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雄贵妃,嚣张亿点怎么了》 第1章 系统 “娘娘,快醒醒。” “白答应和祝答应过来了,说是要跟娘娘换糕点。” 景姝婳被吵醒,眉间皱起。 她堂堂贵妃,六宫出了名的手段狠辣,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跟她换东西? 活得不耐烦了? 景姝婳烦躁睁开眼,看见床前的两个陌生的婢女,警惕的往后移了移,可眼底的戾气半点未曾消散。 “你们是谁?谁将本宫带到这里的?” 不等两人开口,景姝婳头剧烈疼痛起来,一阵乱糟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中。 原来她真的死了。 不对,她又活了。 她住进了另一个女子的身体,以另一个女子的身份活了下来,巧合的是她们同名同姓。 她本是大庆朝宠冠六宫的景贵妃,父亲兄长位极人臣,家世显赫,可是狗皇帝忌惮景家,借他人之手给了她一杯毒酒。 然后她就穿越到另一个她没听过的朝代,如今她的身份是大夏朝的顺嫔,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女子的父亲是通政使司副使,家中还有嫡兄亲妹和几个庶妹。 因着样貌明艳,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故而被父亲送进宫来,本意想让她替家中谋点好处,可是景姝婳看到皇帝的第一眼,便将芳心全都交了出去。 所以,景姝婳便将家族抛之脑后,心里眼里只有皇帝一人,一心只想要皇帝的爱,盼着能跟九五之尊的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着皇帝一句:“景家女性子柔顺淡然,册封为顺嫔。” 景姝婳进宫三年,心甘情愿自己画牢框在其中,人淡如菊,恭顺柔和,温暖后宫,有求必应。 面对低阶妃嫔的挑衅,景姝婳总是淡然待之,不苛责也不动怒。 面对位份比她高的妃嫔的刁难,景姝婳则咬着唇,默默忍受。 面对阖宫上下的太监宫女,她总是温暖的,会躬着身子关心被罚的太监,也会拿出自己的月例帮助有困难的宫女。 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皇帝多看了她一眼,所有的委屈都长了翅膀飞走,久而久之,满宫的人都知道景姝婳只在意皇帝,都知道景姝婳好欺负。 景姝婳将原主所有的记忆都接收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真真是有病,本宫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自讨苦吃,没苦硬吃的蠢货,这种货色也配跟本宫同名,当真晦气。” 她进宫不久,就靠着家族势力和步步钻营当上了贵妃,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窝囊,想要往上爬还要靠狗屁皇帝的爱。 景姝婳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只恨她被狗皇帝暗算,不然她怎会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还要被迫借废物的身体活下去。 地上的青烟青凝,互相对视,眼中尽是疑惑。 她们从未见过娘娘发这么大的火,更不曾从娘娘口中听到如此粗俗的话,当真是奇怪。 莫非娘娘刚刚在荷花池中伤了脑子?又或是脑子进了水? “娘娘,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 景姝婳心中郁结,不悦的看着地上两个战战兢兢的宫女,两人是原来女子的贴身婢女,跟在女子身边多年,胆小如鼠。 哎! 也不怪她们,跟在这样没用的主子身边,久而久之,便学了七八分。 好在忠心,可以一用。 景姝婳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她穿了过来,那就按她的规矩办事,她好歹做了快十年的贵妃,不过就是将走顺的路再走一遍,这有何难? 她就是要争就是要抢,不然进宫作甚? “你们方才说谁来了?” “白答应和祝答应,白答应说要跟娘娘换糕点。” 景姝婳冷笑一声。 “让她们进来。” 青烟很快去而复返,随着一道进来的还有两个趾高气扬的女子,一个着粉衣,一个着绿衣。 “哟,既然顺嫔姐姐已经醒了,想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妾身今日被姐姐吓到了,想吃口甜的,只是妾身宫中的糕点不如姐姐宫中的糕点香甜,顺嫔姐姐心善,不介意跟妹妹换一换吧。” 粉衣女子一脸得意,眼底带着一丝不屑,示意身后的婢女将食盒放在桌面上。 景姝婳在脑中搜了一圈,新进宫的答应白知瑶。 白知瑶算是这一批进宫最得宠的,她还有另一个身份,贵妃王锦涵的亲表妹。 进宫不过三个月,就摸准了景姝婳的性子,几次三番让人过来要她份例中的东西,或是吃食或是首饰或是布料。 景姝婳之所以一命呜呼,便是被白知瑶算计,一时失足跌入御花园的荷花池中,白知瑶眼看着景姝婳沉入水中才让人打捞。 “满宫上下都知道顺嫔姐姐好说话,顺嫔姐姐肯定不介意的。” 绿衣女子开口附和。 绿衣女子则是祝答应,一个小官家的女儿,白知瑶的狗腿子。 景姝婳伸手将面前的糕点扫落在地上,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过两人。 “本宫的东西,你们也敢肖想,活腻歪了。” 两人明显被吓了一跳,没有料到景姝婳会说这样的话,她刚刚是在骂她们吗? “顺嫔姐姐,可还在责怪妾身没有拉住姐姐?” 不等白知瑶说完,景姝婳缓缓走至她的身边,抬手狠狠扇了白知瑶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宫殿,屋中的几人都愣了,青烟青凝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姝婳,娘娘居然动手打人。 娘娘当真中邪了? 白知瑶呆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意提醒着她方才的巴掌,是真真切切落在了她的脸上。 “景姝婳。” “啪!” 景姝婳反手又一巴掌,顺便抬脚揣了祝答应一脚。 祝答应重心不稳,狼狈的跪在景姝婳的面前,嘴巴能塞得进去一个鸡蛋。 景姝婳嘴角噙着笑,她可不是娇滴滴的蠢货,她既然来到这里,那便让她教教她们,什么是尊卑。 “见本宫不跪,还妄图要本宫的东西,以下犯上,当罚。” 白知瑶跌坐在地上,生生被景姝婳释放出的骇人的气势吓到,脸色苍白不堪。 见鬼了,可眼前就是任由她们娘娘拿捏的顺嫔娘娘啊。 “想要本宫的东西,除非本宫死,另外将本宫的东西都吐出来,否则本宫撕了你们。” 话落,景姝婳笑着看向两人,声音轻柔。 “还不滚?” 分明是笑着的,可却比一脸盛怒更骇人。 白知瑶和祝答应下意识爬起来,也顾不得形象,哭着离开临华宫。 景姝婳眉间柔和了些,满意的勾着嘴角,旗开得胜。 “娘娘,白答应有贵妃娘娘撑腰,她今日拿不到糕点,她怕是又要到贵妃宫里告状。” ······ 景姝婳回头看着瑟瑟发抖的青烟。 简直笑话,她在贵妃的位置上快十年,她会怕? 可转念一想,她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借着白知瑶这个蠢货给那群人一点提醒? “娘娘,奴婢替娘娘送过去吧。” 青烟和青凝一脸的担心,娘娘如今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进宫的新人都敢踩在娘娘的头上,若是再得罪了贵妃,那可如何是好? 景姝婳一把摁住青烟,唇瓣轻启。 “本宫亲自去送!” 第2章 完成任务 青烟和青凝还没反应过来,便跟着景姝婳到了白知瑶的瑶华宫。 两人对视一眼,若是白答应动手,她们豁出去也要护着自家娘娘。 白知瑶脸上高高肿起,看到景姝婳,满脸的怒意,脸上的伤痕,她起码半个月不能侍寝,景姝婳这是知道闯祸了,所以屁颠过来赔罪了? 白知瑶看向景姝婳的身后,青烟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于是心底又生出了勇气。 “顺嫔姐姐,方才没打够,还要跟到妾身的宫中再打一顿?” 景姝婳闻言,嘴角微微勾出一点笑意。 “好,本宫最喜成人之美,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本宫满足你。” 不等白知瑶说完,景姝婳一个箭步走到白知瑶的跟前,耳光清脆响亮。 “啊,景姝婳,你疯了吗?你还敢打我?” “啪!” 景姝婳揪着白知瑶的头发,使劲往后拖,一双眸子尽是玩味。 “本宫打的就是你,本宫是嫔,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答应,何人给你的勇气对本宫颐指气使,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着,景姝婳狠狠拽着白知瑶的头发,逼着她跪在地上。 “本宫为尊,你为卑,见了本宫就该行礼,下次若是记不住,本宫便再教你一次,教到你记住为止。” 白知瑶双手不停掰着景姝婳的手,可怎么都掰不动。 景姝婳何时有这样大的力气,明明两个时辰前,这个蠢货还被自己算计跌入荷花池中,要不是她心善留了她一命,眼下她就在地府了。 “你想让本宫死,那本宫先让你死。” “景姝婳,你住手,你个疯子。” 景姝婳根本听不进白知瑶的话,就跟皇帝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她最是在行。 景姝婳力道加重,白知瑶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分离了,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过来将她拖走。” 殿中的下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竟然忘了上前帮忙,听到白知瑶的尖叫才反应过来。 只是,触及到景姝婳的眼神,生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平日见谁都笑呵呵的顺嫔娘娘今日怎如此可怕,吃错药了? “青烟青凝,拔下簪子,她们胆敢动手,你们就要了她们的命。” 青烟青凝下意识拔下簪子,随即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彼此手上泛着银光的簪子,她们在做什么? “景姝婳,你快放了我,不然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嘶!” 景姝婳猛的放开手,白知瑶始料未及,脑门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宫听话,放手了,可摔死了?” ······ 白知瑶脑袋晕乎乎的,她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也知道定然比方才更丑,而且景姝婳居然还嘲笑她。 恶狠狠的盯着景姝婳,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没有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有点滑稽,就是有点像一头痛哭流涕的猪。 就是供奉桌上,那种祭拜祖先的猪头。 “顺嫔娘娘,今日之辱,妾身会牢牢记在心里。” 景姝婳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她还怕白知瑶记不住。 白知瑶引起了她的兴趣,她许久不不曾见过这样有趣的人,巴掌甩到那张小脸上的感觉,简直太爽。 景姝婳突然有了盼头,在脑中搜寻一圈,慕容序的后宫里,可有不少这样的人,她可要好好往上爬,摆脱身上的窝囊气。 思及此,景姝婳没忍住笑出了声,转身拿起食盒,一脸笑意的朝白知瑶走过去。 白知瑶只以为方才的话唬住了景姝婳,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裳,倔强的看着景姝婳,眼底是不加修饰的怒意。 “顺嫔娘娘,别以为你放下身段,妾身便会原谅你。” 景姝婳依旧笑着。 “顺嫔娘娘如今知道错已经晚了,今日的事情妾身定会禀明陛下,求陛下给妾身做主。” 只是不等白知瑶说完,景姝婳一把将一脸得意的白知瑶扯到怀里,双脚钳制着白知瑶,一手掰开白知瑶的嘴巴,一手拿点心。 “白答应这么喜欢本宫宫中的糕点,本宫亲自喂你。” 景姝婳眼疾手快,白知瑶刚张嘴的间隙就塞了一块糕点进去,随后捏着白知瑶的下巴,逼迫她咽下去。 如此反复,白知瑶愣是半点都反抗不了,想呼救,可是口中已被塞满,说不出话。 不想张口,景姝婳就死命掐她,扣着她的脖子迫使她吞咽。 景姝婳还贴心的给白知瑶灌了两杯茶,只可惜原主今早嘴馋吃了两块,不然还能再喂两口。 “如何,白答应可还满意,本宫宫中的糕点可好吃?” “本宫平时可没有那么好心,亲自动手喂,所以白答应还要感谢本宫。” ······ 景姝婳一脚踩在白知瑶的背上,淡声重复了一遍。 “道谢,本宫就差没帮你嚼碎,白答应可不能不识好歹。” 白知瑶只觉得屈辱,双目红肿,可是人在景姝婳脚下,不得不低头。 “妾身谢过顺嫔娘娘。” 景姝婳放开脚的时候,还顺势踹了一下。 “不客气。” “咳咳!” 白知瑶再次得了自由,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呕!” 白知瑶将方才咽下去的糕点全都吐了出来,眼眸通红的瞪着景姝婳,嗓子剧痛无比。 景姝婳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真恶心。” 要是放在从前,白知瑶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早就被她送到地府了,只可惜她刚刚穿过来,情况不太明,就先‘温柔’一点。 不过整治这种小人,信手拈来。 “顺嫔妹妹好大的气性,看来从前的温柔贤淑都是装出来的。” 一道带着敌意的声音传入景姝婳的耳中。 “顺嫔娘娘,你不会好过的。” 地上的白知瑶怨恨的看着景姝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景姝婳朝着门口看过去,眼角的笑意更甚。 她可太期待了! 第3章 不担虚名 贵妃王锦涵身着一袭绣石榴紫红宫装,头上是赤金孔雀步摇,指尖染着丹寇,带着精致的护甲。 站在殿门口,不悦地盯着景姝婳。 景姝婳低头,十指秃秃,不过一双手倒是跟葱一样细白,难怪方才的耳光格外的响亮。 所以王锦涵是在炫耀她的护甲? 沉默半晌,地上的白知瑶一溜烟地爬起来,张着嘴就开始嚎丧。 “表姐,你要是再迟半刻钟,怕是就见不到知瑶了。” “表姐,知瑶差点就死在顺嫔娘娘的手中。” “呜呜呜!” 白知瑶发髻凌乱,领口微微敞开,脸上的脂粉被泪水晕开,活脱脱唱戏的。 景姝婳简直没眼看,矫情,她要是真下狠手,白知瑶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她景姝婳三个字倒着写。 王锦涵眼底愠怒,看向景姝婳的眼神更加不满。 “顺嫔妹妹,如今见着本宫都不懂行礼了,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景姝婳一听,瞬间来了兴致,这都是她的词。 她喜欢王锦涵的语气,颇有两分她之前的味道,只是这睥睨一切的眼神,学得还不够像。 只是她如今人在矮檐下,不能亲自给王锦涵示范,实在可惜,不过她们总有机会见到的。 景姝婳思绪回笼,福身行礼。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放在眼里的,臣妾两只眼睛都是贵妃娘娘,白答应跟你站在一块,衬得你愈发苍老,尤其是眼角的细纹异常明显。” 王锦涵脸上的神气瞬间被景姝婳浇灭,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白知瑶。 到底是年轻,哭起来都不觉丑陋,反而增添了一丝楚楚可怜,圆润饱满的小脸上,确实没有任何的皱纹,身上穿着的粉色衣裳,更显娇嫩。 觉察到王锦涵的目光,白知瑶赶忙噤声,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景姝婳。 “顺嫔娘娘,你真是好深的心机,眼见情形对自己不利,便想挑拨妾身同贵妃之间的姐妹情,你的居心未免太过明显,贵妃娘娘才不会上你的当。” 景姝婳挑眉,得意的看着白知瑶,她说的分明是实话,可白知瑶非说她挑拨。 她可从来不担虚名。 罢了,她让她们看看什么是挑拨。 “白答应讲话像极了蚊子,嗡嗡嗡,吵嚷又听不真切,你便是这般勾引陛下的?” “难怪进宫不过三月,陛下翻了妹妹十五次牌,这等宠爱着实让姐姐羡慕。” 景姝婳为何清楚是十五次牌,还得归咎病得不轻的原主,她有一个秘密。 进宫三年,原主手中有几本厚厚的册子,里面记录了慕容序那个狗东西宠她的次数,自然也有旁人的。 写下还不算,原主还要不时翻出来看两眼,景姝婳想不记得都难。 等回到寝殿,她就将这恶心的册子烧了。 屋中的气氛怪异起来,王锦涵一双眸子依旧落在白知瑶的身上,明晃晃的打量。 “贵妃娘娘,妾身进宫所得的宠爱,皆因陛下给贵妃娘娘脸面,不然妾身如今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 “如此以来,白答应眉眼却有几分像贵妃娘娘。” 白知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景姝婳终于说了句人话。 “所以你同陛下鱼水之欢的时候,陛下唤的是你的名字,还是贵妃娘娘的小名,你们情到深处、意乱情迷之时谈的是贵妃娘娘?还是彼此?” 王锦涵的脸色比吃了夜香还要难看,眼中有懊悔,有生气,有不甘,有嫌恶。 白知瑶悬着的心死了又死,不敢面对王锦涵的目光。 “顺嫔娘娘,你想要妾身去死吗?” “白答应若是真的想死,本宫自是拦不住的,难怪能得陛下宠爱,一哭二闹三上吊,几个男人能顶得住?” 景姝婳贴心地往旁边挪了挪,将身后的柱子露出来。 景姝婳伸手指了指柱子,又示意白知瑶往前撞。 ?????? 白知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姝婳,委屈地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思考的王锦涵。 “表姐。” “白答应还死吗?” 景姝婳打断白知瑶施法,就这种小伎俩,也配? 随即神色悠悠地盯着王锦涵。 这蠢货替人搭了三个月的桥,眼下还未反应过来,半点都不像她。 呸! 她刚才眼瞎了。 “臣妾告辞了,你们姐妹二人好好掰扯。” 白知瑶人傻了! 景姝婳在她宫里放肆了一圈,就这么离开了? 她让人将贵妃请过来是刁难景姝婳的,而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景姝婳回到临华宫,青烟青凝不争气,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娘娘,方才吓死奴婢了。” 景姝婳嫌弃的看着两人,她实在看不下两人唯唯诺诺的样子。 回想当初,她是贵妃的时候,但是她从来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她身边的亲信哪个不是身板挺得笔直,在后宫横着走。 “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以后跟着本宫混,给本宫把腰杆挺起来,把前些年受的气都撒回来。” “不必处处低眉顺眼,若是遇着不长眼的,上去就是一巴掌,本宫罩着你们。” 青烟和青凝听得一愣一愣,饶是今日已经够让她们吃惊,可眼下听到娘娘的话,依旧是合不拢嘴。 “娘娘,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景姝婳看着两人的反应,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番前后的反常。 “本宫早上差点溺毙在荷花池中,如今明白许多事,恭顺贤良,温柔待人,全部都没有用,从前种种错得离谱,本宫决定不再忍让,别人敬一丈,可以让两丈,但若是争了一寸,必须要夺他们十寸,你们可明白?” 青烟青凝眼眶一红,要不是娘娘命大,眼下她们见着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奴婢明白。” 两人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娘娘。 景姝婳喜上眉梢,她真聪明,以后所有的变化全都推到白知瑶的身上。 “皇上驾到!” 景姝婳皱眉,她还没有准备好,那狗东西怎么来了。 那么快就收到风声,上赶着找她算账了? 景姝婳眯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第4章 猜忌试探 慕容序一头乌黑的长发用嵌宝石的冠冕束起,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胸前的龙威武霸气如他的主子一般,眼神狠辣,睥睨天下。 脚踩黑色金丝祥云纹靴子,从容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将景姝婳笼罩住。 景姝婳微微抬眸,慕容序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美眸深邃,身姿挺拔,举手投足皆是高贵和优雅,真真切切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慕容序跟她先前伺候的那个狗皇帝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难怪原主对慕容序一见倾心,恨不能将心挖了捧到慕容序面前。 景姝婳收回视线,福身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慕容序立即觉察出一丝不同,目光锐利。 “平身。” 慕容序径直走到一旁坐下,直直的盯着景姝婳,以往景姝婳见着他,眼睛都是黏在他身上的,今日倒是怪异。 “朕听闻你早上落水了,如今觉得如何?” 景姝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好的皇帝,只可惜是个瞎子,她就站在他面前,有没有事他不知道? 景姝婳转了一圈,挤出一丝笑。 “多谢陛下关心,臣妾无事。” 可看清楚了? 慕容序转动手中的玉扳指,若是换做之前,景姝婳该是满眼感动,一脸羞涩地看着他。 怪异! “你是如何落水的?” 景姝婳看向慕容序,他分明都知道,还要亲自过来问她,多此一举。 “嗯,白答应觉得臣妾好欺负,故而想溺死臣妾。” “当真?” 景姝婳看着慕容序,被老东西毒死的恐惧提醒她,皇帝的心思比十八城地狱还要深。 尚未弄清慕容序的狗脾气,她且先试探一二。 “比真金白银还要真,陛下不要怪罪白答应,只因臣妾太过貌美,让白答应自惭形秽,所以白答应一怒之下才会推了臣妾,臣妾真的无事,陛下若是想罚白答应,臣妾没有不应允的,一切都听陛下的。” 慕容序摩挲扳指的手停了下来,眼底露出一点探究的情绪,还有一丝怀疑。 “你想让朕处罚白答应?” “那自是不用,白答应已经知道错了,臣妾进宫三年有余,不会跟她一般计较,所以陛下千万不要,绝对不要处罚白答应。” 慕容序嘴角带起一丝冷意,分明是坐着的,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景姝婳无法忽视。 景姝婳也不是吃素的,微微挺直身子,坦然面对慕容序的打量。 “可朕怎么听说,白答应被打得不轻,而且还是你打的。” “陛下,臣妾之所以动手,原因有三。” 慕容序微抬下巴,示意景姝婳继续说下去。 “其一,陛下政务繁忙,鲜少有时间陪伴臣妾,臣妾看着这些物件,心中才能得到一点慰藉,阖宫上下都知道臣妾的心思, 白答应却一而再再而三索要臣妾的东西,给出去的不是吃食物件,而是臣妾的一颗心,臣妾可以把命给她,可那些吃食物件是陛下对臣妾的心意。 其二,臣妾今早差点就死了。” 景姝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个蠢货是如何能面无表情将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实在太难为她了。 深呼吸一口气,低头翻了个白眼。 “其三是白答应要臣妾动手的,她说要到陛下面前告臣妾的状,臣妾只能遂了她的心愿。” 景姝婳赶忙闭上嘴,再说下去就要吐了。 “你倒是体贴。” “多谢陛下夸奖。” 慕容序手指拂过椅子把手,慢慢收紧,勾起一丝玩味,他怎觉得景姝婳牙根都快咬碎了? 同一个人,前后态度截然不同,当真是怪异。 莫不是从前种种都是装的?还是经历一次生死变了性子? 景姝婳半截心冷了下来,她知道慕容序不信她,越是如此,她越不能跟慕容序解释她的奇怪之处。 慕容序不是青烟青凝,她们二人对她的话,向来都是不带脑子执行的。 面对慕容序的后宫,她亦是可以用那一番说辞,可慕容序是掌控天下的帝王,是十六岁就登上高位的君主。 若是他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早就被吃干抹净了,他们也没有机会面对面猜忌试探。 所以她只能任由慕容序怀疑猜测,只要她没有叛逆之心,不祸乱后宫,慕容序就没有无端杀她的道理。 当然,也不是十分准确,要是慕容序是个昏君,她的人头不日就要落地。 “臣妾让人做了陛下最爱吃的宫保鸡丁,香菇笋丁,豌豆火腿丁,陛下可要留在临华宫用晚膳?” 景姝婳出声打破了殿中的沉默,已经先忍不住勾唇。 “好。” 景姝婳嘴角抽了抽,慕容序有病? 以往原主这样说,慕容序都是迈步就走,今日吃错药了? 难道她今日格外美丽? 景姝婳慢慢往后挪了半步,侧身看着铜镜,形容憔悴,未施粉黛,一袭月白色宫装。 眼中闪过惊喜,确实有点病态美。 可这也不该是慕容序留下的理由,后宫难道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好看的女子? 脑中搜寻一圈,果真没有。 果然是本宫最美! 景姝婳这个蠢货,有这样的容貌都不知道好好利用,居然用来追求慕容序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爱,着实有病。 “顺嫔看起来不高兴。” 慕容序那道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景姝婳立即回过神。 “陛下能留下来,臣妾太高兴了。” 慕容序看着景姝婳,脸上的笑容倒是甜,只是笑不达眼底。 他要是没有看错,她还往后退了半步,恨不能离他一丈远,高兴? “顺嫔不必勉强。” 景姝婳依旧维持着笑,差不多得了。 “怎会,臣妾许久没有这般高兴,一时之间都忘了该如何表达。” 景姝婳生怕慕容序不信,上前两步,蹲在慕容序的跟前,温声开口。 “臣妾时时刻刻盼着陛下,寝殿中一直备着陛下喜爱的茶。”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无甚情意,只是景姝婳略胜一筹,双眼亮晶晶的。 “既如此,朕今晚留宿临华宫。” ······ 第5章 有口难辩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拒绝 应总还真想说,我就是当你们好欺负,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动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将对方打垮。 但是林木不一样。 这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物,连吴家现在都忌惮不已,不敢再继续对付他。 因此他们只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收购滨海酒店的股份,不然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他们龙城酒店的生意真的要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宁总,话不能这么说是不是,如今你们的酒店依然还在发展的阶段,我们吴家也不是白白入股,一旦入股之后,我们会竭尽全力来帮助你们一起发展。” “我们吴家对这方面已经有了非常充足的经验,我们投资的或许是有点少,但是以后我们的付出可是非常大的,因此这笔买卖绝对非常划算,一点都没有占便宜。” 应总依然不死心,继续开口劝说。 不说多的,能和宁采儿这样的绝世尤物坐在一起聊会天,那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宁采儿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一双美眸看向大门口,随后立即带起一丝笑容。 “既然宁总不愿意谈生意,那我们就谈一点私事,不知道宁总今天有没有空,我想请宁总看场电影。” 应总终于忍不住打算展开追求,他心中都已经想好了,这是为了事业而付出,要是真的能够得到美人心,那么入股的事情还不好说。 可惜,他太一厢情愿。 “她没有空,就算要看电影,那也是我和她一起去看。” 林木走了过来,他有些愤怒地盯着应总,当着他的面挖墙脚,打他女人的主意,这简直是在找死。 “林总也来了,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替你照顾一下宁总。” 应总尴尬的解释,他怎么没注意到,林木什么时候到来的。 “不必了,应总还是照顾好你家里的那位吧,据说你是上门女婿,可不要惹怒了家里的那位,到时候被扫地出门。” 林木开着玩笑,对于吴家,印象已经非常不好。 因为上次在南州的事情,他和吴家算是结下了一个非常大的仇怨,如果不是他还有着几分能耐,早就被杀手集团给暗杀了。 真的就是看在吴英的面子上,否则针对吴家,他也早就展开疯狂的报复,管他有什么后果。 说话的同时,林木坐到了宁采儿的身边,然后伸手搂着她的腰肢,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讨厌,下次我没有亲你的时候,你不准亲我。” 宁采儿似乎在发飙,女王毛病又犯了。 一句话却是让林木心中有些火热,决定一会非得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三从四德。 “应景,你坐这干嘛?” 一道声音传出,随后只见一个珠光宝气的肥胖女人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浓妆艳抹,估计腰上都有三个游泳圈,体重对手都在200斤开外。 她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精神的小伙子,一脸小心翼翼的伺候在身边。 她不是别人,正是应总的老婆,也就是吴家的女儿,可以说是吴英的姑姑。 “没,没干嘛,我在这里谈生意呢。” 应总立即着急的解释,看他这有些惊恐的模样,似乎非常惧怕自己老婆。 “谈个屁啊,跟我走一趟,这两个家伙今天吃错药了,一点用都没有,还是你亲自上吧,明天再给我找几个精神小伙。” 胖妞发出命令,只是这说话的内容,不得不让大家一阵汗颜。 两个精神小伙脸色惨白,看样子他们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应总艰难的答应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常人真的很难想象。 “恶心,云云,退房,我不要住这里了。” 宁采儿也发出命令,对于胖妞,不是一般的嫌弃。 东土自古以来都有三妻四妾的传统,因此男人花心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女人一直强调的是三从四德,胖妞如此乱来,自然让她不耻。 金陵可以说是东土最热闹的城市,因此这里的五星级酒店可不仅仅只有一家。 他们换了一家酒店,开好房间之后,宁采儿一把推开林木,然后将女杀手抱在怀里。 “林木,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单枪匹马就找上门来了,我都给你找了个女人,而且还是一只波斯猫。” “你呢?是不是金屋藏娇,有女人故意不带过来。” 宁采儿越来越夸张,当着林木的面,就摸上了女杀手。 女杀手自然是言听计从,她觉得离完成任务已经越来越近,这个时候自然不能掉链子。 林木却是有些人无可忍,平常放肆一点也就算了,当着他的面,竟然越来越放肆,必须得好好收拾一顿。 他抓住宁采儿,直接摁在沙发上,几个巴掌直接打了下去。 “林木,你又打我。” 宁采儿似乎感觉女王的尊严受到了挑衅,立即开始挣扎,只是在林木的手上,她怎么挣扎的出去。 很快,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几巴掌让她老实下来,美眸如春的看着他。 “混蛋,你想干嘛就干嘛吧,这辈子就败在你手里了。” 宁采儿无力的趴在沙发上,她娇躯红润,眼神迷离,等着被林木教训。 这一招对她可以说百试百灵,林木也不客气,打算深入的给她一个教训,改变她这种太过夸张的女王思想。 徐云云小心脏加速跳动,在旁边有些紧张的等待。 至于女杀手,她感觉太疯狂了,简直比她们海外的女人还要疯狂。 “这是一个能够徒手接飞毛弹的男人,绝对不能轻易动手,不然就是自找死路。” 女杀手非常警觉,她不敢轻易动手,以免还没有动手,就已经被解决。 “哇……” 看到林木怒龙出鞘的刹那,女杀手惊呼起来,似乎感觉太过夸张。 随后她完全忘记了暗杀的事情,心中带着一些期待,希望在暗杀之前,来一段美好的事情。 可惜,在她期待了半天之后,林木却是在徐云云这里结束了战斗,让她白等了半天。 “林木,你行不行啊,这里还有一只波斯猫呢?” 宁采儿给了一个白眼,她可是知道林木的能力,这家伙绝对就是故意的。 “不用了,有你们两个绝世尤物,我就已经有些应付不了,哪里还需要波斯猫。” 林木回道,她的兴趣完全在她们两个身上,这种异域风情,他可不需要。 第6章 开玩笑 云望舒身着一袭明黄色绣凤凰的宫装,头发用凤冠挽起,一只九尾凤簪栩栩如生,款步走进来,端坐在凤椅上。 明艳大气,端庄高贵。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中的妃嫔立即起身,福身行礼。 “平身吧。” 云望舒声音轻柔,但是其中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贵气。 景姝婳抬眼打量云望舒,在原主的记忆中,皇后娘娘是温柔贤惠的,对后宫是宽厚的。 可景姝婳却不这般认为,她进宫十余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云望舒的贤惠大度怕是真真假假,不然王锦涵方才该是更嚣张才是。 转念一想也明白,原主是个眼瞎心盲的,只有狗皇帝,又怎会将其他人放在心上。 “顺嫔身子可好些了?” 皇后看向景姝婳,饶是方才进门的时候瞥过一眼,可看着景姝婳这副打扮,眼底还是略过一点惊讶。 景姝婳淡笑,眼眸微垂,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皇后不是真的贤良,不然昨天也该派个宫婢到临华宫装装样子。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很好,一时半会死不了。”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可偏生景姝婳的态度十分恭敬,叫人不好找错处。 云望舒眸子微凝,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 “昨日宫中都在传顺嫔的性子变了,今日一瞧,确实跟从前有点不一样了。” “经历过生死,许多事情看得通透了,自是会有些变化。” “皇后娘娘,你是不知,如今顺嫔妹妹对陛下都变了不少,昨天晚上都不挽留陛下了。” 淳妃得了王锦涵的眼神示意,笑着开口,话里话外分明是嘲讽,讽刺景姝婳无能。 慕容序昨天晚上没有翻牌子,在临华宫待了约莫两个时辰。 在她们眼中,便是景姝婳没用,留不住人,要不就是惹得陛下烦心了,所以陛下才会离开。 话落,王锦涵适时出声。 “淳妃,哪里是顺嫔不想挽留,只是顺嫔贴心,知道伺候不了陛下,不忍让陛下难受。” “噗嗤!” 淳妃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连最末尾的白知瑶和祝碧芙都相视一笑,她们倒是从未见过如此没用的人。 不过这事情发生在顺嫔的身上,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们没能从景姝婳脸上看到半点的羞恼和怒意,笑意瞬间僵硬了不少。 景姝婳默默翻了个白眼,她们要失望了。 不是慕容序不想留下,而是她不想伺候。 “贵妃娘娘说错了,哪里是臣妾贴心,是陛下知道臣妾身子不爽利,心疼臣妾,不想臣妾辛苦,故而才回了勤政殿。” “哟,顺嫔妹妹如今都说上大话了。” 景姝婳皮笑肉不笑,直直看着一脸不信的淳妃。 “陛下许久不曾到淳妃姐姐的咸福宫了吧,等下次陛下过去的时候,淳妃姐姐记得问陛下。” ······ 淳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一双眸子掩饰不住的恨意。 “顺嫔,陛下不过是见着你快溺死,才过去看你一眼,否则陛下才不会踏足临华宫。” 景姝婳眼眸带笑,无所谓地点头。 宿主,承认。 “淳妃姐姐说的是,臣妾要是淳妃姐姐,定会立即到御花园转一转,东施效颦虽然无甚作用,但是姐姐可比东施好看,万一成功了呢?” 论气人,她可从来不认输的。 淳妃伸出染着红丹寇的手指着景姝婳。 “你敢嘲笑本宫?” “不敢。” 依旧是态度恭敬,可回答得太过利索,更加让淳妃不爽。 “顺嫔。” 景姝婳伸手揉了揉耳朵。 “淳妃姐姐,妹妹听得到。” 淳妃险些要气吐血,景姝婳不但讽刺她见不到陛下,还暗讽她老。 “顺嫔居然拿臣妾比东施,这对臣妾来说是莫大的屈辱,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淳妃一脸怒气,要不是此时在凤仪宫,她定然撕了景姝婳的嘴。 “皇后娘娘,淳妃怎么说都比顺嫔早进宫两年,顺嫔今日这番话实在不合规矩。” 王锦涵出声附和,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 云望舒眼底多了丝兴趣,心中多了点考量,并未说话,而是看着景姝婳。 景姝婳反应过来,云望舒是想试探她。 不愧是夫妻,两人脑子想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只是个中试探的缘由又不尽相同。 慕容序是因着她前后态度转变而试探,云望舒则是有别的目的。 “贵妃娘娘,淳妃姐姐羡慕臣妾落水的陛下关心,臣妾不过是想借用典故让淳妃姐姐学习一二,臣妾哪句话说淳妃姐姐是东施?” 不等王锦涵回答,景姝婳看向淳妃。 “淳妃姐姐觉得冤屈,臣妾何尝不是?要不是众人可以替臣妾作证,臣妾怕是再跳一遍荷花池也洗不干净。” 话落,景姝婳睨了两人一眼,又不是只有她们会告状。 看到她们猪肝色的笑脸,当真是妙极了! 景姝婳再次抬眸,懒得搭理。 “臣妾辩无可辩,两位姐姐若是觉得臣妾错了,那边让人将臣妾拖下去处死,凌迟处死,五马分尸,剁碎喂狗,或是做成人彘,蒸了煮了也可,都随两位姐姐。” 王锦涵和淳妃瞬间懵了,景姝婳的身上的气势更强了,活脱脱耍赖皮的纨绔。 景姝婳对自己倒是挺狠,但是她们哪敢这样恶毒? 光是想到那些画面,两人手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且今日这凤仪宫似乎有点子冷,可眼下分明是六月的酷暑天。 景姝婳又给她们挖坑。 云望舒视线在三人身上徘徊,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贵妃,淳妃,你们可觉得顺嫔有错?” 王锦涵和淳妃对视一眼,脸色当真不好看,她们敢说景姝婳有错吗? 落针可闻,王锦涵和淳妃都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半晌后,淳妃压低声音开口。 “娘娘,臣妾只是觉得今日有点子沉闷,故而想同顺嫔开个玩笑,谁承想顺嫔竟当真了。” 景姝婳心中冷笑,可并不打算给淳妃面子。 “可臣妾十分认真。” ······ 第7章 不欢迎朕? 淳妃脸比锅底还要黑,不过半个时辰,吃了三个闷亏。 方才在凤仪宫,她都放下脸面主动给台阶了,景姝婳却蹬鼻子上脸,不依不饶,逼得她不得已在众人面前给她道歉。 淳妃越想越气,脚下走到生烟,很快便追上了慢慢悠悠的景姝婳。 “站住。” 景姝婳不屑地哼了一声,让她站住,她就要站住? “景姝婳。” 淳妃眼见景姝婳装听不到的模样,又加快脚步。 景姝婳勾着唇,瞅准时机,猛地停下。 淳妃猝不及防,鼻子撞到景姝婳的肩膀,疼得眼泪瞬间落下。 “景姝婳,你放肆。” 景姝婳后退两步,一点歉意都没有。 “臣妾后背没长眼睛,不知道淳妃姐姐就在身后,淳妃姐姐快让太医瞧瞧,鼻子歪了可不好。” 淳妃摸着鼻子,气不打一出来,当真烦躁。 “你敢诅咒本宫,该打!” 说着,淳妃就朝着景姝婳冲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要看淳妃的爪子已经甩到她脸上。 景姝婳脚步一转,淳妃扑通一声,落入景姝婳身后的荷花池。 景姝婳心情好了不少,要不是为了算计淳妃,她何至于往后退两步。 废物一个! “景姝婳,本宫不会放过你。” 淳妃一边扑腾,还不忘放狠话,说着又呛了几口水。 “咳咳咳!” “淳妃姐姐冰雪聪明,学东西就是快,臣妾先恭喜淳妃姐姐了。” 淳妃快要气炸了,景姝婳居然还在嘲讽她? 而且要是传出去,明日她该如何做人? 要是陛下今晚不到她的咸福宫,她明日都不敢到皇后的凤仪宫请安。 “景姝婳,你个贱人,本宫要是有任何闪失,陛下和本宫的母家都不会放过你,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淳妃娘娘此言差矣,臣妾可没有碰到娘娘。” 说着,景姝婳转身看向御花园中的宫人。 “本宫连淳妃的袖子都没碰到,若是闹到皇后跟前,你们最好不要睁眼说瞎话。” 是警告,也是威胁。 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下骇然。 顺嫔娘娘真的变了! 话落,景姝婳扭头就走,毕竟她又不会水,总不能指望她去救淳妃吧。 随后赶到的贵妃见到这一幕,大吃一惊。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淳妃娘娘拖上来。” 淳妃在水中喝了两口水,脱力地倒在王锦涵的怀中,口中还往外喷水。 “咳咳!” 王锦涵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可是她的新衣。 仔细一闻,王锦涵似乎能闻到荷花池中淤泥的味道,甚觉恶心。 “贵妃娘娘,景姝婳居然敢算计臣妾,臣妾咽不下这口气。” 王锦涵嫌弃地侧身。 “你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待人群散开后,慕容序从不远处的亭中走出来,视线落在景姝婳离开的方向。 “宁安,景姝婳当真不一样了。” 宁安躬着身子。 “陛下所言甚是。” “朕让你查的东西,可有结果了?” “回禀陛下,顺嫔娘娘近来并未接触过任何陌生人,景家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后宫的娘娘也没有几人愿意亲近顺嫔娘娘。” “唯一的意外便是顺嫔娘娘昨日被白答应算计落水,刚刚转醒,白答应又带着祝答应到宫里讨糕点,许是真的触怒了顺嫔娘娘,顺嫔娘娘就是从那时开始有不同,而且昨天似乎还让贵妃娘立案和白小主闹得不太愉悦。” “她倒是比从前长进了。” 慕容序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就是眼底多了一点疑惑。 他知道景家将景姝婳送进宫的目的,无非是想要一个后宫的靠山,阖宫上下的妃嫔大部分都是带着家族使命,无可厚非。 只是景姝婳进宫三年,景家最开始倒是频繁递信进来,但是景姝婳不争气,所以景家慢慢也就灰心了,如今两月都不曾有一封信来往。 他最开始也是因着景姝婳对景家的冷淡,心下稀奇,故而才多给她两个眼神,给她一个体面。 只是后来,愈发无趣,甚至他都不必听她言语,他一眼便能洞察她心中所想,而且她似乎也不是真的对位置不在意。 “宁安,你说她会不会是被欺辱久了,装不下去了,暴露本性?” 宁安摇头。 “奴才不知。” “撤掉白答应侍寝的牌子。” “是。” 宁安心中暗叹一声,白答应要是想恢复荣宠,怕也艰难,到底还是年轻,若是陛下当真疼爱她,不至于还在答应的位置上。 “陛下,可要回勤政殿?” “去临华宫。” “是。” 宁安眼底多了一点起伏,顺嫔娘娘怕是要得一阵好日子。 景姝婳回到寝殿,第一时间便是让人卸掉钗环,毕竟昨日才落了水,精气神还未恢复,早上折腾了一个来回,便觉得有些困乏。 “娘娘,可要传膳?” “嗯。” 饭自是要吃的,不然有力气斗得过那些妖魔鬼怪。 淳妃今日落了水,定然还会想别的损招对付她。 不过也好,就先拿淳妃开刀吧。 景姝婳起身走到桌子前,正欲动筷,一道尖厉的声音打扰了她的兴致。 “皇上驾到!” 景姝婳翻了个白眼,随即磨磨蹭蹭起来,不等她走到门边,慕容序已经缓步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原主不是得不到慕容序的爱吗?慕容序还天天过来,真是难为他了。 慕容序看着景姝婳,女子微微低着头,叫人分辨不出情绪,一头青丝披在身后,只用一根玉簪子挽着,松松垮垮,倒是平添了一丝妩媚。 “平身。” 景姝婳站直身子,抬眸直视慕容序。 “陛下今日不上早朝?” 言外之意便是太闲。 慕容序眼底带着笑,景姝婳的新手段? “顺嫔不欢迎朕?” 第8章 留下 那是自然,只是她不能说。 不过伺候肯定要伺候的,毕竟这天下都是慕容序的天下,后宫也是慕容序的后宫,她若是要往上爬,就必须要攀住慕容序这棵大树。 只是她十分不喜慕容序试探的神情,但是她要让慕容序渐渐习惯她的变化,她要利用这点差异勾起慕容序的心思。 景姝婳嘴角带着笑,只是眼底无甚欢喜的情绪。 “臣妾定然是欢迎的,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臣妾可以将一颗心挖出来,血淋淋的呈到陛下面前,让陛下看明臣妾的心意。” ······ 慕容序嘴角抽了抽,他要是信了景姝婳这句鬼话,他身下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 慕容序还是没有留下,只是离开时,眼底的兴致又多了些。 “娘娘,你怎么把陛下推出去了?” 青烟在一旁担心开口。 “现下才巳时一刻,皇上自是要去处理朝政,本宫总不好陪着陛下白日宣淫吧,如此岂不是不体贴不懂事了? 而且稍有不慎,便是酸孺口中祸国的妖妃,你总不想本宫担次名声吧。” ······ “你没伺候过男人,你不懂,本宫这是战术。” 青烟一张小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放何处。 景姝婳差点就将自己说服了。 青烟青凝对视一眼,娘娘瞧着泰然自若,再不复从前期期艾艾的模样,确实像是心有成算的模样。 “是奴婢多嘴了。” 景姝婳刚拿起白玉制作的筷子,旋即想到什么一样,再次搁置下来。 “青烟,传信给父亲,便说本宫一切安好,让他们莫要挂心,另外让他们保重身体。” 青烟青凝先是一愣,随即又觉出一点惊喜,这还是娘娘进宫三年,第一次主动给家中传信。 “是。” 景姝婳没有解释,景父在官场混迹多年,不是个蠢的,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但是他应该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翌日到凤仪宫请安,淳妃和贵妃一党倒是不敢再出言为难景姝婳。 只是淳妃的眼睛像是粘在景姝婳身上一样,自从景姝婳走进来,目光就不曾离开过,生怕旁人不知道她不喜欢景姝婳。 再者就是末尾的白知瑶,一双眸子像是淬了毒,不知景姝婳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自从昨天陛下从临华宫离开后,便让人撤了她侍寝的牌子。 白知瑶又气又懊悔,可更多的是不甘心,宫中人人都这样,景姝婳只为难她,还不是觉得她位份低,好欺负? 景姝婳将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最喜欢她们看不惯她,可是又奈她没法子的样子。 景姝婳蓦然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淳妃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恶毒目光。 “看什么,你也配直视本宫?” 淳妃语气可谓十分不好,但是景姝婳半点不气。 “淳妃姐姐,你昨日落水,身子可好些了?可请太医看过了?陛下昨晚可去看你了?” 景姝婳眨着眼睛,一脸的真诚,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淳妃一双眸子微微发红,后宫谁人不知昨日白天陛下去了一趟临华宫,晚上未曾让人侍寝,景姝婳又在嘲讽她。 淳妃忍不住呛声,可还未开口就猛然咳嗽起来。 “咳咳!” 落在众人眼中,更像是恼羞成怒说不出话。 “淳妃姐姐莫不是因着昨日,感染风寒了,若是如此,淳妃姐姐万不能出来吹风。” 说着,景姝婳用帕子捂了捂鼻子。 淳妃气得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 “本宫才没有染上风寒。” “哦。” 景姝婳浑然不在意,倒是淳妃快被气死了,但是景姝婳打着关心她的名号,她还不能拿她如何,而且她说不过景姝婳。 白知瑶原本还想出声附和两句,可觉察不妙,又默默缩回脖子,还莫名其妙被淳妃瞪了几眼。 她也不知道顺嫔落水后会变性,不然她怎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皇后娘娘在屏风后面,眼看着这一场口角以淳妃失败落幕这才走出来。 待众人请过安后,云望舒象征性交代几句,无非就是替慕容序开枝散叶,和睦相处之类的屁话,随即便挥手让众人退下。 “顺嫔留下。” 闻言,淳妃眼底终于露出一抹喜色,一脸的幸灾乐祸。 景姝婳摇摇头,淳妃高兴早了。 倒是王锦涵深深看了景姝婳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中安静下来,云望舒看向景姝婳。 “顺嫔陪本宫在凤仪宫走走吧。” “好。” 景姝婳跟在云望舒的身后,始终保持着半丈的距离。 凤仪宫的后殿有一个小水池,里面亦是种上了荷花,虽然不及御花园中的荷花池,但是荷花品种倒也不少。 云望舒指着中间的一株荷花,温声开口。 “顺嫔觉得那株并蒂莲如何?” 景姝婳顺着视线看过去,说实话,一般般。 她在大庆的时候,母家显赫,财大气粗,有一段时间让人搜罗过不少名贵的花卉,故而这株并蒂莲实在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她知道皇后的意思。 “很好,花杆笔直,花瓣娇嫩,花蕊香气十足。” 云望舒听得出其中的敷衍,但她不在意。 “较之旁边的几株,顺嫔觉得如何?” “好看不少,更吸引人。” 云望舒嘴角勾起,一手掐了一朵开得正茂盛的荷花,转身看着景姝婳。 “两株合为一株,观赏价值提高了不少,荷花都明白的道理,顺嫔可明白?” 云望舒将手中的荷花递给景姝婳。 景姝婳低头浅笑,没有接过皇后手中的荷花,而是看向荷花池。 “臣妾明白,并蒂莲是花中珍品,引人入胜,只是臣妾担心风霜一来,两相争执护己,怕是还不如单株的荷花坚挺。” 云望舒笑着将手收回,眼底的笑意浅了两分。 “顺嫔大可放心,本宫自会好好打理,断然不会埋没了这株难得的并蒂莲,但是那些单株的荷花也不似顺嫔表面看到的那般风光,你瞧。” 景姝婳顺着云望舒的手指看过去,一个小小的荷花包躲在荷叶下,那荷叶不枯萎,那个小花苞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时机。 “它们互相争养分,它争不过一旁的姐妹,眼下才冒出一个头,且还不如旁人的一半大。” “倒也是。” “如此,顺嫔可要接过本宫的荷花?” 说着,云望舒又将荷花递了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第9章 告状 景姝婳顿伸手接过荷花。 “臣妾尤为喜爱荷花,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妾可以跟娘娘学习一二,互相探讨合作。” 话落,又将荷花放回皇后的手中。 她如今根基不深,确实不能拒绝皇后的‘善意’,但是她不会站队,她从不会做云望舒的走狗。 云望舒伸手拍了拍景姝婳,眼底十分满意。 “顺嫔聪慧懂事,本宫甚是高兴。” “多谢娘娘夸奖。” “本宫还未用膳,顺嫔可要留下陪本宫一块?”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还有旁的事情。” 景姝婳是有多蠢才会留下,且不说皇后有意试探,她要是真的留下来,说不定她们方才的养花之道就分崩离析了。 景姝婳带着婢女刚过御花园,便被一袭绯红衣裳的淳妃拦住前路。 景姝婳翻了个白眼,她下次一定绕原路回临华宫,万不会经过御花园。 不过,淳妃这般不记打? 可见是她手段温和,打得不够严重。 “顺嫔被皇后娘娘斥责了吧?” 说着,淳妃娇笑出声,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淳妃娘娘,你在凤仪宫安插眼线了?” 淳妃一下子收住笑,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随即不悦地瞪着景姝婳。 “本宫没有在任何地方安插眼线,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本宫就撕烂你的嘴。” 景姝婳有点子手痒,这可都是她的词。 “早上皇后才出言警告我们不要挑拨是非,和睦相处,可转眼就留下了你,难不成皇后留你用膳?” 景姝婳眼眸带笑。 “淳妃娘娘真聪明,这你都能知道,皇后说一个人用膳太过无聊,便让臣妾作陪。” 说着,景姝婳看向身后的青烟。 “早上在凤仪宫吃的那道莲子酥不错,回头你去御膳房问问还有没有。” 青烟嘴角抽了抽,娘娘当真说谎不打草稿,不过她也没有掉链子。 “奴婢记下了。” 淳妃又怎会相信。 “哼,顺嫔妹妹如今说谎,脸不红心不跳了,倒真是厉害。” “看来淳妃姐姐真的在凤仪宫安插了眼线。” “贱人,本宫撕碎你的嘴。” 淳妃说着冲上来,景姝婳看着淳妃张牙舞爪的手,半点不闪。 “啪!” 景姝婳咬着牙根,生生挨了淳妃这一巴掌。 “淳妃娘娘,礼尚往来,到臣妾了。” 话落,景姝婳反手拽住淳妃的爪子,铆足了劲朝淳妃的脸上呼去。 “啪!啪!” 一边脸一巴掌,尤为对称。 景姝婳一松手,一脚踹在淳妃的腰上,淳妃往后倒下,重重磕在身后的柱子上,痛得眼泪直流。 “景姝婳,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本宫一定会告诉陛下,让陛下狠狠责罚你。” “那淳妃姐姐该感谢臣妾,给你制造了机会。” 话落,景姝婳带着婢女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无能狂怒,对着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发怒的淳妃。 淳妃那一巴掌用了不少力气,景姝婳脸上火辣辣的,淳妃离死不远了。 淳妃捂着腰,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来到了勤政殿。 “宁公公,本宫要见陛下,本宫有天大的委屈。” 宁安看着眼前的妃子,仔细辨认一番才认出其身份,旁的妃子哭起来都梨花带雨,淳妃怎有点惨不忍睹。 “烦请宁公公进去替本宫通禀一声。” “嗝!” 淳妃一边说,还一边打了个哭嗝。 宁安转身往里走。 “陛下,淳妃娘娘来了,说是有天大的委屈。” 慕容序头也不抬,声音冷然。 “让她进来。” 淳妃得了允许,哭着扑跪在慕容序的面前。 “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慕容序微微皱眉,哭得真难听。 甫一抬头,对上一张猪头脸,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 淳妃本就是为着告状才来的,现下陛下提及,自然是要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描述一番。 “陛下,臣妾的脸是顺嫔打的,今早顺嫔被皇后娘娘留下斥责,臣妾有意关心顺嫔,便在御花园等顺嫔,可谁知顺嫔尊卑不分,将臣妾的一番好意揉碎,以下犯上打了臣妾两巴掌,还踹了臣妾一脚,臣妾实在是太冤了。” 淳妃越说,哭得越狠。 “陛下,臣妾的脸和腰,不,臣妾的全身都痛,求陛下做主。” 慕容序深深叹了一口气,又是御花园,回头让钦天监看看御花园的风水。 “朕知道了。” 慕容序语调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一眼能洞察出淳妃话语中的漏洞,也知道淳妃省略了不少。 “陛下,自从顺嫔落水后,她便一改常态,先是挑拨贵妃和白答应的关系,又几次三番为难臣妾,陛下若是再继续由着她胡来,后宫就要乱了。” “看来最近皇后没有做好本分的工作。” 淳妃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可一想到要是能让皇后吃一回亏,贵妃娘娘面上也有光,又换了一番说辞。 “陛下,皇后娘娘素来宽厚,许是不想闹得太难看。” 殿中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只是跪在地板上的淳妃还未察觉,心底还在美滋滋。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陛下今晚会去咸福宫吗?前些日子兄长送了些新茶进来。” 淳妃母家显赫,父亲是大将军,军功不小,兄长也已经是参将,家中就这一个女儿,自然宠得紧,三不五时送些好东西进来。 淳妃仰着一张无甚美感的脸,期待地看着慕容序。 宁安上前,躬着身子轻声开口。 “淳妃娘娘,陛下还有公务,娘娘先回去上药。” 淳妃也不好再继续留下来,又哭哭唧唧起身告辞。 “陛下,臣妾先回去了。” 宁安敛去眼底的情绪,陛下已经动怒,再不走,罚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宁安,她刚刚可是想让朕处罚顺嫔和皇后?” 宁安没有回答,依旧躬着身子。 “蠢货,要不是她实在太蠢,朕都不会让她坐上妃位。” “陛下英明。” 慕容序丢下手中的折子,心中莫名烦躁。 “摆驾临华宫,朕倒要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第10章 痴心妄想 景姝婳看着铜镜,左脸有点红肿,还能清晰看出几个巴掌印的位置。 到底是年轻,就是皮薄。 若是换做之前,她那张老脸怕是都不会红。 不对,要是换做之前,淳妃敢在她面前造次,那双爪子早就剁了,巴掌不可能落到她脸上。 可是如今。 啧,还是得往上爬,才能将这一群玩意踩在脚下。 “嘶!” “奴婢错了,奴婢再轻一点。” 景姝婳闭上眼睛,从鼻子哼出一个音。 “嗯。” 青烟的熟悉动作更加轻柔,只是眼底没有以往的担心,更没有以往的难过。 她们娘娘今日还手了,她们看得分明,淳妃娘娘的脸怕是更肿。 青烟和青凝对视一眼,娘娘每日都能给她们惊喜,但是她们更喜欢如今的娘娘,也不是说从前的娘娘不好,只是如今的更好。 “娘娘,奴婢去太医院取点膏药。” 青凝躬着身子。 “好,多要些。” 总是要用到的,以后她便先挨一巴掌,之后再抽死那些贱人,等下次晋升妃位的时候,便让慕容序那个狗东西封她个掌妃。 “陛下驾到!” 景姝婳无语地叹气,刚想到曹操,曹操就到。 看来慕容序已经见过淳妃那个猪头了。 景姝婳烦躁地翻了个白眼,后宫一点屁大点事都要过来问一嘴,慕容序真这么闲? 不多时,身着五爪龙袍的慕容序映入景姝婳的眼眸,景姝婳福身行礼。 “参见陛下。” 慕容序明显能觉察到景姝婳语气中的冷淡,方才氤氲的那点怒气悄然散去。 “平身。” 景姝婳恭顺站直身子,她并未特意显露,也并未特意隐藏,坦然迎接慕容序的目光。 慕容序一眼看到景姝婳红肿的左脸,小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不如淳妃那张脸对称,只是景姝婳瞧着更加楚楚可人。 “成何体统。” 景姝婳低着头,没有回答,脸上神情不辨喜怒,亦没有露出一丝惧意。 “今日究竟怎么回事?” “淳妃娘娘先打臣妾,礼尚往来,臣妾便还了两巴掌。” 慕容序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坐下,好一个礼尚往来,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不知礼尚往来还有这般用途。 “只是两巴掌?” “臣妾还替了淳妃娘娘一脚。” “朕怎么听说,淳妃想关心你,你不领情,所以打了她。” “嗯,臣妾不领情。” 景姝婳顺着慕容序的话回答,反正他都知情,她何必白费口舌? “朕若是觉得你有错呢?” “那臣妾便是有错。” 景姝婳的回答干脆利落,丝毫不在意,慕容序是天子,他认定谁有错,谁便是有错,她能如何反驳? 慕容序嘴角勾出一点笑意,深深看了景姝婳一眼,他到底还是看到了景姝婳的真实情绪。 “不装了?” “陛下聪明绝顶,臣妾无甚要装的。” 景姝婳嘴里的夸人的话,可慕容序听不出半点夸奖的意思。 “皇后留你下来作甚?” “斥责,皇后娘娘觉得臣妾以下犯上,臣妾听进去了,所以露出脸给淳妃发泄。” “你觉得朕是傻子?” “陛下九五之尊,全天下的人都可能是傻子,唯有陛下不可能。” 慕容序眼眸眯起,里面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倏然起身,伸手握住景姝婳的肩膀,将人往前一拉。 景姝婳猝不及防,脚步踉跄,直接撞入慕容序的胸膛,双手下意识撑在慕容序的胸口,坚硬结实,手感不错。 景姝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在慕容序的腰上,真妙! 虎臂蜂腰,真真不错! 景姝婳眼眸带笑,视线往下,欲要继续探究。 “这是你的新招数?”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头顶上炸开,景姝婳敛去眼底的情绪,抬眸对上慕容序不悦的眼神。 “是,陛下可喜欢?” 有病!她自己摔进他怀里了? 她站得笔直,分明是这狗男人拉了她一把,被她勾起了兴趣就直说,何必扭扭捏捏。 果然,这张脸挺好用。 不等慕容序回答,景姝婳主动从慕容序的怀中退了出来,一缕发丝拂过慕容序的手心,还未握住便抽离。 景姝婳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裳,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态度十分明显。 方才的旖旎瞬间消散,慕容序将手背在身后,不知是错觉还是心中所想,总感觉被发丝拂过的手心有点痒。 “顺嫔,朕对你的新招数不感兴趣。” “是,臣妾不敢妄想。” 一句话堵住慕容序的话,直勾勾的盯着景姝婳,似乎要看清景姝婳心中所想。 “今日你跟淳妃互殴的事情,朕不会追究,你最好安分些。” “谢过陛下。” 慕容序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些,转身迈步离开。 慕容序心下生疑,从前的顺嫔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嫉妒到发狂,一边说不要,一边又想要,还妄图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简直痴心妄想。 可是这两日的顺嫔,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眼底没有半分在意的神情。 真真是奇怪,她到底想用什么招数? 景姝婳看着慕容序疑惑的眼神,感觉脸也没有那么疼了。 而且她好像知道该如何跟慕容序相处了。 不过慕容序的身材是当真不错,如此才能配得上本宫如今这张脸。 景姝婳心情又好了不少,乐极生悲,笑起来脸有点疼。 “让小禾子进来。” 不多时,小禾子躬着身子跑了进来。 “奴才参见娘娘。” 景姝婳坐在梳妆镜前,用冰捂着自己的脸,她今日受了委屈,怎么也要讨回来。 “小禾子,替本宫办件事。” “请娘娘吩咐。” “你在宫中多年,应当知道哪里有蛇出没。” “奴才知道。” 景姝婳嘴角勾起,如此就好办了。 “你去寻两条过来,本宫有大用。” “奴才这就去找,不过眼下是酷暑,蛇正躲着偷懒,娘娘要等上一会。” “嗯。” 景姝婳看着小禾子的背影,她就喜欢这种伶俐忠心又有能力的下人,只是原主愚蠢,不会用人。 好在她穿了过来,这才没有埋没人才。 景姝婳再次看向铜镜,摸了摸还有点红肿的左脸,笑容愈发瘆人。 她要出手了! 第11章 淳妃,蠢妃 半夜,阖宫寂静的时候,咸福宫爆出几声惨叫。 “娘娘,咸福宫出事了,许多娘娘都往咸福宫赶去。” 青烟撩开帷帐,一边伺候景姝婳穿衣,一边轻声将打听到的情况告诉景姝婳,但是因着时间仓促,也没打听出来发生了何事。 “娘娘,淳妃娘娘白日才同你起了冲突,奴婢担心这怕是冲着娘娘来的。” 青凝一脸担心,跪在地上替景姝婳穿鞋。 景姝婳的脸隐在黑夜中,叫人分辨不出情绪。 “等会便知,无需忧心太过。” 景姝婳赶到的时候,慕容序和皇后站在一块,贵妃娘娘和不少位份低的妃嫔都已经到了。 “陛下,皇后娘娘。” 景姝婳走过去,福身行礼后退到人群后面。 咸福宫的主殿中,淳妃娘娘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来人,快抓住它。” “本宫的手好痛。” 不多时,咸福宫的太监从寝殿中滴溜出两条扭曲在一块的青蛇,一行人才跟着慕容序进了寝殿。 “太医,淳妃情况如何?” 皇后娘娘声音略显担心,可不等太医回答,淳妃直接朝慕容序扑了过来。 “陛下,臣妾一翻身,就摸到了它们,臣妾害怕。” 慕容序面无表情,淳妃双手紧紧抱住慕容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臣妾方才都要吓死了。” 淳妃的眼泪鼻涕糊在慕容序的衣裳上,景姝婳眼尖地看到慕容序眼底露出一抹嫌弃。 男人果然是大猪蹄子。 啧啧啧! “陛下,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不然蛇怎会进臣妾的寝殿里,陛下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 淳妃抬眼,视线落在一脸鄙夷的景姝婳身上。 “陛下,一定是顺嫔害臣妾,臣妾白日才和她发生了龃龉,晚上便被蛇咬伤,一定是她搞的鬼。” 淳妃话刚落下,众位嫔妃才注意到淳妃高高肿起的脸颊,加上一脸的泪水,难怪陛下不为所动。 众人的视线又看向景姝婳,只见景姝婳左脸也有点泛红,可却是另一番光景。 所以顺嫔真的打了淳妃?还是淳妃自导自演,诬陷顺嫔? “淳妃娘娘,你也打臣妾了。” “陛下你看,顺嫔都不敢狡辩,一定是她让人动的手脚,臣妾要是被毒死了,陛下可一定要替臣妾报仇。” “淳妃娘娘,要不你先听听太医怎么说?” “本宫的手现在还是麻的,手臂青黑一块,可见那蛇带了剧毒,你当真好狠的心。” 景姝婳低下头翻了个白眼,再次抬眸时,一脸无所谓,甚至带了一点清冷。 “淳妃娘娘要是有证据,便请陛下下旨将臣妾贬到冷宫。” “一定是你,本宫一定会找到证据。” 景姝婳看着那双爪子,还是不长记性,眼底又带了几分冷意。 云望舒余光扫了景姝婳一眼,走到慕容序的身边。 “陛下,还是听听太医怎么说吧。” 皇后算是中规中矩,话语没有偏帮任何一人。 “回禀皇上,咬伤淳妃娘娘的两条蛇都没有毒。” 淳妃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太医。 “怎么可能,那本宫的手为什么又痛又麻?” “回淳妃娘娘,这乃是正常现象,两个时辰后,娘娘的手臂会慢慢消肿,痛跟麻也会消散。” 淳妃瞪着景姝婳。 “即便蛇没毒,那也是她让人放进来的。” 淳妃话音刚落,皇帝身边的宁公公走了进来。 “陛下,司南带着下面的人发现了蛇的踪迹。” 司南是宁安的徒弟。 “让他进来。” 慕容序将淳妃推开,在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浑身都是冷意。 “朕倒要看看,谁吃了豹子胆。” “陛下息怒。” 天子一怒,众位妃嫔都跪了下来。 景姝婳低着头,白眼翻上天,她没吃豹子胆,那玩意还不如她胆子大。 慕容序的视线落在身着绯色的景姝婳身上,只是看不到她的情绪变化,可是他直觉此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奴才给皇上请安,咬伤淳妃娘娘的两条蛇是从咸福宫后面的花丛溜到寝殿里的。” “不可能,咸福宫里怎么会有蛇。” 淳妃率先反驳司南的话。 “淳妃娘娘,奴才在花丛下面还发现了一窝蛇蛋,有两条小蛇已经冒了头,的确是那两条蛇下的蛋。” 如此一来,可以侧面证明此事跟顺嫔无关,是咸福宫宫里的蛇。 淳妃满脸不相信,她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陛下,一定是顺嫔让人放的蛇蛋,臣妾的父兄在外替陛下安定边关,人人都知陛下宠爱臣妾,在这后宫除了她,没人敢害臣妾。” “陛下,你一定要相信臣妾。” 景姝婳扬了扬眉毛,事已至此,淳妃把自己玩死了。 她知道淳妃是个蠢的,但是没想到她这么蠢,慕容序对她的宠爱不过是假象,不过是为了迷惑外面的人。 天下所有的帝王都猜忌多疑,她就不信慕容序不忌惮淳妃的母家,不然淳妃为何没有孩子? 淳妃,蠢妃,连封号都是讽刺。 “伺候淳妃就寝。” 只留下一句没有温度的吩咐,慕容序迈步离开,走到景姝婳身旁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陛下,你不能走,你要为臣妾做主。” 淳妃跌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恭送陛下。” 景姝婳随着众位妃嫔起身,视线落在慕容序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众人很快离开咸福宫,慢慢便听不到淳妃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白答应,进来可好?” 景姝婳走到白知瑶的身边,声音温凉,着实吓了白知瑶一跳。 “顺嫔娘娘。” 白知瑶一双眼睛圆溜溜,里头尽是恐惧,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白答应的脸不肿了。” “多谢顺嫔娘娘关心,妾身无事。” 景姝婳嘴角噙着冷笑,凉凉扫了白知瑶一眼,从上到下。 白知瑶当即腿软,好在一旁的婢女眼疾手快,才没让她摔下来,狼狈至极。 “白答应小心些。” 白知瑶脸色更加惨白,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景姝婳迈步离开,眼尾的笑意更甚,这点胆量,也就敢欺辱人淡如菊的废物原主。 可她,十分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