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别太爱,小妖妃日日想失宠》 第1章 为反派挡箭了 晨曦初照,幽深后宫的朱红色宫墙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显得越发高耸威严。 戴上帽帷的娇小身影推开了偏院一扇破旧的小门,匆匆跨门而出。 身后小丫鬟匆忙赶到门口,压低嗓音喊: “小姐!您的枪。” 少女回眸,风吹起帽帷的垂纱,露出一张粉嫩精致的小脸,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望着小丫鬟艰难的拖出来的那把红缨枪,此刻却秀眉微蹙,樱桃小嘴微撅。 “不必了。” 姜姩心中暗叹:我倒是想拿,可我是真拿不动啊。 她就上班摸鱼看个网络,放松放松,结果还没看几章就睡着了,一醒就穿到了与她同名同姓的女主身上。 可穿个书,女主的武力值、脑力值都不自带的,还给她分配了一个重生的炮灰女配。 开局就被她给嚯嚯到反派后宫来了。 穿越女定是干不过本土世家女的,尤其还是重生的那种。 哎,大意了。 姜姩抿了抿唇,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上面歪歪曲曲抽象的画着转她规划了半个月的逃跑路线。 她沿着红色宫墙,低头独行,好在一路上并未有人留意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宫女。 穿过文心阁,不远便是东华门,她买通了出宫采买的小太监,带她出宫去。 姜姩嘴角漾起两个小梨涡,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忽然,只觉得头上的帽帷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接着,脚边便落下一支风筝。 书中的狗皇帝没事就喜欢活剥几个嫔妃,人皮做风筝,人肉喂老虎玩。 待将姩看清脚下那诡异的风筝,吓得双脚跳起来,尖叫出声! 一个胖太监满脸恐慌的顺着风筝线追上前来,看着地上已被踩碎的人皮风筝,瞬间脸色煞白,他狠狠瞪了姜姩一眼,一把将其推开。 胖太监瑟瑟发抖地跪地将风筝捧起,转身朝不远处一张大红色安金五龙椅而去。 年轻的帝王懒倦的靠在龙椅之上,细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柄短剑,抬眸看向胖太监手里的风筝,眼神暴戾中透着邪佞,他扯了扯嘴角,低沉阴冷的声线从薄唇中吐出: “你制得风筝飞不高。” 胖太监脸色铁青,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皇.....皇上饶命!” 皇上? 这就是里丧心病狂、嗜杀成性、自作自受很快下线的反派暴君裴玄? 他怎么在这儿! 这会儿不该早朝吗? 又大意了,他可不是什么兢兢业业的好皇帝啊! 想到书中炮灰女配正是爱慕虚荣入了后宫,最后被他制成了人皮风筝。 可如今,入宫的是她 ..... 姜姩一下腿软,瘫坐在地。 只听不远处一声惨叫,胖太监的血顺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流到姜姩眼前,一片鲜红染污了她素色的裙衫。 姜姩呼吸一窒,几近昏厥,任由几个小太监上前驾到了龙椅前。 “皇上,就是她踩坏了您新制的风筝。” 裴玄此刻已从龙椅上起来,他一身黑底绣金龙的绸袍,立在姜姩面前。 用手中的短剑,挑飞姜姩头上的帽帷,然后又用带血的剑尖挑起少女小巧的下巴,用泛着血色的深邃眼眸看着她。 眼前的男子气场冷冽,眉宇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傲气,黑琉璃般晶莹的眼睛看不到任何情感,脸却如雕刻般俊美的异常。 书上没说这厮这么好看啊。 真是一副好皮囊。 “真是一块好皮子。” 裴玄黑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 清醒点啊!颜狗! 他是个疯批! 裴玄身边的大太监上下打量打量眼前的姜姩,随即张口朝正在搬运胖太监尸体的小太监道: “甭拉去虎园了,皇上的玄武不吃死物,而且那肉质太肥腻,今日玄武应是饿不着的!” 姜姩的脑袋轰的一下,她果然是活不过一集后宫文的。 此时,耳旁传来破音的惊呼:“有刺客!护驾!”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架着姜姩的两个太监也脱了手,周围的人来回乱窜。 果然是女主,危急时刻还是有点光环的。 姜姩心中一喜。 她拔腿朝东华门跑去。 啊! 为什么拔的是腿,胸口却这么痛? 腿.....腿也拔不动了啊。 面前是裴玄略显震惊的脸,他方才还凌厉的眸子,此刻空茫茫的,好似陷入了某段不可自拔的回忆之中。 姜姩气急,只想大斥一声“滚”。 然而话在嘴边,她却张嘴都如此困难,好不容易张开嘴,一股鲜血就从嘴里涌出来。 她这才低头。 喔吼~ 胸前一支带血的箭头已经穿过心口。 ........ 大意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没有主角光环的是吧。 她只觉得身子一软,下一秒就躺在了狗皇帝的怀里。 她嘴里的血跟喷泉一般,一股一股的往外涌,弄湿了狗皇帝的龙袍,这点令她心中稍有安慰。 只是,书中明明是女主飞舞红缨枪飒爽英姿直刺暴君胸口,为民除了害。 她一来怎么就这么火速的,噶了? “皇上,刺客已拿下。” 两名暗卫押着一个黑衣人上前来,裴玄怔怔看着怀里的姜姩没有抬头。 大太监将头伸过来看了看她的小喷泉,不禁嫌弃地用手挡住了鼻子,说道:“这是哪个宫的吖?只怕是活不了。” “宣太医!” 裴玄低哑的声音轻微发着颤。 恍惚中,周围的人群不再混乱嘈杂,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她觉得好困。 睡吧,兴许死了她就能回去了。 甲方再恶劣,也不至于会要了小吗喽的命,当社畜总好过当风筝。 万恶的封建王朝,拜拜了。 ※ 宫里三日斩了三名太医。 这事又给裴玄的残暴添了一笔。 云光殿富丽堂皇的重檐之下,一只望眼欲穿的燕子从巢里探出脑袋,终是盼到了归巢的雌鸟,它振振翅膀,洒落满翅的金色余晖。 檐下长廊之中,一个小太监匆忙赶来,将一本名册递给平阳公公,并用手指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名字。 平阳公公眯着眼睛,边看边喃喃:“姜姩?礼部侍郎姜文州之女。” 忽然,他满是精光的眸子一亮:“这是!皇上破格加的那个名额!” 随即,他又将手心摊开,看了看里面那张从姜姩身上找到的路线图,面露难色。 寝殿之内的,姜姩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浮雕蟠龙藻井,垂首含珠。 天花板中的天花板。 鎏金兽首香炉里,暖烟如雾,浓烈的龙涎香扑鼻而来。 看来主角光环,还是有的。 她微微侧头,便看到不远处已换上一身月白锦袍的裴玄,身如挺竹。 哼,看着人模人样。 姜姩咬牙移目,让视线重回天花板。 见她醒来,裴玄立在原地,挑眉带着深深的探究,冷声问道。 “为何替朕挡箭?” 第2章 吃饱喝足,稍安勿躁 谁为你挡箭了! 普信男! 姜姩气恼得想骂人,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锐利深暗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好似一只伺机而动的老鹰,正捕捉着小猎物的每一个疏忽大意。 姜姩心下一颤,瞬间蔫了,她双唇不自觉微颤着道: “我,贫道,呸。嫔妾心悦皇上,甘愿为皇上去死。” 时刻向领导表忠心——职场小马喽的生存之道。 裴玄微微一怔,旋即,冷眸中散发出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缱绻,他走到榻边坐了下来,微凉的手指拢了拢小人凌乱的散发,低头将脸凑到她耳边,微哑的声音开口道: “爱妃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这领导人还怪好的嘞! 这么说,她可以挟恩图报? 她一双杏眼晃着光亮。 却见平阳公公默默走到裴玄身侧,附耳说了些什么。 随即她那张皱皱巴巴的路线图就递到了裴玄手中。 姜姩的心猛的被提到了嗓子眼,还未来得及接上下口气,脖颈便传来一阵痛楚,反应过来,已被裴玄狠狠掐住。 “逃跑图?爱妃就那么想要离开朕?” 他上一秒的温柔和善已荡然无存,微挑的凤眸寒光乍现,表情几近疯狂,黑眸燃烧着疯批的烈焰,暗哑的嗓音如地狱修罗,散发着深渊般的危险气息。 他绝对有病! 姜姩奋力挣扎,却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她只能委曲求全地望向裴玄,连连摆手。 直到她意识几近模糊,裴玄有力的手掌才将她松开,姜姩连声咳嗽,然后抬头望向居高临下的裴玄,涨红的双眼流出恐惧的泪水。 “是......为了见皇上.....的路线.....嫔妾心悦皇上......托人买了皇上的行程只想偶遇皇上.....” 求生欲令她脑子转得飞快,她艰难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努力寻找一丝生机。 裴玄眸光微闪,幽深的眸光似是在探究着,她话里话外任何一个可能成立的其他动机。 过了半晌,他眼中的杀机隐去,脸上冷峻的神色缓缓松动,弓身将姜姩扶起来。 她强装着镇定,似是羞涩,实则畏惧的望向他。 这一刻,秋日的斜阳扫在裴玄冷白的脸上,连同目光也温柔明媚起来,他像一位面容清隽的温良书生,与初见那个嗜血暴君判若两人, 他伸手轻轻为她将两鬓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缓缓开口道: “为了见朕,爱妃用心了。” 他深邃的眸中是无尽的柔情缱绻,隐约透着一丝病态的暗芒。 这样子着实令姜姩看得头皮发麻。 “嫔.....嫔妾.....困了。” 姜姩合上双眼,假装睡着。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不住往外流,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的触碰。 于是眯缝着眼睛偷看一眼,就见裴玄将她的眼泪放进嘴里尝了尝了! 啊!!! 我想回家! 姜姩使劲将眼睛闭得更严实,眼泪却更汹涌了。 裴玄不再说话,只是一手默默为她擦着眼泪。 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就这样,姜姩哭着哭着,也就真的睡着了。 裴玄看着被窝里的粉嫩小人,眼泪渐渐止住了,眉头也缓缓舒展了,呼吸变得均匀舒缓,他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满足。 姜姩睡得早,加之躺了几天没好好吃饭,三更刚过竟被饿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裴玄斜靠在榻边。此刻,他双眼微阖,借着夜明珠的皎白光影,那脸庞昳丽如画报。这可是生图啊,狗皇帝这张脸生的真不错。 上帝是公平的…… 咕咕咕…… 秀色可餐,越看越饿。 “传膳!” 裴玄的声音响起,他竟没睡着。 姜姩眼睛一亮,她进宫这些日子,真是一顿饱饭没吃着。狗皇帝将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全部纳入后宫,三百多人呢! 但姜姩的父亲姜文州只是个四品礼部侍郎,既然大家都不得宠,自然攀比家世,她是处处被苛待。 原书说,姜家女能进宫,全凭姜文州那张拍马屁的嘴,他在朝上盛赞狗皇帝带上早朝的猛虎,并为其做了一篇赋,使得龙颜大悦,特赏其女纳入后宫。说来也讽刺,姜家那炮灰庶女,最后正是被他父亲为之做过赋的猛虎生吞了。 打住! 拒绝职场焦虑。 她可是被箭射出血浆喷泉也没死的大女主! 定能寻到机会逃出虎穴!抢回男主,夺回番位! 此刻,满满一桌珍馐佳肴已摆在姜姩眼前,她圆圆的眼睛眯成两道月牙,梨涡浅浅。 眼下,吃饱喝足,稍安勿躁~ 裴玄坐在一旁饶有兴致,不自觉的微微倾身,离更她近了些,温和亲切的目光里泛出一股异样的热切,令姜姩不自主放慢了筷子,拘谨了。 “皇上怎么不吃?” “朕?朕不习惯与人共餐。” “可是饭不是就得抢着吃才香吗?” 裴玄觉得,小贵人说话总是不似他人恭敬。 不过,他竟也不生气。 新奇! 还未回过神来,一块糖醋里脊已杵到了他到了嘴边。 一旁伺候的宫女见了,默默往后挪了几步。宫裙是昨儿新制的,可别溅着血。 只见裴玄愣了愣,眼神看向姜姩,旋即,竟张口乖乖吃下了。眼看着他咽了下去,姜姩才释怀一笑,埋头吃的更香了。 裴玄薄唇微挑,小贵人这点小心思啊~ 饱餐一顿,姜姩拍拍肚皮,打了个哈欠。 “又困了?”裴玄眉梢一挑,笑意染上了几分无奈问道。 姜姩看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睡个回笼觉确实不错。 回头就已被裴玄抱起,重新放回龙榻之上。 裴玄为她盖好被,仔细地掖好被角,低头说道:“睡吧,朕上完早朝,回来接你。” 姜姩瞪大双眼:“去哪儿?” “出宫。” 嗯.... 就好像,你的假条终于批了,可是领导要和你同游。 公休变公差。 “怎么了?说了一夜梦话,想回家,朕亲自陪你回府还不高兴了?” 姜姩苦苦一笑,我想回的是那个家吗?面上却乖顺道:“嫔妾太高兴了,没反应过来。” 裴玄温朗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发髻的碎发轻声道:“乖。” 天际已露出鱼肚白之时,炭炉中稀有奢靡的蜜炭也快燃烧殆尽。 宫女拎着新炭上前,裴玄抬手示意不必加了。 白日的气温很快便会升高,小贵人已经开始蹬被了。他替她松了松被角,小心翼翼起身,噤声示意侍女将朝服拿出去更换。 殿门刚合上,裴玄脸上的亲善立刻烟消云散。 他随手拿过侍女手中的朝服,边往身上套,边脚步不停朝正清殿走着,嘴里说道:“糖醋里脊、清蒸鲈鱼、蜜渍豆腐的御厨重赏。” “是~” 平阳公公咧嘴一笑,感觉自家主子仁善了不少。 “谁做的青虾辣羹,砍了。” 这是更残暴了啊! 平阳公公上扬的嘴角生生压了下去,他为难道:“皇上,清蒸鲈鱼和青虾辣羹是同一个厨子。” 裴玄愣了几秒,小贵人吃了八口清蒸鳜鱼,综合衡量后决定: “留着吧。” “是。” “贵人不喜食辣,从今往后宫中禁辣。” “......是.....” 平阳公公隐隐预感,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第3章 养只小狸猫何难 即便叛军们跟着负隅顽抗,从人数上依旧不敌禁军。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尤其龙甲军赶来后,这简直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剿杀! 随着叛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哪怕镇国公的武功再高,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不行! 这样下去,他不仅大计要毁于一旦,还连一个垫背的都拉不到! 杀不了帝王,若能杀了帝王最爱的女人,让他伤心一阵子,也是好的! 奈何柔嫔那个妖妃,跟帝王在一起,他根本无法接近! 陛下!!! 柳贵妃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没想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这也是柔嫔的手段 就算柔嫔有再大的过错,陛下看到她冒着生命危险跑过来保护他,心中的气也消了。 陛下紧紧拥抱着柔嫔,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镇国公听到声音,眼底霎时有杀意迸现! 他对柳贵妃的厌恶,可比对柔嫔的深多了! 皇后还没被废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无数次挑衅,甚至都快骑到正室头上作威作福了! 若能杀了柳贵妃,不仅能让帝王伤心,还能狠狠报复定国公那个老匹夫! 只见镇国公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像发了狠一样,将围攻他的禁军全部逼退! 他足尖跃起,三两步冲到柳贵妃身边,砍杀保护着她的侍卫,将大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柳贵妃还没来得及心酸嫉妒,整个人就被死亡的气息笼罩。 她生来就养尊处优,什么时候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事,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即便如此,柳贵妃还是维持的镇定,不愿在死敌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镇国公,你以为你挟持了本宫,就能保住性命吗! 镇国公冷笑了一声:不愧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果然有几分胆识。 就是不知道……贵妃娘娘在陛下心中,份量如何了 南宫玄羽看着这一幕,心猛然一沉,呵斥道:镇国公,放了贵妃! 柳贵妃不怕镇国公的死亡威胁,可看到陛下如此关心她,她的一颗心又感动,又酸涩。 陛下,救臣妾…… 她还要跟陛下长相厮守呢,不能就这么死了…… 镇国公自然知道,柳贵妃多年来盛宠不衰,除了因为家世,帝王对她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他如同抓住了翻盘的机会,仰天大笑道:要老夫放了贵妃,也行。即刻准备一匹快马,及一百两白银,放老夫出宫! 至于为什么只要一百两,自然是多了不易携带。 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镇国公府在大周盘踞了数百年,岂是这么好彻底消灭的只要他能逃出生天,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詹巍然和护军营首领的脸色都是一变,连忙道:陛下,不可啊!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今日若放走了镇国公,他日还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将士、百姓,会因他而死! 此刻,龙甲军和禁军们心中,都对柳贵妃升起了几分不满。 娇生惯养的娘娘,这时候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若真能保护到陛下也就算了,贵妃娘娘却是个拖后腿的! 要不是她突然跑到养心殿,给了镇国公挟持她的机会,他们早就将叛军尽数剿灭了! 南宫玄羽的眸色冷得像冰,没有说话。 沈知念也很好奇,帝王会做出什么选择 从理智上来说,为了一个女人放虎归山,让更多的人付出性命,造成无穷无尽的麻烦,自然是不值得的。 可从情感上来说,在南宫玄羽还是皇子的时候,柳贵妃就顶着所有人的嘲笑,给他做妾。这么多年,更是对他一往情深,为他生下了大公主,打理后宫。 帝王若眼睁睁地看着镇国公杀死柳贵妃,未免太凉薄了。 沈知念不禁想,今日他能这么对柳贵妃,明日未必不会这样对她…… 但不管南宫玄羽做出什么选择,似乎都不能算错。 站在将士和黎民百姓的角度,他们效忠的帝王,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大局,牺牲那么多无辜的性命,这与昏君何异 如果沈知念是南宫玄羽,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应对这两难的选择…… 柳贵妃的桃花眼里盈满了泪水,痴痴地望着南宫玄羽:陛下…… 她不怕死。 她只是想知道,这么多年了,她在陛下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她和江山社稷,国家安稳,究竟哪个更重要 她真的好希望,好希望陛下能不管不顾地爱着她,保护她,把她看得比世间的任何东西都重…… 镇国公手中的大刀往前进了一些,柳贵妃白皙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看向南宫玄羽,似笑非笑道:陛下,若你再不想好,老夫手中的刀,可不会怜香惜玉! 南宫玄羽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多年前,郦城被围,雪嫔大着肚子,苦苦哀求他派兵救她的父兄。 可他肩负着整个王府的安危,肩负着那么多效忠于他的人的性命。即便不忍,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断送所有人及其家族的未来! 放在此刻,也是同理。 他再宠爱贵妃,也不可能因为她,不顾江山社稷,不顾将士们的性命。 他早就说过,妃嫔为轻,社稷为重。 这个道理,放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是一样的。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南宫玄羽掩去了眼里的杀意:……按照镇国公说的做。 詹巍然满脸反对:陛下! 南宫玄羽抬手制止了他:朕的话,便是圣旨! 众人即便再不满,也不敢违抗。很快就牵了一匹马,备好了相应的银子过来。 镇国公阴恻恻道:看来贵妃娘娘在陛下心中,还是有几分份量的,比老夫那两个早死的女儿强多了! 柳贵妃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原来陛下还是很爱她的,宁愿放虎归山,也不想让镇国公伤她分毫…… 她的一腔痴心,没有错付…… 然而谁知道,就在镇国公挟持着柳贵妃上马时,南宫玄羽趁其不备,拿过侍卫手中的弓箭,快速拉弦,一箭射了过去! 第4章 皇上的卤簿来了 此时的姜府,还未知泼天的富贵即将降临。 前厅之内,死气沉沉。唯独一个人满心欢喜,那便是姜书雪。她一席紫罗兰色云肩襦裙,梳着妇人发髻,满面红润,气色绝佳。 身旁一身月白色直襟长袍的男子颜如冠玉,气如谪仙,温润至极,正拱手合抱,躬身毕恭毕敬行揖礼。 姜文州懒懒坐在泥鳅头楠木靶肿筋的交椅上,小三角眼斜眯了一眼,桌案上新姑爷拿来的回门礼。 阀州产的重莲绫,前些年时兴的名贵料子。 几副字画,他没主动提,想必也不是什么稀有珍藏。 油蜜蒸饼,啧啧啧...... 姜文州打了哈欠。 身侧的继室秦氏看着新姑爷被晾着,还不敢起身,赶紧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老爷。 姜文州这才颔首,敷衍道:“坐吧。” 秦氏何尝不知那礼轻薄了些,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早知武昌侯瘫痪后,侯府便日渐衰落,但毕竟是显赫尊爵,终不至于如此寒酸,定是那继母故意苛待,也不知道女儿嫁过去受不受气。 她一心疼,赶紧寻了个借口将女儿单独领回了内院。 母女二人坐在花梨木软塌之上,秦氏满面愁容。 “雪儿啊,你一向聪慧,为娘看来那谢世子也就相貌天下无双,这其他方面哪能跟九五之尊的皇上比啊!” 姜书雪噗嗤一笑,真要比相貌,还是狗皇帝更胜一筹呢。 但她如今的夫君可是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不知比那狂躁的暴君强多少倍。夫君待她体贴珍重,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谢晏和将来必成大器,到时候她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 “雪儿啊,好好的娘娘你不当就算了,怎还让那个乡下丫头去宫里享福,万一她哪日得了宠,回头找你算那碗迷魂汤的账,该如何是好?” 说起此事,姜书雪也不悦,纵是她不想再进宫了,也是不想让姜姩去的。 “那还不是怪父亲,我已与他再三叮嘱不要在朝堂上为猛虎做赋,可他就是忍不住阿谀逢迎,才被皇上赏了个进宫名额。” “你莫再提此事了,你父亲已说过多次,他绝没有盛赞猛虎,更没做赋,再提他又得恼了。” “知道了。” 事已至此,也罢了。 姜书雪转念一想,姜姩哪怕是进宫去了又能如何,狗皇帝不近女色,这会儿她怕是正蹉跎呢,哪像自己这般滋润。于是,她眉头舒展,红润的脸颊,轻轻一笑,说道:“母亲放心,那姜姩不仅得不了宠,不久后父亲还得进宫放风筝呢。” 秦氏听了,心头一颤,随后又开心起来。世人皆知,天启国君兴起便会活剥几个嫔妃制成风筝,并让其父兄进宫亲手放风筝。 不过,富贵险中求,风险和回报永远是成正比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还是有不少三品以下官员羡慕能送女儿进宫,比如姜家。眼下,秦氏看着春风满面的女儿,心中不觉安慰。皇上有三百多佳丽,姜姩纵是有几分姿色,也难出头,定是凄惨的。 “世子待你好,母亲看出来了,但侯府还有那继母和两个庶出的弟妹呢,他们待你可好?” 秦氏的话令姜书雪立刻想起了与婆母相处的各种不快,弟妹也被娇惯得目中无人、十分难接触。整个侯府除了谢晏和,真是一片狼藉,她一个都不喜欢。 “不说这些了,母亲,其实今日我还有事请教于您。” 姜书雪面色微微一红,放低声调继续说道:“这几日,世子待我处处体贴,可唯独到了房事就.....” 秦氏一听面色一凝,莫非女儿嫁了个“见花谢”,低声问道: “世子不行?” 姜书雪连连摇头,谢晏和行,他一定行,明明他前世与姜姩如胶似漆! 要说不行,也是那狗皇帝怕是..... “世子向来洁身自好,应是出于紧张和羞涩,不然怎会每次要碰到我时,便头痛欲裂。女儿想,只要迈出这第一步,世子定能与女儿琴瑟和鸣,恩爱更加,所以,女儿想跟您求一副能让世子初尝爱果的药。” 秦氏一听,细长的眉眼意味深长一笑,点头道:"那今夜就宿在府中吧,母亲自会为你打点好的。" 不同于内室两位妇人的言来语去,前厅依旧暮气沉沉。看着笑比河清、沉默不语的岳父,谢晏和心中自知缘由。但侯府落魄,父亲每日药费昂贵,继母不善持家,庶弟纨绔,庶妹娇惯,纵是他月月俸禄如数上交,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回礼已是侯府倾囊倒箧拿出的最好的了。 谢晏和心中只觉对妻子愧疚,暗暗发誓,定要振兴侯府,绝不会让妻子跟着他受苦。 姜文州看着女婿,脑子里却都是他前些日子刚纳那房娇妾。实在按耐不住,便故作一副疲乏姿态,佝偻着背缓缓站起身来,欲借口腰痛去休息。 却听平日里静谧安逸的街巷突然一阵喧哗。 姜文州诧异,立刻竖直腰杆朝府门口张望。就见一名小厮呲着两排大白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嘴里激动得结结巴巴: “皇~皇.....皇上的卤簿.....到巷口了!” 姜姩也没想到,狗皇帝陪她回个姜府,竟使出这么大阵仗。 早朝上那些个文武百官还未来得及换身干净衣服,下朝就被抓来加班了。皇城司兵卫手持甲盾外最外层,往里一层是达到级别的官员,御驾次第局队伍中心。 天子出行,大驾卤簿仪仗队声势浩荡。一路吸引百姓围观,大家纷纷议论,这是什么日子? 郊祀?籍田?祭天? 没听过今日有庆典啊! 姜姩缩在这辆宽阔玉辂的角落,生怕风把黄色祥云纹的帷幔吹开,让百姓们看清她这个祸国妖妃的真容。 裴玄修长的手撑着下颌,看着姜姩,眼中隐隐露着一丝得意。 “朕的这辆车架还颠簸吗?” “不颠簸,坐着既平稳又舒服。” 姜姩竖着大拇指,满脸肯定,嘿嘿一笑,又继续道: “其实嫔妾不娇气,牛车都曾坐过。以后不必这样奢华。” 裴玄将头扭向窗外望去,长睫微垂,嘴角清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府门口,姜家人都闻声围了出来,他们正踮脚看着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御驾。 姜文州寻思着。 西市这边可没住什么高官显贵啊,皇上这是去哪儿呢? 就这么看着看着,那明黄的玉辂竟落到了自己面前。 姜文州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就这样怔怔看着一身龙袍的皇上下了玉辂,然后回身扶出了一位一席华美繁复宫装的女子。 是那个乡下丫头! 姜家人皆是瞳孔微缩! 许是受姜家人的影响,谢晏和的眸子也猛地一震,脑海似是闪过什么。 但他没抓住…… 第5章 总算见到男主了 “姩贵人想家了,皇上特意陪娘娘回府。” 平阳公公尖细的声音并没将众人从震惊中唤回神,大家反而更懵了。 围观的百姓也各个露出诧异之色。 大驾卤簿仪竟之只是为哄一个妃嫔? 曾经的裴玄虽暴戾,却不荒淫。 这是? 又添毛病了!! 昏庸至极!!! 百姓们各个苦大仇深,纷纷散开。 裴玄扶着姜姩,转头看向姜文州。 姜文州从不敢看皇上的眼睛,尤其如此近距离,令他一时紧张的语塞,只是条件反射的扑通跪地。 裴玄上前将他扶起,温和道:“爱卿快请起。今日,你我没有君臣之分。” 姜文州抬头看向裴玄,就见到一个谦逊温和甚至还有些礼貌的暴君,正朝他露出一个罕见的笑脸。 不知为何眼泪就流了下来。 “将朕给姜爱卿的珍宝送进府中。” 裴玄吩咐平阳公公。 姜文州双眼放着精光,望着那满车的宝箱,口水都快流出来。 对比刚才那位穷女婿的礼,姜文州不觉鄙夷地朝谢晏和撇了一眼。 你说这么好的进宫机会,书雪怎么就要让给那丫头呢! 姜姩看着眼前的热闹的姜府大门,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那个深夜。 她衣衫褴褛的从牛车上下来,敲了好半天门,出来一个小厮,说去通报后就没了动静。 车夫坐在牛车上陪她等了半个时辰,见她可怜,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她说,必须回这里,才能见到该见的人。车夫点点头,驾车离去。 “我家人还没付你路费!你怎么走了……” “姩姩,父亲每日都在想着你呢。” 姜文州的声音打断了姜姩的思绪。 她抬眸看向姜家人。 目光不觉落到谢晏和身上。 这是谁?怎么不知道姜家还有个这么好看的男子。 眉眼清澈,气质素雅,风度不凡…… “爱妃?” 耳旁忽然想起裴玄冰冷的声音,姜姩一回头就对上那双深忧的眸子,一丝杀气若隐若现,吓得她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了。 姜文州谄媚笑道:“皇上,请进府来坐。” 众人簇拥之下,裴玄和姜姩穿过前厅,绕开牡丹垂花门,沿着西侧厢房前的碎石小径,来到姜府正院。 宽敞明亮的大厅堂里,众人落座。 此时,轩窗四敞,正午的阳光投射进来。 案上白玉果盘内葡萄紫、樱桃红,玉碟金碗熠熠生辉。 下人们忙不迭的来回穿梭,姜文州止不住的笑声都传到了巷口。 沉闷了一上午的姜家忽然热闹起来了。 秦氏对丈夫的厚此薄彼有些不悦,却也不敢显露出来。 谢晏和坐在最角落,默不出声。 身旁的姜书雪,没了先前的生气,她一见裴玄就觉得恐惧、紧张,此刻也低头不敢言语。 “谢爱卿为何也在此?” 裴玄端坐在南面尊位,眼神探究的看着下座的谢晏和。 谢爱卿? 谁啊? 裴玄还认识。 姜姩坐在一旁正将一颗葡萄悠闲的放进口中。 就见姜文州从左侧席位上,小碎步跑到裴玄身侧,三角眼一眯,媚态道: “晏和是微臣的女婿,前日刚与小女成婚,今日正巧回门。” 晏和。 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 姜姩又拿了一颗葡萄吸进嘴里。 谢晏和。 谢晏和! 谢晏和!!!!!!不是男主吗! 姜姩囫囵一吞,一颗葡萄就卡进了喉咙之中。 她发出一声闷哼,说不出话,无法呼吸了!被卡住了! 她涨红着脸从椅子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指着自己的喉咙。 众人目光齐齐被吸引过来,不知所以然。 秦氏撇撇嘴角,这样一个粗野的疯丫头都可以,若是书雪进宫定能将皇上俘获,哎……肠子都悔青了…… 只有谢晏和眸子一紧,立刻挣脱姜书雪的手,正起身朝姜姩奔去。 却见裴玄已从她身后环手搂住了她的腹部,一手成握拳状,另一只手握紧拳头, 然后快速向上向内冲击姜姩的腹部。 直到一声咳嗽,姜姩喉咙中的葡萄滚落在地,大家才知道原来是被卡住了。 裴玄的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阴戾的眼底竟透着姜姩从未见过的不安,清俊异常的面容写满关切。 “好了吗?” 姜姩喘着粗气连连点头。 裴玄长舒一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姜姩不敢动,姜家人不敢动,太监侍女们也都不敢动。 姜书雪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前世那个不近女色的裴玄?是那个暴戾癫狂嗜杀成性的裴玄?是那个她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便被活剥皮喂老虎的裴玄? 众目睽睽之下,裴玄搂了半晌,才将姜姩从怀里放出来,低头沉声说道: “爱妃若再如此莽撞乱朕心智,朕便只能杀了你了。” 姜姩刚才咳红的脸,瞬间煞白。 看着满脸认真的裴玄,她怯怯说道: “嫔妾以后,一定认认真真吃。” 众人目光不自主瞟向别处,生怕被迁怒。 姜姩乖乖做了保证,讪讪回到了座位上。 她偷瞄了一眼对面的谢晏和。 这就是谢晏和! 就这么成亲了?! 总感觉,谢晏和也在似有似无的朝她这边看来。 姜姩咬了咬牙,看到他身边的姜书雪,感觉血压都要上来了。 不行! 她得找谢晏和单独谈谈! “姜爱卿方才说,回门?” 裴玄饶有兴致地接上了先前的话题。 姜文州点头哈腰,笑得脸上肥肉堆到了一起,卑微道:“皇上有所不知,民间小两口成婚第三日,新姑爷都会带着新妇和礼品,回门拜见岳父岳母以表尊重。” 裴玄若有所思,说道:“那今日朕与爱妃也做一回寻常夫妻,算是迟到的回门礼。” 这是何等荣幸,皇上竟对姜家放下了皇家的尊耀,姜文州笑得都合不拢嘴。 一旁的姜姩眸子一亮,开口道: “皇上既送了回门礼,那按照民间的说法,女儿出嫁,娘家不是该给嫁妆吗?可是女儿入宫之时却什么都没有。” 姜姩看了看姜书雪,面露钦羡之色:“妹妹出嫁之时,定也是带了娘家给的嫁妆了吧?姐姐好生羡慕。” 姜文州的笑脸越发苦涩,他怯怯的瞟了一眼裴玄,就见他满脸冷峻正微微挑眉看着他。 吓得姜文州立刻道:“姩姩想要,自然也有。” “嫁妆一般也能体现娘家人对夫家的认可度,女儿嫁的可是当今圣上,父亲定不能怠慢。” 姜姩杏眼微眯,故意加重了“怠慢”二字的发音。 “是是是……” 姜文州越笑越僵。 合着,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是来讹我的啊。 此时,姜书雪因为神经过于紧绷,面色显得有些惨白,她恍恍惚惚抚了抚额角。 姜姩寻到了机会。 "妹妹看着好似有些不舒服?姐姐陪你去房中休息。" 姜姩走到姜书雪跟前,抬眸,目光炯炯对谢晏和道: “妹夫,可否帮我扶着些妹妹。” 谢晏和对上这异常热烈的目光,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嫌恶。 哼,轻佻做作。 他没做回应,起身将妻子扶了起来。 转身向众人施礼后,朝后院走去,姜姩紧随了上去。 裴玄看着三人的背影,眸色阴沉。 第6章 爱卿 何不以溺自照 眼见母亲缓过神儿来 ,采薇忙起身扶着母亲去了库房 ,库房里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很多台嫁妆 ,这些嫁妆有的是早早就备好的,还有一些是采薇被赐婚时才采购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出这么多台嫁妆可见上官家确实有些底蕴,王氏拉着采薇的手说道:"这里一共是准备了96台嫁妆 ,这些是明面上的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私房钱,这些不必过明路你留在身边,用作打赏下人和日常嚼用,我给你准备的都是铜板和现银 ,你用起来方便。 "采薇听后笑着说 :"母亲我有这96台嫁妆就已经足够花的了,到我大婚那日府中还要大摆宴席,母亲为我准备这么多 ,那公中账上可还留有余钱,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也需要花销,母亲可不好把账上的活钱都给我。 "王氏笑着开口说道:"安儿不必担心,这96台嫁妆我还尚且嫌不够 ,若不是因为陛下赐婚要依照礼制来,我与你父亲还想要再为你多添上几十台,女儿家嫁了人 ,身家性命就全系于一位不相干的人身上,你若嫁得良人也便罢了,可我左看右看那王家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若是不带足银钱我实在是不放心不下 ,况且那王家有4位妾室早你进门儿多年, 你若不带足银钱, 恐怕也指挥不动那些家仆,就算那王弘义是个好的,可后宅里的隐私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插手。如今这桩婚事是没法逃脱了 ,但只要带足了银钱和人手 ,想来那王家的后院儿也翻不出花来。"采薇听完母亲的话也是泪雨琏琏:"我知父亲母亲疼我,为我想好了所有的后路 。父亲母亲只管放心,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也不会污了上官家的门楣 。"王氏听后也哭了起来说道:"早知今日,我与你父亲就不拘着你在家中苦练琴技,就算获得这上京才女的名声又如何 。唉 ,当年你醉心于经世论道 ,我与你父亲唯恐你与那些男子混在一起 ,污了名声 。日后不好婚嫁, 如今想来女子最自由的日子也不过在家中那几年,我和你父亲真不该拘着你。 "王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采薇眼见母亲又哭了 又忙开口安慰道:"母亲不必自责,我作为家中子女本就有责任 ,作为长女本就有义务让好妹妹们的表率 ,况且经世论道却不该为女子所为,我有幸跟着祖父学过几年,已然是幸事,母亲总不会盼着女儿,也让那经世大儒吧。 " 最后采薇好说歹说总算将母亲劝回房中 ,眼见父亲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回来 ,忙上前询问父亲因何事而急匆匆的,上官恒开口说道 :"安儿来啦,无事 ,无事。若说如今府上有什么大事,那也大不过我们家安儿的婚事 。如今天色已晚,安儿早些回去休息吧 。 "见父亲如此说,采薇只好行礼过后退下。其实采薇明白朝堂之事,父亲从来不会与他这个女儿多说些什么的。采薇回到院中冬景已等侯多时,眼见采薇回来冬景忙上前迎接并开口说道:"外头递来消息 ,说是韩母犯了咳疾。 " 采薇听后开口说道抓紧派人去请最好的大夫前去医治,一定要记住不要暴露是我们上官家请的,冬景回道:"小姐请放心,去办此事的只是我的一个通乡 ,他如今在城中让些小买卖 ,只知我在一个大户人家让活儿, 却并不知我在哪里让活儿,如今我给他些银钱让他帮忙照看韩母,我通他说我是那韩丰的爱慕者,他也深信不疑。 " 采薇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还是照老规矩 ,每月送去些日常用品,一律从我的私账上走 ,这件事切勿保密 ,谁也不许说。 "冬景说道 :"我晓得此事的要紧, 每次都是我前去,小姐尽管放心。只是小姐与那韩丰不过数面之缘,一块喝过一盏茶罢了,何故如此照拂。 "采薇说道:"如今那惊才绝艳的韩丰已死,只留下他这孤苦的老母,我既与他相识,又有能力照抚他母亲一二也未尝不可。 " 青儿说道:"我知小姐心善,可被别人知道恐会生些事端 ,再说那韩丰死时,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若是被他们知道,我害怕会连累小姐的名声。 " "只要我们让的小心些,不被别人抓住把柄 ,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左右我是不忍心让他的母亲惨死于世的,如今天色已晚,今夜我也不需要你守夜,你早点下去休息吧。 "冬景听后退了出,其实采薇没说的是,当年之事她对韩丰是有愧的,若不是韩丰相信她将自已的诗词交给她,让她找机会交给自已的祖父 ,希望得到自已祖父的引荐可以入朝为官 ,结果当时她女扮男装,扮让自已的二哥,但他并没有告诉韩丰自已的身份,才有了后面的事 。韩风与二哥错过以后,误以为当时与自已攀谈的人是自已的二哥,在门房上报了二哥的名字 ,将文章交给了二哥 。二哥见这文章写的极好,拿来就当让自已写的交了作业。可二哥的文笔如何,祖父清楚的很,故而将二哥痛批一顿,询问他是找何人代笔,二哥嘴硬的很 ,毕竟世族找寒门代笔的事比比皆是,二哥不以为意与祖父争吵挨了一顿板子,韩丰左等右等等不来回信, 心灰意冷 。毕竟当朝之上若说有人能为寒门说话的一定会是祖父, 结果连祖父都没有举荐他。 他自知让官无望,郁郁寡欢。恰逢韩母生病,苦于生计,韩丰进了那花楼为姑娘作词赚钱。 结果一姑娘芳心暗许, 因为韩丰而不肯再接客,被那想一亲姑娘芳泽的恩客将韩丰打成重伤,还污蔑韩丰勾引花楼中的姑娘,暗中敛财。韩丰被气得一病不起,没几天就离世了,当时采薇因为偷跑出去 ,被家中发现禁足了两个月。等得到这个消息时 ,韩母因无钱安葬,韩丰连一副薄薄的棺材都没捞着,就被草草的埋葬。采薇现如今能让的,也只是照顾好韩风这唯一的亲人 ,这样也可以让她获得一点心安。 第7章 朕即规矩 恍惚中,姜姩觉得自己浑身燥热难耐,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一股烈火好像一只猛兽几乎要冲破胸膛,难受得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用手撑起上半身,坐在榻上。 “.....帮我……” 她眼眶里盈出亮闪闪的泪花,单薄的肩膀因为抽泣不住颤抖,神情委屈至极。 裴玄只觉得心尖好似被一根羽毛拂过,暴怒的眸子自觉柔软了几分。 “想要朕如何帮你?” 他剑眉微微提起,声音低沉沙哑的问道。 姜姩用烫得发红的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微凉的触感立刻让她欲罢不能,就好像找了一块降温的良药,她赶紧将他的大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抬眸泪眼朦胧的望着裴玄,她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好似能轻易挑起某些压在深处的原始欲望,裴玄的目光扫过少女散开的衣领处露出的白皙锁骨,喉结微动,墨黑的眸子一沉,心上突然涌上一股新奇的兴头。 就好像刀尖划破皮肤,看着冷白的皮肤被染成明艳的红色,那股可视的生命力奔涌而来,带给他一股特别的刺激感。 他眉头微皱,呼吸因兴奋变得急促,胸膛轻轻起伏,眸中闪出一抹病态的暗芒,好看的嘴角微微扬起。 随即,他如一只破笼而出的猛兽倏地将眼前的少女扑倒在榻上,单手撑着软塌,却没有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一个充满攻击力的吻不由分说的落了下来。 他粗暴狂野,好像饿了很久般,在她口中一路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少女模糊的哽咽声混杂着唇舌间发出的吮吸声,令他越发强烈的撕咬研磨,失控的占有欲好似要将她碾碎。 直到尝到了嘴里的一丝腥甜,他才意犹未尽的将她的唇放出来。 少女身子已完全瘫软,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肌肤却依旧燥热难耐,一双泪眼正迷离的望着他,似是畏惧又似是求助般。 裴玄舔了舔嘴角的一抹鲜红,不觉嗤笑一声,随即有力的大手一把托其少女滚烫的下颌,深幽的眸子里露着丝毫不掩的疯狂的邪性。 “求朕。” 少女秀眉微蹙,玉白的小手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泪珠簌簌滑落脸颊,嘴角缓缓张开 ...... 京都的秋季总是气候难测的,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忽然乌云蔽日掀起了一阵骤风急雨。 雨水绵绵不绝湿润了干涸许久的大地,车轮经过泥泞的路面,雨僝风僽中,向来平稳的玉辂也变的颠簸起来。 路上的小贩们急急收拾起摊档行囊,行人们匆匆躲进酒舍茶肆躲雨,便见大雨磅礴中,刚才奔驰而过御驾,又不急不缓的掉转头来。 随行的平阳公公骑着马,接过手下递来的蓑衣,用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前方空旷的街道,与宫门背道而去。 直到夜暮降临,风雨逐渐退去,玉辂才朝宫门缓缓而去。 精致的角楼被雨水冲刷了尘埃,高墙之内,宫女们正提着灯油,穿梭于大小宫殿的回廊之间,这座孤独耸立在此多年华美宫殿,被宫灯缓缓点亮。 乾明殿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的太医,正百无聊赖地搓着被骤雨淋湿的袍子,抬头便见到不远处驶来的玉辂,无神的眸子一亮,赶紧甩下衣袍,从宫墙边上的房檐底下跑出迎了上去。 就见平阳公公从马上下来,抖了抖斗笠,走到他面前,附耳小声道:“甭解毒了,太医请回吧。” 翌日清晨,乾明殿朱窗微开,阳光懒懒的投射到白玉地砖之上,姜姩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紫檀嵌龙纹罗汉床上。 不远处的书案前,端坐一人,正低头聚精会神的看着书卷,阳光从窗子透进来,在他精致的侧脸之上留下了绝美的光影,姜姩一时竟看愣了神。 “醒了?” 那人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姜姩这才回过神来,那可是大反派,清醒点,颜狗! 姜姩机械性的提了提颧肌,礼貌道: “皇上,早。” 看着裴玄读书入神的样子,姜姩心中暗道:没想到这昏君也有勤奋好学的时候。 就见裴玄缓缓合上了手中那本《狸奴饲养经》。 他起身,面容温和的朝她走来,坐在了床沿,冰凉的手摸了摸她的下巴,一时令她一动也不敢动。 “爱妃要朕抱抱吗?” 他温柔一笑。 她瑟瑟发抖,嘴角僵硬的维持上扬弧度,头却本能的摇了摇。 顿时一阵眩晕感袭来。 她眸子忽的一闪,她怎么会在乾明殿?他们不是去了姜府吗? 脑子里浮现出裴玄拿剑架在谢晏和脖颈的画面。 她顿时惊呼道: “谢晏和呢?” 殿内的空气开始凝结。 姜姩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裴玄脸色已黑,愠色正在那双狭长的眸中酝酿。 她眼珠一转,看着裴玄,继续用高亢的音调说道:“谢晏和竟然敢说本宫觊觎他?本宫定要叫他好看!” 裴玄眼中的暴戾散去,神色缓和的伸手摸了摸姜姩的头顶,语气带着着宠溺的慵懒。 “爱妃不必为一个死人置气。” 姜姩的瞳孔猛的一震,眼神里是掩不住的错愕。 卡擦。 心碎的声音。 男主都死了,谁还能救她出魔爪。 裴玄凤眼微抬,朝她投来死亡凝视。 姜姩立刻调整表情,显得震惊又为难道:“可怜我那妹妹了,新婚不过三日,便要守寡。” “所以,朕让妹妹也去陪他了。” 姜姩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他那淡然的表情,心里微颤。 “那母亲该伤心了。” “母亲也去了。” “父亲?”姜姩的嘴唇已经在打着颤,难以置信的开口。 却听裴玄继续淡淡道: “父亲也去了。” !!!! 虽然与姜家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姜姩想到昨日还鲜活的那些人,今日就不在了,裴玄对待生命的漠视程度,再一次令她感到无比的惶恐,每日与他相伴就好像一个踩着钢丝在行走,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 裴玄看着他的小贵人,一双灵动的眼睛好似失去了光彩,诧异的问道:“爱妃怎么了?” 姜姩低着头,没有看他,轻轻道。 “哪怕他们再不好也罪不至死。” 裴玄神色微怔,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坐起身来,将手放在姜姩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朕知道了,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是朕一时震怒欠考虑了。” 说完,他朝殿门喊到:“现在是什么时辰?” 平阳公公立刻小步进来,低声道:“皇上,已是巳时,是要传膳吗?” 裴玄眼神一缓,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般。 “叫大理寺立刻释放姜爱卿一家。” 姜姩瞪大眼睛看着突如其来的反转,裴玄说完,又像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起身道: “朕亲自去。朕要为秦氏封诰命!” 姜姩闻言猛的抬头,这也太无常了。那秦氏也是个反派啊,何德何能就突然封她什么诰命! “皇上!秦氏只是继室封诰命不合规矩。” 裴玄凤眼微眯,低声道:“普天之下,朕就是规矩。” 姜姩嘴角轻轻抽动,似笑似哭。 昏聩至极!何愁没有天收。 裴玄说完,低头看向姜姩,强势阴狠的眸光里竟多出一丝真诚。 “爱妃放心,爱妃的家人便也是朕的家人,只要爱妃乖乖待在朕身边,朕一定会善待他们。” 他的头发墨黑,衬着肌肤越发冷白,看着她的时候温润而泽,甚至有些卑微,而言语中的威胁却又如此悍然不顾,姜姩不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生硬的挤出两个小梨涡,点头道:“嫔妾永远不离开皇上。” 裴玄听完,满意的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顶,便起身出去了。 直到那青丝龙纹锦袍彻底消失在殿门口,姜姩才收起满面的喜色,她嫌弃至极的用手掸了掸自己头顶,心中一片惆怅。 她想从床上爬起来,刚一侧身,就感觉全身酸痛无力,尤其下肢好似没有知觉一般。 姜姩先是一愣,接着便暗骂了一遍裴玄! 定是他又跟人打架了! 第8章 替狗皇帝疼 清心殿上。 裴玄依在书案前的黑漆描金龙纹扶手椅上,单手慵懒的捏着眉心,闭目不语。 皇城司指挥使路达一身皂色锦缎长袍,刚毅凛然地立在书案前,低头禀报。 “李成国那老贼仗着兵部尚书的职权,不仅假公济私,大量私吞军粮军械,还纵容其子骄奢淫逸、买官卖官,朝廷与他们父子有所勾结的官员名单,属下已暗中查明,待皇上。” 裴玄缓缓抬起手掌,打断了路达的话:“传令,兵部尚书李成国,以身饲虎,大义千秋,即刻昭告天下,以香木重塑金身,以国公之礼,厚葬。” 裴玄锐利的眼睛缓缓张开,将手放在案台上的那本名单之上,修长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思忖半刻,缓缓抬头看向路达道: “兵部私吞军械军粮,为何不见军中来的弹劾折子。平南王何曾如此大意了。” 路达冷峻的脸上,神色一震:“兵部贪污也与平南王有关?属下上次沿着那行刺的刺客追查,线索仅到了靖州天泉山庄便断了,如此一说,靖州可是平南王的地盘,此事可要属下继续深查。” 裴玄起身,缓缓走到鱼缸前,拿起食饵投了几颗,淡淡开口道: “不必了,近来南蜀侵扰不断,都先养着罢。太瘦了,柴。” 他看了看缸中那几条欢快抢食的鱼儿,嘴角微微一扬,拍了拍手上的食渣,淡淡道: “回吧!” 路达点头,正要转身,却又被忽然叫住。 “慢着。” 裴玄好看的眸子看着路达腰间,眉头皱了皱,一只粉色的桃型香囊与主人肃杀的气质极为不搭。 路达见了,立刻用手捂住了那只香囊,黝黑的脸上满是尴尬,低头答道: "哦!这是贱内为属下求得护身符,还非要属下佩戴,属下来得匆忙,便一时忘了摘下来。" 裴玄听完,眉毛微微上扬,愣怔一秒,随即没有说话朝门外走去。 疾步来到乾明殿,却不见他心心念念的小贵人。 “姩贵人说去内院透透气。” 大宫女佩兰低头回禀皇上。 裴玄听完,又快步朝殿后的院子走去。 秋意甚浓,满院落木五彩缤纷随风而下,只见他的小贵人穿着一身金棠色梨花纹轻纱长裙,站在忘忧湖畔,一棵半青半黄的柳树旁,嘟着嘴仰头张望着什么。 裴玄不自觉嘴角一扬,朝她走去。 “乾明宫,忘忧湖畔,樱花飞扬,姜姩一袭红裙,飞舞红缨枪直击裴玄的胸口,他似颠似笑,伸手接过一片落樱,缓缓倒地,结束了那昏庸又癫狂的短暂的一生。” 姜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蹙起道:“不就是这吗?哪里有樱花树,明明是柳树。” 她伸手狠狠扯了一根柳条,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如同她此刻心情一般。 这不免令人感到有些怀疑,是不是穿错书了,怎么到处都这样不同。 一回头就见裴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吓得她差点没站稳落进湖里,被裴玄一手搂住。 “皇....皇上。” 姜姩有些惊慌,就见裴玄清癯俊秀的脸近在咫尺,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她,嘴角笑意分明。 “爱妃喜欢樱花树?” 姜姩抿着嘴,心里直发虚。 “...嗯....樱花....好看....” 裴玄眉眼含笑,淡淡道: “朕知道了。” 姜姩望着裴玄那双直勾勾看向她的墨色眸子,此刻好似褪去了如夜的阴沉,清澈中柔光潋滟。 竟一时愣了神,痴痴任着那张脸朝她越来越近,直到俩人的呼吸都已缠绕到一起,那暖暖的鼻息痒痒的刺激姜姩的鼻尖,她才猛地将裴玄推开。 罪过!差点亲上反派。 她从他怀里挣脱。 裴玄眉头一簇,他竟被拒绝了! 所有女子都想爬他的床,竟有人敢拒绝他?这是玩欲情故纵这一套吗? 他向来不喜欢被人套路。 上一秒还满是柔情的眸子此刻已被怒气和冷意覆盖。 姜姩看到他的冷色,便立刻回忆起被他掐脖的恐惧,这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啊,她预感大事不妙。 大脑飞速运转,正要拿出哄甲方爸爸的那套试图挽回一下她的小命,却见他身后突然明光一晃, 远处响起平阳公公的惊呼:“皇上!小心~” 又有刺客!太好了!干他! 姜姩庆幸自己果然是有主角的光环的,她那双杏眼亮起期待的光芒,嘴角不经意的高高扬起。 她目光灼灼看着那支匕首,直直刺进他的后肩,她几乎都听见自己内心的欢呼声。 可是,后肩却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觉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好像拧到了一团,撕心裂肺的痛苦令她呼吸一窒,瞬间跪倒在地上,豆大的泪珠不禁落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肩膀,明明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这原身是有什么病吗?突发急症要死了吗? 姜姩再抬头望向眼前那人,明明鲜血染红了他的龙袍,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痛苦,反是露出阴恻恻的狞笑,他一个转身,姜姩才看到背后行刺之人! 竟是和她同住拾月宫的李修仪! 李修仪双目赤红,如同中邪了一般怒视着裴玄,大吼道:“我要杀了你!替父报仇!” 李修仪咬着牙再次举起匕首,狠狠朝裴玄刺去,裴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伸手直接握住匕首,鲜血从冷白的手掌滴落。 “啊!” 姜姩只感觉小心去被刀割,她握着自己右手掌心,疼的几近晕厥。 可是受伤的明明是裴玄。 姜姩的瞳孔猛地一怔。 好啊! 金手指没有! 他受伤,疼我是吧! 这是上辈子掘他祖坟了!欠他的! 李修仪见到裴玄岁流着血,却一脸淡漠甚至还有一丝享受的神色,如见鬼魅,终是被吓的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御前侍卫一拥而上将其扣押住。 裴玄低头俯瞰着她,冷冷笑道:“李成国的女儿,倒是个有血性的女子。那朕便将你也喂给玄武,好让你们父子团聚。” 此时的姜姩甚至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只是震惊眼前之人的残暴和冷血。 “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呼喊着。 第9章 伺候反派上药 唐州! 这是燕京唐家子弟,直到现在,宁凡还能够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对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高傲。 当时的宁凡就已经想到,日后绝对要将唐州那份高傲给狠狠踩在脚下,粉碎掉! “你肯定可以的。” 唐楚楚渐渐走到宁凡身边,她伸手挽住宁凡手臂,嘴角弯起笑容,道:“万魂生不过就是助你再上一层楼的台阶而已。” 万魂生身为半步神境,他的名声很大,不少人都知晓他的存在。 特别是这次在他跟武道论坛的联合造势下,宁凡跟他的这场约战,基本上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如果宁凡将他给杀死的话,届时,无数人都将会注意到这位从西北地域当中崛起的天才。 就算是唐家,恐怕也会惧怕的。 毕竟! 能够从他们口中所说的乡下,一步步成长到如今这等地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宁凡绝对是头一个! “我要开赌盘了,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 也就在宁凡跟万魂生的约战即将要到来时,网上突然有一道帖子出现,发布这条帖子的id为“一夜暴富的刘公子”。 “如今,押注宁凡赢的话,可以获得二十倍赔偿,押注万魂生赢的话,可以获得一点五倍赔偿。” 这正是那条帖子的内容。 而当网络上的用户在看见这条帖子的id后,一时间,气氛炸开了。 “我天啊!” “居然连燕京万家的刘公子都注意到了这场约战吗?” “万魂生可是半步神境强者,那什么宁先生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呢?要我说啊,这位刘公子做这种事情,那就是吃力不讨好。” “人家资本的脑子聪明着呢,或许还真能从这件事情上牟利呢,还有,说不定还真有人傻乎乎去押注宁凡呢。” 一时间。 这条帖子下面的评论给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尽皆是不看好宁凡。 毕竟。 这五天时间以来,万魂生已经将宁凡的年龄给暴露出来了,在武道界的那些人看来,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在二十多岁的年龄就将半步神境强者给灭杀掉。而且。 万魂生也想要借助宁凡来杀鸡儆猴,要让武道界的其他人看看,得罪自己会是什么代价。 宁凡刷着那条帖子下面的评论以及这个赌盘,此时赌盘的金额已经破了二十亿大关,押注万魂生赢得金额足足有十八个亿,押注宁凡的只有区区两个亿。 而且这还是有江老爷子、北城沈家这些家族出手的情况下,才会拥有的。 其实真正押注宁凡的路人,根本都没有。.Qúbu. 宁凡嘴角有着一抹冷笑浮现出来,不知道等他们看到自己将万魂生给杀掉后,会是什么反应。 “唐家出手二十个亿,将全都押在万魂生身上。” 忽然。 一道爆炸性的消息出现,瞬间就轰动了整个武道界,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燕京唐家啊! 这可是站在大夏国内的庞然大物了,以往这种事情从来都不入他们眼的。 然而。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宁凡跟万魂生的约战居然吸引到了他们的目光。 “传言这个宁先生在一年后会跟燕京唐家少爷唐州进行生死战。” “现在唐家掺和进来,很明显,那并不是传言。” “啧啧,这个宁先生还真能惹事儿啊,先跟唐家少爷起了冲突,没想到如今居然又招惹到了万魂生。” “看来,不用等一年后唐少爷出手,万魂生就能够将他给杀掉了。” 一时间。 论坛当中再次有着道道评论出现,全都是在嘲讽宁凡不自量力。 “唐家出手,现在这个赌盘的金额已经来到了四十亿左右,而押注宁凡的只有两个亿,啧啧,还真是可怜啊。”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勇气敢跟半步神境作对的。” 但就在这样的言论出现后。 众人发现不对劲儿了,因为宁凡名字下的那条红线在突然间猛的增加了不少,细细望去,其上居然多出了二十个亿的金额。 一时间。 无数人愣住了,纷纷不敢相信的去找谁押注的宁凡,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那个名字。 唐楚楚!是的,此时出手押注在宁凡身上的人,正是唐楚楚! “宁凡,加油。” 唐楚楚轻声道:“如果你能够赢下来这场约战的话,我们将一夜暴富啊。” 现在宁凡的赔率是一比二十,如今她押注二十亿,也就是说,如果宁凡赢下来的话,他们将获得四百亿! 这绝对是天价! “这这这……” “这人怕不是手抖押错人了吧?” 很快,围观这条帖子的众人,尽皆是狠狠吞了口唾沫,颤声开口道。 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去押注宁凡,而且还一下子出手二十个亿! 这个唐楚楚是什么人? 不过。 就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再次有个名为“丹神谷”的id出手,同样押了宁凡二十个亿。 伴随着唐楚楚跟丹神谷的出手,一下子宁凡身上的押注就高达了四十二个亿,甚至还要超过了万魂生。 瞬间。 所有人都是麻木了。 “我天!” “丹神谷居然也押注了宁先生?” “我想起来了,这个宁先生的关系很好,只是,这宁先生很明显就不是万魂生的对手,那丹神谷的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所以才敢这样押注在他身上?” 此时。 丹神谷内,谷主正慵懒的坐在大堂之上喝着茶,百无聊赖的看着这条帖子。 “谷,谷主……” 下面,有丹神谷的张老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万魂生可是半步神境强者,而宁长老现在什么境界,我们都不知道,您这样贸然押注二十个亿,这不是白白扔钱吗?” 虽然丹神谷是专门炼制丹药的,每年也能够有不菲的收入。 但白白扔出二十亿,对他们来说也是极为肉疼的。 “你提醒的对。” 只是,谁知道谷主却是忽然一拍额头:“那老东西才半步神境。” “我不能白白错过这个赚钱好机会,就现在,再往宁凡身上押注二十个亿。 第10章 坐收皇帝门票 姜姩这才恍然,她承认自己飘了。 小白兔是假的,他就是大灰狼。 他上身的衣衫已全散开,露出结实的臂膀,看着他满眼暗流涌动,在他身体构筑出只属于两人的小天地里,姜姩瞬间面红耳赤,母胎单身,她哪经历过这啊! 她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裴玄眉眼微眯,嘴角轻笑:“怎么,今日还羞涩了?” 姜姩透过手指的缝隙,咽了口口水,低声嘤嘤道:“求放过。” 控制控制!你可有点穿书职操吧你! 为人女主守着点贞操!要睡也要睡男主,睡什么反派吖! 裴玄眼中浮现一丝玩味:"昨日可不是求的这个。" 姜姩不知道他的话是何意,眼下她也没心情去理解,满脑子只剩斯哈斯哈~~ 裴玄伸手将她的手拿开,轻松压在大手之在,嘴角邪魅一笑,直接将脸畅通无阻的凑了上来。 姜姩先是瞪大眼睛,不行不行! 她放声大喊:“我要拉屎!” 裴玄眉毛一皱,脸钝在半空。 “箭在弦上了。” “屎到裤裆了。” 裴玄嘴角一抽,从未听过如此污秽之词,感觉有被冒犯,他忽然想放风筝了。 他看着身下的小人,她正挤着一个笑脸,杏眼弯弯,粉红的脸颊漾起两个小梨涡。 罢了,舌头割了即可。 裴玄松开手掌,从姜姩身上起来,满脸的阴沉,刚要发怒治罪。 却见少女长舒一口气,从榻上爬起来,冲他伸出手,拇指与食指交叠,甜甜一笑道:“皇上,爱你哦!” 说完,就莽莽撞撞逃命般朝殿外奔去。 剩下一脸木然的裴玄,他伸出手学着试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好看幅度,眸子里寒冰融化,瞬间温和起来。 人有三急,朕又易怒了,得改。 姜姩跑出殿外,赶紧躲到偏殿的一处回廊,直喘着粗气,差点犯大错。 可躲过了今日,还有明日、后日呢? 她紧抿着嘴唇,愁容满面的望着远处的宫墙。 “娘娘?” 一个阴柔的男声传进耳朵。 姜姩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个眼熟的小太监,站在她身后,一脸谄笑。 吓得她往后缩了缩身子,她瞳孔发着颤。 “娘娘还记得奴才吗?五十两,出宫采买?小周子。” 姜姩怎么会不记得,这就是答应带她出宫的太监。 她立刻做出噤声动作,低声道:“涨不涨价,即刻马上走行吗?” 小周子笑容一凝,满脸诧异,这都得宠了,怎么还要逃。 随即,他清清了嗓子道:“奴才有几个脑袋,敢带娘娘出宫呢?” “那你还来做什么,给我退款吗?” “娘娘说笑了,奴才这次来是给娘娘表忠心的,奴才定不会让皇上知道娘娘想逃出宫一事。” 看着他眯着的那双狡黠的小眼睛,姜姩嘴角抽了抽,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被讹定了。 “什么价?” “一百两。” “成交!” “每月。” “你滚!怎么还分期!” “那奴才去给皇上斟茶!” “你站住!我慢慢给!” 姜姩低头丧气回到乾明殿,就见紫檀彩漆描金花卉葵花形圆转桌上已摆满了满满一桌子菜肴。 裴玄从龙榻上坐了起来,神色温缓朝她走来。 “都是爱妃喜欢的。” 眼前一亮的佳肴,令她恢复了些精神,她往餐桌上坐下。 吃吧,吃了这顿也不知还有没有下顿了,她拿起筷子挑起一块烧鸭,塞进嘴里,大口嚼起来。 裴玄在她身旁坐下。 一个吃,一个看。 倒都是津津有味。 “近来南蜀战乱,青州旱灾,朕可能不能时刻陪着爱妃了。” 姜姩一听,还有这等好事? 她眸子倏地一亮,转头看向裴玄,见他正挑着眉冷眼看着自己。 她立刻收起欣喜,往下扯了扯嘴角,难过道:“那嫔妾怕是要时刻惦念皇上了。” 裴玄眉眼舒缓,满意一笑。 姜姩见他心情不错,趁机开口:“其实,嫔妾也有些思念后宫的姐妹们了,可否让嫔妾回。” “那便宣她们来乾明宫陪爱妃。” 裴玄打断了姜姩想搬回拾月宫的话。 “可是嫔妾只是后宫最低等的贵人,哪能随意宣姐姐们,这不合规矩。” 裴玄伸手摸了摸姜姩的脸颊,嘴角一扬:“别说那些妃嫔,就是太妃,你也可随意宣见。朕说过,朕就是规矩。” 姜姩紧锁双唇,苦涩一笑。 “是。” 吃完午膳,送走皇帝。 姜姩往那张龙纹罗汉床上大字一躺,秀眉微蹙,双目空空望头顶的明黄色纱帐。 寒露已过,天气渐凉,安夏进到寝殿之内,关上了半开的朱窗,回头见自家主子似是毫无察觉,便又默默退了出去。 刚走出殿外,却又听寝殿内传来主子的惊天动地的呼喊。 “安夏!” 安夏匆匆从殿外进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满脸惊慌。 却见姜姩春风满面坐在大床上,双眼放着精光,喜不自控的下床朝她奔来。 她看了看殿外,压低声音附耳道: “你现在去后宫走一圈,替我私下宣传宣传,就说十两银子可来乾明宫。” 姜姩眼珠转了转,接着嘴角一笑,说道:“二十两包见皇上。交了银子今日便能来。” 她实在佩服自己的聪慧,竟想到如此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她要将狗皇帝的乾明宫和他自己,当景点,坐收门票。 另外,最好能介绍几个美人儿给狗皇帝解解馋,免得他每日跟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似的,追着要睡自己。 安夏听完抬头小声道:“小姐如此缺钱吗?” 姜姩嘴一嘟,皱眉道:“非常缺,钱没了,命就没了。你快去吧。” 安夏走后,姜姩便来回踱步,急不可耐的时不时朝外张望。 她是在韩雨桐和林馨儿身上看到的商机,但后宫其他人到底买不买账,她心里没底。 毕竟裴玄嗜杀成性人尽皆知,哪有那么多重口味的人呢。 半盏茶功夫,安夏匆匆赶来,姜姩眼睛一亮,从圆凳上站起来。 安夏走到近前,从袖中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笑着说道:“小姐真厉害,一下就挣了这么多银子!” 姜姩惊喜的跳了起来,没想到重口味的姐妹还真不少! 安夏递上一张宣纸,里面已写了六位娘娘的名字,她继续道:“都要见皇上的。” 姜姩看着名单,满意的点点头,她将银子收好,然后冲殿外叫道: “高公公!本宫今日要召见的名单拟好了!” 暮光渐沉,裴玄匆匆赶回来,远远便听到向来肃静的乾明宫此时歌舞升平,中间夹杂着女子们的嬉笑之声。 他皱着眉走进殿中,只见一片莺莺燕燕,唱曲儿的、跳舞的、弹琴的.....好生热闹。 小贵人侧卧在名黄的龙榻之上,手中拿着一块如意糕正往嘴里塞,一脸惬意地看着表演,似是比跟他在一起快活得多。 他是回早了。 “皇上!” 姜姩看到了门口逆光的高大身影,立刻从榻上坐起来,小跑到裴玄面前,呲牙一笑。 众嫔妃闻声,立刻端正仪态,转身低头向皇上行礼。 “皇上,你看,这个姐姐的舞姿、身段,简直是天生尤物,还有这个妹妹的曲儿,唱的那叫一个天籁啊,若是伴着这歌声入眠,得多享受啊,还有这个.....” 姜姩拉着裴玄将殿中的嫔妃看了一圈,然后期待的问道: “皇上喜欢吗?” 第11章 祭月节大逃亡 为了限制他,她分明写的是一周三次,怎么变成至少一周三次了? 黎酒酒:“不行,这个协议作废。” 顾秦深态度温和:“我都可以,随你。” 这种事…… 黎酒酒的脸,烧红一片,尴尬得要死。 怎么感觉是她在这方面很饥渴,在跟顾秦深索取? 太尴尬了,她当初干嘛要写这个协议啊? 这种羞耻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醒来。 顾秦深已经去上班了,桌上放着豆浆油条,还有一碟小笼包。 黎酒酒吃了早餐,换了一双高跟鞋,打算坐公交车去上班。 黎酒酒站在镜子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观察自己的脸色。 黑色的职业装,明艳又端庄,淡漠的脸没什么表情,令人敬而远之。 距离她上一次去公司上班,已经有一个月了。 原因无他,她上班的地方,是江衍云创立的公司。 她曾经陪着江衍云,一手创下了这个公司,里面有她无数的心血。 多少次,她陪顾客喝得烂醉如泥,为江衍云拿下项目。 如今,这个公司即将正式纳入江氏旗下。 而她这个公司元老,也要辞职了。 黎酒酒来到公司楼下,刚好遇到了女同事。 穿着妖艳的短裙女人,脚踩恨天高。 她从一辆BBA下来,故意挡在黎酒酒面前,婊里婊气地撩了下大波浪。 “哟,这不是黎经理吗?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说分手就真分手了。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就巴巴地跑来公司求复合,不过呢,我们江总这会儿可没空搭理你。他啊,正忙着和敏儿小姐打电话呢。” 肖晓看到黎酒酒的脸,眼底闪过浓浓的嫉妒。 江衍云和黎酒酒又一次闹分手的事儿,已经传到了公司。 部门甚至有人打赌,黎酒酒不超两个月,就会跟江总道歉。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就低头了。 黎酒酒只是淡淡地看了肖晓一眼,她是江衍云的秘书。 肖晓暗恋江衍云,江衍云也知道她的心思。 她以前是江衍云的未婚妻,肖晓也恨毒了她,经常利用职务便利,制造和江衍云暧昧亲密的场面,暗中刺激她,还多次挑衅到了她面前。 黎酒酒也跟江衍云提议过,让他把肖晓调走,但江衍云说她想多,而且肖晓能力强,是他的得力干将。 她委屈过,最后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黎酒酒现在想想,好像每一次,都是她在妥协。 江衍云,从未为她做过一件事。 他不爱她这件事,处处都有迹可循。 人就是这样,看透了,才会失望。 黎酒酒淡漠的脸上,浮现了讽刺。 “肖晓,不知道你总是因为江衍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意义?你喜欢江衍云,自己去和他说啊,只敢在背后给我穿小鞋,算什么本事?你放心,不自爱的男人就像烂白菜,谁会对烂白菜心心念念。可笑吧,就算我不要他了,也轮不到你!” 以前她可以忍受肖晓的挖苦和讽刺,是怕江衍云难做。 “你!” 肖晓显然没想到,向来淡漠的黎酒酒,也会有如此毒舌的时候。 黎酒酒懒得搭理她,直接进了公司。 肖晓看着她的身影,恨得咬牙,满眼恶意。 嚣张什么?成天摆着一副冷淡脸,宛如死鱼,难怪没有男人要! 走着瞧吧,她一定会看黎酒酒好看的。 —— 总裁办公室 “江总。” 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黎经理来了。” 江衍云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这段时间,江衍云一直是这个状态,刚才还暴怒发脾气,把高管骂得狗血淋头。 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心情不好,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毛了这位主儿。 直到黎酒酒打电话过来,今天会来公司,公司压抑的气氛才稍微好了一点。 江衍云听到黎酒酒来公司了,只是嗯了一声。 那人很快出去,对黎酒酒说:“黎经理,快进去吧,江总在里面等你。” 黎酒酒进去以后,江衍云阴沉着脸对她发难:“黎经理,你今天迟到了。怎么,公司的规章纪律,你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话音刚落地,办公室一片死寂。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都觉得江衍云过了。 公司从起步到现在,黎酒酒哪天不是提前到公司的? 所有人,都能看到黎酒酒为公司在拼命。 如今黎酒酒已经是经理,就算真迟到了几分钟,也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江总分明是在为难黎经理,连一点脸面都不留,这还是未婚妻嘞,真是不做人啊,不应该关心一句吗? 江衍云看到黎酒酒两手空空,脸色更加阴沉。 以前每天早上,她都会给他做芝士华夫饼。 她做的芝士华夫饼,堪称一绝。 可是今天,她却没有带给他。 江衍云的心情,忽然变得烦躁起来。 久久没有得到她的答复,连语气都变得有几分恶劣。 “怎么?黎经理,我现在说话你都不当回事了?” 其他高管,连大气都不敢出。 黎酒酒却恍若未闻,只淡淡道:“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江衍云瞳孔微缩,大概没想到,黎酒酒会说出辞职两个字。 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他声音冰冷无比:“你有什么事,可以私下说,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黎酒酒听了,微微蹙眉。 看来,江衍云还认为她在闹脾气,赌气。 他甚至觉得,她是在借工作上的事情,发泄情绪。 黎酒酒:“江总,辞职信我已经发到您邮件上了。有空的话,麻烦批一下。” 江衍云脸彻底黑了,看向高管:“你们先出去。” 高管们得到江衍云的指令,很快出去了。 他们死都想不到,黎经理居然会主动提离职。 看来,公司的天要变了。 江衍云疲惫的神情,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看着黎酒酒,像是真的累了,又像是从未认识过她。 “黎酒酒,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以为你今天愿意来公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来求和的。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冥顽不灵!” 黎酒酒始终面无表情:“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你身为我的未婚夫,却总是偏袒我的妹妹。我现在提辞职,也只不过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