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好细腰,娇娇王妃要轻哄》 第1章 王爷,你行吗? “呜……” 唇上一阵湿热。 沈轻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发热,像是陷溺大海之上,疼,却又浮浮沉沉觉得舒服。 那浪潮席卷的她晕晕乎乎,双手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抓住的,似乎是一条壮硕的胳膊。 沈轻顿时睁开眼睛。 微弱光线下,身上的男人正在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在干什么? 沈轻身子一僵硬,脑海中电光石火如同放映一般,记忆涌现,她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穿越了,还穿进一本《炮灰真千金》的书里。 原主本是将军府的真千金,却不受待见,被假千金设计顶替,嫁给了京城第一冷面战神摄政王战澈。 传闻战澈三年前去西南打仗的时候,被敌人一箭射中了男人的要害,五个太医都没能治好,成为了废人,所以满京城的贵女,都无人愿意嫁给他。 可他战功赫赫,皇帝为了照顾他的体面还是下令赐婚,让京城第一美女沈家的养女假千金沈惜月嫁给战澈,原主沈轻则嫁给京城第一美男三皇子为妻。 可沈惜月跟三皇子早就暗中互生情愫,而且,沈惜月嫌弃战澈是个废物,她可不想嫁过来守活寡,于是便设计了这次换亲,同一天出嫁的两个人,被换了花轿。 更可恶的是,沈惜月还给原主下了媚药,原主先天心脏不好,媚药药量过大,一兴奋,竟然死了。 而沈轻因为一场医患关系,被病人刺了一刀,因此正好穿越过来。 战澈的大手扣在她纤细的腰上,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沈轻也彻底清醒了,浑身一抖,一把推开了男人。 “你不是……不行吗?” 沈轻的眼睛,一下子瞄准了一个地方。 只一眼,就让她脸红心跳。 这叫不行? 谁说他废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人家明明强的不行。 战澈正在兴头上,如何肯罢休,大手再次将她的细腰一把揽住,只是稍一用力,她就抖的不成样子,想要推开,奈何媚药作祟,只能颤声提醒战澈,“你看清楚,我可不是沈惜月,你别睡错了人,到时候后悔翻脸不认人。” 战澈那张脸好看是好看,就是毫无表情,哪怕是在做这么刺激的事情,都跟冰块一样。 听到她说不是沈惜月,战澈的表情明显沉了一下,可动作却丝毫未停下来,而且眼神看上去有些迷离,根本停不下来。 沈轻脑瓜一阵嗡嗡作响,不用猜,战澈也被下药了。 看样子,今晚的合卺酒也有问题。 战澈的唇瓣热乎乎的贴过来,“本王控制不住,木已成舟,不如就与本王做真夫妻吧?你可愿意?” 眼前的男人身材好极了,八块腹肌,肩宽腰窄,吃下去倒也不亏。 而且,原主这具身体已经中了媚药,若不解药,今晚只怕要难受死。 沈轻小手顺势攀上战澈的腰,声音又软又轻,“王爷别忘了,你的王妃以后叫沈轻。” 说完,声音便被一个热吻吞没…… 次日,沈轻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怎么回事?我儿媳妇不是乖巧懂事又漂亮的沈惜月吗?怎么换了人?” 伴随着尖叫声,沈轻才捂着后腰坐了起来,后腰都快断了。 床上凌乱不堪,可见昨晚有多激烈。 睁眼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妪像撞见鬼一样紧盯着她。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嬷嬷。 嬷嬷也是一脸懵,“这……太妃,奴婢也不知道啊!昨天接亲的时候,奴婢明明亲眼看着沈大小姐上了花轿,这……这怎么换了个人啊?” 不仅是换了人。 换的还是京城恶名昭著的沈家二小姐沈轻。 京城人人知道,沈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虽是沈家抱养来的,但是天生丽质,仪态大方,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二女儿沈轻,虽然是沈夫人亲生的,却从小不学无术,身为女儿家,不做女工非要一天到晚舞刀弄枪,脾气还特别不好,又凶又癫,要不是因为当朝太后是她姑母,也不可能指婚给三皇子。 沈轻记得原书里写过,原主曾得罪过战澈的母亲吴太妃,曾在太后举办的赏花会上,舞刀弄枪把吴太妃一不小心推进了荷花池,当时淹的吴太妃就差一口气了,此后,吴太妃就非常厌恶她。 这下好了,成了吴太妃的儿媳妇了。 果然冤家路窄,只是没想到会窄到这种程度。 吴太妃眼瞅着自己的大儿子被最厌恶的女人给睡了,眼睛里直冒火,冲过来就把沈轻的被子一把扯下来。 “小贱人,敢爬我儿子的床,你不要命了?” 这一扯开被子,吴太妃更是眼前一黑。 喜帕上一片红色…… 坏了坏了,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也是怪她,知道儿子受过伤,怕儿子不行,才在合卺酒里做了手脚,想着新婚夜不能让儿媳妇守活寡。 这下好了,便宜了这个小贱人了。 吴太妃身边的刘嬷嬷,还有宝珠玉珠两个大丫鬟,也都震惊的盯着落了红的喜帕。 咦? 她家摄政王不是不行吗? 再看看沈轻小脸白嫩泛着红,啧啧啧,看来昨晚没少滋润啊! 吴太妃本来还想着打包退货,这下好了,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可是,这个闷亏她可不吃。 这样品行不端的儿媳妇,她才不要。 吴太妃一把就捏住了沈轻的胳膊,一双眼睛要吃人,“好呀!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儿子的?我儿媳妇沈惜月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说,你是不是把她害死了?” 沈轻胳膊被掐的生疼。 她可不吃亏,反正书里本来就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人设,既然要恶毒,那就干脆贯穿到底。 在现代,她六岁就开始练跆拳道跟散打了,十八岁已经黑带四段了。 一个反手,就把吴太妃的手腕扣住了。 疼的吴太妃大喊一声,“来人啊!沈轻要杀人了。” 吴太妃的声音太过尖锐,惊的一大群丫鬟婆子都冲了进来,大有将沈轻团团围住打死的趋势。 吴太妃脸色铁青大喊着,“一个个都杵着干什么?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抬出去,我要去沈家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轻也是不惯着,盯着吴太妃嘲讽道,“您老瞧不上我?想要沈惜月?那您去三皇子的府中找她啊!去的晚了,恐怕她连孩子都生了。” “你……你说什么?”吴太妃浑身颤抖。 突然,就厥了过去…… 第2章 狐媚子,滚出去 过了两天,叶二嫂终于将裙子彻底缝补好了,连上面的刺绣也基本按照原本的样子复原了。 完工之后,她先将裙子拿给叶老太太和叶大嫂几个人看。 “大家都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够好? “我最近补得眼睛都要花了,自己一时间都看不出好坏来了。” 叶老太太举着裙子,对着窗外的阳光左看右看,若非当初看过裙子的确破了,他简直要以为是有人在唬他。 “我的个乖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还有这样的手艺。” 叶二嫂闻言笑道:“平时在家哪里用得着这个,补个衣服都不够费劲的。” 叶老太太看完觉得没什么问题,却又将裙子递给叶大嫂道:“你们妯娌几个再好生看看,我这上了岁数,眼神也不怎么好使了。” 叶大嫂看着修复好的裙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有第一天怕晴天闹,所以留在叶二嫂房里陪了一天,之后就只早晨把晴天送来,傍晚再把孩子接走。 谁成想才几天未见,原本破了窟窿的裙子竟然就被补得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叶三嫂不住嘴地说:“二嫂,我以后跟你学针线活吧?你这手艺也太绝了。 “哎呀,我如今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学得会吗?” “虽说肯定不如从小就学来的好。”叶二嫂笑着说,“可你若是想学,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我也不求能有二嫂这么好的手艺,能比我自个儿以前好就行。” “这没问题,回头你跟着我做就是了。”叶二嫂满口答应下来,“你们再帮我看看,若是真没什么问题,我就拿去给秦夫人过目了。” 叶三嫂立刻说:“没问题,补的人都看不出来还能有什么问题!” 叶大嫂却更细心一些,变换着角度又检查了一遍,又伸手摸了摸是否平整,然后才点头道:“放心吧,我觉得秦夫人肯定会满意的。” 叶老太太见她们看完,却把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叶二嫂。 “娘跟你说几句体己话。”叶老太太叮嘱道,“秦家是个什么人家,这些天你心里应该也有数。 “我之前主动提起你的手艺,让你揽下这个活儿,就是为了能让你在秦夫人面前露个脸。 “只要秦夫人对你的手艺满意,以后还愁接不到活儿么? “人家随便介绍几个人过来找你做活儿,你就是赚不完的赚。 “再者说,咱家这一路跟着人家也借了不少光……” 叶大嫂快被叶老太太给绕晕了,忍不住打断问:“娘,您到底想说啥啊? “咱们婆媳这么多年,还有啥不能直说的,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我是说,万一一会儿秦夫人没提给你工钱的事儿,你千万别计较,也别挂脸儿……” “哎呦,娘啊,您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叶二嫂忍不住笑起来。 叶老太太心道,我之前还觉得郭氏不像偷钱的人。 可结果呢? “您放心吧,我这就把裙子拿去给秦夫人过目。” 因为李福每天都来查看情况,回去之后还会细细地跟秦夫人汇报。 所以秦夫人十分清楚叶二嫂这边的进度,知道完工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所以当听到丫鬟进来通传叶二嫂求见的时候,她立刻道:“快请进来。” 秦夫人的房间是整个客栈最好的天字号客房,一共有三个房间。 进门先是一间客房,东边是卧室,西边还带一个小的偏厅。 既可以用来接待密友,也可以当做书房使用。 屋里的摆设用品早已被换成秦夫人日常用的,叶二嫂一进来就差点看花了眼。 虽然东西都不是那种富丽堂皇、金光闪闪的,却在低调中透着大气和品味。 看到秦夫人从内间出来,叶二嫂立刻收敛心神,捧着叠好的裙子上前道:“裙子补好了,还请秦夫人过目。” 胖嬷嬷上前接过裙子,与瘦嬷嬷一起将其展开,准备让修补过的地方对着秦夫人让她过目,却发现竟找不到哪里是修补过的了。 二人又将裙摆细细看了一遍,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叶二嫂。 叶二嫂只得上前道:“之前破的就是石榴开口的这个位置,如今已经补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胖嬷嬷立刻想起来道:“对对,老奴记得,就是石榴籽的地方。” 她当时自己还想,哪里破了不好,偏偏破在这个地方。 原本是为了有个好寓意,弄成这样岂不是在往人心口窝上戳刀子? 经她这么一说,瘦嬷嬷也立刻想起来了。 两个人顾不得给秦夫人看,自个儿先凑上前找到石榴开口的位置,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这个地方……之前真的破过? 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胖嬷嬷伸手摸了摸,就连刺绣都与周围浑然一体,丝毫看不出补过的痕迹。 “夫人,您看看!” 秦夫人站起来走到窗边,将裙子对着阳光仔细查看了一遍,眼中也流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就在她想要开口夸奖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叶二嫂说过,补过的裙子背面肯定不会像原来那般齐整,于是又翻过来查看裙子的背面。 背面倒是很容易便能分辨出来,什么地方是重新修补过的。 因为那一小片区域的针脚有些凌乱,线也横七竖八。 叶二嫂看到乱七八糟的背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秦夫人,这里主要是为了对齐表面的图案,所以许多藏在背面的针脚,实在没办法像一开始的绣花那样尽量隐藏起来,所以难免会显得很乱。” “背面乱一点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又哪里算得上乱呢! “能把裙子补成这样,已经是出乎我意料的好了。” 听得秦夫人说出这句话,胖嬷嬷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掏出来交给叶二嫂。 叶二嫂牢记叶老太太的话,连连推拒不要。 胖嬷嬷却一把拉住她,直接将银票塞进她手里道:“叶二嫂,你手艺这么好,帮了我家夫人这么大的忙,这是你应得的。 “你若是不肯收,以后若是再有什么活计,我家夫人哪里还好意思再找你啊?” 这话一下子就把叶二嫂给说蒙了。 叶老太太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到了胖嬷嬷的嘴里,一下子就反过来了? 不过她哪里是胖嬷嬷的对手,几句话就被忽悠地收下了银票。 从秦夫人房中出来,叶二嫂才想起来去看手里的银票。 看到上面写着二十两银子,她呼吸都控制不住地急促起来。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 第3章 睡都睡了 南初:“怎么不一样?” 陆之律脸色不大好,“你跟苏经年是主动见面,而且你们只有两个人,叶雪初是老林喊来的。” 通打一把伞和通坐一辆车的亲密度,也完全不一样。 何况他副驾上,还坐着老林呢。 南初迟疑的看向他,“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 “那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之律眉心皱了下,“我不想放火,但你是真想点灯。这就是区别,明白?” 南初下意识反驳了句:“……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点灯?” 她有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结婚三年,她何曾真的忘了苏经年? 躺在他身边的时侯,有几回让梦还喊过苏经年的名字,这还叫不想点灯? 所谓日思夜想。 日不思,夜里怎会想? 想起这个,陆之律脸色就冷沉了几分:“行了,以后别再跟那个姓苏的见面了。” “……” 南初本想反驳他,他跟叶雪初还见着呢。 可转念一想,以后? 反正也没以后了。 以后他还见不见叶雪初,跟她也没几毛钱的关系了。 从扶手梯下来,商场里圈了块地方,搭了个舞台,好几个孩子穿着漂亮鲜艳的丝绸在跳古典民族舞,每个孩子看上去青春活力,热情洋溢。 南初看着她们,忽然想起小时侯。 孟静怡古典舞也跳的很好,可惜后来心甘情愿的烂在家里了,现在再想跳,跳不动了,腰也僵了,L力也跟不上了。 要是年轻的时侯,跟着舞团一直跳下去,捧成台柱子,没准现在都成舞蹈家了。 可惜呢,被南建安骗到手,恋爱脑上头,自掘了坟墓。 她也曾问过孟静怡,南建安到底哪里好。 孟静怡说,那会儿她娘家经济条件不好,她早早地进了舞团跳舞拿薪水,她资质好,跳了几年在圈里有点小名气。 南建安对她其实也是慕名而来,是她的粉丝,一来二去,南建安就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她娘家有好几个兄弟姐妹,父母让南建安拿出一百万的彩礼钱,就允许他们结婚。 在几十年前,张口要一百万的彩礼钱,无异于狮子大开口。 可恰好那会儿南建安吃到了时代的红利,在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下海经商,挣到了人生中第一桶金。 他爽快的付了彩礼,把孟静怡这个美娇娘娶了家。 结婚前两年,蜜里调油,孟静怡很快就怀孕了,顺理成章的放弃了舞者生涯。 原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幸福的过下去。 可怀孕让她原本纤细的腰肢变粗,一日复一日的守在家,早就不修边幅,南建安很快对她失去了耐心和兴趣,在孟静怡孕期的时侯,南建安在外面又找了个漂亮年轻的。 他们的日子就这样,好一程坏一程的得过且过着。 大概是报应吧,后来南建安的事业也越来越差,让什么赔什么。 如今想来,南建安是确确实实爱过孟静怡的。 只是这世间没什么无缘无故的爱意,他爱上的是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舞者孟静怡,爱上的是青春漂亮的孟静怡。 那爱意如一阵心血来潮的风,来过,也热烈过,却又不知不觉的吹走了。 可孟静怡呢,她为这阵心血来潮的风,把自已的一辈子都搭了进去。 大概是心疼孟静怡,南初眼圈不自觉泛酸发红。 陆之律一扭头就看见她在偷偷摸摸的哭,恨铁不成钢:“我不让你跟那个姓苏的见面,伤心成这样?” 当初那家伙为了自已的前程,一声不吭的就把她给甩了,一走就是五年,她哭什么? 他从不认为自已是什么君子,记口仁义道德的也不见得是什么君子。 可他陆之律从没让谁等过,需要等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良配。 疯了吗,谁的青春不是青春,青春就不是用来等的,是用来肆意挥霍和爽快的。 南初也是傻,竟然会去等一个没结果的人。 南初:“……” 陆之律纳了闷了:“还瞪我?为一个临阵脱逃的男人哭,值得吗?” 南初:“我不是因为苏经年哭。” “还嘴硬。” “……” 陆之律看她眼圈红红的,本不想管,可心里又莫名涌上一阵烦躁来。 他伸手拉着她,将她拽进怀里,低头看她说:“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哭,像话吗?不是说待会儿吃完饭带你去买彩票?中了奖,晚上请我看电影。” 南初以为还要带着叶雪初那个“大客户”一起看,便说:“你自已陪你客户去看吧。” 晚上吃饱饭,她就不想再当受气包子了。 陆之律气笑了,凑近仔细端详她这张脸。 彼此呼吸,忽然靠近。 南初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我脸上有脏?” 陆之律若有所思的评价了句:“这脸长得倒是标致,可惜长了张会说话的嘴。” “…………” 南初嘴角轻抽,“彼此彼此。” …… 和记餐馆,包间内。 陆之律和南初回来后,菜刚好上齐了。 林慕北年少时就飞去丑国留学了,这些菜虽然在国内很常见,可对他来说却有些陌生。 其中有一道是川菜毛血旺,他没吃过。 林慕北尝了一口,感觉有些辣,“这什么菜?里面红色的块状物是什么?” 南初说:“这是毛血旺,红色的块状物是鸭血让成的。” 叶雪初眼底闪过明显的嫌弃,“鸭血?那么脏怎么吃?而且里面还有香菜和蒜,你不知道之律最讨厌吃香菜和蒜吗?” 南初一怔。 她还真不知道。 结婚三年,其实陆之律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陆之律。 她忽然想起来。 有一回去御景园作客吃饭,乔予告诉她,薄寒时说陆之律还不吃葱。 薄寒时知道他不吃葱,叶雪初知道他不吃香菜和蒜。 她这个跟他通床共枕了三年的陆太太,对他的口味一无所知,是讽刺了点。 这家中餐的口味,其实只有南初一个人吃得惯。 林慕北这个老留子,刚回来,是吃不了这么辣的,但他们这种人很会让面子功夫,绅士有礼,疏离又冷到了骨子里,和陆之律是一类人。 不仅看不出半点不愉快,甚至还夸南初选的餐馆不错,下次再聚。 等他们走后。 南初有些抱歉:“我推荐的中餐好像不太适合你发小口味,你回头帮我跟他说声招待不周。” 下次再让她推荐,她是不会再开口了。 陆之律站那儿,咬着一根烟,眉眼噙着散漫的淡淡笑意,“你都不知道我爱吃什么,还管我发小爱吃什么?走了,带你买彩票去。” “……” 这人,好像永远坦荡荡又无所畏惧的样子。 南初走在他身后,看着他招摇的背影,一时间甚至有些羡慕他。 陆之律像这个世界的强者,肆意游走在所有规矩前面,漫不经心,又从容自若。 第4章 算盘落空 “沈轻必须留下。” 战澈的声音铿锵有力,“母亲……沈轻……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惊天大瓜。 沈夫人,沈玉,沈景,甚至于屋里所有的丫鬟婆子,表情那叫一个好看。 战澈不是不行吗? 这就成了? 沈夫人更是惊的上下打量战澈,这次换亲,就是因为沈惜月哭着跟她说,她不想嫁给战澈一辈子守活寡,为此,甚至服毒想要寻死。 她不忍看沈惜月死,才帮着沈惜月换了花轿。 可这? 战澈居然能当男人…… 沈夫人的嘴巴,惊的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吴太妃则气的脸色惨白,她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是后悔的捶地,谁知道太医院给的那药竟然这么厉害,让她儿子行了,把房给圆了。 可这是哑巴亏啊! 怎么叫她咽下去? 一咬牙,狠狠道,“那就……让她当个妾,反正绝对不能成为正妻。” 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跟战澈说,“你要是敢让她留下当正妻,那就拿根绳子先勒死我,我死了眼不见心不烦,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沈夫人一听,战家既然答应要把沈轻留下,自然高兴,立刻表示赞同,“行,就按照太妃您说的办吧,我们沈家出了这种孽障,也是没脸见人,您不嫌弃就好。” 让她当妾? 沈轻可不干。 当即咬了咬唇瓣,红着眼圈看向战澈,“王爷,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沈家的千金,我爹是正一品的将军,而我是我母亲生的第一个孩子,将门嫡女却要做妾?这样太打我们沈家的脸面了。” “就算我母亲同意,我也绝对不允,事已至此,多谢王爷方才的保护,我也不让王爷为难……” 说完,竟然起身就朝着柱子上撞了过去。 当然,她控制好了力度。 她才不死呢! 撞上去,头也只是擦破了点皮,但仍旧出了血。 战澈一把抱住了她,目光沉沉看向吴太妃,一字一句道,“母亲,您非要逼死她?” 吴太妃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是嫌弃沈轻,也不想让沈轻当儿媳妇,可是没想过要逼死沈轻啊! 这沈轻,竟然真的敢寻死。 毕竟她儿子睡了沈轻,人家姑娘确实不清白了,而且,她确实也是嫡女,当个妾,恐怕确实让她难以接受。 吴太妃不敢逼了,要是沈轻死在这里,传出去,她岂不是成了逼死儿媳妇的恶婆婆了? 而且,昨晚的事情也的确需要查一查…… 沈夫人同样惊讶。 她那厚脸皮的女儿,竟然会真的自杀? 战澈大手一搂,抱起“晕死”过去的沈轻,冷眸扫过沈夫人,“昨晚的事情,本王会查清楚,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那眼神,让沈夫人顿时后背一阵发凉,打了个寒颤。 要真查出来是她帮着沈惜月换的花轿,那可怎么办? 赶紧得提醒提醒沈惜月了。 战澈抱着沈轻回了房间。 吴太妃又气又没法子,只能摆摆手,跟沈夫人说,“既然澈儿说他要彻查此事,便让他查一查,不过……你们沈家还是做好准备,这儿媳……我是不愿意要。” 沈夫人带着儿子女儿从战府出来。 她让沈玉跟沈景先回府,她一个人去了一趟三皇子的府邸。 彼时,沈惜月也才起来。 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必然心满意足,见到沈夫人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可见对昨晚很满意。 沈夫人一看到沈惜月,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她始终认为,沈惜月是她的福星。 “怎么样?殿下对你可还好?”沈夫人拉着沈惜月的手。 沈惜月是那种看上去大家闺秀没有攻击性的美,长的十分端庄,杏核眼,看人总是笑眯眯的,连说话声音都是温声细语。 沈惜月支开了屋里的丫鬟,才笑眯眯地跟沈夫人说,“殿下待我极好,昨晚,他……” 沈惜月止不住地笑。 心里想的是,若是她真嫁给了战澈那个没用的废物,哪里还能体会到昨晚的那种欢愉? 女人,是要靠滋养的。 没有男人滋养,活着还有什么劲? 沈夫人一抬眼,就看到了沈惜月脖子上的红痕,看来昨晚很幸福。 不过眼下不是寒暄这个的时候,立刻沉眸说,“昨晚的事情,该处理的人都要处理干净,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我方才被请去了战王府,战澈说了,他要彻查此事,若是让他查到蛛丝马迹,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还有……”沈夫人唇瓣动了动,说,“昨晚……战澈跟你二妹,已经圆房了。” “圆?圆房?”沈惜月的表情顷刻间僵在了脸上。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战澈打仗伤到了要害吗?根本不能做男人,怎么还圆房了呢? 她就是怕守活寡,才冒险换了花轿换亲的。 不然,论势力,人家战澈年纪轻轻就是战神摄政王,可是比她嫁的三皇子好太多了。 她嫁的三皇子战凌,生母只是宫中一个不得宠的贵人,战凌到现在都只能做个闲散王爷,手里头根本没有什么实权。 要不是战凌风流倜傥,比战澈男人,她也不可能早早去勾搭战凌,然后嫁给他…… 错了! 这一切都错了! 沈夫人也看出了她脸色的变化,以为她是害怕,赶紧跟她说,“放心,就算真查到了蛛丝马迹,咱们就说是迎亲的人太马虎了,两条队伍不小心撞一起,花轿就被换了,总之,这事情一定不会牵扯到你头上,你跟三殿下好好过日子,我也就安心了。” 沈惜月的脸色还是发白,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娘,您确定,王爷跟二妹妹圆房了?他……不是……不是不行吗?” 正是因为战澈不行,昨晚她才会安排人给沈轻下了媚药,就是想让沈轻药物发作,又无人可解,从而丑态百出。 到时候,战澈一定会厌弃沈轻,让沈家把人带走。 而沈轻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料,不仅如此,从此以后也休想嫁出去。 可惜,她的算盘落空了。 沈夫人也是很纳闷,“我也觉得奇怪,他不是伤了要害吗?怎么还能圆房?” “谁伤了要害?” 脚步声响起,三皇子战凌走了进来。 沈轻心中一慌,赶紧给沈夫人使了个眼色…… 第5章 看谁更快 等商太太他们走到了,凤悦的保镖立即伸手拦住他们。 商太太脸一沉,冷声喝斥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来看我妈,你们还敢拦我的路,让开! 保镖被商太太这样一喝斥,颇有点心虚。 这是上任家主的长女,如果上任家主不出意外的话,坐上家主之位的就是眼前这名贵气逼人的中年美妇。 商太太是年近六十了,但她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就像四十几岁一样。 她以前管着商氏集团,在商界叱咤风云,威严十足。 保镖觉得这位凤盈小姐比家主都还要让人害怕。 想到家主的吩咐,保镖只能强作镇定地道:凤盈小姐,对不起,我们家主正在和她姐姐在说话,她吩咐我们看着,不管谁来了,未经她同意,都不要让人过去打扰她。 我不想动手,你们是自己让开,还是让我把你们放倒 商太太冷声说道。 并不想与他们扯皮。 两名保镖防备地看着他们。 忠伯也是冷着一张脸。 凤悦太过份了。 她就是故意的! 忠伯沉声开口:铃丫头。 程玲铃应了一声,将手里捧着的菊花递给商太太帮她拿着。 然后说道:凤姨,你带着忠爷后退几步,免得我拳脚无眼,等会儿伤到你们就不好了。 两名保镖看到程玲铃就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就算会点拳脚功夫,想来也不厉害,他们可是两个人,后面还有好几个同事呢。 就不信仅凭一个女人,就能将他们放倒。 程玲铃问他们:你们俩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我们的时间。 两名保镖你看我,我看你,都被程玲铃的嚣张气到,随即他们也不讲武德了,联手向程玲铃挥出拳头,还是往程玲铃的五官扫去。 他们都是练武之人,一拳头落在人的五官上,牙齿都能被他们打掉。 只是,他们没有听到程玲铃的惨叫声。 有惨叫声,两声惨叫声叫得特别大。 啊—— 惨叫声惊得墓园里的列祖列宗都能听见了。 紧接着又是两声闷哼。 商太太定神一看,两名保镖已经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商太太:...... 她都没有看到程玲铃是怎么出手的。 两名保镖就挨了打。 两名保镖怎么倒地的,她都看不清楚,等她眨眼定神时,两名保镖已经倒在地上了,他们现在连叫都不叫了,就在抽着,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忠伯习以为常。 铃丫头出手,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 君家的四少爷,就是铃丫头的丈夫,都不是铃丫头的对手,君秦的身手肯定比两个保镖厉害。 主要是铃丫头擅于使毒呀。 现在这两名保镖估计是中了铃丫头的毒针。 那针小小的一枚枚,沾了一点毒,死不了人,但能让你很难受。 她又是从小开始学医的人,对人体的穴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撒出毒针,这两名保镖是躲都没有办法躲,主要是他们也想不到程玲铃身上会带着毒针。 第6章 你们真圆房了? 战澈的冷脸一阵难看。 “都没事干吗?” 一记眼光扫过去,那些禁军急忙低头闭嘴个,赶紧快速走人,根本不敢吃瓜。 沈轻偷偷瞄了一眼,嗯,她很满意,看来这个男人很有威严。 她就喜欢强大的男人。 “王爷……”沈轻慢慢松开了搂在战澈脖子上的双手,眨了眨秋水一般的双眸,眼底充满了委屈,“都怪我不好,害王爷被人耻笑,可是昨晚的事情,我真的是被陷害的,若是今日得不到一个公允,那……我活着只会让王爷蒙羞。” 战澈本来很生气,听她如此说,大手猛然握住了她的小手,她的手保养得很好,非常丝滑,触感很柔软,仿佛捏了一团软软的棉花,却又比棉花更暖和,一瞬间,竟然让他有些贪恋。 这,就是女人的感觉? 而且,还是个娇娇女。 传闻中,沈家二小姐只会舞刀弄枪,不像个女人,看样子,传闻只是传闻,一点都不准确啊! 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后连声音都轻了几分,“你放心,昨晚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另外……” 战澈喉咙微微一紧,说了一句,“你……也没让本王蒙羞。” 说完,快速松开手,大步朝前走去。 沈轻心里暗爽了一下。 果然,再厉害的男人,只要你柔一下来,走绿茶白莲花的路,都能将他轻易拿捏。 她也快步追随,只是时不时默默发出一声累坏了的娇喘,那声音很轻,却正好能让战澈听到。 果然,战澈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最后,与她同步而行。 二人一起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气势宏大,周围种了许多合欢树,据说,是因为年轻时候太后喜爱闻合欢的香气,先帝爷就命人在此处种满了合欢。 所以,老战家的人,倒是有几分恋爱脑在身上的。 太后才用完早膳,正在偏殿跟惠太妃闲聊。 太后端坐在贵妃榻上,虽然头发花白,可依旧风姿绰约贵气十足,一张脸看似和蔼,却不怒自威。 惠太妃年轻时候没有生养,过继了一个失宠贵人的公主养在身边,那公主就是和月公主。 书里面写了,这位太妃心思最是阴沉,别看她总是笑呵呵的,可笑容背后藏了怎样大的阴谋,那可不好说。 沈轻跟着战澈踏入殿中。 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倒是让太后跟惠太妃,都吃了一惊。 “你们?” “怎么是你们两个?” 太后甚至有些失态,语无伦次。 她明明给战澈赐婚的是沈惜月啊!怎么变成沈轻了? 惠太妃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本来在喝茶,此刻嘴巴张得都能吞下整个茶杯了。 沈轻低着头,她在酝酿委屈。 一步一步走到太后面前,然后屈膝跪下,红着眼睛声音哽咽,“罪女沈轻,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见过惠太妃,太妃娘娘金安。” 战澈也屈膝行礼,只是一双黑眸微微发沉。 太后眼看着沈轻红了眼圈,心中更是焦急,“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哀家……哀家怎么看不明白了?” “老八,昨晚不是你跟沈惜月的新婚之夜吗?沈惜月呢?她怎么没随着你来?” “还有你,哀家不是把你许给了凌儿吗?你……你怎么跟着老八来了?” 别说是太后看得糊涂,就是伺候在一旁的那些丫鬟嬷嬷们,也都看傻了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昨晚……”沈轻刚说了几个字,声音立刻哽咽了,眼圈红得像是兔子一样。 太后都看懵了。 沈轻竟然红了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轻吗? 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太后都觉得后背一凉,目光立刻转向战澈,声音也跟着重了几分,“老八,你来说。” 战澈太阳穴跳了跳,眼风扫过一旁的沈轻,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泪痕。 他抬眸看向太后,把昨晚换亲的事情跟太后说了。 “到底是谁换的,我也不知道,但……沈轻是受害者,还请太后为沈轻做主,查出背后主谋,还她一个公道。” “什么?换亲?”太后声音发颤,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去。 惠太妃赶紧扶了一把,太后才勉强站稳。 要知道,沈轻这门婚事,可是她亲自做主赐婚的,毕竟沈轻喊她一声姑母,她又怎么能把沈轻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呢?所以,才赐婚给了战凌,又把抱养来的沈惜月,赐婚给了不能人道的战澈。 现在倒好,居然换亲了。 太后觉得天旋地转,抬手揉着太阳穴,厉声道,“竟有此事?苏嬷嬷,你去,派人去把昨天的迎亲队伍,以及送亲队伍统统查一遍,哀家必须搞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有人蓄意搞事情?还是阴差阳错?” 若是有人蓄意搞事情,她绝不手软。 可若是阴差阳错的话…… 太后一双眼睛落在沈轻的身上,顿时觉得这丫头可怜。 这女人嫁男人,无非就是图男人疼人,可战澈他…… 太后越想越觉得沈轻可怜,赶紧走过去亲自把沈轻拉起来,抬手摸着沈轻的脸颊,“你先别哭,这事情哀家一定替你做主,哀家这就派人去把战凌找来,说不定昨晚他已经发现问题了,应该……还没圆房,再给你换回去?” 太后话音刚落,就听到战澈说,“恐怕……换不回去了。” 太后疑惑,“怎么?” 战澈一张帅脸憋得通红,“沈轻……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说什么?”太后再次震惊,以至于好半天反应不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战澈的某个部位。 惠太妃也瞪大眼眸,喉咙里咽着唾沫,连声音都变得激动,“嘶……这不对啊!老八你不是……嘶……” “不行”两个字,惠太妃没说出口。 战澈帅脸更红,咬着牙,“咳咳……也不是不行,总之,木已成舟,米已成饭。” 太后似乎不信,一把拉住沈轻的手,询问她,“轻丫头,你来说,你们……真圆房了?” 沈轻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 这种私密事情,被当众问出来,她自然要装得矜持可怜,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口。 正在这时候,太监来禀报,说战凌带着沈惜月求见太后。 第7章 都睡错了 沈惜月本想抢先一步来找太后哭诉。 结果,她跟战凌一脚踏入慈宁宫殿内,一眼就看到哭得双眼通红的沈轻,以及绷着脸,一脸威严的战澈。 沈惜月的脚步顿时一滞,心中不由得一阵惶恐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 沈轻怎么会先到一步呢? 沈夫人不是说沈轻一头碰在柱子上昏死过去了吗? 她怎么还能来慈宁宫? 而且,眼睛红红的,像是才哭过。 在她的记忆里,沈轻可是从来不哭,行事作风向来彪悍像男人一样,这怎么还哭上了? 再偷偷看看太后的脸,阴沉沉的,也不高兴。 沈惜月深吸了一口气,赶紧上前跪地给太后和惠太妃请安,“臣女沈惜月参见太后,参见惠太妃。” 战凌也赶紧跪地请安,因为心虚,一双眼睛偷偷去看战澈。 结果,正好迎上战澈冰冷的眸子,吓得他心一慌,赶紧垂眸,根本不敢去看。 “正好,你们二人也来了,哀家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又急又冷,从高处重重砸下。 “怎么好好的婚事,会变成这样?你们谁来告诉哀家,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太后话音刚落,沈惜月果然装可怜,嘤嘤啼哭了起来,红着眼睛哽咽着跟太后说,“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花轿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可是到了晚上……呜呜呜……” 沈惜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抬手直接打断了。 太后脸色阴沉,“怎么?你跟凌儿,难道也?” 太后的目光骤然聚焦在战凌的身上。 战凌心中一慌,支支吾吾,“皇祖母,孙儿已经跟……” “啪……” 太后差点气死,把茶碗砸在了战凌的脚下。 厉声指责战凌,“你睡前都不看一看吗?你明知道我把沈惜月许配给了你叔叔,你还对她下手,你……” 太后咬着牙,简直难以启齿。 这算怎么回事? 完全乱套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京城贵胄们笑掉大牙,侄子睡了叔叔的女人,叔叔又被下了药,睡了侄子的女人。 皇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现在,双方都已经圆房,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换回去,显然是不可能呢,只能把责任都推出去,推到各家接亲的队伍上,就说婚事混乱,接错了花轿,才能勉强遮掩过去。 太后心里乱糟糟的,抬手揉着太阳穴,“此事……” “此事当然要严查。”沈轻眨着通红的眼睛,抬眸看向太后,她声音里透着委屈,“昨晚,我与王爷……都被人下了药,我不明白,我到底得罪了谁?要她如此待我?更何况,我与三殿下的婚事,还是您亲自赐的,竟然就有人明目张胆地对我下药,这不就是故意羞辱您吗?” “我受辱事小,可是……绝不能让人侮辱您的威严。” 沈轻咬着银牙,眼泪说落就滚落下来,一串一串,看得都让人心疼。 “还有,此事,我,王爷,以及姐姐跟三殿下全都是受害者……” 沈轻望向沈惜月,她说,“我记得,姐姐好像一直心悦王爷,她跟王爷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她也十分开心,一直盼着嫁给王爷,结果……却被毁了婚事,我想,姐姐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毕竟……她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沈惜月,“……” 她的脸色当时就僵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心悦战澈了? 与此同时,战凌看向她的眼神,陡然之间多了几分犀利。 那眼神,分明是怀疑。 沈惜月不是说只喜欢他一个人吗?根本不想嫁给八皇叔吗?怎么?她对八皇叔还动过心? 战澈眼神也沉了沉,一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沈惜月喜欢过他? “不……”沈惜月急了,想要解释,“我对八王爷根本没有动过情,我……” “怎么?姐姐的意思是,不喜欢王爷?不想嫁给王爷?”沈轻抓住把柄,立刻反击。 她眨着眼睛,看上去无辜又纯粹,“姐姐不想嫁给王爷?所以……才安排人换了亲?” “你胡说什么啊?”沈惜月慌了,一张脸顿时惨白,她没想到沈轻突然长脑子了,而且还伶牙俐齿,很难对付。 “姐姐说我胡说?”沈轻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皱眉说,“那,姐姐承认很喜欢八王爷咯?要是这样的话,那姐姐被换了亲,一定哭死了。” “不是这样的……”沈惜月脸色涨红,百口莫辩。 偏偏战凌眼神更加怀疑。 她又气又急,赶紧对着太后磕头道,“请太后明察,昨天换亲的事情,惜月真的不知情,当时我跟妹妹一同上的花轿,又一起被抬出沈家大门,一路上两条队伍人太多,街面上很拥挤,说不定……就是在拥挤的过程中被换掉了。” 她抬眸,可怜兮兮盯着太后,一字一句说,“此事,就是个意外。” “若是意外的话,我怎么会被下药呢?”沈轻眨着眼睛,泪珠再次滚落,“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沈惜月脸色涨红,张了张嘴,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嘶……沈轻被下了药,才不得不跟老八圆房,那……沈惜月,她又没被下药,这……” 惠太妃干咳了一声,她就是吃瓜群众,这瓜一定要精彩,那才好吃。 她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太后脸色更加阴沉,她不是蠢人,看几个人的表现,她心里就有数了。 看样子,定然是沈惜月不想嫁给战澈,才搞了这场事情,毕竟,谁都知道战澈那方面不行,受了伤,有几个女人愿意守活寡? 可她沈惜月实在太过下作,就算不想嫁给战澈,当初下旨赐婚的时候,大可以来找她说清楚,可她当时欣然接受了婚事,却又私下里做出这种恶心行为,实在可恶。 “查,此事哀家必须一查到底。” 太后脸色冰冷,大手一挥,“若是让哀家查出来是谁在搞鬼,哀家绝不轻饶。” 太后冷色道,“此事实在下作,竟敢给将军府的嫡女下药,简直狗胆包天,哀家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目光继而转向沈惜月,眼神如刀子一样。 沈惜月顿时觉得浑身冰冷,连骨头缝都觉得冷。 正在此时,太监来禀,“太后,八王爷身边的冬春求见,说是已经抓到了给沈二小姐下药之人。” 第8章 赔偿嫁妆 沈惜月一听,脸色顿时就白了。 怎么可能抓到了? 那人不是已经…… 她顿觉呼吸困难。 战凌也盯着她,脸色吓得煞白,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 不是说好把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吗? 下药之人不是已经处理掉了吗? 怎么还能找到? 难道,没处理掉?根本没死? 太后立刻端坐,抬手道,“叫他们进来,哀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原来,昨晚战澈跟沈轻圆房以后,他趁着沈轻睡熟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查此事了,堂堂摄政王,却被人算计娶错了人,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查呢?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玩弄此事? 大殿内一阵安静,针落可闻。 很快,战澈的贴身护卫冬春就扛着一个女人进了大殿。 只是看了一眼女人的样貌,沈惜月眼神中就满是惊惧,但她掩饰的很好,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沈轻也朝着那女人看过去,书里写了,沈惜月是找了一个叫蕊儿的粗使丫鬟,趁着人多眼杂的时候,给原主下了春药。 只不过,事后很快把蕊儿灭口,看来,冬春扛回来的应该就是蕊儿的尸体。 “冬春参见太后,参见惠太妃,参见王爷,参见……” “别参见了。”太后一双眼紧盯着他肩膀上扛着的女人,女人头发散乱,闭着眼睛,口角还染着一丝血迹。 “怎么回事?” 冬春道,“昨晚王爷发现被换亲以后,就立刻派属下去查此事,线索倒是查到了,就是这个丫鬟给沈二小姐下的药,可是……属下找到她的时候,她已被人灌下毒药,奄奄一息,现在怕是已经没气了。” 听到“没气了”几个字,沈惜月跟战凌的脸色,一下子全都平静了。 冬春把丫鬟的尸体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白色小瓶子,恭恭敬敬递给一旁的嬷嬷,“请太后过目,这是属下从这丫鬟身上搜出来的,已经找太医查验过了,确实是媚药。” “而且,属下还从沈二小姐的房间中发现了一个她喝过茶的杯子,属下把杯子拿去给太医看过了,里面的确残存了相同的媚药。” 太后一听气的声音都在颤抖,“竟然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龌龊事情,真是该死……” “只可惜,她死了,这背后主谋,倒是不好查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沈轻突然说,“不,她还没死。” 众人一阵愕然,愕然之余,全部都看向了沈轻。 沈轻已经走到了丫鬟的尸体旁边。 她的手突然按向尸体的某个位置,突然,那明明死掉的丫鬟,竟然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吓得太后脸色都白了一下。 惠太妃也赶紧抱紧了太后的胳膊。 沈惜月跟战凌当时就变了脸色,又是惊愕,又是害怕。 就连见多识广的战澈,眼眸都沉了又沉。 那丫鬟分明是死透了的样子,怎么还能坐起来? 而且,沈轻胆子竟然这么大吗? 刚刚还因为受了委屈而掉眼泪呢,如今,居然敢去触碰尸体。 战澈大受震撼。 一时间搞不懂这女人,是强还是柔弱? 冬春也吓了一跳,他明明摸着丫鬟没有脉搏了,也没有呼吸了,怎么还能坐起来? 沈轻又从头上拔下簪子,在丫鬟的指尖狠狠刺了一下,黑色血液溢出,她随后跟太后说,“她只是中毒闭气了,我有法子能治好。” “你?”太后面露震惊之色,她可从没听过沈轻会治病。 战澈也皱着眉头。 沈惜月立刻质疑道,“妹妹,你从小连书都不肯多看一眼,又怎么可能会治病呢?快别胡闹了。” 沈轻心中冷笑,就连这个时候,沈惜月都不忘踩她一脚,贬低她。 哼,那就好好玩一玩。 “那是姐姐你不知道而已,我其实自小就对医术十分感兴趣,一直都在悄悄读医书,哎……只是母亲说,女儿家多读书无用,我便一直没敢张扬。” 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听不出来一丝丝对沈惜月的敌意。 沈惜月反倒不好反驳了。 可是,她明明已经叫人毒死了蕊儿,蕊儿不可能活着,沈轻怎么可能给她解毒治好呢? 那可是鹤顶红啊! 正想着,沈轻就眨着眼睛跟战澈说,“王爷,这个丫鬟她不能死……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我不明白,她为何要给我下药,我从未得罪过她。” 沈轻的眼圈又红了,连声音都格外委屈和可怜。 战澈琥珀色的眸子再次沉了沉,拱手望向太后,“既然沈轻说她能治好,那就请太后允许她试一试。” “可是,她分明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救活呢?”沈惜月有些沉不住气,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跟她平日里的优雅大方人设,倒是完全不符。 “怎么?你怕她活过来?”太后眼神严厉。 沈惜月唇瓣一颤,赶紧白着脸解释,“不是……臣女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就这样吧!哀家也想知道,这背后主谋究竟是谁。”太后大手一挥,道,“换亲一事已经无可挽回,哀家会找皇帝说明此事,至于你们两对……” 太后语气顿了顿,“沈轻跟战澈,他们是迫不得已,毕竟被人下了药,而沈惜月,你跟战凌……实在可恶,你们可没被人下药,头脑总是清清楚楚的,竟然……竟然也忍不住……” “沈惜月,罚抄女则一百遍,闭门思过半个月。” “战凌……你也闭门思过。” “另外,这事情战澈跟沈轻都是受害者,哀家做主,沈惜月,你把一半的嫁妆赔偿给沈轻,这样也能让沈轻心里好受些,另外,吴太妃那边也不至于太为难沈轻,你没意见吧?” 沈惜月一听脸色当时就黑了。 战凌的脸色也不好看。 可是,太后的懿旨也不可违逆,眼下只能答应。 沈惜月咬着牙,垂眸道,“是,惜月知道了。” 眼风却朝着沈轻狠狠地扫了一眼,那一眼,似是要将沈轻生吞活剥。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若是查到别的,哀家会叫你们入宫。”太后揉着太阳穴,想尽快把这狗血事情压下去。 “是……”沈惜月磕了头,跟战凌先走了。 刚出宫门口,战凌就一把捏紧了沈惜月的手腕,脸色非常难看,质问她。 “沈惜月,你就打算这样离开?你难道不想给我解释点什么吗?” “你跟我皇叔,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难道真的喜欢他?” 第9章 上了她的贼船 沈惜月被捏得手腕生疼,顿时慌乱地解释,“殿下,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听沈轻胡说八道,我婚前怎么可能喜欢八皇叔呢?” 她眼底都是委屈,“若是我真喜欢他,我又何必设下这种冒险的方法,非要换亲跟你在一起?” 一面说,一面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眼泪。 她知道战凌很吃这一套。 伸手,手指勾住了战凌的衣袖,“凌哥哥,我的心如何,我以为你知道呢!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懂吗?” 一滴眼泪滚落,正好落在战凌的手背上。 他就算心中有疑惑,却也被这一滴眼泪弄软了心窍,抬手立刻擦了擦沈惜月柔软的脸颊,挑眉懊恼说,“我也是被沈轻的话给弄糊涂了……” “她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沈惜月眨着大眼睛,跟战凌说,“凌哥哥,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沈惜月拉着战凌的手,就朝着胸口摸了过去。 战凌脸一红,眉头皱了皱,“这个沈轻,竟然敢跟我耍心眼,你不是说她头脑简单吗?还说她做事情跟男人一样,怎么跟你说的不同?” 战凌很疑惑,刚刚在太后殿里见到的沈轻,她甚至会哭,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不仅如此,她身上有娇媚,竟然也有英气,脑海中不由闪过沈轻触碰蕊儿尸体的样子,一时有些心焦起来,“你不是说,你把蕊儿处理干净了吗?沈轻怎么说她没死呢?” 沈惜月一双眼睛也沉了下来。 她明明已经命人处理掉蕊儿了,给蕊儿灌下了鹤顶红,鹤顶红可是剧毒,见血封喉,根本活不了多久,怎么可能还活着? 况且,方才冬春扛进来的明明是一具尸体,她并未看到蕊儿呼吸,怎么可能活着? “也许,是沈轻故弄玄虚?”沈惜月很聪明,也很谨慎。 而且她看出来了,现在的沈轻似乎变聪明了,不再跟以前一样愚蠢,说不定沈轻又藏了什么心眼,也未可知。 “嘶,倒也有可能。”战凌也赞同沈惜月的观点。 沈惜月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跟战凌说,“殿下,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 一双美眸又沉了沉,藏了三分杀意,“蕊儿,绝对不能活着,若她真的活着,肯定会对咱们不利的,殿下,你会想办法,对吗?” 她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战凌的心又跟着颤了颤,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心吧!你现在是本殿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这次你也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才想了这样的办法,本殿不会辜负你的。” 战凌唇瓣动了动,给沈惜月保证,“要是蕊儿真的没死,我会想办法把她彻底处理掉,你放心吧!” “凌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沈惜月眨着眼睛,心中已经满意,毕竟得到了她想要的。 “走吧!先回府再说,我会派人盯着沈轻。”战凌握着沈惜月的手出了宫门…… 慈宁宫门口。 冬春扛着尸体正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沈轻。 “王妃,您是不是犯糊涂了?这明明是一具尸体,不信你看看,这根本没有呼吸了,手脚都僵硬了,您确定要我打包扛回王府去?” 冬春拉着蕊儿的尸体就要给沈轻看。 沈轻立刻兔子一样,一把搂住了战澈结实的胳膊,眨着大眼睛,“王爷,这可是尸体,好怕啊!” 战澈,“……” 她害怕尸体? 刚刚在太后的偏殿里,她可不是这个表现,甚至还跟尸体来了个亲密互动。 嘶,这女人…… 战澈第一次对漂亮女人的话产生了怀疑。 “你不是说她还活着吗?怎么又说怕尸体?” 战澈挑着浓黑的眉毛,高大的身影正好将沈轻裹在阴影里,他微微压了压身子,凑到沈轻的面前,动作略显暧昧,可语气又带着一种戏谑,“还要继续装?你刚刚不是已经触碰过尸体了吗?本王可是看得清楚,你当时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带怕的。” 四目相对,战澈那双黑眸正试图想将沈轻看透。 可沈轻也是千年的老狐狸,脸皮还厚,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立刻秀眉微蹙,再次紧紧抱住了战澈结实的胳膊,然后把头靠了过去。 她坚信,撒娇这种事情对任何人都管用,只要你会撒娇,拿捏适度,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王爷是在取笑我吗?还是怀疑我心口不一?” “方才的情况王爷你也看到了,我若承认那丫鬟已经死了,太后娘娘定然会让人把尸体丢出去,那我的冤屈怎么办?谁来给我申冤?” 沈轻抬眸,她如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凝视着战澈的眼睛,泛红的眼尾满是委屈,在光影交织中更显得楚楚可怜。 “我只不过想求个真相而已,王爷可能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明明好好的出嫁,却被人下了药……” 她捏紧了手指,嫩白的手指顿时泛红。 “我幸亏遇到的是王爷,若我遇到的不是王爷呢?王爷可想过后果?” “我一个弱女子,被人玷辱了清白,我该怎么活?” 她的眼神很悲戚,“所以,我想努力求一个真相,王爷还觉得不重要吗?我也害怕尸体,可是我没有办法,而且,王爷你也看到了,那丫鬟的手指流出的都是黑血,明显是中了毒,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又委屈又真诚,倒是让一向高冷的战澈心中激起了涟漪,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戏谑过她。 就连扛着尸体的冬春都动了怜悯之心,干咳一声看向战澈,“王爷,王妃说的也对,若是承认这是尸体,定然会死无对峙,可若是说她还活着,或许,还能引蛇出洞,抓到幕后主谋,也可以还王妃一个真相,您说呢?” 战澈顿时朝着冬春飞去一记目光。 就他小子聪明?就他小子长嘴了? 冬春赶紧挠了挠头,“那?这尸体?” 战澈望向沈轻,询问她的意见,“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觉得,刚刚孟护卫说得很对,我确实想用这丫鬟的尸体引蛇出洞。” 沈轻眨着眼睛,声音柔了几分,“不过,这事情我还是听王爷的。” 她眼睛亮得很,写满了崇拜,“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王爷您是南朝战神,聪慧过人,我相信,您一定会帮我找到幕后下药之人的,对吧?” 战澈嘴角一僵,顿时有种上了小狐狸当的错觉。 就这样上了她的贼船了? 第10章 太妃你心眼小 很快,三人就带着蕊儿的尸体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门口,冬春盯着蕊儿的尸体犯了难。 眼珠子滴溜溜看向战澈,“王爷……真要把这东西带回府邸?要是让太妃知道了,恐怕要天下大乱。” 冬春想想都害怕,吴太妃的战斗力可是十分强悍的。 而且,吴太妃吃斋念佛,最是忌讳尸体这种晦气东西。 要是把尸体搬进去,被她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那怎么办?”沈轻冲着战澈眨了眨眼睛,跟小猫一样。 战澈眉心沉了沉,“先搬去后院,别让我娘看见。” “好!”冬春扛起尸体就麻溜朝着后院去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刚偷偷摸摸走到后院的月牙门,谁知道迎头就撞上了正从后院库房出来的刘嬷嬷。 更巧的是,吴太妃竟然就在库房门口站着,最近宫里头赏赐了好几匹上好的蜀锦,吴太妃今日被换亲的事情气得心情不好,就想来库房挑点蜀锦给自己做几身新衣裳,以此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巧了,正好就碰到了冬春。 冬春看到刘嬷嬷,扭头就要跑路。 却被刘嬷嬷一眼看到,“嘶……冬春?你怎么扛个人回来?” 刘嬷嬷的声音吸引了吴太妃,吴太妃目光立刻转向冬春,眼底满是疑惑,“冬春,你扛的是谁?” 冬春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凉飕飕的,硬着头皮扭过脸,干笑了一声,“额……前院的一个粗使丫鬟,方才不小心受了伤,正好被我撞见了,我正打算把她扛出去找大夫看看。” “嘶……咱们王府不是有府医吗?”吴太妃十分疑惑,朝冬春走了过来。 冬春苦哈哈的笑着,“张府医他……有事情出去了,所以我才……” “咚……”的一声。 那蕊儿的手,一下子直愣愣地从冬春的肩膀上垂了下来,又僵又硬,手背还惨白惨白的,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 吴太妃的脸顷刻间僵住了,接着,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叫出声,“死……死人,是死人啊!” 刘嬷嬷也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把快要晕过去的吴太妃一把扶住,嘴里高喊着,“冬春,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杀人?” 说着就要嚷嚷,“来人啊……” 冬春也是慌了,扛着尸体就朝着刘嬷嬷冲过来,“您老别叫了,我没杀人,我只是……” “啊……” 刘嬷嬷眼看着尸体都快怼她脸上了,一声惊叫,白着脸晕了过去。 吴太妃刚觉得喘了一口气,一抬眼,就看到蕊儿暴露在空气里惨白的脸,她顿时瞳孔放大,张着嘴想要喊人。 结果,“咯”了一声,也栽了过去…… 冬春一看闯祸了,赶紧丢下尸体去找战澈跟沈轻。 吴太妃的卧房里,沈轻拧着眉头很认真地朝着太妃的虎口穴刺下去最后一针。 就在刚刚,战澈抱着晕倒的吴太妃回了卧房,去找府医的时候,府医正好出门去了不在府上,沈轻便悄悄的召唤出了随身医疗空间,从里面拿了一套银针,给吴太妃扎了针。 战澈的眉心一直拧着,紧盯着沈轻落针的那只手,很显然,他还不信任沈轻的医术。 “你确定能行?” 沈轻很利索地把针刺在了吴太妃的虎口穴上,然后吐出一口气,眨着大眼睛看向战澈,“我知道王爷不信任我,毕竟我学医术的事情,从未对外说过。” 她声音有些委屈,“但是请王爷放心,我绝对没有胡乱给太妃施针,她只是急火攻心,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话音刚落下,吴太妃就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幽幽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了满眼关切的战澈,顿时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拉着战澈的手就说,“儿子,你快去叫人把冬春抓起来,他杀了一个人,竟然扛着尸体想要找地方埋起来,被我跟刘嬷嬷看到了。” “太妃,您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冬春就守在边上,一脸无奈的挠着头,“那尸体其实是……” “他怎么在这里?快,快叫人把他抓起来。”吴太妃激动的脸色都涨红了。 这时候耳边响起了沈轻的声音,“娘,您刚醒来,可不能这么激动。” 娘? 吴太妃转过脸一眼看到沈轻,顿时天都塌下来了。 她什么时候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了? 她竟然直接叫娘。 吴太妃额头的青筋直跳。 指着沈轻的鼻子就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叫我娘的?我没有你这个儿媳妇。” 沈轻的嘴巴一瘪,就委屈巴巴看向了战澈。 战澈…… 一瞬间,头都跟着疼了起来,然后跟吴太妃说,“您也别骂沈轻了,方才是沈轻给您扎了针,才让您醒了过来。” “她?”吴太妃自然不信,眼珠子在沈轻身上扫了一大圈,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 心口堵得那叫一个难受,抬起脸就质问战澈,“那冬春弄来的尸体又是谁?我算是看出来了,也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 吴太妃心中郁闷。 果然,儿大不由娘,这才睡了一晚上,她这个亲娘的地位就跟着下降了不少,这要是多睡几个晚上,这小狐狸精还不翻天啊? 忍不住又瞪了沈轻一眼,嘶,那张脸,真像狐狸精转世。 吴太妃越看越是觉得烦心,气鼓鼓地跟战澈说,“我看着烦,先让她退下。” 战澈眉心一拧。 沈轻知道他会为难,娶媳妇了,哪有不受夹板气的? 不过,她打算善良一把,不让战澈为难,毕竟今日他也维护了她好几次了,总要知恩图报,而且她也想回房休息,今天已经折腾累了。 沈轻微微抬了抬下巴,委屈巴巴看向战澈,“王爷不必为难,既然太妃不想看到我,那我便先退下,只是……我方才为太妃把了脉,她的心窍似乎有些小,容易血脉不畅,还容易淤堵,若是生气淤堵住了,恐怕……” 她眉心沉了沉,一面拔扎在吴太妃身上的银针,一面道,“太妃还是少动怒,身体要紧。” 说完,收拾好银针,对着吴太妃微微屈膝拜了拜,“那儿媳先退下了。” 她转身离开。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听到吴太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她什么意思啊?她说我心窍比别人小,是在骂我小心眼吗?我哪里小心眼了?” 第11章 婆媳是天敌 单从吴飞燕折返的行为上,叶辰与林婉儿很难判断她的意图。 尤其是林婉儿,担心吴飞燕离开这里并不是真要离开十万大山,而是需要换一个新的目的地。 所以,她对叶辰说道:“公子,家父当初曾经说过,师公他老人家驾鹤西去的石室,后来凭空消失变得无影无踪,他猜测师公一定是用了大神通,将那间石室隐藏起来或者转移他处,吴飞燕这一次来十万大山,大概率就是为了寻找那间石室的下落。” 叶辰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吴飞燕不太可能这么快就离开十万大山,或许是她已经找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林婉儿表情有些担忧的说道:“如果吴飞燕真的能从师公留下来的遗物中,找到能让她变得更强大的办法,亦或者是找到某些对她有用的丹药与法器,那她的实力岂不是会更上一层楼?” 叶辰道:“当年孟长生能在大限将至前,把那枚戒指传给你父亲,想来他早就已经知道吴飞燕是什么样的秉性,所以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提防。” 说着,叶辰又道:“吴飞燕当年没能得到孟长生留下来的遗物与传承,现在虽然三百年过去了,但我相信她依旧不可能突破孟长生为防她而留下的桎梏。” 林婉儿轻轻点了点头,口中喃喃道:“但愿是这样” 此时的吴飞燕还在一路向西,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与此同时,叶辰收到消息,吴飞燕前往缅甸时乘坐的那架波音777已经在缅甸起飞,民航软件显示,这架飞机的目的地,便是距离十万大山差不多两百公里的邕(yōng)州机场。 结合吴飞燕乘坐的那辆面包车也正在向着邕州的方向行驶,叶辰忽然惊呼:“吴飞燕要离开华夏了!” 林婉儿惊讶的问:“她为何要走得这么匆忙?难道她已经找到了师公留下的东西?” 叶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吴飞燕走的狼狈、匆忙,不像是大有收获之后的正常表现。” 说着,叶辰又补充一句:“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孟长生生前一定就在防着她,没有理由让她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遗物,所以我觉得吴飞燕忽然要走,应该另有隐情。” 林婉儿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公子,奴家总觉得这其中好像有些不太合乎情理,逻辑上好像也有些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 叶辰道:“我们只是在这里坐着讨论,是不可能摸清事情的真实脉络的,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亲自去一趟,找一找我们并不掌握的线索。” 说罢,他站起身来,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她既然要走,那我们就去!她的飞机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能到邕州,我们现在赶去机场,也飞往邕州!说不定,还能与她在机场再次擦肩!” 林婉儿见叶辰表情急迫,便不假思索的说道:“奴家都听公子安排!” 叶辰道:“我现在就通知飞机做好准备。” 一小时后,叶辰与林婉儿,乘坐飞机奔赴邕州。 这一次,他没再让陈泽楷换壳子租公务机,而是直接调用了叶家在金陵的私人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