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灭门后,疯批将军岁岁宠》 第1章 第一章有后娘就有后爹 教室内,一众同学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北。 少数心肠软的女生露出不忍之色,大部分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 至于金昆与他一帮好兄弟们,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康静俏脸微变,不忍地小声道“猪头!你还愣着干什么?跳窗户逃啊!” 可令她诧异的是,林北一脸平静之色,波澜不惊! “兄弟们,给我围住这小逼,别给他逃了!玛德!老子这口气可是憋得很难受啊!” 大熊大吼一声,面目狰狞! 七名不良少年行动迅速,将林北团团围住,如同群狼环绕猎物。 “咚!咚!咚!......” 大熊从袖口抽出了一根半米多长的钢管,掠过一个个课桌,发出低沉的金属音。 教室内其他人赶紧躲到一旁,生怕被殃及无辜,同时面带怜悯的看着林北! 所有人都知道,林北肯定惨了! 这时,林北站起身来道“大熊,不如去后操场做个了断?教室是学习的地方!” “哦?好啊!” 大熊很爽快的答应了,恶俗地狞笑道:“正好你熊爷想拉屎了,就去后操场拉屎,然后让你吃饱!哈哈哈.....” 此言一出,教室内一片惊呼声响起! 大熊耀武扬威的拎着钢管,转身走向教室外。 林北摇头轻笑,悠然走出了教室。 他不愿在教室里动手,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而已。 直到七名不良少年离开了教室,其内才传出了哗然议论之声! “林北,不会真的要吃大熊的屎吧?” “十有八九要吃上几口了!也免不了挨打了!” “唉,你说林北为什么要装逼呢?就不能忍忍,真是自讨苦吃!” 一群学生涌出了教室,议论纷纷地各自归家。 教室门口,康静看到班花姜雨秀眉微锁,似乎有些忧愁。 她很清楚姜雨压根儿不喜欢林北,只是把他当一个频繁送礼物的冤大头罢了。 于是,康静愤愤的嘲讽道“姜雨,林北要被打成猪头了。所以,你今晚的生日宴......收不到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了呢!” 康静刻意将礼物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含义不言而喻! 而姜雨闻言,也失望的道“今晚我的生日宴,可是在帝豪大酒店举行的!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呢。” “特殊的礼物?” 康静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她又看了一眼后操场,心头暗叹:“林北,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不逃跑呢?气死人了.....” ...... 学校的后操场。 七名不良少年将林北团团围住,目光不善! 大熊扬了扬手中的钢管,狰狞一笑道:“小子,现在跪下来道歉,老老实实吃老子拉的屎,老子就原谅你。 “否则老子把你打成一坨屎,再让你吃屎!” 林北双手插兜,淡漠摇头道“蝼蚁而不自知,可悲!” “你说什么?” 大熊等人都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操!” 勃然大怒的大熊咆哮出声,手中的钢管直接抽打向林北的腰部。 下一刻! 他手里一轻,眼前一花! 钢管已经被林北攥在手中! “嘭!” 一根钢管携带烈烈风声,已然狠狠地抽打在了大熊的双腿之上! 紧跟着,林北手持钢管,闲庭信步而行。 棍影不断闪烁! 七个不良少年全都惨嚎地倒下,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他们,全都被打断了双腿! 做完这一切,林北把手中的钢管扔在地上,只见钢管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大熊等人都震撼的看着林北,眼中难掩恐惧之色。 “现在,知道谁是蝼蚁了么?” 林北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熊等人。 一股睥睨天地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开,仿若一尊帝王,高高在上,俯瞰苍生如蝼蚁! “记住,这只是小惩,以后如若再来招惹我,那断地就不仅仅是腿了!” “哒哒哒!” 一步,一步! 林北气定神闲的离开,身后的呻吟痛呼之声,于他也不过是一抹尘埃罢了。 二模考试结束当晚,不需要上夜自习,林北直接回了姐弟俩的出租屋。 简陋的出租屋内。 林北望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意识到老姐去闺蜜那里“避难”,暂时不在家。 “看来......必须尽快拿下青龙帮,否则老姐会寝食难安!” 林北自语着,拿起手机给林萱转了三十万过去。 很快,她便打来了电话。 “喂?小北,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这几天先别上学了,我担心青龙帮的人会拿你下手!......” 林萱的语气很急切,充满了关怀和担忧。 林北闻言,心中暖暖的。 “老姐,我买彩票中了五十万,手里还有二十万呢!你就安心在闺蜜家先呆着,我很安全,你别担心。” 林北简单地解释了几句,挂断了通话。 随后,他盘膝坐在了床榻之上,开始运转《大阴阳神诀》。 晚上七点整。 林北睁开了双眸,吐出了一口浊气,眼中璀璨之芒一闪而过! “地球的灵气实在是太匮乏了!我修炼了两个小时,积蓄的大阴阳真元聊胜于无!想要实力突飞猛进......只能从这三个方向着手了!” “第一布置一座聚灵大阵,海纳百川!只是这阵基之物,却是难寻.....” “第二炼丹!可地球上别说百年灵药了,几十年份的普通老药恐怕都不多!” “第三:寻到一些朱果地乳精华之类的天地灵宝,难度更大!” 林北看着窗外的晚霞,有些头疼! 如果他重生在仙界,闭关最多一年半载,便可达到“食气者神明不死”的先天之境了! 七个师姐还身陷无极洞天呢,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把她们救出来! ...... 一栋别墅里,姜雨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见到了一名黑眼圈浓重的年轻人。 廖俊! 这是一位出手阔绰的富二代,以钞能力很快就拿下了拜金的姜雨。 “亲爱的,你的那个羞辱计划,不能如期进行了!追我那个舔狗,今天被人打惨了,现在恐怕还在医院里。”姜雨小声解释。 “算了!你也尽心了!这一万块收了!晚上.....我还有生日礼物送给你哦?” 廖俊豪气地抛出了一沓钱,看到姜雨弯腰去捡,顿时来了火气! 他哈哈一笑道:“现在,爬落地窗上,撅起你的.....” 姜雨有些羞涩,不过还是顺从地照做。 她还主动拉起了自己的百褶裙。 “草!这么S?看来你是想了啊?.....” 廖俊邪火旺盛的哈哈大笑,直接上前扯掉了姜雨的.....扑了过去。 ...... 晚上七点半。 林北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了柔美的声音:“林北么?我是楚雪,想请你吃个饭。顺便.....有一个交易想和你谈谈,报酬相当丰厚哦?” 林北闻言,犹豫了一下。 修仙讲究法侣地财,所有拥有雄厚的财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林北淡然回应了一个字:“好!” 楚雪开心的道:“太好了!我在帝豪大酒店666包厢,恭候大驾......” 第2章 第二章所有人都死了 县太爷低咳两声。 “你看,她年纪不大,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安佑丞挺眉一挑,嗤笑:“既然大人发话了,那我也不能不给大人这个面子,五两银子。” 他直起身子,比出一个巴掌,冲姜禾禾笑出一口森白牙齿。 “只要小姨妹给我五两银子,这事便能了了,毕竟咱们以后可是一家人。” 姜禾禾能忍? 她额头青筋直跳,只看到了安佑丞对自己的挑衅。 一想到自己那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的姐姐,以后要跟着这么个地痞流氓,她肚子里的怒火就怎么也忍不住。 “我给你娘个头!” 姜禾禾大骂,转身跪到地上:“大老爷!我要告状!!” 县太爷头都大了。 这小丫头事怎么这么多?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说不管,只能有气无力问道:“你要状告何人?” “我爹!” 姜禾禾愤怒大吼:“安佑丞!” 安佑丞眨眼,好看的眸子揉上笑意:“姜小娘子太客气了,当众认爹,你这闺女我是认还是不认呢?” 他话音落地。 登时哄堂大笑。 连县太爷都憋不住乐了起来。 姜禾禾气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认你娘个头!” 她恼羞成怒,站起来指着他大骂:“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姐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继母私底下的交易,你敢娶我姐,我告到京城也不会放过你的!” “啧。” 安佑丞摇头起身:“既然你姐姐不愿意嫁,那我不娶便是了,总归不是我想娶。” 姜禾禾一楞:“你什么意思。” “回去问你爹吧。” 安佑丞摇着扇子出去,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哦,是你那个亲爹,不是我这个二爹。” 衙门登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姜禾禾再也呆不住了。 她推开众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回了家,脸上的燥热还没消散,她咬牙切齿:“简直颜面尽失!” “你还敢回来?!” 才刚推门进去,迎面就是一个扫帚扔过来,随即是怒火滔天的姜父。 “我好不容易给你姐姐找的亲事,全毁在你手里了!!” 姜父气的脸色发白。 姜禾禾冷笑:“安佑丞这个地痞是好亲事?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不自己去嫁?” “你……!” 姜父摇摇欲坠:“你个孽障!当初害了你娘,如今又要害你姐姐!我们姜家是造了什么孽!!” 这话犹如一根针。 狠狠刺进姜禾禾的心脏。 她抿唇:“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叫姐姐嫁给安佑丞那个地痞,只有周秀才才是姐姐的良人。” “啪!” 姜父再忍不住,扬手甩了姜禾禾一耳光:“你再在你姐姐跟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赶出姜家,我们姜家再不认你!” “不必等以后,我现在就走!以后你再没有我这个女儿!!” 姜禾禾胸腔堵着一口气。 她负气对着姜父大吼,扭头就跑了出去。 这么多年她知道父亲心里一直怪她。 所以对她从来没有一个好脸,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结果真正听到时,她还是这么难受。 再不出去她就要憋死了。 …… 半个时辰后。 无处可去的姜禾禾灰溜溜跑回姜家。 但她也没有回去,而是住进了后山的一个小窑洞里,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心里盘算着天亮了回姜家偷点儿东西吃。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后半夜。 一道凄厉的尖叫声惊醒了她。 那叫声太凄惨,吓了姜禾禾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道尖叫一声高似一声响起。 紧跟着便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姜禾禾头皮发麻,她慌手慌脚爬起来,刚出了窑洞就看见县城燃气冲天火光。 那火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她看见街道上尽是举着火把骑着马的汉子。 他们头带面巾,手上的剑毫不留情刺进县民身子里,小孩儿、妇人、老人,一个都不放过。 一些壮汉想保护妇孺,被夹击着捅成了刺猬。 短瞬间。 整个蔚镇成了人间炼狱。 满地尸首、满地血。 姜禾禾舌头发硬、手脚发软,她霎时想到了娇弱的姐姐,屏息抬脚就往姜家冲。 她回去却发现姜家已经空了。 “姐!” 她不管不顾冲出去,在街上搜寻起姐姐的身影,就在她打算往前走时,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裤腿。 “禾禾。” 姜禾禾低头一看。 发现拉住她的是邻居王婶子。 她满口的血,出气已经没有进气儿多了。 “王婶子!!” 姜禾禾跪到地上想扶她,王婶子却费力推开她:“我,我没救了,你姐姐……去找,周,周秀才了。你快去跟着,跟着他们逃,能,能逃出一个,是,是一个。” 姜禾禾泪如雨下。 但她知道,她不能迟疑了。 不然她也要死在这儿。 狠狠擦擦眼泪,她拔脚就往村东头跑,到河道时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周秀才和姐姐! 她扬声就要叫,背后却冲出来一个人,死死的抓住她拖回去捂住她的嘴。 “禾禾你别出声。” 喘息的女声,正是她继母。 姜禾禾奋力挣扎,继母声音颤抖:“周秀才他不是好人,你不要相信他,是他害了我们蔚镇。” 姜禾禾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想明白继母的意思,她就看见周秀才亲手把姐姐交给了一个马匪,那马匪当着他的面撕碎了姐姐的衣裳。 不!! 姜禾禾拼命挣扎。 她要疯了。 她狠狠咬继母的手。 继母却死死抓着她不松手。 “你不能去,不能去啊,你爹爹已经死了,我答应他要保住你们的,你姐姐我护不住了,我怎样也要护住你。” 继母声音颤抖,她带着哭腔道: “你姐姐活不成了,你要是过去你也要活不成了。” 姜禾禾大怒。 那她也要过去救姐姐!! 难道就因为害怕就不救姐姐了吗?! 她刚要拔下簪子刺继母,就看见远处姐姐也拔下簪子,狠狠刺入身上人眼中。 下瞬。 周秀才拔剑杀了她。 第3章 第三章我要报仇 "师兄,为何放他们离去" 极恶海上,天地阴沉沉,恶念滔天,数不清的怨鬼在咆哮。诸葛琴魔降临极恶海,望向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身高近两米的男子,身着银袍,一头乌发以玉冠束起,温文尔雅,身上散发着一种书卷气。 元帝道:"师弟,天机阁出手,再夺取鸿蒙天书,已是徒劳。" "所以,你跨越两界而来,就是来救我"诸葛琴魔笑道:"看来在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一个师弟的,哈哈哈……" 元帝自顾自道,"而今,鸿蒙天书落在天机阁手上,不知天机阁主能否抗衡祂" "我也很好奇。" 诸葛琴魔神色微凝,道:"天机阁主必然知晓祂的存在,如果天机阁能对付祂,那事情就有趣了。" "如此一来,阴阳两界便彻底没有了融合的可能。" "不。" 元帝缓缓摇头,道:"鸿蒙天书只是一个催化剂,没有九大天书,还会有别的东西来代替天书。" "阴阳融合是大势。" "除非,有人能打破规则,击败祂。" 诸葛琴魔摇头苦笑。 击败鸿蒙天道,谈何容易 "我要修成道一了。" 元帝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当真" 诸葛琴魔又惊又喜,凝视着元帝,发出一声长笑,"哈哈哈……那我便在此恭贺师兄,顺利晋升!" "不过是恰恰有一个位置而已。" 元帝并未有多高兴。 "无数纪元来,能修成道一的人,寥寥无几。"诸葛琴魔羡慕道:"师兄,你能在这一个纪元踏入道一,乃是命数使然。" "等你踏入道一,我在诸天万域都能横行无忌。" "嘿嘿嘿……" 他的眼神中,也有一丝落寞。 道一之境,是他一辈子的梦想。 嗖! 忽然,净土世界中,一道流光飞向极恶海,流光所过之地,时空扭曲,仿佛是光阴被逆转了,能看到一幅幅时光画面在闪烁。 时光长河与流光似为一体,奔腾入极恶海。 "岁月天书……"诸葛琴魔眸子一动,"一个月的时间,过得这么快不知道秦煌洛有没有成功" 轰隆隆! 岁月天书融入了极恶海,刹那之间,阴阳两界的通道疯狂增长,一道诡异的黑影覆盖第一纪元,极恶海汹涌,将第一纪元劫土完完全全的吞噬。 阴阳两界融合的进度,进行到第二步。 这一刻,无数道目光注视着极恶海。 一张空白的面孔出现在极恶海上,浮现出一只眼睛,咕噜噜转动,视线便落在元帝和诸葛琴魔身上。 "见过阳天君。" 元帝拱手道。 阳天君(无脸天君)面无表情,看到元帝后,他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诧异,淡淡道:"看来,你要晋升道一了。" "是。" 元帝点头。 "巫主陨落,那一个位置空缺了太久,轮到你也在意料之中。" "侥幸而已。"元帝虚心道。 阳天君眼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缓缓消失。 "师兄,岁月天书已经融入阴阳两界,我须得去和秦煌洛履行承诺。"诸葛琴魔留下一句话,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第八纪元劫土。 元帝穿越两界通道,返回阴界。 岁月天书融入天地间,令得两界通道更加固定,两界合一的大势,难以阻挡。 唰! 诸葛琴魔踏入劫土。 在时光长河岸边,他看到一个白发男子,怔然立在岸上,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诸葛琴魔也能感受到浓浓的悲伤与痛苦。 "秦道友。" 诸葛琴魔皱眉,"怎么只有你一人" "弟妹怎么不在" 秦煌洛一动不动,一头白发在风中飘荡,他目无神光,呆滞无比,对于诸葛琴魔的询问,静默无声。 诸葛琴魔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飞身而来,只见秦煌洛脸颊上,有两道血迹,一身气息也变得诡异无比,像是一朵不断凋零的花。 "失败了" 诸葛琴魔神色一变,鼓荡法力,一掌印在诸葛琴魔的眉心。 骤然之间,他看到秦煌洛的记忆。 过去的一个月,秦煌洛借助于岁月天书,重返过去,一点点收集妻子的记忆,从婴儿时期,一直到陨落的那一刻。 最后,他将收集的记忆,融入一具肉身。 那一具肉身,与妻子一模一样。 然而。 秦煌洛历尽千辛万苦再造的妻子,虽然有着相同的记忆,但却像是一个木偶一般,行事机械,如同傀儡。 他尝试凝练元神。 但当元神一成,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不来了……" 秦煌洛干裂的嘴唇吐出几个字,他心如死灰,道:"阁主所言不错,元神是一个生灵的根本,元神俱灭,一切都没了可能。" "所谓记忆重生,不过是捏造出一个傀儡木偶。" "那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她在哪里"诸葛琴魔沉声道。 "祂不应该留在世间。" 秦煌洛惨笑道,两行血泪从脸上滑落,"我毁了祂。" "我亲手毁了祂。" "道友节哀。" 诸葛琴魔叹道。 他明白秦煌洛的痛苦。 千辛万苦铸成的一具肉身,结果却空有其表,他的道心一落千丈。他能想象得到,秦煌洛亲手毁去那一具傀儡,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的绝望。 "救不回她,修行又有何意义" 秦煌洛抬头,望向诸葛琴魔。 他的眸子依然灰暗。 仿佛死寂的深渊。 "道友,你可不能这么想。"诸葛琴魔大大咧咧道:"男女之间的情爱,不过是修行之中的调味剂而已。" "我辈修行者,一生追逐大道,这才是我们的初心,不是吗"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 "曾经是。" 秦煌洛木然道,"但当我遇到她之后,我的初心便是她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不错。" "道祖之境,乃至是道一境界,也远非修行的终点。或许,等到了更高的境界,便能无中生有。" "不错。" 诸葛琴魔大笑道,"这才像是一个修行者!"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修行,亦没有终点。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诸葛琴魔负手而立,听着时光长河的涛声,意气风发,"不管能不能到达终点,总要去试一试。" "过程,才是最美妙的体验。" "多谢道友解惑。" 秦煌洛的眼中浮现出一点光彩,枯寂的道心,也有一丝复苏的迹象。 "嘿……" 诸葛琴魔眼神一动,道:"道友,我们的约定,何时开始" 秦煌洛叹道,"现在我无心较技。" "无妨。" "你直接收我为徒吧。"诸葛琴魔不以为意,他可没想过,在琴技上胜过秦煌洛。 "" 秦煌洛满头问号。 明明是较技,怎么变成收徒 "实不相瞒,我琴技水平不高。"诸葛琴魔苦恼道,"我寻遍两界,想寻到一个师父,让我在琴艺上达到巅峰。" "初次与道友相见,道友的琴声便折服了我。" "因此,我甘愿拜道友为师。" 秦煌洛深深地凝望着他。 "要不然,我给你弹一曲"诸葛琴魔道。 "也好。" "你先准备一下。" 诸葛琴魔又道。 秦煌洛一脸茫然。 又不是自己弹琴,需要怎么准备 铮! 诸葛琴魔盘腿而坐,墨琴横在膝上,琴音乍起。 秦煌洛身躯一震。 诸葛琴魔十指拂动。 琴音越来越诡异。 "停停停……" 秦煌洛的眼中终于露出神采,既是震惊,又是恐惧,还有几分啼笑皆非的神色,诸葛琴魔的琴音,让他活了过来。 "道友,你别弹了。" "再弹下去,我恐怕又要死了。" "……" 诸葛琴魔神情颓废。 "道友,还有得救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章 第四章以后就做个丫鬟吧 她听爹说过。 吏部侍郎很好色,后宅小妾无数,当年他是外放途中因为寂寞才买了姨母做妾。 并不是因为宠爱。 若是姨母真的很受宠,又在主母那儿有体面,这么多年不会一封信没有。 一个无宠又没有体面的妾。 能不能留下外甥女儿还是两说。 她不想让姨母为难。 可她也没法子了。 正院儿。 姜禾禾顺利见到了人。 吏部侍郎夫人崔氏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一身雍容华贵,比年画里的娘娘都有气派。 “这就是你外甥女儿啊?” 崔氏喝着茶,满脸好奇:“和你生的倒不怎么像,约摸是像她那个倒霉爹?” 姜禾禾骤然攥住手指。 方姨娘唇角僵硬。 “哎哟,瞧我这嘴,一时顺嘴就说出来了。” 崔氏嘴上抱歉,态度却十分不以为然:“听说你们一整个镇子的人都死了,是山匪作乱?京城都有了消息了,真是吓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夫人。” 方姨娘转移话题道:“妾这外甥女儿赶了十几日的路,身子有些不好,妾想叫她留下来。” 崔氏随意一甩帕子。 “这算个什么事,咱们郊外庄子上空屋子多的是,选一处叫她住着就是了。” 家里打秋风的来了,她们一般都是这么安排的。 方姨娘赔着笑脸道:“夫人,妾这外甥女儿命不好,如今就妾一个亲人了,妾没本事也生不出个一儿半女,深宅孤寂,妾想叫她在府上陪着妾。” 崔氏拧眉。 不及她说什么。 方姨娘就对姜禾禾说道;“禾禾,你去外头等着姨母,姨母有体己话和夫人说。” 姜禾禾乖顺起身退了出去。 她站到院子里,死寂一般的眼神望着院儿里的花,还有廊下的几个灯笼。 “你是何人。” 背后传来一道舒朗男声。 姜禾禾转头。 那里立着个男子。 他一袭白衣,飘然若仙、遗世独立,剑眉入鬓挺直,鼻梁高挑如峰,俊雅至极的五官刀刻出来的一般。 姜禾禾睫毛轻颤。 这男子,好看的有些过分。 其实安佑丞也好看,但他的好看带着三分邪性,叫人看一眼就知道他不好惹。 眼前这男子的好看却如冬日阳光,虽然耀眼却不灼烧人眼,只叫人觉得温暖。 她垂眸:“我是方姨娘的外甥女儿。” 男子还没说什么,一个丫鬟便打了帘子出来,看见他脸上一喜,忙迎上来。 “大公子回来了?奴婢伺候大公子进去,夫人要是知道您回来了,定会高兴的!” 原来是吏部侍郎家的大公子。 姜禾禾没再关注,只是乖顺听话的垂头立着。 大公子进去后没多久,方姨娘就出来了,她高高兴兴拉住姜禾禾的手往回走。 “夫人同意你留下来了!” “那太好了。” 姜禾禾终于露出一抹笑:“夫人没有为难您吧?” “哪能呢?” 方姨娘故作轻松甩甩手帕子:“我都跟你说了,在夫人那儿,我是很有体面的,就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姨母你说吧。” 姜禾禾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留下,夫人肯定是提了什么条件的。 方姨娘叹口气:“二小姐得了机会入女学,夫人正愁给她找不到合适的伴读,听说你会读书识字,要你去给二小姐做伴读。” 说完她又开始生气。 拧着帕子道:“夫人真是过分,什么伴读,不就是去端茶倒水的丫鬟,你是我外甥女儿,又不是黎家的家生子。” “没事的,我有事做也不会乱想。” 二小姐入学,那一定要出门儿,她作为伴读也可以出门打探消息。 她求之不得做这个伴读。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方姨娘虽然很多埋怨,但还是打点好表情,照旧去讨好夫人,就为了给姜禾禾多牟取一些福利。 姜禾禾也见到了二小姐。 “你就是母亲给我找的伴读吗?” 二小姐黎兮生得花容月貌,一身娇惯出来的骄傲自信,往那儿一站就很耀眼。 她围着姜禾禾转了一圈。 “瞧着也不怎么样嘛,母亲挑来挑去,怎么就挑了个你这样的?还不如我身边的三等丫鬟呢,你叫什么名字。” 姜禾禾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道:“姜禾禾。” 黎兮随手一挥:“这名字不好,改了吧。” 和她娘那个性子如出一辙。 她的丫鬟压低声音提醒:“二小姐,姜禾禾不是咱们家下人,是方姨娘的外甥女儿,只是借住在这儿的,咱们不能给她改名字的。” 黎兮“哦”了一声。 “那也跟我们家丫鬟差不多。” 正要说什么时,外头有人来通报,说是大公子来了,给二小姐送入学礼。 黎兮直接就把姜禾禾扔到脑瓜子后,提着裙子兴高采烈跑出去。 丫鬟看姜禾禾一眼。 “你先回去吧,明儿记得一早过来。” “是。” 姜禾禾乖顺福礼,转身就出去了,经过黎兮和黎家大公子时,她连个眼角都没瞥过去。 …… 翌日。 姜禾禾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天光还没亮的时候就等到了黎兮院子外头。 黎兮吃了早饭,兴冲冲被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上了马车,姜禾禾远远缀在后头。 马车摇摇晃晃出去。 却被堵在了十方街路口。 “怎么回事?” 黎兮打了帘子往外看:“今儿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丫鬟凑上来:“二小姐,听说今儿是永安侯归京呢。” “原来是永安侯啊。” 黎兮来了兴致:“不知道三公子在不在呢。听父亲说,这次永安侯救济前线军粮有功,恐怕还会升爵呢。” 姜禾禾本来不以为意。 她随意一撇。 却正看到高头大马上,满脸春风得意的男子。 那是十分陌生的一张脸。 可那张脸上,却有一道叫姜禾禾熟悉到眼睛发疼的疤痕,那道疤痕似闪电,从男子眉间直直到眼角。 第5章 第五章找到了仇人 姜禾禾浑身僵硬。 她见过这疤痕。 撕碎了姐姐衣裳的人,虽然当时蒙着脸,她却看到了他眉间的这道疤痕。 救济前线军粮。 周秀才。 京城的人。 这些破碎的点忽然串联到了一起。 他们蔚镇有个首富,是卖粮食出身的,为人善良,一直拉拔着蔚镇不肯离开,听说他谷仓里的粮食可抵一个州城。 姜禾禾拼凑出一个真相。 永安侯想要升爵,可他难有军功了,所以他找到了唯利是图的周秀才。 两人里应外合。 为了粮食把蔚镇屠戮殆尽。 仅仅为了那些粮食。 仅仅为了他的军功。 姜禾禾死死咬住唇瓣,睚眦欲裂死死盯着那一行人,手指扣着门框。 “姜禾禾你怎么了?看见自己仇人了?” 黎兮不悦道:“跟着我可别做这怪模样,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个疯子呢。” “是,二小姐,我知道了。” 姜禾禾收回视线,重新变回那个乖顺的姜禾禾,只是那双眼中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废土。 那行人走后。 马车再次出发。 半个时辰后,书院。 姜禾禾跟着黎兮进去,和她的丫鬟一起,跟着她进了书堂后站在外头。 “呀!是永安侯三公子呢!听说他以后也会来书院读书,那遇见他的机会岂不是就多的很了?” “快别痴心妄想了。永安侯三公子怎会看上你?人家的身份就是尚公主也使得了。” “嘁,说不定呢,听说三公子就喜欢美人儿,我长得也不赖吧?” 几个丫鬟嬉笑着走过去。 姜禾禾倏然转头,正看到庭前走过一个少年。 他着一袭白衣。 虽然生的十分俊秀,却叫姜禾禾觉得恶心,他眉目间的神色叫她想起他那个眉间带刀疤的哥哥。 她眼神闪烁。 是夜。 姜禾禾坐在床前,拿着靶镜翻来覆去看自己的脸:“姨母,我生的还算能看吧?” 方姨娘闻言楞了一下。 这丫头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转而一想,误会姜禾禾是看上大公子了,犹犹豫豫道:“禾禾,你娘脾性刚烈,可不会高兴你做妾的。” 姜禾禾好笑:“姨母你想什么呢,只是今天黎兮说我丑来着,还不如她跟前的三等丫鬟。” “什么?!” 方姨娘气的不行:“她们母女俩还真把你当下人了啊?你哪丑了!不就是穿得磕碜了些,你交给姨母,姨母一定叫你光彩照人!” 姜禾禾颔首,一脸期待:“好。” 方姨娘先是给姜禾禾做了许多新衣裳,转而又开始给她保养起皮肤,调理起气色。 她说得信誓旦旦。 “我这么多年的姨娘也不是白做的,要不是会这些手段,早就被老爷赶走了。” 姜禾禾本来还不信。 谁知道不过几天她肤色就变白了不少。 连黎兮都吃惊:“我瞧着你怎么好像有什么变化了?” 姜禾禾温和笑了笑:“以前吃的不好,在黎家吃的好了,气色难免会好。” 黎兮与有荣焉,骄傲扬起下巴:“那是自然,都说富气养人,你这也是被养出来了。” 姜禾禾顺着她的话应承。 时候到了。 该行动了。 …… 当天下半晌,黎兮下了学课之后,姜禾禾和她说起她听说三日后书院有人组织踏青。 黎兮果然被挑起兴趣。 回了家以后怎么都坐不住,又把姜禾禾叫过去说话,问起来踏青的事。 姜禾禾特意说了几个少年郎。 都是黎兮感兴趣的。 她果然抓耳挠腮起来,直接就去找崔氏说三日后要出去踏青,结果被崔氏拒绝了。 “踏什么青,如今世道乱着呢,不许你出去。” 崔氏瞪她一眼:“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叫你爹知道小心你挨训斥。” 黎兮垂头丧气的回去。 撑着下巴无语:“真不知道娘在担心什么,外头乱是外头的事,这可是京城!” 姜禾禾早有准备。 她笑了笑:“夫人担心二小姐呢,别说夫人,就是我姨母也担心我呢。二小姐不知道,我那院子里有一棵树,树枝子都伸到外头去了,姨母说外头的人能爬进来,里头的人能爬出去,十分不安全,找人砍了才好。”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黎兮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拉着姜禾禾就往她院子里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一颗树,正巧就能顺着爬出去。 “我决定了!三天后,咱们就顺着这棵树爬出去踏青!” 姜禾禾祥装大惊:“咱们?二小姐,夫人说了不许你出去,我也不能跟着你出去的。” “要你废话,再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黎兮瞪她一眼:“不许说出去,连你姨母都不能说,不然我就……打你。” 姜禾禾‘满脸担心’目送黎兮离开。 直到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哪还有刚才怯弱的模样。 她冷着脸转身出去。 没看到背后方姨娘担忧的脸。 结果姜禾禾算计好一切,三天后的踏青,该去的永安侯三儿子却没去。 黎兮还因此发作了她,怪她没打探清楚害她白忙了一趟,两人灰溜溜回了黎家。 正门是不能走的。 自然还是爬墙。 姜禾禾先顺着树爬上去,刚跳下去,就被黎兮的大哥逮了个正着。 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 就是故意在这儿等着逮她的。 外头黎兮等了半天,急了:“姜禾禾你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搬个梯子来呢?” 黎珩瞥了姜禾禾一眼,上前一步沉声道:“走偏门进来,我在母亲房里等你。” 外头黎兮顿时噤声。 黎珩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姜禾禾:“你也一起来。” 姜禾禾只能暗道倒霉。 这是老天爷也不站在她这边儿。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跟上黎珩,低着头去了崔氏的正院儿,崔氏还纳闷呢。 “珩儿你怎么跟她在一块儿?” 说完警惕起来。 这死丫头不是勾引她儿子了吧? 黎珩并不说话,而是等着小厮把黎兮带进来。 第6章 第六章:离他远点也好 夜幕笼罩着偌大的府邸,厅中烛火摇曳,气氛却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崔氏满脸恼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姜禾禾跪在厅中,单薄的身影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愈发弱小无助。 崔氏心中认定姜禾禾不知廉耻地勾引自己的儿子黎珩。 这种想法如同毒刺一般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怒不可遏。 “你为何与我儿走的如此之近,是不是怀了那般恶心的念头想要勾引我儿!” 崔氏扬起手,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姜禾禾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厅中格外刺耳。 姜禾禾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但她只是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求饶。 “我没有,就是没有,夫人多虑了!” 听到她还敢狡辩,崔夫人脸色猛地一沉,她冷哼一声。 “还敢嘴硬!你一个低贱之人,我看你莫不是想凭着几分姿色攀附我儿,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崔氏眼中的鄙夷如实质般射向姜禾禾,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此时,厅中的下人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 姜禾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尽管脸颊疼痛难忍,却依然直视着崔氏。 “夫人,我与大少爷清清白白,并无非分之想,您空口白牙一张嘴就想污蔑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家里下人们听到姜禾禾突然硬气起来了还有点惊愕。 虽然他们和姜禾禾接触时间并不多,但是也足够从周围人口中得知,这位方姨娘的侄女儿是个什么脾性的了。 一向谦卑恭敬,进退知礼,何曾如此大胆过? 不过,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容忍自己的清誉被毁,她反抗的态度这么激烈,看来也是被逼迫到极点了。 他们暗戳戳的视线打量着崔夫人,崔夫人一向对大公子的控制欲极强,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想要勾引她儿子的小蹄子。 更别提无权无势方姨娘的小侄女儿了。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只当自己是个背景板。 “我儿生性单纯,怎会懂得你这狐媚子的心思,你莫要狡辩,今日之事,我定不会轻饶你。”说着,她又要扬起手来。 就在这时,黎兮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她那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惊恐:“母亲,您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 她虽然平日里很看不上姜禾禾,可是她毕竟是因她要翻墙。 崔氏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兮儿,你莫要被这丫头骗了,她心思不纯,妄图勾引你哥哥,这种人不能留在府中。” 黎兮却果断摇了摇头,“她平日里就和我在一起,很少离开我的视线,我大哥哥也很少回府,娘亲,你太小心翼翼了。” 黎珩没有想到母亲竟然直接动手打了姜禾禾,他看到姜禾禾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心中一震。 他急忙上前拉住崔氏:“母亲,您误会了,我们两个根本也不熟,只有几面之缘。” 崔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珩儿,你被这丫头迷惑了。她出身卑微,根本不值得你为了她与母亲作对。” 黎珩紧紧握住拳头:“母亲,孩儿知道您是为我好,但孩儿分得清是非善恶,禾禾是个好姑娘,您不能这样冤枉她。” 崔氏看着二人,微微眯了眯眼,总算是松了口,“既然如此,此事是一场误会,但为了避免日后再生事端,姜禾禾,你以后需与珩儿保持距离,不可再单独相处。” 姜禾禾点头:“是,夫人,我明白。” 崔氏虽心有不甘,但事情也已经弄清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她看向姜禾禾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厌恶。 “哼,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若再敢有非分之想,定不饶你。”说完,崔氏甩袖离去。 黎珩看着姜禾禾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满是愧疚:“这次委屈你了,我替母亲跟你道歉。” 姜禾禾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讽刺的神色。 离远一点,比什么道歉都强。 只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黎珩叹了声气,让下人从小包里拿出来一瓶药膏。 姜禾禾没动。 旁边黎兮瞪了她一眼,一把抓过药膏塞她怀里,没好气地嘟囔: “抹这个,消肿的速度快,我可不想明日去夫子那带着个猪头上学。” 姜禾禾看着她一脸别扭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缓缓动了动,最后还是怔愣着神色将药膏拿了过来。 而黎兮心里头确实有些感激姜禾禾的,有了她在前面抗住母亲的狂风暴雨,她就不用被挨骂了。 · 黑夜犹如一块巨大且沉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府邸之上,密不透风,似要将这一方天地碾碎在黑暗的角落里。 寒风带着刺骨的寒冷,试图从门缝窗隙中疯狂地钻进来切割屋内那仅存的丝丝暖意。 屋内每一丝温暖在这凛冽寒风的肆虐下显得摇摇欲坠。 姜禾禾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回到了方姨娘的住处,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中艰难跋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身体疲惫不堪,仿佛所有的精力都在今日被抽干。 灵魂仿佛此刻遭受着折磨,崔氏凶狠的眼神、恶毒的咒骂以及那令人屈辱的罚跪画面,如同一把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虽然只是普通人家,比不得黎府势大,但从小到大,她也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愈发孤寂,宛如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好不容易她回到了那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这是她在这偌大府邸中唯一能稍作喘息的角落,简陋得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但在她眼中,这里却无比珍贵,因为这里有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刚踏入房门,一股温暖的气息裹挟着面香扑面而来,那感觉就像是母亲温柔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冻僵的身子,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这一丝温暖让她麻木的身体有了一丝知觉。 小火炉中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方姨娘慈祥的面容。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水汽氤氲升腾,在这朦胧之中,姨娘的面容被遮掩住,看不清神色,盖住了她眼眶中的神伤。 看到姜禾禾回来,赶忙擦了擦眼泪。 第7章 第七章:相依为命 南初双眼里布记了红血丝。 她捏着手指,嘲弄道:“你跟叶雪初就可以有工作上的来往,我跟苏经年就不行,陆之律,你会不会太双标了?” 陆之律浑身都覆着一层阴沉。 他冷冷睨着南初,“叶雪初对我来说,完全是个过去式,再面对她,我可以完全让到公对公的态度,我分得清公私。” “你呢?但凡你面对苏经年能让到我一半的态度,我绝不会干涉你和他工作上的来往。另外,你那工作,采访苏经年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是能加薪还是能升职?既然毫无利益,对你来说也毫无裨益,除了徒增烦恼就只有徒增烦恼,那为什么还要去蹚浑水?” 南初扯唇讽刺道:“那你跟叶雪初合作的意义是什么?是靠着工作之便,行男盗女娼的事情吗?” 陆之律气笑了,咬了咬后槽牙,“叶雪初不仅给的多,还会给律所带去更多的明星委托。如果你现在不能理解,那就等你冷静一点再谈。” 哪个傻逼律所会放弃娱乐圈的委托? 发几个声明稿子,让让法律支援,偶尔给几个大的黑粉发发法院传票,至于打侵犯名誉权、诽谤这种芝麻大的官司,一打一个胜诉。 这种又轻松又好获利的生意,哪个律所不是上赶着想争取? 南初深吸了口气,淡笑着问:“所以,你就是要跟叶雪初来往是吧?” 陆之律喉结翻滚着,压下情绪,“我不可能因为胡搅蛮缠的私事跟我的委托人毁约。” 这很丢人,也很没有职业素养。 没有哪个律所能干出这种傻逼事。 一旦开了这个先河,往后君达律所在业内就失去了公信力。 君达之所以在国内有声誉,是因为一向以“委托人的诉求为中心的原则”,若是破了这个标准,和其他的野鸡律所又有什么区别? 陆之律的话,她都听明白了。 他的生意很重要,他的律所很重要,他的委托人也很重要。 就只有她一点都不重要。 南初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好啊,就当我刚才是胡搅蛮缠,不过以后我不想胡搅蛮缠了。” 她从衣帽间的箱子里,翻出之前拟好的离婚协议。 陆之律目光凉薄的掠过她的脸,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南初将离婚协议递给他,“这协议是很早之前拟好的,之前我以为我们还能凑合凑合继续过,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之前就在这上面签了字,你看看,没问题的话,也签了吧。” 陆之律眉宇躁郁难压,“是不是每次吵架你都要搬出离婚这套?南初,你不是小孩子了,结婚三年,你提了不下三十次离婚,我对你究竟哪点不好?黑卡供你刷,铂金包随便你买,你还要怎样?” 南初捏着那离婚协议,觉得手指发麻的厉害。 她眼眶湿红的看向陆之律,声线都走调了:“我说了我要怎样啊,我要你跟叶雪初断掉所有联系,陆之律,这很难吗?” 这其实不难。 只是他不愿意,也不想为了她,得罪叶雪初。 陆之律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宅。 他侧身接了,“喂?” 电话里传来姜岚的声音:“之律,你赶紧回老宅一趟吧!你那岳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今天一大早就来家里拜访,说给你爷爷拜个年,你爸爸喊他喝茶,还没喝几口茶,张口跟你爸爸要五千万!你爷爷知道了,已经在发火了!”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 陆家老宅客厅里,气氛紧绷。 偏偏南建安是个没眼色的,脸上堆着笑说:“陆老爷子,我只是跟亲家借一笔钱救救急,回头我会还上的!” 这南建安,陆老爷子向来看不上。 再加上之前陆之律背着家里,给他填了不知道多少窟窿,陆老爷子对这亲家,就更加冒火。 他握着拐杖,坐在主位上,冷哼一声:“还?你拿什么还?回头再在之律那小子那边拿钱还给我们是吧?” “呃……老爷子,你这就想错了!” 南建安本来的确想玩儿一把“双吃”,从陆卓远这边借个五千万,回头过阵子,再去他那好女婿那边,讨个五千万出来还给陆卓远。 女婿的钱,都是用来“孝敬”他的,他自然不用还。 可这亲家的钱,还是要还的。 可没想到,老爷子说话这么不给面子,一下就将他点破。 陆之律和南初匆匆赶到陆家老宅。 南初一看见南建安,眼皮都跳了跳。 她连忙走过去,拉南建安:“爸,你怎么来陆家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给之律的爷爷拜个年,送点人参,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陆老爷子握着拐杖,给身旁管家一个眼色。 管家会意后,将桌上的礼品拿过去,还给南建安。 “南先生,这人参你还是带回去自已享用吧,这‘贵重物品’,陆家不能收。” 南建安偏偏听不懂,“老爷子不是都退居二线了,而且这人参不贵,不是什么贵重礼品。” 南初却是接了,“爸,陆家不缺这个,你带着这个回去吧。” 南建安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陆老爷子难得发话了:“刚好南初来了,有些账也是该摆到台面上算算了。” 南初一怔,“账?什么账?” 陆老爷子将早就准备好的账单摔到桌上,“这里面每一笔,都是陆之律借给你爸爸的账,以前我不管,是因为觉着这是你家的私事,你跟之律结婚了,之律瞒着我,补贴一点给你们家,倒也没什么,可既然有人这么不要脸面,那就把这些摊开来说清楚。” 要不是南建安登门借钱,陆老爷子也不想当面撕开,这种事对大门大户来说,其实多少有点上不得台面。 南建安刚想抢过账本,南初更快一步夺过去了。 她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僵。 翻到最后,简直没了边际。 南建安一开始只跟陆之律要几百万,后来要多了,起步就是一千万,大概是觉得女婿给钱大方,后面更过分,一次五六千万也不是没有。 她一直都知道南建安会跟陆之律要钱,但没想到,数目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更频繁。 第8章 第八章:杀人练胆 “这不会太麻烦你的人了吗?还是算了吧。” 黎兮却嬉笑摇头,“你喜欢吃,我让人买点怎么算麻烦呢? 姜禾禾心中一紧,十香斋在城中另一头,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时辰。 不过…… 这倒是个好机会! 姜禾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正愁没机会出府,眼下就是个绝佳的理由。 她点点头,接过银子,依旧恭敬有理:“好,我这就去。” 姜禾禾脚步匆匆地朝着十香斋赶去,一路上无暇顾及街边的热闹景象。 周围的人们欢声笑语,孩子们在街边嬉戏玩耍,商贩们在大声叫卖,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来到十香斋,那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往常她定会为这诱人的味道而心生欢喜,可此刻却没有丝毫的闲情逸致。 那浓郁的香气在她看来却有些刺鼻,仿佛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她快速地买好了阮秋云要的玫瑰豆沙酥,点心被精心包装好,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从十香斋出来后,姜禾禾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径直朝着铁匠铺走去。 糕点不过几钱,剩下的银子还有不少。 铁匠铺中燥热的火光在院中沸腾,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在旁边拉着炉子。 姜禾禾走近,低声道:“师傅,你这儿可有短刀?” 老铁匠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上下打量。 “一两。” “好。”姜禾禾答应得干脆,将手中所剩银子全数交给了对方。 老铁匠垫了垫银子,方才正色几分,冲她努努嘴,示意去里屋。 房间内很快有小厮迎了上来,从木匣子中拿出十几把短刀供她挑选。 姜禾禾在铁匠铺里仔细地挑选着,目光在每一把刀上停留,审视着它们的刀刃、刀柄和重量。 终于,她看中了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握在手中,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她轻轻挥动了一下,短刀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她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将短刀藏在衣物之下。 她的心跳有些加速,这把短刀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她知道,有了这把刀,她就有了保护自己的手段。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一个醉酒的士兵路过。 他衣衫不整,脚步踉跄,嘴里说着醉言醉语,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老子可是永安侯、麾下猛将!谁、谁敢对我不敬!” 永安侯?! 永安侯的人,都该死! 姜禾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动声色地跟在这士兵后面,脚步很轻,像一只猫一样,不发出一点声响。 小兵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个胡同口,然后拐了进去。姜禾禾小心翼翼地尾随而去。 胡同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酒臭混合的味道,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墙壁和地上的杂物。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有一些积水和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小兵在胡同里站定,像是在解决生理问题。 很快,外面传来呼唤声,他许久未归,他们在催促他回去。 姜禾禾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时机了。 她握紧短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全家死在他们手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直接从暗巷角落里冲了出来,猛地朝着小兵冲了过去。 姜禾禾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小兵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刚要转身,姜禾禾已经扑了上来。 她举起短刀朝着小兵刺去,小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酒意瞬间被吓醒了大半。 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拼命地挣扎着,用手臂去挡姜禾禾的刀,嘴里刚想大声呼喊着救命,结果就被捂住了嘴。 短刀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而出,溅到了姜禾禾的脸上和衣服上。 那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她很快回过神来。 姜禾禾没有丝毫退缩,她咬紧牙关,继续挥舞着短刀,与小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决心。 杀了他! 杀了这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参与者!报仇雪恨! 小兵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姜禾禾的控制,但姜禾禾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抓住他。 短刀在他们之间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姜禾禾用尽全力捂住小兵的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手中的短刀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小兵。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在她的脸上、身上,温热而黏稠。 小兵的挣扎逐渐微弱,最终没了动静,身体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 姜禾禾大口喘着粗气,她的心跳剧烈得仿佛要冲破胸膛,刚刚杀了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然而,新的难题立刻摆在了她面前。 小兵的尸体沉重无比,她使出浑身解数,却也只能挪动分毫。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胡同里面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敲打着姜禾禾的心。 她很清楚,一旦被发现,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有的梦想和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恐惧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迫自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想出办法。 就在她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墙上飞身而下。 那身影动作敏捷,如鬼魅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尸体旁边。 姜禾禾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便一把拖起尸体,迅速朝着墙边移动。 姜禾禾见状,赶忙跑到旁边拿起草垛,疯狂地掩盖地上的血迹,她的动作慌乱却又尽量保持着轻悄。 随后,她也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地翻墙而过。 墙后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闻声寻来的士兵在巷口往里瞧了瞧,只有杂乱的草垛和杂物。 他们也懒得进来找,只当同伴是已经从另一边出去了,便纷纷离开。 直到那些脚步声走远,姜禾禾才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她惊魂未定,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安佑丞。 第9章 第九章争执 卫天苍已经不限制他的自由,但卫府并非是他能久留之地。 这里有慕阳能照顾卫婧,李天命非常放心。 所以,和母亲告别之后,他先在天府安顿下来,慕阳给他安排的住处派上了用场。 在卫府进进出出,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饱受冷眼和嘲笑。 “副府主应该耗费很大力气,才让那老头答应不囚禁我吧。” 李天命可知道,当初说要监禁自己一生的卫天苍,语气有多么坚决。 他从怀里拿出了姜妃棂给自己的纸条。 对比了一下天府的地图,锁定了她们的位置,便带着小黄鸡一起找姜妃棂去了。 “青公主的天师,好像叫做‘秦诗’,秦诗基本是算是最强的女天师了。” 李天命在传承殿见过这天师,这位天师对他没什么兴趣,她基本收女弟子。 当然,她也没针对李天命,印象可比柳雪瑶好多了。 在天府这边,每一位天师都有一座宫殿。 他们的弟子都居住在这宫殿群之中,每个人都有非常宽阔的庭院。 李天命没有天师,所以住在天府的角落里,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李天命前往的地方叫做‘诗云阁’,便是秦诗天师的行宫。 他来的时候是清晨时分,故而诗云阁里没几个人。 按照地址,李天命找到诗云阁的西厢附近。 这里有一座叫做‘青鸾斋’的庭院,便是青公主和姜妃棂的住处。 据说姜青鸾进天府后,姜妃棂就一直跟随在她身边。 她虽然不是天府弟子,但天府也额外准许她在天府自由活动,反正她没有伴生兽,学不到天府的任何东西。 “哥哥,我就知道你来了。” 李天命正想敲门的时候,忽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穿着雪白薄纱衣物的少女出现在他眼前。 少女伸了伸懒腰,还在揉着眼睛。 她的头发虽然凌乱,但完全遮掩不了她如今的美态,尤其是伸懒腰的时候,展现出了娇好的身段。 这种慵懒俏皮的少女味道,让李天命大早上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谁呀。”后面又走出来一个少女,比起眼前的姜妃棂,这个少女可谓是玲珑身段。 小小年纪,曲线很惊人。 “啊!”姜青鸾估计没想到棂儿会这么快就开门。 她还没反应过来,李天命就出现在他眼前,一双眼睛落在她的身躯上。 她呆滞了一下,立马发出尖叫,躲到卧室中去了。 “哥哥,等我们一下。”姜妃棂嬉笑一声,先关上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小黄鸡早就用翅膀挡住了眼睛,只不过那翅膀当中露出的缝隙也太大了。 这一大早上就能大饱眼福,两个不同风格的少女各有特色,美妙无穷。 李天命咳嗽一声,将正人君子的姿态先摆出来。 “李天命,我看你这双眼睛,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下一个开门的是姜青鸾,她已经穿戴完毕,恨不得里里外外穿了三重衣物。 开门之后,她恶狠狠瞪了李天命一眼。 “怎么,你想挖下来下酒吗?就跟牛肉丸那样,咬一口,就爆浆?”李天命道。 “少恶心了你,我们这不欢迎你,你这个名声狼藉的家伙。”姜青鸾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青儿你闪开,别挡着哥哥进来。” 这时候姜妃棂也出现了,看到她出现,李天命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姜妃棂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短裙儿,露出了热辣的长腿,加上微笑时候那醉人的梨涡。 如此青春动人,自然叫人目不转睛。 李天命一听,轻轻推开姜青鸾拦住大门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青鸾斋里。 姜妃棂已经在庭院里的凉亭中沏好茶水了。 “哥哥,喝茶。”她坐在圆桌边上,将头发挽在耳朵后面,给李天命端来一杯茶水。 茶味清香,就跟眼前完美的仙子一样。 “谢谢棂儿。”李天命坐了下来。 他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想感慨,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啊。 “李天命,我又听到了一个关于你的笑话。”姜青鸾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不怀好意的看着李天命。 “那就说出来,让大伙都笑一下呗。”李天命道。 “堂堂第一弟子,结果被所有天师放弃,现在连学宫都在传你的笑话了。”姜青鸾道。 “哈哈,挺好笑的。”李天命道。 “你这人怎么没脸没皮啊。”姜青鸾恼怒道。 “谁没有啊,老是影响我跟棂儿交流,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想跟棂儿横刀夺爱啊。”李天命撇撇嘴道。 “你脑子有病,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不盯着你,谁知道你会做什么无耻的事情。”姜青鸾气愤道。 他们一见面就吵架,姜妃棂一边沏茶,一边低声笑着,大概是觉得看他们争吵,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 “你要是君子,那这只鸡都是君子了。”姜青鸾鄙夷道。 “没错,我是君子啊。”小黄鸡自豪道。 看着他们两人一副不要脸的样子,姜青鸾跺了跺脚,气得咬牙切齿。 “青儿,不要气恼,坐下来一起聊天。”姜妃棂拉着她,总算让她有台阶可以下了。 安定下来后,姜妃棂问:“哥哥,那你现在情况如何呢?” “虽然没有天师,但也拿到天府弟子的令牌了,不影响我以后修炼。”李天命道。 “哥哥真厉害。” “这也叫厉害?没有天师,他在天府寸步难行,谁都能欺负他。”姜青鸾道。 “那怎么办?青儿能保护哥哥吗?”姜妃棂问。 “只要他跪在我面前,喊我三声奶奶,我可以保护他。”姜青鸾冷笑道。 “依我看,你只有奶奶的相貌,并没有奶奶的实力。”李天命道。 “……” 姜青鸾发现,他和这个人真是八字不合。 但其实,通过和姜妃棂很多的交流,她也知道了不少关于李天命的事情:关于圣兽战魂,关于那一场污蔑。 “你就等着被天府的弟子轮番虐待吧,我是唯一能罩着你的人,你还敢顶嘴。”姜青鸾威胁道。 “没事,我不是还有你的玉佩吗,谁敢欺负我,玉佩出马就行。”李天命道。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赶紧还给我,立刻,马上。”姜青鸾站起身来。 “还你?可以,你自己来取吧。”李天命拿出玉佩,瞬间藏到裤裆里去,动作迅速如闪电。 “啊!”姜青鸾简直要哭了,那是她如此珍贵的东西啊,放到那个地方……简直难以启齿。 “我掐死你!” 青鸾斋之内,一时间鸡飞狗跳。 闹了半天,其实并不伤彼此感情,只是姜青鸾对李天命完全忍无可忍了。 “我想带棂儿去炎黄塔修炼。”李天命道。 “好啊,你们两个小王八都给我滚。”姜青鸾欲哭无泪。 她发现自己真的遇到对手了,李天命留在这里,简直是对她的折磨。 每句话都能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青儿不要生气,我回来给你带烤肉吃。”姜妃棂眨了眨眼睛。 “不吃,减肥!” “是该减一减。”李天命瞄了她一眼。 “滚粗!” 于是乎,李天命和姜妃棂被一起轰出门去。 李天命的目的达到了。 要不然,想要在青公主面前把姜妃棂带走,谈何容易。 “哥哥,其实青儿她很善良的,听说你的遭遇,她也同情你呢。”姜妃棂说。 “我知道,所以才敢跟她开玩笑呢,要不然,以她的身份,早就把我五马分尸了。”李天命笑道。 他虽然和姜青鸾八字不合,但从头到尾都当她是好人,是朋友。 虽然说自己现在不能回报给朋友什么,但假若有需要用到自己的一天,李天命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付出。 走出了诗云阁,前方是雅致的花园。 天上白云飘飘,微风吹拂之下,旁边的女孩发丝轻轻飞舞。 她恬静的笑容,空灵的眼神,全部都是最好的画面。 李天命长相同样出色,他修长而温婉,看起来很有修养。 当他和姜妃棂站在一起的时候,颇有一种天生匹配的感觉。 “棂儿,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你能帮助我修炼,尤其是在附灵的状态下。”李天命直接说。 “可以的。”姜妃棂道。 “你怎么知道?” “直觉告诉我,也许这是满级的附灵所带来的。” “你和青公主能这样吗?” 姜妃棂摇了摇头。 李天命低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张脸庞总是能够带来熟悉的感觉。 每当靠近她的时候,便会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心动。 他们就这样自然的站着,好像已经相伴相随的无数年一样。 也许,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上天注定吗? 也许,谁都不看好李天命,毕竟棂公主怎么说都是公主,而他还是个声名狼藉的笑柄,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 但是,李天命不想考虑那么远,他还想去接触她,了解她,以心去交流。 比如今天,他就想尝试一下,满级的附灵是否对自己的修炼有帮助,至少上一次,李天命有这样的直觉,她同样拥有。 “再试试天之翼。” “嗯啊。” 这是姜妃棂第三个能力,李天命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化作光点,最后汇聚在自己的后背上,凝练出一对巨大的光翼。 嗡! 李天命扇动着光翼飞了起来。 这光翼非常有力量,李天命速度飙升了好几倍,直接在低空飞驰。 扇动一次光翼,整个人能飞出去老远,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飞鸟,连小黄鸡都追不上他们。 “哥哥,我又听到你的心跳了。”她的声音仿佛在心里想起来。 “我也听到你的了。” 此刻,心在共鸣。 第10章 第十章借口 “是不是很不服气?” 孙承宗冷声看着两万余土默特将士:“那今日本阁来给诸位讲一讲!” “第一,嘉靖二十九年六月,俺答汗率军进攻大明,大同总兵张达和副总兵林椿率边军抵御,但全军覆没,两位总兵战死,随后纵兵烧杀抢掠,将大同捣为废墟。 八月,又率军东进,攻破古北口,随即攻取通州、密云,围困北京,劫掠京师附近,焚毁民居,冲天火光日夜不决…… 一直到万历二年,二十五年的时间,你们进攻大明数次,劫掠杀害大明军民近百万,逼迫大明封贡, 此等屈辱,即便是此次将你们土默特部数十万牧民全部屠杀干净,本阁也觉得是应该的。 本阁问问你们,换做是你们,你们该如何做?” 孙承宗扫视着众将士脸上的表情,冷冷道:“所以说,你们当年种下的因,就注定了今日这个果!” “不对,你这因果不对,要说因也是你们大明种下的,自大明开国,对我们用兵数十次,朱棣更是五征漠北,打到斡难河畔, 如果不是你们出征杀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会进攻大明吗?” “哼,你们要提太祖时期的事情,若不是元廷残暴无道、欺我汉民,太祖会起兵吗? 再说远一些,当年可是铁木真打进了南宋,忽必烈在崖山逼的陆秀夫背着宋少帝跳崖自尽,灭我汉家江山,这个仇,你们又怎么说?” 孙承宗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杀意,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既然归附了,就不能带着私人感情在了。 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淡淡:“抛开这个原因,你们除了我们大明之外,还有建奴这个大敌在, 你们可以想象以下,如果没有我们,建奴是不是会卷土重来, 击破察哈尔之后,等待你们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被打残消灭,二是归顺建奴, 可建奴有什么?论领土只是大明的零头,论人口,更是比不上我们的一个州府,论生产物资,更是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他们怎么保证你们人日常所需。 最关键的会让你们成为炮灰,蒙古诸部在龙井关的下场,你们都知道了,与其如此,不如归顺我们大明,至少我们有能力保证你们。 这一点,你们不会否认吧!” 这一次,本有些不以为意的两万余将士们脸色变了,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这一点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没有大明,联合了漠北蒙古诸部的建奴绝对不是察哈尔能抵抗的,如果能抵抗也就不会西迁了。 察哈尔都挡不住,他们土默特更挡不住,下场也如孙承宗所说的一样。 那么这一次大明用在察哈尔身上的秘密武器就会用在他们身上了,想到这里,他们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们是勇猛,但不是不怕死。 讲完了战争层面的因素后,看着陷入思索的两万余将士,孙承宗开始了攻心。 “本阁知道,裁撤军队、放下兵器,对诸位自幼在马背上生活,骑射精湛、经历数百战的诸位来说,是很难接受的, 但诸位不妨想想为什么要打仗?加入大明对诸位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利弊相信诸部首领都和你们说过了!” “本阁知道你们不畏战不怕死,但你们可曾想过你们年迈的父母、蹒跚学步的孩子、终日劳碌的妻子? 或许你们战死,部落会管这些,但部落数万人,能管的过来,能管的那么精细吗?有你们自己侍奉那么放心吗?” 众勇士们从思考变成了沉默,紧紧的握着弯刀,不得不说孙承宗这一点说到他们心坎去了。 因果、战争层面的问题那不是他们个人能考虑的,但这种家庭、亲情方面却是自己可以考虑的。 这些道理他们的首领们都已经和他们讲的很清楚了,也想的很明白,但只是一时放不下。 还有就是放下战刀了,以后做什么? 这些症结孙承宗自然也是知晓的,随即又高声道:“现在放下战刀只是暂时的,既然你们归顺了大明,那就是大明的子民,大明还有很多外敌, 诸如建奴、扶桑、西方国家等等,如果想要建功立业的,也可以加入大明的军中,为朝廷效力。 大明军中很多蒙古将领,诸前贵州总兵马孔英、前甘肃总兵祁秉忠、大同总兵满桂、京营副千户猛如虎、虎大威等。 只要你们对朝廷忠心,有绝对的功劳,朝廷就不会亏待你们的,这些将领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次,除了进入大明军中,归化城在卜石兔的申请下,陛下决议扩建,周长十二里,就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城池了,草原的交易中心, 这也需要一些护卫队伍,以及以后巡查边界的人,都需要军士。” “虽然如此,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只有对大明友善、忠诚的人,才有机会,而且表现的好,还可能赐予城中的房子。 反之,对大明仇视、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朝廷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杀无赦!” …… “话本阁就讲到这里了,如何选择你们自己衡量,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还没有放下兵器的,就是大明的敌人, 对待冥顽不灵的敌人,只有屠掉才是最安全的!” 从因果关系到战略层次,再到人伦、心理防线,加上安排去路、利诱的画大饼、威胁等等手段,能用的都用了。 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再不听话,那就没办法了。 咣当…… 孙承宗茶杯还没有端起来,就听见前排一声咣当声,定睛看去,只见一名军士将弯刀扔到了地上,并且脱着盔甲。 “他妈的,早就不想打仗了,从我爷爷开始,打了几十年了,下场是爷爷、父亲、哥哥都战死了,而我也差点战死!” “也对,连年打仗,富的只是贵族、贝勒,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句大不敬的话,俺答汗进攻大明数次,虽然逼迫大明开开互市,解决了我们日常所需,但最大的受惠者依旧是高层,他不是也得到了王位吗?” “如果我们没有那么的恶意和野心,和丝绸之路上的国家一样,都和大明交易,这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靠战争解决?” …… 第11章 第十一章:故作不知 山间风清月明,平日里吵吵嚷嚷的黑风寨,此刻却只能听见山风过隙,清泉流石。 众妖聚精会神地听着月光下的少年讲道,连喘气都小心翼翼,既怕打扰了先生讲道,又怕自己过度沉溺于某句大道真言,忽略了其他道理。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缘,哪怕漏听了一个字,恐怕都会后悔终生。 就算暂时听不懂,也要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时时揣摩。 在大周王朝,大道之论历来为天仙秘机。 不经纸笔,凡夫罕见,三口不言,六耳不闻。或百劫百年传一于世,或片言数语密度于人。 像宋亦这样坐而论道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因此除了这些小妖,附近未开智的飞禽走兽,草木土石也纷纷依靠本能围拢在最外围,若能领悟只言片语,当场就能启发灵智,开悟得道。 甚至过路的神灵,巡夜的鬼将,山中的山神,也都驻足不前,倾耳聆听。 能在这种情况还分神传信给别人,共享滔天机缘的,非至交好友不可。 只有睡眼惺忪的灰发女孩揉着眼睛靠在道士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拔些草往嘴里塞。 “……万物负阳而抱阴,冲气以为和。妖物所修日精月华,说到底不过是精纯的阴阳二气,故有‘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之说。开智成妖后先天阴盛阳衰,只有调节体内的阴阳平衡,以火中金莲之法炼出妖丹,才更容易化形为人。” 宋亦讲完一段,见众妖听得如痴如醉,索性好人做到底,“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不用拘谨,尽可直言相问。” 闻听此言,众妖简直欣喜若狂,却谁也不敢开口,怕自己的问题过于浅显,问烦了仙师,于是纷纷把目光集中在自家老大身上。 黑熊精左右看看,见无妖敢于发问,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仙师刚才讲的实在是精妙无比,只是俺老黑脑子笨,弄不明白究竟咋的才能炼出妖丹?” 这也是众妖最想知道的问题。 宋亦答道:“与道士炼丹一般无二,但须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以精神魂魄意为药材,以行住坐卧为火候,以清净自然为运用……以凝神聚气为守城,以忘机绝虑为生杀……聚而成形,散而成气,方可来去无碍,逍遥自然。” 黑熊精听闻呆立当场,如醍醐灌顶一般,识海中似有洪钟大吕鸣响不绝,某种看似坚不可摧的桎梏轰然破碎,阴阳之力如漩涡聚拢,于片饷之间凝结化成妖丹,再以妖丹之力褪去妖骨,竟在倏忽之间化成一个铁塔般的黑面壮汉! “这……我……”黑面壮汉不敢相信地看着五指分明的手掌,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害怕这美好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大王竟真的化形成人了!”众妖比黑熊精更加激动,仙师只用一席话就将大王点化成人,看来妖丹之路果然是无上大道。 只需把仙师的每一句话都悟懂、悟透,自身再勤学苦修,大家岂不是都能像自家大王一样,化形成人,得窥长生? “大王威武!” “恭喜大王修行有成!” “大王修成人形,我们这些小妖岂不是也能鸡犬不留?” “蠢货,那叫鸡犬升天!” 小妖们高声叫嚷起来,宋亦也含笑拱手道:“一颗妖丹结在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恭喜恭喜。山主化形之术已然小成,只需多多与人类交流,假以时日,定能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灰发女孩的耳朵不知何时又变回了毛茸茸的兔耳,听着大家的欢呼,又看看自家大王的模样,稍微有点明白,自己变成小女孩这件事似乎很厉害。 黑面壮汉哭得像个两米高的孩子,跪伏在地,再三叩首,“俺老黑苦求大道百年,却总不能得门而入,若非三生有幸,得仙师点化,终究免不了成为一具枯骨。仙师如不嫌弃,俺老黑愿为童子,鞍前马后,终日侍立仙师左右,以报仙师再造之恩。” 宋亦吓得连忙摆手道:“这就不必了,我接下来要办的事凶险异常。” “夫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俺老黑不怕危险,只想跟着仙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是这回事。”宋亦叹了口气,这黑熊精化形之后跟李逵似的,肯定是官府重点盯防的对象,就算放在穿越前,也属于经常在火车站被查身份证那种。 宋亦又是个i人,要是每天被人盯着围观,恐怕比卫玠死的还快。 “你要是跟我游历去了,谁来庇护这山中小妖呢?” 黑熊精铁了心道:“它们自有缘法,而且今夜听了先生点化,用不了多久就都能化形得道,用不着俺庇护了。” “我游历四方,居无定所,杂事繁多,不利于你修行。” “俺不怕,跟在仙师身边,就是最好的修行。” 宋亦也没办法了,只好直言道:“我暂时不收徒。” “……”黑熊精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这样吧,等我游历回来,再来山上找你,如果那时你还没改变主意,我就带你回天镜山。况且我还有些事情要你帮忙。” 黑熊精擦擦眼泪,面色一整道:“仙师尽管吩咐,俺老黑豁出命去也要办到。” “倒不是什么难事。” “这女孩……呃……”宋亦把灰发女孩抱到身前道,“你喜欢【灰姑娘】这个名字吗?” “我也可以有名字吗?”灰发女孩耳朵一立,亮着眼睛点了点头。 宋亦偷偷戳了戳耳朵,又道:“灰姑娘和我有缘,不过她刚刚化形,对人间之事不甚了解,还容易现出原形,麻烦山主多照顾照顾。” “仙师放心,俺老黑保证不会有妖欺负她。”黑熊精拍着胸脯保证,灰姑娘也很开心,这下赤狐头领应该不敢再让她跑腿,也不敢再抢她东西吃了。 “灰兔有此仙缘,咱们羡慕讨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欺负她?”众妖也七嘴八舌,赌咒发誓,只有那刚醒过来的狐妖又晕过去一次。 “只求仙师再讲一段,为我们解惑,渡我们入长生大道。” “是啊仙师,我们这些小妖虽然道行低微,却也想尝尝做人是啥滋味。” “问我吗?”宋亦挠头道,“这个我也没经验啊,做人最重要的应该是火候吧……咳咳,不好意思理解错了,请听下一话题,妖怪的产后护理……”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生灵突破先天懵懂,开了灵智。 亦不知有多少生灵原地顿悟,觅得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