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父子偏爱青梅?她转头二嫁首辅》 第1章 被亲生儿子陷害 五长老一副感叹的道:你没修炼过,不知道修炼之道的困难,你现在还是一个凡人,光踏入炼气期领悟气感,也要数月时间!从炼气初期到炼气期大圆满,所需要的修炼资源不少之外,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都可能。而筑基丹要到炼气期大圆满冲击筑基期用的,你一直留着就浪费了,不如换取自己目前修炼资源,才是最划算的。谢谢五长老赐教。叶寒听了恭敬对五长老道。听五长老说了半天,他哪里不知道,这老东西打自己筑基丹的主意。看来兰青先生所言不错,筑基丹放在自己手里,那是半点都不安全,就算眼前这个五长老不打这宝贝的主意,其他修仙者也会打这个玩意的主意的。关于修仙者的一些事情,兰青先生也没跟他说多少,就说他去了修仙门派就知道了,不过也提及了,修仙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丹药灵石之类的。而他现在还是凡人一个,并且资质不好,没有什么修炼资源,那是不可能踏入修仙世界。五长老,你说得对,我的确很长时间用不上这筑基丹。叶寒继续道。他说着,突然扭头对青玄掌门道:掌门,您觉得,对于我来说,用筑基丹换取些什么比较合适听了此言,青玄掌门眼神微微一动,重新打量了叶寒一眼,这小子不简单啊,居然拿他这个掌门当挡箭牌五长老看叶寒突然问青玄掌门,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青玄掌门一向来自持处事公正,对他来说,岂不是自己要大出血了,他可没打算,给这小子多少资源啊。不过是个凡人,还想要多少东西不成休想。青玄掌门似笑非笑的看了五长老一眼,道:你是个凡人,换取修炼丹药,或者洗涤体质之宝最好,又或者说,换一个灵气充沛的洞府也不错。他好歹是掌门,就算叶寒是个凡人,现在已经是门中弟子,他当然不能伙同五长老坑一个弟子了,这传出去,名声可不好。不错,用筑基丹换取你目前所需要修炼之物最好。五长老立刻附和道。声音一顿,他说出自己的目的:叶寒,我有一个孙子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就差一颗筑基丹冲击筑基期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不但给你目前急需的修炼资源,有需要的话,还可以指点你修炼。真的那太好了,五长老,那我就跟您换吧。叶寒大喜过望的道。五长老眉头舒展开来,笑眯眯的问:那不知道你要换丹药呢还是改善体质之宝我想换一个灵气充沛的洞府。叶寒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道。五长老刚舒展开来的眉头一皱,诧异的看着陈勋:洞府你要洞府干什么他实在没有想到,叶寒提出换洞府。实质,他早就打算好了,不管答应给这小子换什么宝物丹药,就给他一小部分,剩下的说以后给。量这凡人也不敢跟他一个金丹期修士要东西,但是这提出要洞府的话,他总不能给人家半个吧叶寒立刻解释道:本来我也想换取丹药或者宝物,但是掌门说可以换洞府,我想,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应该让我更快进步吧。他清楚得很,修仙者的手段太惊人了,眼前这个五长老是他招惹不起的,自己换丹药宝物,这老东西赖着只给他一点,其他就赖着,他哪有能力跟人家要回来,不如要个洞府。五长老摇头道:我没有合适你的洞府啊,你还是换丹药或者宝物,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他当然还有洞府了,正在给自己孙子用着的,怎么可能跟叶寒换而且修仙者的洞府都是特殊建造布置了阵法的,天地灵气远比一般之地充沛好几倍,一颗筑基丹换一个上好的洞府,算起来,他可占不了什么便宜……正在此刻。一直冷眼旁观七长老开口道:既然你想换洞府,老夫倒是有一个合适的洞府还给你。听了此言,叶寒一喜,不过余光看到,五长老脸都黑了,心中咯噔一下,不过随之坦然,兰青先生告诫过他,修仙者看似风光,力量非凡人所能匹敌。但是修仙者世界,强者为尊,修为神通决定了你在修仙者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是苟活,还是称霸一方,完全取决于你的修为高低,神通法术的高低。自己一个凡人,随便来个修仙者也可以把他随便虐,反正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怕的。打定了主意,叶寒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瓶子递给七长老,恭敬道:既然这样,我就跟七长老换吧。说罢,他又对五长老歉意道:既然五长老没有合适的洞府,那只能对不起五长老了。听了此言,五长老脸都黑了,扫了七长老一眼,怎么也想不到,这七长老会这时候横插杠子,可是他刚才又借口说了,没有合适他的洞府,准备逼迫叶寒接受自己别的条件。万万没想到,七长老会突然帮叶寒,这老东西不是出了名的懒散吗怎么会帮叶寒那就这样定了。七长老答道,接过叶寒手中的筑基丹。然后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个令牌,丢给叶寒道: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谢谢七长老。叶寒立刻接过来,揣入了兜里,无视那五长老气势汹汹的眼神,站在一旁。如此倒是公平,都散了吧。青玄掌门不急不慢的道,说完,一挥衣袖,离开了。七长老,你这是干什么看着掌门走了,五长老忍不住质问道。他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为自己的亲孙子争取一个筑基丹,却是被七长老横插一杠子,如何不让他气闷,看七长老的眼神都冒火了……七长老瞥了他一眼道:我有个弟子需要筑基丹。说罢,他也不搭理五长老,昂首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一顿,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跟老夫去七玄峰!是!叶寒立刻跟了上去。看着七长老带着叶寒离去,五长老脸色都黑出水来了,眼神阴沉得可怕……(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章 不长眼的东西 叶寒的大手之内。 被囚禁、镇压在其中的凌风云,彻底绝望。 很显然,境界…… 并没有什么用。 只有脑子有问题,才会天天惦记着境界的提升。 真正的绝世天才、妖孽、奇才,他们强大的地方,不是境界有多高,而是体内所拥有的诸般强大本源,比如体质本源、血脉本源等等。 这一刻,凌风云的所有体质都被叶寒吞掉,体内的特殊血脉被叶寒拘禁,体内的诸般法则纷纷断裂、消失。 只剩下了最后的境界,无上主宰之境。 然而这般境界,已无多大意义,泯然如庸碌众生,平凡而普通。 他不再是人族那个高高在上的第二少帝,也没资格成为人族少帝之一,更没有了往日任何的风光。 “我说过,同为人族,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自然就不会食言。” 叶寒看向凌风云:“但同为人族,今日我可以破例一次……给你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他的眼中,浮现出几分惋惜之意。 抛开未来人族的璀璨盛世不谈,以现在而言…… 人族诞生出一尊诸天之王级别的天才,确实不容易。 甚至,如果只是当初自己被三大少帝联手放逐,今日的叶寒都会选择给凌风云一次机会,将他贬落凡尘,但至少还有一口气活着,还有未来重塑一切,再度涅槃的可能,让他崛起,为人族立功。 但…… 当时那一战,他们与几尊异族妖孽联手,对付自己这个同为人族的存在。 那今日叶寒就不可能给凌风云半点活下去的机会。 “不!” “你不能杀我!” 凌风云强忍着身躯将要崩溃,神魂将要破碎,神国将要毁灭的一切痛苦。 他目光之中,除却乞求之外,在这绝境中多了几分威胁之意:“叶寒,你我之间的确是有一些误会,我承认,当初你从大道界飞升而上,踏入大道天堑,同时身负十大至宝之中的好几件,的确让我嫉妒。” “还有呢?” 叶寒看着凌风云。 “我也承认,当初大梦道主、万皇主宰等诸位我人族的先贤,的确因为我和独孤一念而对你不公平。” 凌风云继续道。 “嗯!” 叶寒淡淡点了点头。 “但,我终究也是人族的一份子,这些年至少也有功劳,昔日在大道天堑之上,也坐镇我们人族天堑之上的险地。” 凌风云希冀地看着叶寒:“不要杀我,给我一次立功的机会。” “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而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有的时候可以悔改,有的时候,并不能回头,凌风云,你上路吧。” 叶寒不再和凌风云多说。 轰!!! 强大的神念,瞬息爆发。 无形的神念铺天盖地碾压过去,宛如风暴一般淹没了凌风云。 凌风云恐惧绝望,眼中尽是不甘。 这一瞬,天地如牢。 头顶的天空,仿佛塌陷了。 无尽天穹崩裂的一角,狠狠砸了下来,让凌风云究极绝望,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只能够在这里等死。 “够了!” 就在这一瞬,天地震荡。 战场之外的时空深处,显化出弥天异象。 有神气滚滚,神光照世,笼罩无尽大地。 弥天异象之下,整座洪荒神山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紫金色的镀层。 汇聚在此间的无数人族强者,同时内心震动,不禁抬起头来。 众人目光所及,就看到天空之上,云霄之中,三名老者踏天而来。 “都是我人族后辈!” 其中一名老者俯瞰洪荒神山:“有恩怨斗争,是正常的,不过如今我人族式微,在这崭新的混沌纪元,便要众心归一,共同担起人族崛起之重任,你们都是我人族的绝世奇才,如同兄弟手足,都有无限的潜力,璀璨的未来,没必要手足相残。” 这老者开口之间,三道身影已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洪荒神山之上。 站在那里,无上主宰的气息激荡,神力与气血蔓延,汹涌澎湃。 隐约,有神圣的气息围绕在这三大主宰的身上。 这一抹神圣气,让在场的人族诸强神色大惊,简直难以置信。 这种气息,不属于主宰,却加持在他们的身上。 这让眼前突然降临的三大主宰,皆超凡脱俗,深不可测,比今日在场同境界的无上主宰,强大了太多。 “到此为止吧!” 刚刚说话的老者,再度开口,深邃而苍老、浑浊的目光看向叶寒。 “到此为止吗?” 叶寒扫了老者一眼:“我若是说不呢?” 前方的老者略微蹙眉:“叶寒小友,给稷下学宫一个面子可好?” 稷下学宫! 这四个字一出现,如同一块天外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稷下学宫归来,这几日虽然低调,可事实上元界的人族众生并不能平静。 毕竟,这可是古往今来,少数昔日和神圣主神有关系的势力。 今日,终于有稷下学宫的强者出现在此,竟为了叶寒和凌风云的这一战而来。 只是…… 叶寒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今天,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顿了顿,叶寒看向对方:“昔日仇怨今日报,今天谁要插手此事,便是我叶寒的敌人。” 战场四周,不少生灵面容一滞。 而后,一些主宰摇头,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 这叶寒有点搞笑。 你区区一个半步主宰,有什么底气在一群人族主宰先贤面前说这番话? 谁要插手,还是你的敌人? 咋的? 你一个半步主宰,要翻天啊? “果真是狂妄!” “没想到,我等回归人族而来,在这一世之初,居然能够见到这种有意思的后辈。” 有一些禁忌种族所属的强者不禁侃侃笑谈。 “后辈无知。” 这时,那名未曾开口的稷下学宫老主宰开口。 他看着叶寒,反倒是露出几分欣赏之意:“不过,自古以来,最顶级的妖孽奇才,往往特性独立,意气风发,嚣张不可一世,这倒也不是坏事,我倒是有些看好你了。” “这些没用的话就别说给我听了。” 叶寒看向稷下学宫的三大主宰:“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和凌风云之间的恩怨,其他人,不要插手。” 第3章 换娘亲? 在回公司的路上,凤悦打电话给女儿。 等凤晴接听电话后,她问:阿晴,你现在哪里 在家里休息。 凤晴答道,拜妈所赐,我在医院住了几天院,刚出院回家,妈又让我在家里继续休息,那我就好好休息了。 凤悦噎了噎后,问她:你是否又背着妈做了背刺妈的事 妈指的是哪一件事 凤悦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指的哪一件事 说明凤晴做了很多背刺她的事。 这就是她亲生的好女儿呀! 凤盈说这是她的报应。 凤悦不相信报应之类的说法,但自己的日子确实过得不怎么样,表面是花团锦簇的,实际上都靠她一个人支撑着,老公,儿子,都是吃她的,花她的,住她的,还帮不到她什么。 女儿倒是有些本事可以帮到她,却与她不是一条心,还背刺她不知道多少次。 你做了很多背刺妈的事 凤悦问得有气无力了。 是被亲生女儿气的。 凤晴,虽说你没有在我身边长大,但你是我怀胎十月所生,是我给了你的生命,你就一点也不顾念母女之情吗 凤晴默了默后,反问:妈觉得我们母女俩有多少的母女之情 她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时已经二十六七岁,刚回来时又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至亲对她都是表面功夫,他们更疼爱凤若,在他们眼里的心里,凤若才是他们的女儿(妹妹)。 她的回来,反而招来他们的怨恨,恨她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父慈女孝,兄友妹恭。 明明是凤若霸占了她的家人,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的至亲却怪她。 又不是她叫人将她和凤若调换的。 感情都靠培养出来,她和至亲没有培养出多少感情,就是与亲妈稍有点感情,却也不深。 她的三观,她的处事风格,早在前面二十几年就养成,定了型,并不会因为回到亲妈身边就改变。 凤悦又是一噎。 好半晌,凤悦说道:不管你怎么想妈的,妈对你的母女情都是真心实意,没有掺杂着其他。 妈就算是死也会提前给你铺条后路,想保住你,你就不能站在妈这一边就算你不站队,好歹不要背刺妈,不要拖妈的后腿呀。 凤悦怀疑墓园的阴谋是被女儿洞悉,并再次通风报信给海灵那边,让他们提前安排好一切,只要她的阴谋一实施,非但不能成功,反而会被警方抓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全,就坐实了她犯罪一事。 如今,大家也只是听说了传言,毕竟还没有坐实的。 当年,姐妹三人,姐姐和妹妹都死了,就她这个二小姐还活着,并顺利接管了凤氏家族,是个傻子都会怀疑她。 所以,传言传了四五十年,凤悦明面上都是不理睬的。 只有家族的人在背后做了什么,她才会出手惩治他们,杀鸡给猴看,震慑族里的其他人。 当年稍微有点知情的族人,或失踪,或病故,或意外身亡,总之,没有一个人在事发后能活过三年的。 妈还是说说什么事吧。 凤晴淡淡地道,看看那件事是不是我背刺妈的。 最近她住院,她是什么都没有做。 第4章 和离 天地在震荡,乾坤一片混乱。 一道道空间风暴伴随着叶寒的出手而诞生,瞬息席卷八方时空。 各种大帝的气息,各种无敌的神通,在瞬息之间变得混乱。 叶寒的身躯冲出人群,一跃而起,犹如一颗星空之巅坠落的巨大星辰,狠狠砸下,带着压塌苍穹的无敌气势杀了回来。 轰! 无与伦比的一击,惊心动魄,附带着不知道何等狂暴无敌的力量。 诸多大帝惨叫连连,瞬息刹那,又有几十人的身躯崩溃。 一些人的体内,居然已经有道印存在。 尽管只是一道、两道的道印,但叶寒来者不拒,毕竟三千道印迟早要汇聚在一起。 出手之间,叶寒手臂连连抓捕而出,凶悍无比,将这些大帝体内的道印强行抓捕而出,瞬间吞入腹内。 道印入体,瞬息之间融入他的血肉、气海、骨骼之中。 虽然都是暂时的融合,但每多出一道道印,都能够给予叶寒无上的加持,让他的状态更进一步。 片刻之间,叶寒已夺取了三十多道的道印入体。 “什么?怎么可能如此凶猛,这叶寒发生了什么变化,难道入魔了?” 众人惊悚连连,一些人强行退避,拉开了距离,惊疑不定的观察着叶寒的状态。 太可怕了! 这叶寒刚才分明陷入了绝境之中,可以说稍有不慎便会直接死去。 没想到,几个呼吸之内此人就扭转了乾坤。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没有任何一尊参战者的潜力能达到这种地步,除非是仙王殿的那位,佛门的那位,还有可能隐藏在暗中的某些绝世妖孽。 不错,只有绝世妖孽才能做到这一点,那些老牌大帝都做不到,因为潜力不够。 “怎么说,现在怎么说?” 众人彼此对视,皆是看向人群之中那些最强者。 “紫琼仙女,出手吧?” 一道声音传递,猛然开口。 顿时,诸多目光全部凝聚在了紫琼仙女的身上。 “一招!” 紫琼仙女目光凝聚在叶寒身上:“叶寒,你只要能接住我的一招而不溃败,我就直接离开,若是你接不住而重伤,我也不会杀你,你将你体内的道印给我,如何?” “出手吧!” 叶寒踏天而行,瞬间出现在紫琼的面前。 对于这个曾经拉拢过自己的仙王殿圣女,叶寒没有什么恶感。 此人今日虽然前来了北极冰域,但也并未参与围攻自己,只是在战场的边缘观战。 但天命战场,参战者相遇,最终只能有一个人走到最巅峰。 迟早要和紫琼一战,叶寒并不畏惧。 虚空中央,两道身影遥遥对视。 两道强大的武道意志同时如虚无的风暴,在天地之内卷动,瞬息刹那间两道意志碰撞在一起。 “动手,紫琼,我知道你是我最终的对手之一,但是我叶寒是什么人?在逆境中蜕变,无惧一切,就算你真的参与围攻我,也无所谓,拿出你最强的实力,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陡然间,叶寒的声音响彻天地乾坤。 一步步踏出,接近紫琼而去。 不远处,狱天子和帝天对视一眼,皆是面容阴翳。 “狂妄!” 狱天子冷笑开口。 让仙王殿的圣女拿出最强实力和他一战? 这叶寒倒是好大的口气,整的好像现在真的是最后的大决战一样,好像你真有本事和紫琼一战一样? “好!” 前方虚空中央,紫琼目光一闪。 听着叶寒的狂妄口气,她并不震怒,反而眼瞳深处掠过一抹异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我便不客气了,仙王图!” 紫琼手臂横推而出,一片异象猛然浮现。 她的背后苍穹中央瞬间繁衍出一道巨大的神图。 这并不是武道天图,而是一种属于仙王殿的无上神通,以自身意志结合元力、法则、场域,以及天地大势,从而凝聚出一道困杀一切的神图。 仙王图诞生,冲着叶寒包裹而来,犹如取代了原本的苍天大幕。 轰! 两道气势狠狠撞击。 叶寒的本体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时空旋涡之中。 各种璀璨的神光闪烁交织,演化出天地的力量,时空的力量,法则的力量。 一切力量同时对叶寒的肉身和精神意志展开狠狠的冲击。 “来得好,天元八击,打破亘古,破灭苍穹!” 叶寒手臂探出,当场打出了天元一击。 一击、两击、三击……八击。 汇聚在这片天地战场内的所有大帝简直傻眼了,眼睁睁看着叶寒打出八次天元一击。 这八招甚至几乎在同时打出,力量融合在一起,于苍穹中央产生了极度可怕的大爆炸。 天元八击对决仙王图神通。 一招之间,天地无光,日月变幻,乾坤破碎。 然而,种种的破碎和爆炸,都局限于那仙王图内部的场域之中,一切都在叶寒的身边炸开。 各种狂猛的气流,化作无形的空间铡刀,对叶寒的肉身展开了猛烈的冲击。 铛铛铛! 金铁的交击声响彻,叶寒的肉身浑然一体,所有伤势早已恢复,借助万古不破魔体的强大底蕴挡住各种力量的冲击。 时间在流逝。 每一个呼吸,都如同经历了千万年那般漫长。 仅仅三个呼吸之后,终于,所有人都听到天地之间出现一道神雷乱世般的爆炸之音。 整片乾坤,方圆万里,狠狠震荡了一瞬。 砰! 仙王图居然炸开了。 被叶寒天元八击的无敌一招,强行打的破碎开来。 “怎么说,紫琼?一道仙王图不够!” 叶寒看向紫琼,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 他的状态浑然一体,似乎并未被撼动,而事实上此刻身躯内部魂海之中出现了剧烈的震荡,仙王图之中蕴藏的一抹恐怖气势,同时影响到叶寒的意志,撼动叶寒的武魂,甚至差点让那被压制的妖魔二祖意志重新反扑。 但,种种一切都被叶寒强行压制了下来。 他的武魂出现撕裂般的剧痛,在强行镇压一切的状态下,随时都要崩碎,但是在这样的坚持之下,每个呼吸过去,叶寒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武道意志增强几分,感受到武魂的力量变强几分。 这就是淬炼,这就是磨练,如一个普通人锻炼自身,只有真正的汗水流淌,力气几乎消失,在那样的状态中坚持下去,打破自身的极限,才能够增强体魄,增长力气,突飞猛进。 天地寂静,紫琼眸光扫过:“叶寒,你果然是人中之龙,妖孽之王,今日我离开,大决战中,我和你一战!” 说完,紫琼一步踏天而去。 叶寒目送此人的离开,在那身影远去的瞬间轻微闷哼一声,脸上涌现一抹气血之光。 “好一个仙王图!” 叶寒心中喃喃,他知道,刚才紫琼的一招并未演绎出最强生死一招,否则的话,自己未必是现在这种状态。 第5章 表演的证据 先前穆芊芊的话在脑中回响,说的话、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表演的证据。 “爹爹!” 邵松到底是个孩子,情绪更加外露,原本大喜的神色在听到邵文烨的剖白后立刻大变。 “现在正是同娘亲和离的好时候啊,你现在还不同娘亲和离,芊芊姨什么时候才能做我的娘亲!” “邵松!”原本慌张的邵文烨骤然怒喝一声,指着门那边喝道,“你和穆芊芊立刻给我出去!” 邵松吓了一大跳,立即白着脸躲在穆芊芊身后不敢再吭声了。 穆芊芊也吓了一跳,眼底闪过嫉恨,离开之前故意皮笑肉不笑道:“林西棠,刚刚的话我也跟你说明白了,你再在慕家赖着也只有一种结局。” 一种结局?给她让位的结局吗? 林西棠恍然回过神来,极致的心痛过后,面对这个蓄意破坏她感情的女人,她倏然冷笑出声。 “穆小姐,恐怕你想多了。” 她敛起悲色,高高在上地俯视她,目中讥诮鄙夷:“论娘家,我是朝中二品大员户部尚书嫡女,而你?区区一个芝麻小官的女儿,被休回家的下堂妇,想做侯府主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被人狠狠羞辱出身和婚事,穆芊芊霎时面色铁青,气急败坏道:“林西棠!” “按礼制来说。”林西棠毫不犹豫地打断她,“如今你这般站着对我大吵大叫,是以下犯上,罪该掌嘴。” 她面色冷酷,穆芊芊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呼吸急促。 过了会,她才调整过来,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立刻冲邵松盈满泪水:“松儿,我也想做你娘亲,可奈何你娘不让,觉得我配不上。” 林西棠没想到她会无耻至此,竟然当着她的面就敢拿她儿子做文章。 邵松却半点没有做“枪”的自觉,他闻言立即愤怒起来,冲林西棠怒目而视。 “娘,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芊芊姨!” “我看你就是嫉妒芊芊姨,见不得我好,我就要说,芊芊姨比你好,比你好千倍万倍,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再认你当娘亲了,我这辈子只有芊芊姨一个娘亲!” 邵松说话说得急吼吼地,尽管不是第一次听见他的这些话,可林西棠还是白了脸。 穆芊芊敢有恃无恐地闹到自己跟前,除了邵文烨的支持,更因为她笼络了邵松。 比起丈夫,跟她血脉相连的邵松才更能深深刺痛她的心。 “我早就受够你了,明明一点也不关心我,却装作爱我的样子,我才不喜欢你……” 气势汹汹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啪!” 邵文烨终于忍无可忍,回头狠狠打了邵松一个耳光,看着穆芊芊和邵松二人,目中警告极浓。 “我说过了,我此生只会有林西棠一个妻子,绝不会同她和离,穆芊芊,你日后不要再把这些妇人间的心机算计带到我家,乌烟瘴气!” “现在,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林西棠回神了,错愕地看着儿子被打出五指印的脸颊。 “爹爹……”邵松更是惊呆了。 自出生起他还从未挨过打,今日却因为林西棠被爹爹打了。 眼泪瞬间盈满眼眶,邵松“哇”地一声哭出来,大哭着跑出去了。 穆芊芊白着脸立刻去追。 暖阁终于安静下来。 林西棠目光复杂地看着跟自己相处多年的丈夫,后退半步,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所有五官构造了这么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他刚刚愠怒打过儿子,可马上,又恢复成文质彬彬的模样,温柔又焦急地牵着她的手。 “先前我怕你忙,便偶尔叫穆芊芊来照料几分,没想到儿子被教坏了,我保证,这段时间我定会将他接到身边,悉心教导,让他日后再不说这种浑话。” 邵文烨扣住她的肩膀,在她颈窝蹭了蹭,一双漆黑的眼眸竟然透出点点可怜的味道。 “娘子,之前的事儿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原宥我这一次,我发誓,今后我再也不会让儿子见穆芊芊,我更不会见她,只要你原谅我。” 可怜的声音就在她颈侧响起,林西棠心中却只觉可悲又可笑。 到现在还在同她演戏,有时候,她是真不明白邵文烨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麻木地推了推邵文烨的手。 邵文烨却不肯松开,反而将大手落到她的腰带上,轻轻拉开,便如鱼得水地钻了进去,轻轻松松抱起她,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你想做什么?”林西棠按住他的手,一下气笑了。 他却不肯住手,大手伸到里面,声音委屈而含糊:“娘子,让我们忘了这一切,等天亮了,就什么都好了。” 忘了这一切? 林西棠没忍住笑出声,眼底尽是悲哀。 儿子视她如仇敌,丈夫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却对她说,要她忘了这一切? 她的脸寸寸冷了下来,强硬地按住邵文烨的手:“松手。” 邵文烨不肯松。 这时,外面骤然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好啊,你个小贱货胆大包天,竟敢怂恿我儿子打我孙子耳光!” 话还未落,秦氏便冲进院子,脸色冷得似冰。 一站定,憎恶地眼神便落在林西棠身上。 “你怎的如此不知轻重?非要搅地我们长宁侯府不得安宁,你方能消停?松哥儿还那么小,风寒刚愈,你如何下得去手的?” “你明知他刚得过风寒,还如此对他,他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狠毒的娘亲?” 邵文烨皱眉,松开林西棠。 “娘!跟夫人没有关系,是那逆子该打!” “怎么就该打了?” 见邵文烨替林西棠说话,秦氏转眼瞪他,心中愈发不满。 “松哥儿才多大?经得起你这么打?你素来疼爱松儿,若没有这个毒妇教唆,你会对自己亲生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又看向林西棠。 “你平日就对松儿管教过严,谁家孩子有我松儿过得这么辛苦?” “母亲!” 邵文烨厉声打断。 “你所言实在过分了些,夫人乃长宁侯府夫人,是松哥儿的嫡母,如何不能管教他?难道非要让他学那些纨绔子弟?!” 林西棠看着二人,神色冷淡,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婆母对她不满由来已久,以往她总耐心解释,且丈夫站在自己这边,她从未觉得哪里不对。 可如今不同。 丈夫和穆芊芊私下勾搭。 家里所有人更是都对自己不满,唯独丈夫竟毫无芥蒂的维护自己? 这不对劲! 第6章 夺掌家权 秦氏说不过邵文烨,更气他偏帮林西棠,一气之下,狠狠喘了几口气,竟对林西棠发了狠。 “我真后悔让我儿娶你进门!整日撺掇丈夫与自己亲娘作对,这天下哪儿有你这般的儿媳!?” 邵文烨一急。 “母亲,你胡说什么?夫人从未如此。” 林西棠的心愈发下沉,她上前一步抓住邵文烨的袖口。 “那母亲喜欢什么样的儿媳?” 秦氏以为她退让,挑剔地扫她一眼。 “你若有芊芊一半好,我也不至于如此!” “母亲!” 邵文烨气急,一把将林西棠拉回身后护着。 “母亲,你莫不是疯了,竟说这些胡话?!西棠哪里比不过那穆芊芊?一个被休弃的下堂妇,竟也配和我长宁侯府的正头夫人相比?那穆芊芊害得松儿顶撞亲娘,乃大逆不道。以后,休在长宁侯府提那妇人的名字!” 秦氏被吼得一滞。 “我——” “您若再胡说,便莫怪做儿子的与您生分了!” “啊,你竟敢——” 秦氏见了鬼般,死死瞪着邵文烨,一口气没上来,竟昏了过去。 “老夫人!” 众奴仆一拥而上,连忙将人扶住。 邵文烨却顾不上母亲晕倒,忙回头紧抓住林西棠的手,掌心都出了汗。 “夫人,你不要听母亲胡说,你向来是最好的——“” 林西棠看着他的眼睛,唯有浓浓的情意与担忧, 若是以往邵文烨如此安慰她,她便觉得安心又幸福。 如今却再无一丝安心。 她垂下眼眸。 “好了,娘的身体要紧。” 又吩咐丫鬟。 “去宫中请刘太医给母亲看看。” 邵文烨怔怔看着她,突然一把扯她入怀,头埋在颈窝之中,声音哽咽而缱绻。 “夫人,你分明是最善良温柔之人。” 听着以往最亲密的情话,林西棠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反感。 “夫君先去处理公务吧,我去照顾母亲。” “好,等我晚上回来陪你。” 邵文烨依依不舍地离开。 延松堂内,仆妇来回忙活,秦氏躺在榻上,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念叨着,细听之下,全是在骂林西棠。 林西棠站在一侧,并未在意,她如今只在意一事。 到底为何,穆芊芊竟已快要取代自己这长宁侯府的正头夫人? 何时开始的?被休弃为下堂妇的时候吗?抑或,从她刚与邵文烨成婚那时开始。 她捏紧锦帕,心痛地厉害,忽的,院外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 “嫂嫂,您身子向来康健,怎会突然晕倒?不会是有人故意加害吧!” “您如今可还好?我听到消息,立马就赶来了。” 两道夸张的哭喊过后,二房和三方提着裙子,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跑进来,噗通跪倒在塌前。 那架势,不像看望病人,倒像看望过世之人。 二房夫人拿帕子捂着嘴哭了几声。 抬头看林西棠站在那儿,便不满地责问:“你是怎么照顾婆母的?竟让她晕倒了?” 三房也站起来盯着她,怒气冲冲。 “是不是你惹得嫂嫂生气了?我还听说,你怂恿大哥打松哥儿?” 秦氏斜眼看过来,狠狠哼了一声。 “何止是打松哥儿,她差点让烨儿跟我这个娘亲断绝关系!” 林西棠皱眉。 “娘这话说得什么话,我何时让夫君与你断绝关系了?难道不是你自己言语不当,惹得夫君不快吗?与儿媳何干?” 秦氏还没说话,二房猛地蹦起来,如同一条护主的废狗,恶狠狠瞪着林西棠。 “婆母说话你也敢顶撞?这侯府还有规矩吗?” “有你这样的儿媳,不被气晕才怪,你是如何当这个侯府主母的?自己不臊得慌?” 闻言,秦氏眼中闪过算计。 “当家主母?哼,我看就是个笑话!整日拈风吃醋,只知管教丈夫与儿子,这种人当家,侯府迟早败落!” 二房三房对视一眼,齐齐逼近林西棠。 “我说西棠啊,掌家你还是得学学你婆母,当初你婆母掌家,府上可没有这么乌烟瘴气!” “你整日管教大哥和松哥儿,哪儿还能有精力管家?” “你不会苛待了嫂嫂吧,不然嫂嫂怎么会晕倒?” 秦氏蹭的坐起来,神色隐隐自得。 “我虽上了年龄,可若是管家,倒是有些经验手段,更不会像某些人,克扣长辈房中用度。” 见三人为了逼自己交出管家之权,竟什么都话都说得出来,林西棠气得直发笑。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侯府之人竟都如此无耻? 她克扣用度? 自她掌管侯府中馈以来,府中进项逐年增加,从未让任何人缺衣少食,二房三房每月都有银钱补贴,秦氏房中补品更是如流水一般。 如今竟倒打一耙? 林西棠心寒得很,懒得与他们争论,只冷笑着吩咐丫鬟。 “不用去请刘太医了,母亲精神好得很” 秦氏见她竟公然讽刺自己,顿时气红了脸,猛地一拍床沿,尖声斥道:“林西棠,你眼中可还有孝道?” 林西棠捂嘴一笑。 “母亲如今说话中气十足,脸色红润,身子骨明显好得很,我看晕倒就是因为最近补得太多了,虚不受补,身子这才出了问题。” “从今日起,每日午间的燕窝,还有晚间的人参,都先停了吧,我怕母亲补出了事。” 她一脸关切地吩咐。 “还有,饮食也该清淡些了,最近每日就不要上肉食了,用些素斋吧。” 秦氏不敢置信。 “孽障,你竟真敢克扣我的用度?!” “母亲,儿媳也是为了您好,您好好休息吧,儿媳还得去研习掌家之法。”说完,便告退离开。 “孽障,都反了天了!” 秦氏气急,头昏脑涨,竟真晕了过去。 这边,林西棠刚出院门,便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门边。 邵松的脸上还高高的肿着,整张脸几乎变形了。 林西棠心疼不已,下意识唤了一声松哥儿,想去抱他,却瞥见他眼中深深的恨意和厌恶。 心骤然一痛! 她怀胎十月的儿子,看她竟像是看仇人! “你真的好恶毒,你让爹爹打我,还想气死祖母!我恨死你了!” 说完,邵松捂着脸,转身就跑进了院子。 林西棠捏紧拳头,指节发白,她的儿子,恨她。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夜深,林西棠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里面的人怔怔出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一切都变了。 门突然被推开,邵文烨兴冲冲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匣子,“夫人,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他官服都还没脱下,便献宝一般将匣子献上,期待地看着林西棠。 林西棠语气淡淡。 “是什么?” “是琉璃镜,这可是西域来的好东西。” 他熟练地将林西棠抱起来放在腿上,下巴靠在她肩头,打开匣子,拿出一面雕刻精巧的琉璃镜。 “今日见到这琉璃镜,我立刻便想到了夫人,你看看,可中意?” 第7章 算计嫁妆 琉璃青翠,入手温润。 确实是少见的珍贵之物。 林西棠拿着把玩,神色平静,垂眸不语。 “可是还气恼松哥儿和母亲的话?” 邵文烨勾出手指,轻抬林西棠的下巴,微微一转,使得她与自己对视,“别担心,母亲只是见松哥儿挨了打,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至于松哥儿,年龄太小,只是多得了些好处便对你有了误解,确实不该,我日后定好生教导定不叫他一错再错。” “我与穆芊芊更是毫无干系,后宅妇人的下作手段而已,夫人也听说过吧。” 林西棠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试图寻回些熟悉的感觉。 他轻叹一声。 烛火之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 “夫人,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你永远都是长宁侯府的夫人,是我的娘子。” 他自责到了极点。 “别恼了,好吗?你一直这般,夫君心有不安。” 林西棠偏过头不看他,兀自淡笑了声。 一个人的眼神,怎么能真挚到毫无破绽? 这本身便是破绽吧。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快去处理公务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朝堂的事。” 见她不再气恼,邵文烨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眼中闪过莫名之色。 “那我便去了,夫人早些休息。” 林西棠嗯了一声,这才抬头,目光随着邵文烨离开房门,变得冰冷。 几日后,延松堂内。 秦氏牵着二房长女的手,笑得亲热。 “蓉姐儿愈发的漂亮了,瞧这小脸儿,嫩地跟朵花儿似的。” 二房夫人拿手帕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儿。 “哎呀,嫂嫂说笑了,不过是占了年岁的便宜,若是跟嫂嫂年轻时比起来,那真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秦氏心内暗喜,嘴角的笑愈发明显了些。 她摆摆手。 “我都老了,哪儿能跟孩子们比?说起来,蓉儿婚配的那家人怎么样。” 二房笑答:“虽算不上显贵,却也过得去。” 正说着,下午的点心便被端了上来。 瞧着碟子里就几块绿豆糕,二房顿时没了笑,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丫鬟便骂。 “咱侯府老夫人就吃这种点心?莫不是你们贪了?!” 丫鬟被吓一跳,慌张跪下,急忙解释。 “是夫人说,老夫人补品吃太多,特地命厨房将所有饭菜点心都换了。” 二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捂着心口。 “她克扣我们的吃穿用度也就罢了,竟敢克扣嫂嫂您的?” 秦氏气得直捶腿。 “她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婆母!就连烨儿也向着她!我呕心沥血养大的孩子,如今竟为了个女人,与我作对!” “哪儿能由着她骑在您脖子上?” 二房连连摇头,左看右看,坐立不安,急得抓心挠肺。 “这管家权,可不能全落入这种不忠不孝地蠢妇手中啊。” 三房也吐露着不满,“不过区区晚辈,得了管家权,便不将我们这些长辈看在眼中,上次便让她交管家权,她不仅不交,还变本加厉,这种人,就该休弃了才好呢!” 秦氏沉着脸,肃然点头,道:“你们倒与我想到一处去了,这家在她手中,迟早败光,只是烨儿总护着她,我倒不好使些强硬手段。” “那就想些别的法子,总能治她!” 沉默了会儿,秦氏目光闪动,落在乖巧站在一旁的蓉姐儿身上。 “蓉姐儿马上要嫁人了,也该跟着她学学掌家之权了。” 二房大喜,忙站起来拜谢,“多谢嫂嫂!” 三房一脸羡慕。 没一会儿,林西棠便被请了过来。 刚踏入大门,便听见二房亲热的喊声。 “棠儿来了,快些进来,几日不见,婶子可是想你了。” 林西棠眉头微微一挑。 这是转性了? 抬眼一看,便见二房拉着蓉姐儿上前,言语间十分热切。 “蓉姐儿,快叫嫂嫂啊,你这马上就要嫁人了,得好好跟你嫂嫂学学管家才是。” 蓉姐儿立马上前,亲昵又乖巧地行了一礼,“见过嫂嫂,还请嫂嫂指教蓉儿管家之法。” 说完,脸上满是期待。 林西棠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便点点头,说“妹妹既要出嫁了,是该学学掌家之法了。” 秦氏这时抬了抬眼皮子。 “人家喊你一声嫂嫂,你便要担得起这个称呼,这样,我这个婆母替你做主了,将城南四方街的胭脂铺和成衣铺暂时交给蓉儿搭打理,让她提前练手,学会看账本,日后嫁了人,也不算堕了我侯府名声。” 林西棠只觉得好笑。 这些人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这两家铺子生意向来最好不说,这可是她带来的嫁妆,并非侯府产业。 不等林西棠回答,二房夫人忙向蓉姐儿使了个眼色,又连声笑道:“蓉儿,还不快谢谢你嫂嫂?” 蓉姐儿高兴地又行了一礼,十分雀跃,眼里的得意和兴奋藏也藏不住。 “谢谢嫂嫂,嫂嫂对我真好!我会记得嫂嫂的恩情的!” 三房语气略微有些发酸的道:“等我家阮姐儿出嫁,棠儿你可要一视同仁啊。” “就这么定了。” 秦氏一锤定音,略带不满地看向林西棠,“侯府事务繁多,蓉姐儿也算是替你解忧,反正到时候铺子还是会还给你,正好侯爷最近公务繁忙,你这个做夫人的,得了空要多多关心他。” 林西棠看着几人得意的嘴脸,只觉得无比心寒愤怒。 当真以为她是个蠢货?竟如此明目张胆地算计她的嫁妆!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的嫁妆到底好不好拿。 “既如此,那两件铺子就暂时交予蓉姐儿打理吧。儿媳还有事忙,就先告退了。” 见她一点没闹就答应此事,几人眼中都闪过得意的光。 第二日一大早,蓉姐儿便兴奋地来到了胭脂铺。 看着琳琅满目的胭脂,她激动地心尖儿都在颤, 这可是京城内最受贵妇人欢迎的胭脂铺,如今是她的了,有了这胭脂铺,她就能认识更多尊贵的夫人小姐,便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了! 她定要将这胭脂铺开得红红火火! 想着,她愈发志得意满,指着一个小厮便道:“去,将铺子里最好的胭脂都摆出来!” 又对着另一人吩咐:“这胭脂怎么能这么摆放?毫无美感,全都换一个摆法!” 第8章 侯府丑闻 几个下人停了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账房跑过来,皱眉问:“你谁啊?” 蓉姐儿扬起下巴,有些鄙夷的道:“没长眼吗?我是你们侯府的小姐,也是你们的主子,怎么,侯府没通知你们吗?” 几人纷纷摇头。 账房更是不高兴地说:“这铺子的主人是我们家大小姐,侯府主母!” “现在是我的了!” 蓉姐儿得意地一笑,随后打量账房两眼,不耐道:“你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是怎么做账房的?怎么留得住客人?看来我得换个账房才行。” 她已经开始计划该怎么管理这个铺子。 周围人听见动静,围了过来。 见她自说自话,账房都气笑了,看了四周一眼,露出惊怒不解的神色,大声道:“这铺子可是我家大小姐的嫁妆,你们长宁侯府难道没有自己的铺子吗?竟要来抢自家夫人的嫁妆?” 围观的人顿时竖起了耳朵,议论纷纷。 “什么,长宁侯府竟然抢占自家夫人的嫁妆?!” “实在匪夷所思!” “未免太不要脸了些。” “侯府胃口好大啊,没想到侯爷夫妇看起来那么美满,内里,侯夫人恐怕受了不少委屈啊。” 人群中不少来买胭脂口脂的贵妇人,听见这话后瞥了眼蓉姐儿,面露嫌弃之色。 “这长宁侯府教养的女儿怎么是这样的?看来以后给子侄相看婚事的时候,不能考虑长宁侯府了。” 蓉姐儿听到这声嘀咕,顿时慌了神,连忙向众人解释:“不是的,是嫂嫂她自愿把铺子给我打理的!你们不要乱说!” 有人讥讽。 “这侯府夫人莫不是个傻的?竟还自愿交出自己的嫁妆?” 人群哄然大笑。 蓉姐儿又羞又急又怒,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毕竟还是个姑娘,承受不住众人调笑,捂脸哭着跑走了。 侯府内。 林西棠正在小厨房熬汤,秦氏带着二房三房,气势汹汹地便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好你个林西棠,你是不是故意指示下人胡说八道,害得我侯府颜面尽!” “娘,发生什么事儿?” 林西棠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疑惑,“您昨日吩咐我要照顾好夫君,我今日一早便在厨房熬汤。” 对上她无辜的眼神,秦氏一滞,咬牙道:“装什么装,就是你故意算计,不然,为何今日蓉姐儿明明是按照你的吩咐去铺子里,那些下人却说侯府抢你嫁妆?” 二房哭着道:“你若不愿真心教蓉姐儿,不答应便是了,何苦戏弄她?如今蓉姐儿都没脸见人了!你忒心狠!” 林西棠茫然道:“不可能啊,我巳时便已令人去传话给铺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平日里,侯府的姑娘们上完教养嬷嬷的课就已经过巳时了呀。” 前来问罪的众人顿时哑了。 蓉姐儿得了管理铺子的权力,兴奋得很,向嬷嬷请了假,戌时便出了门。 秦氏和二房气的咬牙,却也没理再找林西棠麻烦。 之后两天,这事儿越传越远,侯府的名声越来越差,不仅侯府后辈的婚事受到影响,邵文烨去上朝,竟因此事被御史弹劾无德! 而邵文烨也因此忙碌起来,数日不回府上,回府便已是深夜。 林西棠乐得清净。 这一日,丫鬟抱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出现,笑着跑进来,道:“夫人,侯爷又给您小玩意儿讨您欢心来了。” 这几日,邵文烨借口忙碌未曾来见过他,但每日都会有不同的礼物送来,还有亲手地写的信。 林西棠随意看了几眼,便摆摆手,道:“跟之前一样,登记在册,放入库房。” “是。” 丫鬟转身离开,林西棠却忽然注意到这一堆首饰中,有支钗子格外眼熟。 “等等。” 她叫住丫鬟,将那支钗子拿出来,道:“找人查查,这只钗子侯爷是从哪里得来的,记住,别让人发觉了。” 这几日,邵文烨不在,秦氏时不时找些借口训斥她几句,她呆得心烦,下午便叫人备了马,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刚走到一条街道,她竟看见本该在学堂的儿子正提着一个篮子,兴奋地朝前蹦蹦跳跳。 而他面前,是穆芊芊如今所住的府邸大门。 被休弃回家的下堂妇是没脸住在娘家的,所以她单独住着。 门房见到邵松,立马热切急地替他打开大门。 “小少爷您来了,我家小姐见到您一定特别高兴。” 松哥儿竟知道穆芊芊的住址,还如此熟门熟路,显然来的次数不少!那之前,是谁送他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 意识到这一点,林西棠的呼吸重了不少。 她快步向前,眉头皱起。 “松哥儿。” 听见声音,邵松立马回头一看,见到林是西棠,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哼!” 他重重哼了一声,提着篮子就要进院门。 “站住!” 林西棠压抑着怒火,严厉道:“邵松,娘教你的以礼待人,你都忘了吗?见到长辈,竟连招呼都不打了?” 没想到这话一出,邵松坐在地上,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就知道凶我,骂我,我讨厌你呀,你理我远些!” “西棠姐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对孩子这么凶?” 穆芊芊急匆匆从院内赶来,一把抱住邵松,焦急的道:“松哥儿别怕,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娘亲欺负你的。” 林西棠气得脸色铁青,冷冷道:“穆芊芊,你真是半点脸皮都不要了!” “我只是爱护孩子,不像你,明明是亲生儿子,却一点都不疼他!” “我疼不疼,由不得你说了算。松哥儿,走,跟娘亲回家。” 说着,便伸手想把邵松抱回来。 可邵松哭喊着不要她,手脚使劲扑腾,穆芊芊也拽着孩子的不放,拉扯推搡间,邵松手臂上垮着的食盒一下子摔在地上,直接摔烂了。 邵松低头看了一眼,情绪瞬间崩溃,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脚更是拼命扑腾,差点直接摔下地,吓得两人都是一跳。 第9章 重罚邵松 邵松扯着嗓子叫喊,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等在街口的侯府下人听见这声儿,吓得慌不择路,腿角直发软,连滚带爬张赶来,嘴里不住喊着松哥儿,心里越想越慌。 每每来这儿,松哥儿嫌他们碍事儿,素来爱一人进去,从不让他们跟随。 他们也习惯在街口等待,反正穆姑娘会将哥儿好好的送来。 来了这么多次,以往都好好的,今日哥儿怎么叫得这样惨,像被人打了似的。 若哥儿真出了事儿,他们这些跟随的下人,岂不是要遭殃! 几人心里怕得紧,着急忙慌跑来,见松哥儿被人抱在怀中,使劲挣扎,下意识的,便像叫人把他放下。 谁知猛不丁一瞧,那不正是夫人吗? 本就慌张的几人更害怕了,,噗通一声跪在石板街上,使劲磕头。 “奴才见过夫人!” 林西棠本想责问这些下人,松哥儿怎会在此处,但怀中的松哥儿却犯了浑,手使劲推搡拍打林西棠,嘴里不住地哭喊,哭得小脸通红! “你放开我!坏人,你不是我娘亲,放开我啊!” “你一看到我就骂我,一点都没有芊芊姨好,我讨厌你!” 林西棠脸色铁青。 几个侯府下人偷偷抬头对视了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穆芊芊府中下人更是直接发出讥讽的嘘声。 林西棠本想给他们个教训,但眼见有外人围过来,她压下怒火,一把攥住邵松乱动的手,漠然盯着他,声音比方才冷了数倍。 “邵松!” 邵松从未见过这样的娘,浑身都冒着寒气,眼睛仿佛能冻死人。 他一下子就被吓住了,手脚僵住,惊恐地盯着林西棠,哭喊声也瞬间消失。 儿子眼中的恐惧像利刃一般,刺得林西棠心脏鲜血直流。 他看她,难道竟如厉鬼一般? 但现在不是做慈母的时候,再不严厉管教,就没救了! 林西棠深吸一口气,抱起邵松,将其放进马车,动作冷硬,丝毫不见平日温柔。 邵松盯着与往日全不相同的她,终于害怕服软,弱弱地喊了一声:“娘。” 林西棠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重重出声:“邵松,辱骂长辈,是为不忠!认贼作母,是为不孝!对生母动手,是为不仁,自私自利,是为不义!见长辈不闻不问,是为不礼!偏信他人,是为不智!欺瞒母亲,是为不信!” “我侯府嫡子,将来是要掌握一府之人,怎能是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若是邵家先祖得知,恐怕都会含恨九泉!现在,立刻回祠堂跪着,我不允,便不准起来!” “来人,把松哥儿带回去回祠堂罚跪,让他好好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谁若再纵容他,便不用留在侯府了。” 几个下人连忙带他回府,松哥儿叫喊着不要,但见娘亲表情依旧冷得吓人,声音不自觉便小了许多。 见他们走远了些,林西棠吩咐身旁丫鬟。 “你去亲自盯着。” 穆芊芊看着这一切,严厉满是得意。 林西棠越是对邵松严厉,邵松就会越讨厌她,转而也就会越喜欢自己。 她靠近穆芊芊,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挑衅道:“林西棠,你好狠的心啊,怪不得松哥儿和侯爷都不要你,还是别强行呆在自己不该呆的位置了,否则惹得所有人嫌恶,何必呢?” 林西棠回过头,目露鄙夷,唇角溢出冷笑,“就这么喜欢捡别人用过的东西?难道是因为,你自己是别人不要的,垃圾吗?” 最后三个字声音特别轻,但咬字格外重。 穆芊芊脸色大变。 “你!” 林西棠却已转过身,冷淡道:“本夫人还有事,就不与芊芊妹妹叙旧了。” 今日重罚松哥儿,秦氏知道了,定又会在她面前胡搅蛮缠,使人不得安宁,不如晚些回去。 她手里有几家铺子地段和生意都不错,但并未在嫁妆单上,侯府从不知晓,是爹娘在她出嫁之前额外赠与的。 平日鲜少去查账,今日正好去看看。 丫鬟回了府,她便独自一人朝着铺子走去,刚走过一条街,她察觉到不对,微微偏头,余光往后一瞥,便见两个人影快速闪过。 她皱了皱眉,确定墙角后有人藏着,便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前方的交叉路口,往右一转,径直进了一家相熟的成衣铺。 一刻钟后,林西棠换了装束,低着头往四周查看。 确定没人跟踪,这才朝着铺子走去。 查账很顺利,铺子的下人都是爹娘早些年收的老人,很是可靠,账本一目了然,每日收益也十分客观。 查了几家,眼瞧着天色快黑下来,林西棠才往侯府赶,因为想快些回府,便选了条小路。 穿过一条无人的巷子。她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来,继续喝!” 邵文烨? 林西棠鬼使神差般停了脚步。 他不是说最近事务繁忙吗?还有空喝酒! 林西棠转头一看,原来这巷子的一面是四海酒楼的背墙,墙上开了几个窗户,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 有人调笑。 “邵兄,你日日出来喝酒,夫人不恼?” 林西棠靠在窗边往里一看,便看见邵文烨端着酒杯,嗤笑了一声,道:“喝酒怎么了?此乃人生乐事,她管得着吗?再说,我家夫人听话乖顺得很,从不管我这些!” 林西棠目光一沉。 这不是她认识的邵文烨,她认识的邵文烨,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是个翩翩君子,也从不会过度饮酒。 眼前的邵文烨陌生得不像枕边人。 恐怕,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愤怒过后,只余心凉。 停留了会儿,听到邵文烨说要回府了,林西棠这才回过神,匆匆朝着侯府赶回去。 且心里有些疑惑。 邵文烨这几日基本都深夜才回府,今日怎么回这么早? 正出神,眼前忽然落下一个黑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便见到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挡在自己面前,同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第10章 真实的邵文烨 林西棠头皮一阵发麻,额头冷汗直冒,立马低下头,沉声说了句:“我什么都没看见。” 同时快步绕过黑衣人,打算离开。 “别走!” 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抓得极为用力,生疼。 林西棠放软了语气,低声祈求:“大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只是路过。” “闭嘴,帮我!” 他说话声极为短促嘶哑,显然已经力竭,加上浓重的血腥气,分明受伤极重。 林西棠目光闪了闪,随后抬头,一脸害怕地赔笑道:“您抓我抓的好疼,先松开我吧,我知道一个能躲藏的地方。” 说着,她瞥了眼衣袖,微微皱眉。 衣袖竟也染了血。 “别耍花样!” 黑衣人眼含警告,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臂。 趁着他松懈的一瞬,林西棠眼神陡然狠厉,猛地一脚抬起,全力朝着黑衣人胯下踹过去。 然后,转身便跑! 黑衣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虽然他及时躲避,但还是被踢到了大腿。 这女人下手真狠啊! 黑衣人咽下喉咙涌出来的鲜血,眼中闪过厉色,两步便追上全力逃跑的林西棠,一把掐住她的喉咙,愤怒地盯着她,低声威胁:“我说了,别耍花招!” 在看清林西棠的脸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和怀疑。 “放开我!” 林西棠脸色涨红,拼命挣扎起来,脑海里飞快思考应对之策。 她想到刚才低头时扫过黑衣人的身体,他的右侧腰腹间有很严重的伤口。 几乎是同时,她迅速出手,一把抓向男人腰间,果真碰到了触感粘腻的伤口,想也没想,狠狠一捏。 “嘶——” 黑衣人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蹬蹬后退两步,左手忙捂住伤口,右手上的劲道也小了些,林西棠趁机掰开他的手掌,转身就跑。 但就算是痛到快晕厥,男人还是依靠本能在那一瞬间朝着她一抓,但没抓到人,只抓到了一张从袖中掉落的锦帕。 他拿起锦帕一看,满是怒火的双眼一怔。 旋即抬头看向快要跑出巷口的女人,唇角微掀,一字一句道:“侯夫人,你下手,可真狠啊。” 林西棠都快逃出来,猛然间听到侯夫人三个字,身体顿时一僵,心中涌起慌乱和疑惑。 此人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或许,他只是随口一说? 林西棠心中动摇,只迟疑了一瞬,便又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声音更低了,但却含了一丝戏谑。 “永宁侯夫人,你的闺中锦帕可是在我这里,你说,我要是现在大喊几声,引来人观看,让他们知道永宁侯夫人的闺中私物竟然会我这个外男手上,他们会怎么想?” 林西棠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男人,带着怒意冷冷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既然知道我是侯夫人,还敢来招惹我?不怕我让侯爷废了你?” 男人咳嗽两声,握紧了锦帕,幽幽道:“没别的意思,我受伤了,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 说完,竟已站不稳了,好在扶着墙面,才没有倒下。 林西棠气得咬牙,若这锦帕真落在有心人手中,她便完了。 思虑间,她快速跑了回来,想将锦帕抢回来,可没想到男人都快晕过去了,竟还死死攥着不放。 看来只能先救这男人了。 她左右看了看,最终将目光落在四海酒楼的后院大门上。 “你撑着点。” 她低声嘱咐了一声,将男人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扶半驮着他,快速往酒楼后院跑去。 这酒楼正是侯府的产业,她还算熟悉,酒楼的后院外侧还有一件破柴房,专门用来囤冬日的柴火,位置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过去,她便扶着男人,绕过后门,穿过一条狭窄小路,找到偏门位置,扶着男人,示意他踩上墙边拖柴的车架。 林西棠先翻过了墙,随后拉着男人,道:“忍着点儿,” 花落,猛地一拉,男人也用力一跳,二人便齐齐落在了房内的柴垛之上。 月色皎洁,林西棠这才注意到,男人的伤口竟一直在流血。 她看了眼还被男人攥着的帕子,无奈道:“你伤口一直流血,我手中没药,若是不去医馆的话,你会死的。” 她话没说完,男人便从衣服里拿出两个瓶子,嘶哑道:“这是酒,这是止血药,先倒酒,再撒药,最后缠住伤口。” 言语间,用短刃对着里衣一割,再一扯,包扎的绷带便也有了。 林西棠看着那酒,心道这男人对自己实在心狠,确认他能受得住酒淋伤口的痛楚后,她拿起酒瓶蹲在男人身前,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将伤口周围的衣物挑开,最后露出一道三寸左右的狰狞伤口。 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手不由得一抖,但很快冷静下来,低声说:“我开始了,你忍着。” 说完,便仔细地将酒倒在伤口的每一处。 “嘶——” 男人发出颤抖的吸气声,浑身瞬间紧绷,腰腹处的肌肉线条变得格外明显。 林西棠无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她脸红了一瞬,但立马就凝神,擦干净血污后,开始给他的伤口撒上药粉。 相比身体,她倒是更敬佩这个男人的忍耐力,这么长的伤口,被酒淋时,竟能一声不吭! “好了,我帮你缠绷带吧。” 她拿过随意裁切的布带,比划了一下,就开始往男人腰腹上缠,但刚围上去,就发现布带多绕了一圈,长度不够,只能重新围。 但重新围,发现刀口太长,而且有一端很靠近下腹处,不仅不好缠,而且缠了会导致布带不够。 算了,先试。 她目不斜视地将布带覆上伤口,然后往两边延伸,一直往后,不知不觉间,倒像是抱住了男人的腰。 “不好意思。” 她耳朵一红,连忙后退,尴尬道:“我不太会包扎,要不你自己来吧。” “没关系,我教你。” 男人甩甩手,表示自己左手也受了伤,林西棠这才在他的指导下,开始正确的包扎步骤。 包扎快结束时,有人忽然靠近,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二人正警惕时,一道肉麻的声音响起。 “芊芊,我心里只有你。” 林西棠心里一震,都忘了继续包扎。 这声音,分明就是邵文烨! 第11章 所有真相 八月末,天气仍旧炎热,太阳火辣辣地直晒地面。 这个周六,温知菱一觉睡到自然醒。 按下开关键后,房间窗帘自动打开,室外金黄明亮的阳光一下子全跳泄进来。 明晃晃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房间里完全充足的冷气与外面的烈日不是一个季节。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几下。 是白语晗发来的催促短信。 她们约好了下午要一起去看画展。 她快速洗漱,在家中的衣帽间选了一身合适的衣服,便准备出门了。 下楼的时候看到正在茶室悠哉游哉喝茶的温儒宸,她不免惊了一下。 对于忙碌的温父温母来说,是根本没有周末这个概念的。 温知菱也习惯了他们周末不在家。 所以看到他在家,反而觉得不对劲。 好不容易能闲下来细细品茶的温儒宸,轻嗅着茶香,却突然听见自家小棉袄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质问: “爸爸,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温儒宸:“?” “赶紧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你!” 温知菱仍旧不解:“可是你周六怎么在家啊,活久见啊。” 周六在家确实是有原因的。 前段时间温父温母参加了一位老同学的葬礼,在葬礼上得知老同学是在公司猝死的。 年纪轻轻,没日没夜地工作,结果身体垮了,赚了一堆钱却没机会花了。 吓得温父和温母赶紧预约了全身体检,并且决定日后每周都要给自己放两天假。 温儒宸没对女儿细说,三言两语带过,“哎呀年纪大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以后每周末我和你妈都在家陪你。” 温知菱:“......” 其实真没必要,一个人在家别提有多自由了... 知道女儿要出门,温儒宸便让司机老陈送她过去。 温知菱没推脱,拜托司机顺路去一趟星江大道那儿接上白语晗。 画展办在南城天幕里,一个集艺术酒店、美术馆、艺术商业中心等多功能的综合性艺术园区。 白语晗很喜欢这种极具设计特色的地方,开心地提议:“菱菱,一会儿咱们看完展,等谢澄他们过来后一起逛一下呗。” “好。” 展厅里需要保持相对的安静,两位女孩的手机自动调成了静音,看到喜欢的画作时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出于对艺术画作的欣赏,二人在这儿专注到忘记了时间。 等到意识回笼,白语晗暗道一句“坏了”。 拿出手机一看,谢澄和曾昀璟都打了不少电话。 她一边点开微信页面给谢澄发消息,一边和温知菱小声说:“他俩已经到了。” 下一秒,温知菱看到了她给谢澄的备注。 【谢狗蛋】 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小晗。” 正在拿着手机打字的白语晗蓦然抬头:“嗯?” “谢澄知道这个备注吗?” 白语晗得意极了:“当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那还得了!?” 温知菱:“的确。” 后来等温知菱打开手机时,发现谢澄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外加一条微信。 X:【在展厅外等你们。】 看完画展出来后,展厅外有零星几个身影。 但温知菱和白语晗一眼认出了谢澄和曾昀璟。 没办法,曾昀璟身上那件粉色的花衬衫实在太惹眼了。 谢澄和他隔开着一定的距离,如果不是因为大家认识,真的看不出来这俩人是结伴而来的。 看到曾昀璟“搔首弄姿”,摆着自以为很帅气的pose时,她们大概能明白谢澄不愿意和他站一起的理由。 因为丢不起这个脸! 白语晗鄙夷地打量着他的花衬衫,最后连着“啧啧”几声。 “这件衬衫是救过你的命吗?这么丑你都愿意穿?” 曾昀璟撩一把打了发胶的头发,冷哼:“你懂什么,这叫复古风。” 温知菱望着眼前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番头脑风暴后仍旧没想起他的全名。 最后只能脱口而出:“小曾。” “你裤链没拉。” 话音落,曾昀璟有种丢人丢大发的感觉,让一旁笑到不行的谢澄替自己挡住,拉了回去。 转念一想,她刚刚居然喊自己小曾,心情又突然开朗了。 他嘚瑟地冲谢澄说:“听见没,她刚喊我小曾,多亲切啊。” 下一秒,两个男生就听见温知菱挽着白语晗的胳膊问:“他叫曾什么玩意儿来着?我给忘了。” 谢澄的嘲笑声再一次响起。 他问:“你们听见了吗?” 两位女生转过头,疑惑道:“听见什么?” “曾昀璟心碎一地的声音。” 白语晗双手抱胸,意味深长地补一句:“还有他裤链没拉,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声音。 曾昀璟:“......” 奶茶店门口,温知菱赔笑,将一杯少冰少糖的奶茶递到曾昀璟面前。 “我这回真的记住你名字了,小曾。” 刚吸入一口奶茶的曾昀璟猛地抬头。 记住了还喊小曾?! 白语晗大概是点到了一杯不太好喝的饮品,眉头微蹙。 原本是在打量谢澄面前那杯还没开封的柠檬茶,但突然瞥见他额头那枚被碎发遮挡,若隐若现的创可贴。 白语晗问:“谢狗,你额头怎么了?” 话音落,曾昀璟放下手中的奶茶,着急忙慌地掀起他的刘海查看。 “我去!你这咋了,不会被人揍了吧?!” 温知菱相比于他们俩,淡定很多。 刚在展厅碰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 但她没问。 因为她注意到,谢澄今天特意耷拉在额前的刘海,知道他是有意挡住这个痕迹。 他不愿被人发现,她就当作没看见。 吸管插入杯中,发出“啪”一声刺耳的声响。 谢澄表情倦懒,吸了一口柠檬茶。 “不小心磕到了。” 曾昀璟将信将疑:“真假的,真不是被人揍了?” 桌上那张擦手的湿纸巾准确无误地扔到曾昀璟身上,谢澄低笑,“一般只有你才会被人揍。” 曾昀璟和白语晗一路打打闹闹地前往周洛川正在“迎宾”的餐厅,谢澄和温知菱跟在他们身后。 云卷云舒,橘黄色调的落日余晖是盛夏固有的浪漫。 暮色里,谢澄看到身边的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只药膏递给他。 她脸颊被此刻的流光映照得灿烂,热风照拂,吹起一截洁白裙摆。 “给,上回我手受伤时你买给我的,这回正好物尽其用了。” 谢澄无言,歪头看了她几秒。 温知菱以为是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指了指额头示意。 谢澄接过,给她一个毫不走心的散漫笑容。 “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伤怎么来的?” “你不是说了吗,不小心磕的。” 谢澄眉梢微挑,带一声气音似的低笑。 “这么扯的理由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