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少奶奶进门后,总裁他长命百岁了》 第1章 未婚妻上门 陆家欧式风格的厅堂里,宋槿禾立于其间,显得极为突兀。 穿着洗到发白的道袍,绾着随性的丸子髻,脚上是磨出毛边的十方鞋,在这奢华的环境里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她面前,昂贵且高大上的真皮沙发上坐着陆家长辈。 沙发是他国进口的顶级品牌,手工缝制的线条精致流畅,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陆家主身着笔挺的唐装,神色威严。 陆夫人则穿着优雅的旗袍,妆容精致。 他们看着宋槿禾,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眼神中都带着审视和疑惑。 良久,陆夫人才满心狐疑地开口,“你就是李艳秋的女儿?” 宋槿禾点头,“是的,我就是您大儿子陆枭的未婚妻,宋槿禾。” 此话一出,陆家主和陆夫人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异样。 十七年前,陆家人清明回乡祭祖,陆夫人在途中被毒蛇咬伤,是一个农妇不顾危险给她吸了毒,保全了命。 陆家登门拜访的时候才知道,妇人意外中毒死了,只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女儿。 从村民们的口中得知,妇人叫李艳秋,丈夫死得早,就母女二人相依为命,现在人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娃娃,可怜地很。 当时陆家想带走这个娃娃,毕竟陆家家大业大,多养一个人也无所谓,更何况陆家只有两个儿子,也正好可以认个干女儿回去。 可一个路过的道士告诉他们,此丫头命犯孤星,天生的克天克地克父母,父母早亡,就是验证。 一番说辞,很有效地让陆家人打消了收养她的念头。 道士又说这丫头跟他有缘,他先带走,而因果善恶之缘则是还要等上十八年。 后来道士还问了陆家两个儿子的生辰八字,就一直点头说缘分,陆家的大儿子陆枭是这丫头命里注定的丈夫,谁都抢不走。 陆家人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当着父老乡亲的面给两个孩子定了娃娃亲,还送了信物为证。 可一晃十七年过去了,那丫头一直都没有消息,陆家人也早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直到现在,人又忽然上门,一时间让他们也不确定来人是真是假。 头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客厅里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陆家主摩擦着手中的雕花拐杖,苍老憔悴的脸上染上了几分审疑。 眼前的小姑娘虽穿着陈旧,但面庞白净,五官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深黑之中泛着几分暗红,虽有几分妖异,却也不失美丽。 而陆枭他…… 想了一番,还是准备在如实相告前先试探一番她,“那你知道我家阿枭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宋槿禾微微低头,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抬头时,一脸自信,“我不来的话,他活不过七天。” 她的话语坚定有力,如同在这沉闷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放肆!”陆夫人气急,却霎时红了眼眶,怒意与悲伤交织在一起,“你怎么敢这么诅咒阿枭!” “诅咒?”宋槿禾不急不缓,歪着脑袋看她,“陆夫人,陆枭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我就不会来了。” “你!” 陆夫人抬手指着宋槿禾,精致的妆容此刻也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保养得宜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陆家主则听得心头沉重异常,嗓音都哑了几分,“听你的意思,你有办法救阿枭。” “当然,他生病是因为你们所有人都忘记了我师父的话,这是报应,我虽然不想管,但我还年轻,不想守寡。” 宋槿禾的话语直白而坦率,没有丝毫的羞涩与扭捏。 “你这丫头是怎么说话的?句句那么难听,难道这就是李艳秋教你的吗?” 陆夫人还是被宋槿禾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 宋槿禾却毫不在意,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陆夫人,我母亲当年为救您去世,到现在都十七年了,要不,我现在让她上来跟您唠唠我的教养?” “你……”陆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好了。”陆家主打断二人的争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后将目光落在宋槿禾身上,“你说你是李艳秋的女儿,可带来了信物?” 宋槿禾从发白的道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成色极深的镯子,放到了二老面前的茶几上。 退后一步开口道,“师父说这是你们陆家给儿媳妇的传家宝,我现在把东西带来了,就能证明我的身份,可还有其他要问的?” 她的眼神坚定自信,似在等待着他们的认可。 果然,看到信物二老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家主思忖片刻,才又询问,“你说,阿枭的病,是因为我们忘记了你师父的话,能不能给个提示?” 宋槿禾眉目淡然,轻快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我师父当年就跟你们说过,陆枭是我的命中注定,谁也抢不走,但他坏了约定,喜欢上了别人,所以得到了报应。” “可……可是……”陆夫人还想为自己儿子辩解,“可这都过去十七年了,你一点消息没有,说不定都不在世了,我儿子也不能就这样一直等着你吧?” “这点还请陆夫人放心,我天生命格特殊,克天克地克万物,就算你们陆家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死。” “你!!”陆夫人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再同这个女人聊下去非得气死,为了能多活两天,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陆家主。 陆家主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陆枭病了之后,中医西医看了个遍,甚至还去寺庙请个高僧来家祈福,可还是丝毫无法阻止病情恶化。 眼前这女人说陆枭还有七天可活,和医生说出的时间大差不差。 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想着,他便挥了挥手,“人在楼上,让佣人带你过去,你要是能救阿枭,我们陆家就认你这个儿媳。” 宋槿禾嘴上没多说什么,跟着佣人上楼,心底却想着她才不稀罕做什么陆家的儿媳妇,要不是师父说道观太穷养不起她了,她也不会十八年期不到就下山。 至于什么未婚夫…… 第2章 他快死了 我骗你 钟美兰冷笑一声,忽然走了过来,等到顾景阳面前之后,突然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力道之重,让顾景阳的左耳有一瞬间的嗡鸣,脸也疼得有些麻木。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钟美兰,妈 钟美兰沉着脸,声音尖锐,别叫我妈!顾景阳,到底是谁在骗谁! 韩若星真的跟你哥吵架了吗你哥真的不待见她妈你真的在她喝的果醋里面下药了吗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糊弄我!你也被韩若星那个狐狸精给迷了心智了吗 顾景阳脸色苍白,妈,那也是哥的孩子,您的孙孙啊,您为什么一定要让它死你对韩若星的仇恨,就真的那么难以抹平吗 所以你就背叛了我是吗钟美兰表情狰狞,你以为,你不对韩若星下手,她就会放过你你以为你做了一件好事,他们就会忘记你之前干的事儿吗睁开眼看看吧,我不过做了个样子,你看看你哥,你看看韩若星,你看看他们每一个人,他们哪一个不是先怀疑的你 顾景阳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自己二十多年好像从来没有认识她一样。 当初从看守所出来,奶奶让她住到老宅的时候,她没有和钟美兰生分,不管钟美兰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对她绝对是宠爱至极,从小锦衣玉食,只要她想要的,钟美兰从来都是无条件满足她。 父亲去世后,她和哥哥被分开养,所以在她心里,钟美兰的比重是要超过顾景琰的。 钟美兰不喜欢韩若星,从她进门就不喜欢,她知道她一心想让哥哥娶一个家世能和顾家配得上的名媛,好给他夺权之战中助力。 而这些,韩若星并不能给予他,所以母亲厌恶韩若星,她也厌恶,她哥哥那般好,韩若星怎么配。 她在韩若星新婚夜将她引去顾景然的房间,就是想要恶作剧,吓唬她。 可是真的看见顾景然回房后,她就害怕起来,当时也不知道是怕韩若星出事,还是怕事情败露自己被责罚,她跑去告诉了钟美兰。 但是钟美兰却说没事,景然有分寸。 直到韩若星打伤顾景然自己跑了回来,她才知道,并不是没事。 韩若星愤怒至极,要去告诉老太太,钟美兰却以顾家声誉为由,绝了她揭发此事的念头。 那时候她只觉得庆幸,幸好有母亲帮她兜底,不然哥哥和奶奶知道,定饶不了她。 大约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没有受到惩罚,所以便肆无忌惮起来。 每次听到钟美兰叹息,说什么要是当初顾景琰听她的安排娶了哪家千金,他也不会在公司被你二叔强压一头的时候,她对韩若星的讨厌就加深一分。 她和哥哥结婚那些年,她没少背着哥哥欺负她,韩若星有时候碍于哥哥的面子让着她,有时候也会反抗,但是每一次,不管对错,母亲永远都是向着她,她便越发觉得自己没错。 是啊,要不是娶了韩若星,哥哥早就是江盛的继承人了,何至于在公司苦苦拼搏那么多年,处处被二叔压制 她以为母亲不喜欢韩若星,是心疼哥哥,觉得是她耽误了哥哥。 可是现在,韩若星已经是宋家唯一的千金,甚至肚子里还怀着哥哥的骨肉,母亲却依然容不下她。 她忽然就想明白了,钟美兰容不下的从来就不是韩若星,而是阻挡她荣华富贵的任何障碍。 从哥哥出事,她急于分割哥哥的财产,她就该明白的。 什么血浓于水,在母亲眼里大抵是比不上往后余生的奢华生活来得重要。 她忽然想,当初母亲执意要自己养她,是真的舍不得她,还是因为拿捏着一个顾家子孙,方便向顾家要钱呢 如果真的爱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却眼也不眨栽赃到她身上呢 她想不明白,只觉得一颗心撕扯着疼。 她颤声道,妈,我们是一家人啊,有必要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吗你明知道哥哥嘴硬心软,他不会不管你—— 钟美兰厉声打断她,你哥不会,韩若星会!我让她喝了那么久的中药,她怎么可能放过我,她要是再嫁给你哥,哪儿还有我的活路! 顾景阳怔了怔,中药那不是你找人开的,给她补—— 她说着猛地瞪大眼睛,那个药不是补身体的吗 钟美兰冷冷看着她。 顾景阳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哥哥会将钟美兰赶出顾家,谁求情都没有,原来是这样! 想通这一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一定要弄掉韩若星的孩子,一个害她差点失去做母亲资格的人,韩若星怎么可能会让她留在顾家,哥哥现在失忆,对韩若星感情浅淡,这是她最容易下手的机会。 孩子死在顾家人手里,韩若星怎么可能还会嫁给哥哥 而她把一切栽赃在她身上,一来报复她的背叛,二来陈太太给她作掩护让她成功给自己脱罪,继续享受身为顾夫人的一切。 顾景阳遍体生寒。 她无法接受,她的母亲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且心狠手辣的小人。 钟美兰漫不经心道,你别怪妈心狠,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我们母女日后的路你什么都不会,妈不把你的嫁妆备厚一点,将来你嫁人之后,怎么在夫家直起腰杆子当初我就是因为母家太弱,你奶奶处处看我不顺眼。 你以前对韩若星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她能不记恨你吗她要是成了你哥的老婆,哪里会管你在夫家的死活 她说的句句都有她的道理,可听在顾景阳耳中只觉得荒谬。 尤其是那句你什么都不会。 原来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什么都不会,她在江盛的进步,她通通视而不见,她眼里,女人就该靠嫁的男人有无权势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难怪之前林书问她怎么突然要来江盛,她说有个工作嫁人的时候说出来体面时,林书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说她脑子里絮的都是草。 第3章 以毒攻毒 陆家主将陆夫人没说完的话堵在口中,并用凌厉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 陆夫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 陆家主缓出一口气来,转头看向宋槿禾,“只要能救阿枭,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你需要什么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能给你摘下来。” “星星就不用了。”宋槿禾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淡漠,“我只要求一点,不要再让你们看中的儿媳靠近陆枭,尤其是这七天,对了,这几天晚上我多数不会在家,你们不用找我,更别试图跟踪我,只在家中做着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七天以后,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许是许久没听到健康这两个字了,陆家主的神色有些动容。 迟疑了片刻才微微点头,“好,一切都照你说的办。”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声音闯入。 “我不同意!” 众人目光看向来人,一个身着白大褂戴着金色框边眼镜的男人跨步走来。 他看着三十出头,手中提着医药箱,身姿挺拔,头发微有凌乱,眼神还中透着些许冷漠。 典型的斯文败类模样。 在几人跟前驻步,他对着陆家主微微点头,“陆伯父,陆枭身子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的病情我很了解,目前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急剧衰退,尤其是免疫系统几乎崩溃,任何不当的治疗都可能加速他的死亡,眼下他时日无多,我们不要再折腾他了。” 陆家主闻言深深叹息,看得出他很信任眼前的这个人。 随后又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宋槿禾介绍,“宋小姐,这位是我们陆家的家庭医生徐淮之,他是医学界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国内外多项医学大奖,医术精湛,为人沉稳,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阿枭和我们全家人的健康。” “是吗?”宋槿禾重新将眼前的徐淮之细细打量。 面容虽有几分英俊,却带着一丝阴柔之气,眉毛细长且上扬,眼睛狭长,颧骨偏高,唇薄而锋利,典型的腹黑刻薄相。 轻嗤一声,“那还真是辱没了这么多的奖项与风评。” 徐淮之闻言也没恼,微眯眼眸,义正言辞地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让人起死回生?” 宋槿禾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嘲讽,“人不是还没死吗?你这么着急给人下定论,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陆枭的手里?” “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等人醒了就知道了,你急什么?” 宋槿禾嗓音淡漠,如清冷的溪流般不带一丝温度。 而后又看向陆家主,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陆家主,我现在要加上一条,这七天之内除了您和陆夫人可以去探望陆枭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踏进那个房间。” 陆家主薄唇轻抿,稍显犹豫地看了一眼徐淮之。 徐淮之的脸上满是急切与不甘,仿佛一只被触怒的野兽。 权衡一番后,陆家主点头应下,“好,一切都照你说的去做,但你必须得给我保证,七天后,阿枭他能平平安安的站在我的面前。” 宋槿禾这才有了几分满意,唇角轻扬,带着自信,“一言为定。” 言罢,她转身上楼。 徐淮之紧握拳头,满是不甘心的看着那个背影厉声道,“要是七天之后,你治不好陆枭呢?” 宋槿禾顿步,转身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如果我救不了他,我以命相抵,可如果我救活了,你敢用命补过吗?” “你……” 徐淮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能如此决绝,拿命来做赌注。 而他,却在这一刻犹豫了。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底气,竟敢如此狂妄。 但他也明白,如果七天后陆枭真的被她治好,他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见人不接话,宋槿禾微扬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房间后,属于女人的日用品已经安置好了。 宋槿禾环顾四周,眯起双眸,仔细打量着房间的布置,满意地点头。 而后又将目光落在陆枭身上,心头凝重。 徐淮之的话没有说错,但若是全然无救也是单纯的仅对科学而言。 而她,信玄学。 陆枭的病情,在她的眼中就是中毒。 且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鸩毒。 要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但是能够与鸩毒相比的毒不好找,她需要些时间…… 夜。 宋槿禾手持罗盘来到了乱葬岗,这里阴气沉沉,弥漫着腐臭气息。 惨白的月光洒在荒芜的土地上,映照出一个个高低不平的坟包。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夜枭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师父说过,人死后下葬过一个六月,阴历三十的晚上十一点开棺,里面全是食人肉体的黑虫子。 虫子吃完人之后互相吃,抓住最后的那只,用黑布包住。 吊在房梁上,阴干,磨粉,成天下奇毒,一克可要人命。 也是天下良方,方解天下毒。 现在能救陆枭的,就是这种毒。 宋槿禾一边注意着罗盘上的指针旋转,一边警惕周围的突发情况。 罗盘上方向不定,指针摇曳是受阴阳气息扰动,天干地支的力量也在此处交缠,气场紊乱不堪。 宋槿禾心中一凛,秀眉紧蹙。 阴阳对冲,莫非此处有大物? 忽的,指针下沉,给她指出了一个方向。 她眼神一凝,朝着指针所指处悄然前行。 月光如水,视线不受阻碍,也算她运气不错。 她轻步过去,不远处的场景赫然出现在眼前,坟已被挖开,泥土翻出,一片狼藉。 残破的墓碑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土堆上,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痕迹,看着不像人为。 但这足以让宋槿禾确定,今晚除她之外,还有其他人或物也在等待这种毒虫。 师父说过,不劳而获不是君子所为。 但她是个女子。 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10:30。 再有半个小时才到开棺时间,她且等等…… 第4章 成精的獾 耳边万籁俱寂,乱坟岗本就人迹罕至,此刻更是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眼前荒冢累累,那些破败的墓碑和杂乱的荒草,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宋槿禾却完全不惧,面上悠然自得,只是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棺内传来了动静…… 悉悉索索,想必是那些虫子已经开始用餐了。 她轻轻扬唇,约莫着那些虫子吃得差不多了才跳进了坑里。 可她的手刚触碰到棺材盖,忽然一声猫叫响起,锋利的猫爪从她的眼前闪过,她快速躲避,还是被抓伤了手背。 “喵!!” 猫叫声凄厉异常,携着深深的愤怒。 宋槿禾抬头看去,眼前东西体型如猫,外形似狸,一只眼睛三条尾巴,还是猫的叫声! 好家伙,原来是一只成了精的獾! 上次见它的时候还是在山海经里。 想到此坟可能是这只獾刨开的,心头就隐隐有些愧意。 这么小的东西,刨一座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她还未经同意就要取走毒虫,实在有趁人之美的嫌疑。 但獾又不是人,她也不懂怎么跟它沟通,毒虫难得,就算她等得起,陆枭也等不起。 今天这毒虫,她必须带走。 “喵!” 许是见她没有退意,獾冲着宋槿禾又叫了一声。 身上毛发竖起,一只独眼散发着凶光,三条尾巴高高翘着,做出了攻击姿势。 它龇牙咧嘴,仿佛在警告宋槿禾,若再不走,便会立刻发动攻击。 宋槿禾面上不做回应,手已经悄悄伸进了她随身携带的布包里…… 忽的,她身形如电,瞬间冲向那只獾,一道灵符从手中打出。 獾惊了一瞬,随即敏捷地躲到一侧。 灵符落空,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土堆上炸出了一块凹陷。 獾被激怒了,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宋瑾禾,开着锋利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声。 宋槿禾急忙侧身一闪,獾一击未中,迅速转身再次扑来。 宋槿禾跳出土坑,躲避着獾的攻击。 瞅准时机,手中掐诀再次打出一道灵符,直击獾的身体,可还是被它灵活躲避,灵符打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獾变得更加愤怒,发出阵阵咆哮,攻击越发凶猛。 双方你来我往,战斗激烈异常。 交手中,周围的坟包草木纷纷被他们的力量波及,或是土堆崩塌,或是折断倒地。 泥土被掀起飞扬在空中,让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几个回合下来,宋槿禾才察觉出硬拼难以取胜。 她眉头微皱,快速思考着对策。 獾再次扑来的时候,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獾靠近。 当獾扑到近前,她又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手中快速变换手印,口中念咒,布下乾坤阵。 光芒闪烁间,将獾困在了阵中。 它咆哮着不断冲击着阵法的壁垒,却无法逃脱。 宋槿禾微微喘息,看着被困住的獾,这才放心下来。 做法虽不地道,但为了毒虫,她别无选择。 为了表达歉意,又从布包里摸索一番,拿出一个六味地黄丸的瓶子。 从里面倒出了三颗丹药放到阵前,轻声道,“这是我师父亲制的丹,有助你的修行,我需要毒虫救命,今天的事情多有得罪,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眼神中带着诚恳,祈求獾的原谅。 风轻轻吹过,扬起她的发丝,白净的小脸上是满满的真诚。 她静静地等待着獾的反应。 阵法中的獾目呲欲裂地看着她,独眼中燃烧着浓浓怒火,没有半分原谅的意思。 宋槿禾见状,又连忙把被抓伤的手背伸到跟前,“你别那么生气,我不是也被你抓伤了吗,今天的事咱们算扯平了。” 獾的眼中散发着冷冽的光,狠狠地瞪着宋槿禾,而后又把目光落在地上的丹药上,怒意才有了几分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考量。 宋槿禾见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即刻起身说了声谢谢,不等獾回应就转身再次跳进了土坑里。 棺材就在跟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棺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完整的人形骨架,以及两只黑色毒虫正在骨架左肋骨处互相撕咬…… 时间刚好。 她屏气凝神,等着其中一只将另一只全部吞食干净之后,一把将其捏住,连忙用黑布包裹起来。 离开之际还不忘对獾说道,“半个小时后阵法会自己解除,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阵法里的獾将身子蜷缩在一起,目光中也没了刚才的戾气,静静地守着那几颗丹药。 可就在这时,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随着笑声越来越近,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嗓音悠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千鹤道长所制的丹药皆为上品,没想到如此简单好拿,谢了。” 阴风吹过,地上的丹药瞬间不知所踪。 刚冷静下来的獾霎时又像发了疯似的咆哮嘶吼,尖锐的爪子不断撞击着阵法壁垒,绝望的吼叫声在寂静的乱坟岗中回荡。 久久不息…… 回到陆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佣人们已经起床开始打扫,陆家别墅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宁静与忙碌交织的气息。 刚进门,正在擦拭瓷器花瓶的冯妈忽然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宋槿禾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刚要开口喊出“宋……”,小姐二字还没出口,又连忙改口,“大少奶奶。” 宋槿禾冲着她点头,神色中带着疲惫。 抚了抚身上的尘土,轻声道,“去给我准备两件衣服,我要洗个澡,然后再准备好医药箱和早餐。” 声音不大,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冯妈不敢犹豫,连连点头,“好。” 她迅速放下手中的抹布,转身匆忙为宋槿禾准备所需物品。 看着冯妈离开,宋瑾禾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陆枭的房间过去。 可刚转过楼梯口,一阵娇笑忽然落入耳中。 “真是的,昨晚刚要了两次,现在又要,不怕被人发现啊?” “这个时候都还没起,佣人们都在楼下打扫,十几分钟就结束了,谁会发现?” 第5章 前女友 宋槿禾循着声音走到门口,透过未关好的门缝,不堪入目的场景瞬间闯入眼帘。 房间里的床上,两条白花花的身体毫无人性地交缠在一起,女的烫着一头大波浪,规律起伏的身姿以及一脸享受的模样,让宋槿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中涌起一阵嫌恶与鄙夷。 做事就不能把门关上吗? 真是污人眼睛! 为了不让他人也受这种伤眼的苦,她将房门悄然关好。 这是徐淮之的房间,那个女人应该是他女朋友。 转身离开。 回房后,宋槿禾先检查了一下陆枭的身体状况,确认一切无恙后,才洗了个澡,给伤口换好药,又吃了点东西,在他的身边睡下。 她并不忌讳什么男女有别。 毕竟十七岁那年,为了突破修行瓶颈期,她接下一个大单,然而最后因战力虚脱,精疲力尽的她就那么栽倒在尸体上,与那些有男有女的尸体睡了一夜。 现在的陆枭就跟尸体没什么区别。 忙了一夜,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深沉之际,却忽然被一阵争吵声吵醒…… “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要和阿枭哥哥住在一起?我才是伯父伯母认准的儿媳妇,她算个什么东西!” “实在抱歉沈小姐,老爷夫人都交代过了,这间房除了他们和大少奶奶之外,谁都不能进。” “冯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了?我才是阿枭哥哥亲口承认的老婆,你怎么能够随便称呼别的女人为大少奶奶,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现在就要进去看阿枭,谁也别想阻止我!” 说着,沈温然就要去推门,可在她的手触及门把手的前一秒,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 宋槿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袭亲肤色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但,看人的眼神却是寒冷如冰。 而且周身还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畏惧三分。 冯妈见状连忙低头退出几步。 沈温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嚣张气焰。 “你这个女人,凭什么挡在我和阿枭哥哥之间?” 她怒视着宋槿禾,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宋槿禾眯着眼睛看她,熟悉的大波浪,熟悉的五官…… 这不是今早上给她上演活人春宫图的女主角么? 怎么这么关心陆枭? 难不成……她就是陆枭喜欢的女人? 有点意思…… 想着,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了一抹揶揄的弧度。 “笑什么笑?”沈温然怒目圆瞪,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说着,她竟欲抬手去打宋槿禾,可手还没有落下,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钳制在了空中。 宋槿禾神色冷漠,眼中满是不屑。 将沈温然的手狠狠甩开,连个眼神都没送给她,看向冯妈,“这是哪儿来的疯子,陆家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冯妈连忙上前解释,神色中带着紧张,“大少奶奶,这是沈温然小姐,也是大少爷之前的女……女朋友。” “哦……”宋槿禾饶有兴趣地应着,尾音拖得很长。 还真是前女友,陆枭怕不是眼神有问题,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她心中暗自嘲讽,眼神再次扫过沈温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开口就是暴击,“陆枭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沈温然脸色一阵青白,“我不许你这么说阿枭哥哥,他的病是难了一些,但我不会放弃的。” 这么一场情深义重的戏码,还真是让人感动。 要不是今天早上看了她的另一面,差点就信了。 宋槿禾双臂抱胸,依靠在门框上,眼神中满是戏谑,“既然你这么情深义重,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们了,趁你还没死,先去买一些元宝蜡烛以及寿衣等用品,结阴亲这事我最拿手,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你咒谁呢!”沈温然怒目圆睁,说着还准备往里硬闯。 宋槿禾可不会任由她胡来,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巨响,力度之大,直接把沈温然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温然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显著的红指印。 “你……”沈温然瞪大眼睛,捂着被打的脸满是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宋槿禾却不以为意,轻吹了吹自己的手,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淡然,“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我也略懂一些拳脚,沈小姐要不要再试试?” “啊!!” 沈温然像是被激怒的小兽,疯了似的大声尖叫起来,“长这么大,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尖锐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宋槿禾只觉得聒噪不已,眉头微微皱起。 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作势就准备再赏她一巴掌。 可手还没落下,就吓得沈温然连忙抱头蹲了下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一幕让冯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这位大少奶奶更是多了几分钦佩。 沈小姐平日里仗着老爷夫人和大少爷的喜欢没少作威作福,如今可算有人制服她了。 宋槿禾冷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沈温然,而后看向冯妈,语气坚定,“以后不要再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说完,她便毫不客气地关上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冲突的紧张气息。 而就在这时,宋槿禾注意到躺尸的陆枭手忽然动了一下。 她快步上前,就见陆枭虚弱地睁开眼睛,神色中满是黯淡。 “刚才……好像听到然然的声音了。” 陆枭的声音沙哑微弱,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嗯。”宋槿禾应了一声,在他的身旁坐下,言语平静,“被我打跑了。” “咳咳……” 一听这话,陆枭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有血液从他的口中喷出,触目惊心。 宋槿禾连忙从旁边拿出纸巾给他擦拭,却被他用力推开。 再抬眼时,凹陷下去的眸子满满的愤怒,“你……你是谁?” 第6章 我是你未来的老婆 “我是你未来的老婆,宋槿禾。” 宋槿禾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 陆枭闻言,微微蹙起眉头,原本浑浊的眼底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就是……当年被那个骗子带走的女孩?” “骗子?”宋槿禾目光一凝,心中涌起几分趣味。 师父这辈子大概都想不到会有人用骗子来形容他吧。 陆枭轻哼一声,眼底泛出几分坚定,他本就不信鬼神,更不信什么天煞孤星命格。 所谓的道士,不是骗子又是什么。 宋槿禾微微思忖,看着他道,“你以为他是骗子,所以你才没听他的话,乱交女朋友,导致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陆枭缓缓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她,声音冷漠又决绝。 “我的病跟然然没有关系,而且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你也不用来看我。” 说完这些后,陆枭的呼吸愈发沉重,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宋槿禾对此付之一笑。 这话说的,好像谁愿意来看他似的? 要不是师命难违,他就是死了也跟她毫无关系。 想着,她微扬起下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 “你要想死,以后有的是时间,但现在不能。” 说话间,宋槿禾起身倒了杯水,优雅地喝了两口,之后又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眼神中泛着挑衅意味,“你说我师父是骗子,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骗子的徒弟是怎样把你的命给救回来的。” 陆枭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皮微微一动,再抬眸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他心中涌起疑惑,身体虚弱的他并没有仔细去看那个女人的长相,导致现在都不能够想清楚地回想起那个女人的面容,但她的声音仿佛自带清冷,如山间清泉,给他留下了印象。 可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还有救? 徐淮之可是说过,他的病神仙难医。 难道,她也是来安慰他的? …… 这一夜,宋槿禾没有外出。 陆家客厅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陆家主和陆夫人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至极。 一旁坐着的是徐淮之和脸上未消肿的沈温然。 沈温然哭哭啼啼,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对着陆家二老诉说着白日的委屈。 她眼睛红肿,泪水不断滑落,声音哽咽哀怨,“伯父伯母,你们是没看到白天的情况,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就连冯妈也和那个女人一同欺负我。” 冯妈闻言连忙小跑过去,跪倒在众人跟前,“老爷,夫人,不是这样的,实在是……” “什么不是这样,那个女人没有打我吗?”沈温然打断她的话,声音愤怒。 冯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如实地点了点头。 沈温然又问,“她打我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阻止,你是不是还叫她大少奶奶?” 冯妈脸色更差了,又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可这些都是事出有因,若不是沈小姐执意要闯大少爷的房间,大少奶奶也不会……” 说话间,她的话音顿住,一双目光看向众人身后。 众人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宋槿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她还是穿着白天的那件旗袍,不过此时肩膀上披着一条宽大的围巾,是淡雅的米白色。 神色淡然,眼中满是从容,长发微微卷曲,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哟,这是开我的批判会呢?” 陆家主刚要开口,旁边的徐淮之却先一步起身说道,“我们并不是要批判你,沈小姐的脸被你伤得不轻,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跟她道个歉。” “道歉?”宋槿禾嗓音慵懒,直视着他的目光,随后又用冷漠的眼神扫了眼沈温然脸上的伤。 还真是细皮嫩肉,区区一巴掌,竟然肿了一天。 在二人满是拿捏的眼神中,她优雅地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目光落在陆家二老身上,“陆家主,陆夫人,你们的意思呢?” 陆家主神色难看,握拐杖的手紧了几分,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酝酿了片刻后才沉声道,“温然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虽然任性了一些,但心眼不坏,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陆夫人也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不满与鄙夷,“还没进我陆家门呢,就一口一个大少奶奶,也不嫌丢人。” 宋槿禾唇角勾着淡笑,讽意十足的看着他们。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陆家的团结力量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陆家主神色更加难看,抿了抿唇,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也转移了话题,“我去看过阿枭了,他和平常的情况没什么两样,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宋槿禾闻言嗤笑,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陆家主,陆枭这个情况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了。”陆家主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沉重。 “这半年以来,你们在他身上花的钱应该不在少数吧?而我从昨天到现在问你们要过一分钱吗?” 宋槿禾的声音冷漠坚定,如同寒冰。 陆家主一时语塞,环顾了一下所有人,而后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又带着一丝怀疑,他微微垂下眼眸,思考着宋槿禾的话。 宋槿禾言语冷漠至极,“一个被医生放弃在床上躺了半年的人,你想用一天看到效果,而我从进门到现在,除了一日三餐和日常用品之外,没问你要过一分钱,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闲得无聊,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 她眼神中带着怒意,挺直脊背,坚定的语气不容任何人置疑。 陆家主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宋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仓促,但我们也是关心阿枭的病情,你既然有把握治好他,就请你多费些心思,如果阿枭真的能好起来,陆家一定不会亏待你。” 第7章 寄生 宋槿禾微眯起眼睛,“陆家主,我不需要你们的高待,我只是在完成师父的嘱托,但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不信任我,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她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陆家主此刻额头上都隐隐出了细汗,他叱咤云城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威胁他。 可如今,陆枭的命在她手里,那可是他一直有心培养的接班人。 想通这些,他终是将胸口中的这口气咽下,回应道,“宋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坐在沙发上的宋槿禾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霸气,双臂抱胸,身子靠上沙发。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什么意思?” 朱唇轻启,声音冷冽,“我一开始就清楚地说过,这一周之内,不能让这个女人靠近陆枭,她倒好,今天早上像个没头的苍蝇似的直接把我吵醒不说,还要上来动手,更是妄图往房间里硬闯,我要是不拿出点脾气来,是不是得让你们都误以为我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呢?” 陆家上下众人,包括向来心思通透的徐淮之,都知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茬儿。 而沈温然,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大小姐,向来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子就变得有些目中无人起来,所以今天才在宋槿禾这儿吃了这么大的亏。 虽说宋槿禾出手确实是稍重了些,可她话糙理不糙。 陆家主此刻也是头疼得很,他深呼出一口气,心中已衡量出了轻重。 “温然,给宋小姐道个歉。” 沈温然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家主,“伯父,您是不是搞错了?她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现在居然还要我跟她道歉?” 徐淮之一把拉住了沈温然的胳膊,力度之大让沈温然微微皱眉。 他眼眸深邃,冲她摇头,还带着些许警告意味。 沈温然这才轻咬下唇,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甘。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轻得如蚊子哼哼,好似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硬拽出来的。 宋槿禾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冰。 师父说过,不要与愚蠢的人论长短。 和这种脑壳只有核桃大小的人计较,只会拉低她智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就在她准备起身回房时,管家匆忙从外面进来,“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薇薇回来了!” 陆夫人瞬间两眼放光,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起身去迎接。 而陆家主却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温然,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幕被宋槿禾尽收眼底,微微皱眉,下意识觉得这个陆家小姐和沈温然之间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看向陆家主道,“陆家主,据我所知,陆家只有两个少爷,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小姐?” 气氛有所缓和,陆家主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陆微是我们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养女,这些年我们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她乖巧懂事,有了她,我们也算是儿女双全,享尽天伦之福。” 陆家主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陆微的疼爱。 也让宋瑾禾对这个陆小姐产生了些许好奇。 听着他们的谈话,沈温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还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不过,转瞬即逝。 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跟着陆夫人的身影一起走了出去。 宋槿禾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看向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在一众嘈杂的嘘寒问暖声里,一声猫叫格外醒耳,也让她心底忽然沉了一下。 娇软中透着一丝诡异,不像是普通的猫。 “陆小姐还养猫呢?”宋槿禾目光紧紧盯着门口,想要看看那只猫的模样。 陆家主随口应着,“是温然送给她的,还起了个名字叫小宝,被微微宝贝的不行。” 宋瑾禾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下一秒,就看到陆夫人和沈温然一左一右搀扶着陆微进门。 她的目光瞬时冷了下来,眼神如同寒夜中的星辰。 并不是她对陆微有什么意见,而是陆微怀中抱着的那只小金渐层,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对劲。 小金渐层浑身的毛发璀璨异常,眼睛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而在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光闪烁,让人看着极为喜欢。 然而,在宋瑾禾的眼中,这只金渐层身上却冒着一股淡淡的浊气,像黑色的烟雾般缠绕在它的周围,隐隐约约,却又真实存在。 这只猫看着不似寻常之物,虽然窝在陆薇的怀中很是乖巧,但它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像普通猫咪那般灵动,反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寄生! 这个念头让宋瑾禾眸色微紧,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寄生灵——它们无形无质,隐匿于世间。 仿若狡黠的猎手,一直在寻觅合适的宿主以此来滋养自身,延续它们的存在。 而人,是它们最为心仪的宿主之选。 师父说过,如今寄生灵少见,它们往往会选择寄生在宠物身上。 它们蛰伏其中,悄然观察窥视,一点点了解宠物主人的习性。 当宠物的身体无法为它们提供滋养时,便是它们展开夺舍行动的时间。 它们会抛弃宠物的躯壳,占据主人的身体,完成那寄生灵所谓的“夺舍”。 从此,宿主便不再是自己,而是沦为寄生灵操纵的傀儡。 而眼下,陆薇就是被寄生灵盯上的宿主。 她在众人的陪伴下坐上沙发,谈话间才像是察觉到了宋瑾禾的存在。 有了沈温然给她打的预防针,她看宋瑾禾的时候也没好脸色,“你就是打温然嫂子的女人?” 陆家主立刻出声,“微微,不能这么没礼貌。” 陆薇却像是没听进去,一双目光挑衅似的看着宋瑾禾。 宋瑾禾也将她细细打量,这小姑娘身材娇小玲珑,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第8章 麻烦很多 四千里蛟龙嘶吼! 那些在海水中潜行着冲来的海兽信徒,再次遭遇炮火! 轰! 轰! 整片汪洋在这恐怖的火力之下仿佛都颤抖,一只只冲向钢铁长城的海兽信徒哀嚎着在刺眼的火光与狂暴的爆炸下化作碎肉。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后方,上千只强壮海兽的层层保护下,剑鱼族神选者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海洋是他们的世界! 按理说,潜入海水之中后,这些人类不可能看到他们! 可那些火力打击的却是如此精准,就好像有一只冥冥中有一只眼睛洞穿了海洋的阻隔,注视着它们。 这种感觉,让剑鱼族神选者从心底发寒! 别管他们怎么看到的,现在我们必须冲过去!已经没有退路了!鲨鱼族神选者眼神凶残,海水不能提供掩护,那我们就顶着这些人类的武器冲上城墙! 只要冲上去! 那些胆小到只敢躲在墙后、柔弱无力的弱小人类,就是我们可以随便吞噬的食物! 它说着,竟然一起跟着冲去,嘶吼在海水中化作诡异的震动,传递给每个海兽信徒:冲上去,让那些人类知道我们的厉害! 看着顶着炮火冲向钢铁长城的鲨鱼族战士,剑鱼族神选者大声道:你疯了!我们是神选者,如果我们死了……你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回来! 别喊了,一旁的章鱼族神选者冷声道:我们不能再躲在后面了。 那些人类拥有能穿透海水的眼睛,如果我们再躲在后面,他们说不定会针对我们进行打击。现在最安全的就是和那些普通的海兽信徒混在一起! 说完,章鱼族神选者也大声嘶吼着,跟着那些章鱼族战士冲去! 剑鱼族神选者愣了一下。 神选者是连接信仰种族与神明的纽带。 神选者一旦死亡,那他的种族也就暂时无法脱离神域,在其他世界为主神进行战斗。直到神明再次挑选一个新的神选者,赐予荣光与恩赐。 所以,往日的战斗中,它们这些神选者都是缩在后面,让那些海兽信徒在前面冲杀。 但这一次…… 那些人类……它愤愤的骂了一句,却也知道章鱼族神选者说的有道理,当下跟着那些普通的海兽信徒一同顶着炮火冲去! 撕碎这些蝼蚁! 而另一边。 炮火咆哮的城墙上! 看着技术信息部门那边传来的声呐画面上快速冲来的密密麻麻的光点,金老拿起对讲机大声道:小崽子们,对面那些王八蛋已经知道咱们能看到他们了! 他们现在不管不顾的,顶着炮火往这儿冲了! 现在两边都明牌了,他们要跟我们赌是我们的火力猛,还是他们速度快!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放歪了,老子回去踹他屁股!谁要是打得好,老子当场升他的衔!干死俩给你一个排,干死十个给你一个连! 士兵们听到这位老将的呼喊,瞬间就感觉跟打了鸡血一样,肾上腺素再次飙升。 是! 全火力输出! 二柱子,你给我快点装弹! 飞行部队,立刻装弹,准备继续轰炸! 当下。 一个士兵哈哈笑道:那金老,我要是给这些海兽都干死呢 那我特么把林凡踹了,让你当总指挥你信不信!金老豪气万丈,重炮轰隆作响! 而就在金老和五千万士兵在城墙上,依靠之前准备的火力,朝着那些冲来的海兽信徒疯狂输出的同时。 嗡! 林凡跃出的刹那,宛若化身一条青龙,璀璨而冰冷的刀光裹挟着无匹的威势,直直掠取! 看着那在视线中快速放大、裹挟神力而来的三叉戟,林凡两眼通红,挥刀斩出! 给老子退! 噹! 青龙刀伴随着嘶吼声,裹挟无匹刀意,势大力沉的斩在三叉戟之上! 半神的一刀! 这一刻,刀声震动天地。 但。 嗡! 那三叉戟却并未停止,竟是顶着林凡在空中向后撞去! 其上那股恐怖的力量,不属于人类。 甚至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神明的力量! 磅礴海洋神力在其上翻涌,宛若一道道浪潮冲刷着青龙刀,每一次冲刷,那恐怖的巨力让林凡的内脏都在震动! 宛若渺小的蚂蚁面对巨浪! 只是一戟之威,竟是顶着林凡一路向后掠去! 妈的,退! 林凡两眼通红,死死不放青龙刀,顶着那恐怖的巨力,发出疯魔一般的呐喊。 而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有佛号响起。 佛光万丈! 佛光之中,悲悯上师一身祥云,双手拎着禅杖,宛若巨锤一般轰然砸在那三叉戟之上。 悲悯上师身后,白衣僧人的虚影举起禅杖,同样砸下。 当! 宛若万钧砸下,碰撞声响彻云霄。 莫不知先生更是腾空而来,一身文气勾连天地,朗朗读书声响彻海面:噫吁嚱,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浩然文气勾动天地,他整个人周身汇聚出一座连绵山岳,巍峨磅礴! 巍峨蜀山! 带着厚重之意,这磅礴蜀山轰然砸在那三叉戟上,宛若要将它生生镇压。 但那三叉戟依旧未停! 吼! 巨大的吼叫响起。 一个雪人首领和十几只足有两米大小的钢铁鸟雀拍打着翅膀抓向那三叉戟,但却依旧没能让它停下! 直到, 唰! 两柄剑,一上一下,斩在那三叉戟上。 诛仙剑自下而上,剑芒惊天。 鱼肠剑自上而下,宛若凭空出现,悄无声息。 砰! 那三叉戟,终于倒飞出去。 轻飘飘的回到那傲立在海面上的女神手中。 呼……林凡压抑着双手的酸痛,眉头紧皱的看着那女神,低声道:都没事吧 没事。林凡身后,道万千手掐术决,诛仙剑在他身旁环绕。 悲悯上师和 公输鸣坐在一只拍打着翅膀的钢铁云雀上,在林凡左侧轻声道:这家伙,很强啊。 强。 很强! 这是弑神军小队,对眼前这个神明的初步判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章 最后一天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客厅里炸开,让人心头一震。 说完,他扭头看向宋槿禾,声势瞬间变得温和了一些,“宋小姐,我们陆家的事让你费心了,不过眼下还是阿枭的事情要紧,至于小宝的事,咱们还是等阿枭好了再说。” “好。”宋槿禾一口应下,她站起身,抬腿就要上楼回房。 可走到楼梯口处的时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看向陆家主,“陆家主,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还是那句话,除了您和陆夫人之外,其他人不得进入这个房间。” 说话间,她微微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陆微,言语中沉淀着几分警告意味,“包括陆小姐。” 陆家主微微点头,嗓音中透露出疲惫,“我会让她遵守的。” “爸!”陆薇一听这话瞬间炸了,声音在客厅里格外高亢,“你怎么能……” “住口!”陆家主一声冷斥,将陆薇没出口的话堵了回去,“还剩下五天,这五天之内,你们任何人都不能进阿枭的房间,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老公……”陆夫人也有些着急地上前,抓住陆家主的胳膊轻轻摇晃,“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她呢?” 陆家主沉默不语,眼神中闪过复杂。 他相信的不是宋瑾禾,而是千鹤。 想当年,他就是得到了千鹤道长的提点,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至于千鹤说让宋瑾禾给他们陆家当儿媳妇,他也从未拒绝过。 沈家虽算得上门当户对,但与陆家的运脉相比,他还是拎得清的。 …… 房间里到处都充满着公主气息,墙壁是柔和的粉色,上面精心绘制着独角兽和粉色花朵。 角落的衣柜也是粉红色,柜门是透明玻璃,里面挂满了色彩缤纷的华丽衣裙。 水晶吊灯撒着梦幻般的色彩,正下方是一张粉色蕾丝镶边的四柱床,床上铺满了毛茸茸的抱枕和玩具,以及旁边白色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都是陆薇的宝贝。 “微微。”沈温然挽着她的胳膊坐到床边,看着陆薇满脸委屈的模样,她的眼底也流露出心疼。 “你也不要难过,毕竟阿枭的身体要紧,陆伯父也是一时间说了气话,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陆薇撅着一张小嘴,愤愤不平地抚摸着怀中的小宝,“我就是气不过嘛,家里忽然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爸爸还那么信任她,甚至为了她对我发火,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么严重的话。” 沈温然微微叹息,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阿枭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段时间陆伯父的心里也是难过极了,现在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我们应该理解他。” “温然。”陆薇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你看你多善良,再看看那个女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见目的达成,沈温然的眼底掠过一闪而过的喜色,又接着道,“那个女人虽然嚣张了一些,但我更疑惑她要怎么救阿枭,还不让我们所有人去看望,微微,你说其中会不会有什么……” 话说一半,她收住了声,一双目光紧紧盯着陆薇,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陆薇也是紧皱眉头,不过片刻就舒展开来,“她跟我大哥住在一个房间确实可疑得很,但是我大哥都成这个样子了,她也应该讨不到什么便宜。” 说话间,她看向沈温然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沈温然微微垂眸,随后故作忧伤,“我也不清楚,只是心疼阿枭,要是真的能将他身体治好,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我都不能陪着他,会让我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陆薇看着沈温然这副难过样子,心中也不是滋味,抿了抿唇,“你放心,她又不是什么医生,要给大哥做手术我们不能进,大哥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说不好听的,你们见一面少一面,我不会让你和大哥都留下遗憾的。” “真的吗?”沈温然满是激动地抓住陆微的胳膊,“你真的会帮我?” 陆微郑重点头,“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爸爸是站在她那边的,我们得找时间偷偷过去。” “嗯。”沈温然也连忙附和,“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相信我,我没有一点要害阿枭的心思,只是不想让他的以后有什么遗憾。” 陆微把小宝放到地上,转身抱住了沈温然,“我们闺蜜这么些年,自然知道你的想法,你放心,在见大哥这件事上我会帮你的。” 沈温然也回抱着陆薇,衣柜透明玻璃上映照出她计谋得逞的笑容。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几天。 这几天宋瑾禾没有再出去,而沈温然他们也没有机会下手。 陆薇变得乖巧起来,有时候见到宋瑾禾还会打个招呼,只不过她喊的是宋小姐。 而喊沈温然的时候是温然嫂子。 宋瑾禾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陆枭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今晚。 刚入夜,她便将陆家主叫到了陆枭的房间。 此时的床边多了一盏煤油灯,看着很是古老,也不知道宋瑾禾从哪里找来的。 陆家主神色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枭,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宋小姐,阿枭他……” “陆家主放心,只要过了今晚他就会醒。” 宋瑾禾沉着目光看向床上的人,他这两天就没有醒过,要不是有那一口微弱的气息,还真以为人已经死了。 她拿了一张凳子放在桌旁,请陆家主坐下,而后双手并成剑指,口中念诀,忽然喝了一声,“起!” 那煤油灯忽然燃起了一小撮火苗! 陆家主被忽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身躯一震,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看向宋瑾禾道,“宋小姐,这是……” 宋瑾禾拿起一旁的竹签,轻轻调了调微弱的火苗,火势逐渐明亮。 “这是他的守魂灯,让您过来就是守着这盏灯,不能灭,如果灯灭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您是他的父亲,这件事您最适合。” 第10章 守魂灯 陆家主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盏煤油灯上。 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去细细思量这样做到底有无用处。 在他眼中,这盏灯就是儿子的命。 “好。” 陆家主一脸决然,神情认真,“今天晚上我这老头子就是一宿不睡,也要守着这盏灯,绝不让它熄灭半分,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坚定,让宋瑾禾也放心不少。 宋槿禾微微点头,眼中透着一丝凝重,又再次叮嘱,“我待会要出去一趟,陆家主,有些话或许您会觉得我多嘴,但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关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现在是夜里八点,子时左右我就会回来,在这段时间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 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陆家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陆家主若有所思地看向宋槿禾,嘴唇几经抿动,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宋小姐,陆枭他……真的能好起来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期待,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生命的渴望。 “您放心,只要照我说的做,我保证能将他救活。” 宋槿禾神色无比认真,顿了顿,又接着道,“您就算信不过我,也应该信得过我师父,千鹤道长,他老人家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她的话掷地有声,仿佛给陆家主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陆家主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来,点着头道,“确实如此,当年若不是千鹤道长出手相助,我们陆家根本不会有今天,宋小姐,你去吧,这里我会守好。” 宋槿禾看了眼墙上的钟,“好,我去去就回,这三个小时之内您一定要守住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担忧,不知怎的,心中总是那么的不踏实。 “嗯。” 看着陆家主再次应下,宋瑾禾也只能将心中所有的不安压下,转身离开。 陆微和沈温然静静地站在别墅二楼那扇巨大的窗前,宛如两尊优雅的雕像。 窗外,宋槿禾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走出了别墅大门。 沈温然柳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看,她离开了,会不会是逃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 陆微听闻粉拳一紧,精致的小脸因愤怒而微微泛红。 灵动的双眸快速转动,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喂,常哥吗?我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陆微压低声音,条理清晰地安排着。 结束后,她又满是自信地对着沈温然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那个女人在陆家住了这么些天,肯定拿走了不少东西,我可不会就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 话间,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像是一只捍卫领地的小狮子。 沈温然微微咬唇,神色有些紧张又带着期待,“好了,反正现在人已经走了,你先带我去见见阿枭吧,这么些天没见到他,我真的要担心死了。”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尽显担忧。 “嗯。”陆微认真地点头,然后带着沈温然快步出了门。 可刚走出没几步,就在拐角处遇到了徐淮之。 徐淮之眉头紧锁,满脸的忧虑。 得知二人的目的后,他也是连连赞同,言语急切,“我也是放心不下陆枭,这么几天过去了,他现在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真担心会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听着徐淮之这么说,陆微的心底更是担忧无比。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趁着那个疑神疑鬼的女人不在,我们一起去看看大哥。” 说着,几人便向着陆枭的房间快步走去。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矗立着陆家主的拐杖。 这是陆家主给出的信号,意味着他正在陆枭的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可这样的一幕让陆微心头更加不安起来,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困惑与焦急,“爸在里面,他把拐杖放到门口,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去,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很担心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脚步在原地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温然快速想了一番,一把抓住陆薇的胳膊,“微微,要不我们去求求伯母。” 陆微缓缓点头,“你说得对,爸爸可是很听妈妈的话,有妈妈为我们说情,我们一定会见到大哥。” 说着几人又匆匆从门口离开。 而另一边,夜幕将小胡同严严实实地笼罩。 宋槿禾的身影在胡同中如一道疾风,脚步匆匆。 上次她捉住了毒虫便将其挂在这处人迹罕至的老房子里。 还在周边布下了阵法,那毒虫如今应该已大功告成。 只要带着它回到陆家,陆枭就有救了。 老房子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起来,宋槿禾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身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细碎脚步声,声音轻得如同鬼魅,在寂静的胡同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谁!” 宋槿禾一声冷叱,宛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霹雳。 猛然转身,映入眼帘的却是空无一人的胡同,黑暗吞噬了一切。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宋槿禾眉头微皱,心中泛起疑惑。 就在她稍一分神之际,一只大手如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宋槿禾眸色一凛,眼中闪过寒光,反应极快,一把抓住那只大手,借助自身的力量和巧劲,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狠狠地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那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在他“哎哟”惨叫之时,宋槿禾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上了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脚下之人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眼神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什么人?敢跟踪我?” “放开我们大哥!” 不等脚下的人回话,一声高喊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昏暗的胡同里又涌出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们如凶神恶煞般朝着宋槿禾冲过来,迅速将她围在中间。 第11章 蠢 被宋槿禾踩在脚下的那个男人此时紧紧地抓住她的小腿肚,试图让她移开脚,可宋槿禾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他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宋槿禾见状,心头涌起几分猜想。 直视着眼前这些不速之客,冷冷询问,“你们是陆家安排的人?” “你偷了陆家的东西就想逃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被她踩在脚下的壮汉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却依旧逞强嘴硬,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声音在胡同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底气,仿佛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偷东西?”宋槿禾都被他说懵了,“我偷了什么?” “陆小姐说,她丢了一条价值两百万的项链,不是你偷的还会是谁!” 此话一出,宋槿禾都被陆薇给蠢笑了,她还真是被利用得不轻。 但这些人既然是陆薇安排的,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看来今晚的事,有点多…… 思想间,脚下的大汉忽然喊了一声,“你们愣着看戏吗,给老子上啊!” 话音落地,最先冲上来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肌肉贲张,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朝着宋槿禾的面门砸来。 宋槿禾眼神一凝,猛地侧身,拳头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带起几缕发丝。 她顺势抓住光头大汉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大汉的手臂脱臼,痛得他嗷呜大叫。 与此同时,右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手持匕首刺向宋槿禾的腰间。 宋槿禾脚下生风,向后滑步,同时飞起一脚踢在刀疤男的手腕上,匕首脱手而飞。 不等刀疤男反应,她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内侧,刀疤男顿时单膝跪地,宋槿禾乘胜追击,一个回旋踢,狠狠击中刀疤男的头部,将他踢晕在地。 剩下的两个壮汉也同时发动攻击,一个手持铁棒横扫过来,另一个则合身扑上,试图抱住宋槿禾。 宋槿禾看准时机,在铁棒即将扫到之际,她猛地跃起,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避开了铁棒的攻击,落地瞬间,她一个箭步冲向持棒大汉,双手如灵蛇般探出,抓住铁棒用力一拉,大汉踉跄向前,宋槿禾抬起膝盖,狠狠撞在大汉的腹部,大汉顿时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手中的铁棒也掉落在地。 另一个扑上来的壮汉抱住了宋槿禾的腰,试图将她摔倒。 宋槿禾唇角冷扬,双腿稳扎马步,腰部用力一扭,竟带着那壮汉转了起来,猛地将他甩向墙壁。 “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后人便不再动弹。 被踩过的那男人见兄弟们如此快地被击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躲避间,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掏腰间的武器,宋槿禾察觉到他的动作,三两步上前,踩住他的脚踝,用力一碾,男人再次发出惨叫,刚掏出一半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你是谁?” 宋槿禾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言语如同冰山上的寒风,格外清冷。 那模样,就好像刚才的围攻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对她而言,没有引起丝毫的紧张。 男人满脸痛苦,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口中求饶,“轻点轻点,再踩脚就断了……” 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 “我问你是谁?”宋槿禾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丝毫情绪。 “我叫常满,他们都叫我常哥,我们只是一些催债的人,主要就起个吓唬作用,并没有想真正对你动手……” 常满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闪躲,不敢与宋槿禾对视。 宋槿禾冷冷地看着他,视线又扫了眼地上散落的匕首以及铁棍,眼神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这些家伙要是招呼在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你现在跟我说吓唬?”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严。 “不不……”不知是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还是被宋槿禾的气势所慑,常满的脸色极其难看,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我们也是收钱办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宋槿禾这才收回了脚,在常满跟前蹲下,目光如炬。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常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口中连说了好几个不知道,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缩。 宋槿禾眼中冷意弥漫,她起身,看向不远处那座的老房子,语气森冷,“是陆家大少爷起死回生的日子,我是来拿药给他救命的,他的妹妹安排你们对我下手,你说这笔账我应该找谁讨呢?” “救……救命,陆家大少爷,他,他不是……” 常满一脸震惊的表情,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槿禾只是轻扬了一下唇角,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老房子走去。 常满一时间有些不知宋槿禾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那为什么要说讨账这样的话? 思想间快速拿出手机,刚准备给陆薇通信又忽然犹豫了。 今天的事情没完,刚才的女人放过了他们,那岂不是要对陆小姐讨账? 如果他打了这通电话,岂不是又要自找麻烦。 回想起刚才的可怕,他即刻取消了互通消息的心思…… 此时的陆家别墅。 陆夫人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陆枭的房门口。 手微微有些颤抖,咖啡在杯中晃动,险些洒出。 几经深呼吸,努力平复住内心的紧张,缓缓抬手敲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陆家主那双眼睛露了出来,目光格外阴鸷,嗓音森冷,“做什么?” 陆夫人见陆家主这个态度瞬间心虚了一瞬,又很快守住把咖啡呈上。 “老公,我知道今天晚上很重要,但你这样熬着我也不放心,先喝杯咖啡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来守着吧。” “不用。”陆家主一口回绝,“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守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