几位女将军都是他的寡嫂。 唐怀柔估摸着这应当是大嫂,云弄纤,历史上脾气相当火辣暴躁的女将军。 唐怀柔这么一笑,反而让想要诅咒唐怀柔的云弄纤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又瞪了一眼她后,被差役推搡而去。 唐怀柔本以为自己又会被关入方才那件牢房。 谁知人直接被带到最深处的牢底。 紧接着,唐怀柔就看着那群差役小吏把半死不活地谢奉之拖了进来…… 落锁声响起。 这个牢房里面没有火盆,自然不能取暖,寒津津的空气蔓延入人的四肢,冻得人骨头都要发疼。 而谢奉之还在流血。 躺在这里不过一会儿,下面的干稻草已经湿红了一大块。 这样下去,人不死,也得要半条命去! 唐怀柔趴着上前,“谢奉之,谢奉之……” 她尝试叫了两声,发现人没有丝毫反应。 下意识地想要探他的呼吸。 倏然,那双幽冷狠戾的双眼睁开,嗓音沙哑,裹着杀气,“滚——” 一个字显然是用尽全身力气逼出来的。 但那眼神显然也是厌恶极了她。 也对,要是原主没有污蔑他,他就不用受这些酷刑,等着被流放就行。 如今因为原主这么一句冤枉,硬生生的失去一根断指,以及被打成这样。 不恨才怪。 唐怀柔的确被他短暂的吓到了一下,不愧是未来的大‘奸佞’,但她确定此刻的她比他强大的多。 她轻笑两声,“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了。不管你信不信,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那黑冷冷的眼睛望着她,薄唇似乎要说‘滚’字,在他开口之际,那柔软雪白的柔荑压住了他的薄唇,寒冬腊月,重度失血已经让他浑身冰的像是冰窖了,而那双手像是火炉般覆盖了他的唇。 他一顿,瞬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逆了上来。 她一个寡妇居然…… 只听见她毫不廉耻地笑了,“省省力气吧,我还得指望着你做研究呢。活下去啊,谢奉之,你对我很重要——” 带着轻微叹息的嗓音飘散在空中。 谢奉之的冷意丝毫不减,只是没了力气与她再做争执。 唐怀柔大致检查了下谢奉之的伤口,伤成这样居然能活下去?还是在这样医学水平落后的古代,还真是天选的造反逆贼。 她学考古学之前,学过一年的外科,后面转专业去了考古,对急救还算有些了解。 他失血严重,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温止血。 她先是将自己身上衣服的布料撕下。 将那些失血最多的地方用力捆绑住,减缓血液的流速。 又将所有的干稻草堆积起来,盖在他身上,做好基础保温。 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没有要好。 唐怀柔打了一阵哆嗦,又打了个喷嚏。 她自己的感冒都没好全,就要来照顾这个活爹。 唐怀柔又饿又冷,看着半昏不醒的谢奉之,心中叹口气。 要是现在有点吃的就好了。 有口水也不错啊…… 忽而,唐怀柔眼前一顿天旋地转,她刚想要叫出声,耳鸣声穿透了身体,像是卡住了脖颈似的。 唐怀柔感觉自己身子忽然落定。 她缓缓地睁眼。 入目即是琳琅满目的货架。 人来人往的交流声。 耳边还传来收银员扫描过商品地“滴——”声。 唐怀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又穿回来了? 还是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唐怀柔恍惚一瞬。 “麻烦让一下。”身后推着小推车的情侣唤了一声。 唐怀柔往后看了一眼,连忙要退开,发现自己身下还有自己的推车,于是她将推车挪到一边,看着情侣离开后,唐怀柔低头翻起了自己买的东西。 确实是她穿越前买的。 除了卫生巾,还有一些零食和自热锅、功能性饮料,帮助她写论文提神用的…… 唐怀柔懵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写论文写得疯了? 居然逛个超市做梦梦到穿越了? 第3章 我是真的想帮你 她抓起推车把就要往收银台走,打算周末去看个医生。 忽然又是一阵刺鸣,眼前一片漆黑过后,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跌回。 唐怀柔心脏砰砰跳了两下,又睁开了眼。 黑漆漆的地牢,泛着腐烂的霉味,以及已经昏厥的谢奉之。 唐怀柔:“……” 又回来了。 唐怀柔感觉这事真的太怪了! 要放进走近科学都高低要放个八百集。 她正想动身,身上东西哗啦啦滚落。 她低头一瞧,自热锅,卫生棉……她居然把超市里要买的东西带回来了?! 这? 唐怀柔肚子咕噜一响,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她看着旁边已经陷入昏迷的谢奉之,忽然有些后悔没拿一些保暖的东西。 保暖?唐怀柔看向一脚的自热锅,有了! 唐怀柔立即拿起自热锅,熟练的将水以及食材倒了进去,在将盖子盖上。不过几分钟,自热锅就传来轻微沸腾的水声,冒着氤氲的热气,已经散发着浓烈的香料气息。 唐怀柔为了做论文,经常忘记去食堂吃东西,这个时候就会用速食简单对付一下。 唐怀柔将加热好的自热锅快速吃完,辛辣的口感在舌尖滚过,好似把身体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她的吃的速度还算快,汤汁温度依旧很高,她用自热锅贴在他的脖颈处,“谢奉之,你别动,用这个给你暖暖,现在只有这个条件,凑合一下吧。” 如果还有机会回去,她得多拿一些暖宝宝…… 谢奉之朦朦胧胧听到女人的嗓音,聒噪地想要皱眉,但当那温暖靠近时,他本能的放松下了身体,意识越来越沉。 唐怀柔为了让他别动,将他的脑袋固定在她的腿上,这样就可以防止他不小心打翻自热锅了。 她低头细细瞧着那些被她撕下衣服条包裹的伤口。 已经明显有出血量变小的痕迹了。 但这样的话是很容易伤口感染的,需要换干净的布。 唐怀柔的目光鬼使神差的看向那几包卫生棉,现在好像没有比这些更加除菌吸血的卫生品了。 “对不住了大将军!反正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唐怀柔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向了那几包卫生棉,并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会感激我的。” 唐怀柔看着那大大小小的伤口粘连着棉布,贪婪的吸收着未干涸的血迹。 堂堂未来的大枭雄也是先一步用上卫生用品了…… 她忍下笑意,拿起唯一还算清淡的八宝粥,本想舀一勺放他嘴里,却发现他警惕心太重了,那怕是昏迷的情况下,也依然拒食。 如果强行塞入的话,怕是会呛到喉管。 唐怀柔只能放在一边,等他醒了再给他吃吧。 这么想着,唐怀柔靠着冰冷的墙面,眼皮越来越重,许是发烧还没好,人也就这么睡过去了。 唐怀柔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她的论文被打回,要求重写并且重新选题。 吓得唐怀柔直接被吓醒了。 她双眸一睁,就对视上一双黑漆漆如同狼般的眼睛,她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就看着谢奉之手里是打碎的陶瓷碗,那锋利的瓷片对准了她的大动脉。 唐怀柔心脏猛地一激灵,看着那阴冷带着杀气的眼睛。 她压着狂跳的心脏,“说句实话,你有点吓着我了。” 谢奉之眼眸一冷,手里的力道加重。 唐怀柔感觉脖颈处明显一疼,显然是被割伤了,她知道谢奉之是真的想要她死。 得,幽默过头了。 但她的论文还没做完,她还不能死! “谢奉之,你听说我,我冤枉你也是迫不得已,我无权无势,别人拿命逼我,我能怎么办?”说着她泪眼婆娑,咬唇,一副可怜像儿。 谢奉之肃冷的目光凝视着女人的脸。 月光皎皎,她云鬓微散,尽管脸上带了一点血污,但难掩冰肌玉骨,眉目生情。 他忽然想起曾经五兄受了她的蛊惑,想要违逆长辈娶这位寡婶。 不过五兄还来不及提,就与其他几位兄长悉数丧命与淮南。 他知道这女人向来只为了自己,她根本不爱五哥,她满口胡言,轻浮愚蠢,他不信她。 “你觉得我会信你?” 冷冰的嗓音像是冬夜里的寒风,冷津津地,格外刺骨。 唐怀柔看着他眸底一点点透出来的杀意,“谢奉之,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我,他们会以你畏罪,而想要毁灭证人为由,把你的名头坐死。你若还想活,还想为谢家满门报仇,就别杀我。” 她红唇一张一翕,眼睛闪烁着清亮的光。 唐怀柔太了解这个人。 谢奉之后面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围绕着‘复仇’两个字。 毕竟谢家满门为国尽忠,却换得污蔑叛国而被举家贬斥为奴,流放的下场。 谢奉之的偏执扭曲,便是从入狱的一刻开始的。 没有人比他更想要活着。 果然,唐怀柔看着他眼眸的冷意有所松动,于是乘胜追击道,“世子,你看你身上的伤都是我处理的,我要真的想害你,大可在方才所有人面前攀诬你,我是真的想帮你……” 她字字恳切,几乎耗尽了脑细胞,让自己的演技看上去高超一些。 谢奉之冷眼相望,看出了她那一抹深藏的虚,他喉头上下滚动了片刻,放开了她,“离我远点,不许靠近我。” 唐怀柔如获大赦,脖子一阵轻微刺啦感,哪还顾得上疼?连滚带爬地缩到离谢奉之最远的角落。 醒来的谢奉之就是猛兽,她招惹不起。 唐怀柔借着朦胧的火光,看着谢奉之那张占满鲜红的俊脸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而摆在他脚边的八宝粥依然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 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唐怀柔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那玩意能吃。 毕竟他一副要她命的模样,大概率也不会吃她的东西。 但如果不吃的话,他虚弱成这样,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个晚上…… 唐怀柔犹豫片刻,偷感极重的摸索过去,远远地伸出手就要去勾那瓶八宝粥,忽然谢奉之猛地睁眼,裹着杀意地望着她,“你想做什么。” 唐怀柔拿起手中的八宝粥,“你受伤了,得吃东西。” 她将易拉罐撕开,先是自己舀了一勺进嘴里,在他面前吞下,“能吃,没毒。” 谢奉之冷眼看着她,也不说话。 唐怀柔端着八宝粥,大着胆子靠近。 可每凑近一点,那冷意就像是要钻入骨头缝里似的。 就当唐怀柔要放到谢奉之嘴边时,忽然他修长分明的大手直接一个反压住她的手臂,骨头“咔啦”一声,她整个人被反手压在地面,瞬间手里的八宝粥脱落,撒了一地。 她一声痛叫,看着撒了一地的八宝粥,忍不住拔高嗓音,“我的粥……!” 那冷寒至极的声音从背后侵袭,包裹她全身,“我说过的,离我远点。” 那一瞬,背后犹如电流穿过,全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是未来屠戮百城,斩下万人的大魔头。 是那个冷血无情,铁血手腕的暴君。 后世的人恨他恨到刨坟鞭尸,她竟然想着去救他。 第4章 你要再不让开,受伤的可就是你了 勾腿,横侧踢,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她没有用任何能量,而是纯武打。 一招下去,打在孟寒肋下三寸,孟寒脸色一变,唇边渗出了一丝血迹。 “第三次。” 他伸手,将那丝血迹擦去,锤子忽然变成了两把,俯身,他直接砸向地面。 “轰隆” 一声。 地面裂开,好似要将云凰的身子拖到地下。 云凰笑着又挥了挥手,她的身子缓缓飞起,丝丝藤条忽然从地下冒了出来,就像是无数触手,一瞬间就缠住了孟寒的身子。 孟寒大力的挣脱,但那些藤条看似柔软,却也是最好的利器,缠的孟寒挣不开身。 孟寒没了动静,地面也不裂了,云凰落在地上,手指微动,那些藤条又将孟寒放开了。 这一次,孟寒有些许沉默,他抬起眼皮看向云凰,却对上少女波澜不惊的眼睛。 第五次了,但是云凰却没有使用任何能量,在没有使用任何能量的情况下就能捉住他五次,他心里已经没了底。 为何呢,他明明就很大力,也自认为武道并不比云凰差,为何总是被她钳制。 “不用比了,这丫头赢了。” 身后,大师父沉沉的声音传来,严肃的盯着搬山族人。 “搬山族人力气大,但也并不是十全十美的,你们的缺点如今都被人家发现了,别说擒你们七次,就是十次,也擒的住。” 三师父走了过来,眼睛盯着那些族人,带着丝丝严厉。 孟寒羞愧的低头,忽然觉得刚才自己那些话有些好笑。 而他也明白了平日里师父们的教导。 “好了,这丫头短短时间内破了你们的招式,但也变相的帮助了你们,你们借此期间将短处修补,日后就不会再被别人擒住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谢谢你们的小师妹,一个个的,傻大个。” 三师父语气骄傲,说话间还得意的看了一眼云凰,好似在说,看,这就是他的徒弟,多厉害啊! 华乐:…… (ω≦) “小师妹,孟寒愿赌服输,你擒住了我,我彻底服了你了,甘愿给你当随从。” 孟寒垂着头,细微的风缓缓吹来,似吹明白了他,让他更加清醒了一些。 只见他抬起头,缓缓走到云凰身边,高大的身影停在云凰身侧,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在地上。 这是搬山一族的大礼,只有在比试时真心的敬佩一个人才会做出此番举动。 他垂着头,态度诚恳,这一刻,他发自内心的服了云凰。 “你是一个很棒的对手,我只是仗着技巧赢你,下次若是再比,你将短处都添补,就不会这么容易被我擒住了。” 一双小手伸出,云凰的背微微弯着,认真的看着孟寒。 孟寒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少女真诚的眼睛,这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眼能看到里面的清澈。 一时间,孟寒既动容,胸口又有一股说不明的情绪萦绕。 “小师妹?以后我们是有小师妹了?师父们放心,我们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师妹的,绝不让别人欺负小师妹。” 见云凰不仅没嘲讽孟寒,也没有看不起他,搬山一族的族人此时都打心眼里喜欢云凰。 有一种人,她明明没有急于表现什么,但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人觉得舒服,慢慢喜欢上她。 “对,就是这样没错。” 三师父趁热打铁,一锤定音,生怕云凰否认,不认他们了。 云凰是想出声的,可是搬山族人太热情,竟是将她围了起来,而后…… 第5章 第一步 唐怀柔被推倒在地上。 那差役嘲笑道,“听到了没有,人家不用你帮!” 唐怀柔知道谢奉之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她没有退让,反而是继续挡在了谢奉之身前,“谢奉之过几日流放,他昨日已经受了极刑,若今日他命丧在牢狱之中,你们许褚大人是官最多追究一个过失撤职,而你们这些差役被查出来……” 这话一出口,几个差役面面相觑,显然是有些被唬住了。 “你们若想死,那就继续打。”唐怀柔拔高了声音,眼里带着凌冽。 一差役犹豫道,“可大人那边我们不好交代啊。” 唐怀柔深吸一口气,“你们如今已经打了他,打成这番模样,也算交代了,许褚大人不会管的。谢家虽倒了,但陛下却未曾要他的命,就说明还不想让他死,他若死了,圣上定会找来仵作,届时验伤,定会查到你们头上。” 就连圣上都搬出来了。 差役们也没读过书,自然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圣上就是天神般的人物,他们还有妻儿老小实在不敢赌。 也是彻底怕了。 绷紧的唇瞬间松懈,于是道,“罢了罢了,记住此番放过你们,别把事情捅出去。” 唐怀柔点头,几人纷纷退出牢房。 唐怀柔看着那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谢奉之,她方才看到那几个人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脸上的血流了更多了。 唐怀柔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日谢奉之于她已经不是一堆文件资料上的字了。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没想到她推崇喜爱的许褚竟然并未幻想中的高风亮节。 历史必须有人来矫正。 而她是眼下唯一能见证这一切的人。 “谢奉之,撑住。” 唐怀柔声音压低,随即用手按压着他的出血点,谢奉之恍惚地睁开眼,看着那模糊的身影,微光渡在她的身上,漆黑乌发散落在肩头,像是仙娥般。 谢奉之看不清只听到那一句,‘谢奉之,撑住……活下去。’像是云卷云舒的风,朝他吹来。 唐怀柔已经焦急的不行、 她得救他! 唐怀柔这个信念十分强烈,几乎要跳出心脏。 忽然眼前一黑。 那熟悉的耳鸣感贯穿耳膜。 她刺痛地甩了甩脑袋。 再睁眼,唐怀柔已经在商超了。 唐怀柔没想到自己又回来了,她呼吸紧蹙两分,刻不容缓,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直接冲出了超市,跑到商超外面的一家药店。 “小姐,需要什么药品吗?” 唐怀柔压下狂跳地心脏道:“需要纱布,碘酒,以及缝针的针线,还有止血药,钳子……”唐怀柔报了一大串,让药店的人去帮她拿。 而她自己则是迅速拿起手机,搜索一系列处理伤口的教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补充的。 她回去了那就是自己给谢奉之处理。 必须尽快学好。 这边药店的人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药品,“一共是268。” 唐怀柔拿出手机扫码,有些肉疼。 这也算是唐怀柔人生第一次为男人花钱了。 唐怀柔拿着药走去药店,又反复看了几篇教程后,忽而那熟悉耳鸣穿过脑海,像是有种力量要将她拖进无尽的漩涡。 她用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手机时间,11:22。 她回来了拢共十分钟。 唐怀柔再次两眼一黑,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跌落,她再度睁眼,又回到了这个黑漆漆的牢房,手里拿着沉甸甸的药。 唐怀柔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谢奉之。 唐怀柔连忙拿出酒精棉片擦拭,先是为他清理脸上的血渍。 她一点点将脸擦干净。 藏在血污那张脸渐渐显露。 玉白偏向温软般的肤色是少年人独有的,看上去就像是江南烟雨般的朦胧,那浓长的睫毛犹如振翅的蝶翼,虽闭着双眸但足以见他眼尾呈现上挑之势,是桃花眼,偏偏那眼珠是冷情淡漠。 唇红齿白在他身上丝毫不见女气。 鼻形极为好看。 浓眉窄脸。 唐怀柔好歹也是在互联网看了不上好看的男人了,也见过几个男明星,但没有一个好看到让她浑身发麻,有种被震撼到的好看。 历史对他的脸描述不多,只说他像是茹毛饮血的精怪。 谁能想到原来这么好看…… 好看到她都自卑了。 唐怀柔抛去杂念,专心为谢奉之清理完伤口,有了药物,果然血止得很快,唐怀柔又看向那一枚断指。 谢奉之的手还没断超过二十四小时,还能接。 她已经很久没有学过医了,只是看了教学,也不知道能不能接。 试试吧。 抱着这个心态,唐怀柔带上了整洁的手套,握住了谢奉之的那根断指。 而这个时候怀中的谢奉之忽然睁开了眼。 那黑漆漆的眼睛凝视着她。 唐怀柔被那个眼神看得心惊,又想起昨晚,她本能地一哆嗦,但又不想被一小孩给唬住,于是道,“我这是在帮你,你别……” 谢奉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唐怀柔看着那眸光依旧清冷,只是没了昨晚的戾气与紧张,她的话渐渐收了回去,紧绷的背脊放松。 他这次没抵触她了。 唐怀柔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这次可能会有些痛。” 他不言,反而是闭上眼。 唐怀柔微笑,这也算是获得大魔头信任的第一步了? 第6章 去死吧! 之后,郑华就算心里非常不满,也不敢再欺骗妻子。 好在他的儿女们对他这个老爸还算可以,会偷偷给他一点钱花,小日子倒也过得潇洒。 儿女的孝顺,凤家主就不会管他。 当然了,他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凤家主就不会对他客气了。 凤家主曾经警告过他,敢在外面拈花惹草,就废了他。 郑华相信妻子说得出来做得到。 几十年来,多少外面的鲜花往他身上靠,他都不敢摘一片花瓣。 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凤家主严肃地说了句。 凤若就不敢抱怨了。半晌,她又说道:妈,就算我有错,凤晴也不能冻结我的银行卡呀,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她还没有当家作主呢,就这样对我了,等她真的成了凤家主,妈,我还有活路吗 说着,凤若又抽抽泣泣的了,妈,我从出生开始就在你身边长大,你对我的爱,我也能感受到,我一直当我是凤家的人,我亲爸做的坏事,我又不知情,我是无辜的。 妈也跟我说过的,我永远是凤家的孩子,可是妈就出差半个月,凤晴就拿我来开刀了,冻结我的银行卡,若是以后凤晴当了家,我还怎么活呀 你名下不是有资产吗还差那点零花钱了 凤家主淡淡地说了句。 凤若花的其实不是零花钱了,她一天五千元的额度,哪够她花的呀,她花的是凤家主另外给她的一张信用卡,随便她刷的。 我名下也没有多少资产呀,就是几套房,两三辆车,两间商铺而已,存款都没有九位数。 她的存款刚好过千万,对于习惯了花钱如流水的她来说,刚好过千万的存款,不经花的。 现在她的那些奢侈品又不好出手,也不能现在出手,等到凤晴上位,她日子不好过了,再转卖出去换成钱。 除了购买奢侈品,凤若也想投资,为自己以后的生活作保证。 以前她是凤家的少主,是接班人,整个凤家都会成为她的,她压根儿不用去费心思投资私人产业,仅是买了几套房,几间商铺。 老天爷跟她开玩笑呀,现在她想投资了,手里资金却不够。 你个人的银行卡,也被凤晴冻结了 那是我个人的银行卡,她有什么资格冻结我的是我领零花钱的那张卡以及妈给我使用的信用卡,被她冻结了。 凤家主哦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个人的银行卡没有被冻结,那你花你个人银行卡里的钱呀。 第7章 还有两幅面孔呢? “对不起啊!” 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许褚不是好人,但也没想过让他吃免费的灭鼠灵。 万一把他毒死了,自己可是要负责任的。 许褚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一手扶着墙,腰身弯的很低,嘴巴张的老大,眼睛里更是迸出无数血丝,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唐怀柔却松了口气。 还好他吐的及时,否则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书上说许褚活的挺久呢。 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嗝屁了。 许褚吐的昏天黑地,一旁的侍卫直接命人打开牢门,把唐怀柔押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许大人!” “我没有!” “还敢狡辩,刁妇,找死!” “刷!” 剑光映出唐怀柔惊慌的面庞,她下意识想躲,危急时刻,许褚终于吐完了。 “阿泽,住手。” 她这条贱命还有用。 那把剑只差一点点就要割破唐怀柔的喉咙了,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许褚走进来,细长的鼠眼扫过苟延残喘的谢奉之,唇角浮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皇上有旨,为做表率警醒世人,明日谢家人游街示众。” 当他目光转到唐怀柔身上时,罕见的挤出一抹怜爱的笑意。 “柔娘,你若向本官认错,并按本官说的去做,这些个裹身之物,便是你的了。” 言罢,下人抬进来一个大箱子,里面放着的赫然是排列整齐的黄金。 唐怀柔美眸瞬间瞪大,险些从眼眶中掉出来。 是黄金啊! 金灿灿,亮闪闪的黄金啊! “柔娘,你可喜欢?” 许褚的冷笑里透着几分志在必得,“只要你明日在游街前维持原口供,本官立刻免了你的流放之行。你入我府,吃香喝辣,绫罗遍身,如何?” 唐怀柔爱钱爱到骨子里。 为了钱,她用尽心机爬上许褚的床,谄媚讨好,奴颜屈膝。 也是为了钱,她毫不犹豫的出卖谢家人,做了伪证。 许褚故意在谢家人面前说这些,目的是断了唐怀柔的后路,也能给他们心理上沉痛一击。 “嗡”的一声,唐怀柔根本没听见许褚在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像头饿狼般扑过去,拿起一锭金子放进嘴里就咬。 “我去,真的是黄金!” 唐怀柔哈哈大笑,爱不释手的摸着咬痕,嘴都快笑歪了。 如果能全部带回现代,那她可发财了! 身后,谢家人一脸悲愤。 “婶婶,你怎能为这等黄白之物而折腰!谢家的风骨竟毁在你手上,天理何在!” 谢家大嫂宋翠莹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牙齿紧磨,声音悲切愤慨。 上到谢老夫人,下到宋翠英的幼女,个个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痛恨万分。 她这声悲泣也将唐怀柔拉回现实。 只听她默默叹了口气,笑容逐渐消失。 她确实很爱钱。 但还不至于为了钱连人都不做了。 唐怀柔只是在想,如何才能既拿到这些钱,又能让许褚计划落空。 谢家无罪,她必须要救。 “柔娘,你考虑的如何了?” 许褚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 在谢家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唐怀柔站起身,红唇微动。 “好,我答应你。” “明日游行前,我会告诉所有老百姓,谢家究竟干了什么,为何会被流放。” “很好!” 许褚说到做到,果真留下这箱黄金,走了。 “唐怀柔,你不是人!” 谢老夫人蹒跚起身,脸色铁青,“你……你怎能如此作践谢家!”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吧,我谢家从未做过不忠之事,为何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怜我谢家忠英殉烈,至死无悔,最后却一根香火都不曾留下,老天爷,你……” 她竟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宋翠莹浑身哆嗦,想起身跟唐怀柔拼命,却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到失声,眼前阵阵发黑。 监牢里悲声大起,这一众绝望中,唯独谢奉之不言不语,不气不怒,只静静地坐在那。 他虽重伤,气息奄奄,那双黑眸却异常明亮,一瞬不瞬的盯紧唐怀柔,略带探究。 被他这样的眼神锁住,唐怀柔没有任何紧张,坦然在他跟前坐下,给他擦药。 “为什么这样做?” 唐怀柔动作一顿,以为他也要谴责自己,闷声道:“因为我爱钱。” 废话,这么大一锭金子,少说也有一斤重,傻子才不要。 这年头金价都炒到700以上了,一斤黄金最少能卖到三十万,可不是发财了么? 跟啥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何况那是满满一箱子黄金! 试问谁能抗拒? 谢奉之并没有拒绝唐怀柔的碰触,声音虽哑,却很清晰,“你应该清楚,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方才注意到,唐怀柔答应许褚时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那是算计的光芒。 算计的对象,正是许褚。 “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我都是阶下囚,你若胡来,只怕许褚不会饶了你。” “到时你会死的很惨,而我……无力救你。” “知道了。” 唐怀柔不耐烦的堵住他的话头,并未跟他对视。 谢老夫人半夜才醒来,一直哭,一直哭。 她也知命局已定,不再做困兽之争,也没跟唐怀柔拼命,只坐在那无声流泪。 唐怀柔注意到,她鬓角又生出不少白发。 再等等吧。 等天亮了,就有答案了。 唐怀柔从小推车最底下掏出一个画板,用手指沾了点谢奉之的血,背着众人写下一个大字。 又从腿上撕下两大块衣角,将其蒙上,谁都不给看。 游行终究还是来了。 谢家人被赶出牢房,带上沉重的手铐脚镣,迎接灿烂的阳光。 他们身后,是浓如墨汁的阴影。 街上早已聚集了无数百姓,一个个唉声叹气,惋惜不已。 谢家英名在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谢奉之不可能勾结逆王谋反,一定是冤判。 “咚!” “游街示众,闲人退避!” 前方官差敲锣开道。 唐怀柔走在谢老夫人后面。 因许褚的缘故,她并未带手铐脚镣。 当走到百姓最多的地方时,唐怀柔一咬牙,爬上旁边的摊子,一把扯下白布,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字—— 第8章 冤! 冤!! 一个巨大的,愤慨激昂的冤字! “谢家是冤枉的,谢奉之没有勾结逆王!” “谢家满门忠烈,从未有过不臣之心,请苍天,辨忠奸!” 全场哗然。 场面有一瞬间的停滞。 “冤枉啊!!” 唐怀柔喊出这辈子最大的声音,踮起脚尖,努力把牌匾举到最高。 谢奉之眸中闪过一抹震惊。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是这样。 谁都没想到,唐怀柔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里是最热闹最繁华的东华街,平时人流量巨大,今日更是人头攒动。 唐怀柔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响彻全场。 短短数秒后,百姓回过神来了。 不知是哪个带头站了出来,一脚踏在路边的石墩子上,振臂一呼—— “谢家是被冤枉的,我相信谢世子不会做出这种事,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天道不公,天理何在?我们要为谢家申冤!” “对,为谢家申冤!” “为谢家申冤!!” 唐怀柔瞬间热泪盈眶,喊的更激动了。 她心中清楚,要想救谢家人,旨在此放手一搏。 众人的呼声由海浪般层层涌来,一浪高过一浪,群情激奋,义愤填膺,整齐划一的挥舞着双臂,神色坚定而愤慨。 谢奉之盯着远处那个瘦弱的身影,眼眶倏然红了。 她竟然……为了谢家,为了自己,能做到这一步。 到底哪一个模样才是真正的唐怀柔? 谢老夫人愤然抬头,使出浑身力气,歇斯底里的大喊,“我谢家是冤枉的!老天爷,求你给谢家留一条活路吧!” 哪怕谢家只能活一个人。 哪怕是受尽苦楚和折磨,好歹能有一条命在。 可老天…… 并未应答。 “反了,都反了!” 许褚骑在马上,瞠目结舌。 该死的唐怀柔,收了黄金居然还反悔! “刷!” 许褚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唐怀柔的眉心。 “聚众闹事者,斩!!” “给我杀了她!” 该死的小贱人,你要为谢家强出头,那本官就先拿你的血为谢家开路! 两个侍卫腾空而过,重重踩在百姓头上,转眼踢翻数人,瞬间就来到唐怀柔跟前。 剑光划过唐怀柔惊恐的神色,直刺面门。 “卧……” 可怜的唐怀柔连句卧槽都没来得及喊,关键时刻福临心至,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出下腰。 由于惯性,一缕秀发扬起,剑刃擦过,将其生生割断。 好锋利的剑! 唐怀柔倒抽一口凉气,瞳孔骤然紧缩。 这要是割在脖子上,那不得一下就断? 许褚! 你够狠!! 侍卫一击失败,快速转身,借着几个百姓的脑袋再次踩踏过来。 “砰!” 不知谁踢了唐怀柔一脚,力气之大,她甚至听见了肋骨的折断声。 妈的,要不要这么狠! 可就算受伤了,唐怀柔依然不忘高举牌子,让那个大大的冤字,清晰的呈现在许褚眼前。 “许褚,你不得好死!” “你冤枉谢家,还心虚使诈试图封口,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唐怀柔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让所有不明真相,甚至未曾闻听此事的人都知道许褚的真面目! 就算她改变不了谢家的下场,但许褚一样别想好过。 舆论是会杀人的。 “杀了她!” 许褚牙根都痒了,眉目狰狞,“污蔑本官,罪加一等,快给我杀了这婆娘!” 他倒是狡猾,每次说话前都着重点明唐怀柔的错处。 即便今日之事闹到皇帝耳中去,他照样能完美脱身。 谢奉之带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却拼命往唐怀柔那边挪动,试图救她。 可他受伤太重,有心无力。 所有侍卫倾巢而动,快速挡住躁动的百姓。 现场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唐怀柔倒在那,疼的要死。 肋骨八成真断了,她感觉呼吸时有血沫顺着气管喷出来。 “婶婶!” 谢奉之终于过来了。 大刀朝唐怀柔头上砍去,谢奉之一个飞扑压在唐怀柔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刀。 “噗嗤!” 鲜血喷涌出来,洒了唐怀柔一脸,由温热顷刻转为冰冷。 粘稠的血,顺着谢奉之的脖颈快速流下来,染红了唐怀柔的白衣。 “谢奉之!” 唐怀柔鼻头一酸,眼泪大颗落下。 这么重的伤,他会不会……死? 谢奉之口鼻中全是鲜血,他想说话,但只要一开口,鲜血就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唐怀柔突然后悔了。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 明明是想为谢家人申冤,到最后却白白连累了谢奉之。 “贱妇!” 许褚驱马过来,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唐怀柔,“犯妇唐氏,扰乱游行,聚众闹事,还污蔑本官,煽动百姓捏造谣言,论律当斩!来人——” “不要!” 谢奉之伸出沾满血污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竟涌出一丝哀求。 “不要……杀她……” 许褚真的很想让谢奉之跪下来求自己,最好再磕几个头。 但现场有那么多老百姓,为保名声,他也不好做的太过。 能看见谢奉之向自己哀求出声,就已经很不错了。 许褚勉强满意,但心头之恨依旧难消。 而百姓看到这一幕更激动了。 “许大人行事不公,我们要去告你!” “对,告许褚!这种草菅人命的狗官才最该死!” “告许褚!” “告许褚!” 这帮刁民! 真该死! “都给我住口!” 许褚的声音被淹没在声潮里,一丝不剩。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史书记载,许褚既是文臣,也是武将。 他一跃而起,脚尖轻点马头,稳稳落地。 唐怀柔循声望去,就看见许褚从人群里抓出一个男人,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径直横在他脖子上。 “谁再闹事,这就是下场!” “噗嗤!” 阳光阴影下,一颗喷着血的头颅腾空飞起,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彩虹,重重落地。 “砰!” 男人的身躯重重倒地,脖颈断裂处,血液如洪水般争先恐后的喷出数米远,落在地上,肆意横流。 “不要!” 唐怀柔目眦欲裂,撕心裂肺。 许褚…… 他居然! 一条鲜活的人命,就此终结。 第9章 傲骨不可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喧闹迅速远去,唐怀柔无力的伸出手,抓到的只有空气。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杀人的情景。 如此惨烈,血腥又暴力。 而这一切,拜她所赐。 是她错了么? 许褚拽紧缰绳,骏马的嘶鸣声划破天际,惊醒混沌。 “继续游行!” 他势必要折断谢家人的傲骨。 一寸一寸碾碎谢奉之的尊严,融入尘土,和血为泥。 百姓被制服,再无人敢冒头。 那块写着“冤”字的牌子被士兵狠狠踩在地上,碎成渣渣。 谢奉之身上早已千疮百孔,官差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粗暴驱赶。 “快走!” 谢奉之起身时,后背已被鲜血浸透,模糊一片。 满身满脸,血痕累累。 若换了旁人早已晕厥,他却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艰难的拖动脚镣,蹒跚前行。 活着…… 一定要活着! 活下来才有出路! 唐怀柔踉跄的跟在身后,泪流满面。 她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褚一手拿着马鞭,朝谢奉之走过来,勒紧缰绳等他。 “谢奉之,你可知罪?” 谢奉之咬紧牙关,不语。 身下,他每走一步,便出现一个血脚印。 无数鲜血顺着脊背流下,润湿脚底板,深深地烙在土里。 “谢奉之,本官在问你话!” 许褚很讨厌谢奉之这种清高模样。 “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谢世子么?哈哈,现在的你还不如一只丧家之犬!” 是,他的确是丧家之犬。 一夜之间,谢家被连根拔起,上至老妪,下至幼儿,无一幸免。 许褚还嫌不过瘾,突然抬起鞭子朝谢奉之肩上狠狠抽去。 “说,你是否知罪!” 畜牲! 唐怀柔一咬牙,正要冲过去制止,一双满是伤痕的小手用力抓住她。 “二奶奶,冷静些,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是宋翠英的幼女,谢云则。 她今年不过九岁,虽身处黑暗,却眸光清亮,面容上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 唐怀柔鼻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谢奉之会被活活打死的。 他真的会死的! 许褚还在坚持询问,誓要撬开谢奉之的嘴。 又一鞭子抽出,谢奉之背上鲜血四溅,血滴子飞出好远。 唐怀柔甚至能听见人群里的啜泣声,和自己一样,低声呜咽,默默流泪。 “快说,你到底知不知罪!” 谢奉之突然止步,身形微晃,却很快稳住。 只见他仰天迎风抬首,沾了血的发丝糊了满脸,却挡不住他眼中的坚毅。 “谢家,无罪!” “我谢奉之,无罪!” 绝不认罪。 绝不! “你找死!” 许褚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狠辣,“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本官今天就让你尝尝鞭刑的滋味!” “给我打!” 唐怀柔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跑过来,却被谢奉之一个眼神吓退。 唐怀柔不忍的看着他,泣不成声。 她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的。 这里没有所谓的人权,只有兵权!相权!皇权! 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太天真了。 许褚要打的不只是谢奉之,而是谢家所有人,无一例外。 鞭子重重落在谢老夫人身上,只一下她就踉跄跪地,爬不起来了。 唐怀柔想过去护她,也被抽了一鞭子,差点打到眼睛。 “谢家绝不认罪!” 谢老夫人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我谢家铁骨铮铮,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对得起天子,亦对得起百姓!” “奸臣当道,宦官专权,天子不闻真相,任由权臣弄浪,若臣民不能直抒胸臆,畅所欲言,留此残命,何用之有!” “老太婆,那你就去死!” 在许褚的示意下,一个士兵走过来,鞭子犹如长了眼睛般朝着谢老夫人的脖颈袭去。 唐怀柔一路边躲边朝老夫人靠近,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见那鞭子破空而来,她顾不上思考,纵身一跃,将谢老夫人牢牢压在身下。 “啪!” 一下就皮开肉绽了。 唐怀柔疼的连连倒抽凉气,心跳直逼一百八。 同是谢家人,打谁都一样。 唐怀柔护着谢老夫人,谢奉之护住谢云则。 虽狼狈,却不畏缩。 唐怀柔一开始很疼,但渐渐地就麻木了,连流血的瘙痒感都感觉不到了。 打吧。 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只要给她留一口气就行。 唐怀柔死死盯着官兵身后的许褚。 他生的俊俏,唇红齿白,明眸皓齿,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但他不配。 脏心烂肺的狗东西,算个屁的美男子! 许褚恨不得将谢家所有人全都活活打死,但他终究没这么大的胆子。 流放就是流放,何以无端要人性命? 动用私刑已是违法,唐怀柔带头闹事的由头是好用,但不能一直用。 等谢家人全都受了一遍鞭刑苟延残喘之际,许褚这才停了游行,送回大牢。 唐怀柔已经晕过去了。 狱卒毫不客气的把她往杂草上随便一扔,草尖刺进血肉里,直接疼醒。 她一动,更剧烈的疼痛接踵而来,差点又晕过去。 连她都这样了,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让唐怀柔欣慰的事,谢老夫人还活着。 她把老夫人保护的很好,并未受太多刑罚。 但因为激动过度,谢老夫人早就晕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来。 谢奉之撑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唐怀柔爬过去,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红色药丸。 “快吃了它,可以……保命……” 唐怀柔定睛一瞧,这是云南白药里的保险子。 “我从那个铁筐子里……拿出来的。” 谢奉之咧嘴一笑,牙缝里全是黑红的血迹。 他所说的铁筐子就是随着唐怀柔一起穿来的商超小推车。 唐怀柔先在药店买了云南白药,之后去超市采购,直接把药放在推车底下的小篮子里,就一起带回来了。 谢奉之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识得上面的字。 一看功效说明,简直堪称万能神药! “快……吃……” 谢奉之疼到失声,只好嚅动着唇角对唐怀柔做口型。 他是这些人里伤的最重的,却把最宝贵的保险子送给唐怀柔。 唐怀柔彻底绷不住了,痛哭出声。 第10章 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对不起!谢奉之,我对不起你……” 她捂着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我错了,我太冲动了,我没想到许褚这么狠,是我害了你们!” 虽然她知道许褚不是个好东西,但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么绝情,简直不把谢家当人看。 还无视百姓的议论,任意妄为! 想起那个不幸惨死的男人,唐怀柔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沾满血污的衣服上,融化出一朵朵小血花。 “别哭。” 谢奉之试图抬手帮唐怀柔擦眼泪,可惜有心无力。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到处都是狰狞可怖的伤痕。 新伤叠旧伤,血痂凝结又被抽烂,叠了一层又一层。 唐怀柔真的很佩服他的意志力。 见谢奉之微张着嘴,唐怀柔瞅准机会,把保险子塞进他嘴里。 谢奉之眼里闪过一抹惊愕。 可不等他有所行动,药就顺着血水咽下去了。 “我一会再买点云南白药来。”唐怀柔安抚道,“你说的没错,保险子确实是个好东西,有它在,你这条命就能保住了。” 唐怀柔看向那罐摔碎的断骨再生膏,眉心微微一动,眼神沉思。 这玩意连断了的骨头都能接上,不知道对谢奉之这些皮肉伤管不管用。 算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试试再说吧。 万一有用,也算是误打误撞得了个好宝贝。 谢奉之的衣服早已浸透鲜血和皮肉粘在一起了。 “你忍着点,我给你擦药。” 唐怀柔抹干眼泪,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揭开谢奉之的衣服。 这种剧痛,非经历不能体会。 唐怀柔清楚的看到谢奉之额头上瞬间涌出冷汗,却一声不吭,只是呼吸急促不少。 他随手捡起一根木棍,也不介意有多脏,直接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唐怀柔再次落泪,无声呜咽。 谢奉之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苦楚。 最可气的是,史书上对这些事根本没有任何记载! 只说谢奉之心术不正,野心勃勃,在流放路上逃跑,割据一方,占地为王。 唐怀柔却觉得,如果换了自己遭受这些苦难,别说占地为王了,就是路边过去一条狗她都得上去踹两脚! 还有许褚! 这畜牲,谢奉之杀他一百回都不解恨! 如果世上真有邪剑仙,谢奉之的怨气能养活一百个。 杀光这帮可恶的孙子! 唐怀柔一边流泪一边给谢奉之擦药,时不时转头抹泪。 眼泪是咸的,落在伤口上会更疼。 “谢奉之,你以后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唐怀柔怕他真的会死,赶紧给他打气。 “我……我找人给你算过命,先生说你有帝王之相,以后你一定会逃出生天,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你一定要撑住,千万别死!” 谢奉之闭紧双眸,干裂的嘴角微微扯开,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唐怀柔在这抹笑里读不出任何内容。 他也什么都没说。 “老夫人,你怎么了?老夫人!” 一声惊呼从旁边传来,唐怀柔赶忙转头,就见谢老夫人已经醒了,却浑身抽搐,两眼翻白,形如癫痫发作。 宋翠英直接吓哭了,手忙脚乱的扶着她,“老夫人,您可千万别吓我!快来人呐,来人啊!” “别喊!这些狱卒才不管咱们的死活。” 唐怀柔迅速制止,抓起一团烂布放进谢老夫人嘴里,防止她咬到舌头。 又摸摸她的额头,翻翻眼皮,松了口气。 “别担心,老夫人只是高烧惊厥,吃点药就没事了,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你有办法?” 宋翠英半信半疑。 但她束手无策,只好腾出位置让唐怀柔来。 唐怀柔让谢老夫人躺倒,解开她的衣服,把酒精涂抹在脖颈,腋下等处。 再拿出退烧药给她吃下。 见谢家人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唐怀柔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曾跟一个游医学过几招,所以略懂医术。放心吧,老夫人不会有事的。” 唐怀柔确实会医术,但那是西医,不是中医。 她算是个半路出家的史学家。 一开始她打算学医的,因为唐怀柔的父母都是医生,从小耳濡目染,不懂也会三分。 可后来,她对谢奉之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果断抛下医学专业报考,转头去研究历史去了。 虽然这不符合父母给她规划的路线,但唐怀柔并没受到阻挠。 而她父母,还是向以前那样隔三差五的给她灌输医学知识,美名其曰增长知识,活到老学到老。 因此,唐怀柔勉勉强强算是个纸上谈兵的医生。 在唐怀柔的这波操作下,谢老夫人很快苏醒。 这个过程中,唐怀柔又给其他人吃了各种药。 退烧药,消炎药,跌打损伤药等等。 还给他们用了云南白药和红花油。 约一个时辰后,谢奉之精神好了不少,谢老夫人也醒了。 “老夫人,是柔娘救了你。” 宋翠英喜极而泣,突然朝唐怀柔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唐怀柔吓了一跳,赶忙扶她,宋翠英却执意不肯起身。 “柔婶子,从前我对你多有成见,不想今日你不仅为我们出头申冤,还救醒奶奶,我……我给你磕头了!” “哎呀,你快起来!” 唐怀柔疼的龇牙咧嘴,只好忍住,先去扶她。 宋翠英哭的不能自己。 唐怀柔今天的举动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而昨天,宋翠英是骂她最狠的一个。 谢老夫人浑浊的眼珠艰难的转了几下,恢复些许力气,感激的握住唐怀柔的手。 “柔娘,谢谢你……”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唐怀柔有这个心,他们就已经很感动了。 唐怀柔被谢老夫人的这声道谢给整破防了,再忍不住心里的愧疚,“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夫人,对不起!” “谢家所有人,我对不起你们!” “如果不是因为我冲动了,你们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唐怀柔也挨了鞭子,知道有多疼。 谢老夫人年纪都这么大了,根本吃不消。 但如果不是因为她,这原是可以避免的。 第11章 我陪你,东山再起 她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从来就没见过比主人还要好的人了,小草能遇到主人,这一辈子都觉得不难过了。 “小师妹,我们去将那些蜘蛛杀了,夺取生死花。” 华乐举着拳头,她已经没事了,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甚至因为吃了蛇胆越发的兴奋。 “快,生死花就在那边,是鬼面蛛,那一定有生死花。” 忽的,丛林中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几个人影从天而降,待看见鬼面蛛不仅不退,反而越发的高兴了起来! 凌厉的剑光传来,剑起剑落间,十几个鬼面蛛已经被穿透了身子飞了出去。 那几人穿着墨色的衣衫,手上拿着锋利的宝剑,动作飞快,不断穿梭在鬼面蛛中。 十几个人中间,有一穿着黑衣的少年。 那少年生的英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但云凰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传出任何能量波动,只是在运用武道对付那些鬼面蛛。 而其余的人一边在对付鬼面蛛,一边保护那少年,可见那少年的身份大有来头。 “小师妹,我们也上,太多蜘蛛了,放火,烧死这些蜘蛛。” 华旭喊了一声,手上托起两抹火焰,而后唤出了他的契约兽,一只…… 一只体型巨大的乌龟。 那乌龟的头顶带着一撮红色的毛发,懒洋洋的,华旭将它唤出来,它还打着哈欠。 从华旭托起的火焰来看,他应当是火系修炼者,那么这头大乌龟也是火系兽类。 “唉呀妈呀,好多恶心的蜘蛛,我不要过去,我不要。” 参宝瞪着眼睛,本以为那大乌龟会冲过去,一脚一个将那些鬼面蛛都踩死,不曾想它竟是直接跳了起来,而后…… 而后跳到了华旭的怀中,爪子还抱着华旭的脖子o(╥﹏╥)o 参宝:…… “忍龟,下去!!” 华旭满脸黑线,忍龟却疯狂的摇头,甚至还往华旭的怀中缩了缩。 它不要下去,它有洁癖,它才不要碰那些恶心的蜘蛛。 “大师兄,早就告诉你不要太鸡毛,你看看你的契约兽跟你一样。” 华昌无奈的摇头,也喊了一声。 只见一个头顶有蓝色毛发的乌龟飞了出来,而后茫然的看着华昌,指着那些蜘蛛,呆萌的问道:“主人,是要淹死这些蜘蛛么?” 华昌…… ⊙0⊙ 云凰满脸黑线,就连麒麟都很是无语。 搬山一族还真是,有意思。 就连契约兽都这么的不同寻常。 “那个,小师妹,我的乌龟是一头金龟,可能也不太适合出来。” 华乐咽咽口水,讨好的看了看云凰, 没办法,对付这种小东西,他们的契约兽不是很愿意动手。 “我来吧。” 云凰叹了口气,手上的火焰就要托起,一人扭头,视线凌厉的盯着云凰,声音微凉:“莫要添麻烦,生死花找到了给你们一朵便是!” 云凰:?? 那人说完,手上托起一团巨大的火焰冲着鬼面蛛砸了过去。 鬼面蛛怕火,唯一能对付它们的办法就是将它们烧死,不然这些东西可是会复活的。 他们是有备而来,所以来的人都是火系高手,不愁杀不死这些鬼面蛛。 只有鬼面蛛死了他们才能夺取生死花。 “倒是,有意思。” 云凰唇角勾起,也有些诧异。 这些人是来抢夺生死花的,却说可以分她一朵,虽然她不相信,但看那些人周正的长相跟气息,明显跟刚才玄门宗那些人不一样。 “哥哥,我来帮你。” 丛林中,又窜出一少女,少女跟那少年有五分相像,可见是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