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70:从迎娶落魄千金开始成为首富》 第1章 哪个王八犊子打我 “啊……,哪个王八犊子打我,都给老子住手……” 廖泽亮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周围闹哄哄的,身上这个一拳那个一脚,还有用家伙的……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你们看他,还骂人呢!” “揍死这小子,他就是我们队上的一颗老鼠屎,有他在拖了我们多少后腿。” “要不是他先进生产队肯定是我们,老子忍了他好久了,他不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还放水把粮仓的粮食淹了。” “这次必须抓他去公社接受劳动教养。” “他是阶级敌人。” …… 廖泽亮脑子里嗡嗡嗡的,这都是哪跟哪儿啊,都什么年代了还阶级敌人呢! 他这还没想明白呢,就有一个柔软的身体扑到了他的背上,将他护住。 “你们别打他了,是我,是我不小心放水淹了粮仓,你们抓我去劳动教育吧!”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是她,徐丽媛!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想起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笔直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最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明艳气质,跟周围的粗野村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真的是你?” 徐丽媛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脸着急。 “泽亮,你怎么了?是不是伤了头了?你放心,事儿是我做的,我去劳动教养。” 去劳动教养不光要受苦干活,还会在档案上留下污点,以后要招工征兵什么的,都会受影响。 反正自己头上已经有了资本家大小姐的帽子了,也不怕再多一顶。 廖泽亮猛然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周围。 大家都穿着粗布短衫,衣服上补丁摞补丁,墙上有大字报,计划生育人人有责…… 他不是做梦,他重生了! 当年他因为回城的名额被人顶替,心灰意冷之下,看守巡逻就大意了,才没注意没关的水龙头。 水流了一晚上,把粮仓的粮食淹了。 当时大家义愤填膺,打的打骂的骂,巴不得将自己赶出这个生产队。 这些人不就是嫉妒自己上过高中,认得几个字,支书老是偏袒自己,给自己安排轻松的活嘛! 他吓傻了,懵懵懂懂的就让徐丽媛替自己劳动教育去了。 正因如此,徐丽媛才落得那个下场。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绝不允许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徐丽媛见他面上带笑,心里一阵悲凉,他就一点儿不担心自己? 半年前她来到了石岭村,刚一进队里报道,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一头浓密的长发,与周围村妇格格不入的明艳动人的气质,名副其实的全县最美女知青。 刚开始跟在她屁股后边的男人是不少,不过在知道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后,这些男人就歇了心思。 她再漂亮,家庭成分不好,娶回家里去只会牵连大家。 队里的女人嫉妒她,也经常欺负她,脏活累活都推给她。 好在廖泽亮时不时的帮衬着点,他又能说会道,经常逗得她哈哈大笑,她就慢慢的喜欢上了他。 只是自己好几次明示暗示,他都没点反应。 这次去劳动教养,就当是自己最后为他做一件事儿吧! 晃神的功夫,周围的的人已经上手要拉徐丽媛了。 廖泽亮迅速站起来,一把将徐丽媛拉到自己身后:“不行,你不能去,你昨天一直在晒谷场干活,根本就没来粮仓这边,就算今天必须有一个人去劳动教养,怎么也不能是你。” 前世徐丽媛去劳动教育后,因为长得漂亮,被上头的人潜规则,搞了个未婚先孕,被拉出来批斗,在一个大雨夜横死街头,一尸两命。 徐丽媛一脸震惊:“泽亮……” 旁边的郑艳立即捂住他的嘴:“儿子,你瞎说什么?” 廖泽亮一把将她的手拿开:“娘,我没瞎说,我要娶丽媛。” 徐丽媛又惊又喜,一双含情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我,我不配,我是心甘情愿去劳动教育的,你不用因为感激……” “不不不,不是因为感激,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说明白,是因为我害怕不能给你幸福,现在我想明白了,珍惜当下,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队全公社最幸福的女人。” 他这话一落,周围哄笑起来。 “这廖泽亮是被打傻了吧,还想娶资本家的大小姐。” “一个干活偷奸耍滑,一个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两个是绝配啊!” “还全队最幸福的女人呢,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你还是先让你妈成为最幸福女人吧,你们家现在屋顶还在漏雨呢,有个全乎的碗没?” …… 徐丽媛一脸春意地看着廖泽亮,根本就没管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 “泽亮,你说的是真的?” “必须真啊,你信我!” 两人正柔情蜜意,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里,唐二龙怒了。 他是来抓人的,可不是来看电影的,还是这么肉麻的电影。 “你们两到底商量好没有,到底谁去劳动教育” 廖泽亮转脸一看说话的人,怒意立即上来了,就是这家伙事事针对自己,也是他趁着徐丽媛去劳动教育的时候,强奸了她,后来更是四处散播流言,说是徐丽媛为了吃饱饭,为了派活轻松,到处跟人睡。 他握紧拳头,咬牙道:“我们俩谁都不去!” 他跟唐二龙成分一样,祖上都是农民,可唐二龙的老爸是老支书,他狗仗人势混上了劳动教育队的管事,就在村里作威作福。 最看不惯的就是廖泽亮认得几个字,队上的小姑娘都爱跟他说说笑笑。 派活给他派最重的活,计工分的时候算最少的工分,好在他调去劳动教育队了,他才得喘口气。 为了防止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他现在必须忍,然后想办法尽快爬起来,将唐二龙这个人渣踩在脚底下,报仇! 唐二龙轻蔑地挑了挑眉:“哟嚯,今天挺硬气,都给我上,把这个隐藏在群众中的阶级敌人抓起来,送到公社去!” 话音未落,跟在他身后的狗腿子已经摩拳擦掌,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一个个把手里的棍棒绳子举起,把廖泽亮团团围住。 “把他按住!” “捆起来,别让他跑了!” “打断他的腿……” 眼瞅着一顿毒打在所难免…… 第2章 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监察诸天?看透本源?” 叶寒眼前微微一亮。 监察诸天,这可是好东西。 一般来说,诸天之中的各种武道天眼,多以战斗为主,比如自己的剑道天眼。 也有一些特殊的武道天眼,能够看破虚妄,看破一切事物的本质,同时监察天下。 但事实上,所能够监察的范围都是有限的。 但是这帝王神眼,居然能够监察诸天时空? 这就很逆天了。 等同于,自己人在元界,但却能够查看到发生在祖陆的一切,查看到发生在其他各大生命体系的万事万物。 “这帝王神眼,虽然特殊,但是也需要掌控者的境界足够强大,力量足够强大。” “掌控在我们三个的手中,联手催动帝王神眼,也只能够查探元界两三个界域板块的天地,但是你不一样,你的境界虽然也是主宰之王,但是神念、神力雄浑程度,已远远超越我们,由你掌控帝王神眼,或许才能发挥出这件宝物真正的效果。” 君无法期待地看着叶寒。 “我试一试!” 叶寒也不拒绝,直接出手。 他的神念轰然爆发,很快将这一颗帝王神眼所包裹。 本尊意志,随之打入了帝王神眼之中,开始将之炼化,将之掌控。 随着意志的不断入侵,大约一刻钟之后,终于在这帝王神眼内部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印记打入其中,算是彻底炼化成功。 顿时,叶寒感觉到自己对帝王神眼有了绝对的掌控感。 仿佛这帝王神眼,变成了自己的又一只眼睛,变成了身躯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不可思议,真正的不可思议!” 掌控了这帝王神眼,叶寒不由得发出惊叹。 “哦?” 三大古祖,同时看向叶寒。 相较于三大古祖而言,叶寒的神念,强大了无数倍不止。 足够强大的神念,便能比三大古祖查探到更多的东西,发现这帝王神眼更多的奥秘。 “这帝王神眼,绝对是某个生灵的眼睛,并不是人力所能炼制出来的东西。” 叶寒当即肯定的说道。 他的眼中,浮现出深邃的光芒:“只是不知道,到底属于什么样的生灵,何等境界的存在,能够诞生出这样一只眼睛。” 随后,叶寒再度认真感应了半晌,继续道:“这帝王神眼内部,蕴藏着一种超越一切的奥义,这种奥义,就算是在我见过的各种主神身上,都不曾感受过,可以说是至高无上,用帝王神眼四个字来形容,倒是非常贴切。” 说着,叶寒神念引动帝王神念。 眼前的帝王神眼之中,散发的金光立刻旺盛了起来。 在一念之间,以这帝王神眼为起点,强大的目光瞬间扩散出去。 叶寒只感觉到,四周的天地日月山河,种种一切全部呈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如同形成了一道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画卷。 这画卷之中的景象,便是第九混沌圣地的一切。 但是很快,这画卷仿佛在不断展开,不断扩散,乃至于整个元界的中部界域板块都出现在其中。 再过十多个呼吸之后,元界五大界域板块全部呈现在叶寒脑海中。 二十个呼吸之后。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最终,偌大的元界,什么无尽海域、周天神岛、各种生命禁区、荒野之地…… 元界的天地万物,没有任何遗漏,通通被叶寒所“看”到。 “帝师?” 叶寒看到,在三百六十座周天神岛之中,最大的一座岛屿之中建立了一个无比强大的势力。 那个势力之中,强者无数,高手辈出,一切都以帝师为首。 那帝师,此时此刻似乎在闭关,在修炼一种惊天动地的功法,还未出关,但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强横,俨然已经超越了不少主宰之王。 “帝师?这帝师若是未来崛起,倒也算我人族的一大助力。” 叶寒暗暗想到。 当时各大禁忌种族回归之后,帝师也曾出现过一次。 不过,此人知进退,在看到和自己之间的实力差距之后,便直接选择退避离开,从此再也未曾出现过。 但叶寒明白,这种人懂得趋吉避凶,有脑子,往往比稷下学宫当初那些老家伙更可怕。 随着帝王神眼的查探,叶寒很快再度注意到,一些元界的生命禁区内的情况。 此刻一查探,一感应,叶寒才终于明白,那些元界的生命禁区,其实上也都是一些元界诞生之初,混沌虚空中的逆天神物堆积在一起,塑造出来的特殊洞天福地。 每一个生命禁区,都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混沌圣地。 那些占据了各大生命禁区而修炼的生灵,不管人族也好,妖族、魔族、冥族、鬼族、邪族等五大种族也罢,全部都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基本上,叶寒感应到各大生命禁区的主人,都已经是无上主宰。 “灭世剑冢?” 蓦地,叶寒注意力锁定在了无尽海域的彼岸。 在一处寂寥无人,任何生灵都难以抵达,不会前去的旷野之地,屹立着一座大殿。 那座大殿,赫然是当初随着禁忌种族一起回归的灭世剑冢。 当初,灭世剑冢的归来,让元界众生、诸族震动。 那是古老传说中,人族所谓的两大灭世势力之一。 一为灭世剑冢,二为灭世神殿。 按照叶寒所了解的一切,昔日的时代,灭世剑冢之中曾经走出过“逆天之子”。 不过,元界开启后,灭世剑冢回归,并未像稷下学宫一样高调行事,反而是从此不知所踪。 直到今日,叶寒才发现灭世剑冢于元界的存在之地。 “我虽然发现了灭世剑冢所在之处,但是这座灭世剑冢内部,我居然无法看透?” 叶寒念头涌动:“不过,也无妨,终究是人族的势力,越强大越好。” 以前的叶寒,对于什么帝师、灭世剑冢之类的,始终有本能的防范,本能的忌惮。 毕竟,类似那灭世剑冢的灭世两个字,听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让人安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见多了主神下界,见识了那些混沌使者…… 如今的叶寒,对于灭世剑冢这种传说中无比可怕,但至少属于人族,属于这个生命体系的禁忌势力,居然都有一种本能的亲和感。 念头变化间,目光随着帝王神眼再度延伸,扫荡。 整个元界,终于完全呈现在了叶寒的脑海内部。 天地万物、一切变化,全部都脱离不了叶寒的感应。 此时这一刻的叶寒,终于有了一种对于元界的绝对掌控感。 甚至,元界内部的诸般变化,都逐渐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叶寒能察觉到,元界内部的地脉涌动,天地法则之变化,能察觉到在一些特殊之地隐藏着各种大药,各种奇珍宝物。 这些宝物,在接下来也都会一一出世,成为元界众生崛起的机缘。 甚至叶寒,感应到元界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扩张。 感应着众生吸收元界的力量,而元界吸收着外面道外时空的力量。 种种变化,诸般奥义,一一体现。 这都是昔日从未感受过的一切。 而终于,就在足足感应了元界一刻钟后,叶寒双瞳爆睁,从那种玄妙状态中脱离出来。 “我知道了!” 叶寒突兀开口。 “知道什么了?” 三大古祖同时认真看着叶寒。 “我明白,为什么会有混沌使者诞生了。” 叶寒目光闪烁。 第3章 给个活路吧 没多久,廖国民就挑了满满一担水过来,还不忘顺手带了个水瓢。 一桶下去,没反应。 两桶下去,还是没反应。 廖泽亮心里也没底了,廖国民更是脑门冒汗,也不知道是挑水热的还是急的。 “哈哈,大伙瞧瞧,我就说这个偷奸耍滑的东西是疯狗乱咬人吧!明明是他把种子淹了,还胡搅蛮缠,姓廖的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唐二虎一脸兴奋地嚷嚷,还不忘鼓动周围的吃瓜群众。 “一担水了,肯定不是这个耗子洞闹的!” “净耽误我们事!” “我早就说廖家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赶紧绑了,劳动教育吧!” …… 周围的村民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唐二龙也狞笑起来。 “廖泽亮,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愿赌服输!赔五百斤种子,劳动教育吧!” “急什么急?才一担水而已,我刚才说过,灌两担水。” 廖泽亮没好气地回道。 大队支书赵大有也长叹了口气。 “廖娃儿,算了吧!何必费这劲,听叔的,咱给乡亲们认个错,该罚就罚嘛!才多大个事呀!” 廖国民二话不说,挑起扁担往坡下跑去。 唐二龙瞥了一眼廖国民,转头冷笑着看向廖泽亮。 “不见黄河心不死!就让你再灌一担,要是还证明不了,有你好受的!” 没多久,廖国民满头大汗地又挑了一担水上来。 廖泽亮拿起水瓢继续灌水。 才灌了半桶左右,就听到下面有个小女孩的声音从粮仓传出来。 “墙上湿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传出来。 “真出水了!” “大了,大了!” “都喷出来了!” “以前没发现那椽子边居然有耗子洞。” …… 吃瓜群众听到下面的声音,一窝蜂地往粮仓跑去。 听到下面的声音,唐家兄弟的脸色顿时垮了,依旧不死心地跟着众人到了粮仓。 看着湿漉漉的墙面,任谁都看的出来是那个耗子洞闹的,毕竟那耗子洞下面堆放的正好是被泡发的五百斤种子。 廖泽亮清了清嗓子,冲着大伙儿道:“事情已经清楚了,就是因为这个耗子洞,前些天下大雨,雨水顺着耗子洞进了粮仓!” 人群里一片哗然:“原来真是这样啊,这里边还有不少是种子呢!” “眼瞅着要播种了,十来天前为了能出苗还专门晒了这些种子,这下全废了!” “俺这些天废寝忘食耕地,这下白干了!” “也不知道别的队上还有多的种子没有,这地里播不了种,来年吃啥啊!” “赶紧想办法去,还说别人是老鼠屎,我看你们兄弟才是害人不浅。” ……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都让唐二龙赶紧想办法搞种子。 廖泽亮却不管这么多,直接上前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唐二龙没有防备,只听“啊”的一声,一口血水吐了出来,牙都被打掉两颗。 他怒气冲冲瞪着廖泽亮:“你小子玩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刚刚在跟你开玩笑?你不是笑我撅着大腚找证据吗?你再笑啊!” 他一边说,一边狠揍了几下,还有刚刚动手打他的那几个,他一个也没放过。 他前世做生意的时候,正是混乱的八零年,他什么人没遇到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为了自保他还学过散打。 大的本事没有,单挑打他们几个还是可以的。 唐二龙自知理亏,赶紧凑到赵支书跟前:“赵叔你看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二弟也是为大队做事情挖排水渠,一时马虎办了错事,我家承担这个责任还不行吗?但廖泽亮也有错啊!他昨天负责巡查,又监管着粮仓,要是他早些发现也不会酿成这么大的后果,他昨天放的水不也淹了不少粮食,所以廖家也该承担一半责任!” 唐家是村子里的大家族,差不多占了村子一半户头,这些唐家人自然也是帮着唐家兄弟的。 “有道理,廖家也得承担责任。” “这么多粮食和种子都淹了,明年整个队都要喝西北风。” “队上有明文规定,谁负责的工作出了问题谁就该负责,廖家也必须负责。” “但凡你上点心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廖家也得赔。” ……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机会难得,能捞一点是一点。 至于廖家没了粮食怎么过,那是廖家的事儿,谁叫他得罪了大户唐家。 有脾气急的直接挥起锄头,有点威胁的意味了。 “廖老头,你就说赔不赔吧,不赔咱就啥也不干,跟你耗这儿了。” “就是,你要是不赔,就是让我们去死,我们先把你们廖家弄死!” …… 赵大有摇了摇头,狠跺了跺脚:“都给我闭嘴,啥都你们说了算我这个支书不用干了是吧!” 队上每家每户家里都差不多,一家比一家日子艰难,粮食根本都不够自己家里那几口人吃的。 要是再让他家赔种子出来,这个冬天他家都过不去。 可规矩是队上定的,说廖泽亮一点儿责任没有说不过去,得大队班子成员开会决定。 大队班子成员八个,五个都姓唐,不用想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廖国民眉头紧皱,只觉得憋屈,可谁叫他们是外来户呢。 廖泽亮心知虽然自己遭了无妄之灾,但自己是粮仓管理员,这事终究有自己的责任。 可真要赔,自己家接下来的日子可咋过。 突然,他眸光一亮,想到了个绝妙的办法。 “行,种子我赔两百斤!” “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咱就把事情捅到公社主任那儿去,到时候看看谁更倒霉!” 这事儿要真算起来,自己最多就是个失职,大不了干不成粮仓管理员这个清闲工作,他唐二龙可不一样,他根本就不敢把事情捅上去,公社已经提名让他担任下一任的大队长,原大队长往上升了。 “哥,怕他干啥,让他尽管去!” 唐二龙反手就是一巴掌糊在唐二虎脸色,他正在提名大队长的考察期,往上一捅自己这大队长还要不要做了。 “行,两百斤就两百斤。” 他说着话,立即让唐二虎带人把家里的玉米拉来两百斤。 “哥,凭什么?” “让你去就去!” 众人脸上一阵羡慕之色,这唐家果然是大户人家,都大半年了,还能面不改色从家里拿出这么多粮食。 他们家两兄弟,又都没结婚,父母亲在队上当干部,一家四口人都在往家里扒拉粮食,家里算是队里小日子过得最好的。 粮仓有专门的人过称,开收据,很快就将两百斤玉米放进了仓库。 唐二龙眼看着这么多粮食白白充了公,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黑着脸瞪着廖泽亮:“现在该你了!” 郑艳脑子里“嗡嗡嗡”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家里现在就三十来斤玉米,怎么赔?全赔了一家人吃啥? 借更不要想,家家的余粮都不多,谁肯借? “现在该廖家了,人家唐家都赔了,你不是想耍赖吧!” “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赔两百斤,别光说不干啊!” “要想唐家拔毛可不容易,人家都赔了,你不赔说不过去啊!” …… “我家没粮食了,求求大家伙,给个活路吧!” 郑艳泣不成声,只恨刚刚没来得及阻止儿子说胡话。 她这话一落,大家伙哪里肯,一个个七嘴八舌骂了起来。 “把他们赶出队上,我们队里可不需要这样死不要脸的人家。” “就是,自己提出来的赔两百斤,现在想耍赖。” “打死这家害人精!” …… 第4章 第四章 这粮食卖你? 郑艳眼看着众人气势汹汹的涌了上来,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这死孩子,这下了惹了大祸了,这可咋办啊!” “大家伙的这是干什么?把我们一家打死了你们就有粮食了?我廖泽亮既然敢说就一定能还,给我十天时间。” 唐二龙“呸”了一声:“你这是想搞拖延战术?老子告诉你,门都没有,就你这穷酸样,还需要点时间呢,就是给你三年不吃不喝也搞不到这么多粮食。” 其他人也骂骂咧咧起来,这可是两百斤粮食,不是两斤粮食,他就是买也没地儿买。 赵支书有心帮廖家,可这小子自己夸下海口,自己现在也不能说什么,但看他怎么收场吧!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写个保证书,若是十天后没有粮食交出来,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们。” 有人不愿意了:“谁稀罕你的命了,我们要的是粮食,没有粮食大家伙都会饿肚子,都会没命。” “对必须现在赔!” “廖老头,你说句话,事儿是你儿子惹出来的,你这个当老子的也有责任。” …… 廖国民转脸看了一眼儿子,见他一脸气定神闲,不禁咬了咬牙:“既然我儿子说了十天后能交出粮食,我信他,希望大家伙看在都是一个队上的份上,给我们点时间。” 郑艳急得跺脚,怎么小的不懂事,老的也糊涂了。 “你们爷俩这是要气死我啊!” 廖国民硬气道:“咱家虽然穷,可穷也要穷得有骨气,老子这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没让人戳过脊梁骨,这粮食就是借咱也得还了。” “既然廖老头都这么说了,十天就十天!” “还不上咱就把他们赶出队上!” “他家的房子我要,他家还欠着我家一斤米面呢。” “你这老小子可真会算计,一斤米面就想要房子。” “他家那破草屋遮风挡雨都困难,这不是减少点损失吗。” …… 众人瓜分着廖家的东西,连碗都分上了,渐渐散去。 廖国民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这才委顿了下来,默默地掏出身上的烟叶,卷了卷给赵支书点上。 赵支书一脸长叹了一声:“你说这都闹的什么事儿,廖娃儿嘴太快,逞能有什么用……” 廖国民苦笑了一声:“不怨你支书,本来泽亮也有错,刚刚要不是你来得及时,唐家两兄弟指不定还怎么闹呢!” 郑艳再也绷不住,直接坐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以后这日子还咋过……” 廖泽亮却一点儿不担心,只笑呵呵地道:“支书,既然我们要赔粮食,那些生芽的玉米种我们可以带走吧!” 赵大有摆了摆手:“你要就拿去,反正我们也要找人把生芽的清理出来的,免得把剩下的再霍霍了。” 唐二龙有心留下来看笑话,看廖家是怎么绝望,怎么呼天抢地的。 如今见廖泽亮要那些泡坏了发了芽的粮食,总觉得对方有什么阴谋,连忙抢着道:“那我家也要!” 赵大有还有什么好说的,让他们一人一半。 唐家的车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连忙进仓库扒拉去了,想抢点稍微不是生芽那么厉害的。 廖泽亮也赶紧进去盯着,就怕他们翻得乱七八糟的。 廖国民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跟老婆回家找工具拉车去了,现在除了无条件相信儿子还能干嘛。 徐丽媛也帮着一起把粮食归拢,她干活的时候弯着腰,蓝衬衣的领口里边,两团雪白一晃一晃的。 唐二龙一边铲着粮食,一边瞄着这大好春光。 廖泽亮哪里会没看到唐二龙的眼神,直接将徐丽媛拉了起来。 “丽媛,你去看看我爹娘来了没,我来弄这边!” 很快唐家就把发了芽的粮食都装车好了,临走前唐二龙的老娘林春花看着这一车发了芽的粮食,不禁头疼。 自己家好好的粮食换了这么些玩意儿,喂猪太可惜,人吃又有味儿。 又看了一眼廖家这边,廖泽亮一脸兴致勃勃,看这些发了芽的粮食跟看到钱似的。 还读过书的人呢,脑子也不好使。 她上前搭话:“你看啊,泽亮,闹成这样真是太难看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二龙那臭小子。” 林春花是大队的妇女主任,平时东家长李家短的,哪家屋子里有几个耗子洞她都知道,是个最吃不得亏的主。 队上有啥好处都往家里扒拉,村里跟她打过交道的就没占到她的便宜过。 “婶子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忙着呢!” “你这些发了芽的粮食拿回去干嘛啊?你家也没猪啊,就几只鸡,能吃得了啊!” “我们自己吃不行吗?晒干了还是可以的,比啃树皮强。” 林春花心里“呸”了一声,贱骨头就是贱骨头,芽都长这么长了还人吃,也不怕吃死了。 “那倒是,我们家都忙呢,也没空拾掇这些粮食,要不卖给你?” 廖泽亮挑眉,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呢。 这些粮食他们拿回去要花功夫收拾晾晒,弄出来人吃也不好吃,还不如卖点钱可以买好的粮食。 “你打算怎么卖?” 刚刚他们强得快,弄的都是发芽没那么长的。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好些还没发芽呢,就是有点湿了,回去随便弄弄人吃跟好的区别不大,现在咱们公社粮站玉米是五分钱一斤,我这就收你四分,总共两百多斤,婶子也不跟你算得这么尽,就算两百,收你八块钱你看咋样?” 郑艳“呸”了一声:“就这些破玩意儿你还想收八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呢?我们有那钱不会去公社买好的?” 廖国民也一脸无语,这林春花当他们是傻子吧,就这粮食他自己的拉回去都不知道要怎么弄呢,再收他的干啥? 他摇了摇头,带头拉车走了,郑艳连忙着推。 儿子应该不会这么傻,听林春花那臭婆娘的话,买她的粮食。 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儿子道:“三块钱,爱卖不卖。” 林春花还想再讲,唐二龙两兄弟对视一眼,连忙劝着老娘卖了。 他们看廖泽亮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这些发了芽的玉米拿去干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钱吧!” 第5章 啥叫营养 廖国民直接冲了过来,只觉得天灵盖都要气翻起来了:“泽亮,这些发了芽的粮食不能要,我们弄回去没用啊,你可别犯傻了。” “还有你,林主任,你身为队上的干部,又是长辈,怎么能这么诓泽亮。” 这年月,家家户户都困难,大人吃的还紧缺呢,谁家会买粮食喂猪喂鸡,都是打猪草。 林春花笑呵呵的:“廖老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又没有强买强卖,是你儿子说要的,再说我还给他少了这么多呢!”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那倒不用,拿钱就行了!” 赵大有也过来劝道:“泽亮,你们要赔粮食本来就负担够大的了,这些粮食你买去也没用,听你爹的!” 廖泽亮笑了笑:“支书,谢谢你的好意,我有我的打算,您就别管了!” 廖国民气得说不上话,直接扭头走了,最最重要的是,他身上也没钱啊。 徐丽媛掏出手绢来,里面包着一块零几毛钱,一脸无奈地看着廖泽亮。 “我就这么多了,都给你!” 廖泽亮却说用不着,找了纸笔要打欠条。 唐家原本不愿意的,可见欠条上写着,若是在赔粮食的时候还不上这三块钱,就把家里的十几只鸡赔给他家,他们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那些鸡拿到公社去卖了,少说也得卖个四五块钱,他们不亏。 快速夺过欠条,林春花脚底抹油带着一大家子溜了。 廖泽亮看着他们那像是占了大便宜的嘴脸,心里一阵好笑,等自己靠这些粮食赚了钱,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拉着最后一车粮食回去,徐丽媛帮着在后面推,也是一脸忧心忡忡。 “泽亮,你要这么多发了芽的粮食干嘛用啊?本来就要赔这么多粮食,现在还多了三块钱的外债。” “放心吧,我有办法。” 虽然不知道他能干什么,不过徐丽媛就是相信他。 不为别的,就为现在的他比以前有担当有魄力,她更喜欢他了。 眼看着又一车发了芽的粮食来了,廖老头气不打一处来,脱下鞋子就要揍。 “你这个败家子儿,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生了芽的粮食你买来干什么?” 当着外人的面儿他自然要给自家儿子留面子,给自家儿子撑腰,现在就剩自己人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郑艳虽然气,可也是真的心疼儿子,拦着廖老头不让打。 “事情都这样了,你打他有什么用,打坏了还得花钱吃药。” 正闹成一团,村里的大喇叭叫上工了,徐丽媛只得先走了。 廖泽亮看着徐丽媛一扭一扭的离开,那浑圆的屁股,杨柳一样的细腰,心里一阵嘚瑟。 徐丽媛一定是个颜控才喜欢上自己的,毕竟自己这长相也不差,高挺的鼻梁,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一身阳刚之气里还带着点书卷气…… 正看得流口水,廖老头一烟斗敲了过来:“说吧,接下来你打算从哪儿弄粮食来赔?” “爹你放心,这些发了芽的玉米不光不会砸手里,还会给我们家赚钱。” “你就做梦去了,有时候我真后悔让你读这么多书。” “爹,你就放心吧,这发芽的玉米可是好东西,做成玉米胚芽粉,比棒子面值钱多了!” 廖泽亮重生前可是大老板,为了开拓业务,考察过各种项目,其中一个玉米胚芽粉的项目让他记忆犹新,原本几块钱的玉米,发芽后做成胚芽粉和玉米胚芽油,售价提高几十倍。 虽然现在没有专用设备,但是有人啊,大不了麻烦点而已。 “爹,你先帮我把这些粮食弄回家,我去弄点工具回来。”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瞎折腾!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廖国民在背后气急败坏地骂,眼瞅着儿子跑没影了,也只能满心无奈地把粮食运回家。 再说廖泽亮一路跑去铁匠铺,付出十天后给两包纸烟的代价请铁匠师傅帮忙打了三把弯头小刻刀,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到家后把玉米倒进瓦缸里,又泡了两桶水进去,开始催芽。 看的旁边的廖国民揪心不已,只能蹲在屋檐下一边吧嗒旱烟,一边唉声叹气。 “爹,你别气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如帮我弄弄,要不了几天,咱家肯定能赚大钱!” 廖泽亮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廖国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感觉浑身汗毛都在往外喷火气。 “赚大钱?都要让你折腾的家破人亡了还赚大钱?你就是老天爷派来祸祸老子的,造孽东西!你倒是说说咋赚钱?” “这玉米芽子能榨油,榨出来的渣还能打胚芽粉,剩下的还能磨成棒子面喂鸡,全是宝贝啊!” “真的假的?” 廖国民瞪了瞪眼。 “真的!” 廖泽亮点了点头 廖老头在脚底板敲了敲烟斗,虽然不知道啥是胚芽粉,但榨油、棒子面可是听了个明白。 “棒子面多好的粮食,咋能喂鸡呢?咱还得留着吃呢。我能干点啥?” 廖泽亮看到老头子可算听进去了,心里长出了口气。 “爹,等我把东西卖出去咱买大米白面吃,还吃啥棒子面?” “能卖多少钱?” “20斤玉米能出一斤油卖6毛左右,这五百斤能出25斤油大概15块,胚芽粉大概100斤吧,卖好了五十块,卖不好也能卖七八块,还能剩三百来斤棒子面。” “这么多?供销社疯了?” 廖国民差点惊掉下巴,现在一斤玉米粮站收5分,500斤也才25块,可是儿子这么一搞,百来斤发芽玉米就赚回来了,还能剩三百来斤棒子面,这可能吗? “不去供销社卖,咱自己私下卖!” “不行,只能卖到供销社去,私下卖是投机倒把,咱少赚点没事,看不能犯法啊。” 这时候是特殊时期,家里养猪养鸡还得按份呢,而且也不让私下买卖,只能卖给供销社。 否则到时候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可是要拉上大街游行的。 廖泽亮知道去年才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刚允许个体经济发展,现在是特殊时期,对私人做生意依然充满怀疑和敌对。 “好,听你的。你去捡点柴火来,等明后天全出了芽,就得上柴锅烘干了。” 廖泽亮敷衍了一声,招呼廖国民去捡柴火。 第6章 好狗不挡道 老公,谁呀 蓝菁听到手机铃声响,她翻过身来,人也跟着坐起来,探过身去就要抱哭闹的儿子。 老婆,别抱他,你抱了他,我冲的奶粉他就不肯喝的了。 商无痕连忙阻止老婆抱儿子。 小家伙鬼精得很,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不肯喝奶粉。 蓝菁见他都开始冲奶粉了,便没有抱儿子,哭几声也没事。 管家打的电话,说来了几位老人家,找妈的,说是妈一直找的人。 商无痕边冲奶粉边答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让管家先招待好他们,等我喂儿子吃了奶粉,再下楼去看看。 妈一直找的人,是外婆生前身边最给力的那个人吗 婆婆的身世以及与凤家的恩怨情仇,蓝菁都知道。 也知道丈夫安排人帮婆婆找人,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毕竟过去了几十年,就是婆婆依稀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几十年的时间,那人早就不是婆婆记得的那个样子了。 况且那人要是还活着都九十几岁,将近百岁的老人,他们真不敢抱什么希望的。 心里觉得老人家可能早就去世了。 只是不好打击婆婆,他们还努力地帮忙找人便是。 说不定有奇迹呢。 就像婆婆找她妹妹那样,不也找了二三十年,都说没有希望,最后还是找到了两个外甥女。 能找到两个外甥女对婆婆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自从婆婆和海彤姐妹俩相认后,蓝菁觉得婆婆比起以前,精神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给外婆报仇雪恨的事,婆婆也惦记着,可能是有人可以分担吧,蓝菁就觉得婆婆没有像寻找妹妹那般着急焦虑了。 海灵在江城那边也算顺利,至少公司顺利开了起来。 海灵也谈了不少的生意,公司还在不停地招人。 有生意才需要招人。 说凤家的女儿好厉害,蓝菁都不太相信的,现在见海灵去了江城,虽说开公司有三大集团投资,开起来不难,但是谈生意就得靠海灵自己。 海灵能谈成那么多的生意,说明了她的确是有能力的人。 可能,真的是家族遗传因素。 像自家婆婆哪怕是在孤儿院长大,也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老板的信任及倚重,最后让儿子娶回家。 蓝菁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婆婆年轻时如何叱咤商界的故事。 她对婆婆是非常钦佩的。 婆婆年轻时遭受过无痕他奶奶的欺负,但是蓝菁嫁过来后,婆婆从来不会以婆婆的身份压她。 说是自己淋过了雨,不想让儿媳妇再淋雨。 婆媳俩关系好得像母女俩。 商无痕冲好了奶粉过来,抱起了哭个不停的儿子,先哄了哄,再喂儿子吃奶粉。 小家伙饿极了,好不容易有得吃,也不管是母乳还是奶粉了,先吃了再说。 是的。不过不知道真假,还要等妈起来了,让妈见见人,就是妈,都未必能认出来。 外婆家出事时,母亲也就八岁大。 几十年过去了,母亲就算记性再好,怕是都不记得那位老助理的样子了。 想来也不敢骗人吧。 蓝菁说道。 希望就是那位老先生吧,也不用大家再找得那么辛苦。 你问问苏少主那边有没有消息确定一下过来的几位老人家是不是真的 商无痕嗯了一声,说道:我都把苏少主给忘了。 第7章 这边上连条狗都没有 “老子不光骂你,还想打你呢,要不要去问问唐二龙,我拳头的滋味儿怎么样?” 说完他又转脸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徐家祖上是红色资本家,以后有翻身的时候,她可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以后我也会跟着享福。” 他倒不是说大话,徐丽媛的爷爷在民族解放运动的时候,捐了不少钱给国家,外公家这边也是世代的书香门第。 只是现在都被划分成黑五类了。 她的父母后来在家族的帮衬下,去了港城,九零年代就积累了千万资产。 回来给女儿迁坟的时候,都开的是价值一百八十万的大奔。 但凡他对徐丽媛好一点儿,光靠着徐家,他也不至于打拼得这么辛苦。 只可惜当年徐丽媛惨死,又是代他去的劳动教养,徐家两老不收拾他就不错了,他根本不敢冒头。 徐丽媛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维护自己,心里一暖,恨不得现在就投入他有力的怀抱。 她成分不好,若是有人借题发挥,他也会受到牵连的。 唐小舟“呸”了一声:“就她还豪门千金呢,等她害得你被抓去劳动教养你就知道什么叫豪门千金了。” 廖泽亮一把将他推开:“滚滚滚,害不害的跟你没关系,以后我再看见你出现在她面前,就别怪我拳头不饶人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拳头。 唐小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悻悻地后退了一步。 “老子是为你好,分不清好赖!” 廖泽亮带着徐丽媛两人走远后,众人议论开来。 “看来廖家这小子不是开玩笑,真的要娶徐丫头啊!” “到时候我们村会不会受牵连啊,看来以后得离这两人远点。” “徐家以前是挺有钱的,那叫资本家,叫走资派,有什么好得意的,现在是越穷越光荣。” “你们都看着吧,廖泽亮是个不着调的,徐丽媛又啥也干不了,廖家就靠着廖老头和郑大娘,明年哪有粮食养活这一大家子,没准都得饿死!” …… 廖泽亮越听越冒火,转头就想收拾这帮嘴欠的。 徐丽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水漾的大眼睛娇滴滴地看着他:“算了,别惹事了!” “可是……” 她一擦眼角,勉强笑道:“我听这些还少了吗?嘴长在人家身上,爱咋说咋说,我只当没听见!” “好,听你的,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廖泽亮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徐丽媛。 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孩儿,个子娇小玲珑,皮肤白皙如玉,跟村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北方女人比起来,就是个秀珍瓷娃娃。 最最重要的是,该有料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小,身材好到犯规。 只可惜前世自己没见识,嫌弃她成分不好,细皮嫩肉干不了农活,根本没有好好珍惜…… 村庄边,盈盈的月光笼罩着大地,河水哗啦啦流着,像是在唱一首欢快的情歌。 廖泽亮看着她好看的侧脸:“这么快就想我啦?” 徐丽媛面上绯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也不知道你心里一天天装的都是啥!” “装的你啊!” 前世无数电视剧小短剧的洗礼,廖泽亮这土味情话是张口就来。 徐丽媛哪里听过这些,当即羞红了脸,垫脚捂住他的嘴。 “你快别说了,害不害臊啊!” 这个时候,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他微微噘嘴亲了一口她的手心。 感觉到手心的柔软,徐丽媛只觉得浑身一热,立即将手缩了回来。 廖泽亮长叹了一声,故意垂头丧气道:“你也看见了,事情是一步步逼着发展成这样的,我能怎么办?要想不拖累父母,只能上吊了,一了百了。” 徐丽媛一听他这么说,立即急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死是最懦弱的选择,只要咱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一定能把债都还上!” 她说着话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绢来塞给廖泽亮:“这些你拿去买粮食。” 里面包着十来张票子,两张大团结,还有五块的,一块的,五毛的…… 这傻丫头估计把她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 廖泽亮心里一哽,突然笑不出来了。 她才十八岁,年龄小的知青工分都是按未成年人算的,分到的口粮也少。 好些知青不够吃还要家里接济,可她的父母逃到哪儿去了她都不知道,家里根本没法给她一丁点儿支援。 不仅如此,她外公外婆也下放了,家里的弟弟还是交给婶婶在照顾,每个月她要寄钱和粮票回去。 这些钱都是她自己挨饿省下来的,现在却全都给了自己。 见他没说话,徐丽媛急了。 “我知道这些不够,你别担心,我再想办法给同学亲戚借。” 廖泽亮看她那着急的样儿,无尽的愧疚和爱意涌了上来,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感觉到怀里娇小柔软的身体,他不敢想像,这样娇滴滴的身体是怎么去承受唐二龙的侮辱摧残,怀孕时怎么去承受全村人的谩骂…… 自己究竟有多混蛋,才会错过了这样一个好女人。 徐丽媛一张小脸通红,紧张的要推他。 “你快放手,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到时候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扣下来,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廖泽亮可不管,抱得更紧了。 “这边上连条狗都没有,谁会看见,放心吧!” 其实,她又何尝不贪恋他的怀抱,听他这么说,当即温柔地靠在他的胸前。 “你说过要娶我的,既然是一家人,我肯定会帮你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两人抱着抱着,徐丽媛只觉得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也绷得紧紧的。 “泽亮,你这是咋了?哪儿不舒服吗?” 她说着话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 廖泽亮连忙握住她的手,一脸尴尬,实在是前世到现在,他都没结过婚,一碰她就有感觉。 “没啥,你别瞎动!” 他松开手,把钱还给她。 “我不能用你的钱,这些钱你留在身上方便些!” 徐丽媛愣了愣,他这是没把自己当一家人呢。 “你别多想,我不是跟你客气,我自己有办法。” 第8章 这感觉…… “我不光要还上欠队里的粮食,还要在年底娶你。” “其实,现在……” 她想说,现在也可以,他都不介意自己的成分,自己怎么会介意他一无所有? “那可不行,娶你我肯定要风风光光的,别的没有,三间大瓦房,自行车,收音机是肯定要有的。” 徐丽媛一脸不敢置信,自行车和收音机就不说了,努努力还是可以想的,三间大瓦房连工带料怎么也得五六百块钱,他怎么可能几个月就挣上这么多钱。 “泽亮,你要是不想娶我的话,不用勉强,明说,我受得了,可你……” “我不勉强啊,我乐意得很,求之不得。” 徐丽媛拧眉,气呼呼地看着他:“那你故意这么说啥意思?不就是想一直盖不上大瓦房就不用娶我了吗?” 廖泽亮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傻丫头。 也怪自己之前太不解风情,让她太没有安全感才会这么想的。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进家门,只是我家的条件你也看见了,你现在嫁过来住哪儿?” “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反正我不嫌弃。” “我既然说过要让你成全队最幸福的新娘,就一定要做到,除了之前说的,彩礼也不能少,村里娶媳妇都是五十一百的,我两百,衣服床铺什么都要新的……” 他越说徐丽媛心里越慌:“这么多钱你是打算去偷还是去抢?你可别干傻事儿啊,没钱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这个人,我只要你好好的。” 队上一个大男人全年无休,天天上工分,到了年底也就分到三五块钱。 他说的这些加起来少不得也要一千多快,就是城里的普通工人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得出来的。 在她看来廖泽亮说的这些,只能通过非正常手段得到。 廖泽亮看着潺潺的水流:“现在正是时代飞跃的关键时期,只要抓住机会,赚钱跟抢钱也差不多。” 徐丽媛看着信心满满的男人,心里一阵崇拜。 “我信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他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颓废萎靡,现在信心满满,更男人了。 “你猜猜我打算怎么赚这第一桶金?” 徐丽媛歪着头想了想,很快就眸光一亮:“你不会是想做胚芽粉吧!” 还得是知识分子家庭,她从小耳濡目染也看了不少书才知道。 像农村这些,恐怕连胚芽粉是啥都不知道。 “我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聪明!” “哎呀,到时候唐家指不定得后悔成啥样,自作聪明还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呢!” 得知廖泽亮的计划,徐丽媛兴冲冲的表示要帮忙。 廖泽亮欣然答应,让她三天后来。 玉米胚芽油营养丰富,易吸收,能促进心血管健康,玉米胚芽粉富含维生素和矿物质,在二十年后,这两样东西在市面上可是很受欢迎的。 现在的话,条件有限,就不用像前世在工厂那样,挑选优质的玉米胚芽了。 三天后基本上所有的玉米胚芽都出来了,廖家全家出动,徐丽媛也一大早就来了。 男的负责将玉米背到炕粮食的阁楼上,女的负责烧火。 农村家家户户都有这种阁楼,秋收了粮食晒干就收到阁楼上晾着。 要做胚芽粉和胚芽油,烘干的时候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烘烤至少三次。 徐丽媛擦着脸上的汗:“为什么要烘烤这么多遍啊,火大点一次烘干我们不是轻松点吗?” “玉米胚芽里有一种淀粉酶,能够帮助人体消化淀粉质,促进食物的消化和吸收,高温的话淀粉酶会失活。” “泽亮你懂的好多,我以前虽然也看过有关胚芽粉的书,不过就看了个大概,上面说的还没你说的清楚呢。” 这一会儿生火一会儿晾凉的,等到廖泽亮说可以了,已经大半夜了。 众人兴致勃勃,一点睡意也无,瞪着眼睛看着廖泽亮将玉米胚芽放进借来的榨油机里。 现在的机子还没那么先进,还是手动的。 随着他手上用力,机子转动,很快下面就流出了清亮的玉米胚芽油。 廖老头一脸疑惑:“这玩意真能吃?” 他可是记得自己有一次不小心吃了发芽的豆子,又吐又拉了几天。 “爸你试试。” 廖老头伸手沾了一点放进嘴里,接着眸光一亮:“香,用这玩意做饭肯定好吃吧!” 廖泽亮也用手指沾了点试试,味道挺正的,就是机器落伍,没那么纯,不过也可以了。 见徐丽媛一脸好奇,他又沾了点,想都没想就伸到了她嘴边。 “你也试试。” 徐丽媛愣了一下,接着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下,含住了他的手指。 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柔软温热,廖泽亮浑身一凝,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感觉…… 徐丽媛不敢看他火热的眼神,连忙退了一步:“是挺香的这油,我们今天晚上就全榨了吗?” 机子够大,人多搞起来也快,快天亮的时候,他们就把所有的玉米胚芽都榨了油。 完了榨过油的胚芽又磨成了粉,还剩下的玉米残渣就用来喂鸡,一点儿没浪费。 就是产投比差了点,不过现在这技术和机器,已经很可以了。 廖老头看着这些胚芽油和胚芽粉,心里一阵满足。 事实上,这些天他的心一直是悬着的。 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知道?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天天念叨的就是哲学什么的,哪里会这种技术活! 可没想到,还真让他做成了。 郑艳也一脸满足,她儿子就是能干。 徐丽媛和廖晚霞则眼冒星星地看着廖泽亮,等着他下一步的计划,他真的做到了,真的能赚钱了。 “哥,我们啥时候去卖?” “今天大家都累了,休息会儿,下午点去吧!” 廖老头连忙道:“先去找赵支书开个条子,卖到供销社去,免得惹麻烦。” “好!” 徐丽媛笑道:“等这些东西都卖了,你就能提前还上队里的粮食了,看那些人还怎么说你。” “我去供销社顺便买点肉回来,晚上炒肉吃,你也来!” “行啊,我来炒!” 将徐丽媛送回去之后,廖泽亮回来倒头就睡。 这是他重生回来后的第三个夜晚,今天以后,一切都将改变,他一定要记住今晚。 …… 第9章 你就知道欺负我 迷迷糊糊睡了三四小时,廖泽亮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集体劳动,大家都没有一大早就起来干活的,都是睡到八九点听到村里的喇叭喊了才去。 廖泽亮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服。 前世他饱受悔恨折磨,又日日忙着厂里的事情,经常失眠。 到了后来,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个好觉。 开门出去,老妈围着围裙出来了。 “快去洗脸,早饭都做好了。” 廖晚霞坐在房檐下,正在补他的一件破衣服, 现在纺织业还没发展起来,全国所有的棉布,纺织品都是按地区定量给,还得有布票。 很多人口多的家庭有点布票就只能给孩子做衣服,大人就穿破旧布重新纺纱做的回纺布。 回纺布粗糙,穿在身上根本不舒服。 现在家里也有他穿得稍微好点,父母姐姐把布节约下来都给他做衣服了。 他们穿的就是回纺布,他心里暗暗想着,等回头赚了钱,一定要给全家都换身新衣服。 廖泽亮来到水缸边,洗脸刷牙,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这才来了厨房。 村里就几个城里来的知青刷牙,他读过几年书,知道不刷牙的危害,也刷。 爱干净,大概也是徐丽媛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吧,毕竟唐二龙那种十几年不刷牙的嘴,不好亲下去吧! “老妈,早饭吃啥好吃的。” 他说着话,揭开了锅盖,里面馏着窝窝头,旁边的锅里煮着野菜粥。 又是这两样,他从旁边的篮子你拿了六个鸡蛋,打进碗里。 “今天我给你们加个菜,天天吃这玩意,我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郑艳一阵肉疼,最近鸡不怎么下蛋了,还指着这些鸡蛋去城里换盐巴呢。 天天跟着队里上工分,年底粮食就分那么点,够吃就不错了。 其他的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啥的都要靠这点卖鸡蛋的钱。 “你儿子我就要赚大钱了,你还怕没盐吃?到时候顿顿有肉,有白米,这窝窝头我是再也不想吃了。” 说着话的功夫,徐丽媛也来了,挽着袖子就要进厨房帮忙。 她经常来廖家帮着收拾洗刷做饭,不过从来没在他家吃过饭。 他家粮食紧张,她多吃一口,他就得少吃一口,这点自觉她还是有的。 每每到了饭点就找借口走了。 他也从未挽留过她,不过这次却按住她的肩膀:“你且坐着,这次换我做给你吃。” “我吃过了才来的。” 廖泽亮捏了捏她的小脸:“瞧瞧都快瘦成啥了,你吃没吃我还不知道?到时候变丑了我可不娶了啊!” 徐丽媛自从来了这里,吃不好穿不好,还要遭受村民的白眼,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她是越来越往病美人那一款发展了。 “哎呀,我吃还不行吗?”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徐丽媛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这样好有男人味啊! 见儿子知道关心媳妇儿了,廖母一阵欣慰,也顾不上心疼她的鸡蛋了。 “别客气丽媛,当自己家一样啊!” 廖泽亮到院里摘了个西红柿,拔了一把小葱,洗洗拿进了厨房。 接着起锅烧油,见他拿起锅铲往油罐里狠狠地挖了一大坨,徐丽媛直接惊呆了。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吃过猪油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穷,吃窝窝头菜粥的多,偶尔烙饼炒菜也就挖一小勺,润润锅。 郑艳坐不住了,一把夺过了锅铲:“儿子我来吧,你哪会炒菜。” “您就安心等着吧,让你们吃一次就忘不了。” 他说着话,就将老妈推了出去。 郑艳气得在院里捶胸顿足,叨叨叨的跟晚霞说这儿子就是个败家子,不会当家啥的…… 廖晚霞笑眯眯的:“你未来儿媳妇还在呢,你这个婆婆这么抠搜可不好。” 提到未来儿媳妇,她立即闭嘴了。 儿媳妇第一次在家吃饭,她这么多话会给儿媳妇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个儿媳妇她还是挺满意的。 现在只有寄希望于那些麦芽粉了,等儿子赚了钱,还能吃不上猪油了? 猪油在热锅里化开,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徐丽媛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落魄了才感觉到这猪油味儿是真的香。 廖泽亮先放鸡蛋下去炒了炒,接着把炒好的鸡蛋扒拉在一边,又把切好的西红柿倒了进去。 徐丽媛知道他要炒西红柿炒蛋,可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吃过放这么多鸡蛋的西红柿炒蛋。 整个过程,廖泽亮行云流水,根本就不像从来没下过厨房的样子。 菜端上桌,几人看着这红红黄黄,喷香扑鼻的西红柿炒蛋,都没好意思先下手。 廖泽亮笑了笑:“都愣着干啥,吃啊,试试我的手艺。” “哇太香了,弟弟你什么时候厨艺变得这么好了。” 徐丽媛也一脸满足:“真好吃,以前我最喜欢吃我妈做的饭菜,现在我觉得你做的更好吃。” 廖泽亮一脸得意,自己以前可是开过酒店的,这厨艺一般人可比不了。 徐丽媛只试了一口,就一直不停的往他碗里夹。 “你又要想办法又要出力气,你最辛苦,多吃点。” 见她关心儿子,两老口笑得跟朵花似的,这儿媳妇错不了。 徐丽媛却被两人笑得不好意思起来,这年代,作风保守,两口子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多,不吵吵闹闹就不错了。 “大家都吃,你也吃,不然以后不让你上我们家了。” 徐丽媛心里一阵甜蜜,嘴上却撒娇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一盘鸡蛋本就没有多少,老两口根本没舍得多吃,都留给小的了。 廖泽亮知道劝也没用,只是心里一阵刺痛。 前世他刚离开村里,到外闯荡,村里就开始分田分地了。 两个老骨头在家,根本没分到好的田地,两人气得目瞪口呆。 母亲后来得了肾结石,拿不出钱去医院治疗,慢慢越拖越严重,在床上疼了半年,去世的时候瘦得皮包骨。 据说是肾结石严重后引发了别的病症,患癌了。 他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母亲碗里:“妈你也吃,你不吃我们吃起来也不香。” 他发誓,一定要好好赚钱,让家人吃饱穿暖,至少得陪在她身边,提早预防,有苗头也要提前去看。 第10章 抓贼了 儿子这么孝顺,老两口惊讶的同时也很欣慰。 郑艳往嘴里扒拉着鸡蛋:“行,我也吃,大家都吃!” 她说着话,一滴滚烫的热泪掉进了碗里。 饭后几个女人去收拾厨房,廖泽亮去将胚芽粉和胚芽油收拾打包,廖老头也过来帮忙。 见儿子忙得满头大汗,想起他之前打唐二龙的狠劲不禁劝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儿子是做大事的人。” “那必须的啊!” “既然你打算娶徐丫头,现在又要做生意,凡是得看长远点,得能忍,唐家还是少去招惹。”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放心吧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能这么想最好,我可不想你因为打架斗殴被队上抓起来。” 唐家两兄弟丧尽天良,唐二龙后来当上大队长后慢慢升到了支书,上头没有人压着,他就是村里的一霸。 贪墨集体资产,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事。 廖泽亮正是因为徐丽媛惨死,在村里又被唐二龙打压得不行,才咬牙背井离乡出门闯荡。 他才走一个月,唐小舟就正式到家里提亲,姐姐自然不愿意,父亲当时直接把唐小舟打了出去。 后面就是百般纠缠,姐姐不堪其扰。 他一直怀疑姐姐的死根本不是去队里给徐丽媛讨什么公道,大概率是被唐小舟逼死的。 儿子远走他乡,女儿惨死,可想给两老的打击有多大。 父亲上访告状过,都被唐二龙想办法给压下来了,他恨上天不公,奸人当道,去公社要说法,反而被打了一顿。 唐家自己做了恶事,心虚开始蓄意报复打击廖家, 分田分地分最差的,交公粮找借口要廖家多交,种种打压之下,母亲积劳成疾,才去得这么早。 当时他在外漂泊,居无定所,那年月又通行不便,他才没来得及见母亲最后一面。 等他稍微混出点样子回来,母亲的坟上都长青苔了。 虽然最后唐家的人不得善终,被人检举丢了饭碗,受了惩罚。 可正义来得太迟了,唐家老两口安度晚年,死的时候听说还办得挺风光,唐家两兄弟五十多岁,已经舒舒服服的度过了大半辈子,唐小舟强娶了村花,靠着唐二龙搞的一个虚假的残疾人证,白拿国家的救助金…… 而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自己的姐姐,母亲…… 就算他再有钱,再风光,这些感情是无法弥补的。 好在重来一世,很多悲剧还没发生,但前世的仇恨在看到唐家那伙人的嘴脸后,更加强烈和清晰了。 就那天唐二龙看徐丽媛的眼神,贪婪又下流,这货跟前世一样,惦记着他的女人。 他要是光明正大的竞争,真心爱丽媛,自己还敬他是个男人。 可这家伙只想玩玩! 这一世,他一定会好好护着徐丽媛,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和伤害,彻彻底底把唐家这棵大树扳倒。 这一次的胚芽粉就是开始。 胚芽粉和胚芽油本地没有人懂得做,供销社的都是来路货,从外地进的。 从外地进肯定贵,供销社卖得也贵,可还是供不应求。 收拾好后,廖泽亮就去队里找找支书开介绍信了。 赵大有见是他,苦口婆心劝道:“你说你怎么就惹了唐家那小子呢,村里你犯了别的事儿我都可以给你兜着,可你这……” 廖泽亮上学的时候,成绩在县里是数一数二的,赵支书很看好他。 后来也是赵支书力排众议让他在队里干着最轻松的活,让他腾出时间还是要多读书,还把回城读书的名额留给他。 只是后来,唐家有个远亲也想回城读书,找关系把他的名额顶替了。 “赵支书谢谢你的好意,我这次来是想开介绍信的。” 现在还没有身份证这一说,出门在外全靠介绍信。 “你要干嘛?债可以慢慢还,你可别出去干傻事啊,读书还有机会。” 廖泽亮也不说话,把身上带的一小罐胚芽粉拿出来,挖了一勺放在赵支书面前的水杯里。 “你尝尝?” 赵支书晃了晃杯子,等胚芽粉全化在水里了,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香…… “这,这是?” “胚芽粉!” “好东西啊,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玩意呢,不是卖得挺贵的吗,你哪儿来的!” “我自己做的。” 赵支书咂咂嘴,小口品尝着,舍不得一口都喝了。 “你又跟叔开玩笑,你要是会做这个,你家能这么穷?” “真是我做的叔,我要不是想做这个,上次买那么多发芽的玉米干啥,你真当我傻啊!” 赵大有恍然大悟:“难怪你敢写欠条买唐家的发芽玉米呢,可以啊小子,你啥时候学了这门手艺?” “之前上学书上看到的。” 廖泽亮还是这套说辞。 赵大有点头:“读过书的脑子是不一样,供销社要是收的化,不光能还上队上的粮食,你家日子也好过点。” 他说着话就拿纸和印章出来,给廖泽亮开了介绍信。 临走廖泽亮留了一小罐胚芽粉给赵支书。 赵支书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拉着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小三轮车借给他。 这三轮车价值一百二十块,整个队上就这么一辆,是赵支书为了方便自己每次去城里开会的买的。 他平日里爱惜得不行,唐二龙好几次想借来感受感受,都没借到。 想到自己要拉东西,没车确实不方便,廖泽亮谢过推着车出去了。 正碰上来队上的唐二龙,见廖泽亮推着车,他大喊着:“赵支书抓贼了,廖家小子偷你的车。” “我这叫借,不是偷!” “你少在这吹牛,赵支书这车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都没借到,他会借你?你就是偷,走我们去找赵支书评评理去!” 赵支书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出来了,见是唐二龙一阵头疼。 “泽亮借车有正事,我答应借的。” “他有屁的正事,不就是想去徐知青面前显摆显摆吗?他们昨天还偷摸出村了,乱搞男女关系,坏了我们村的风气……” 廖泽亮懒得听他叭叭,骑着车扬长而去。 他是在不想跟唐二龙单独待在一起,他怕自己忍不住出手打死这货。 唐二龙还在怒吼:“瞧你那德行,借个车狂成那个样儿,过两天还不上欠的粮食和钱,老子弄死你……” 第11章 人不可貌相 回到家把胚芽粉和胚芽油装上车,有空隙的地方都塞上了稻草。 胚芽粉倒是没啥,塑料袋装好,外面还有一个蛇皮袋。 倒是那些胚芽油,都装在罐子里,怕路上颠簸洒了。 想起自己前世骑过自行车,开过奔驰奥迪,还是第一次开这种带货箱的三轮车。 村里去镇上就十几公里,快一点的话一个小时就到了。 只是现在路还没修好,泥巴路坎坷不平,抖得他骨头都要散架了。 车里的油可禁不住这么折腾,他只能尽量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 现在是中午两点左右,正是一天之中太阳最毒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色汗衫,还是热得不行。 泥巴路上尘土飞扬,路边的树林里知鸟叽叽喳喳叫着,可他心里却格外的欣喜。 虽然现在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父母还在,姐姐还在,心爱的女人也陪在身边,一切就有奔头。 前世虽然他后面混得不错,挣下了千亿身家,可却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临死前身边一个亲人也无,一个个虎视眈眈的都在等着他死了,好瓜分他的股份。 那种孤寂和落寞让他绝望! 一个多小时候,廖泽亮来到了离石岭村最近的桂安镇上。 现在这里还没发展起来,主干道是柏油路稍微能看点,其他的都是煤渣路多。 路上大多数人都是步行或者骑自行车,四个轮子的就那么几辆,交通堵塞是不存在的。 最好的楼就是政府部门的小两层,其他的就是砖瓦平房了。 廖泽亮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供销总社。 大堂里有一个很大的柜台,里面米面粮油,布匹头花,针头线脑应有尽有…… 总社是不一样,东西倒是挺齐全的。 他留心看了一眼里面没有胚芽油,胚芽粉倒是有一罐。 他抬脚走了进去,指着柜台里的胚芽粉:“这个多少钱一罐?” 柜台后的小姑娘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记账了。 “那个不卖的,已经有人预定了。” 小姑娘穿着的确良的格子衬衫,下面是白底碎花裙,两条麻花辫梳的整整齐齐的债胸前,手上还带着一块手表。 供销社是排的上号的好单位,在这里上班的收入还可以,穿戴自然不错。 不过要是丽媛穿上这身,肯定比这姑娘还好看。 “我不买,问问价行吗?” “问也白搭,没货,有货你也买不起。” 这就有点狗眼看人低了,不过现在主要的是把自己的胚芽粉卖出去,其他的先不论。 “我这有点胚芽粉你们供销社收吗?” 供销社采购国有工厂,公社集体厂或者合作社的产品,这些单位的人来都是跟这小姑娘打交道。 不过她对面前的人实在没什么印象。 “你哪个公社的?” “石岭公社。” “没听说你们公社有办胚芽粉厂啊!” “对,的确不是我们公社的厂产的,是我自己做的。” 小姑娘不耐烦了:“去去去,别搁这儿耽误我做事了,我们不收小作坊的东西,吃出问题了我们找谁去,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你都还没看我的货呢,比你这儿卖的不差的。” 现在的技术还没那么先进,胚芽粉的制作也比较简单粗暴,还真没有他做的那个好。 “你再不走我叫人了啊,门卫!” 她这一叫门口的门卫立即过来了,一个一边架着廖泽亮就往门口拖。 “哎哎哎放手,我走还不行吗?” 出师未捷身先死,廖泽亮不甘心啊! 要是在供销总社都卖不出去,去分社人家更不会要。 正垂头丧气的出门,一名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直接进了旁边的办公室:“周主任,县高中的外语老师临时有事外派了,这合同可咋办啊!” “这老外还是找关系才答应给我们一点货,明天人家就要回国了,合同签不下来供销社就没有的确良卖了。” 这年月,我国工农业基础薄弱,吃穿用度各方面,生产的发展都赶不上几亿人生活改善的需求。 大家都穿的是棉布衣裤,而有限的土地顾得了吃,就顾不了穿,纺织品异常紧缺。 现在买布要布票,纯棉的布又容易破损,大多数人都是补丁摞补丁的,大人穿了小孩穿。 我们的领袖为了解决老百姓穿衣的问题,建议搞点化纤。 的确良就是化纤的一种,它虽然不透气不稀罕,可挺括滑爽,易洗快干,又比棉布结实。 只是我国的化纤工厂还没有普及,技术也没有那么成熟,早先的的确良好些得从国外来。 国外的办事人员先是紧着大镇来,周主任也是找了关系才跟这个办事人员搭上线的。 原本人家的合同是配有中文翻译的,可被一名工作人员给弄丢了,只剩下英文版。 总不能什么内容都不知道就瞎签字吧! 周主任后悔不已,早知道就早点跟县高中借人的,但凡早一天这位外语老师都还在学校。 工作人员都快急哭了:“要不就如实向上面汇报吧,错是我犯的,我绝不连累主任。” “现在不是讨论谁来担责的问题,我们得解决问题,没有的确良我们供销社最多就是没有东西卖,老百姓穿啥?” “县高中就一个外语老师,只有他能翻译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这时,门口响起了廖泽亮的声音:“要不,你们说的这合同给我看看?” 周主任一脸诧异地看了过来,打着补丁的棉布裤,白色汗衫,一看就是个庄稼人。 “你会英文?” “我上过高中,英汉大辞典我倒背如流。” 周主任招了招手:“你过来,先给我翻译两句看看。” 他说着递了一张化肥说明书过来。 廖泽亮在桌前坐下,拿起纸笔,当即翻译起来。 他前世做过外贸,经常跟老外打交道,别说翻译了,用专业词汇跟老外谈判都不是问题。 这份化肥说明书来的时候是中英文都有的,周主任拿出原版对了一下,一字不差。 周主任不敢再小觑这个庄稼汉,立即把合同拿了出来:“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才,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份就是合同,辛苦小兄弟给我们翻译一下。” 合同有两页,重要的无非三点,合作模式,价格,质量保障。 廖泽亮很快就翻译好交给周主任。